[book_name]皇明经世文编 [book_author]陈子龙 [book_date]明代 [book_copyright]玄之又玄 謂之大玄=學海無涯君是岸=書山絕頂吾为峰=大玄古籍書店獨家出版 [book_type]类书文集,文集,完结 [book_length]4507565 [book_dec]明陈子龙主编,列名选辑者24人,参阅者142人。成于1638年(崇祯十一年)。正编504卷,另补遗4卷,总目1卷,姓氏里爵1卷,凡例1卷。取材于明文集一千余种,以作者为纲,年代先后为序,采录有关时政、礼仪、赋役、刑法、农事、漕运、科举、铨选、军务、边防等各类奏疏、文章,而以经世致用为主旨。他们选编这部书的目的在于总结明代统治经验,以经世致用,作为当时和以后施政的借鉴。他们是由所搜集到的1000多种文集选编成这部书的,有些文集今天已经没有传本,其中的文章正是靠着这部书才得以流传下来。选入的文章大量的为奏议,也有许多书信、议、序、记等,内容十分丰富,包括时政、礼仪、宗庙、职官、国史、兵饷、马政、边防、军务、海防、火器、贡市、番舶、灾荒、农事、水利、海运、漕运、财政、盐法、刑法、钱法、钞法、税课、役法、科举、宗室、弹劾、谏诤等。编排上以人为纲,以年代先后为次。全书编成于明崇祯十一年(1638),由云间平露堂刊行。卷首有方岳贡、张国维、任濬、黄澍、张溥、许誉卿、冯明玠、徐孚远、陈子龙序和宋征璧所写凡例。由于这部书收入了一些为清朝满族统治者所不愿见到的历史文献,因此在清朝被列为禁书。中华书局1962年据崇祯刊本将本书影印出版,改名为《明经世文编》。书末增加了《作者姓名索引》和《分类目录》。 [book_img]Z_19164.jpg [book_title]●目錄 影印明經世文編序 影印附記 序 方岳貢序 張國維序 任濬序 黃澍序 張溥序 許譽卿序 馮明玠序 徐孚遠序 陳子龍序 鑒定名公姓氏 凡例 皇明經世文編姓氏爵里總目 姓氏補遺 卷一 宋學士文集一 頌 平江漢頌 鳳陽府新鑄大鍾頌 表 進大明律表 進元史表 敘 大明日曆敘 洪武正韻序 郊禋慶成詩序 應制冬日詩序 庚戍京畿鄉闈紀錄序 卷二 宋學士文集二 議 治河議 記 觀心亭記 閱江樓記 渤泥入貢記 銘 五輪沙漏銘 題跋 恭題御賜書後 恭題御製方竹記後 恭跋 御製詩後 卷三 劉誠意文集 頌 祀方丘頌 平西蜀頌 甘露頌 序 送宋仲珩還金華序 送黃叔賜歸金華覲省序 跋 書蘇伯修御史斷獄記後 卷四 王忠文公集 序 送胡仲淵參謀序 送鄭仲宗序 記 錢清江浮橋記 詔誥 擬封諸王詔 定嶽鎮海漬名號詔 開科舉詔 免租稅詔 封安南占城二國詔 招諭擴廓帖木兒詔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監誥 議 泉貨議 疏 祈天永命疏 卷五 宋文恪集 碑記 大明敕建太學碑 敕建歷代帝王廟裨 送田文起序 送國子生劉士能還京序 貝清江集 序 送楊文啟序 送葉孟桴秀才赴雅州敘 送褚德剛序 卷六 蘇平仲文集 制 梅思禮授大督府副使制 代詹學士封靖西王制 國學公試策題八首 送譚鎮撫調平陽序 送晉王相汪君序 卷七 朱學士集 序 送分憲張公序 行樞密院判官鄧公勳德頌 桂正字集 疏 上太平治要十二條 卷八 葉居升奏疏 疏 萬言書 卷九 方正學文集 頌 郊祀頌 銘 省躬殿銘 書 與友人論井田 序 應天府鄉試小錄序 京闈小錄後序 京闈小錄後序 送徐思勉之山東按察司僉事詩序 送太學趙孝先從軍詩序 記 御史府記 卷十 金川玉屑集 策 廷對策 書 與葉知縣書 序 送白稅入京序 記 杏林書隱記 卷十一 解學士文集 封事 大庖西封事 獻太平十策 頌 河清頌 四夷咸賓頌 序 瑞應歌辭序 送習賢良赴河州序 卷十二 王翰林奏疏 疏 資治策疏 卷十三 榮國恭靖公集 頌 神龜頌 平安南頌 平胡頌 書 與夏尚書 定興忠烈王集 檄 檄諭安南 露布 進平南獻俘露布 卷十四 蹇忠定公疏 疏 銓官事宜疏 上言十事疏 夏忠靖公集 頌 河清頌 平安南頌 瑞應騶虞頌 瑞應白烏頌 疏 蘇松水利疏 卷十五 楊文貞公文集一 勑 勑諭文武羣臣求言并復弋謙朝參 勑諭吏部申明薦舉 太皇太后諭二兄書 疏 請開經筵疏 辨方政被誣疏 論勾補南北邊軍疏 論旌褒景東知府陶瓚等疏 計議除授方面等官疏 論遣將征勦麓川疏 論褒諡黃福疏 論荒政 頌 瑞應麒麟頌 出師頌 御書閣頌 卷十六 楊文貞公文集二 序 三朝聖諭錄序 西廵扈從詩序 賜遊西苑詩序 送龔憲使致事詩序 記 旌義堂記 賜印章記 重榮堂記 題後 恭題 三朝賜誥命刻石後 恭題 天恩卷後 恭題朱孔昜所受勑命後 恭題謝庭循所授 御製詩卷後 恭題 勑諭致仕官羅崇後 都城覽勝詩後 碑 靈慈宮碑 卷十七 楊文敏公文集 頌 平安南頌 平胡頌 記 進士題名記 御賜圖書記 重建孟瀆河閘記 固安隄記 序 神應泉詩序 大祀宿齋壇倡和詩序 送徐都指揮還建寧序 雜著 題北京八景卷後 卷十八 金文靖集 贊 太祖皇帝御書贊 麒麟贊 頌 瑞應龍馬頌 瑞應騶虞頌 序 贈兵部尚書陳公赴交阯序 灤京百詠集序 送新復古之官臨江序 襍著 恭題仁廟御書後 書楊少傅陳情題本副錄後 卷十九 胡祭酒集 序 送趙季通調北京國子司業序 金諭德北征詩集序 友桐軒詩序 胡忠安奏疏 疏 論虜情疏 攢造黃冊事宜疏 僧道度牒疏 卷二十 黃忠宣文集 書 與廣西思明府知府黃廣成 與本司右參議莫勛 奉黃都督中公 復陳貳卿 以戰守之議奉陳貳卿 奉陳貳卿 荅陳貳卿 奉守乂安徐憲副奇齋 奉總兵官英國公 序 送英國公班師凱旋序 送莫參議領官入覲序 卷二十一 鄒庶子奏疏 疏 奉天殿災疏 李忠文奏疏 疏 便民事疏 論政治疏 卷二十二 王忠肅公奏疏 疏 邊情事 便宜五事疏 周文襄公集 疏 起滅詞訟疏 鹽課事疏 松江鹽課疏 折收本色疏 與行在戶部諸公書 卷二十三 張中丞奏疏 疏 復仇疏 劉黃門奏疏 疏 復讐疏 卷二十四 孫司馬奏議 疏 大戒 邊務 卷二十五 周學士奏疏 疏 復仇疏 吳學士奏疏 疏 邊務疏 卷二十六 王抑庵集 記 常州府重建黃田閘記 御書記 寧夏豫備倉儲記 美靖遠伯王公功成詩序 卷二十七 楊文定公奏疏 奏 預備倉奏 陳芳洲文集 詔 立東宮詔 撫安軍民詔 敕諭 敕諭北平章院使 疏 條議疏 卷二十八 王靖遠忠毅侯奏疏 疏 請陝西兵分班赴京疏 請選擇衛所官員疏 計處軍士疏 北虜疏 京衛勾軍疏 邊務五事疏 平虜方略疏 邊務疏 覆何文淵疏 貴州軍粮疏 麓川奏捷疏 請理軍政疏 卷二十九 范司訓奏疏 疏 詣闕上書 卷三十 陳文定公澹然全書 序 贈大司馬王公總督南征奏凱序 贈太學生石大用序 記 重建武學碑記 寧波府重修茅洲閘記 新建武學夫子廟碑記 卷三十一 劉忠愍公奏疏 疏 修省十事疏 諫伐麓川疏 卷三十二 薛文清公集 序 送趙都指揮協贊序 上講學章 岳文毅公集 議 正統己巳曆議 序 送張鳴玉詩序 潘尊用拜吏科都給事中序 卷三十三 于忠肅公文集一 疏 議和虜不便疏 兵部為邊務疏 令諸將預定安邊策疏 題覆備邊保民疏 軍務疏 議處兀良哈達子疏 議處邊計疏 議處走回人口自請行邊疏 朵顏三衞入貢疏 請旨自將復仇疏 勦賊納順疏 建置五團營疏 急處糧運以實重邊以保盛業疏 卷三十四 于忠肅公文集二 疏 宣府軍務疏 湖廣賊情疏 兵部為揀選武職疏 議處賊卜花禿疏 覆教習功臣子孫疏 擒獲達賊疏 怠廢軍政疏 覆大同守禦疏 兵部為懷柔遠人疏 兵部為求討等事疏 兵部為邊情事疏 兵部為邊務事疏 覆中書舍人何英疏 卷三十五 朱簡齋先生奏議 疏 請減屯軍子粒禁革奸弊疏 請開設京衞武學疏 請補軍民冊籍疏 撫安軍民疏 隄防達賊懲勸善惡疏 請罷歸併州縣疏畧 請趨吉避凶疏 陳言邊務疏畧 卷三十六 李文達文集 疏 論太學疏 上中興正本疏 達官支俸疏 請給官員誥敕疏 論禦虜疏 邊防事宜 碑記 薊州新開運河碑記 卷三十七 徐武功文集 疏 言河灣治河三策疏 條議五事疏 碑畧 敕修河道工完碑畧 卷三十八 商文毅公文集 疏 邊務疏 招撫流移疏 弭灾疏 請革西廠疏 序 璽書錄序 贈行人劉偕立使西南夷序 記 濮洲新開河渠記 卷三十九 王端毅公文集 狀 參鎮守官參隨擾害夷方謝狀 乞嚴賞罰以禁盜賊奏狀 駕帖不可無印信疏 參提奪占南甸田地軍職奏狀 論中使科擾民得物件奏狀 議事奏狀 處置地方奏狀 駁議聽選官王瓚建言江北五衞免赴京操奏狀 言開河事宜幷乞先修舊塘水閘奏狀 處置運糧餘丁月糧奏狀 申明茶法奏狀 議封贈繼母奏狀 論釋奠禮奏狀 陳言輔治奏狀 議知州趙源乞開陞衙門奏狀 議修蘆溝河官不當陞職奏狀 議進士石存禮除官奏狀 卷四十 楊大司農奏疏 疏 通惠河舊道事宜疏 會議大同等處事宜 覆山東廵撫事宜 議覆廵撫漕運疏 卷四十一 馬恭襄奏疏 奏疏 覆陳選禦虜疏 覆時政疏 會議漕運事宜 李中丞奏疏 奏疏 推舉御史疏 保舉疏 卷四十二 白恭敏奏疏 疏 禦寇方畧疏 四川盜賊疏 軍務七事疏 處置荊襄疏 覆萬翼安邊疏 卷四十三 王莊毅公奏疏 疏 論邊事疏 覆安邊方畧疏 論陝西用兵事宜疏 兩廣剿賊安民疏 李襄敏公奏疏 疏 奏虜情疏 奏邊務六事疏 論邊事疏 上邊議三事疏 整飭邊備事 卷四十四 周文安公集 疏 安中國定四夷十事疏 條陳十二事疏 耿文恪公集 疏 災異疏 應詔陳八事 卷四十五 林莊敏奏疏 疏 敦孝勸忠疏 脩德弭灾二十事疏 議賜也先敕書稱號疏 卷四十六 項襄毅公集 疏 邊關缺軍防守事 處置地方事 改徒犯充本省疏 止濟師疏 改固原衞建西安所及更守備疏 請平糶疏 報捷疏 善後十事疏 撫流民疏一 撫流民疏二 請防甘肅屬夷疏 會覆監察御史薛為學防邊疏 覆寢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賓造戰車疏 請覈分守肅州鎮夷參將劉晟處哈密疏 弭災六事疏 記 涇陽廣惠渠記 卷四十七 章恭毅美疏 疏 養聖躬勤論政惇孝義疏 上言十六事疏 鍾恭愍公疏 疏 論大臣不以邊事為念疏 卷四十八 彭文憲奏疏 疏 災異陳言疏 民情馬政疏 劉文安公奏疏 疏 建言邊務十事疏 卷四十九 王張二公奏疏 疏(王崇之) 遼陽時政疏 疏(張海) 安邊方畧疏 言阿黑麻事宜疏 卷五十 張方洲集 疏 乞省買辦疏 乞除調帶俸軍職 鄉試時劾奏 書 答陳彥章 疏 齋醮進香 碑 海寧縣障海塘碑 卷五十一 劉文和集 疏 慎服食疏 免立五嶽廟碑疏 遵舊制以安人心疏 開言路疏 記 濟寧中新閘記 鎮戎千戶所記 重修大小清河記 卷五十二 劉文靖公奏疏一 奏疏 論崇佛老疏 論票擬疏 論虜情疏 論財用疏 論軍功疏 言時政疏(時政節財用公賞罰) 論崇佛氏疏 論時政疏(時政) 論聖政疏 諫造塔疏 諫崇道士疏 論火災疏 禦虜安邊事宜疏 卷五十三 劉文靖公奏疏二 疏 災異論新政疏 金闕玉闕真君祀典疏 內侍隨駕疏 論初政紛更疏 三事疏 再具自劾疏 講學疏 災變修省疏 變賣塩引疏 黃陵岡塞河功完之碑 卷五十四 李西涯文集 狀 西北備邊事宜狀 序 送舅氏劉侯之寧夏序 記 冀州城重修記 岳州府新築永濟隄記 宿州符離橋月河記 重修呂梁洪記 安平鎮減水石壩記 疏 應詔陳言疏 卷五十五 韓襄毅集 記 聚落新城記 總府開設記 序 璽書錄序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 送李咸章還京詩序 疏 斷藤峽疏 卷五十六 姚文敏公集 疏 陵廟事第一疏 陵廟事第二疏 陵廟事第三疏 夷情疏 捷音事疏 進貢疏 卷五十七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 疏 兵事疏 上偏箱車式疏 請更換都御史疏 軍務疏 營務疏 奏八事疏 楊頴國武襄公奏疏 疏 夷使疏 邊備五事 言四事疏 言八事疏 卷五十八 戈中丞奏疏 疏 恤民疏 上言二事疏 卷五十九 葉文莊公奏疏一 疏 軍務疏(天津旗甲) 緊急饋餉疏 軍務疏(北虜請和) 邊關緊要疏 提督軍務疏 慎重名爵疏 軍務疏(飭勵將士佐理軍務) 操備緊要疏 資給軍儲疏 申明祖宗成憲疏 壅蔽賊情疏 軍務疏(赴任條陳) 邊務疏(禁息流言) 邊務疏(重衝邊大將名號) 緊要邊儲疏 卷六十 葉文莊公奏疏二 疏 邊務疏 撫服殘寇疏 邊務 捷音疏 地方事疏 邊方用人疏 官牛足邊久計疏 修復屯堡保障軍民疏 經畫邊儲疏 陳言邊務疏 卷六十一 余肅敏公文集 議 議軍務事 軍務等事 為軍務議造戰車事 為邊務事 處置邊務等事 地方事(一城池一邊墻一耕作一將才一流民) 地方事(鄖陽) 添設將官事 外夷侵占地方事 增重國體事 修舉邊備事 卷六十二 馬端肅公奏疏一 疏 題為正心謹始以隆繼述事疏 題為豫教皇儲以隆國本事疏 敦懷柔以安四夷疏 題為選輔導豫防閑以保全宗室事疏 添風憲以撫流民疏 恤軍士以蓄銳氣疏 存遠軍以實兵備疏 禁通番以絕邊患疏 為思患豫防事疏 題為釐正祀典事疏 題為祛除邪術以崇正道事疏 題為因灾變思患豫防以保固南都事跳 謹啟為追究庸醫用藥非宜明正其罪事疏 題為釐正封贈事疏 卷六十三 馬端肅公奏疏二 疏 恤百姓以固邦本疏 清屯田以復舊制疏 重鹽法以備急用疏 撫流移以正版籍疏 革大弊以蘇軍民疏 為嚴武備以伐北虜奸謀事疏 為驅虜寇出套以防後患事疏 為預防虜患以保重地事疏 為慎守備以防不虞事疏 為禁伐邊山林木以資保障事疏 為修飭武備以防不虞事疏 為刊印武書以作養將材事疏 卷六十四 馬端肅公奏疏三 疏 為會集廷臣計議禦虜方略以絕大患事疏 為大修武備以豫防虜患事疏 為成造堅利甲兵以防慮患事疏 為豫防黠虜奸謀事疏 為經畧近京邊以豫防虜患事疏 為申明舊章以正罰俸事疏 為申明律意以弭盜賊事疏 卷六十五 徐文靖公奏疏 疏 論選庶吉士疏 論時政疏 止崇王朝見疏 論占城安南事宜疏 論三清樂章疏 卷六十六 楊文懿公奏疏 疏 題禮儀事 卷六十七 椒丘文集 疏 覆裨補治道事疏 書 答余司徒 與少司馬李公勉 寄劉太保翊 記 新建巡撫院記 卷六十八 秦襄毅公奏疏 疏 獻戰車疏 邊備事宜疏 論固原邊事疏 許襄毅公奏疏 疏 勇士名額疏 興革事宜 求旌毛忠疏 卷六十九 王威寧文集 疏 屯禦疏 處置邊務疏 平賀蘭山後報捷疏 處置夷情復國土以繼封爵疏 禦寇方略疏 卷七十 徐中丞奏疏 奏疏 邊議疏 邊方事宜 甘肅邊備疏 卷七十一 丘文莊公文集一 疏 議 獻言圖報疏畧 公銓選之法 北都形勝 建都議 貢賦之常 漕輓之宜一 漕運之宜 漕運河道議 通州輓運至京議 卷七十二 丘文莊公文集二 議 制國用議 足國用議 京輔之屯 屯營之田 江右民遷荊湖議 屯田(淮南水田潁壽陸田) 屯田(荊襄唐鄧之田) 銅楮之幣一 銅楮之幣二 山澤之利 鹽法議(轉般存積) 鹽法議(解鹽) 卷七十三 丘文莊公集三 議 內夏外夷之限一 內夏外夷之限二 修攘制御之策 守邊議(種樹) 守邊議(防守居庸紫荊) 守邊議(修築墩堡) 邊防議(復河套) 邊防議(守山後諸鎮) 馭夷狄議(兩廣猺獞) 馭夷狄議(制馭猺獞) 馭夷狄 卷七十四 丘文莊公文集四 議 定軍制議 州郡兵制議 列屯遣戍之制 戰陳議 車戰議 水戰議 兵器議 器械之利一 器械之利二 卷七十五 丘文莊公集五 賞功之格 賞功議 遏盜之機 遏盜議 牧馬之政 馬政議(市馬養馬) 馬政議(求牧地) 卷七十六 丘文莊公奏疏 疏 訪求遺書疏 兩廣事宜疏 卷七十七 青谿漫藁一 疏 祧廟疏 正祀典疏 傳奉疏 止夷貢疏 止給度疏 論西北備邊事宜疏 卷七十八 青谿漫藁二 疏 會議 書 與兵部論快船事宜書 卷七十九 劉忠宣集 疏 議疏黃河築决口狀 河防糧運疏 陝西馬政 議行武舉疏 論宣府屯田疏 災異陳三事疏 論寺監牧馬事宜疏 覆鄒文盛疏 會議救荒弭盜疏 弭災革弊疏 乞休疏 條列軍伍利弊疏 論思恩岑氏疏 處置軍伍疏 論用韋興疏 卷八十 白康敏公奏疏 疏 兵畧陳言疏 災異六事疏 論河道疏 彭惠安公奏疏 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 陳言進貢事疏 邊方大體事疏 災異上陳疏 論午朝事宜疏 論光祿寺錢糧疏 重惜官爵疏 卷八十一 徐司空奏議 疏 修政弭災疏 議處鄖陽地方疏 寬民力以修馬政疏 卷八十二 徐司空巡撫河南奏議 疏 地方五事疏 定訏謨以祛河患疏 覈屯田以祿宗室疏 專將守以靖地方疏 一節起運以充歲支疏 卷八十三 楊文恪公集 書 與范憲副以載 記 南旺湖工部分司修造記 鄒庶常奏疏 疏 欽崇天道疏 應詔封事疏 卷之八十四 羅文毅公集 疏 扶植綱常疏 書 與府縣言上中戶書 卷八十五 韓忠定公奏疏 疏 為追冐濫以正國法事 題為存省邊儲事 為預審軍國大計以安內攘外事 題為開讀事 題為欽奉事 為急缺寶石西珠事 為一詔令以全大信事 為缺乏銀兩庫藏空虗等事 為懇乞停止賣鹽織造事 題為懇乞停止賣鹽織造事 為急除群姦以保聖躬事 卷八十六 林貞肅公集一 疏 務政本以足國用疏 扶植國本疏 急除權宦以禦大亂疏 慶幸討戮宦賊永綏福祚疏 卷八十七 林貞肅公集二 疏 論寧府用瑠璃疏 請復常平疏 藍鄢捷音 論盜內府財物不當輕貸疏 題私開倉廒擅收料荳侵欺錢粮事 正法守疏 重惜事體以正 朝廷疏 查處皇莊田土疏 卷八十八 林貞肅公集三 疏 傳奉敕諭查勘畿內田地 陳愚悃以附餘忠疏 序 送范應禎按察福建序 卷八十九 屠康僖公集 疏 為應制陳言疏 釐正祀典疏 記 重修海塘記 重建陡門橋記 卷九十 李□□奏疏 疏 論西北備邊事宜三 董□□奏疏 論 論西北備邊事宜一 卷九十一 程篁墩文集 集 送都閫蕭君赴四川行都司序 雲中寄興詩序 贈豐潤伯曹公奉 勑總南京操江兵 送行人王君使朝鮮序 太傅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陳公壽詩序 卷九十二 楊中丞奏疏 疏 題為議事事 題為地方事 題為防禦地方事 題為公務事 卷九十三 原襄敏公奏疏 疏 處置流民疏 黃河自古為患疏 地方事宜 開設荊襄職官疏 卷九十四 王莊簡奏疏 疏 處置甘肅疏 處置番夷疏 區畫事宜疏 邊備疏 卷九十五 章楓山文集 疏 諫元宵燈火疏 議處鹽法事宜奏狀 書 與韓侍郎 與許知縣 再與許知縣 記 蘭谿縣新遷預備倉記 卷九十六 儲文懿公文集 疏 防虜疏 馬政疏 馬政利病疏 書 寄費閣老 寄劉司寇 與張都憲(京軍) 與張都憲(留曹濟荒) 卷九十七 謝文正集 疏 諫選妃嬪疏 費文憲公集 疏 乞禁約狼兵私收俘獲人口疏 慎始修德以隆治化疏 乞正谷大用罪疏 兩淮水災乞賑濟疏 請徙慶庶人疏 請差官治河疏 書 與江西廵撫任公宗海書 卷九十八 喬莊簡公文集 疏 陳愚見以廣聖聰疏 明舊章釐宿弊以圖治安 卷九十九 彭襄毅奏疏 疏 論流賊 論宜允諸大臣辭免恩蔭疏 論待歸正人疏 論鎮守內臣換易 覆廵撫延綏都御史疏 軍職貼黃 江防六事疏 王康毅奏疏 疏 防禦十事疏 覆均艸塲疏 計處清軍事宜 為建言邊情嚴設備以安地方事 卷一百 李康惠奏疏 疏 論知人安民疏 重守令疏 定經制以裕國用 會議事件 議吐魯番入貢 豐財用材 條陳弊政疏 遼東據處殘破邊城疏略 卷一百一 李康惠公奏疏 疏 陳言邊務疏 陳芒部事宜疏 防禦大同事宜疏 勘處倭寇事情以伸國威疏 覆霍韜軍職疏 論時事疏 耕籍親蠶疏 卷一百二 梁端肅公奏議一 疏 議勘光祿寺錢糧疏 復議節財用疏 卷一百三 梁端肅公奏議二 疏 會議王祿軍糧及內府收納疏 駁議差官採礦疏 卷一百四 梁端肅公奏議三 疏 革徐淮二倉內臣疏 查革倉塲內臣疏 運發延綏修邊銀兩及查勘寧夏邊防疏 議處陝西四鎮邊儲疏 卷一百五 梁端肅公奏議四 疏 議支靈州鹽課挑穵延寧邊塹疏 議覆陝西事宜疏 准放折俸等項支用疏 議處鄖陽流逋疏 卷一百六 梁端肅公奏議五 疏 議茶馬事宜疏 議處茶運疏 議處通惠河倉疏 卷一百七 柴司馬奏疏 疏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卷一百八 叢司馬奏疏 疏 論漕運積債之害 預防邊患事 清查延綏條議 卷一百九 王晉溪本兵敷奏一 京畿類序 為修舉近郊武備事 為議處土賊以靖畿甸事 薊州類序 為緊急邊情事 為邊情參處通事 為緊急邊情事 為防守邊關事 為復召募以實軍伍事 遼東類 為計處夷情以靖地方事 宣府大同類 為預防虜患事 為軍務事 為聲息事 為走回人口傳報虜情分兵防禦事 為預防虜患事 山西類序 為急處邊務事 為告領馬匹事 卷一百十 王晉溪本兵敷奏二 陝西延寧類序 為計處邊務事 為預防虜患事 為虜中走回男子供報夷情事 為陳情乞恩分豁奏留官軍防守要害事 陝西甘肅類序 為增兵要害以禦番虜事 為傳奉事 為賑撫番達保固藩籬等事 為大彰天討以除非常虜患事 為專捕盜處民兵以袪民患事 四川類序 為飛報番蠻攻撲城堡事 為傳報逼近地方虜情事 南贑類序 為申明賞罰以勵人心事 卷一百十一 王晉溪本兵敷奏三 江西類序 為地方事 為公務事 為嚴操備以固江防事 為年例派馬數少額外兌馬數多乞議處事 清軍類序 為陳愚見以蘇民困事 馬政類序 為修舉馬政事 為推行馬政事 為開陳馬政便宜事 為議處馬政大綱興革官民利病事 為發明律例以便征戰事 卷一百十二 顧文僖公集 議 丙子廟制私議 書 答張宗周工部書 答喻太守書 與翁太守論水患 與翁太守論加稅書 敘 送總督兩廣都御史楊公序 記 霸州修河繕城記 雜記 記周太僕遇賊事 卷一百十三 梁文康集 疏 勸止臨幸疏 議邊務疏 請重大祀疏 請定大本疏 請罷遣中官疏 議邊務疏 議處代府疏 請罷中官鹽引等疏 議郊祀疏 卷一百十四 楊石淙文集一 疏 一為修舉馬政事(陜西馬政) 一為修舉馬政事(馬政) 一為遵成命重卿寺官員以修馬政事 為處置馬營城堡事 為稽考官軍騎操馬匹事 為防禦虜寇保障官馬事 為議增塩池中馬則例疏 卷一百十五 楊石淙文集二 疏 為修復茶馬舊制以撫馭番夷安靖地方事 為修復茶馬舊制第二疏 為摠奏修理馬政疏 為預處邊儲以備緊急供餉事疏 為申明捉獲奸細賞罰疏 為慎固地方以遏虜寇事疏 為預防虜患以保固地方疏 為預防虜患疏 為處置招募土兵事疏 卷一百十六 楊石淙文集三 疏 為經理要害邊防保固疆塲事 為分布邊兵預防虜患事 一為預計兵機事 卷一百十七 楊石淙文集四 疏 為條陳鹽池開中事 為整理固原邊備疏 為調度官兵預防慮患事 為達賊出沒計處用兵機宜事 為諮訪群策以禆邊務事 為處置屬番事 為整理邊務以備虜患事 卷一百十八 楊石淙文集五 狀 論綏德衞遷改榆林城事宜狀 書 奉內閣吏兵諸先生第二書 與內閣吏兵諸先生第四書 與內閣吏兵諸先生第五書 柬西涯先生 柬內閣吏兵二部諸公 柬閣部諸公 柬東山先生 與陸提督都憲書 奉內閣吏兵諸公書 記 朱憲副平賊圖記 體國堂記 雜記 演習營陣事 放演火器事 著演陣行兵事宜 卷一百十九 楊石淙綸扉奏畧 疏 災異修省疏 條陳修省事宜 論明堂 奏留卜雲 團營疏 祭禮議 論甘肅事宜 花馬池邊墻 條處雲南土夷疏 王府疏 卷之一百二十 王文恪公文集 疏 時事疏 上邊議八事 議 尊號議 書 吳中賦稅書與廵撫李司空 序 送劉世熙任四川僉憲序 碑 安平鎮治水功完之碑 江淮平亂碑 雜著 恭題何都御史廵撫南直隸敕 講學篇 親政篇 卷一百二十一 楊石齋集 疏 請遵祖訓以光聖德疏 議處江西事情疏 論居守疏 請免禁殺猪疏 請拆毀保安等寺疏 請慎選左右速停齋醮疏 請一法令以息羣議疏 請停止織造疏 序 送參師白廷圭分鎮松潘序 頌德餘音詩序 贈都御史邃菴楊公序 記 水西新建十橋記 雜著 書題奉錄後 卷一百二十二 姜中丞奏疏 疏 陳言疏 范□□奏疏 疏 修政弭災疏略 卷一百二十三 凌谿先生集 序 送馬民部先生凱旋序 賀憲長來先生漢南平盜班師敘 蒙化左氏家譜序 贈郡倅盧君治水成功序 贈少司馬荊山王公隨駕南征序 卷一百二十四 蔣文定公湘皋集 疏揭 乞取回劉允及停止張玉不差題本 請廻鑾兼乞勿以威武大將軍鈞帖調遣軍馬支給錢粮題本 請重邊防以備虜患題本 請停止無名賞賜揭帖 請勿墮虜計中揭帖 論郊禮不可行于留都舊壇題本 請停止南京郊祀題本 乞革去武忠御馬監并團營管事揭帖 為後大宗疏 書 與蕭提督書 卷一百二十五 羅圭峯集 疏 為蚤定宗社大計以絕窺覬事疏 序 送都閫文君之江西任序 送錦衣張侯出邏序 送憲副張君之任陜西序 送閫帥黃君福建備倭序 賀句君奉詔提督四衛營事序 卷一百二十六 何文簡公集 書 上大司馬相公書 寄劉黃門書 寄諸閣老并喬冡宰書 寄程兵備 寄河南巡撫陳都憲 序 臨戎决勝圖序 送陳都憲巡撫延綏詩序 送趙都司序 雜記 武選對字二條 卷一百二十七 何文簡奏疏 疏 陳萬言以俾修省疏 塩法疏 省營繕以光治道疏 卷一百二十八 張司農奏疏 疏 裁革冗食節冗費奏 卷一百二十九 毛□□公集 疏 乞停遣使西域疏 乞休疏 石□□公 疏 慎守祖宗家法疏 記 滹沱河記 卷一百三十 王文成公文集一 王文成公文集 陳言邊務疏 申明賞罰以厲人心 攻治盜賊二策疏 添設平和縣治疏 議夾勦方畧疏 立崇義縣治疏 浰頭捷音疏 添設和平縣治疏 再請疏通鹽法疏 飛報寧王謀反疏 卷一百三十一 王文成公文集二 疏 擒獲宸濠捷音疏 開豁軍前用過錢糧疏 辭封爵普恩賞以彰國典疏 赴任謝恩遂陳膚見疏 奏報田州思恩平復疏 處置平復地方以保久安疏 八寨斷藤峽捷音疏 處置八寨斷藤峽以圖永安疏 卷一百三十二 王文成公文集三 書 與王晉溪第三書 與王晉溪第四書 與安宣慰論减驛加衘書 與安宣慰討賊書 上王晉溪司馬 上楊邃菴閣老 咨文 南贑廵撫案行各兵備官選揀民兵 南贑廵撫牌行廣東福建兵備官剿捕方略 南贑廵撫案行廣東福建領兵官進剿事宜 南顇廵撫案行江西兵備分廵嶺北道兵符節制 南贑廵撫案行江西嶺北道預整操練 南贑廵撫牌行湖廣郴桂兵備選募將領商度軍務 南贑廵撫批廣東韶州府留兵防守申文 提督南贑咨報湖廣廵撫都御史秦夾攻事宜 提督南贑牌行南安府撫緝新民 題督南贑批廣東嶺南道將士爭功呈 寧王反咨南京兵部集謀防守 寧王反牌差致仕縣丞龍光調取吉水縣民兵 寧王反牌行吉安府鄉大夫共守城池 咨六部申理冀元亨 廵撫江西申諭十家牌法 廵撫江西申諭十家牌法增立保長 廵撫江西牌行撫州府曉諭安仁餘千頑民 總制兩廣牌行廣東布政司犒賞儒士岑伯高 總制制兩廣牌行委官督諭土目 總制兩廣牌行副總兵張佑督剿綠茅諸巢 總制兩廣牌行左江道綏柔流賊 卷一百三十三 胡端敏公奏疏一 疏 知人官人疏 治河通運以濟國儲疏 重陵寢斥邪佞以安宗社疏 卷一百三十四 胡端敏公奏議二 疏 為急處重邊以安全蜀疏 為定籍冊以均賦役疏 乞處回內臣疏 為陳言邊務情弊疏 卷一百三十五 胡端敏公奏議三 疏 奏為盡瀝愚忠以求採擇事 為撫處夷情以安地方疏 復土魯番議疏 卷一百三十六 胡端敏公奏議四 奏議 守令定例疏 備邊千策疏 地方利害疏 卷一百三十七 許文簡公奏疏 疏 陳言六事疏 覆塩去事宜疏 覆議塩法疏 議防虜事宜疏 正國典明選法以便遵守疏 卷一百三十八 李景文奏疏 疏 應詔上書疏 擬處置鹽法事宜狀 卷一百三十九 何大復文集 疏 應詔陳言治安疏 書 與藩司 記 信陽修城記 序 鄭子擢郎中序 王渼陂文集 記 壽州正陽鎮新修城垣記 固原東路剏修白馬城記 序 賀總制大司馬松石劉公破虜奇勳序 贈延綏副總兵時公序 送平賊將軍右都督時公序 卷一百四十 康對山文集 奏議 擬臺諫奏免挍尉刺舉下 鑄錢議 書 與王秉衡 與張邯鄲書 與姜武功計處樊伸等賊攻犯事宜 與乾州太守趙君書 與鎮西將軍曹公 與陳元吉論寧夏糧運 記 廵撫都御史松石劉公平番記 序 太子少保右都御史彭公平蜀詩序 張舜卿東征詩序 姜武功平賊序 賀少傅兵部尚書晉溪王公平土番序 碑 嘉靖甲午平虜之碑 卷一百四十一 劉端毅奏疏 疏 塞倖門廣言路疏 陳治忽明忠佞疏 申明律意疏 汪□□奏疏 疏 論裁革中官疏 卷一百四十二 劉文安公集 記 靖虜衞改修祖厲河記 宗人府新定條格記 米山鎮新修垣墻記 序 賀少傅大司馬晉溪王公璽書獎勞序 送高憲副文明兵備固原序 卷一百四十三 劉清惠公文集 疏 積穀預備倉糧以賑民疏 清解納以塞弊源疏 奏建節慎庫疏 應詔陳言疏 卷一百四十四 何栢齋先生文集 議 戰船議 織造議 民財空虛之弊議 均徭私議 均糧私議 碑 追封鄭定王碑銘 卷一百四十五 孫中丞奏疏 疏 遵祖訓以端政本疏 大本急務竭愚衷以圖報稱疏 急除奸惡以安宗社以謝天下人心疏 方簡肅公奏疏 疏 序 劾朱寧疏 贈郡丞林以賢之官安慶序 卷一百四十六 周恭肅集 疏 鹽法疏 埋河事宜疏 書 論均粮書 卷一百四十七 張文定甬川集 議 郊祀議 處置經費議 序 西亭餞別詩序一 西亭餞別詩序二 碑 徐州洪閘碑文 雜著 恭題高皇命符 卷一百四十八 王肅敏公奏疏 疏 為激變地方事 聖駕南巡思獻愚忠疏 天變自陳疏 請辯馮恩罪狀疏 修舉團營事宜疏 卷一百四十九 王氏家藏文集 書 答內守備賴公等書 與開封趙二守書 答李獻忠論救荒事宜書 與胡靜菴論土魯番書 與胡靜菴論芒部改流革土書 議 呈盛都憲公撫蜀七事(釆三欵) 靖番 制夷 嚴茶 上廵撫陳公治盜議 卷一百五十 鄭少谷集 疏 諫東巡事宜疏 奏改曆元事宜 書 寄上林見素中丞公 答周方伯公儀 與吳德翼歐陽崇道論恤典事宜 記 福清縣復祥符陂記 序 僉事顧箬溪平寇敘 卷一百五十一 萬太宰奏疏 疏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方疏 陳愚忠以裨郊議疏 應詔陳言時政以裨修省疏 卷一百五十二 董文簡公集 疏 較勘實錄疏 慎重祀典事 魏恭簡公集 論 郊祀論上 郊祀論下 京口紀行 卷一百五十三 崔文敏公洹詞 議 鄴兵議 政議十篇(內刪訂學通議二篇) 均田 覈舉 重輔 簡侍 省官 師田 本末 修禮 公移 看朱巷的確回奏 書 上西涯相國書 記 湯陰縣修城記 張御史治路記 惠民閘記 霸州修城記 沁州水田記 直隸驛傳事宜序 治河總考序 碑 宣府倉露臺碑 雜著 喻刑 卷一百五十四 夏東州文集 疏 論用兵十二便宜狀 論逆賊入江湖狀 代論累功封伯奏草 議覆遠方選法狀草 議 議儲蓄 議鹽法 淮南議 書 答王時芳給舍論治盜書 記 新築劍江堤記 卷一百五十五 陸文裕公文集 疏 擬處置鹽法事宜狀 陳愚見以禆聖學事疏 擬論取回都督勇士狀 正名祛弊以光治體事 公移 四川與何總兵論西番用兵公移 記 徽守南侯復役記 江南新建兵備道記 策 國學策對 雜說 河間保定韃官 晉水澗 山西三關 加耗 黃河 卷一百五十六 黃宗伯文集 疏 大禮第三疏 論治河理漕疏 上明罰安邊疏 遵聖諭敷王道以永定人心疏 卷一百五十七 劉莊襄公奏疏 疏 條陳戰守便益以圖禦虜實効疏 肅州事宜疏 平慶臨鞏事宜疏 固原事宜疏 議設總督疏 治河疏 南???夫疏 治河疏 告示 治河六柳 卷一百五十八 毛東塘集一 疏 肅法弭盜疏 議處地方疏 弭盜疏 奉命南征疏 陳征南方畧疏 納降安南疏 祗獻降圖疏 創立五堡疏 防胡要畧疏 卷一百五十九 毛東塘集二 疏 廣時議以防虜患疏 清弊蘇民疏 欽奉聖諭疏 責成總督以靖虜患疏 分人馬嚴關隘疏 條陳軍務疏 修舉馬政疏 諭 正名倡義以防夷方檄諭 記 平斷藤峽記 卷一百六十 苑洛集一 疏 蘇民困以保安地方事 慎刑獄以光新政事 缺盔甲疏 議處年久浥爛預備倉糧以濟時艱事 傳報大舉疏 欽遵敕諭疏 卷一百六十一 苑洛集二 疏 慎重邊彊疏 陳愚慮以奠江防疏 論 邊事論一 邊事論二 邊事論三 邊事論四 卷一百六十二 林次崖文集一 疏 罷內臣鎮守以厚邦本疏 荒政叢言疏 一二難 二三便 三六急 四三權 五六禁 六三戒 卷一百六十三 林次崕文集二 疏 陳民便以答明詔疏 應詔陳言兵政疏 應詔陳言將才疏 應詔陳言邊患疏 應詔陳言屯田疏 卷一百六十四 林次崖集三 疏 獻愚計以制邊軍以禦強胡疏 遼東兵變疏 欽州復屯田疏 陳愚見贊廟謨以討安南疏 走報夷情請急處兵以討安南疏 條上征南方略疏 卷一百六十五 林次崕文集四 書 與黃久庵兵侍書 與翁見愚別駕書 上廵按弭盜書 揭帖 安南成功乞查功補罪以全臣節揭帖 上廵按二司防倭揭帖 記 宣德交趾復叛始末記 安南事始末記 議 拒倭議 新寧盜議 卷一百六十六 史督撫奏議 疏 創立五堡以嚴邊防事 題北虜求貢疏 議處三衛屬夷疏 接報馬市事完疏 卷一百六十七 余兵使奏疏 疏 陳言時政十漸疏 卷一百六十八 謝侍御奏疏 疏 救偏弊以裕馬政事 卷一百六十九 漕撫奏議一 疏 早定足邊大計以免後患疏 查復鈔關預處供給高牆疏 地方疏 分處糧銀以便完納疏 預處黃河水患疏 儹運糧儲疏 卷一百七十 漕撫奏議二 疏 河道遷改分流隨宜防禦疏 儹運粮儲疏 卷一百七十一 舒翰林奏疏 奏疏 隆聖孝以答人心疏 車服疏 留駕疏 乞命婦朝賀疏 楊用修文集 疏 丁丑封事 卷一百七十二 汪中丞奏疏 疏 重明詔懲奸黨以隆新政疏 章給諫奏疏 疏 糾劾近倖疏 追罷遣差疏 嚴禁令以杜奸謀疏 卷一百七十三 徐司馬奏疏 疏 議處地方事宜疏 修舉武備以無忘不虞疏 卷一百七十四 秦端敏公奏疏 疏 災異陳言疏 論皇庄疏 王襄敏公奏疏 疏 禦災要事疏畧 條陳河道事宜疏 漕河四事疏 修邊事宜疏 延綏軍餉疏 卷一百七十五 竹塘集 疏 興革利弊疏 卷一百七十六 張文忠公文集一 疏 正典禮第一疏 正典禮第二疏 正典禮第五疏 正典禮第七上十三議疏 卷一百七十七 張文忠公文集二 疏 廟議第一 廟街議第一 廟街議第二 顯陵議 疏惠通河奏議 應制陳言 論館選廵撫兵備守令 重制誥疏 請平潞州議 病痊陳奏用人 請議處內閣官 卷一百七十八 張文忠公文集三 疏 議南京守備催革各處鎮守 奏答安民飭武疏 重守令疏 議處宗室 先師孔子祀典或問 卷一百七十九 桂文襄公奏議一 疏 請正大禮疏 請罷非議以全大禮疏 應制條陳十事疏 請起用舊臣通壅蔽以安天下疏 申明官校賞格疏 論開濬河道疏 論振餘財以足國恤民疏 卷一百八十 桂文襄公奏議二 疏 請修復舊制以足國安民疏 修省十二事疏 密論四事 論田寧事宜 論免租及山西賊情疏 請革首功 論宣大二鎮疏 卷一百八十一 桂文襄公奏議三 疏 進哈密事宜疏 進沿邊事宜疏 申明考察疏 論革冗官疏 論廣西峒蠻事宜疏 論大同事宜疏 卷一百八十二 桂文襄公奏議四 疏 進輿地圖疏 序 大明輿地圖序 北直隸圖序 南直隸圖序 山東圖序 山西圖 陝西圖序 河南圖序 浙江圖序 江西圖序 湖廣圖序 四川圖序 福建圖序 廣東圖序 廣西圖序 雲南圖序 貴州圖序 四夷圖序 卷一百八十三 席文襄公奏疏 疏 南畿賑濟疏 議定大禮疏 議覆立世室 論光祿寺廚役 方文襄公奏疏 疏 會議祝文 條上合行禮 朋黨論 災異陳言 卷一百八十四 王司馬奏疏 疏 處河患恤民窮以裨治道疏 重開通惠河疏 卷一百八十五 霍文敏公文集一 疏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劄 第三劄 卷一百八十六 霍文敏公文集二 疏 禆治疏 議處黃河疏 為新建伯訟兩廣功實疏 哈密疏 天戒疏 卷一百八十七 霍文敏公文集三 疏 修書陳言疏 鹽政疏 大同事宜疏 自陳不職疏 卷一百八十八 霍文敏公文集四 疏 論內外官銓轉資格疏 再辭禮部尚書陳言疏 進神箭疏 書 與東瀛書 與汪中丞書 上楊邃菴書 與朱都憲書 雜著 書蓄鴨事 書沙田事 卷一百八十九 唐漁石集 疏 大虜住套乞請處補正數糧艸以濟緊急支用疏 供億艱苦乞早議處客兵疏 立邊防以禦虜患以保地方疏 議江西軍功疏 儹運糧儲疏 序 呂梁洪志序 記 固原兵備題名記 卷一百九十 毛給諫文集 疏 流賊奔江南劾江淮鎮廵大臣疏 陳言邊事疏 言備邊患事 言庫藏積弊疏 陳言邊患疏 卷一百九十一 汪青湖集 疏 諫止南廵疏 分豁額外薦新茶芽疏 折糧減運以蘇軍民困苦疏 弭盜安民以隆國祚疏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京師舖行)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通州舖戶) 卷一百九十二 鄭給諫奏疏 疏 懲欺罔以杜後漸疏 重爵賞以彌釁端疏 靳濫予以重武階疏 信明詔以杜弊源疏 靳濫恩以重名器疏 慎賞罰以戒不職疏 遵詔旨戒專橫宦官疏 裁濫役以節京儲疏 卷一百九十三 張淨峯文集一 疏 諫南廵疏 論征安南疏 論湖貴苗情并征勦事宜疏 極陳地方苗患并論征勦撫守利害疏 乞立存活被虜人口賞格疏 卷一百九十四 張淨峯文集二 書 與福建按院何古林 與督府錢桐江議勘交朝使進止 答林次厓欽州 論征交利害與廟堂諸公 與廵按兩司論交事 上秦督府論防備交夷 上蔡督府議處安南納款 與唐漁石本兵 與夏桂洲 荅湖廣廵按王思質 荅前吏部李鶉野 荅楊僉憲 贈守朴趙公廵撫延綏序 卷一百九十五 張水南集 疏 題為酌處時宜以期修馬政疏 題為獻末議靖醜夷疏 記 楊舍城記 書 與撫按請兵書 卷一百九十六 張襄敏奏疏 疏 上邊防事宜疏 奏土魯番疏 條陳邊事疏 延綏邊務疏 楊中丞奏疏 疏 條上地方極弊十五事疏 卷一百九十七 潘簡肅公文集一 疏 郊祀對 郊祀疏 慎守令疏 申明守令條格疏 覆積穀疏 議京營馬匹草料疏 議勘宣府新軍疏 議延綏新軍疏 卷一百九十八 潘簡肅公奏疏二 疏 定議軍行給賞疏 論首功疏 取解軍器疏 覆艸塲失火疏 請復軍屯疏 會議第一疏 卷一百九十九 潘簡肅公集三 疏 查核邊鎮主兵錢糧實數疏 賊情疏 留務疏 弘遠慮責實効以濟富疆疏 議處全陜屯田以足兵食事 卷二百 馮侍御芻蕘錄 疏 防秋弭患疏 書 復華亭尹書 上少湖大學士書 上閣部諸公書 啟軍門柬 記 元勳殊寵碑記 卷二百一 鄒襄惠公俟知堂集 議 安南議 禦虜議 邊儲議 記 連州平寇記 卷二百二 夏文愍公文集一 疏 查革正德中濫授武職疏 勘報皇莊疏 查勘功臣田土疏 請處置青羊山脅從居民疏 請復舊規令兵部季報方面武臣揭帖進呈疏 議處下塲馬匹疏 論救都御史歐陽重御史劉臬疏 請舉親蠶典禮疏 請敕廷臣會議郊祀典禮疏 申議郊祀辨駁霍韜分祭疏 申議郊祀不當以二祖並配疏 請舉雩壇祀典疏 卷二百三 夏文愍公文集二 疏 論禘宜虛位疏 會議九廟規制疏 請勑戒飭土魯番天方國夷酋疏 議處降答各夷勑書稱謂疏 議鳳陽府不當築城疏 奉勑詳議南京太廟不當重建疏 覆議大臣有期功喪廟祭當廻避疏 奉旨擬定七廟名額疏 奉旨議孟夏薦麥及賜百官麥餅疏 請定宗廟雅樂疏 覆議給事中陳侃等進呈使琉球錄疏 議處講武堂事宜疏 議處土魯番等夷人入貢事宜疏 會議遷奉慈殿三后神主於陵殿疏 卷二百四 何翰林集 書 與王槐野先生書 與塗任齋驗封書 與都憲趙循齋書 與張西谷書 序 送大司徒孫東穀考滿北上序 送大司成尹洞山赴召北上序 卷二百五 朱中丞甓餘集一 疏 請明職掌以便遵行事 閱視海防事 議處夷賊以明典刑以消禍患事 海洋賊船出沒事 哨報夷船事 雙嶼填港工完事 卷二百六 朱中丞甓餘集二 公移 閱視海防事 計處海防竈船事 議處海防事 卷二百七 許黃門集 疏 論內侍納銀贖死 論內侍義男廕官疏 論政權疏 論罰言者疏 書 與錢海石第二書 與胡梅林中丞 卷二百八 鄭黃門奏議 奏疏 卻貢獻以光聖德疏 止傳乞抑奔競疏 乞遵成憲保全諫官疏 重經筵以養聖德疏 韋大理奏議 奏疏 應詔陳言平大獄疏 卷二百九 李司農集 疏 欽奉敕旨陳言民情疏 預陳邊計以備虜患疏 及時修武攘夷安夏疏 卷二百十 方侍御奏疏 疏 撫恤屯田官軍疏 興利救弊以裨屯政疏 卷二百十一 呂司馬奏疏 疏 修水利以保財賦重地疏 龔□□集 說 採運?說 卷二百十二 歐陽南野文集 疏 二王禁中成婚疏 江西王府分管府事疏 中尉女授宗女宗壻名號疏 覆朝鮮王請收買律管疏 覆請勑諭倭夷疏 朝鮮擒獲倭犯疏 覆交城王奏討樂戶疏 陜西番僧乞撥軍匠護敕寺疏 議 郊祀議 序 刻西關志序 記 羊角水堡記 卷二百十三 留省稿 疏 擬應詔陳言以備安攘大計疏 書 與廵撫王方湖公書 與劉帶川中丞書 新建維揚營房記 卷二百十四 承啟堂集一 疏 論急遣撫臣安邊靖虜疏 論軍政廢弛疏 書 與當道處倭議 均賦書與郡伯 海上事宜議 卷二百十五 承啟堂文集二 議 均糧議 均糧續議 漕渠議 論 邊論 鹽法論 記 修捍海塘記 卷二百十六 蘇司馬奏議 廵撫疏草 預擬分布人馬以禦虜患疏 審度兵勢虜情預擬督調戰守以成安攘疏 接報夷情疏 陳時弊度虜情宣大錢粮以保治安疏 卷二百十七 鄭端簡公文集一 疏 重大倭寇乞處錢糧疏 復設江南管河官及參究違誤運務官疏 乞收武勇亟議招撫以消賊黨疏 添設官員疏 定議江南江北兵糧疏 乞預為防禦疏 ?洲築城疏 議變塘田凑築?城疏 會議大同廵按尚約題兵餉疏 會題處置南京叛軍疏 卷二百十八 鄭端簡公文集二 書 答荊川唐銀臺 答吳初泉 答南岷王都憲 與荊川唐都憲 答方湖王都憲 與彭草亭都憲 答雷古和 復聶雙江 序 壯遊錄序 雜著 土官志 書六關圖後 書直隸三關圖後 書山西三關圖後 書遼東鎮圖後 書薊州鎮圖後 卷二百十九 嚴嵩南宮奏議 明堂秋享大禮議 獻皇帝稱宗大禮議 遵照御製或問獻皇帝祔廟文皇帝稱祖議 慶都縣堯母陵祀覆議 郭英配享議 修正三皇祀典以復祖制議 奏進樂書乞興正樂議 議處光祿寺廚役 公侯伯等爵及應襲子弟送監讀書疏 議處甘肅夷貢 會議日本朝貢事宜疏 議量加朵顏三衛夷人賞賚疏 琉球國解送通番人犯疏 卷二百二十 羣玉樓集 疏 論宣大總制胡侍郎疏 書 上三宰相書 與郡丞謝石浦節推徐玄江論地方事宜 再與徐玄江論捕盜 策 武舉策 記 呂梁洪新脩堤閘記 卷二百二十一 程文恭公集 疏 滅虜六事疏 禦邊四事疏 車戰事宜疏 議睦妃塋疏 書 與翟聯峯總制書 再與翟聯峯總制書 與人議戰車書 卷二百二十二 聶貞襄集 疏 應詔陳言以弭災異疏 卷二百二十三 翁東涯文集一 疏 計處防秋戍邊人馬疏 預擬分布人馬以禦虜患疏 廣儲蓄以備軍需以防虜患疏 軍務疏 易州議罷抽民兵疏 聲息疏 置造火器疏 卷二百二十四 翁東涯文集二 疏 量處兵馬疏 大虜求貢疏 北虜求貢疏 及時修武攘夷安夏以光聖治疏 修築邊墻疏(宣大修墻) 修築邊墻疏(修築邊墻) 修築邊牆疏(大同修墻) 及時經理邊防大計疏 卷二百二十五 翁東涯文集三 議 復河套議 俺荅求貢議 征南議 說 進宣大山西外邊墻長圖說 進宣大山西偏保等處邊關圖說 碑 懷來城通濟橋碑 書 與鄭篁澐書 上介谿嚴閣老書 上東塘半州書 上毛東塘書 卷二百二十六 東畬先生集 疏 廵遊疏 書 勸郡縣捕蝗書 答何郡伯書 公移 設縣事宜 卷二百二十七 王莊簡公奏疏 疏 處置地方官員疏 毛太常奏疏 疏 八事疏 卷二百二十八 王襄毅公文集 序 安夏錄序 西夏圖略序 送東崖崔先生陟山東大參序 奉賀河南太守南臺趙公陟陜西憲副序 送征西將軍都督兩泉任公之任序 記 岷梁實記 卷二百二十九 陳給諫奏疏 疏 嚴武備以壯國威疏 專信任以戒不虞疏 卷二百三十 曾都諫奏疏 疏 陳愚見以平內叛以防外虜疏 陳募兵便宜疏 議處新輯地方重威體銷反側以圖永安疏 平政令示鎮靜以定危疑疏 正名罪慎舉用以杜姦萌疏 正名義以杜邊患議功罪以存國體疏 卷二百三十一 楊太史奏疏 疏 昧死陳言以效愚忠疏 楊侍御奏疏 疏 慰人心以隆治道疏 卷二百三十二 許恭襄公邊鎮論 論 九邊總論 宣府論 薊州鎮 寧夏鎮 大同 遼東總論 榆林鎮 甘肅鎮 甘肅論 固原論 三邊四鎮圖序 卷二百三十三 侯中丞奏疏 疏 欽奉聖諭禦邊疏 張給諫奏疏 疏 明戰守以安畿輔疏 卷二百三十四 趙中丞奏疏 疏 籌邊疏 卷二百三十五 黃□□公疏 疏 兩廣塩利疏 王□□公疏 疏 應詔陳言疏 卷二百三十六 屠漸山集 疏 應制陳言疏 送給事陳君使琉球序 任丘縣王君河碑 孫文恪公集 記 新建巡按順天察院記 書 與李縣尹書 卷二百三十七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一 疏 議收復河套疏 卷二百三十八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二 疏 總題該官條議疏 卷二百三十九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三 議 復套條議 卷二百四十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四 條議 復套條議 卷二百四十一 姚翰林文集 疏 論郊祀分合疏 論元世祖不當與古帝王同祀疏 序 送張子行之僉憲陜西序 記 新修代谷倉記 卷二百四十二 張龍湖集 頌 天保萬年頌 序 壽韓苑洛七十序 贈王克齋北上序 記 修復汶漕記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記 修倉廠題名記 尚寶司題名記 卷二百四十三 芝園全集 疏 處置平番事宜疏 請增調狼土等兵以安根本重地疏 請急修武備以便防禦疏 慎防守以安重地疏 書 與張半洲 序 贈了?凵峯阮公晉副都御史撫鎮福建序 增王方湖廵撫福建提督軍務敘 碑 招寶山重建寧波府知府鳳峯沈公祠碑 卷二百四十四 徐文貞公集一 奏對 請依兵部留宣大鎮兵 請處兵將 論發兵征倭 請以兵事責有司 請處宣大兵餉 答廣東兵事諭 答追賊及賞軍諭 答兵事諭 答重城諭一 答重城諭二 答防春等諭 答盡去剝虐諭 答白社諭一 答倉儲諭一 請停止寶源局鑄錢 答出粟諭 答南幸諭二 答超格賞徐杲諭 論兩淮鹽銀宜照舊額 面對後再論邊事 進兵部練兵票帖 題請二王冠婚 再議孝烈皇后忌祭 覆處日本國貢例 卷二百四十五 徐文貞公集二 奏疏 歲考通事官生 覆裁革樂舞生廚役 禦虜事宜 會議北虜求貢 請收用報效人馬 書 與撫院論水利 復胡大尹政 答孫聯泉按院一 答孫聯泉按院二 復張半洲總督 與王思質總督 復楊裁菴 人言始末 鄙見十一條 復翁見海撫院 復周觀所 復劉帶川中丞 復馬總兵芳 與張龍洲中丞 與馬鍾陽司徒 復駱兩溪 復吳自湖 上太岳少師乞救荒 記 張家灣城記 漕運新渠記 卷二百四十六 胡莊肅公奏議 奏 為請專敕嚴經畧疏 為請設江防守備以重上流疏 陳愚忠効末議以保萬世治安事 卷二百四十七 胡莊肅公文集 書 答翟中丞邊事對 與楊臨溪大參論驛傳書 記 新設河池守備記 陽方築城記 卷二百四十八 巡邊總論一 論 宣府鎮 薊州鎮 薊州保障 薊州邊夷 薊州經略 寧夏鎮 寧夏保障 寧夏邊夷 遼東鎮 遼東保障 遼東邊夷 遼東經略 卷二百四十九 巡邊總論二 論 三關鎮 三關保障 三關邊夷 甘肅鎮 甘肅保障 甘肅邊夷 甘肅經略考 大同 大同保障 大同邊夷 大同經略 固原鎮 固原保障 固原鎮 固原邊夷 固原經略 卷二百五十 廵邊總論三 論 榆林鎮 榆林保障 榆林邊夷 榆林經畧 論邊墻 經畧總考 卷二百五十一 東溟先生集 疏 陳愚衷以恤民窮以隆聖治事 序 律呂總敘 卷二百五十二 趙恭襄文集一 疏 題為條陳邊務以俾安攘事 海防兵粮疏 為披瀝愚衷備陳末議以飭戎務事 卷二百五十三 趙恭襄文集二 疏 題為經理南山未備事 題為分布秋防兵馬事 題為急處危城以保外藩以全內地事 題為預計虜情戒嚴紫荊諸關以重畿甸事 題為經畧重鎮邊務以極圖安攘大計事 咨文 為閩人私募浙兵移咨 書 與譚二華 與楊虞坡 與徐存翁一 與徐存翁二 與張半洲 與谷聚庵 與翁東崖 督府防守諭引 卷二百五十四 趙文肅公文集一 疏 三幾九弊三勢疏 宣諭將士疏 卷二百五十五 趙文肅文集二 疏 議邊事疏 論營制疏 議 練馭議 調兌議 序 贈唐郎中幼真出守廣平序 送湖廣上江防張兵憲明巖序 記 鄖陽追祀撫治大理少卿吳公記 跋 四川練兵條約後語 卷二百五十六 茅鹿門文集 書 條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 與趙玉泉大廵書 與趙方厓中丞書 與張督府崌崍公書 與石東泉少司馬書 敘 賀宮保胡公敘 贈元洲張公總督兩粵敘 卷二百五十七 田叔禾集 書 上廵撫陳公書 又上廵撫陳公書 論 廣西土官論 斷藤峽事宜 斷藤峽論 雲南土官論 題跋 題余都閫籌邊封事後 卷二百五十八 趙浚谷集 議 修濬通州閘河議 破虜口外議 民兵議 序 楊提學大寧考敘 雜記 北虜紀畧 虜酋名目 卷二百五十九 唐荊川家藏集一 疏 早定東宮朝賀禮制以慰羣情疏 條陳薊鎮補兵足食事宜疏 條陳薊鎮練兵事宜疏 三沙報捷疏 卷二百六十 唐荊川家藏文集二 疏 條陳海防經畧事疏 文移 行總督軍門胡 書 答翁東厓總制 又與翁東厓總制 雜論 江防論 浙直控扼 卷二百六十一 唐荊川家藏文集三 書 答馬廵撫書 與胡梅林一 與胡梅林二 與胡梅林三 與曾石塘第三書 與李龍岡論改折書 答李中谿論舉劾書 答萬思節 敘 王君注握奇經敘 送太平守江君敘 卷二百六十二 王槐野存笥稿 書 奉大擴王先生 與許少華中丞書 答姜僉事書 策(安邊) 序 贈黃僉事兵備遼東序 贈侍御齊公再考序 贈東穀先生攷績序 贈大中丞須野張公廵撫貴州序 奉送大司馬鳳泉先生歸宜陽序 壽大司馬督府太華何公序 卷二百六十三 王黃門奏疏 疏 陳膚見以贊修攘疏 卷二百六十四 王遵巖文集 記 海上平寇記 鹽政刻石記 漳州府重修虎渡橋記 序 胡公平寇奏議序 碑 龜河水利頌德碑 膚功遺愛碑 卷二百六十五 胡少保奏疏一 疏 題為陳愚見以裨邊務事疏 題為獻愚忠以裨國計事疏 卷二百六十六 胡少保奏疏二 疏 題為點虜近邊甘言求貢事 為議處緊急海寇以救生靈以安根本事疏 為議添將官以備戰守以保地方事疏 為海賊突入腹裡題參各官疏 題為獻愚忠以圖安攘事疏 題為督撫大臣玩寇殃民懇乞究治事疏 卷二百六十七 胡少保海防論 論 廣東要害論 瓊管論 廣福人通番當禁論 福洋要害論 福洋五寨會哨論 福寧州論 廣福浙兵船當會哨論 浙江四參六總分哨論 舟山論 浙直福兵船會哨論 蘇州水陸守禦論 江北設險方畧論 江淮要害論 山東預備論 遼東軍餉論 日本考畧 卷二百六十八 徐長谷文集 書 復劉沂東加耗書 復劉沂東加耗書 復太守方雙江 與方雙江書 與郡守論守備事宜 復蔡可泉中丞書 與蔡中丞書 與蔡中丞書 答袁郡守論水利 與總督梅林胡公 與右轄胡栢泉 記 韓都閫平寇記 碑 湖守李公增建郡城碑 卷二百六十九 阮凵?了峯奏疏 疏 嚴防衞以慎儲蓄 量河渠以備規則 議消耗以平收放 任光祿文集 書揭 答王東臺書 呈諸臺揭 呈諸臺揭 呈諸臺揭 卷二百七十 禦倭雜著 書 簡分守公 復胡梅林論處王直 上督府開市事宜 復潘笠江姜蒙泉守廵二公 論 江防論(上) 江防論(中) 江防論(下) 湖防論 倭寇論 洋山記 福建事宜 卷二百七十一 袁永之集 頌 陝西諸將破虜頌 河清頌 議 詰盜議 序 皇明獻實序 北征錄序 平黎詩序 卷二百七十二 章中丞奏疏 疏 禦倭疏 南方兵事疏 經略中原疏 卷二百七十三 楊襄毅公文集一 疏 查處屯田疏 脩築緊要城堡疏 議裁冗贅以省濫費疏 開陳制禦西夷事宜疏 安插屬夷以靖地方疏 極邊添兵修城疏 經略潮河川地方疏 議築簡便墩城疏 兵馬凋殘不堪疏 議處地方事宜疏 議修要害嚴防守以固邊疆疏 卷二百七十四 楊襄毅公文集二 疏 條陳預防虜患疏 覆團營尚書劉天和條陳營務疏 覆山西撫按官陳講等增置三關兵將疏 覆整飭軍務糧餉都御史翟鵬議處民兵疏 覆保定廵撫劉隅等經略紫荊關隘疏 覆陝西總督劉天和議築墩臺疏 卷二百七十五 楊襄毅公奏疏三 疏 陳時弊度虜情以保萬世治安疏 改河道濟糧運疏 右衞路通乘時以圖後效疏 議處要害地方疏 虜中降人傳報夷情疏 覆督察軍務侍郎趙文華條陳海防疏 卷二百七十六 楊襄毅公奏疏四 疏 覆左給事中張益等增定參贊尚書職掌疏 遵諭條上定策遏虜疏 奉旨條上破格整理薊鎮兵食疏 議發京兵輪戍薊鎮疏 議發馬價銀兩買給宣大薊鎮軍民牛種疏 議處朵顏三衛夷種疏 會議京營戎政核實十事疏 責成宣大山遼四鎮邊臣修築墩堡疏 覆宣大總督江東酌議板升止?帚正 覆廵撫山西侍郎萬恭條陳三關事宜疏 卷二百七十七 楊襄毅公集五 疏 奉旨會議勾補軍丁責成撫臣管理疏 覆廵撫山西侍郎萬恭請遲擺邊兵馬節餉疏 議選練州縣民壯疏 覆大學士高拱等建議責成宣大等七鎮邊臣及時整飭邊備疏 責成薊昌遼保諸鎮邊臣及時修飭邊備疏 覆都給事中章甫端等隄備薊遼二鎮疏 覆薊鎮查盤御史余希周等議處戍兵疏 議覆添調南兵疏 覆陝西總督都御史戴才議處番夷疏 覆廵撫宣府都御史吳兌等計處安插史車二營属夷疏 奉詔條陳邊計疏 覆都御史龐尚鵬等議儲養邊材疏 覆陝西查盤御史蕭廩條陳僕苑二寺兼布按二司職銜管理守廵事務疏 卷二百七十八 葛端肅公文集 書 與郭一泉論邊事 與張滸東給諫論邊事 與楊虞坡太宰論設官 與龐惺菴中丞論鹽法 與姚畫溪方伯論田賦 與沈對陽方岳論賦役 與姜蒙泉中丞論田賦 與楊夢山司馬論兵事 與楊夢山司馬論招軍 與高中玄閣老論召募客兵 與梁鳴泉中丞論民兵 卷二百七十九 嚴文靖公文集 記 白茅港新建石閘記 濬白茆塘記 序 蘇州府水利圩圖序 袁文榮公集 頌 瑞穀頌 玉芝頌 卷二百八十 馮養虛集 疏 選將練兵足財疏 實邊儲疏 通番舶議 記 慈谿縣新城建祠記 卷二百八十一 李石麓文集 疏 請停止欽取銀兩疏 序 海運詳考序 送地官周子叔愚之南都序 平成瑞應詩冊序 高堰定議序 中丞江公治河底績承恩序 記 重修永平城樓記 廵視京營科道題名記 重築高家堰記 卷二百八十二 聞侍御奏疏 疏 邊鎮疏 屠侍御奏疏 疏 禦倭五事疏 卷二百八十三 王司馬奏疏 疏 增修重城以備虜患疏 條陳末議以贊修攘疏 乞留火器火藥以益備禦疏 遵奉明旨計築灣鎮城堡以防虜患疏 請給官銀收買驘畜以便轉運疏 申明餉務事宜懇乞定議以便遵守疏 議建城垣疏 條處海防事宜仰祈速賜施行疏 倭夷容留叛逆糾結入寇疏 卷二百八十四 南北督撫奏議 疏 議覆沿海城堡存革官軍疏 議取兵糧疏 會議漕政疏 革鳳陽守備事權疏 論 江南諸郡 卷二百八十五 蕭同野集一 疏 條陳地方事宜四事疏 條陳邊省吏治四事疏 議處驛站六事疏 卷二百八十六 蕭同野集二 疏 特建總督重臣疏 議 鑄錢議 治運河議 策 問貴州 漕河策 卷二百八十七 江總督奏疏 疏 北虜事宜疏 條議宣府錢糧疏 王中丞奏疏 疏 條陳開墾荒田疏 論戎政疏 優卹大同軍士疏 防秋事宜疏 卷二百八十八 薛方山文集 議 省官議 論 禦寇論 正名 守險 固本 策 策對(貴粟) 對策(汰兵) 序 軍政事例序 使朝鮮集序 卷二百八十九 陸貞山集一 疏 處置邊防疏 法祖宗復舊制以端治本疏 去積弊以振作人材疏 劾太監閻洪疏 陳馬房事宜疏 卷二百九十 陸貞山集二 狀 擬上備邊狀 詔修濬通州閘河議 書大理卿胡公遺詩後 卷二百九十一 陸宗伯文集 疏 敬獻愚忠以備採擇疏 答李雍野按院論水利 陸中丞文集 疏 民運困極疏 卷二百九十二 張都諫奏疏 疏 杜狡夷以安中土疏 罷額外進獻以重詔令疏 亟誅蠱惑遺姦以隆聖治疏 遵成法革弊政以培國脉事 卷二百九十三 楊椒山集 疏 請罷馬市疏 早誅奸險巧倿賊臣疏 書 與繼津兄書 上徐少湖翁師 序 苑洛先生志樂序 卷二百九十四 歸太僕文集一 志 本朝馬志 議 禦倭議 水利議一 水利議二 馬政議 書 論三區賦役水利書 卷二百九十五 歸太僕文集二 書 奉熊分司 寄王太守書 論禦倭書 備倭事宜 記 光祿署丞孟君浚河記 序 送陽曲王公參政陝西序 卷二百九十六 沈□□公奏疏 疏 早正奸臣誤國以决征虜大策疏 王□□公奏疏 疏 糾劾誤國輔臣疏 卷二百九十七 朱司空奏疏 疏 修復運河故道疏 裁冗費以便民疏 治河疏 翁司馬奏疏 疏 革種馬以助軍需以袪民害疏 論黃河疏 論河道疏一 論河道疏二 論河道疏三 論河道疏四 卷二百九十八 馬恭敏公奏疏 疏 明會計以預遠圖疏 國用不足乞集眾會議疏 奏塩法事宜 卷二百九十九 靳少宰奏疏 疏 講求財用疏 卷三百 張元洲先生臺省疏 疏 增修極衝邊垣墩堡報完疏 邊患稍寧及時大修邊政疏 議裁續添兵將以節邊餉疏 免穵運以恤貧軍疏 暫免帶磚以恤運軍疏 會議軍餉征剿古田疏 議復梧鎮班軍疏 書 上內閣相公 再上內閣書 又上內閣書 卷三百一 高文襄公文集一 疏 虜眾內附邊患稍寧乞及時大修邊政以永圖治安疏 議處商人錢法以蘇京邑民困疏 特陳緊切事宜以仰禆新政疏 正國是順民心以尊朝廷疏 議處本兵及邊方督撫兵備之臣以禆安攘大計疏 議處本兵司屬以禆邊務疏 議處邊方有司以固疆圉疏 推補兵部右侍郎並分布事宜疏 議處遠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議加恩賢能府官以彰激勸疏 公考察以勵眾職疏 議處廕官及遠方府守疏 議處科目人才以興治道疏 議處馬政鹽政官員以責寔效疏 覆都御史李棠條陳疏 卷三百二 高文襄公文集二 書 與王鑑川書論封貢 與王鑑川論老把都死後事宜 與督撫論黃酋索史大官事 與貴州廵撫阮文中書 再與阮文中書 與殷石汀論倭賊 與王鑑川論受把漢那吉第一書 再與吳環洲廵撫書 答三邊戴總督 與殷總督論侯太守事 與殷石汀論辨改土設流疏 與梁廵撫論開河 答胡給事 答河南栗廵撫 與河南梁廵撫論捕盜第二書 序 獻忱集序 外制集序 雜論 論經筵要務 論輔臣面對 論養相才 論考察 再論考察 論海運漕河 卷三百三 殷文通公金輿山房稿 疏 遠夷謝恩求貢疏 議定進貢人數以處夷情以甦驛逓疏 覆侍郎王希烈題正三皇禮典疏 序 賀宮保大司空鎮山朱公考績序 送協理戎政大中丞二華譚公還朝序 賀太子太保戶部尚書熙齋高公序 卷三百四 劉帶川邊防議 議 撫賞 修邊 擺邊 戰守(此為宣大三關言也 戰守机宜) 戰守(此為薊鎮言也 戰守方略) 操練 哨報 器械 書 上元老書(薊鎮虜報) 上元老書(虜報虛偽) 答司馬書 卷三百五 劉帶川書稿一 書 荅元老本兵議復河套書 荅諸老北虜乞貢市書 上諸老阻咸寧侯仇鸞伐朵顏三衛書 上元老軍前賞罰書 示諸將兵法書 荅內閣宣大入援兵馬有無實用書 巡視陝西三邊荅閣部分關鎮戰守書 駐守通灣再上本兵分布京軍書 卷三百六 劉帶川書稿二 書 上內閣本兵邊務求實書 上內閣本兵禁止邊方虗報書 再上內閣本兵革除修邊錢粮書 答司馬楊虞坡屬夷通漢挾賞書 答內閣本兵論薊邊衝緩書 答內閣本兵修工巳完未完書 上內閣本兵脩守哨報書 卷三百七 劉帶川書稿三 書 上內閣本兵議處宣府屬夷色振等書 答內閣兵部議處屬夷伯顏打賴投降書 答元老宣薊併守南山書 答兵科歐陽栢菴議處屬夷求救書 上內閣本兵分別廵撫議用步卒書 上內閣諸老與虜大戰收功緣由書 答內閣本兵議處屬夷及客兵行粮書 上內閣司徒議處薊東錢糧書 卷三百八 劉帶川書稿四 稿 總督閔廣初上本兵剿撫曾林二寇書 再上閣部諸老計平嶺南賊寇書 約會二省巡撫破將官退縮書 答熊鏡湖自悔誤用王詔書 上熊鏡湖議處林賊書 上閣部諸老蕩平曾賊始末緣由書 兵備浙江上督撫陶宅進兵書 答總督胡梅林撫剿倭夷書 卷三百九 海忠介公文集 疏 治安疏 開吳淞江疏 開白茆河疏 議 興國縣八議 書 復熊鏡湖軍門 啟戶部郭一泉尚書 復歐陽栢菴掌科 復總督凌洋山 啟劉帶川兩廣軍門 啟殷石汀兩廣軍門 序 贈總督府洋山凌公平羅旁序 卷三百十 陳文端公奏疏 疏 陳謹始之道以隆聖業疏 披哀獻議少裨聖政疏 卷三百十一 高文端公文集 疏 遵遺詔會議郊社諸典禮及祔葬祔享之制疏 議放宮女疏 議覆榮藩朝見宴待禮節疏 議親政事疏 議玉芝宮祀典疏 議停買玉石疏 議革光祿積弊疏 議 禮部駁改殿門名議 卷三百十二 萬文恭公集 書 四上徐存齋相公 疏 條陳南糧缺乏事宜疏 題清查宗藩冊籍疏 題勳冑習讀疏 卷三百十三 林學士文集 疏 陳言邊計疏 書 答汪中丞論倭寇 記 清軍察院記 序 陵寢紀前序 陵寢紀後序 萬壽宮慶成頌并序 贈節齋劉公之江西左轄序 卷三百十四 陸北川奏疏 疏 剿除山寇事宜疏 嚴責成以完勦賊大計疏 議復抽稅以濟兵糧以備征勦疏 添設縣治以杜三省盜源疏 俯順民情添設縣治以絕盜源疏 邊方災患懇免加派錢糧以安人心疏 卷三百十五 白石先生集 疏 攄愚個言邊情贊脩攘以光神武事疏 卷三百十六 王鑑川文集一 疏 請發京營兵馬協守南山疏 免遠調山西無益援兵責實戰守疏 嚴飭山西內郡兵務專責任以伐虜謀疏 禁通虜酌邊哨以懲夙玩疏 覈功實更賞格以開歸民向化疏 為夷酋欵塞酌議事宜疏 為北虜納欵執叛求降疏 酌議北虜封貢事宜以尊國體疏 再奉明旨條議北虜封貢疏 卷三百十七 王鑑川文集二 疏 確議封貢事宜疏 為遵奉明旨經畫北虜封貢未妥事宜疏 條覆理鹽法疏 卷三百十八 王鑑川文集三 疏 條覆收胡馬疏 酌許虜王請乞四事疏 議收胡馬利害疏 議修邊險疏 酌定戰守機宜以策將略疏 議處熟番以昭威信疏 陝西歲費軍餉疏 卷三百十九 王鑑川文集四 疏 陜西四鎮軍務事宜疏 卷三百二十 方司馬奏疏一 疏 為開疆阨要以重陵寢以衛孤懸事 為懇乞議處疏通市馬疏 備察邊情敷陳臆見疏 虜酋勢刼熟番 卷三百二十一 方司馬奏疏二 疏 審時宜酌羣議陳要實疏 條議邊關機宜疏 為陳邊務申虜情以定國是以永大計事 卷三百二十二 譚襄敏公奏疏 疏 善後六事疏 策虜事疏 補練主兵疏畧 條議戚繼光言兵事疏 論理財疏 卷三百二十三 霍司馬疏議 疏 仰遵明詔恭進九邊圖說以便聖覽事 遼東鎮圖說 薊鎮圖說 宣府鎮圖說 大同鎮圖說 山西鎮圖說 延綏鎮圖說 寧夏鎮圖說 固原鎮圖說 甘肅鎮圖說 論京營疏 覆陳飭武備事宜 條議京營訓練事宜疏 卷三百二十四 張文忠公集一 疏 陳六事疏 請停取銀兩疏 再乞酌議大閱典禮以明治體疏 看詳禮部議兩宮尊號疏 纂脩事宜疏 明制體以重王言疏 請稽查章奏隨事考成以修寔政疏 請定面獎廉能儀注疏 遼東大捷辭恩疏 進職官書屏疏 卷三百二十五 張文忠公集二 疏 請裁抑外戚疏 論邊事疏 請重修大明會典疏 請擇有司蠲逋賦以安民生疏 請停止內工疏 論决重囚疏 請裁定宗藩事例疏 番夷求貢疏 看詳戶部進呈揭帖疏 論外戚封爵疏 請停止輸錢內庫供賞疏 請酌减增造?疋疏 卷三百二十六 張文忠公文集三 疏 請處治邪佞內臣疏 請清汰近習疏 請敷陳謨烈以禆聖學疏 請用翰林官更番侍直疏 書 與薊遼總督譚二華 又與薊遼總督譚二華 與薊遼督撫 答兩廣總督熊近湖論廣寇 答薊鎮撫院王鑑川論薊邊五患 答北邊撫院孟豊麓 與薊遼總督謀俺荅板升之始 答王鑑川策俺荅之始 與王鑑川言制俺酋欵貢事 與王鑑川謀取板升制虜 與王鑑川計送歸那吉事 答王鑑川計貢市利害 與王鑑川計四事四要 答薊遼總督王鑑川 答邊鎮廵撫 卷三百二十七 張文忠公集四 書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策黃酋 答薊鎮總督王鑑川言邊屯 答吳環洲策黃酋 答宣大巡撫言虜求佛經 答宣大巡撫計處黃把二虜 答王鑑川計處黃酋 答三邊總督戴晉菴 答王鑑川計處黃昆二虜 與蜀撫曾確菴計勦都蠻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計處板升逆種 答方金湖 答應天巡撫宋陽山論均粮足民 答方金湖計服三衛属夷 答甘肅巡撫侯掖川 答兩廣舁?殳石汀計招海寇 答蜀撫曾確菴計都蠻善後事 答薊鎮吳環洲 答三邊總制論番情 答河道徐鳳竹 答兩廣督撫凌洋山 答河道吳自湖 答應天巡撫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答閱邊郜文川 答總督張心齋 答山西崔巡撫 卷三百二十八 張文忠公集五 書 答雲南廵撫何萊山 答薊遼總督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計處套虜) 與張心齋 答河道吳自湖 答應天廵撫胡雅齋(均賦)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答邊鎮廵撫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青酋)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順義事情)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宣大邊情)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俺酋西行) 答吳環洲 答福建廵撫耿楚侗談王霸之辯 答兩廣劉凝齋言賊情軍情民情 答宣大張廵撫 答應天廵撫胡雅齋(三吳蠲卹) 答薊鎮廵撫張崌來(史車二酋) 答福建廵撫耿楚侗言致理安民 答宣府總督鄭範溪 答三邊總督 答總兵戚南塘授擊土蠻之策 答薊遼總督張崌崍(虜情) 答總督張崌來計虜酋鈐束其支屬 答應天廵撫孫小溪言捕盜 答山東廵撫何來山 答宣大廵撫鄭範溪 答蘇松廵按曾公士楚言撫按職掌不同 答山東廵撫楊本菴 答三邊總督鄭範溪 答大同廵撫賈春宇計俺酋死言邊事 答三邊總督鄭範溪計順義襲封事 答廵撫蕭雲峰 答薊鎮鄭範溪 卷三百二十九 鄒中丞奏疏 疏 貪橫廕臣欺君蠹國疏 林中丞奏疏 疏 申逆罪正典刑以彰天討疏 卷三百三十 宗子相文集 書 報阮督學 報子與 記 西門記 七月西征記 九月西征記 二曾夜談記 卷三百三十一 李于鱗集 序 送大司空朱公新河成還朝序 送中丞陳公撫填河西序 新設寧武兵備道題名記 吳明卿集 書 報唐雷州書 與馬參將書 卷三百三十二 王弇州文集一 疏 議處清軍事宜以實營伍以蘇民困疏 書 議防倭上傅中丞 志 北虜始末志 三衞志 哈密志 安南志 倭志 卷三百三十三 王弇州文集二 序 同姓諸王表序 公侯伯表總序 高皇帝功臣公侯伯表序 永樂以後功臣公侯伯年表序 恩澤公侯伯表序 追封王公侯伯表序 公孤表序 東宮三師表序 贈公孤功臣表序 柱國表序 內閣輔臣年表序 翰林諸學士表序 中書省表序 卷三百三十四 王弇州文集三 序 六部尚書表序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表序 大都督府左右都督同知僉事表序 中官考序 親征考序 科舉考序 謚法考序 皇明盛事述序 皇明異典述序 少保王公督府奏議序 記 重建提督軍務行臺記 卷三百三十五 王弇州文集四 策 禦虜策一 禦虜策二 宗室策 人才策 備虜策 豫教策 從祀策 國史策 卷三百三十六 劉侍御集 雜著 記任公事蹟 將議 王奉常集 策 江西武舉策 卷三百三十七 汪司馬大函集一 疏 薊鎮善後事宜疏 遼東善後事宜疏 卷三百三十八 汪司馬大函集二 疏 保定善後事宜疏 經畧京西諸關疏 邊務疏 申飭通州兵馬疏 書 劉大中丞 吳大中丞 序 大將軍戚長公應詔京師序 御史中丞張公平蠻序 卷三百三十九 張居崍集 頌 曾中丞平戎頌 書 上陳趙二相公論盜賊 與趙汝師宮贊 與張大司馬書 上蒲州張相公書 與部科論虜情書 碑 建修獨石三城碑 記 剏修廵關察院記 序 大司馬大總制範溪鄭公制虜圖序 卷三百四十 趙侍御文集 疏 因變陳言以謹天戒疏 為議處重兵以安地方事 計處極重流移地方以固根本事 卷三百四十一 南宮奏議 疏 題議處宗藩事宜疏 題正親王妾冐封繼妃疏 題酌議宗藩事宜疏 題革衍聖公女樂疏 題北虜把漢那吉卹典疏 卷三百四十二 吳司馬奏議 疏 條陳民瘼疏 議復衡永行鹽地方疏 議築廣東省會外城疏 議阻澳夷進貢疏 議開伐羅旁山木疏 恢復古田縣治議處善後疏 請設沿海水寨疏 卷三百四十三 王敬所集一 疏 山西災荒疏 乞優恤運士以實漕政疏 乞破格處分漕政因陳足國大計疏 預防黃河遷徙疏 乞廣餉道以備不虞疏 條列漕宜四事疏 卷三百四十四 王敬所集二 疏 條為議單款目永為遵守疏 海運疏 書 與谷近滄年兄論開膠河書 序 桂林圖志敘 贈濡川楊公序 海運誌序 卷三百四十五 王敬所集三 雜著 實書 險書 海運詳考 卷三百四十六 戚少保文集一 疏 議處兵馬錢糧疏 請重將權益客兵以援閩疏 經略廣東條陳戡定機宜疏 卷三百四十七 戚少保文集二 疏 上應詔陳言乞晉恩賞疏 請兵破虜疏 練兵條議疏 卷三百四十八 戚少保文集三 疏 請建空心臺疏 請申軍令以壹士心疏 卷三百四十九 戚少保文集四 議 辨請兵 議分薊區為十二路設東西恊守分統其路建製車營配以馬步兵而合練之 議車營增鹿角 選編車營馬兵 築臺規則 議夷情 建輜重營 蘇鎮急務 卷三百五十 戚少保文集五 書 上軍政事宜 陳邊情及守操戰車 覆部議入衞兵馬 上政府禦虜 設備附臺軍營 條陳尖哨事宜 議撫賞 卷三百五十一 萬司馬奏議一 疏 為閱分緊要隄工亟行修築以保運道疏 建?洲閘疏 酌議漕河合一事宜疏 勘報淮河海口疏 議復部臣經畧江南河道疏 創復諸閘以保運道 創設寶應月河疏 卷三百五十二 萬司馬奏議二 疏 題為急陳山西善後事宜疏 議處朵顏三衞事宜 條陳三關通變等疏 為查議修復久廢邊防大計以永保萬世治安疏 卷三百五十三 塗中丞軍務集錄一 疏 請設大城參將疏 書 與按院王又池議將書 與廵海道副使張鳳來密柬(督發舟師) 上京中諸大老書 與閩中諸縉紳留餉書 與郭總兵書 與廵海道副使張鳳來密柬(造船募兵) 與兩廣總督廣東軍門書 與京中諸公書 與李總兵密柬 與李總兵書 與俞李二總兵書(捕勦机宜) 與紀功王又池書(會勦) 與紀功王又池書(備賊回廣) 與俞李二總兵書(進勦宜速) 與總督公書 與俞李二總兵書(追勦賊首) 卷三百五十四 塗中丞軍務集錄二 咨文 咨兩廣廣東二軍門 咨廣東軍門并行鎮道 咨總督軍門 文移 行監軍廵海道并蔣伯清 行監軍道(水防火器募兵) 行監軍廵海二道 行監軍道(選調塩船) 卷三百五十五 塗中丞軍務集錄三 文移 行鎮道及通判周召 行各道并各州縣 行廣東撫鎮 行惠潮海防道 行廵海道并張元勳蔣伯清 行參將張元勳 行監軍廵海等道 行福州兵備等道 行福州兵備道 行廵海道(計處降人) 行監軍各道 行廵海等道 行廵海監軍道并二總鎮 行廵海道并裨將 行廵海興泉二道 行廵海道(用毒成效) 卷三百五十六 徐司寇奏疏 疏 奏為懇乞天恩酌時事備法紀以善臣民以贊聖治事 卷三百五十七 龐中丞摘稿一 奏議 題為釐宿弊以均賦役事 題為均徭役以杜偏累以紓民困事 題為陳末議以保海隅萬世治安事 酌陳備邊末議以廣屯種疏 清理鹽法疏 卷三百五十八 龐中丞摘稿二 奏議 清理鹽法疏 清理薊鎮屯田疏 清理宣府屯田疏 清理遼東屯田疏 卷三百五十九 龐中丞摘稿三 奏議 清理大同屯田疏 清理山西三關屯田疏 清理延綏屯田疏 清理固原屯田事 卷三百六十 龐中丞摘稿四 奏議 清理寧夏屯鹽疏 清理甘肅屯田疏 書柬 答王總制論屯鹽書 卷三百六十一 楊莊簡公奏疏 疏 釐正起運板木疏 書 與湖東道沈少參書 與譚二華大司馬書 卷三百六十二 宋督撫奏疏 疏 海防善後事宜疏 卷三百六十三 張心齋奏議 撫遼疏 貢夷怨望乞賜議處疏 申飭邊臣撫夷疏 逋民盡數歸順疏 條陳遼東善後事宜疏 司農奏疏 題停止加派買辦銀兩疏 覆太監王效等題坐派召買顏料疏 題停取帑銀疏 題免雲南加增金兩疏 司馬奏議 止御馬監討馬疏 止內操疏 卷三百六十四 張給諫奏議一 疏 陳末議以備經畫以贊安攘疏 獻愚忠以預飭防秋大計疏 欽承詔命乞正廷臣會議條格疏 卷三百六十五 張給諫奏議二 疏 獻愚忠以永圖善後機宜疏 復成法以慎杜姦萌疏 慎法紀以振戎機疏 預上京營五論以大振戎機疏 議 附進京營議 卷三百六十六 葉綗齋集 策 重師儒 敦行實 决資格 審舉劾 擇將帥 較賦稅 修軍政 去盜賊 省費冗 闢土田 理屯鹽 大將軍戚公請告歸登州序 卷三百六十七 李給諫奏疏 疏 足國裕民疏 王侍御奏疏 疏 攄明詔罄愚衷疏 卷三百六十八 霍勉齋集一 議 平廣東倭寇議 上潘大廵廣州事宜 書 與胡都御史青?公 卷三百六十九 霍勉齋集二 書 上代廵陳青田 上吳自湖翁大司馬 上惺菴龐都堂 寄譚二華都堂 卷三百七十 魏敬吾文集一 疏 議處兵戎要務疏 題為懇乞申敕部臣查覆祖宗臨御便殿事宜疏 乞開召田之法疏 為重鎮危苦巳極懇乞申飭休養疏 懇乞聖明嚴揀宮僚近侍預養皇儲以光昭燕翼事 卷三百七十一 魏敬吾文集二 疏 題為聖明加意虜防恭陳大計一十八議疏 題為懇定保民裕國之謨加意運治養德之要疏 題為摘陳安攘要議以裨睿採疏 京邊摘議 京營摘議 各邊摘議 貢市摘議 甘肅摘議 昌鎮摘議 根本要議 為勳裔失教緩急乏人乞賜申飭舊制務敦預養以責成世臣報效疏 卷三百七十二 吳翰林疏 疏 因變陳言明大義以植綱常疏 沈□□公集 疏 遵祖制開言路以養士氣疏 卷三百七十三 張鳳盤文集 疏 乞申飭史職疏 乞重修會典疏 書 與王鑑川論封貢第五書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八書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九書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十書 復郡梅墩論河漕 與吳自湖論河復清口 復高鳳渚(亭障徭賦) 復胡順菴 復邢知吾 復戚南塘 復郭環一 復高鳳渚(制馭番虜) 復張崌崍 序 恭擬世宗寶訓序文 送少司馬玉泉趙公奉召還闕序 記 懷慶府修建河內縣河渠記 延綏鎮修邊記 平陽府襄陵縣新建磚城記 京師新建外城記 卷三百七十四 陸莊簡公集 疏 計吏屆期敬陳飭治要務以重大典疏 覆湖廣巡撫李楨肅吏治以奠民生疏 覆湖廣巡撫李楨袪浮頗之習以振風紀疏 覆請申明職掌會推閣臣疏 覆永平伯夫人趙氏請襲爵疏 卷三百七十五 宸斷大工錄一 疏 題為陳愚見議兩河經略疏 題為條列河工事宜疏 黃河來流艱阻疏 查復舊規疏 申明鮮貢船隻疏 河工告成疏 卷三百七十六 宸斷大工錄二 疏 覆議善後疏 覆議河工補益疏 高堰請勘疏 卷三百七十七 宸斷大工錄三 議 治河節解 卷三百七十八 宸斷大工錄四 修守事宜 築隄 塞决 築順水壩 下護根乾埽 造滾水石壩 建石閘 建涵洞 建車舡壩 挑河 閘河偶淺急疏之法 栽柳護隄 栽茭葦草于護隄 伏秋修守 四防 二守 河防要害 淮北 淮南 科道會勘河工疏 卷三百七十九 陳恭介公奏疏 疏 議覆成國公朱希忠卹典疏 為欽奉聖旨事疏 題為酌議軍餘丁差等事 孫太宰奏疏 疏 懇乞聖明酌舉臺章舊體以圖澄清疏 歲清天下囹圄疏 約束郡縣省刑罰疏 卷三百八十 申文定公文集一 疏 虜情疏(陝西虜情) 虜情疏(宣大甘肅虜情) 論松潘疊茂番夷疏 辦御史張文熙條陳疏 書 答蕭岳峰 答于存素 答葉臺山相公一 答葉臺山相公二 卷三百八十一 申文定公集二 序 贈撫臺周公 召對錄序 綸扉笥草序 記 重修太僕寺記 順天府重修候氣室記 御馬監重修勇士四衛二營公廨記 湖防公署記 滸墅關修堤記 雜記 卷三百八十二 何中丞九愚山房集 疏 戒備紫荊諸關疏 防秋疏 套虜輸欵求貢疏 序 延鎮圖序 卷三百八十三 姜鳳阿集 議 驛傳議 茶法議 塩法議 議興伊洛水田 議防倭 議勦除山寇 漕河議 記 鎮江府奉旨增造閘座記 序 送西溪劉貳守同知長蘆運司序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卷三百八十四 悟齋文集二 疏 目擊時艱乞破常格責實效以安邊禦虜保大業疏 卷三百八十五 悟齋文集二 疏 應詔陳言邊務疏 卷三百八十六 褚司農文集 疏 乞勘新增牧地銀兩疏 條議茶馬事宜疏 目擊番虜情狀疏 議處僕苑官員疏 卷三百八十七 溫宗憲奏疏 疏 亟圖覽本顧問以隆交泰疏 慶典在即懇乞寬逮繫併停礦稅疏 薊鎮兵事疏 京營疏 魏中丞奏疏 疏 條陳救弊四事乞賜採納以弘治道疏 卷三百八十八 戚儀部奏疏 疏 議處宗藩事宜疏 卷三百八十九 楊司農奏疏 疏 邊餉漸增供億難繼酌長策以圖治安疏 卷三百九十 徐司馬督撫平羗奏議 疏 請蠲疲民粮賦疏 初報河東大捷疏 再報河西大捷疏 白草羌夷歸順疏 議處善後事宜疏 申文 申明剿撫機宜 卷三百九十一 余文敏公文集 頌 海塘成功頌 策 兵制策問(并對) 欵虜策問(并對) 記 浙江廵視海道副使題名記 新建廵倉察院記 卷三百九十二 許文穆公集 議 論京營兵制議 條上弭盜方略 卷三百九十三 王文端公文集 揭一 題延綏塘報揭 書 答王龍池方伯 答鄭範溪再論番虜 答鄭範溪論火酋 上張滸東老師 答李近臺撫臺論鑄錢 答郜文川論屯田 答郜文川督府 答陳藎齋漕臺 答石東泉司馬 答張弘軒撫臺論屯田 答賈西池撫臺 答蕭岳峯督府 答蹇理菴撫臺 答蹇理菴論水利屯田 答雒涇坡撫臺 答梅鶴洲督府 答顧冲菴撫臺 答顧冲菴論東事 答王對滄撫臺 答蔡龍賜年丈 答趙見宇中丞 答魏見泉論東事 論魏見泉論禮恒嶽 答潘六泉論開採 卷三百九十四 王文肅公文集一 勑諭 勑諭朝鮮國王一道 擬進征東敕諭疏并敕諭二道 疏 論邊事疏 陳東西欵貢疏 定國論一政體疏 答問東事疏 卷三百九十五 王文肅公文集二 疏 請處降倭疏 請減免織造錢糧疏 勸請賑濟疏 請寬督辦香草疏 書 與顧冲菴廵撫 與周二魯尚寶 與房備吾兵道 與鄭範溪經略(卜酋) 與梁霖宇贊畫(籌虜) 與鄭範溪經略(保番) 與鄭範溪經略(卜酋) 與李桂亭給事 與葉龍潭總督 與梁霖宇贊畫(虜情) 與李提督 與宋桐岡經略 與宋桐岡論護饟道 與宋桐岡經略論邀倭利害 與宋桐岡論撤兵 與劉太景贊畫 與劉太景贊畫論留屯 卷三百九十六 天遠樓集 議 春和賑貸議 書 與徐侍御 與舒中陽開府第二書 與林侍御論水利第二書 與李中丞論開膠萊河 與李兵道論救荒書 序 吳君經略宣鎮敘 南征實畧序 卷三百九十七 趙文毅文集 疏 議平江南糧役疏 書 與李道尊論水利 復王道尊 答許參政論常熟水利 與周元孚 序 奉賀大中丞石汀殷公平古田序 議 治河議 卷三百九十八 徐尚寶集 疏 亟修水利以預儲蓄酌議軍班以停勾補疏 議 西北水利議 卷三百九十九 管東溟奏議 奏疏 直陳緊切重大機務疏 卷四百 敬和堂集 疏 疏通海禁疏 請計處倭酋疏 議處海壇疏 卷四百一 宋經畧奏議一 奏疏 議設薊遼保定山東等鎮兵將防守險要疏 議處海防戰守事宜疏 議題水戰陸戰疏 議經畧提督不必屯駐一處疏 卷四百二 宋經畧奏議二 奏疏 慎留撤酌經權疏 書柬 與副將李如栢李如梅等書 與參軍鄭文彬趙汝梅書 與李提督并劉袁二贊畫鄭趙二參軍書 與參軍鄭同知趙知縣書 報三相公并石司馬書(留守處餉) 與李提督書 報趙張二政府并石司馬書 報三相公并石司馬書(朝鮮戰守) 咨 檄 移薊遼總督軍門咨 檄大小將領 檄劉贊畫 卷四百三 支華平先生集 議 分黃道淮議 序 永昭兩陵編年史序 卷四百四 鄭經畧奏疏一 疏 嚴杜流虜借路深姦以慎邊防以安全鎮疏 類報虜情疏 收復番族疏 邊將因循積玩疏 收復番族疏 修內治以安邊境疏 收復番族疏 類報四鎮虜情疏 威激天恩責成委任直陳邊計疏 經略西陲解散群虜疏 卷四百五 鄭經畧奏疏二 疏 議修通海緊關隘口以弭虜患疏 恭報大兵直抵西海徧搜兩河疏 為經畧兩河備陳封守當嚴以清海甸以固洮河事疏 敬陳備禦海虜事宜以弭後患疏 虜王遣使謝罪乞恩復賞疏 卷四百六 郭中丞三臺疏草 疏 改全書議香稅疏 潞課疏 酌議兩省班軍疏 甲明職掌疏 卷四百七 蕭司農奏疏 疏 竭愚忠陳三議以備聖明採擇疏 敬陳末議以備采擇以禆治安疏 西北水田關係重大乞勑行勘議疏 卷四百八 張洪陽文集 疏 史職疏 建輔城定兵制疏 攻守要畧疏 議邊備疏 經理朝鮮疏 條陳禦倭七事疏 揭帖 論東倭事情揭帖 請止搭賣官鹽揭 回奏御扎揭 卷四百九 沈太史文鈔 書 復黃內翰白夫書 再復黃內翰白夫書 答鹽運諸公論餘鹽 序 送戚將軍序 議 練兵始議 練兵議 卷四百十 華中丞奏疏 疏 題為運糧業有成議事 題為議處緊要兵餉事宜疏 題為酌議宗藩事宜疏 卷四百十一 趙司農奏議 疏 停買辦疏 兩淮超單疏 関稅虧減疏 九卿機易山開採疏 覆兵科申飭邊防事宜疏 題國用匱乏有由疏 止山西關稅疏 錢法疏 三爭店稅疏 卷四百十二 曹給諫奏疏 疏 官缺政弛回祿示儆仰乞聖斷以興聖治疏 遵例盤庫敬報空虛之狀仰乞聖鑒亟圖長策以濟國用疏 鍾□□奏疏 疏 條舉科中事宜以明職守疏 條議閱視事宜以圖實效疏 卷四百十三 王太僕集一 論 邊務要略一 虜情 要衝 墩臺 窖塹 井泉 征兵 戰馬 糧餉 卷四百十四 王太僕集二 論 邊務要略二 土兵 番兵 車營 火器 撫款 戰守 偵探 川海 河套 甘凉 總論 卷四百十五 呂新吾先生文集一 疏 憂危疏 宗藩要疏 停止砂鍋潞紬疏 卷四百十六 呂新吾先生文集二 疏 摘陳邊計民艱疏 議 鹽法議 福府莊田議 書 答畢東郊按臺 卷四百十七 沈龍江文集一 疏 親王之國疏 請復建文年號立景泰實錄疏 廟享事宜疏 議改北嶽疏 樂律疏 刊布宗藩名封疏 卷四百十八 沈龍江文集二 疏 酌議宗藩齎奏事宜疏 參戚畹鄭承憲乞卹典第二疏 乞停取麒麟疏 議秦府進封疏一 議秦府進封疏三 議唐府請名選媵疏二 議唐府請名選媵疏三 議處凈身男子疏 覆議虜酋妃號疏 卷四百十九 郭青螺文集一 疏 議處驛逓疏 播平善後事宜疏 看議播界疏 題剿仲苗劫掠道路疏 題買楚蜀鹽魚以餉新兵疏 黔中專議 蜀黔合議 題鹽本餉本馬本疏 題夷情疏 卷四百二十 郭青螺文集二 疏 條陳地方要務疏 咨兵部總督再議四衛 雜著 保甲 錢法 記 平遠縣開新河記 海豐縣新開楊桃嶺路記 卷四百二十一 李修吾奏稿 疏 勘議河工截留漕糧疏 歷陳國勢病繇疏 議開泇河疏 議留馬價疏 停止廬州開礦疏 報上源水患疏 卷四百二十二 李襄毅公撫遼奏稿 疏 鎮武大捷疏 摘陳遼左緊要事宜疏 議復開市撫賞疏 議義州木市疏 卷四百二十三 李襄毅公平播全書一 疏 請罷開礦疏 再報播酋情形疏 請內帑增將兵疏 留總兵劉綎征播疏 參楚省勦苗失律官員疏 參失事官員疏 初報捷音疏 四報捷音疏 五報捷音疏 播州善後事宜疏 卷四百二十四 李襄毅公平播全書二 疏 播州地界疏 書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司馬掌科書 與少司空趙寧宇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大司馬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田大司馬一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馬二 與楊監軍(播事) 上內閣沈相公 與楊監軍(?扌?白?事)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馬(破播情形) 卷四百二十五 李中丞奏疏 疏 東封失策選樞臣以圖戰守事 請留征倭將士恊力剿除東虜疏 請罷遼左開採疏 卷四百二十六 陳玉壘奏疏 疏 披陳時政之要乞採納以光治理疏 恭請聖明敕儒臣開書局纂輯本朝正史以垂萬世疏 卷四百二十七 張毅敏集 疏 為川民採木乞酌收餘材以寬比累事 為河工新敘乞久任諸臣以圖永利事 條議餉務疏 議定南運以濟東運疏 議明春運船疏 春運儹領防護要務疏 議陸運疏 閣試議處京操班軍疏 卷四百二十八 侯給諫奏疏一 疏 安邊二十四議疏 卷四百二十九 侯給諫奏疏二 疏 為審勢量力酌陳今秋防守事宜疏 清馬政以禆邊疆重務事 卷四百三十 史玉池奏疏 疏 專職掌廣言路以防阻塞以杜專擅疏 恭撰條議以便聖覽疏 許少微奏疏 疏 西夏敘功敬陳末議以重爵賞疏 兵事方殷敬陳末議以濟劻勷疏 計典乍竣眾志方新乞崇寔行以端士習事 卷四百三十一 劉文節公集 疏 議處宗藩事宜疏 書 上山陰王相國書 上山西王相公書 與大司徒石東泉書 與朱鑑塘中丞書 塩政考 卷四百三十二 曹侍郎奏疏 疏 報泇河展拓工完疏 泇河善後事宜疏 卷四百三十三 徐中丞奏疏 疏 初報紅毛番疏 報取回呂宋囚商疏 楊兵憲集 書 上撫院 又上撫院 上總督 又上總督(備苗) 又上總督(征播) 又上總督(水西助兵) 上三院 上內閣沈蛟門 卷四百三十四 馮元成文集 疏 請變賣種馬疏 書 上劉軍門書 又上劉軍門書 敘 送右都御史吳公填薊遼保定序 大司徒張公撫遼奏議序 雜紀 紀邊事一 紀邊事二 紀邊事三 志 俺答前志 俺答後志 卷四百三十五 沈蛟門文集 疏 論倭貢市不可許疏 請設天津登萊廵撫疏 墾田東省疏 揭 請許套虜求欵揭帖 言川貴總督揭帖 言徽號不宜四字揭帖 論 遣使論 權宜論 卷四百三十六 朱文懿公文集一 疏 請停礦稅疏 請四川罷兵疏 揭 再請停選內使揭 請易江西稅使潘相揭 論遼東稅監高淮揭 合陳遣使琉球并令宣諭照例領封揭 回奏聖諭封貴妃才人揭 謝賜皇明典禮揭 備陳邊餉揭 卷四百三十七 余文恪淡然軒集 疏 修史疏 止礦稅疏 序 贈司馬王公還朝序 記 新建天津葛沽鎮兵營記 卷四百三十八 張給諫集 疏 瑣拾民情乞賜採納以隆治安疏 邊事久敝亟宜更始永圖治安疏 因事陳言疏 國計民生交絀敬伸末議以仰裨萬一疏 卷四百三十九 于文定公文集 議 太廟親王祔食議 練兵議 序 賀大司空後山楊公加太子少保敘 賀中丞丘澤萬公征倭功成敘 河防一覽敘 記 宣府廵撫大中丞新城王公生祠記 甘肅開府少司馬侯公紀功碑 考 太廟祧遷考 卷四百四十 馮北海文集一 疏 為災異疊見時事可虞懇乞聖明謹天戒憫人窮以保萬世治安疏 為開誠布公明立規格以絕私竇以清銓政疏 為災旱異常備陳民間疾苦懇乞聖明亟圖拯救以收人心以荅天戒疏 為懇舉禋祀惇重典以光聖孝以慰羣情疏 書 荅太倉王相公 荅邢崑田(備虜) 荅邢崑田(勦勘) 荅王懷棘中丞 與王對滄少司馬 荅呂新吾方伯 寄山陰王相公 荅葉龍潭制府 荅邢崑田(開礦) 荅王兵憲 卷四百四十一 馮北海文集二 議 東省防倭議 序俸議 朝鮮撤兵留兵議 銓部議覈實政 銓部議禁浮費 銓部議舉卓異 礦稅議 卷四百四十二 馮北海文集三 序 贈少司馬郝公總督薊遼序 贈宮保大司馬鄭公還朝協理戎政序 贈中丞成公移鎮薊遼序 贈宮保大司空中陽舒公被詔還朝序 贈大司馬邢崑田平倭奏凱序 贈御史大夫少泉郝公入理戎政序 策 兵變策 欵貢策 京營策 卷四百四十三 薛恭敏公奏疏 疏 議築寧前錦義廣寧開鐵等處敵臺疏 勘明山後失事併陳滿旦停賞始末疏 請勦奴酋酌議兵食第一疏 請勦奴酋酌議兵食第二疏 覆議水藺事宜疏 覆議薊鎮事宜疏 請勑兵工二部速議修造戰車火器疏 覆練火器以壯營伍疏 卷四百四十四 王都諫奏疏 疏 救荒無奇及時講求以延民命疏 四川異常困苦乞賜特恩以救倒懸疏 國計日詘邊餉歲增乞籌畫以裕經費疏 目擊東倭釁隙專備禦疏 稽財用匱竭之源酌營造緩急之務以光聖德以濟時艱疏 披瀝赤心恭請篤厚中宮以光聖德疏 卷四百四十五 鄒忠憲公奏疏一 疏 亟斥輔臣回籍守制以正綱常疏 直抒膚見以光聖德以奠民生疏 卷四百四十六 鄒忠憲公奏疏二 疏 敷陳吏治民瘼懇乞及時修舉疏 卷四百四十七 涂司馬撫延疏草一 疏 狡酋紏眾屢犯疏 及時議修內政治實政事疏 夷酋示罰請開市賞疏 議築緊要臺城疏 邊塩壅滯疏 酌議改遷邊堡疏 卷四百四十八 凃司馬撫延疏草二 疏 奏報閱視條陳十事疏 修復邊垣扒除積沙疏 狡虜大舉屢犯疏 卷四百四十九 涂司馬北虜封貢始末疏一 疏 馭虜機宜疏 請嗣封爵以順夷情疏 卷四百五十 涂司馬北虜封貢始末疏二 疏 速補衝邊將領伐狡謀疏 機宜採擇疏 夷酋求貢疏 料理馭虜疏 大計紓國伐謀疏 四百五十一 周中丞奏疏 疏 東封誤國亟賜議處疏 邪謀誤國乞賜昭察以保長治疏 明職掌以重軍國大計疏 宜從民便以昭節愛疏 卷四百五十二 梅客生奏疏 疏 為叛丁悖亂異常時事萬分可慮疏 第五疏 第八疏 加包邊堡疏 請罷榷稅疏 請復戰馬疏 再請罷榷稅疏 辨撦酋不助套虜疏 卷四百五十三 楊宗伯奏疏 疏 海建二酋踰期違貢疏 建酋兼併属夷憑凌属國罪狀巳著乞速頒文告嚴飭武備以遏亂萌事 海建夷貢補至南北部落未明謹遵例奏請乞賜詰問以折狂謀事 東夷併貢宜籌西戎領賞有例乞酌定入京留邊之數以懷遠安內事 陪京災沴異常天心仁愛彌切疏 卷四百五十四 郭文毅集 疏 法祖停稅賦 改賞夷鈔疏 直陳楚藩行勘始末疏 卷四百五十五 唐宗伯占星集 敘 賀井陘道大參盛公覃恩榮慶敘 奉賀晴江王公加銜布政使備兵密雲敘 碑記 奉敕撰鄭州重修藥王廟碑記 董宗伯容臺集 疏 報命疏 卷四百五十六 焦太史集 議 備荒弭盜議 修史條陳四事議 卷四百五十七 許光祿集 河東案略 平陽兵事略 卷四百五十八 顧端文集 疏 建儲疏 書 上婁江王相國書 孫宗伯集 疏 題為藩封典禮殷繁疏 題為儲教萬不可廢疏 題為恭承恩詔謹條鈴束楚宗事 禮部題為聖恩决不可濫祖制决不可違事 卷四百五十九 趙忠毅奏疏 疏 覆陳給事疏 再剖良心責巳秉公疏 申明憲職疏一 申明憲職疏二 卷四百六十 李文節公文集 疏 條陳宗藩簡便之法疏 執奏秦府請封疏 乞止親藩復祿并裁將來儀賓祿疏 議處宗藩疏 卻昔藏番進貢疏 卻朝鮮請封世子疏 乞罷使琉球疏 書 報北新關吳王政 報徐石樓 記 寶應新開運河成記 考 九邊屯政考 鹽政考 說 宣府鎮總圖說 大同鎮總圖說 城垣主意 卷四百六十一 蒼霞正續集 書 答劉雲嶠(事權) 答熊芝岡 答劉雲嶠(疏揭) 與申瑤老第二書 答凃制臺 答韓辟哉 考 朝鮮考 西番考 屯政考 京營兵制考 議 保甲議 序 邢司馬平倭凱旋敘 大同府志序 記 陽岐江改復舊路記 重修天寶陂記 卷四百六十二 綸扉奏稿 疏 南直隸採礦公疏 請止欽取錢粮疏 請處分遼事揭 請減福藩庄田疏 請戚繼光蔭謚疏 條陳要務疏一 條陳時務疏二 擬論代事疏 卷四百六十三 王司馬疏一 疏 諸虜協力助兵俯准量加犒賞疏 請發帑金以充撫賞疏 請設撫夷監司廳官疏 卷四百六十四 王司馬奏疏二 疏 備陳撫欵事宜疏 奏報撫賞錢糧疏 遵旨撫處屬夷報竣事 條議欵虜疏 卷四百六十五 陳學士集 疏 籌邊移稿序 為西事孔棘敬陳一二方畧疏 擇用邊夷疏 馭倭議 卷四百六十六 大泌山房稿 疏 覆議召新番中馬 書 階州斬崖及隴右邊情 策 武職策 記 新修鄖陽撫治都察院記 序 九邊輯略序 贈督府少司馬鄭公序 卷四百六十七 宋都諫奏疏 疏 撫鎮弃地啗虜請查勘以正欺君負國之罪疏 西南禍端巳開處置未有歸著疏 牧政日弛振刷宜亟敬陳一得以裨國計疏 邊防難於宣大急於薊鎮敬陳末議以備聖明採擇疏 直陳遼左受病之原疏 卷四百六十八 來禽館集 策 東事策 碑 司農大夫溫陵傳公德庾去思碑 卷四百六十九 汪給諫文集 疏 主德日昭臣職宜恪疏 歇商不宜妄追職官無辜就斃疏 陵祀既修監禮終褻仰體聖孝祗竭愚忠疏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 館職簡授宜精吏局纂修宜竟疏 朝政因循可慮輔臣單匱難支疏 卷四百七十 萬一樓集 疏 恭遇聖志勵精効涓埃以贊盛大疏 直言兵刑二事以暢公論以明治體疏 懇乞聖明亟正宮闈典禮疏 參議宗藩事宜疏 論 喉論 卷四百七十一 余太宰疏稿一 疏 惡璫荼毒乞正國法疏 敬陳邊防要務疏 卷四百七十二 余太宰奏疏二 疏 防守薊鎮京師疏 秋防戒嚴酌陞營將疏 覆黔事艱危敢陳一得疏 覆營務整飭疏 卷四百七十三 畿南奏議 疏 議召宿儒以脩律曆疏 為藩封議留營軍挽舟疏 紏劾稅璫抗詔罔利疏 請豁重疊小稅疏 藩鹽改支違制疏 為災民再請蠲賑兼議鑄錢疏 卷四百七十四 兩淮鹽政疏理成編一 附戶部題行十議疏 議 鹽法議一 塩法議二 鹽法議三 塩法議四 卷四百七十五 兩淮鹽政編二 議 鹽法議五 鹽法議六 鹽法議七 卷四百七十六 兩淮鹽政編三 議 鹽法議八 塩法議九 塩法議十 揭 奸囤擅利權揭 卷四百七十七 兩淮鹽政編四 說 綱冊凡例 疏理略說 書 上李桂亭司徒 再上李桂亭司徒 復王肖乾邊儲 與商等軒 復龍塩臺第三書 復楚中論塩價公書 與白公祖 卷四百七十八 周司農集 說 漕河說 卷四百七十九 黃中丞奏疏 疏 題琉球咨報倭情疏 條議海防事宜疏 議 經始泇河議 河議 卷四百八十 熊經略集一 疏 河東諸城潰陷疏 敬陳戰守大略疏 扶病看邊疏 書 答石副憲開道 與劉義齋道長 答友人 與徐耀玉職方 答高僉憲開道 與葉相公 答麻西泉總戎 卷四百八十一 熊經畧集二 書 荅麻西泉總戎 與麻西泉總戎 約諸將 與徐耀玉職方 與李霖寰本兵 與五道 再與五道 與閻副憲海道 答戴通判 與王振宇總戎 與楊滄嶼中丞 答瀋陽王遊戎 答李孟白督餉 答周毓陽中丞 卷四百八十二 熊經畧文集三 書 與二??掌科 答李孟白督餉(海運) 答周毓陽中丞(用憨酋機宜) 與官掌科 與周毓陽中丞(守瀋兵馬) 與內閣兵部兵科 與柴李賀三總兵 答監軍道邢參議(備禦瀋陽) 答監軍道邢參議(守瀋排兵) 答監軍道高參政(揀步兵練車營) 答李孟白督餉(論屯田) 與監事道高參政(戰守十策) 與登萊道陶副史 卷四百八十三 李我存集一 疏 請譯西洋曆法等書疏 制勝務須西銃敬述購募始末疏 謹循職掌議處城守軍需以固根本疏 卷四百八十四 李我存集二 議 鑄錢議 黃河濬塞議 山海関西虜撫賞議 卷四百八十五 丘中丞奏疏 疏 鎖合投降疏 備陳遼事疏 夷性無常疏 回奏遼事疏 卷四百八十六 朱司馬督蜀黔疏草一 疏 恭報逆賊情形機宜疏 選議將領疏 會勘催兵科道疏 報總督移鎮辰沅疏 恭報藺地善後機宜疏 簡兵屯守疏 直陳黔省情形機宜疏 □請四年新餉疏 卷四百八十七 朱司馬督蜀黔疏草二 疏 列城善後建衛世守疏 分界酌議黔蜀兩便疏 回奏新舊田賦疏 查明蜀省二界疏 水西夷漢各目投誠措置事宜疏 卷四百八十八 徐文定公集一 疏 敷陳末議以殄兇酋疏 兵非選練决難戰守疏 遼左阽危巳甚疏 恭承新命謹陳急切事宜疏 卷四百八十九 徐文定公集二 疏 兵事百不相應疏 廵歷巳周實陳事勢兵情疏 謹申一得以保萬全疏 申明初意錄呈原疏疏 略陳臺銃事宜并申愚見疏 卷四百九十 徐文定公集三 疏 擬上安邊禦虜疏 屯田疏 墾田第一 用水第二 卷四百九十一 徐文定公集四 議 處置宗祿查核邊餉議 漕河議 海防迂說 卷四百九十二 徐文定公集五 書牘 復太史焦座師 復某中丞 復莊游戎 復熊芝岡經略一 復熊芝岡經略二 與李我存太僕 復大司馬張座師 與大司徒李孟曰 與周子儀給諫一 與周子儀給諫二 文移 移工部揭帖 附開估計敵臺材料數 策 大征策 器勝策 服戎策 卷四百九十三 徐文定公集六 疏 曆書總目 恭承恩命謹陳愚見以祈聖明採擇事 曆法修正十事 修曆用人三事 急用儀象十事 度數旁通十事 謹題為奉旨回奏事 謹題為日食分數非多曆法藉為明證謹具數上聞略陳義據以祈聖鑒以待候驗事 奏為月食事 卷四百九十四 馮恭定奏疏 疏 請修朝政疏 高忠憲公奏疏 疏 破格用人疏 糾劾貪汙御史疏 解頭問 卷四百九十五 左宮保奏疏 疏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疏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疏 題為議開屯學疏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疏 卷四百九十六 楊忠烈公集 疏 慎擇近侍以輔元良疏 紏參逆璫疏 書 與游肩生道長 卷四百九十七 魏忠節公集 疏 懇乞聖明發帑以寬加派併敕詳議調募團練事宜以杜亂萌疏 合詞恭懇聖斷立誅遼左失事諸臣以自為社稷計疏 書 答藩王 與姚鏡初 卷四百九十八 繆太史集 疏 擬請聖斷綜核名實剖判是非以息羣囂定國是疏 李侍御集 疏 罪璫巧於護身明主不宜分過謹直發其欲君之罪以仰祈聖斷疏 卷四百九十九 侯吏垣疏 疏 劾客氏疏 糾輔臣疏 楊方伯集 序 大中丞閔公晉司馬暫留撫滇序 烈象傳 卷五百 文閣學奏疏 疏 國步綦艱疏 講筵巳輟疏 孝思無窮疏 皇陵震動疏 卷五百一 姚宮詹文集 疏 代當事條奏地方利弊 書 條上韓老師書 議 條上當事 論 建夷授官始末 卷五百二 宋幼清九籥集 集 東師野記 西師記畧 東征紀畧 卷五百三 希聲館集 疏 役法原疏 卷五百四 杜駕部集 疏 仰體聖明求治之殷詳維祖宗立法之善懇納蒭蕘以明國體以安人心等事 陳駕部文集 序 皇明職方地圖大序 補遺卷一 何給諫奏疏 疏 條議宗藩至切事宜疏 李□□奏疏 疏 責成重臣及時經畧邊務疏 補遺卷二 韓□□奏疏 疏 遵化廠夫料奏 補遺卷三 吳□□奏疏 疏 重開通惠疏 預處邊儲以圖治安疏 補遺卷四 錢□□文集 議 鹻鹹 築堡 徭役 [book_title]●影印明經世文編序 吳晗 中華書局把清代列為禁書、流傳很少的明經世文編影印行世,這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清乾隆時多次頒布禁燬書目,主要目的是要掩飾清代先世和明朝的關係,說成建州部族從來是一個獨立的民族,沒有受過明朝冊封等等,替祖先臉上抹金。明經世文編恰好收入清朝皇帝最不願意為人所知的一些歷史文獻,例如王瓊王晉溪本兵敷奏為計處夷情以靖地方事。說出建州左?一些首領「做賊」的行逕;張學顏張心齋奏疏撫遼疏和申飾邊臣撫夷疏,說出建州領袖王台、王杲對明朝的不同態度;楊道賓楊宗伯奏疏海建二夷踰期違貢疏和海建夷貢補至南北部落未明遵例奏請乞賜詰問以折狂謀事,說明建州和海西兩部對明朝的朝貢制度、時間、人數和奴兒哈赤兵力情況;熊廷弼熊經略集敬陳戰守大略疏、上葉相公書、答友人書,更具體說出李成梁如何計殺奴兒哈赤祖父叫塲和他失,又封奴兒哈赤為龍虎將軍,奴兒哈赤遠交近攻,日益強大的原委;姚希孟姚宮詹文集建夷授官始末,更是原原本本闡述了建州和明朝的關係。這些真實的寶貴的史實,觸怒了清朝統治者,明經世文編因之被列為禁書。現在這部書影印行世了,這一段被埋沒的史實又重見天日了,值得我們高興。 但是,這部書的史料價值決不止於此,還有它更大的意義。 明經世文編是一部從歷史實際出發,總結明朝兩百幾十年統治經驗,企圖從中得出教訓,用以改變當前現實、經世實用的書。這部書的編輯、出版,對當時的文風、學風是一個嚴重的挑戰,對稍後的黃宗羲、顧炎武等人講求經世實用之學,也起了先行者的作用。 書的編輯時間在明崇禎十一年(公元一六三八),二月開始,十一月便編成,時間極為短促。 在這年之前,明神宗萬曆四十四年(公元一六一六),建州奴兒哈赤稱帝,國號後金,建元天命。四十七年(公元一六一九)明朝派楊鎬四路出兵,攻打後金,三路全軍覆沒。天啟二年(公元一六二二)山東白蓮教徒起義,崇禎元年(公元一六二八)陝北農民起義,三年(公元一六三○)後金軍入關包圍北京,八年(公元一六三五)李自成、張獻忠會合,十年(公元一六三七)張獻忠攻安慶,李自成入四川。在這年之後,崇禎十七年(公元一六四四)李自成農民軍攻下北京,明朝政權便宣告結束了。 這部書編輯的時候,正是明朝內部階級鬥爭極為激烈的時代,對建州的民族矛盾極為尖銳的時代。黃澍序文所說:「南寇北奴,日益滋大。」正說明了明朝統治階級所面臨的情況。 統治階級中的知識分子,文人也罷,儒生也罷,對現實情況的反映如何,明經世文編幾篇序文作了回答。黃澍序說:「乃文人柔弱,既已論卑氣塌,無當上旨,凡而呫哦誦記,自章句而外無聞焉。」指出文人伊伊啞啞,除了章句之學以外,什麼也不懂。陳子龍序說:「俗儒是古而非今,擷華而舍實。夫保殘守缺,則訓詁之文充棟不厭,尋聲設色,則雕繪之作永日以思。至於時王所尚,世務所急,是非得失之際,未之用心,苟能訪求其書者蓋寡,宜天下才智日以絀,故曰士無實學。」儒生是古非今,講形式不求實質,訓詁、詞藻,成天揣摩,至於當前現實問題,世務所急,卻從不用心,連是非得失也搞不清楚,結論是士無實學。至於作了官的士大夫呢,徐孚遠序說:「今天下士大夫無不搜討緗素,琢磨文筆,而於本朝故實,罕所措心,以故掞藻則有餘,而應務則不足。語云:高論百王,不如憲章當代。」同樣是只講詞藻,不了解過去,也不了解現實。許譽卿序更慨嘆地說:「予惟學士大夫平生窮經,一旦逢年,名利嬰情,入則問舍求田,出則養交持祿,其於經濟一途蔑如也。國家卒有緩急,安所恃哉!」他們沒有作官以前,讀的是經書,和現實無關;中了科舉以後,在家搞房子買田地,做官搞好關係作巧宦,對於現實問題的解決,毫不關心:國家有事,怎麼能依靠這種人呢!總之,一句話,儒生、士大夫中大部分人對現實問題不關心,更談不上研究。 這就是明朝末年的文風、學風!空疏,不學:在文學方面,公安、竟陵是代表;在哲學思想方面,王學末流空談性命的一羣人是代表。 明經世文編的編輯是當時一部分較有遠見的知識分子,為了反對這種有害的文風、學風,要求通過歷史實際的學習,總結前人經驗,來解決當前的問題的努力。 這部書的編輯也是有所繼承的,前此,有陳九德的明名臣經濟錄,分為十目,取奏疏事蹟上有關治道的分別編列,時間從明初到正德末年止;有陳其傃的明經濟文輯,分十七目;有萬表的明經濟文錄等等。明經世文編繼承了這個傳統,規模更大。後於此。清朝人編的經世文編,那就更多了。 編輯採用主編負責、集體選輯的方法。 主編的主要人物是陳子龍、徐孚遠、宋徵璧三人:都是江蘇松江人。 陳子龍(公元一六○八--一六四七)字臥子,擅長制藝(八股)文字,詩賦古文駢文也寫得很好,年輕時就很出名,崇禎三年舉人,十年中進士。官紹興推官,升兵科給事中。清兵南下,子龍和太湖義兵相結,事敗被俘,投水自殺。 徐孚遠(公元一五九九--一六六五)字闇公,崇禎十五年舉人。清兵破松江,孚遠從魯監國漂泊海島,後來到台灣依鄭成功,死在那裏。 宋徵璧原名存楠,字尚木,天啟七年舉人,後改名徵璧,崇禎十六年進士。明亡,和弟徵輿都投降了清朝。 明朝末,東南各地知識分子紛紛組織文社,講求制藝,議論朝政,聲勢最大的是蘇州以張溥、張采為首的復社。松江則有幾社的組織。幾社取義於絕學有再興之幾,和知幾其神的意義。幾社的主要成員同時也參加了復社。初創時有所謂幾社六子:徐孚遠、陳子龍、夏允彝、杜麐徵、彭賓、李雯。宋徵璧是後來參加的。初創於崇禎二年(公元一六二九),以文會友,搞得很熱鬧。後來便和書坊合作,選刻時文,由徐孚遠主持編選,從崇禎五年到十四年,刻了幾社會義五集,會義很受要參加考試士子們的歡迎,參加幾社的人也越來越多,超過百人了。在選刻時文的基礎上,陳子龍等編輯了明經世文編。 據宋徵璧所撰凡例,編輯分擔任務,徐孚遠、陳子龍十居其七,宋徵璧十居其二,此外李雯、彭賓、何剛等都曾參加商酌。以此,文編各卷都列有陳子龍、徐孚遠、宋徵璧三人姓名,其餘一人則李雯、宋存標等輪流列名。綜計全書,列名選輯的二十四人,列名參閱的一百四十二人。選輯的都是松江人,是負實際工作的;參閱的則是分散在各地的人,參加文集的搜集或校選工作的。 選文的原則,主要的有以下幾點: 一,明治亂:「此書非名教所裨,即治亂攸關,若乃其言足存,不以人廢,分宜(嚴嵩)老奸,秩宗之文,採其數篇。近者熊芝崗(廷弼)剛悻自用,已經伏法,然籌策東隅,多有英論,無諱之朝,可以昭揭。」 二,存異同:「異同辯難,將以彼我未通,遂成河漢,就其所陳,各成一說。如大禮之議,張、桂與新都並存;河套之役,襄愍與東涯各異。一哈密也,或主閉關,或主授爵;一倭奴也,或主封貢,或主征討。又若軍伍之虛,邊墻之修廢,膠萊海運之通塞,得失雖殊,都有可採,不妨兩存,以俟揀擇。」 三,詳軍事:「國家外夷之患,北虜為急,兩粵次之,滇、蜀又次之,倭夷又次之,西羗又次之,如北摧勁虜則詳於王威寧,南伐麓川則詳於王靖遠,兩廣寇亂則詳於韓襄毅,剿滅土達、綏戢荊襄則詳於項襄毅,處置寧藩則詳於王文成,河套恢復則詳於曾襄愍,倭奴抄掠則詳於胡少保、戚總戎、唐荊川,順義封貢則詳於王鑑川,平播則詳於李襄毅,水藺地界則詳於郭青螺,西征則詳於梅客生,東征則詳於宋桐崗,若經略奴酋則詳於熊芝崗,撫賞插部則詳於王霽宇,水西本末則詳於朱恆岳。 全書包括範圍,大體上有時政、禮儀、宗廟、職官、國史、兵餉、馬政、邊防、邊情、邊墻、軍務、海防、火器、貢市、番舶、災荒、農事、治河、水利、海運、漕運、財政、鹽法、刑法、錢法、鈔法、稅課、役法、科舉、宗室、彈劾、諫諍等各個方面。 材料的搜集,除了松江本地的藏書家以外,還通過文社的關係,吳、越、閩、浙、齊、魯、燕、趙各地的儒生、士大夫,都?策?力,訪求徵集,所得文集在千種以上。其中有些是文集作者子孫所收藏的,例如朱紈的甓餘集、錢薇的承啟堂集、徐階的徐文貞公集、王忬的王司馬奏疏、陸樹聲的陸宗伯文集、徐陟的徐司寇奏疏、宋懋澄的九籥集等都是。儘管如此,有些著名人物的文集,已經散佚,還是得不到。凡例說:「如韓襄毅(雍)、徐武功(有貞)皆本吳產,襄毅疏草、武功文集,訪其後人,竟未可得。瑯玡纓簪累葉,代有文人,而思質(王忬)司馬之集,已失其半。靈寶四許,鼎盛一時,問宦其地者,云諸集皆已散佚,訪求之難,大概可見。」明朝人選錄明朝人的文章,當時已經這樣困難,現在隔了三百二十多年,文編所收的文集,其中有些已經沒有傳本,只是通過文編的選錄而保存下來,意義就更重大了。 文編的史料價值,是很高的。例如宋濂渤泥入貢記、商輅贈行人劉偕立使西南夷(滿剌加)序,涉及到明代和南洋諸島的友好往來;吳桂芳議阻澳夷進貢疏、龐尚鵬題為陳末議以保海隅萬世治安事,說明了澳門被蒲都麗家(葡萄牙)所佔領,和澳門的情況;徐學聚報取回呂宋囚商疏,說出當時呂宋慘殺華僑萬餘人的慘狀;姚夔捷音手疏記成化三年明朝和朝鮮合攻建州殺李滿住之役;余子俊添設將官事記建州三?遷居蘇子河,明朝殺董山事;宋懋澄東征紀略記楊鎬攻建州,三路覆軍情況;毛伯溫廣時議以防虜患疏,記修建北京外城;楊榮固安提記記永定河水患;桂萼論開濬河道疏講北京河道情況,楊鼎通惠河舊道事宜疏則更具體說明:「元時水在宮墻外,船得進入城內海子灣泊。今水從皇城中金水河流出,難循故道行船。」什剎海在元明兩代的不同情況;周忱與戶部諸公書,指出蘇松戶口流亡的嚴重性,並以太倉為例,批評了當時的敝政;耿裕災異疏說光是光祿寺的廚役,原額就有六千三百八十四名,後來又添了一千五百名,一個小衙門的人員如此龐大,其他衙門也就可想而知了:類此紀載,都對研究當時史事有極大的幫助。 當然,由於編選時間過於短促,缺點是難免的。例如選文重複,楊溥楊文定奏疏預備倉奏和楊文貞集論荒政文字完全相同;夏言夏文愍公集勘報皇莊疏和查勘功臣田土疏也和林俊林貞肅公集傳奉敕諭查勘畿內田地疏文字大半相同;梁儲請罷中官鹽引等疏和蔣冕乞取回劉允及停止張玉不差題本,實際上是同樣的;又如桂萼的田夷圖序和魏煥的經略總考的前三段,也是相同的。其次是斷限不嚴,如王禕送胡仲淵參謀序是元至正十五年寫的,金幼孜序灤京百詠集是給元人楊允孚著作寫的序,都和明朝無關,就體例說,是不應該收入的。第三是有所顧忌,如鳳陽巡撫李三才請停礦稅疏,措詞激烈,在當時政治上是有作用的;但文編竟不收此文,而收入措詞和緩的停止廬州開礦疏,顯然是去取不當。 此外,有關萬曆三大案--梃擊、紅丸、移宮,明人議論極多。有關東林黨的正面、反面文章也很多,文編也完全不收,看來也是有政治顧慮的。至於明末農民起義的史料,文編沒有收入,那是容易理解的,因為編選文編時,農民起義正在發展中,有關農民起義的章奏都還沒有收入文集,文編又何從編選呢! 文編由松江書坊雕板印刷:當時書坊和儒生、士大夫的合作情況,雖然沒有紀載可以查考,但從十八世紀前期著作的儒林外史,還可以看到知識分子為書坊選文的情況,如第十三回蘧駪夫求賢問業: (蘧駪夫)那日從街上走過,見一個新書店裏貼著一張整紅紙的報帖,上寫道:「本坊敦請處州馬純上先生精選三科鄉會墨程,凡有同門錄及硃卷賜顧者,幸認嘉興府大街文海樓書坊不誤。」 選文是有報酬的,第十四回馬二先生對差人說:「我的束脩其實只得一百兩銀子。」第十八回匡超人在文瀚樓選文,則只有二兩銀子。第二十八回諸葛佑請蕭金鉉選文,則是拿出二三百兩銀子,租了僧官的房子,叫了七八個刻字匠,邊選邊刻。隨著選文的人的身份地位而有所不同。陳子龍是新科進士,宋徵璧是舉人,徐孚遠是秀才,參加編輯的夏允彝也是新科進士,都是一時名士,編選這部書時又得到地方官方岳貢和當時名流陳繼儒的支持,比之馬二先生獨力選文,氣派規模都大得很多。不過,從儒林外史的紀載,也可以看出當時的出版情況。 文編的主要編選人陳子龍因抗清被俘自殺,徐孚遠堅持抗清,投奔鄭成功,夏允彝在嘉定城破後,投水自殺,他的兒子夏完湻也以陳子龍案牽連被殺,何剛抗清犧牲。這些人都具有堅強的民族氣節,在平時關心政治,講求經世實用之學,到危難時堅決抵抗,不惜議牲自己的身家性命,表現了英雄氣概。另一些人如宋徵璧兄弟等人,則走了相反的道路,投降清朝,作了清朝的官。同是復社、幾社的人,在面臨嚴重考驗時,卻走的截然相反的道路。這一事實說明了當時知識分子的分化和兩面性。由此看來,最近正在討論的明末地主階級對清軍入關的某些論點,是值得重新商討的。 一九六二年三月二十日於北京 [book_title]●影印附記 明經世文編五百四卷,補遺四卷,明陳子龍等選輯。定稿在崇禎十一年(公元一六三八)十一月,刻印成書,當更在其後,已經近明朝滅亡的時期了。 這樣一部卷帙繁重的書,經過一次換朝代的大變動,本來流傳已經不多,又遭到清朝乾隆年間的禁燬,就成為稀有的珍本了。雖然各地的圖書館中還保存著這部書的,可都有或多或少的缺卷和缺葉,必須彼此借鈔,才能勉強補全。我們這次影印,借用了上海圖書館、武漢科學院圖書館、蘭州圖書館、旅大圖書館所藏的四部比較完整的印本,逐葉比對,選擇抽換,配合成為一部最完整的書。惟其中第一七九卷桂文襄公集,各本都缺少第三第四兩葉,祇能從康熙刻本桂文襄公奏議中鈔出,給它配全。 原書以人為綱,以年代先後為次,檢查頗感不便。這次影印新加了兩種附錄:一為「作者姓名索引」,在每個作者的姓名下面,注明姓氏爵里(即作者小傳)的葉碼和每篇文章的葉碼;一為「分類目錄」,按每篇的史料性質分類,注明葉碼。卷首的總目和每冊的分冊目錄,也都在每一個題目下注明葉碼。 承各圖書館的熱情協助,使這部珍本巨著能夠以完整的面貌影印出版,這是我們所深切感謝的。在工作過程中,陸高誼同志負責版面、裝幀的設計和逐葉選擇抽換,孫犖人同志、洪文濤同志編寫中縫並負責校對,朱士春同志協助編寫「分類目錄」和「作者姓名索引」。從一九六○年九月開始計劃,經各位同志的共同努力,到現在出版,歷時一年又八個月。 陳乃乾 【 一九六二年五月】 [book_title]●序 方岳貢序 張國維序 任濬序 黃澍序 張溥序 許譽卿序 馮明玠序 徐孚遠序 陳子龍序 ○方岳貢序 文章莫尚乎經濟矣明興高皇帝提三尺劍攬?策以定天下聖子神孫翼翼繩繩三百年來名臣輩出如嶽如河如鸞如龍所以謀謨於總章之上諷議於簡策之下者固巳麟炳往古灼乎來茲矣亦各挺世而彰際時而建故贊君德則商霖周袞之功弼盛猷則調燭陳符之事語財賦則管商桑孔不足言其能論掌故則鄭玄王肅不足侈其學山川險易則裴楷賈躭之曉練天文星律則洛下一行之精明邊備則營平代國不能勝其訏謨河漕則王景韋堅無以驕其治辨此其人皆奮迹本朝不求異代而又世有明哲之后時逄不諱之朝故直言極諫不絕於公車草野瞽謀常參其末議學士家不知近事往往是往古而非當今然而傳曰法後王則以昭代之人文經昭代之國事豈有不足者耶令皇帝勤思大業宵旦未遑仰二祖之風猷闡列宗之光烈將以對揚厥美旁求俊又而先朝股肱胥輔之臣折衝禦侮之士或有欽其績而不覩其文覩其文而不識其用者則後起之徒母乃闇汶惑昧不克當於天子之意主日聖而臣日愚卿大夫之辱也貢待罪守郡十有一年政拙心長勞輕過重猶幸此鄉多文雅之彥若徐文學孚遠陳進士子龍宋孝廉徵璧皆負韜世之才懷救時之術相與網羅往哲搜抉巨文取其關於軍國濟於時用者上自洪武迄于今皇帝改元輯為經世一編文從其人人從其代覽其規畫足以益才智聽其敷奏足以壯忠懷考其始終足以識時變非徒侈一代之鴻章亦將以為明時之獻納云爾 襄西方岳貢禹修父題 ○張國維序 雲間陳臥子仝徐闇公宋尚木所集經世編成郡守以其書示余余讀而歎曰猗與旨哉我國家治安三百年列聖之所疇咨諸臣之所竭思大約可見于茲矣夫士大夫之學術知今而不知古其蔽也凡陋知古而不知今其蔽也迂疏必欲兼之則知古易而知今難者前代之事業有成史諸儒之所論列類聚?分各有典要學者加歲月之功固巳舉其流?矣至于本朝之所以麟炳往古焯乎來茲者雖典制多陳而謨謀未著金匱石室之所藏既不能無掛漏于上文苑家乘之所緝又不能無散軼于下則雖深心掌故之家窮年搜討未究萬一今三君俱以通達淹茂之才懷濟世安邦之?採遺文于二百七十年之間襄盛事于數月之內而 郡守又能于政事之暇兼統條貫以揚厲厥事故功相得而速成後之君子其欲覽觀于斯者豈非有不勞之獲哉嗟乎是數十百人者皆 國家之名公鉅卿得志于時者之所為也不然則其時之不及為而徒其言之存也不然則其人之不足錄而其言之不可廢者也 本朝二祖以來賢聖繼作山嶽降靈英人傑士比肩相望昌言偉論不絕于時然求其說行于君而功見于世如三楊之於宣宗于忠肅之於景帝李文達之於英宗劉忠宣之於孝宗永嘉之於世宗江陵之於神宗寥寥寡儔不可槩見故得君行道古人以為難而其他議出而爭起策行而謗生者不可勝計及其事定之日則是非得失朗然皆見數傳之後猶可獲其言之利焉愚嘗觀西漢之隆宣帝練?臣核名實而丞相高平侯數上封事皆稱上旨然其所以為能者不過好觀漢故事及便宜章奏如賢臣賈誼鼂錯董仲舒所言奏請施行之而已今皇帝神聖非漢宣中庸之主能較其萬一而十四朝之鴻文偉畧有不止于賈董諸人者假使公卿之中有一人為高平侯則夷狄安足禦而盜賊安足平哉余待罪江南未閑軍旅然於異度之士廉勤之長未嘗不盡心焉既嘉三君有當世之志而又多 太守能博盡英才之意以布之天下而即以卜諸賢異日之所樹也於是乎言 東陽張國維題 ○任濬序 讀雲間諸名公皇明經世編有言方今聖明天縱丙夜觀書支日通章其於天下古今之故可知矣一切尋嘗獻替如奏十日鈞天又聞蟋蟀之鳴其誰能聽之矣古人謂明主可以理奪大要在聞所未聞夫事堯舜之主而欲令聞所未聞吾見其難矣唐文皇每與群臣言其臣皆恍惚墨食如試子鎖棘聽有司發策正不知出何典籍也惟魏徵展盡底蘊時見更端超予此非徵之才具獨優?見文皇之好學而黽勉從事者也况乎事堯舜之主而不思所以黽勉于?忠之路也夫欲黽勉于?忠之路如臥子所輯經世編其不可不讀也魏相非條上本朝故事而欲以傾筐倒篚久事綜核之漢宣吾知其淺瑕不難見也忠孝之性雖不可以假人然而聞見空疏徒知自勉不可強也豆目不足以研變莧腸不足以貯理于是乎略不能以措治道不可以格君敷奏則隔靴詰責則透裘此非不才不忠之過而不學之過也故臥子之經世編所以廣為臣者?忠之路也非神聖之主其臣莫及必不能令群下自知不足而盡相勉于好學而非有識大之賢者亦不能薈訏謨于繁蕪而要其歸于明良之揆令二百七十年之偉人呼其名于□上儼然廷立而議為願忠者謀斷之先資而耴法耴裁皆于是乎有當也是則臥子之力也夫 北海任濬書 ○黃澍序 明興二百七十有餘載遐靈四暢元氣周匝才激風烈所在瀰淪蓋文治之隆於斯極矣而規模宏闊綱密目繁始未嘗不詳明整肅而後凌遲也木蠹蟲生薪炎鼎沸識者於是致歎祖宗朝允文允武之實政廢為簿書期會之虛文意寓風刺抑重有憂矣矧今日而憂特甚南寇北奴日益滋大乃文人柔弱既已論卑氣塌無當上旨凡而呫哦誦記自章句而外無聞焉毋論天文斗宿地脉龍蛇通靈遐光元聲大律之書未曾夢見即昭彰如漕馬鹽茶按部如九邊圖塞星列碁布如坵堘圖甲揭鼓如屯鑄爛陳如孫吳諸葛兵法持一往叩東支西吾如拾敗芰於零霜丐殘羹於覆鼎縱有所得皆出棄餘又矧嗜欲營營本原淆混生殷憂逼仄之時希倖於優游福勝之事懷此?????也以往即奈何欲佐聖主成唐虞三代之治乎同盟徐闇公陳臥子宋尚木三君子慨然念之收拾昭代爰集群文彙成一書顏曰經世觀其昭統品題宏敷理體疏義鋪張琅琅法物誠哉一代之鴻章千秋之盛業也原夫三君子之用心蓋不勝郅隆之樂江河之蹙焉當二祖開天文思萌蘖意主剏革胡元驅除內宄從龍靖難諸賢大功既成無煩議論迨夫景陵恢彌天之羅裕陵啟綢繆之釁茂泰以還迄今康廟家謀戶斷蓋巳方軌周模備存殷鑒永陵在位四十餘年會當煩興雲龍輻輳天蓋多留賢才以啟隆慶之治而我皇祖適逢其盛四十年以前父老欣欣願望太平揆厥原本良由聖主從容以論思哲臣誠明而抒讜或振臂伸?於盤金??之中或慘澹經營於寤言之頃或舍已而攬眾多之謀或違僉而行獨斷之智或度事如神赴若影響或遟應若鈍屹如山嶽披綜排宕颯颯向人恨不同時乃爾餼歎是猶溯泉而達伊洛觸目而見琳瑯三君子之為此也蓋其樂也若廼微茫之數兆乎陰陽治亂之間間不容髮石畫奪造化之功秘謀犯鬼神之忌則亦有策勒金碑身膏銅釜裕陵之復辟康陵之阻轍永陵之議禮英風偉論既如此艱難義命又如彼抑或韜略蘊神多難畏事人微於身前言徵於定後低留憫惻而莫可誰何者未易勝數抑或所言平平聞見忽置浸淫潰壞輒追曩謨坐此之類亦云多矣是故言之未必即行及其行之而已不可復智昧相乘循環無已此聖帝謀臣所以撫膺長歎於失時也豈非魏徵之所反覆而爭陸贄之所危坐而議者歟三君子之為此也是則其慼矣慼之維何國朝良法美意未變於?士大夫矜文學之彥修儒雅之容十室獨有顧溦風搖之動見露肘致煩天子咨嗟改容欲詘文右武有君無臣辱在科目聖人之憂士大夫之恥也洪惟二祖列宗先後輝暎經濟之材不借異代以余約略近輓在英宗則以王于兩忠肅為倡周文襄耿清惠為輔在憲宗則以王端毅項襄毅為傑李襄敏陳康懿為輔在孝宗則以馬端肅劉忠宣為冠倪文毅一人為輔在武宗則以王文成李康惠為首胡端敏為輔在世宗則以張永嘉為最徐文真為輔是皆具命世之才經世之識持世之學故其勳召爛然文章踔約於今為烈功等開剏他如周襄敏以片言而釋諸將疑阻黃文簡之策阿魯台一言洞徹如立高岡李文正之辨倉糧談言微中遂免輸邊之煩又其尤者倪文毅邊事狀略魄動指寒今猶在星辰河嶽間其論邊漕也母憚一時之勞而失久遠之利李康惠之築堡屯田劉忠宣之兵政弊端十事言重詞複中有大美存焉若是者全篇固資徽謨隻語亦存綱略稱此以求揄美闡幽雖層必錄片羽碎金偶見亦鮮本聖門不以人廢之條奉明王言者無罪之例茲義所存梗槩備焉矣或有難者曰大禹疏河未聞旁搜水經咎由明刑豈必曾讀律令若之為是業也糟者猶糟粕者猶粕恐刻舟再譏於昭明膠柱徒姍於鼓瑟曰是不然絕智奇才不常有而中才常有患坐不讀書耳譬彼賤工妄施琢削必患血指守高曾之矢?見矩寸量尺度雖無五鳳樓之觀而一架一椽聊備結構故曰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三君子者豈不知聖明在上必有殊尤曠絕之佐厝國事於盤石運前籌於掌握是編蓋為中才說法而要之二伯餘年典章煌煌昭揭即絕智奇才豈有舍筏而登寶山羃炬而洞雞鼎者張芝評事曰一識所效有限而見聽所及者廣柳河東亦言具方剛之力不得馳驅疆場???匕?戎行致死命欲報國恩惟有文章然則二三君子之從事次斯也其志意亦已較然明白於天下矣 客越盟社弟黃澍拜識 ○張溥序 余每開卷恨今人不如古人然居今之世為今之人慕說讀書上視古人其難倍之三代以來著書寢廣秦火蕩滅所存頗微漢儒興學論說日繁窮年皓首後世莫及然業有專家學者通一即享高名降而今日聚書如林談兩京則遺魏晉言六朝則闕唐宋此詳彼?仰屋竟夜其難一也前代文字爾雅可觀得其一篇諷詠不倦世代漸移語言俚雜卷充棟宇披排欲睡其難二也有志之士敝蹝章句放意典墳非不自命豪傑然逡巡兩難之間垂老而無一成者多矣余間語同志讀書大事當分經史古今為四部讀經者輯儒家讀史者辨世代讀古者通典實讀今者專本朝就性所近分部而治合數人之力治其一部不出二十年其學必成同志聞者咸是余說而雲間徐闇公陳臥子宋尚木尤樂為之天才英絕閉關討論直欲以一人兼四部不難也客年與余盱衡當代思就國史余謂賢者識大宜先經濟三君子唯唯遂大搜?集采擇典要名經世文編卷凡五百偉哉是書明興以來未有也右文之朝人尚史學綜覽昭代著作多塗鄭鄧體倣史記焦雷傳記人物典章捃於勞徐治法述於吳鄧書雖通行義例未顯王弇州朱烏程鄭上饒李湘陰饒進賢周梁谿各有論譔雅稱史裁然或功半而人亡或身沒而言隱孰有分別政事明白讜言如文編者哉三子志存治世詞不苟榮進善退惡一稟春秋文編所載網羅稍寬有補兵食中禮樂者殷勤收錄不忍遐遺使明主見而拊髀執事聞而交儆用其言而顯其人棄其人而存其言賞罰自在也其思深其文遠矣成祖建極大典始脩英宗紹業統志克撰列聖相承如會典集禮諸書累有 敕纂煌煌乎高祖之志也聖人在上制作方盛設以三子典職其間筆削良史必能敻越前代豈特雲臺高議東觀頌德而已哉宋時司馬文正既作資治通鑑復與劉道原議取其時實錄正史?采異聞續為後紀後以召相不果至今宋無佳鑑海內痛惜今三子悠游林麓天假以時載筆之始又先以 國家為端他日繼涑水者其在雲間乎 社弟張溥題 ○許譽卿序 經世編者吾郡諸子志在用世參訂往喆備一代經濟之書也書成眎予予不合時宜為世所棄亦奚當於用世而盲是問雖然予惟學士大夫半生窮經一旦逢年名利嬰情入則問舍求田出則養交持祿其於經濟一途蔑如也國家卒有緩急安所恃哉古今人不甚相遠古人經生時即以天下為已任何至今動稱乏才也今天子明聖急求忠良共圖治平而人材自逆豎摧折之後正氣甫伸邪氛未淨小人當國災害並至於是奴寇交訌兵餉兩詘致煩至尊宵旰而士大夫俛仰自若轉展推避急則首鼠兩端緩則泄沓一意於是天子乃心厭薄之下明詔使得各舉所知破格拔用之甚者樽俎折衝封疆禦侮往往思借才於草土幽憂之中冀收萬一或然之效雖言者以綱常大義動色爭之而不可得豈聖衷所繇得已哉亦士大夫經濟濶疏積漸使然耳今海內文章氣誼之盛恆首推吾吳而亦以此叢異已者之射的若諸子尚論昭代取經世大?表而出之勒成斯編爰自二祖開天豪傑挺生列宗繼統名世輩出近如世廟聰明獨斷蚤擅中興之名神祖端拱若神卒成久道之化其間立德立言立功士大夫彬彬經濟之效犁然可改?於文章之外孜孜討論更進一籌其志甚銳彼異已者即能妬其文能?奪其志否乎予被放以來杜門寡交臥子闇公尚木獨時相過從臥子讀書養氣其勁骨熱腸亟當為世用尚木與闇公諸子?以曠世才閉戶著述究心千秋之業予嘗覽斯編一代兵農禮樂刑政之大端賅是矣而於忠佞是非之際尤凜凜致辨焉以故言以人傳者重其人亟錄其文言不以人廢者存其文必斥其人諸子涇渭在胸邪正在目其用意深而取裁當故足多也以予所知閩中黃石齋先生負重名項抗疏歸來直聲震天下而不能不心賞斯編聞已為之玄晏矣予更何庸贅一詞予惟以諸子之志如此他日出而以天下為已任必可以副聖天子求賢圖治之至意洗士大夫經濟闊疏之舊恥則斯編固其口?篙矢焉爾 同郡許譽卿題於南村草堂之遯閣 ○馮明玠序 有經世之才必濟以經世之學有經世之識始抒為經世之文才與學與識兼備而人重焉雖無文可也才與學與識兼備而文行焉雖欲無文而亦不可得也人之才必不能過乎天地而决不能以學與識讓之天地天地之文亦不能過乎人而嘗以學與識懸恨乎人三代以上六經以前夫人而皆才人也則夫人而皆文人也才之所以壞則利祿之塗壞之學與識之所以昏則利祿之熒昏之吾聞諸班固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策勸以官祿訖於元始百有餘年傳業寖盛枝葉繁滋經說至百餘萬言大師眾至千人?利祿之路然也不特此也利祿之路既繇科目科目之設必以文辭故三百篇之詩盡在聲歌自置詩博士不聞有一篇之詩六十四卦之易該於象數自置易博士不見有一卦之易皇頡制字盡繇六書漢立小學凡文字之家不明一字之宗伶倫制律盡本七音江左重聲韻凡音律之家不達一音之旨何況後世設立巍科苟且俳耦所耑一經反不能上口經壞而所以經世之術皆壞即在文字之中語言之內荒唐紕繆為弊已極又安望其扶陰陽挽否泰審治亂之數拯迷復之凶經綸於屯始而斡旋於蠱終取天地已釋之擔而肩之荷之乎高皇帝百戰以洗羶腥當草昧之初制科之始即曰我取士欲得經明行脩博古通今文質得中名實相稱者而後用之旁求所孚皷桴交應文武之業鬱然並興其後列聖薰陶治化濃郁貞臣亮士挾節建勳咸本之以躬行汲之以脩古先之以膽識殫之以斐誠萋菶盈林球刀入序披英掞藻炳虎雕龍乃浣其質而睨之猶然白賁也至今日而齊紫敗素什倍賈之?一涉利祿猶之入紫然三入而纁五入而緅七入而緇迄九入而始得紫不知適以奪朱而淆素則亦安用此燁燁眩目者為於是羔羊告替鵜梁漫盈豹霧空饑鳳阿罷響吾郡二三憂天恤緯之士起而盱之為之述盛軌發隆躅懼鼎實之弗調則誡陳水火慮棟橈之或折則資集拱榱守邊果賴於當羆餙法要先於束矢譬颺姚乘則以禮為樂基披姒圖則假貢為征始鑒二代則悟兵為刑端采薇天保有外內之分江漢黍苗有小大之別而總期於按劑切脉探穴下砭即熙明之恊唱為板蕩之于喁本豐美之形儀壯瘠弱之神氣諸君子之用心苦而用力亦滋勤矣陳臥子徐闇公宋尚木才俱通敏而學識淵宏其測指遠其取義章其出謀揆慮達國體之宜而汲汲為救時之用即所纂述率取胸中成竹而自抒寫之豈其持土皷執塗羔?火古方今病之不相當乎試閱五百卷中條例森嚴義類精鑿賾而不厭博而有要亦在覽者深思而自得之耳替宋景文嘗自言手抄文選三過方見佳處洪景盧亦嘗手抄資治通鑑三過始究其得失溫公亦曰吾作通鑑惟王勝之嘗閱終篇自餘君子求乞欲觀讀未終一帙已欠伸思睡矣吾願世之有志經世者歛其才識而一用之於學豈惟多識畜德為世鉅儒雖以阿衡管葛自處可也何利祿之足云 同郡馮明玠題 ○徐孚遠序 ?天下有文章淹雅之家有經術幹理之家二者其致不同當其執卷操筆所趣各殊矣余嘗聞諸長者云新都楊文忠公江陵張文忠公自釋褐以後即棄去向所業文詞盡取國朝典故誦之手指心憶得其條理及其當國沛然施之無不如意二公當艱難之時而能措置安平功業駿朗不偶然也今天下學士大夫無不搜討緗素琢磨文筆而於本朝故實罕所措心以故剡藻則有餘而應務則不足語云高論百王不如憲章當代余嘗得高廟實錄副本恭誦數四雖??????叩鐘音不測其洪蘊而運化之迹有可曉睹觀夫當日立制之初意與夫後來沿習浸以失之末舉而本不存目設而綱不振者?巳多矣嘗欲探其源流別其同異條其可施於當今者數十事以為能行此數十事則治平不足言矣而才識庸陋卒卒未能也又念祖制所以浸失者雖則奉行之吏未能虔共厥職而其變易亦有繇也?以法立而例生始簡而後煩或小小補葺一時一事人以為便而移改既多形埶頓乖向者聖祖之制所謂如繩貫如絲連一經一緯不復可識也然則欲追復祖制當先觀列聖以來諸名賢之議論推其所以出入於祖宗之制度其為損為益輕重較如則今日所以補救之宜可得而知也余是以從陳宋二子之後上承郡大夫先生之旨收緝明興以來名賢文集與其奏疏凡數百家其為書凡千餘種取其文之關乎國事者凡得如干卷夫條上故事俾我明聖光復祖烈者輔弼大臣之事也辨論得失博采所聞以左右當事者賢公卿之責也余雅意所在不欲以文士自業然而身賤素久無所用於世今之所成豈敢妄希兩文忠之事乎?賤者效焉貴者嘗焉他日有魏弱翁其人者當國省覽此書以為有裨鹽梅之用庶幾因是推其繇來以漸窺高皇帝之淵微或有弘益哉或有弘益哉 華亭徐孚遠闇公氏題於華隱堂 ○陳子龍序 古者有記事之史有記言之史言之要者大都見於記事之文矣導發其端使知所繇條晰其緒使知所究非言莫詳甚矣事之有藉於言也而况宗臣碩彥敷奏之章論難之語所謂訏謨遠猷上以備一代之典則下以資後世之師法不為之裒綴後之君子何以考焉此予與徐子宋子經世編所繇輯也明興二百七十年海內治平駕周漂漢賢才輩生勛在竹帛而遺文緒論未有統彙散於江海?有三患焉一曰朝無良史二曰國無世家三曰士無實學夫金匱之藏非遠臣所知然有大纂修莫不載在方冊永樂中命閣臣士奇等輯名臣奏議?前代綦備矣昭代之文至今闕焉章奏貯諸省語以待纂集幸無蠹敗率割裂其義不足觀又古者大臣沒或求其遺書副在太史今無有也漢之武宣及隋唐之盛遣使四出懸金購書今無有也雖欲不散軼安可得哉故曰朝無良史六季以前無論矣唐宋以科舉取士而世家鼎族相望於朝家集宗功藏之祖廟今者貴仕多寒畯公卿鮮賢胤至有給簡冊於爨婢易緗素於市兒者即欲搜討文獻微矣故曰國無世家俗儒是古而非今文士擷華而舍實夫保殘守缺則訓詁之文充棟不厭尋聲設色則雕繪之作永日以思至於時王所尚世務所急是非得失之際未之用心苟能訪求其書者?寡宜天下才智日以絀故曰士無實學積此三患故成書也難夫孔子觀於周蕭相收於秦大率皆天下要書足以資世用者嘉謨令典通今者之龜鑒謀國者之兵衛也失今不採集更數十年亡散益甚後死者之責其曷諉焉予自幼讀書不好章句喜論當世之故時從父老談名公偉人之迹至於忘寢及長而北之燕趙之郊遊 京師凡諸司之所掌輶軒之所及見其人未嘗不問遇其書未嘗不藏雖苦蹇陋多遺忘然布諸載籍者概可見廬居之暇因相簡輯徐子宋子皆海內英俊予所稟則以幸厥成者也雖罣漏缺失不敢當記言之義使權家尚其謀儒家守其典史家廣其事或有取焉爾或曰替漢東平王求太史公書而大臣以為漢興之初謀臣奇策地形阸塞在焉不宜賜諸侯王今此書多議兵食論形勢國之大計何以示人予曰不然祖宗立國規模宏遠先朝大臣學術醇正非有縱橫奇詭之論也夫王業之深淺觀於人才之盛衰我明既代有翊運輔世之臣而主上旁求俊又用人如江湖則是編也豈惟益智其以教忠哉 華亭陳子龍題 [book_title]●鑒定名公姓氏 孫愷陽先生 錢機山先生 周挹齋先生 錢御冷先生 何象岡先生 方書田先生 陳?山先生 張華東先生 鄭玄嶽先生 范質公先生 張石林先生 羅湘中先生 錢牧齋先生 惠元孺先生 董見龍先生 曹能始先生 陳益吾先生 孫意白先生 侯六真先生 黃東里先生 葛屺瞻先生 吳鹿友先生 方仁植先生 葉曾城先生 李素我先生 房海客先生 董邃初先生 宋先之先生 方孩未先生 徐厚源先生 許霞城先生 沈桐岡先生 李萍槎先生 王念生先生 沈雲中先生 馬瑤章先生 顧九疇先生 姜居之先生 張二無先生 蔡雲怡先生 鄭潛菴先生 曾霖寰先生 李若鶴先生 張異度先生 王澄川先生 黃石齋先生 盧九台先生 張玉笥先生 任文水先生 許朗城先生 王昆華先生 陳贊皇先生 王孺初先生 倪鴻寶先生 黃鶴嶺先生 王覺斯先生 孫松石先生 馮留仙先生 馮鄴仙先生 方禹修先生 何蘧宿先生 徐寶摩先生 喬聖任先生 馮忝生先生 吳朗公先生 張六銷先生 華鳳超先生 唐梅臣先生 徐大玉先生 黃東涯先生 熊魚山先生 項水心先生 宋九青先生 鄭澹石先生 陳平人先生 翁水因先生 張觬淵先生 侯豫瞻先生 李括蒼先生 何玄子先生 楊方壺先生 盧德水先生 袁臨侯先生 李子木先生 周芮公先生 路皓月先生 趙匡谷先生 唐存少先生 黃元公先生 金子駿先生 管誠齋先生 金伯玉先生 史道隣先生 張受先先生 賴宇肩先生 劉胤平先生 張訒叟先生 曹履垣先生 徐勿齋先生 曹峨雪先生 梁眉居先生 姚永言先生 王園長先生 徐錫餘先生 孫魯山先生 徐蓼莪先生 宋令申先生 葉大木先生 胡去非先生 李毖軒先生 周仲馭先生 陳嘿菴先生 馬素修先生 王炳藜先生 熊雪堂先生 楊機部先生 朱子美先生 吳嘿寘先生 許平遠先生 屠愚仙先生 成寶慈先生 張太羹先生 張天如先生 王有三先生 陳大來先生 羅紋山先生 吳駿公先生 劉念先先生 徐退谷先生 沈蒼嶼先生 錢大鶴先生 胡平六先生 程九屏先生 楊幼麟先生 李寶弓先生 李唐谷先生 吳來之先生 左大來先生 文用昭先生 陳幾亭先生 朱聞玄先生 馬培原先生 袁特丘先生 陳大士先生 王依日先生 黃禎臻先生 周彝仲先生 姜神超先生 陳寒山先生 翁象韓先生 吳存初先生 楊扶曦先生 李香巖先生 唐損占先生 劉晉卿先生 倪伯屏先生 陳武匡先生 李載陽先生 唐敏乙先生 錢希聲先生 陳素菴先生 廖孟符先生 唐瞿瞿先生 吳雪因先生 張公亮先生 周簡臣先生 趙景之先生 吳人撫先生 黃仲霖先生 洪西巖先生 余賡之先生 熊伯甘先生 曹秋嶽先生 吳志衍先生 趙黃澤先生 時子求先生 高彙旃先生 顧餘拭先生 牛鶴沙先生 許平若先生 袁與立先生 施沛然先生 夏瑗公先生 吳坦公先生 包長明先生 張又仲先生 [book_title]●凡例 一儒者幼而志學。長而博綜。及致治施政。至或本末眩務?目。措置乖方。此?浮文無裨實用。擬古未能通今也。唐宋以來。如通典通考。暨奏疏衍義諸書。允為切要。亦既繁多。乃本朝典故。缺焉未陳其藏之金匱石室者。聞見局促。曾未得覩記。所拜手而獻。抵掌而陳者。若左右史所記。小生宿儒。又病於抄撮。不足揄揚盛美。網羅前後。此有志之士。所撫膺而歎也。徐子 【 孚遠】 。陳子 【 子龍】 因與 【 徵璧】 。取國朝名臣文集。擷其精英。勒成一書。如采木於山。探珠於淵。多者多取。少者少取。至本集所不載。而經國所必須者。又為旁采以助高深。共為文五百卷有奇。人數稱是。志在徵實。額曰經世云。 一本朝二祖列宗。聖喆相繼。作人養士。蘊毓濔淪。昌明之運。太平累葉。人才之盛。周漢以來。所未嘗有。然異同升降。抑亦可考。高文二朝。開天理物之佐。大者比勛皋禹。次者儷美蕭曹。然其英謀讜論。見於文章者。寥落無聞。意造膝詭辭。世莫得聆者歟。至仁宣而後。俗尚醇龐。士貴器度。其人類溫良而博厚。其文多簡質而平易。此一盛也。及英景而後。訖於考宗。士生其間。所趨不同。大要以氣幹。節槩為主。或貞固強力為國家任大事。或清端直諒。為國家寢大奸。疆有虎臣。朝有耆德。又一盛也。武皇之季。隙由稗政。而偉人傑士、王國克生。意天以肇肅皇中興之治乎。其時士大夫。博通敏幹。足以倚辦。故肅皇雄才大度。驅使豪傑。迭用迭舍。未嘗乏竭。至繼世以後。而碩輔信臣。相與解單于之瓣。烽火不起五十餘年。豈非得人之效哉。是班生所以致歎於孝武也。此又一盛也。神祖當豐享豫大之時。恭巳無為。而朝論漸分。黨議斯起於是矜重氣節。標尚議論。爭國本。擊礦稅。辨綸扉之邪正。訟計典之枉直。以至視朝起廢。披麟請劍。章滿公車。豈非公論最伸。而清議足傳歟。此又一盛也。至熹宗在御。宵人竊柄。閉隱之歎。於斯為極。我皇聿興。如離始照。十年之間。宵衣旰食。而太平未臻。殷憂日切。夫國家之景運既如彼。我皇之聖明又如此。必有異人並出。以助聚緝熙。不愧肅皇之世者。當拭目觀其盛。予與徐子陳子論昭代人才之槩。而於名公貴卿。深有望云。 一天下有一定之理。有萬變之事。正心誠意之言。親賢遠佞之說。治忽之分。罔不由茲。然義簡而直。數語可盡。故集中惟元臣正士。入告我后者。載數十首。以槩其餘。至於萬變之事。代不同制。人各異師。苟非條析講求。何以規摹得失。若乃方幅之內。或以迂闊見譏。廓落之談。復以功利相擯。鄙人不敏。敬聞命矣。 一天祿石渠。推為仙苑。然圖書之府。如東觀蘭臺。牙籤玉軸。七略四部。各有副餘。至若本朝二祖列宗。文謨武訓。制作輝煌。或親灑宸翰。或儒臣纂成。藏於秘館。心畫所形。洵足軌範百王。昭垂萬代。惟是紀言紀事。厥有專司而治體事功。人文國典。關係一代。夫采野史則多失實。蒐家乘則恆溢美。斯編折衷兩端間有標識。庶竊取乎識小之義。為異日作史之資云爾。 一從遊賡歌。為太平之本。銘功頌德。備盛世之章仁宣以前。略載其文。以見我明致治之由。郅隆之運。其後敬皇泰交多握手之語。世宗制作。饒典頌之文。要以章疏為重。故不詳錄。 一河嶽英靈。誕生名世。風雲之會。為龍為蛇或將或侯矣。夫太祖之制。非係軍功。不容封賞。乃開國以降。文臣得封者。可以指屈。或因緣時會。或崇尚拳武律之儒將。俱非本色。若劉青田王文成。忠智有餘。功勒鐘鼎。雖有議者。吾無間然。 一古之傑士。言足載道。不為雕飾。如薛文清。岳父毅。劉忠宣。章文懿。羅文肅。顧文端。馮恭定。高忠憲之徒。有日星河嶽之望。乃吉人辭寡。於斯足徵。錄其數篇。以為模範。 一國初武臣。固多人傑。下掩寇鄧。上步韓陳。而語言文采。不少槩見。後若張定興。楊穎國。郭定襄。戚少保之流。或橫木?朔而成。或授簡記室。雄心可寄。壯猷足錄矣。 一本朝文士。風雲月露。非不斐然。然求之經濟。十不一二。至若宋文憲之精粹。李空同之諒直。王浚川之練達。王弇州之博識。寧非卓爾之姿。濟世之彥哉。罕有通才。未當一槩。其他若丘文莊。霍文敏。馮文敏徐文定。學術淵深。足為世用。一稱立言之家。一為實用之準。 一士人遇合。或富貴自有。才位相符。又或僨轅負乘。一跌不振。其有長才大略。橫遭謗議。賢人君子。混跡抱關者。若龐總督之弘通。林次崖之恢闊。霍勉齋之詳整徐伯繼之切實。王東溟之淹雅。葉綗齋之明密。乃鵬翼先凋。驥足未展。雖跡近沉冥。而事多衝要。即憂時之瞽計。發幽夜之逸光。要使覽者考其遺文。留連時遇。窮達之際。無間焉爾。 一異同辨難。特以彼我未通。遂成河漢。就其所陳。各成一說。如大禮之議。張桂與新都並存。河套之復。襄愍與東涯各異。一密哈也。或主閉關。或主授爵。一倭奴也。或主封貢。或主征討。又若軍伍之虗實。邊牆之修廢。膠萊海運之通塞。得失雖殊。都有可採。不妨兩存。以俟揀擇。 一此書非關彰癉。彈劾之文。不能盡錄。著其大者。非名教所裨。即治亂攸關。若乃其言足存。不以人廢。分宜老奸。秩宗之文。采其數篇。特於卷首。直斥其名。若近者熊芝岡。剛悻自用。巳經服法。然籌策東隅。多有英論。無諱之朝。可以昭揭。其他大臣有陰柔之號者。邊臣功足掩過者。僅以其文。不暇詳論。 一高皇詔廢中書。文皇政歸內閣。三歸秉鈞而後。勢以益重。至嘉隆之間。幾幾真相矣。若洛陽餘姚之讜亮。永嘉丹徒之才略。新都華亭之弘博。新鄭江陵之英毅。山陰歸德之端方。內輔君德。外總機務。朝政之清濁。海內之安危。職任綦重。裒輯尤詳。 一冡宰統率百揆。然九品既設。三途並登。科舉重而德行衰。資格錮而賢才絀。此其大較也。第重守令。一內外。均勞逸。一時雖奉為成書。轉瞬咸知其虗語。夫循資序級。可避嫌猜。精選審官。不由學問。是以鑑別妍醜。必濯水壺。載量短長。要須玉尺矣。 一國之大事。惟在戎索。董正六師。以匡王國。惟大司馬是賴。強本弱枝。制變弭患。雖事難隃度。而枕席度師。或躬親簡練。而旌麾改色。本朝如于忠肅。王莊毅。項襄毅。俞肅敏。馬端肅。劉忠宣。王恭襄。李康惠。王康毅。王襄敏。楊襄毅。諸公之在樞密。尤為矯矯。廣收詳著。以資撻伐。 一國家外夷之患。北虜為急。兩粵次之。滇蜀又次之。倭夷又次之。西羌又次之。誠欲九塞塵清。四隅海燕。方叔召虎。一時咸慕風采。奕世猶仰威名。指受方略。半係督撫。如北摧勁虜。則詳于王威寧。南伐麓川。則詳于王靖遠。兩廣寇亂。則詳于韓襄毅。勦滅土達。綏戢荊襄。則詳于項襄毅。處置寧藩。則詳于王文成。河套恢復。則詳于曾襄愍。倭奴抄掠。則詳於胡少保。戚總戎。唐荊川。順義封貢。則詳于王鑑川。平播則詳于李襄毅。水藺地界。則詳于郭青螺。西征則詳于梅客生。東征則詳于宋桐岡。若經略奴酋。則詳于熊芝岡。撫賞插部。則詳於王霽宇。水西本末。則詳于朱恆岳。姑舉數端。以該遠近。至于山川扼塞之形。營陣車騎之制。部落種類之異。測候偵探之法。凡可資於韜鈐。罔弗施夫羅弋。 一當世所急。民窮本患。至徵兵輸餉。所在驛騷。然乞活鼠竊。已經數見。雖同飈風。旋即草薙。當時縧索在我。勦撫互施。取則不遠。皆為前鑑。其謀可垂遠。事多切今者。摭采無遺。庶厲志請纓。仗劍討賊者。知所審焉。 一安上治民。莫大乎禮。若朝覲會同。郊祀燕享。冠婚賓射。及天潢之裁制。外夷之賓服。莫不厥有常經。宏以通變。故凡議禮諸家。同異論難。迄無定說。苟援引經史。根據典實。確然不磨者。皆為博采。豈惟多識之助。抑亦後事之師。 一司農專領度支。豐儉盈縮。必資心計。夫帝王之本務。墾土力田。富強之雄資。官山煮海。若乃出入不符。本末並失。縱憑修綆。難言巧炊矣。故廣屯種。興鼓鑄。汰冗濫。準食貨。其大端也。若徐文定之農書。袁運司之鹽法。摘其成著。良可孤行。茲特表而出之。 一明罰?法。司寇是賴。然民狎民畏。仁人所以救世。世輕世重。君子首宜盡心。夫一跌不可贖者刑也。一成不可壞者例也。罪惟五等。例有萬條。覽于斯編。失入失出。交譏焉爾。一冬官之任。最為繁劇。夫代材架屋。大匠為眾人之師。利用前民。小物而眾工所聚。非精研無以鑑別。即歷練未能周知。有若劉莊襄之造車。余肅敏之修邊。潘司空之治河。徐文定之制器。考其遺制。允為國工。 一予少遊燕趙。見雄邊子弟。據鞍顧盻。心竊好之。然每遇神駿。未能辨別。向擬上自周秦。下至今茲。細而種類年齒之殊。大而生長蕃育之道。俱為寫其形容。詳其沿革。乃日回月轉。有志未逮。夫以走逐飛。必須良產。違害就利。莫如官牧。觀乎斯編。可知馬?冏政廢修之因。并識夷夏強弱之勢矣。 一郡公 禹翁方師。素抱安濟之略。聿登著作之堂。居恒揚藝論文。窮日不倦。其訓廸士子。專以通達時務為亟。經世一編。尤所注意退食之餘。首勤評閱。雖一麾出守。十年不遷。而窮達一致。喜慍不形。亮節貞心。于斯可見。 一予輩志識固陋。鮮所取衷。幸高賢大良。一時雲會。若李寶翁先生。李載翁先生。王依翁先生。吳雪翁先生。皆具良史之才。宦游吾土。士紳咸奉規範。此編出入。共稟 鑑裁。遭逄之盛。良為侈矣。 一執友陳眉公先生。棲心隱逸。道風映世。丹砂岣嶁。渺然塵外。其孫希天仙覺才氣英邁。甫係髫齡。熟于史學。予輩山齋信宿。時承提命。每至夜分。因得稔識前言往行。此編去取。多所商確。皤皤黃髮。非特後輩典型。允為熙朝文獻矣。 一同郡先輩。方若徐厚翁先生及唐繕部存少聞予輩搜借艱苦。俱發鄴架之藏。悉供傳寫。至許霞翁先生。移書遠近。廣收博覽。裨益尤多。若徐勿齋。馬素修。張西銘三先生。及張受先。黃仲霖。吳志衍。夏彝仲。吳坦公。搜軼編於吳越閩浙。張訒叟。吳來之。朱聞玄。郵遺集於齋魯燕趙。他若宛平金伯玉 【 鉉】 。王敬哉 【 崇簡】 。崔道母 【 子忠】 。王大含 【 谷】 。桐城方密之 【 以智】 。孫克咸 【 臨】 。萊陽宋澄嵐 【 繼澄】 。侯官陳道掌 【 元綸】 。陳克理 【 兆相】 。金沙周介生 【 鍾】 。丹陽荊實君 【 廷實】 檇李錢孚于 【 嘉徵】 。錢彥林 【 栴】 。錢雍誦 【 泮】 。黃復仲 【 子錫】 。陸芳洲 【 上瀾】 。朱子莊 【 茂暻】 。歸安唐子儀 【 起鳳】 。虎林嚴子岸 【 渡】 。張幼青 【 埁】 。茂苑楊維斗 【 廷樞】 。許孟宏 【 元溥】 。姚瑞初 【 宗典】 。姚文初 【 宗昌】 。玉峯王與游 【 志慶】 。吳江周安期 【 逄年】 。吳日生 【 易】 。疁水侯雍瞻 【 岐曾】 。傅令融 【 凝之】 。婁東王子彥 【 瑞國】 。吳純祜 【 國杰】 。張無近 【 王治】 。維揚鄭超宗 【 元勳】 。海虞顧麟士 【 夢麟】 。彭城萬年少 【 壽祺】 。皆係良友素知。瓊瑤之贈。遙睇臨風。二酉之藏。傾廂倒篋矣。 一四方蘭譜。若楊子常 【 彝】 。楊龍友 【 文驄】 。則分教吾土。樂與晨夕。其他諸友。或夙係同好。或本未謀面。但曾們較讐。暨名集惠寄者。俱登姓氏。不沒其實。 一此集始于戊寅仲春。成于戊寅仲冬。寒暑未週。而披覽億萬。審別精詳。遠近嘆咤。以為神速。良由徐子陳子。博覽多通。縱橫文雅。並用五官。都由一目。選輯之功。十居其七。予質鈍才弱。追隨逸步。自口??蹇拙。以二子左縈右拂。奔命不遑。間有選輯。十居其二。若溯厥始事。則周勒卣 【 立勳】 。李舒章 【 雯】 。彭燕又 【 賓】 。何愨人 【 剛】 。徐聖期 【 鳳彩】 。盛隣汝 【 翼進】 。及家伯氏子 【 建存標】 。家季轅文 【 徵輿】 。咸共商酌。適李子久滯京邸。周子壯遊梁苑。彭子棲遲邗上。何子寄跡鴛水。徐子盛子。則各操月旦。伯氏家季。則潛心論述。曾無接談之暇。未假專日之工。若友人吳繩如 【 嘉胤】 。唐尹季 【 允諧】 。李存我 【 待問】 。張子美 【 安茂】 。朱早服 【 積】 。蔡季直 【 樅】 。單質生 【 恂】 。郁子衡 【 汝持】 。沈臨秋 【 泓】 。陸子玄 【 慶曾】 。朱宗遠 【 灝】 。董士開 【 雲申】 。郁選士 【 繼垣】 。張子服 【 寬】 。張子退 【 密】 。錢子璧 【 瑴】 。李素心 【 愫】 。徐惠朗 【 桓鑒】 。邵霏玉 【 梅芬】 。徐武靜 【 致遠】 。李原渙 【 是楫】 。華芳乘 【 玉芳】 。皆卓然命世之姿。夙具同心。咸資討論。 一茲編義在救時。無取掠美。盛者並列數部。少者僅登一臠。當不以所載多寡。軒輊昔賢。若乃卷帙舛錯。配合參差。則以困于酬應。未遑一一整齊。見口??名輩。知所不免。一名臣爵里姓氏。具載獻徵諸書。然多有掛漏。遍搜?籍。頗廢歲時。茲以卷帙浩汗。難於稽考。分條析緒。復于卷首。另編總目。使覽者開卷燎然。特為詳便。此則友人謝提月 【 廷楨】 一人所輯。其功不可泯也。 一藏書之府。文集最少。多者百種。少者數家。四方良朋。惠而好我。發緘色動。及至開卷。恒苦重複。予等因遣使迭出。往復數四。或求其子姓所藏。或托于宦跡所至。搜集千種。繕寫數萬。至條陳冗泛。尺牘寒暄。及文移重疊。又悉加剪截。乃成斯集。雖未敢云聖朝之洪謨。亦足當經世之龜鑑矣。 一國朝太平三百載。文獻之盛。無過今時。然而世祿之家。忘其先功。名卿之後。或降皁?。其他湮滅而無聞者。何可勝計。如韓襄毅徐武功。皆本吳產。襄毅疏草。武功文集。訪其後人。竟未可得。瑯琊纓簮累葉。代有文人。而思質司馬之集。巳失其半。靈寶四許。鼎盛一時。問宦其地者云。諸集皆巳散軼。訪求之難。大槩可見。以故名公鉅卿。不能盡備。海內同志。有司空之富者。幸惠寄抄錄。以俟續選。 一此編以詳備為主。極目賞心。初無限制。及工巳告竣。而又得名集百部。予輩悉欲摭錄。乃書賈捆載。遲重為嫌。難于行遠。凡係續收。割入續集。 一茲編體裁。期于囊括典實。曉暢事情。故閣部居十之五。督撫居十之四。臺諫翰苑諸司。居十之一。而鱗次位置。則首先代言。其次奏疏。又其次尺牘。又其次雜文云。 華亭宋徵璧漫記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姓氏爵里總目 宋濂 【 字景濂浦江人元時為翰林編高帝徵至金陵除江南儒學提舉授太子經洪武九年翰林學士承旨致仕正德中謚文憲】 劉基 【 字伯溫青田人元時為處州府判棄官歸高帝聘至金陵吳元年拜御史中丞三年加弘文閣學士封誠意伯八年賜告歸卒正德九年特贈太師謚文成】 王褘 【 字子充義烏人元時上書時宰不報隱青巖山戊戌徵至金陵署中書省掾累官翰林侍制洪武五年六月使雲南被害建文元年贈翰林院學士奉議大夫謚文節開國以來文臣得謚者自公始正統六年改謚忠文】 宋訥 【 字仲敏滑縣人元時舉進士洪武十三年徵至除國子助教十五年初置殿閣大學士遂以公為文淵閣臣後遷祭酒最稱職二十三年卒于官年八十正德中謚文恪】 貝瓊 【 字廷琚崇德人隱居殳山洪武初徵修元史累官國子助教博士】 蘇伯衡 【 字平仲或曰名平仲字伯衡子由九世孫金華人元鄉貢進士入明選為國子學錄陞學正擢國史編修以疾辭二十一年徵為考試官復辭歸以壽終于家】 朱升 【 字允升休寧人元鄉貢進士王師下徽州召見吳元年授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洪武二年致仕】 桂彥良 【 初名德稱以字行慈谿人元鄉貢進士洪武六年徵至闕下擢太子正字十二年授晉王府右傳十三年罷王府傳相改長史司右長史十八年以疾賜歸】 葉伯巨 【 字居升寧海人以明經陞入太學分較平遙縣洪武九年應詔陳言觸 上怒庾死獄中】 方孝孺 【 字希直一字希古寧海人洪武十五年以薦召見二十五年又以薦授漢府教授蜀獻王聘為師建文即位召為侍講學士比定官制改為文學博士靖難起中朝詔檄皆出公手遂死節焉萬曆時賜謚正學】 練子寧 【 名安以字行新塗人洪武十八年進士第二擢翰林修撰陞副都御史工部侍郎建文即位陞吏部又改御史大夫死於靖難】 解縉 【 字大紳吉水人洪武二十一年進士以庶吉士改御史坐罪歸凡數年以違詔奔喪謫海州衛吏建文元年召入翰林待詔靖難後召入文淵閣以論交阯失旨遂出為參議永樂八年入奏事會上北征公為高煦所奏下詔獄十三年卒】 王叔英 【 字元采黃巖人洪武二十年薦起累官翰林修撰靖難兵起公奉詔至廣德州遂自經楊文貞其所薦士也】 姚廣孝 【 初名天僖長洲人至正間為僧改名宗衍字斯道洪武四年詔取高僧公至金陵未幾從燕王之國靖難兵起軍中進止皆公參贊悉中機宜改為左善世陞少師復姓改今名 上令蓄髮懇辭十六年卒贈太師榮國公謚恭靖】 張輔 【 祥符人河間忠武王子也以靖難功歷陞指揮同知初封新城侯三下交南進封英國公正統十四年死于土木之難景泰元年贈定興王謚忠烈】 蹇義 【 字宜之巴人洪武十八年進士授中書舍人建文即位陞吏部右侍郎靖難後轉左仕至吏部尚書正統元年卒贈太師謚忠定】 夏原吉 【 字維喆湘陰人由鄉薦授戶部主事建文即位陞右侍郎靖難後轉左進尚書永樂時治水江南諫北征繫內官監仁廟即位復戶部尚書宣德五年卒贈太師謚忠靖】 楊士奇 【 初名遇以字行泰和人建文以薦舉除吳府審理副靖難後改編修入直文淵閣文皇北征南下公獄卒釋之累官少師兵部尚書正統八年卒贈太師謚文貞】 楊榮 【 初名子榮字勉仁建文二年進士為翰林編修靖難後召七年入內閣公年最少 上更名榮以公曉?軍旅累從出塞進文淵閣大學士工部尚者陞少傅卒贈太師謚文敏】 金幼孜 【 名善以字行新淦人建文元年進士乙科授戶科給事中靖難後入內閣屢從北征榆木川之變實護喪焉累官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宣德六年卒贈少保謚文靖】 胡儼 【 字若思南昌人洪武二十年鄉舉會試乙科授華亭教諭永樂初授翰林檢討與解縉等七人同入閣尋出為國子祭酒洪熙元年以太子賓客致仕年八十三卒】 胡濙 【 字源潔武進人建文二年進士永樂中為給事中累官禮部尚書加少傅天順元年卒年八十九謚忠安】 黃福 【 字如錫昌樂人元鄉貢士洪武中上書論大計 上奇其才三十一年超陞工部右侍郎永樂初郡縣交阯公以尚書總理藩憲宣德中累陞至南京戶部尚書兼掌兵部留都有文臣參贊機務自公始也正統五年卒謚忠宣】 李時勉 【 名懋以字行安福人永樂二年進士以庶吉士授刑部主事讒搆下獄二十一年出獄復其官獻陵即位公具疏諫 上怒縛至便殿命力士捶十八?折其肋幾死明日改監察御史明日又下獄宣德元年 上以公觸仁考怒命斬公西市公得見 上上憐之復其官尋陞學士正統三年陞祭酒景泰元年卒謚文毅】 鄒緝 【 字仲熙吉水人洪武中以明經薦舉永樂時官至左庶子】 王翱 【 字九皋沿山人永樂十三年進士以翰林院庶吉士歷陞僉都御史正統初鎮守江西四年贊理松番六年鎮陝西七年提督遼東軍務遂留撫十二年出塞破虜尋陞左都御史景泰三年召還臺加官保成化三年致仕卒贈太保謚文肅】 周忱 【 字恂如吉水人永樂二年進士改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宣德五年擢工部右侍郎廵撫江南凡在任二十二年累陞戶部尚書卒年七十三謚文襄】 孫原貞 【 初名瑀以字行德興人永樂十三年進士授禮部主事正統中歷陞布政以平盜功進兵部尚書廵撫浙江天順初致仕成化十一年卒】 周敘 【 字功敘吉水人永樂十六年進士累官至翰林侍講學士雖以文學為職尤注意國事前後章論剴切】 吳節 【 字與儉安福人宣德五年進士由庶吉士景泰天順中歷陞太常寺卿兼侍讀學士尋致仕成化十七年卒賜祭葬】 王直 【 字行儉永樂二年進士庶吉士宣德初進少詹正統八年為吏部尚書裕陵復位請老去卒年八十四贈太保謚文端】 楊溥 【 字弘濟石首人建文二年進士為翰林編修靖難後為東宮洗馬 上北征宮僚輒下獄公一繫十年獻陵即位釋陞太常卿兼學士入內閣累陞至少保正統十一年卒贈太師謚文定】 陳循 【 字德遵太和人永樂進士第一拜修撰景泰初累遷學士入內閣進戶部侍郎再進尚書英廟復辟謫戍遼東天順五年釋歸】 王驥 【 字尚德束鹿人永樂四年進士由兵科給事中歷仕順天府尹宣德二年陞行在兵部侍郎坐事下獄尋復陞尚書正統二年總甘凉軍務虜引去六年征雲南大捷封靖遠伯天順元年復兼兵部尚書加祿四年卒年八十三贈侯謚忠毅】 范濟 【 元末人入明因事謫戊興州?宣德初上書言事 上感其言擢為司訓】 陳敬宗 【 字光世慈谿人永樂二年進士改庶吉士累官至南京國子監祭酒凡在任二十餘年諸生多位至卿貳公獨久不調意豁如也天順三年雜年八十三謚文定】 劉球 【 字求永安福人永樂十九年進士由禮部主事改翰林侍講王振忌公死于獄景泰初贈翰林學士謚忠愍】 薛瑄 【 字德溫河津人永樂二十年進士擢御史正統元年初設提學憲臣公出為山東僉事尋召大理少卿三楊欲公一見璫振公正色拒之振誣公繫獄十四年起大理丞禦虜北門復辟以禮部侍郎兼大學士入內閣天順八年卒謚文清】 岳正 【 字季方正統十三年進士及第授編修天順元年改修撰尋召入內閣曹石忌公才以飛語中之不數月內批除欽州同知復為其黨中公私事下公獄謫戍肅州曹石恐 上思公放歸田陞興化知府三年致仕未幾卒嘉靖中贈太常卿謚文肅】 于謙 【 字廷益錢塘人永樂十九年進士宣德元年授御史從討漢庶人廵按江西五年陞兵部右侍郎廵撫晉豫時年三十三 上北狩公輔郕王景泰時加兵部尚書太子太保復辟後以搆誅成化二年復公官弘治三年特贈太傅謚肅愍後改忠肅】 朱鑑 【 號簡齋晉江人永樂十五年鄉舉正統十三年以僉都御史廵撫山西十四年移守鴈門尋陞副都仍前任景泰三年致仕】 李賢 【 字原德鄧州人宣德八年進士正統元年授驗封主事陞選郎十四年扈駕土木景帝立陞兵部右侍郎尋改戶部天順元年入內閣曹石譖公與武功伯同下獄尋釋調福建參政瀕辭仍留吏部侍郎進尚書八年太子即位進少保成化二年外艱詔起復是年冬卒贈太師謚文達】 徐有貞 【 初名珵後改今名字元武吳人宣德八年進士改庶吉士景帝即位擢御史四年河決陞僉都御史治河續最著後以奪門功陞兵部尚書封武功伯世指揮使入內閣為曹石所譖下獄謫廣東參政行至德州復逮詔獄論斬會炎變得宥編置金齒後賜歸田卒于吳】 商輅 【 字弘載淳安人宣德乙卿發解正統九年會試十年廷試皆第一景帝監國入內閣歷陞太常寺卿兼翰林學士天順復辟除名成化二年驛召至京復入內閣累陞吏部尚書謹身殿學士十三年加少保致仕卒贈太傅謚文毅】 王恕 【 字宗貫三原人正統十三年進士改庶吉士累遷江西河南布政使成化元年陞右副都御史正德六年進尚書卒年九十三贈太師謚端毅】 郭登 【 字元登武定侯英諸孫也永樂二十二年充勳衛正統初屢立戰功陞指揮僉事十四年上北狩公守大同景泰初曾以八百騎破虜數萬戰功第一歷陞左都督封定襄伯天順元年奪爵尋謫戍未幾召還充團營總兵卒贈侯謚忠武】 張純 【 江陵人永樂十九年進士景泰三年為左副都御史尋陞南兵部尚書天順元年致仕卒】 劉斌 【 順義人正統十年進士景泰中為給事中】 楊洪 【 六合人祖政以軍功世漢中百戶公嗣官調開平累功陞都指揮正統元年以都督守獨石十三年封昌平伯十四年 上北狩公守宣府坐事下獄尋出公禦虜有功進封侯景泰二年還鎮宣府卒贈國公謚武襄】 馬昂 【 字志高滄洲人由鄉舉入國學薦陞監察御史正統八年陞副都御史參贊甘肅軍務尋致仕景泰四年薦起總督軍務廵撫兩廣天順二年陞兵部尚書四年致仕卒贈少保謚恭襄】 李賓 【 字廷用順義人正統十年進士授御史景泰時歷陞副都御史天順初年以平曹吉祥之亂進左都加太子少保成化十三年致仕弘治十八年卒贈太子太保謚襄敏】 楊鼎 【 字宗器咸寧人正統四年進士授翰林院編修常建言修飭戎備通漕三邊不果行胡虜大舉詔公撫守近畿經略有功累遷至戶部尚書成化十五年致仕二十一年卒謚莊敏】 白圭 【 南宮人正統七年進士除監察御史尋陞淛江布政天順改元轉都御史廵撫湖廣累陞兵部尚書以軍功進太子少保十一年卒】 李秉 【 字執中曹州人正統元年進士為監察御史景泰二年公以僉都參贊宣府軍務總督邊儲繼廵撫遼東成化二年以軍功加太子少保還臺四年為吏部尚書五年致仕卒謚襄敏】 王竑 【 字公度江夏人正統四年進士初為戶科給事中景泰初陞僉都御史守居庸二年總漕淮上兼廵撫清理塩法復辟謫淛江參政尋除名天順五年起公兵部尚書未幾去位卒正德中謚莊毅】 周弘謨 【 字堯謨長寧人正統十年進士歷官翰林官坊成化十四年陞禮部右侍郎十六年陞尚書二十三年加太子少保弘治元年致仕三年卒謚文安】 耿裕 【 字好問平定人景泰五年進士由庶吉士為工科給事中以父清惠公在內臺改檢討成化二十二年進禮部尚書尋改南弘治元年召尚書禮部六年復尚書吏部弘治八年卒贈太保謚文恪】 林聰 【 字季聰寧德人正統四年進士由刑科給事中景泰三年議易儲忤旨改司直裕陵復辟超陞都御史廵撫大同累陞刑部尚書太子少保卒贈少保謚莊敏】 項忠 【 字蓋臣嘉興人正統七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扈 上北狩羈虜中飼馬走七晝夜達宣府陞陝西按察使天順三年以副都御史留撫四年討平土達滿四六年討荊襄流民累陞兵部尚書汪直惡公落職尋直敗復官卒贈太子太保謚襄毅】 章綸 【 字大綸樂清人正統四年進士為南京禮部主事有論建景泰中疏言 上皇。汪后及沂王 上怒下公獄復辟拜禮部侍郎尋改南京吏部成化十二年卒特贈尚書謚恭毅】 鍾同 【 字世京永豐人景泰二年進士三年授御史每陳時政闕失因被杖凡三下獄竟死獄中後贈大理寺左寺丞謚恭愍】 劉定之 【 字主靜永新人正統元年進士由翰林編修歷陞通政司參議兼侍讀成化二年召入內閣累進禮部侍郎凡三年卒贈禮部尚書謚文安】 彭時 【 字純道安福人正統十三年進士第一歷官翰林侍讀與商輅同入內閣景泰初以憂去天順元年復入內閣成化五年進吏部尚書大學士如故十一年陞少保卒贈太傅謚文憲】 王崇之 【 北直滑縣人天順元年進士】 張海 【 字文淵德州人成化三年進士由戶科給事中累陞順天府尹弘治二年陞兵部侍郎未幾降山西參政弘治十年致仕卒】 張寧 【 字靖之海塩人景泰五年進士拜給事中英宗將大用之為大臣所忌陞汀州知府尋卒】 劉珝 【 字叔溫壽光人正統十三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侍講成化十年陞吏部左侍郎明年兼翰林學士入內閣累進太子太保謹身殿大學士公惡鄙萬安卒為所中二十一年致仕去贈太保謚文和】 劉徤 【 字希賢洛陽人天順四年進士授編修成化中累陞少詹弘治元年陞禮部侍郎召入內閣累進至少傅十八年進左柱國支正一品俸正德初逆瑾恨公奪公官瑾誅得復致仕嘉靖時卒年九十四贈太師謚文靖】 李東陽 【 字賓之茶陵人以神童 景帝召見成化三年進士由翰林庶吉士累陞侍講學士弘治八年八內閣十一年以太子出閣加太子少師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正德初劉謝皆去公獨留尋致仕歸正德□年卒太師謚文正】 韓雍 【 字永熙吳人正統七年進士為監察御史景泰時以薦陞僉都御史廵撫江西年未三十天順二年廵撫大同戎政大治七年陞兵部侍郎天順末年坐事左遷成化元年以都御史贊理兩廣軍務討平斷藤峽開府梧州公得承制專決尋引疾歸卒年五十三謚襄毅】 姚夔 【 字大章桐廬人正統七年進士為吏科給事中景泰初超陞南部禮部侍郎成化七年滿九載加太子少保未幾卒贈少保謚文敏】 葉盛 【 字與中崑山人正統十年進士由兵科給事中景泰三年陞參政督宣府軍餉天順二年召為僉都御史廵撫兩廣成化五年陞禮部侍郎改吏部卒年五十五謚文莊】 原傑 【 字子英陽城人正統十年進士由監察御史歷陞右副都御史廵撫山東尋督撫江西兼撫荊襄進南京兵部尚書成化十三年卒贈太子少保謚襄敏】 余子俊 【 字士英青神人景泰二年進士初授戶部郎歷陞副都御史廵撫延綏十三年為兵部尚書凡兩出總督二十三年以左都御史致仕卒年六十一贈太保謚肅敏】 馬文升 【 字負圖鈞州人景泰二年進士為御史廵晉楚有名累官至太子太師吏部尚書正德三年致仕五年卒太傅謚端肅】 徐溥 【 字時用宜興人景泰五年進士累官吏部侍郎泰陵即位入內閣陞尚書弘治七年加少傅十一年卒贈太傅謚文靖】 楊守陳 【 字維新鄞人景泰二年進士由司經洗馬陞吏部侍郎屢疏請老以尚書致仕成化末卒謚文懿】 何喬新 【 字廷秀廣昌人景泰五年進士初授南禮部主事成化十七年陞副都御史廵撫山西督三關兵事尋召為刑部尚書請老卒謚文肅】 秦紘 【 字世纓單人景泰二年進士初為南京御史劾中官降北黃驛丞累陞參政成化十八年陞僉都御史廵撫宣府尋改河南弘治三年以右都御史總制兩廣軍務四年陞南京戶部尚書十一年致仕十四年召公以原官兼憲職廵撫陝西加太子少保十八年卒贈少保謚襄毅】 王越 【 字世昌濬人景泰二年進士為御史有名天順末以副都御史廵撫大同成化初歷陞左都御史掌院事十三年加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屢出大同以軍功封威寧伯十八年奪公封編管陸安弘治十年起公總制寧夏甘凉軍務加少保兼太子太傅十一年卒軍中贈太傅謚襄敏】 丘濬 【 字仲源瓊山人景泰五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禮部侍郎掌國子監事弘治元年陞禮部尚書四年加太子太保兼文淵閣大學士入內閣八年卒贈太傅謚文莊】 倪岳 【 字舜咨錢塘人天順元年進士歷陞侍讀學士成化十三年召入吏部為尚書十四年卒贈少保謚文毅】 劉大夏 【 字時雍華容人天順八年進士為庶吉士授兵部職方郎中弘治六年以浙江左布政擢右副都御史治河十年虜入塞以戶部侍郎出經畫十三年總督兩廣尋陞兵部尚書正德元年致仕劉瑾矯制下公獄尋赦歸謹誅復官卒贈太保謚忠宣】 彭韶 【 字鳳儀莆田人天順元年進士為刑部郎建言兩下詔獄成化六年陞四川按察使歷陞都御史廵撫江南順天弘治初八為吏部侍郎四年尚書刑部六年致仕卒贈太子少保謚惠安】 白昂 【 武進人天順元年進士累官左都御史成化七年為刑部尚書加太子太保十二年致仕十六年卒贈太保謚康惠】 徐恪 【 字公肅常熟人成化二年進士以葉文莊疏薦擢御史十一年陞湖廣參議累官至工部侍郎卒】 鄒智 【 字汝愚合州人成化廿三年進士為庶吉士巳酉以公妄言朝政下獄彭韶辭疾不判免遷石城所吏目總督秦絃重之特遣督塩年二十六卒】 楊廉 【 字方震豐城人成化十四年進士由庶吉士拜給事中累陞禮部侍郎晉尚書卒謚文恪】 羅倫 【 字彝正永豐人成化二年進士第一授翰林修撰時起復大學士李公賢公抗疏劾之遂落職提舉泉州市舶司四年召還原官改南京翰林院供職十四年卒謚文毅】 許進 【 字季升靈寶人成化二年進士除監察御史廵甘肅山東弘治元年以僉都御史廵撫大同九年陞右都御史撫陝西尋以戶部侍郎提督大同軍務正德初為兵部尚書後改吏部為劉瑾所惡除籍瑾誅復官致仕卒贈太子太保嘉靖初謚襄毅】 韓文 【 字貫道洪洞人成化二年進士為給事中劾汪直考訊幾死出為湖廣參議累官都御史兵部尚書弘治初召為戶部尚書正德初瑾矯詔奪公官尋逮詔獄瑾誅復官致仕嘉靖初加太子太保賜詔存問卒贈太傅謚忠定】 林俊 【 字待用莆田人成化三年進士起家為郎建言逮獄尋復官按權璫罪三封還詔書及為廵撫都御史兩平大寇累官刑部尚書嘉靖初卒贈太子少保謚貞肅】 屠勳 【 字元勳平湖人成化五年進士累官至刑部尚書正德十一年卒謚康僖】 董越 【 字尚矩寧都人成化五年進士弘治十三年仕至南京工部尚書卒贈太子少保謚文熙】 李傑 【 字世賢常熟人成化二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累官禮部侍郎正德元年改禮部尚書忤逆瑾意致仕卒】 程敏政 【 字克勤休寧人成化二年進士弘治十一年任詹事尋加禮部右侍郎卒贈禮部尚書】 楊璿 【 字叔璣無錫人正統四年進士授戶部主事歷陞副都御史撫治荊襄改撫北直節制邊關廵撫河南成化十四年卒賜葬祭】 王復 【 字初陽固安人正統七年進士授給事中陞通政參議尋陞禮部侍郎使虜迎駕還陞通政使成化初擢兵部尚書以陝西多故出廵邊得便宜行事尋改工部尚書致仕卒贈太子太保謚莊簡】 儲巏 【 字靜夫泰州人成化二十年進士由考功司主事歷陞戶部侍郎逆瑾專政公尋致仕瑾誅公起南京吏部力辭得允卒謚文懿】 謝遷 【 字于喬餘姚人成化十一年進士第一累陞侍講學士弘治八年入內閣泰陵大漸入受顧命正德元年致仕尋削籍嘉靖六年春復召入閣明年乞歸卒年八十贈太傅謚文正】 費宏 【 字□□鉛山人成化二年進士第一歷禮部左右侍郎至尚書正德六年召入內閣九年致仕嘉靖初起少保入閣累加少師六年致仕卒贈太保謚文憲】 喬宇 【 字希大樂平人成化十八年進士由知縣累官至吏部尚書謚莊簡】 彭澤 【 字濟物蘭州人弘治三年進士由刑部主事歷陞都御史廵撫遼東總制川廣等處加官保掌本院事後為民嘉靖初徵為兵部尚書加少保致仕】 王憲 【 字維綱東平人弘治三年進士授知縣入為御史歷陞右都御史廵撫遼東後撫鄖陽大同陞兵部侍郎尋晉尚書嘉靖六年以原官兼左都總制三邊累請乞休復起兵部尚書卒追贈少保謚康毅】 李承勛 【 字立卿嘉魚人弘治六年進士初知太湖縣歷陞副都御史廵撫遼東正德末請告嘉靖中起吏部尚書尋改刑部疏論時事改兵部尚書兼都御史提督團營八年為本兵十年卒贈少保謚康惠】 柴昇 【 字公照內鄉人成化二十三年進士擢給事中正德二年陞副都御史廵撫江西又改陝西歷任都御史兵工二部尚書尋歸嘉靖元年年八十遣官存問二年卒贈太子少保】 ??耴蘭 【 字廷秀文登人弘治三年進士累官南京工部尚書嘉靖二年卒贈太子少保】 王瓊 【 字德華太原人成化二十年進士由工部主事歷陞戶兵部吏三部尚書加少師正德十六年下獄謫戍綏德嘉靖六年起兵部尚書提督陝西軍務尋改吏部卒】 梁儲 【 字叔厚順德人成化十四年進士由庶吉士歷陞吏部尚書兼學士為逆瑾所惡改南五年召入內閣十六年累加少師致仕嘉靖時卒贈太師謚文康】 楊一清 【 字應寧丹徒人八歲為奇童薦入翰林秀才成化八年進士授中書舍人十五年歷陞副都御史督理茶馬塩政十八年經略邊務正德元年改總制三邊二年為瑾所忌引疾歸五年起公討賊寧憂授策張永竟誅瑾十年入內閣尋歸嘉靖四年起公兵部尚書兼憲職提督軍務未幾召入內閣尋加少師兼文華殿大學士歸八年削籍九年卒得復官二十七年贈太保謚文襄】 王鏊 【 字濟之吳人成化十一年進士初授翰林編修累陞吏部侍郎兼學士正德元年召入內閣四年四月致仕卒贈太傅謚文恪】 楊廷和 【 字介夫新都人成化十四年進士由翰林累陞少詹學士正德二年召入內閣十一年憂去服闋復為內閣迎立 世廟封伯爵不受一品考續進太傅力諍大禮去削籍隆慶時贈官謚文忠】 姜洪 【 字希範廣德州人成化十四年進士官至廵撫山西右副都御史正德七年卒】 范珠 【 富順人成化十一年進士】 朱應登 【 字升之寶應人弘治十二年進士為南京戶部主事歷陞參政卒號凌谿先生時顧華玉璘劉元瑞麟徐昌穀禎卿與公為江東四才】 蔣冕 【 字敬之全州人成化二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編修歷陞禮部尚書正德十二年入內閣進少傅嘉靖初封伯固辭議禮不合免歸隆慶中謚文定】 羅玘 【 字景鳴建昌人成化二十三年進士改庶吉士弘治二年授編修累陞吏部左侍郎正德七年致仕世稱圭峯先生卒贈禮部尚書謚文肅】 何孟春 【 字子元弘治六年進士郴州人由庶吉士授兵部職方郎歷陞右都御史廵撫雲南尋遷南吏部侍郎卒所著有餘冬錄序間日分義撫滇條約隆慶中贈禮部尚書謚文簡】 張文 【 字京載新喻人弘治六年進士官戶科都給事中】 顧清 【 字士廉華亭人弘治六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禮部右侍郎尋陞尚書致仕謚文僖】 毛紀 【 字維之掖縣人成化二十三年進士由庶吉士歷陞吏部侍郎正德十二年入內閣累加禮部尚書加少保嘉靖三年致仕年八十三卒贈太保謚文簡】 王守仁 【 字伯安餘姚人弘治十二年進士抗疏乞誅逆瑾謫龍塲驛丞瑾誅歷陞僉都御史廵撫南贑宸濠反公討平之詔錄公功封新建伯兼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尋提督兩廣卒贈侯隆慶中謚文成】 胡世寧 【 字永清仁和人弘治六年進士由推官歷陞江西按察使備兵東鄉抗疏劾宸濠下錦衣獄尋謫戍瀋陽嘉靖初擢僉都御史廵撫四川未幾召為兵部侍郎尋轉兵部尚書加太子太保九年卒贈少保謚端敏】 許讚 【 字廷美靈寶人弘治九年進士授大明推官召為監察御史正德二年以父進冡宰改編修逆瑾惡公出為知縣歷陞至戶部尚書去任嘉靖十五年起吏部尚書加少保二十三年入內閣二十五年以致仕懇辭削籍尋卒復公官仍贈少師謚文簡】 李夢陽 【 字獻吉慶陽人弘治六年進士授戶部主事嘗監三關被搆下獄尋得釋十八年應詔陳言下獄正德改元為韓文草疏請誅八閹降布政司經歷三年以他事械赴京尋釋瑾敗起為提學副使落職閑住嘉靖八年卒後謚景文】 何景明 【 字仲默信陽人弘治十五年進士授中書舍人尋提學關中未幾卒年三十九公八歲能賦詩十五舉于鄉十九登進士與李獻吉齊名憂憤時事尚節義鄙榮利並有國士之風】 康海 【 字德涵武功人弘治十五年進士第一人授修撰言官以鄉里指為瑾黨罷歸卒】 王九思 【 字敬夫鄠縣人弘治九年進士授簡討九年考滿調吏部尋謫壽州同知正德六年致仕卒年八十四所著有渼陂正續集碧山續稿新稿行于世】 劉玉 【 字咸栗萬安人弘治九年進士自縣令召為御史疏論閹瑾下獄瑾誅起副使歷陞南僉都提督江防嘉靖初以平濠功陞刑部侍郎尋以事下獄罷歸卒于家隆慶初詔贈刑部尚書謚端毅】 汪循 【 字善甫婺源人弘治□年進士官至順天府判】 劉龍 【 字舜卿襄垣人弘治十二年進士授編修正德初改兵部郎尋擢吏部瑾誅復翰林嘉靖初歷陞禮部侍郎六年陞南吏部尚書又改南兵部參贊機務尋致仕三十二年卒明年贈太子太保謚文安】 石? 【 字邦彥藁城人成化二十三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禮部尚書嘉靖四年入內閣閣臣忌之欲削公權令兼學士專管制敕六年致仕卒初贈少保謚文隱嘉靖閣臣之廉貧亡踰公者後改謚文介】 劉麟 【 字元瑞安仁人弘治九年進士除刑部主事以忤逆瑾除名瑾敗遷按察使嘉靖元年擢副都御史撫真定累遷工部尚書以諫織造忤旨致仕後以獻陵官殿雨漏追論落職卒年八十三贈工部尚書謚清惠】 何瑭 【 字粹夫武陟人弘治十五年進士由庶吉士累官至右都御史嘉靖二十九年卒贈禮部尚書謚文定】 方良永 【 字壽卿莆田人弘治三年進士由戶部主事正德時歷陞山東布政嘉靖初擢都御史撫治鄖陽尋致仕六年起應天廵撫未任卒賜謚簡肅】 孫懋 【 字德夫正德六年進士知蒲城縣召為給事中疏劾江彬諫止廵幸陞按察使以詰中校下詔獄貶典史累陞應天府尹致仕嘉靖三十年卒贈右都御史】 周用 【 字行之吳江人弘治十五年進士由行人改給事中歷陞藩臬嘉靖初擢副都御史尋陞工部尚書總督河道嘉靖二十五年陞吏部尚書明年卒謚恭肅】 張邦奇 【 字常甫鄞縣人弘治八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南京吏部尚書巳改兵部參贊機務嘉靖二十三年卒謚文定】 王廷相 【 字子衡儀封人弘治十五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給事中正德中謫州判稍遷知縣復召為御史為內臣所搆下獄謫縣丞遷知縣嘉靖初歷陞右都御史廵撫四川入為兵部尚書免歸卒隆慶初復其官贈少保謚肅敏】 鄭善夫 【 字繼之閩縣人弘治十八年進士為戶部主事逆瑾用事謝政止?帚家居數年嘉靖改元起吏部郎病卒】 萬鏜 【 字仕鳴進賢人弘治十八年進士任刑部主事調吏部陞南京都御史嘉靖初年以言事免官歸會湖廣貴州苗叛起公剿撫之擢南京刑部尚書考滿歸嘉靖四十四年卒年八十一】 董玘 【 字文玉會稽人弘治十八年進士第二授編修為劉瑾所忌出為知州遷刑部郎調吏部瑾誅還官翰林累陞吏部左侍郎兼學士尋落職卒隆慶初贈禮部尚書謚文簡】 魏校 【 字子材崑山人弘治十八年進士正德元年授刑部主事轉兵部歷陞太常卿卒謚恭簡】 崔銑 【 字子鍾一字仲鳧安陽人弘治十八年進士由翰林院庶吉士累陞侍讀學士嘉靖元年陞祭酒未幾擢南京禮部侍郎卒贈尚書謚文敏】 夏良勝 【 字于中建德人正德三年進士起家刑部主事調吏部諫南廵下獄嘉靖初復其官歷陞太常寺卿降知州八年以議禮繫獄謫戍遼陽卒于衛】 陸深 【 字子淵上海人弘治十八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忤逆瑾改南禮部主事瑾誅復編修嘉靖初為經筵講官言事謫延平同知尋督學浙江歷陞太常寺卿兼侍讀學士駕幸承天以公掌行在院印改正詹事二十年致仕卒贈禮部侍郎謚文裕】 黃綰 【 字宗賢黃巖人承祖文毅公廕授後軍都事大禮議起公具疏與焉自工部郎歷陞禮部侍郎奉敕撫大同尋知貢舉陞禮部尚書充安南正使罷歸卒所著有石龍集石龍奏議思古堂筆記等書行于世】 劉天和 【 字養和麻城人正德三年進士由歷陞僉都御史督理甘肅屯政尋撫陝西累陞兵部侍郎加左都御史總理三邊軍務嘉靖十六年陞尚書二十四年卒贈少保謚莊襄】 毛伯溫 【 字汝厲吉水人正德三年進士由推官擢御史歷陞廵撫山西尋改順天嘉靖十六年陞兵部尚書十八年總理三關軍務尋加太子少保平安南晉光祿大夫二十三年為民】 韓邦奇 【 字□□朝邑人正德三年進士授吏部主事歷陞南京右都御史尋進兵部尚書嘉靖三十六年卒贈太子少保謚恭簡】 余珊 【 字□□桐城人正德三年進士】 林希元 【 字茂貞福建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授大理寺評事嘉靖初條上新政切中時弊尋謫泗州判官竟以抗節不屈當路棄官歸凡三年以薦累遷大理寺丞尋以言事落職知欽州累陞兵備僉事世稱次?先生】 史道 【 字克弘涿郡人正德十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給事中疏劾江彬救王瓊之死嘉靖初下獄尋起備兵穎川歷陞都御史十五年廵撫大同陞兵部尚書加太子少保三十六年卒】 謝汝儀 【 字國正鄞縣人正德九年進士授餘干令擢御史累陞至按察司使卒所著有果菴集】 馬卿 【 字敬臣林慮人弘治十八年進士選庶吉士正德二年授給事中出為大名知府歷任布政使嘉靖二年謫為知府累陞副都御史總理漕運卒于官】 舒芬 【 字國裳浙江人正德十二年進士第一授修撰會疏諫南廵廷杖幾斃謫福建市舶提舉嘉靖二年復官翰林議禮執不當考 獻帝之說杖如前尋丁艱歸卒】 楊慎 【 字用修成都人正德六年進士第一授修撰嘉靖初為經筵講官尋以議禮跪門哭諫下獄廷杖謫戍雲南永昌衛卒以隆慶元年贈光祿寺少卿】 汪文盛 【 字希周崇陽人正德六年進士為推官入為兵部主事武廟南征公疏諫械杖于廷嘉靖初擢為車駕郎中歷陞至按察使尋以莫登庸竊據擢公僉都御史保釐南詔陟為大理寺卿】 章僑 【 字處仁蘭谿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授行人嘉靖初選給事中遇事盡言八年出為衡州知府累陞福建布政使卒】 徐問 【 字用中武進人弘治十五年進士除廣平推官歷陞布政尋以副都御史廵撫貴州歷少司馬晉戶部尚書致仕卒贈太子少保謚莊裕】 秦金 【 字國聲無錫人弘治六年進士由戶部主事歷陞副都御史廵撫湖廣嘉靖二年為戶部尚書六年引疾十年復起為南戶兵二部尚書尋致仕三十三年卒謚端敏】 王以旂 【 字士招江陵人正德六年進士授知縣擢御史累陞右都御史掌南院嘉靖二十六年召為工部尚書尋轉左都御史明年為兵部尚書代曾銑為陝西總督卒贈少保謚襄敏】 蔣曙 【 字□□全州人弘治九年進士嘉靖五年以工部侍郎兼僉都御史採木六年卒于官】 王邦瑞 【 字惟賢宜陽人正德十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改授知州歷陞僉都御史廵撫寧夏嘉靖庚戌陞本兵尋奪職歸三十九年起戎政尚書明年卒贈太子少保謚襄毅】 張孚敬 【 初名璁字秉用永嘉人正德十五年進士嘉靖三年以議禮陞兵部侍郎六年以禮部尚書召入內閣八年致仕至天津召還十年以雷震致仕十一年召還又致仕十三年召還加少師十四年病乞休尋卒贈太師謚文忠】 桂萼 【 字□□安仁人正德六年進士由知縣遷刑部主事議禮稱旨累陞禮部尚書嘉靖八年入內閣加少保十年致仕卒贈太傅謚文襄】 方獻夫 【 字叔賢南海人弘治十八年進士由庶吉士改禮部郎歷陞吏部尚書嘉靖十一年召入內閣十三年晉少保致仕尋卒贈太保謚文襄】 席書 【 字文同遂寧人弘治三年進士由知縣正德中歷陞布政嘉靖元年以副都御史廵撫湖廣尋改南兵部侍郎以議禮稱旨陞禮部尚書六年加武英殿大學士三日卒贈太傅謚文襄】 王軏 【 江都人開平衛籍弘治十二年進士嘉靖十五年累陞南京兵部尚書十八年致仕卒】 霍韜 【 字渭先南海人正德八年進士未娶引例告歸嘉靖元年起為職方主事尋以議禮遷少詹兼侍講學士累陞至禮部尚書十九年卒贈太子太保謚文敏】 唐龍 【 字虞佐蘭谿人正德三年進士由知縣歷陞太僕寺卿尋擢僉都御史總督漕運尋陞兵部尚書總制三邊嘉靖二十五年改吏部奪職卒贈少保謚文襄】 毛憲 【 字式之武進人正德六年進士擢給事中嘉靖十二年卒】 汪應軫 【 字子宿山陰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改庶吉士與舒芬等上疏諫南廵跪門廷杖尋出知泗州嘉靖登極召為給事中與張桂不合出為江西提學僉事尋卒學者私謚為清憲先生】 張岳 【 字惟喬泉州人正德十二年進士授行人諫南廵下獄杖闕下幾死嘉靖初起原官歷任鄖陽江西兩廣撫臣陞右都掌院事尋以楚苗猖獗出公總督三省底寧分宜忌公降兵部侍郎卒復其官贈太子少保謚襄惠】 鄭自璧 【 字采東祥符人正德十二年進士十四年由庶吉士授給事中嘉靖三年陞兵科都諫遇事敢言六年降江陰縣丞】 張袞 【 字時華江陰人正德十六年進士改庶吉士授御史巳復改編修累陞國子祭酒尋以光祿寺卿致仕嘉靖四十三年卒】 張珩 【 字□□石州人正德十六年進士授御史陞僉都御史廵撫延綏巳廵撫寧夏總督陝西三邊嘉靖二十五年進戶部尚書尋謫戍慶陽巳復起副都御史廵撫延綏遷兵部侍郎卒】 楊選 【 字□□章丘人正德十六年進士三十七年以僉都兩撫大同陞兵部侍郎尋下詔獄卒】 潘潢 【 字□□婺源人正德十六年進士由知縣擢戶部主事歷陞戶部尚書尋改南京兵部尚書嘉靖三十四年卒贈太子少保謚簡肅】 馮恩 【 字子仁華亭人嘉靖二年進士以行人擢南臺御史十一年因彗星見疏斥都御史汪鋐詔下獄以子行可詣闕乞代死免死戍雷州隆慶初即其家拜大理寺丞致仕卒】 鄒守愚 【 字君哲莆田人嘉靖五年進士由戶部主事歷陞僉都御史廵撫河南晉戶部侍郎三十四年奉命秩祀河嶽卒于秦贈都御史謚襄惠】 夏言 【 字公謹貴溪人正德十二年進士由行人擢兵科給事中以議禮稱旨進翰林侍讀學士嘉靖十五年入內閣累加少匠二十年削免尋復職二十一年又革職二十四年復任二十七年降尚書致仕十二月論斬隆慶中謚文愍】 何良俊 【 字元朗華亭人少與弟良傅負俊才人以二陸比之嘉靖時貢入太學授南京翰林院孔目所著有柘湖集】 朱紈 【 字子純長洲人正德十六年進士由知縣陞職方郎調吏部累任至副都御史廵撫南贑嘉靖二十六年改撫浙江兼福建海道有禦賊功以海禁嚴為閩人所構革職聽勘發憤卒所著有甓餘集】 許相卿 【 字□□海寧人正德十二年進士告歸十六年授給事中嘉靖改元抗疏論政令不當者數事三年免歸屢詔不起尋卒】 鄭一鵬 【 字九萬莆田人正德十六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給事中嘉靖三年伏闕請正大禮廷杖然志操益勵先後論劾凡十餘疏六年以言事復廷杖削籍卒隆慶初光祿寺卿】 韋商臣 【 字希尹長興人嘉靖二年進士由御史累陞四川參議尋以考察罷】 呂光洵 【 字信卿新昌人嘉靖十一年進士由知縣入為御史言九邊事凡十餘奏尋擢副都御史督餉南畿四十二年廵撫雲南晉南京工部尚書歸卒】 龔輝 【 字實卿餘姚人嘉靖二年進士授工部主事奉敕採木屢疏請停免得旨允其奏累陞布政使二十三年擢副都御史提督南贑軍務二十九年陞工部侍郎致仕卒所著有西槎疏草全陝政要諸書】 袁?六??? 【 字永之吳人嘉靖五年進士選庶吉士授兵部武選主事為胡端敏公所重以失火下獄謫戍湖州尋赦歸累陞廣西提學卒】 蘇祐 【 字允吉濮縣人嘉靖五年進士授縣令徵為御史出按宣大監軍討平亂卒尋陞僉都御史廵撫保定移撫山西二十八年以兵部左侍郎總督宣大邊務凡十年進兵部尚書分宜忌公削籍為民萬曆元年復官致仕卒所著有三關紀要逌旃瑣言奏議等書】 鄭曉 【 字窒甫海塩人嘉靖二年進士授職方主事著九邊圖誌議禮下獄被杖尋遷吏部分宜忌之詔貶和州判官後累陞右都御史協理戎政掌部事楊襄毅宣大還公遷刑部尚書以言官論列削籍卒復官隆慶初賜祭葬贈太子少保謚端簡】 嚴嵩 【 字惟中分宜人正德□□年進士由庶吉士歷陞吏部尚書嘉靖二十一年入內閣二十九年夏言以罪去獨為首相攻者數起卒不去至四十一年始致仕尋以子世蕃貪縱棄市削其恩廕并籍其家嵩死時寄食墓舍不能具棺槨亦無弔者年八十六】 李默 【 字時言歐寧人正德十六年進士授庶吉士改戶部主事改吏部尋謫寧國判歷陞吏部侍郎尋進尚書分宜與趙文華忌公疏公謗訕下獄卒隆慶初詔復官遣官諭祭營葬如例】 程文德 【 字□□永康人嘉靖八年進士由編修以論汪鋐下獄謫典史歷陞吏部侍郎尋加學士掌詹事府事管撰玄文不稱旨調南吏部尋削籍卒後復其官仍贈禮部尚書謚文恭】 聶豹 【 字文蔚永豐人正德十一年進士由華亭知縣歷陞僉都御史廵撫順天嘉靖三十一年陞兵部尚書尋致仕卒隆慶元年贈少保謚貞襄】 翁萬達 【 字仁夫揭陽人嘉靖五年進士由戶部主事歷陞梧州知府尋擢征南副使以軍功陞一級二十三年擢副都御史廵撫陝西修築邊墻議復河套尋以破虜陞兵部尚書丁艱起復以疏中字誤訛為民尋詔復公兵部尚書而公卒矣隆慶年謚襄敏】 錢琦 【 字公良海塩人正德三年進士起家部郎力諫南廵仕至太守卒所著東畬集】 王學夔 【 字一臣安福人正德九年進士初任刑部主事調考功郎諫南廵跪門五日廷杖幾死嘉靖初陞太僕卿尋陞副都御史撫治鄖陽累晉南京兵部尚書隆萬間兩膺存問卒年九十四謚莊簡】 毛鳳韶 【 字瑞成麻城人正德十五年進士為御史有直聲尋謫嘉定州判官終雲南僉事有聚峯文集藏于家】 陳時明 【 字際豐堂邑人正德十六年進士嘉靖元年授給事中六年陞左參議尋致仕卒】 曾忭 【 字汝誠泰和人嘉靖五年進士授知縣選給事中尋掌兵垣十四年為民穆廟登極復職仍晉階致仕】 楊爵 【 字伯修富平人嘉靖八年進士授行人改御史上封事兩繫詔獄凡八年釋歸為民卒隆慶元年追贈光祿寺卿謚忠介】 楊名 【 字實卿遂寧人嘉靖八年進士一甲授編修建言為民】 許論 【 字廷議靈寶人嘉靖五年進士由推官為兵部主事上九邊圖說歷陞僉都御史廵撫薊州尋陞兵部侍郎總督宣大諸軍三十五年詔進本兵加太子太保尋復總宣大軍務四十四年卒謚恭襄】 侯綸 【 字□□太原人正德六年進士歷陞兵部侍郎嘉靖二十六年起戶部侍郎總督糧儲二十九年致仕卒】 張秉壺 【 字國鎮莆田人嘉靖十七年進士二十二年由知縣拜給事中三十年陞尚寶司卿改太僕三十五年免官卒】 趙伸 【 字□□掖縣人正德九年進士仕至僉都御史】 黃佐 【 字□□香山人正德十五年進士累官副御史總督兩廣軍務】 王朝用 【 字□□南充人正德十五年進士嘉靖十五年時為兩淮廵塩御史】 屠應埈 【 字文升平湖人文僖子也嘉靖五年進士由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尋復官翰林晉論德解職歸卒所著有蘭暉堂集】 孫陞 【 字志高餘姚人忠烈子也嘉靖十四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禮部侍郎尋晉尚書卒謚文恪】 曾銑 【 字□□黃巖人嘉靖八年進士由知縣為御史廵按遼東會兵變公捕首惡誅之遂大定因不次見擢比總督陝西時首倡復套議大學士言力持其議分宜授旨仇鸞遂以結交近侍律論死隆慶初事白贈尚書謚襄愍萬曆中詔建祠以祀之云】 姚淶 【 字惟東慈谿人嘉靖二年進士第一授修撰議禮被杖尋復官累陞侍讀學士卒作有邊圖海運策】 張治 【 字文邦茶陵人嘉靖二年進士為庶吉士授編修二十七年累陞至南京吏部尚書明年入內閣未幾卒贈少保謚文隱隆慶初改文毅】 張時徹 【 字惟靜四明人嘉靖二年進士初授禮部主事歷任藩司以副都御史廵撫四川改江西三十四年累陞南京兵部尚書尋致仕歸卒】 徐階 【 字子升華亭人嘉靖二年進士授編修以議孔子像出為延平推官歷陞副使尋以太子出閣召拜洗馬累遷至禮部尚書三十一年召入內閣嵩去公為首揆凡七年隆慶二年致仕卒贈太師謚文貞】 胡松 【 字汝茂滁州人嘉靖八年進士由知州歷陞副都御史廵撫江西陞南京兵部尚書尋改吏部嘉靖四十五年卒于位贈太子少保謚莊肅】 魏煥 【 字原德長沙人嘉靖八年進士兵部職方郎擢四川僉事所著有續九邊圖考】 王邦直 【 字東溟即墨人由明經嘉靖中為塩山丞上書條奏十事優旨褒答後精研律呂著樂書正聲四十卷人比之韓洛苑云】 趙炳然 【 字□□劍州人嘉靖八年進士授御史歷陞都御史廵撫湖廣浙江晉兵部尚書出總宣大山西邊務尋回掌部事隆慶三年卒贈太子太保謚恭襄】 趙貞吉 【 字孟靜內江人嘉靖十一年進士選庶吉士庚戌虜薄都城公以諭德兼御史領敕宣諭督戰尋下獄被杖謫荔波典史累陞戶部侍郎為相嵩所忌奪其官隆慶改元起公官三年召入內閣仍兼都察院左都四年歸卒贈少保謚文肅】 茅坤 【 字順甫歸安人嘉靖五年進士為縣令入為司勳累陞至大名備兵副使尋奪官世稱鹿門先生】 田汝成 【 字叔禾錢塘人嘉靖五年進士累官提學副使】 趙時春 【 字景仁平凉人嘉靖五年進士改庶吉士授戶部主事數上疏言事下獄為民暨改編修兼司經局校書疏請正東宮以崇國本又罷為民尋以薦為職方郎歷陞都御史廵撫山西提督鴈門關尋解官聽調卒】 唐順之 【 字應德武進人嘉靖八年進士授兵部主事轉吏部尋以科道部屬咸選入翰林公遂與焉尋為右司諫以言事為民薦起職方郎奉敕經略浙江倭寇陞僉都廵撫仍管前事三十九年卒】 王維楨 【 字允寧華州人嘉靖十四年進士選庶吉士授檢討累陞國子祭酒三十四年關中地震人民壓死者過半公亦不免焉】 王燁 【 字孟韜金壇人嘉靖十四年進士為吉安推官擢給事中數言事皆剴切論分宜遷僉事尋落職卒有樗菴集行世】 胡宗憲 【 字□□績溪人嘉靖十七年進士為縣令擢御史廵按湖廣尋以倭警拜僉都御史總督浙直江福軍務屢戰奏捷卒以計殲渠魁倭寇悉平晉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書以人言落職械至京師卒于獄天下惜之巳復官萬曆十七年時予祭葬】 阮鶚 【 字□□桐城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改御史歷陞僉都御史廵撫浙江與總督胡定計擒斬徐海等尋移鎮閩坐糜費被逮落職尋卒】 任環 【 字應乾潞安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由知縣尋為蘓州同知三十二年值倭寇東南公獨訓練民兵與力戰屢捷擢按察司僉事備兵蘇松尋以公加副使廕一子千戶世襲陞參政丁憂歸卒後贈光祿寺卿】 唐樞 【 字□□歸安人嘉靖五年為刑部主事以問李福達獄革職為民條陳禦倭之策最為詳核所著有木鐘臺集】 鄭若曾 【 字□□□□人嘉靖倭寇浙直時都御史曹邦輔辟為記室參軍後胡宗憲亦雅重之凡誓師與紀功之言皆其筆也】 王慎中 【 字道思晉江人嘉靖十四年進士由禮部主事為山東學憲有文名其文與唐荊川專宗宋人世所謂晉江毘陵者是也】 歐陽鐸 【 字崇道泰和人嘉靖□□年進士由行人歷陞南院副都御史尋撫應天定田賦之法凡數十百條遷少宰未幾乞休歸卒贈工部尚書謚恭簡】 徐獻忠 【 字伯臣華亭人嘉靖初鄉舉為奉化令歸卒】 章煥 【 字□□吳縣人嘉靖十七年進士三十四年累陞光祿寺卿三十八年以副都御史專督漕運明年坐事下獄謫戍】 楊博 【 字惟約蒲州人嘉靖八年進士由知縣陞職方郎超拜僉都御史廵撫甘肅歷陞兵部尚書尋改吏部隆慶二年請告四年起冢宰行兵部事萬曆初晉少師兼太子太師尋致仕卒贈太傅謚襄毅】 葛守禮 【 字與立德平人嘉靖八年進士授推官擢兵部主事二十七年以副都御史廵撫河南尋總督宣大歷陞左都掌院事致仕歸卒贈太子太保謚端肅】 袁煒 【 字懋中慈谿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授編修歷陞禮部尚書四十一年召入內閣累加少傅四十四年卒謚文榮】 馮璋 【 字□□慈谿人嘉靖十七年進士】 李春芳 【 字子實興化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第一累官禮部尚書四十四年入內閣穆宗初為首輔尋致仕卒贈太師謚文定】 嚴訥 【 字敏卿常熟人嘉靖二十年進士選庶吉士累陞禮部尚書無何冡宰缺上手詔用公四十四年召入內閣尋致仕卒贈少保謚文靖】 聞人詮 【 字□□餘姚人嘉靖十五年進士】 屠仲律 【 字□□平湖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 王忬 【 字民應太倉州人嘉靖二十年進士授行人選御史按順天值庚戌之變公守通州擢僉都御史廵撫浙江三十三年移撫大同巳移節鎮薊遼進右都御史尋下獄死隆慶改元子世貞白冤狀詔復原職贈兵部尚書】 蕭端蒙 【 字曰啟潮州人嘉靖二十年進士授庶吉士改御史按貴州疏設撫臣增試三十三年復命卒】 江東 【 字□□朝城人嘉靖八年進士由戶部主事歷陞副都御史廵撫遼東尋總督三邊陞兵部侍郎協理戎政兼督宣大薊遼等六鎮嘉靖四十四年卒贈少保謚恭襄】 王之誥 【 字□□石首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累官僉都御史廵撫遼東四十五年陞兵部侍郎總督宣大以軍功加右都御史隆慶元年回籍五年為南京兵部尚書萬曆元年改刑部尋終養歸十七年卒】 薛應旂 【 字□□武進大嘉靖十四年進士累官提學副使】 陸粲 【 字浚明長洲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給事中尋以論廠衛劾張桂凡兩下獄謫都勻驛丞遷永新知縣尋致仕歸】 陸樹聲 【 字與吉華亭人嘉靖二十年進士選庶吉士嘉靖四十五年累陞至吏部侍郎屢疏乞休萬曆元年陞禮部尚書尋致仕歸卒年九十七贈太子太保謚文定公清風高節海內所仰重者五十餘年子司寇名彥章者能先世其家聲云】 陸樹德 【 字與成華亭人文定弟也嘉靖三十六年進士由推官拜刑部主事尋改給事中累陞僉都御史廵撫山東卒】 張翀 【 字子儀柳州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授刑部主事上疏劾嚴嵩父子奸狀下詔獄戍都勻隆慶初名補吏部尋陞僉都御史廵撫南贛四年廵撫湖廣萬曆二年起總督漕運入為刑部侍郎卒】 楊繼盛 【 字仲芳保定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授南吏部主事三十年遷兵部郎疏斥馬市被逮貶狄道典史陞知縣遷戶部郎又遷刑部郎尋調兵部武選三十二年論嚴嵩十罪五奸詔下獄杖一百在獄三年竟死西市萬曆元年贈太常寺少卿謚忠愍】 沈鍊 【 字純甫麗水人嘉靖十七年進士為縣令遷錦衣衛經歷疏劾嚴嵩謫戍保安尋為楊順路楷所搆殺隆慶初得白贈公光祿寺卿并捕順楷下獄抵罪】 王宗茂 【 字時育京山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授行人尋拜御史疏劾嚴嵩八大罪謫平陽縣丞尋卒隆慶初贈光祿寺卿】 朱衡 【 字士南萬安人嘉靖十一年進士由知縣擢刑部主事歷陞副都御史廵撫山東召為工部侍郎四十一年改吏部四十三年擢工部尚書總理河漕尋召還萬曆二年致仕卒】 翁大立 【 字元本餘姚人嘉靖十七年進士累陞工部侍郎隆慶五年改兵部萬曆初為南京工部尚書尋改兵部致仕】 馬森 【 字□□懷寧人嘉靖十四年進士初為戶部主事榷稅九江出為郡守遷副使歷陞戶部尚書萬曆八年卒賜祭葬如例】 靳學顏 【 字□□濟寧人嘉靖十四年進士由推官累官至左布政入為太僕卿以副都御史廵撫山西進吏部侍郎卒】 張瀚 【 字子文錢塘人嘉靖十四年進士由工部主事歷陞副都御史廵撫陝西隆慶末陞南工部尚書萬曆元年改吏部五年忤江陵致仕二十一年卒謚恭懿】 高拱 【 字肅卿新鄭人嘉靖二十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穆宗為裕王公為講官累遷至禮部尚書隆慶元年召入內閣加少傅尋養病歸二年復以原官起掌吏部與江陵協策封欸俺答後無邊患者五十年隆慶六年罷歸卒謚文襄】 殷士儋 【 字正甫歷城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選庶吉士授檢討隆慶二年累陞至禮部尚書兼詹事四年召入內閣五年致仕卒贈太保謚文通】 劉燾 【 字丕冐天津人嘉靖十七年進士起家部郎四十二年陞僉都御史總督薊遼尋以軍功加右都總督兩廣隆慶二年晉兵部侍郎四年陞左都御史提督神樞營未任卒】 海瑞 【 字汝賢瓊山人嘉靖時以鄉舉為教論陞知縣入為戶部主事上疏下獄隆慶登極時出公獄還其官累陞僉都御史廵撫應天尋解官歸萬曆初起都御史掌南院卒于官贈太子少保謚忠介】 陳以勤 【 字逸甫南充人嘉靖二十年進士為庶吉士三十一年為裕邸講讀官歷陞詹翰隆慶元年召入內閣累加少傅四年致仕卒贈太保謚文端】 高儀 【 字子象錢塘人嘉靖二十年進士選庶吉士為裕邸講官四十五年累陞禮部尚書隆慶五年召入內閣未一年即致仕正江陵新鄭用事時也】 萬士和 【 字思節宜興人嘉靖二十年進士改庶吉士陞禮部主事歷任藩臬擢副都御史督餉南畿萬曆元年陞禮部尚書三年致仕卒贈太子少保謚文恭】 林燫 【 字貞卿閩縣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瀚之孫廷機子也選庶吉士授檢討歷官國子祭酒萬曆五年晉南禮部尚書八年卒】 陸穩 【 字汝成湖州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由刑部主事歷陞布政使四十年擢右都御史提督南贛軍務以平賊功遷兵部侍郎仍撫其地尋改南京兵部侍郎罷歸卒】 蔡汝楠 【 字子木德清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為行人累陞副都御史廵撫河南嘉靖四十年為兵部侍郎尋改南工部卒于官】 王崇古 【 字學甫蒲州人嘉靖二十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歷陞都御史廵撫寧夏隆慶初總督三邊改宣大萬曆五年陞兵部尚書未幾歸十六年卒贈太保謚襄毅公在宣大時畫俺答事定封貢縛叛人約?夷邊患遂息最為踔絕云】 方逄時 【 字行可嘉魚人嘉靖二十年進士由知縣累陞僉都御史廵撫大同總督薊遼把漢之降俺荅之欵與有力焉累陞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四十四年卒予卹典祭葬擬謚】 譚綸 【 字子理宜黃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初任南庫部會倭薄留都公募壯士禦卻之以知兵名凡再奪青勦廣寇殲倭奴歷任督撫陝西兩廣薊遼等處尋陞兵部尚書萬曆五年致仕尋卒謚襄敏】 霍冀 【 字堯封孝義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推官選為御史尋擢僉都御史出撫寧夏久之晉兵部左侍郎總督陝西四鎮兵務隆慶二年召為本兵四年閑住卒復其官給卹典如例】 張居正 【 字時大江陵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隆慶元年以裕邸講臣召入內閣萬曆初新鄭去位公為首揆慨然以天下為巳任輔政數年海內稱其功累加至太師卒贈上柱國謚文忠尋為言者追論削奪後論定復官】 林潤 【 字若雨莆田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由知縣擢南臺御史首論鄢懋卿及劾嚴世蕃累陞副都御史廵撫江南卒】 鄒應龍 【 字翼之長安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為御史廵按江西疏列分宜貪穢上納其言萬曆初累官兵部左侍郎尋以廵撫雲南失事論奪十六年復其官卒賜祭葬如例】 李攀龍 【 字于鱗歷城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刑部主事出為順德守擢陝西提學副使無何請于告歸隆慶初用薦起按察使尋以憂歸卒】 宗臣 【 字子相興化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為吏部考功郎外補閩藩學副疾卒】 王世貞 【 字元美太倉州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除刑部主事陞青州兵備父大司馬忬為分宜所陷公棄官歸隆慶元年誦父冤起補大名尋以副都御史撫治鄖陽累陞南京刑部尚書卒贈太子少保】 王世懋 【 字敬美世貞弟也嘉靖三十八年進士值大司馬喪歸隆慶元年拜禮部主事十二年累陞福建提學副使尋進南京太常卿卒】 吳國倫 【 字明卿興國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由中書舍人擢給事中坐與王李交通浮薄外謫】 汪道昆 【 字伯玉歙縣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起家部郎歷陞僉都御史撫治鄖襄隆慶四年改撫湖廣明年為少司馬尋卒】 張佳胤 【 字肖甫銅梁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為濬縣令有政聲累陞副都御史廵撫應天移撫宣府人為兵部侍郎浙江兵變奉旨往鎮四日底定破倭于溫州晉兵部尚書世稱公有文武才三十九年卒擬謚】 趙錦 【 字元朴餘姚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由知縣徵為南臺御史三十一年疏論分宜下獄廷杖削籍隆慶元年起御史二年廵撫貴州召為工部侍郎江陵用事公致位十一年為左都御史十九年為刑部尚書不赴卒贈太子太保】 劉鳳 【 字子威吳人嘉靖□□年進士授御史出為藩臬其文詰屈于騷賦尤長】 徐學謨 【 字思重嘉定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累官湖廣廵撫萬曆初為禮部尚書時宗伯久屬詞臣公以外吏入明習典故人皆服之尋卒】 吳桂芳 【 號潭石新建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刑部主事倭寇方訌出公守揚州歷陞左布政擢鄖陽廵撫尋以兵部侍郎總督兩廣滿三載召入署部事尋晉工部尚書總督河漕卒于官贈太子少保】 王宗沐 【 字□□臨海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累官工部侍郎公管理河漕最為稱職】 戚繼光 【 字元敬登州衛人由指揮使征閩淛倭寇有功萬曆初總理薊遼加左都督少保江陵復改鎮嶺南公用兵善節制以巳意創障法南北著大勳其鎮薊門也用南兵勤訓練凡墩臺營壘之制至今師之時俺答款土蠻寇遼薊門宴然公是以不得封如遼東李氏矣】 萬恭 【 字□□南巴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歷官僉都御史廵撫山西尋陞□部侍郎】 塗澤民 【 字□□漢州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歷仕福建廵撫】 何起鳴 【 字來山內江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累陞工部侍郎萬曆十三年以營陵功進尚書十五年致仕辛卯卒贈太子少保】 徐陟 【 字子明華亭人文貞弟也嘉靖二十六年進士為職方郎歷陞刑部侍郎】 龐尚鵬 【 字□□南海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為御史廵按浙江疏易兩役為條鞭至今便之累陞副都御史廵撫甘肅累加兵部侍郎尋卒】 楊成 【 字□□長洲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累官副都御史廵撫江門萬曆八年為南工部尚書十年改禮部予告十七年起南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加官保致仕卒謚莊簡】 宋儀望 【 字望之永豐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為吳縣令擢御史未幾超為大理寺丞尋落職補知州歷陞至副都御史廵撫江南晉大理寺卿卒】 張學顏 【 字子愚肥鄉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授知縣選給事中陞僉事隆慶五年以僉都御史廵撫遼東萬曆六年陞戶部尚書尋改兵部累加太子太保】 張鹵 【 字召和儀封人嘉靖三十六年進士為縣令擢給事中隆慶五年廵撫浙江巳移撫保定陞大理寺卿左遷南太常致仕卒】 葉春及 【 字化甫歸善人領嘉靖鄉薦伏闕上書論時政授惠安令為權貴所疾中以考功法都御史艾穆疏薦守興國累遷戶部郎中卒所著有綗齋集】 李邦義 【 字宜之連州人嘉靖三十五年進士授知縣擢給事中四十五年陞順天府丞歷陞太常寺卿隆慶三年自陳調南京用尋以請歸卒】 王得春 【 字茂先安邑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授推官擢給事中四十年降太興縣丞歷陞雲南僉事隆慶五年罷歸】 霍與瑕 【 字子璧南海人尚書韜子也嘉靖三十八年進士擢御史凡所論列皆有關實政】 魏時亮 【 字舜卿南昌人嘉靖三十八年進士授中書舍人擢給事中隆慶三年陞太僕寺卿四年免歸萬曆十二年奉旨敘錄起光祿寺卿歷副都御史晉南刑部尚書】 歸有光 【 字熙甫崑山人嘉靖乙丑□年進士累官至太僕寺丞卒】 沈思孝 【 字□□嘉興人嘉靖四十四年進士為刑部郎疏論江陵廷杖謫戍萬曆二十三年為都御史協理戎政尋致仕】 吳中行 【 字□□武進人隆慶辛未五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疏論江陵奪情事廷杖削籍十一年特旨起用歷陞諭德尋乞歸起南掌院不赴卒賜祭】 張四維 【 字子維蒲坂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累陞吏部侍郎引疾歸萬曆二年以原官起公三年召入內閣累加少師十一年丁憂十三年卒贈太師謚文毅】 陸光祖 【 字與繩平湖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由濬縣令為吏部文選郎歷陞工部侍郎尋告歸江陵沒薦起吏部侍郎尋改南刑部萬曆十九年為冡宰明年致仕二十五年卒謚莊簡】 潘季馴 【 字□□烏程人嘉靖二十九年進士累陞副都御史兼理河道萬曆十二年為民十九年復起工部尚書提督河道尋致仕】 陳有年 【 字登之餘姚人嘉靖四十一年進士授刑部主事萬曆元年調吏部郎與江陵忤歸十二年以原官起公歷遷僉都御史廵撫江西累陞至吏部尚書卒贈太子太保謚恭介】 孫丕揚 【 字□□富平人嘉靖二十五年進士授行人選御史為僉都御史廵撫保定累陞吏部尚書萬曆四十二年卒謚】 申時行 【 字汝默吳人嘉靖四十一年進士第一授修撰萬曆元年晉宮庶凡勸講者六年累陞吏部侍郎召入內閣十二年累加至少師十九年致仕卒年八十贈太師謚文定】 何東序 【 字崇教猗氏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除戶部主事尋司餉遼東擢副使備兵紫荊超拜僉都御史廵撫榆林禦吉能賓兔奏捷晉一階丁憂歸卒所著有九愚山房集榆關奏議】 姜寶 【 字鳳阿丹陽人嘉靖三十年進士由庶吉士歷陞詹翰萬曆十五年為南京禮部尚書尋加太子少保致仕】 吳時來 【 字維修仙居人嘉靖三十二年進士授松江府推官擢給事中比以言事謫戍馴象所隆慶元年起吏科尋以僉都廵撫廣東調副使未任萬曆十二年起通政遷吏部侍郎累陞左都御史十八年卒于官贈太子少保謚忠恪後以人言追奪】 褚鈇 【 字世威榆次人嘉靖四十三年進士由郎署萬曆二十一年累陞戶部侍郎兼副都御史總理糧儲二十三年晉戶部尚書總督漕運尋致仕卒】 溫純 【 字希文三原人嘉靖四十四年進士授知縣隆慶二年擢給事中發大璫陳洪奸狀直聲甚振以失新鄭意出為參政隆慶末以原官起用不數月周歷諸卿與江陵左謝病去江陵歾擢兵部侍郎廵撫浙江累陞至左都御史加太子太保卒贈少保謚□□公屢拂柄相而卒以通顯終世稱其有三原之風焉】 戚元佐 【 字希仲秀水人嘉靖四十一年進士為禮部郎穆廟登極典禮多所匡贊歷陞尚寶司卿卒】 楊俊民 【 初名州民登第改今名字伯章襄毅子也嘉靖四十一年進士授戶部主事萬曆六年撫治鄖陽移鎮山東尋督理漕河廵撫鳳陽累陞戶部尚書卒贈少保兼太子太傅】 徐元泰 【 字大來宣城人嘉靖四十三年進士累官右都御史廵撫四川陞兵部右侍郎萬曆二十一年為南京兵部尚書】 余有丁 【 字丙仲鄞縣人嘉靖四十一年進士授編修累陞吏部侍郎萬曆十年召入內閣十二年卒贈太保謚文敏】 許國 【 字維楨歙人嘉靖四十三年進士由庶吉士授檢討累官禮部尚書入內閣十九年以力請冊立不得旨遂致仕歸卒贈太保謚文穆】 王家屏 【 字忠伯大同山陰人隆慶二年進士選庶士授編修萬曆十二年累陞吏部侍郎召入內閣十四年憂去服闋復任二十年致仕三十二年卒贈少保謚文端】 王錫爵 【 字元馭太倉人嘉靖四十一年進士授編修萬曆元年充穆宗實錄總裁累陞禮部侍郎十二年以尚書召人內閣十九年告假歸省明年還朝二十二年進少傅致仕卒贈太保謚文肅】 趙用賢 【 字汝師常熟人隆慶五年進士授檢討萬曆五年疏論江陵不奔喪被杖削籍十一年起原官累陞吏部侍郎乞休之疏凡十二上至二十一年歸尋卒謚文毅】 徐貞明 【 字伯繼貴溪人隆慶五年進士由知縣擢給事中萬曆三年降太平知事累陞至尚寶司丞十三年陞本司少卿兼河南道御史督理墾田水利言西北水利者莫備于公惜未竟其用】 許孚遠 【 字孟中德清人嘉靖四十一年進士授工部主事調吏部建言謫運判萬曆二年遷南吏部郎久之以僉都廵撫福建歷陞兵部左侍郎三十二年卒贈工部尚書】 宋應昌 【 號桐岡仁和人嘉靖四十四年進士由知州歷陞副都御史廵撫山東萬曆二十年倭奴突入朝鮮國王李昖走竄拜公兵部侍郎經略朝鮮得首功尋乞致仕歸為言官論列削籍三十三年卒詔復其官】 鄭雒 【 字□□安肅人嘉靖□□□年進士累陞副都御史總督宣大萬曆十一年進兵部尚書十七年入為協理戎政二十一年出為三邊經略封貢既定歸我叛人修飭邊政讋講諸虜其功最著三十二年卒贈太保謚襄敏】 郭惟賢 【 字希宇晉江人萬曆甲戌□年進士為御史以建言歸尋起僉都御史廵撫湖廣萬曆二十三年陞副都協理院事乙巳起戶部右侍郎】 蕭彥 【 字思學涇縣人隆慶五年進士授杭州推官擢給事中萬曆十三年陞太常寺少卿尋以僉都廵撫貴州調雲南十七年撫鄖陽尋總督兩廣陞戶部侍郎卒于官】 張位 【 字□□南昌人隆慶二年進士選庶吉士累官禮部侍郎萬曆十九年召入內閣二十六年晉少保尋以人言閑住卒】 沈懋孝 【 字晴峯平湖人隆慶二年進士入翰林尋陞南司業以科塲事謫判兩淮遂拂衣歸所著有長水集】 萬象春 【 字仁甫無錫人萬曆五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給事中十三年陞參政歷陞左布政二十五年以副都御史廵撫山東尋晉兵部侍郎卒】 魏允貞 【 字見泉南樂人萬曆五年進士由推官擢御史以言事謫外自謫籍陞郎署累官副都御史為山西廵撫甚有惠政凡朝廷大事無不盡言有乃心王室之風惜子廣微附逆敗其家聲云】 趙世卿 【 字南渚歷城人隆慶五年進士授南京兵部主事上匡時封事語侵江陵陞長史尋以察去江陵去累陞戶部侍郎三十年晉大司農三十九年去位卒】 鍾羽正 【 字叔濂益都人萬曆八年進士十三年由知縣擢給事中十九年陞吏科都給事中疏陳時政最為詳切二十年以言事奉旨降雜職尋為民】 王任重 【 字□□晉江人隆慶二年進士由知縣歷陞行太僕寺卿萬曆二十一年陞雲南參政】 呂坤 【 字叔簡寧陵人萬曆二年進士累官山西廵撫御史二十一年陞刑部侍郎疏陳織造採水開礦皇店之害并上閨範圖說為邪臣所疾幾中以危法尋以病歸】 沈鯉 【 字□□歸德人嘉靖四十三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官詹萬曆十二年為禮部尚書十六年致仕三十年上思其忠召入內閣屢以國本為言凡四年累加少傅致仕歸卒贈□□謚文端】 郭子章 【 字青螺泰和人隆慶五年進士累陞都御史廵撫貴州讋服水西與李襄毅共平播囚功最著得世蔭】 李三才 【 字道甫臨潼人居通州萬曆二年進士仕至工部尚書漕運總督以上疏剖別邪正削籍去公恢奇自喜學本縱橫世之君子皆以為豪傑焉】 李化龍 【 字于田章丘人萬曆十一年進士由縣令歷陞太僕寺卿尋以僉都御史廵撫遼東屢戰敗虜晉少司馬楊應龍反擢總督軍務以平播功進少保予世襲三十二年河決拜工部尚書總督河道力主開泇漕運賴以濟焉三十七年陞兵部尚書加少傅四十年卒贈太師謚襄毅】 李植 【 字培卿大同人萬曆十一年進士為御史有直聲爭大峪壽陵忤政府後至遼東廵撫副都御史卒】 陳于陛 【 字元忠南充人太傅文端子也隆慶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萬曆二十二年歷陞至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未幾召入內閣二十四年卒于官贈太保謚文憲】 張養蒙 【 字泰亨澤州人萬曆五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給事中十九年陞太僕寺卿累陞副都御史二十五年因征倭陞戶部侍郎總督運餉于朝鮮二十七年回部三十年卒贈戶部尚書謚毅敏】 侯先春 【 字元甫無錫人萬曆八年進士授太常寺博士擢給事中累陞兵科都諫二十九年以言事謫按察司知事歷陞文選主事】 許弘綱 【 字少微東陽人萬曆八年進士為御史有直聲尋以建言削籍後以薦起副都御史為兩廣總督四十一年以副都署院尋致仕歸】 史孟麟 【 字際明無錫人萬曆十一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給事中二十九年陞太常少卿以憂歸四十二年以原官起用尋致仕】 劉應秋 【 字兌陽吉水人萬曆十一年進士一甲歷陞國子祭酒二十七年建言謫外光廟登極以東宮舊恩賜禮部侍郎謚文節】 曹時聘 【 字□□獲鹿人隆慶五年歷部郎累官工部侍郎總理河道卒與祭葬如例】 楊寅秋 【 字時中泰和人萬曆二年進士歷官四川副使著有平播錄】 徐學聚 【 字敬輿蘭谿人萬曆十一年進士授知縣十七年擢給事中十九年陞僉事累陞布政三十二年陞右僉都御史廵撫福建尋回籍卒】 馮時可 【 字元成華亭人恩子也隆慶五年進士以職方郎起家歷任藩臬公有文章聲晚而彌勤】 沈一貫 【 字□□鄞縣人隆慶二年進士選庶吉士累陞南部禮部尚書萬曆二十年召入內閣為首揆者凡九年屢為言者所攻三十四年與歸德同致仕卒謚文恭】 朱??羽?貝? 【 字少欽山陰人隆慶二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編修十六年累陞禮部尚書二十九年召入內閣四明歸德同日歸遂秉政三十六年卒謚文穆】 余繼登 【 字世用交河人萬曆五年進士由庶吉士累陞禮部侍郎二十七年進本部尚書明年卒于官謚文恪】 張棟 【 字□□崑山人萬曆五年進士授新建令選給事中尋以國本抗疏削籍為民卒贈太常寺卿擬謚】 于慎行 【 字無垢一字可遠東阿人隆慶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累陞禮部尚書三十三年疏請冊立不報引疾歸三十六年召入內閣未任卒贈太子太保謚文定】 馮琦 【 字□□臨胊人萬曆五年進士選庶吉士累陞禮部侍郎尋改本部尚書卒謚文敏】 薛三才 【 字中孺定海人萬曆十四年進士改庶吉士十六年授給事中陞參政三十七年以副都御史廵撫宣府四十一年陞右都御史總督薊遼尋卒謚恭敏】 王德完 【 字子醇廣安州人萬曆十四年進士改庶吉士十六年授給事中二十八年建言廷杖為民天啟初起太僕卿陞左副都御史推方為圓不滿人望焉尋卒】 鄒元標 【 字爾瞻吉水人萬曆五年進士疏劾江陵廷杖謫戍貴州十一年起用擢給事中十二年復以言事調南京刑部照磨十三年陞兵部職方司主事尋歸家居凡三十年天啟中累陞左都御史三年致仕卒謚忠憲】 涂宗濬 【 字□□南昌人萬曆十一年進士由知縣拜御史尋為副都御史廵撫延綏尋總督宣大撫卜失免有功還朝推兵部尚書未任卒】 周孔教 【 字懷魯臨川人萬曆庚辰年進士累陞通政司使三十二年以僉都御史廵撫應天三十六年總理河道】 梅國禎 【 字克生麻城人萬曆十一年進士為固安令徵拜御史會哱承恩之變公抗疏請為監軍卒平之俘承恩以獻論功僅遷太僕卿禾幾廵撫大同進兵部侍郎督三鎮邊務卒贈右都御史】 楊道賓 【 字□□晉江人萬曆十四年進士第二授編修遷祭酒三十六年為禮部侍郎三十七年卒贈禮部尚書謚文恪】 郭正域 【 字美命江夏人萬曆十四年進士選庶吉士為編修累陞禮部侍郎以言事忤政府意妖書事起為邪人所搆幾致不測得罷歸卒謚文毅】 唐文獻 【 字元徵華亭人萬曆十四年進士第一拜翰林修撰累陞左庶子充東宮講官與江夏郭美命友善妖書事起公正言相明頗賴以免焉晉禮部右侍郎卒贈禮部尚書光宗推舊恩晉太子少保謚文恪公在講席及掌計俱有彊直聲】 董其昌 【 字玄宰華亭人萬曆十七年進士由庶吉士歷藩臬天啟初推光廟講官舊恩召為太常卿仕至禮部尚書掌詹事府卒贈太子太傅公樂易容物書法為本朝之冠】 焦竑 【 字弱侯日照人居應天萬曆十七年進士第一授修撰為日講官坐言事謫外】 許維新 【 字周翰山東人萬曆十四年進士由部郎為松江守有惠政仕至納言天啟初致仕】 顧憲成 【 字涇陽無錫人萬曆八年進士授戶部主事調吏部謫判桂陽州後以舉清廉第一仍還吏部尋削籍歸講學于龜山先生之道南祠世所謂東林也後起光祿寺卿不就卒謚端文】 孫慎行 【 字□□武進人萬曆三十五年進士入詞林歷陞禮部尚書】 趙南星 【 字夢白高邑人萬曆二年進士授推官擢戶部主事尋改吏部癸巳內計澄汰殆盡致削籍木居三十年天啟元年以工部侍郎掌都察院事臺綱肅清尋晉吏部尚書逆賢以公為黨魁因推山西廵撫事逐之去大禍既作以八十冡臣戍死代州天下傷焉崇禎時贈太子太保謚忠毅】 李廷機 【 字九我晉江人萬曆十一年進士選庶吉士歷陞禮部侍郎三十五年召入內閣為言者屢攻首尾四年竟未入直致仕歸卒謚文節】 葉向高 【 字□□福清人萬曆十一年進士選庶吉士累陞禮部尚書三十七年召入內閣明年山陰卒公遂當國凡五年致仕歸天啟初起為首揆逆賢擅政公引疾歸卒謚文忠】 王象乾 【 字□□新城人中隆慶五年進士由知縣累陞布政廵視北口道節省款賞數十萬尋為川貴總督加副都御史總督薊遼四十年陞大司馬署冡宰凡二年封印自歸天啟初起總督薊遼撫定插漢予告 今上初復召總督宣大以病歸年九十二卒】 陳懿典 【 字□□嘉興人萬曆二十年進士選庶吉士累官翰林院學士卒】 李維楨 【 字本寧京山人隆慶戊辰年進士為庶吉士時有文章聲與婁江新都友善後外歷藩臬仕至南京禮部尚書】 曹于汴 【 字自梁安邑人萬曆二十年進士授推官三十年擢為給事中四十年陞太常寺卿累遷南右都御史天啟四年為民崇禎改元起左都尋患病卒】 宋一韓 【 字聞遠陳州衛人萬曆二十年進士授推官三十年擢給事中四十年建言降南京大理寺評事四十二年敘兵科功陞俸一級尋卒】 邢侗 【 字子愿臨胊人萬曆甲戍年進士累官藩臬善書法世稱邢董云】 汪若霖 【 字時甫光州人萬曆二十年進士授行人二十八年選為給事中三十四年歷陞禮科都給事中是年以建言謫潁判官尋卒】 駱問禮 【 字□□武康人萬曆二十六年進士由知縣授兵部主事三十六年擢為御史至四十三年告病歸】 余懋衡 【 字平伯婺源人萬曆二十年進士授知縣擢御史三十九年陞大理寺丞天啟初累陞吏部尚書四年養病尋削籍】 王紀 【 字□□芮城人萬曆□□年進士授禮部主事屢疏乞建國本歷陞刑部尚書以輔臣沈???謟事客氏公歷陳其奸遂削籍去卒謚莊毅】 袁世振 【 字仲建祁州衛人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授知縣歷陞戶部郎中四十三年陞疏理兩淮塩法副使立新舊間撤之法人甚便之尋中考功法鐫秩去】 周之龍 【 字左卿湘潭人萬曆二十九年進士授刑部主事調工部郎中管理漕運所著有河漕一覕】 黃承玄 【 字與參嘉興人萬曆□□□年進士歷陞應天府府尹尋以副都御史廵撫福建卒】 朱爕元 【 字□□山陰人萬曆十一年進士歷陞四川布政奢囚之變即擢廵撫尋為貴州總督歷加兵部尚書少師左柱國】 熊廷弼 【 字□□江夏人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授推官擢御史按遼策奴酋之必叛屢上疏陳列四十八年東事起陞大理寺丞兼御史為宣慰尋陞兵部侍郎經略遼東天啟元年遼陽陷起兵部尚書經略廣寧陷與王化貞同入關逮繫論死廷弼負氣自用然論遼事不可掩雖服國法論者以為不死于封疆而死于門戶云】 李之藻 【 字我存仁和人萬曆戊戍□年進士為部郎罷歸東事起以薦累陞太僕寺少卿贊理軍務後卒于家公曉暢兵法亦精於泰西之學也】 徐光啟 【 字子先上海人萬曆三十二年進士選庶吉士累陞少詹事值遼事起兼御史練兵天啟中罷歸 今上登極起禮部尚書修治曆法尋召入內閣卒謚文定公博學多聞于律曆河渠屯田兵法靡不究心獨得泰西之祕其言咸裨實用云】 高攀龍 【 字士鱗無錫人萬曆□□□年進士任行人疏侵閣臣降揭陽典史天啟改元起光祿丞尋超拜左都御史與趙忠毅對掌銓憲首紏大墨崔呈秀明歲聞逮治命謂大臣義不辱國草遺表從容赴水死後贈兵部尚書謚忠憲】 左光斗 【 字□□桐城人萬曆三十五年進士授中書舍人擢御史慨然以澄清為任首上移宮停封疏婦寺切齒之歷陞僉都御史因楊忠烈二十四大罪之疏既入魏璫并逐公次年被逮榜死 今上登極贈太子少保公深沈饒智略數年間力持清議故?小之恨公甚于忠烈云】 楊漣 【 字大洪應山人萬曆四十一年進士為常熟令舉清廉第一選給事中因論醫藥事光廟鑒其忠遂與大臣同受顧命累遷副都御史逆賢禍國列二十四大罪請誅之削籍去次年就逮榜死後贈□□□□謚忠烈】 魏大中 【 字孔時嘉善人萬曆四十四年進士授行人擢給事中力攻奸輔方從哲沈???為邪類所嫉逆賢禍起罷歸明年被逮榜死 今上初贈太常寺少卿謚忠節】 繆昌期 【 字當時江陰人癸丑進士翰林庶吉士以忤璫逮問死詔獄】 李應昇 【 字仲達江陰人丙辰進士由推官拜御史以忤璫逮問死詔獄】 丘禾嘉 【 字少鶴貴州人由鄉舉歷任遼東廵撫大凌之議與樞輔不合然大凌卒不守云尋陞太僕寺卿卒】 文震孟 【 字文起長洲人天啟二年進士第一拜修撰建言降外逆賢竊政革職為民 今上初起侍讀數上封事論劾長垣及請重定實錄尤為切要八年入內閣以爭言官事忤首揆意罷歸卒】 姚希孟 【 字孟長吳縣人萬曆四十七年進士改庶吉士授檢討逆賢竊柄革職為民 今上初起右贊善累陞詹事掌南京翰林院卒公端直沉凝負公輔之望與文公震孟稱舅甥一時齊名云】 宋懋澄 【 字幼清華亭人中萬曆壬子鄉閎覽負奇所著有九???正續集】 黃廷鵠 【 字孟舉青浦人中萬曆巳酉鄉試歷任順天經歷崇禎初年上為臣不易錄】 杜麟徵 【 字仁趾青浦人崇禎辛未進士授刑部主事調兵部職方司主事卒】 陳組綬 【 字伯玉武進人崇禎甲戌進士授兵部職方司主事卒所纂有職方圖考】 姓氏補遺 ○姓氏補遺 戈謙 【 代州人永樂九年進士擢給事中遇事敢言十八年陞大理寺卿洪熙元年免朝參未幾陞副都御史馳驛往四川罷伐木之役宣德元年為民尋卒】 李棠 【 字宗楷縉雲人宣德五年進士由刑部員外擢侍郎尋廵撫廣西未及三年獲俘馘以萬計朝廷嘉其勳兼提督征蠻軍務事天順中卒】 徐廷章 【 字公器羅山人景泰二年進士拜給事中正門達之罪直聲震中外累陞都御史廵撫寧夏寧夏故無邊墻套虜數人廷章修築之迄今以為保障】 章懋 【 字德懋金華人成化二年進士入為庶吉士諫上元張燈左遷臨武知縣累陞福建僉事尋謝事歸讀書講學凡二十年學者稱楓山先生弘治中起南司業正德初以少宗伯致仕嘉靖初陞南京禮部尚書卒贈太子太保謚文懿】 梁材 【 字大用應天籍大成人弘治十二年進士由縣令歷陞布政嘉靖六年擢副都御史廵撫江西尋總督雲貴川廣糧餉晉□部尚書劾翊國公郭勳反為所中遂落職歸卒隆慶初贈太子太保謚端肅】 李士翱 【 字汝翔長山人嘉靖二年進士拜御史累陞工部尚書尋改戶部尚書卒】 錢薇 【 字懋垣海塩人嘉靖十一年進士授官行人選為給事中公留心邊務論列治體皆歷歷言之十七年以言事罷為民卒隆慶元年贈太常寺少卿著有承啟堂稿國朝名臣事實備邊策河套議海防略藏于家】 康太和 【 字原中莆田人嘉靖十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歷官南部工部尚書所著有礪峯集】 方日乾 【 字子徤福清人嘉靖二年進士為御史】 方廉 【 新城人嘉靖二十年進士初授南康推官為松江守時倭奴薄城公設奇禦變中外恃以為安倭平賜金綺進爵尋為江南廵撫歷陞工部侍郎卒】 管志道 【 字登之太倉州人隆慶六年進士授兵部主事歷陞僉憲致仕世稱東溟先生】 支大綸 【 字華平嘉興人萬曆二年進士】 徐顯卿 【 字□□長洲人隆慶三年進士歷官侍郎】 馮從吾 【 字仲好長安人萬曆十七年進士由庶吉士為御史建言為民天啟初歷任工部尚書逆賢惡之落職崇禎元年復官謚恭定】 楊師孔 【 字冷然貴州人萬曆十七年進士初為山陽知縣尋督學滇中攝兵事邀曲靖之師夾攻安氏敗之歷陞浙江左政司參議卒】 侯震暘 【 字起東嘉定人萬曆三十八年進士初授行人擢給事中天啟四年調外任崇禎改元起原官卒贈太常寺卿】 吳仲 錢梗 卷一  宋學士文集一(頌 表 敘) 卷二  宋學士文集二(議 記 銘 題跋) 卷三  劉誠意文集(頌 序 跋) 卷四  王忠文公集(序 記 詔誥 議 疏) 卷五  宋文恪集(碑記) 貝清江集(序) 卷六  蘇平仲文集(制) 卷七  朱學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卷八  葉居升奏疏(疏) 卷九  方正學文集(頌 銘 書 序 記) 卷十  金川玉屑集(策 書 序 記) 卷十一  解學士文集(封事 頌 序) 卷十二  王翰林奏疏(疏) 卷十三  榮國恭靖公集(頌 書)  定興忠烈王集(檄 露布) 卷十四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頌 疏) 卷十五  楊文貞公文集一(勑 疏 頌) 卷十六  楊文貞公文集二(序 記 題後 碑) 卷十七  楊文敏公文集(頌 記 序 雜著) 卷十八  金文靖集(贊 頌 序 襍著) 卷十九  胡祭酒集(序) 胡忠安奏疏(疏) 卷二十  黃忠宣文集(書 序) 卷二十一  鄒庶子奏疏(疏) 李忠文奏疏(疏) 卷二十二  王忠肅公奏疏(疏) 周文襄公集(疏) 卷二十三  張中丞奏疏(疏) 劉黃門奏疏(疏) 卷二十四  孫司馬奏議(疏) 卷二十五  周學士奏疏(疏) 吳學士奏疏(疏) 卷二十六  王抑庵集(記) 卷二十七  楊文定公奏疏(奏) 陳芳洲文集(詔 敕諭 疏) 卷二十八  王靖遠忠毅侯奏疏(疏) 卷二十九  范司訓奏疏(疏) 卷三十  陳文定公澹然全書(序 記) 卷三十一  劉忠愍公奏疏(疏) 卷三十二  薛文清公集(序) 岳文毅公集(議 序) 卷三十三  于忠肅公文集一(疏) 卷三十四  于忠肅公文集二(疏) 卷三十五  朱簡齋先生奏議(疏) 卷三十六  李文達文集(疏 碑記) 卷三十七  徐武功文集(疏 碑畧) 卷三十八  商文毅公文集(疏 序 記) 卷三十九  王端毅公文集(狀) 卷四十  楊大司農奏疏(疏) 卷四十一  馬恭襄奏疏(奏疏) 李中丞奏疏(奏疏) 卷四十二  白恭敏奏疏(疏) 卷四十三  王莊毅公奏疏(疏) 李襄敏公奏疏(疏) 卷四十四  周文安公集(疏) 耿文恪公集(疏) 卷四十五  林莊敏奏疏(疏) 卷四十六  項襄毅公集(疏 記) 卷四十七  章恭毅美疏(疏) 鍾恭愍公疏(疏) 卷四十八  彭文憲奏疏(疏) 劉文安公奏疏(疏) 卷四十九  王張二公奏疏(疏(王崇之) 疏(張海)) 卷五十  張方洲集(疏 書 疏 碑) 卷五十一  劉文和集(疏 記) 卷五十二  劉文靖公奏疏一(奏疏) 卷五十三  劉文靖公奏疏二(疏) 卷五十四  李西涯文集(狀 序 記 疏) 卷五十五  韓襄毅集(記 序 疏) 卷五十六  姚文敏公集(疏) 卷五十七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楊頴國武襄公奏疏(疏) 卷五十八  戈中丞奏疏(疏) 卷五十九  葉文莊公奏疏一(疏) 卷六十  葉文莊公奏疏二(疏) 卷六十一  余肅敏公文集(議) 卷六十二  馬端肅公奏疏一(疏) 卷六十三  馬端肅公奏疏二(疏) 卷六十四  馬端肅公奏疏三(疏) 卷六十五  徐文靖公奏疏(疏) 卷六十六  楊文懿公奏疏(疏) 卷六十七  椒丘文集(疏 書 記) 卷六十八  秦襄毅公奏疏(疏) 許襄毅公奏疏(疏) 卷六十九  王威寧文集(疏) 卷七十  徐中丞奏疏(奏疏) 卷七十一  丘文莊公文集一(疏 議) 卷七十二  丘文莊公文集二(議) 卷七十三  丘文莊公集三(議) 卷七十四  丘文莊公文集四(議) 卷七十五  丘文莊公集五(議) 卷七十六  丘文莊公奏疏(疏) 卷七十七  青谿漫藁一(疏) 卷七十八  青谿漫藁二(疏 書) 卷七十九  劉忠宣集(疏) 卷八十  白康敏公奏疏(疏) 彭惠安公奏疏(疏) 卷八十一  徐司空奏議(疏) 卷八十二  徐司空巡撫河南奏議(疏) 卷八十三  楊文恪公集(書 記) 鄒庶常奏疏(疏) 卷八十四  羅文毅公集(疏 書) 卷八十五  韓忠定公奏疏(疏) 卷八十六  林貞肅公集一(疏) 卷八十七  林貞肅公集二(疏) 卷八十八  林貞肅公集三(疏 序) 卷八十九  屠康僖公集(疏 記) 卷九十  李□□奏疏(疏) 董□□奏疏(論) 卷九十一  程篁墩文集(集) 卷九十二  楊中丞奏疏(疏) 卷九十三  原襄敏公奏疏(疏) 卷九十四  王莊簡奏疏(疏) 卷九十五  章楓山文集(疏 書 記) 卷九十六  儲文懿公文集(疏 書) 卷九十七  謝文正集(疏) 費文憲公集(疏 書) 卷九十八  喬莊簡公文集(疏) 卷九十九  彭襄毅奏疏(疏) 王康毅奏疏(疏) 卷一百  李康惠奏疏(疏)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 方禹脩先生 陳眉公先生評定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學士文集一(頌 表 敘) 宋濂 ◆頌 平江漢頌 鳳陽府新鑄大鍾頌 ○平江漢頌 【 平陳友諒】 天命 皇上為億兆生民主。文法甚簡老旌麾所向。悉臣悉庭。初以一旅之師。興濠泗間。遂撫淮南。平江東。攻浙東西下之。版圖所入。方數千里。定都江左。發政施仁。戴白之叟。垂髫之童。??亟泳至化。皡皡熙熙。如承平時。于時陳友諒據有江漢之地。僣居大號。賊殺其主。飭修蒙衝。虐驅烝黎。如蹈水火。不自度力。又集蜂蟻之眾。直窺豫章。三月不解。 皇赫斯怒、乃召群臣于庭而告之曰、陳虜不道、敢屢予侮、昔者蕩搖我邊方、侵軼我姑孰、伺偵我金陵、賴爾一二臣隣之力、攻而敗之、予亦親覆其穴巢、中宵竄走、假息武昌、予不忍追殲之、冀其悔禍以自逭於天刑、癸卯之夏、乃復圍我豫章、是其凶德無厭、自取殄滅、此天亡之時、天之明威、予不敢不順、唯爾熊羆之、不二心之士、尚弼予以成厥功群臣曰都、於是右丞臣達、參知政事臣遇春、帳前親兵指揮使臣國勝、同知樞密院事臣永忠、臣通海、備厥戎器。簡厥師徒以俟。七月癸酉、 上躬擐甲冑、禡纛龍江、帥樓船數百。蔽江而上。陳虜大讋。解圍而逃。丁亥、與我師遇鄱陽湖之康郎山。戊子 上分舟師為十二屯。命達遇春永忠突入虜陣。呼聲動天地。矢鋒雨集。砲聲雷鍧。波濤起立。飛火照耀。百里之內。水色盡赤。焚溺死者動一二萬。流屍如蟻。滿□無際。巳丑、焚偽平章舟。刈戮餘二千。辛卯復酣戰。虜將張定邊素梟猛。 上親禦之。將士皆死戰。歷一二時。遇春等左右夾擊。殺士卒無算。張中矢百餘而退。潛保小山。不敢吐氣。我師亦據湖口。扼彼喉衿。列柵南北江岸。置火筏中流。水陸嚴戒。以候其發。八月、虜食盡。遣舟五百艘掠糧都昌。又為我大將所獲、壬戍虜計窮冐死突出。將上趨九江。 上命諸將一時俱合。其大戰如戊子自辰達酉。督戰益急。友諒中飛矢斃于舟中。癸亥降其眾五萬。 上命釋之不戮一人凱歌而旋。舳艫相御。旌旗翻不疾不徐委蛇而來。舖揚雅飭萬姓歡迎。俯伏道左山川草木皆有喜色告廟飲至、行賞論功、賜遇春田若干、永忠田若干、其餘將士賚金繒有差、以此二事為比使實既稱更見謙約臣稽在昔曹操治水軍八十萬來攻孫權。而周瑜黃?敗之於赤壁苻堅發長安戎卒六十餘萬騎二十七萬以侵晉。而謝玄謝石敗之於淝水。然赤壁不過一焚而走。淝水亦不過軍亂而奔初未嘗大戰也而史臣且書之。以為千古美談。矧今湖口之捷血戰累日。天地為之晦冥、日月為之無光山河為之震盪、其神功駿烈。炳耀鏗鍧。與天無極。較之二國。未足多讓、而歌咏不作。非甚闕典歟。臣謹備著其事撰為詞頌一通、以流鴻續於無窮、以俟太史氏之采錄云、其詞曰、 天眷有德、實為哲皇、肆其神?、以靖寇攘、義旄東指罔敢弗恭、風烈虎嘯、雲游龍驤、長淮既歸。江左攸屬。浙之東西。樹侯置牧。乃建國家。以奠南服。以懷中原。以控西蜀。蠢爾小醜。敢讐大邦。集其兇頑。蜂蝟斧螗。輕涉我疆以跳以踉亦既剪刈。僵骸覆江。洊齊六軍。直傾其穴。釋而勿誅。俾自懲制。闔胡不然。復豕而咥。翹其蟲臂。當吾車轍。 皇明震怒、歷告在廷、是决不悛、命將往征、爾選舟師、爾整甲兵、漕爾糗糧、各???爾誠、搖光在中。夷則之月。禡牙江濱。 皇秉巨金?戊。以誓以戒。以速其發。紀律精明。飆火奮激。旟旐揚揚。艂艭將將。矛戈洸洸。鎧冑明明。載怒載厲載飛載颺。雄威所吞。巳無荊湘。既與虜逢。大呼衝擊。藥騰藜駁。星流火戟。虐燄電奔。巨轟雷劈。殺氣冥蒙。不辨咫尺。矢鋒所貫。什伍聯聯。縱橫交紐。命隕弗顛。欑桅湊颿。筍束蝟編。流尸塞川。舟行弗前。虜魄既裭。扶創而逸。聚于湖奧。僅存喘息。我方植柵。江之南北。火筏在流。掩蔽如翼。越歷四旬飛走途窮將冐萬死。以絕其衝。我師見之。千艣如龍似兔走而鷹之從酣戰六時。由辰達酉。僕姑一發。殪此酋首。貫睛及顱。仆若枯柳大憝既除。餘不能醜。??虎相告言。我誠不振我革我頑。我歸至仁。誰謂培塿。可高嶙峋。舟拜稽首、來降來臣、 皇曰俞哉、汝俘予受、宥汝弗劉、予汝父母汝凍予衣、汝饑予哺、昔何昏迷、今始撤蔀、奏凱而旋、騎吹欝搖。形干樂歌。節以鐲鐃。飲至于廟。頒賞干朝。帛堆其家肉登其庖都人聚觀。舉手加額。或嘆或謠。有聲嘖嘖。干戈相尋。匪一朝夕。自今昇平。可坐而筴。俱擬平淮西碑惟 皇神武。動則克之。群策盡屈四方式之。惟皇寬慈。降則釋之。義聲動盪。疇能敵之。惟 皇明斷。遇事即决。洞見千里。不隔一髮。所以四征成此駿烈。小大畢朝。孰敢肆孽。在昔赤壁。泊乎合淝。事以幸集尚傳策書。況茲之功。俊偉赫熹。揆古無讓。可無咏詩臣雖微賤、文字是職、對揚 皇休、并獻臣臆、三代以還、用仁興國、 皇宜遵行、永作民極、 ○鳳陽府新鑄大鍾頌 【 鳳陽新鐘】 皇帝既正大統、建都江表、德綏威讋、萬邦咸臣、用群臣奏臨濠為龍飛之地、賜名曰鳳陽、南北民大和會百族錯居動十萬數。然而物大而盛不假器齊一之無以嚴昏旦之禁。乃詔江陰侯吳良監鑄大鍾。以定眾志。以俾治化。侯之受 詔、遣使者至富春山中、徵金工何成、諭以 天子明命、即日帥其屬十六人以從。相地鳳陽城東三里。搏泥成範。詞意古奧畫其銑角衝之度。侈弇為良。篆帶以方。候其燥剛。始穿一十又三。鍊青赤銅六萬五千斤。筮以洪武乙卯冬十一月巳巳蒞事、厥明、侯具法服、以牛一羊一豕一祝告先冶之神。禮既成。?籥咸興。鼓動風氣炎光赫曦。上貫霄漢。模畫質勁非常手筆鋒液既澄氣憤雲洩循竇而入。肅肅有聲。陽施陰凝勁質斯具。越二日辛未、乃發、復取牲血塗其釁隙。以厭除不祥。鍾高十六尺有五寸。厚六寸。徑十尺有五寸圍三十四尺有奇。混融其輪圓。煒燁其容輝。信技殫於人巧。妙奪於神功者也。於是營構層臺。副以簨簴聚千夫之力。鉅絙而登之。一杵之撞隱隱闐闐。雷旋電奔。震撼太虗。遐邇聞者。靡不聳愕。會濂滬從 青宮幸鳳陽。親觀盛美。侯遂請濂為之頌、濂聞先王之世。論序有本金部有七。黃鍾乃樂之所自出。而景鍾又為黃鍾之本。所謂景鍾大鍾也其受至於九斛而止律呂由是而應。陰陽由是而均。夫豈細故也哉。秦漢以來。寖失故法。小鍾或數尺大鍾或容千石皆不本於律度今我熙朝稽古右文。定於中制。宣導天地。孚洽神人。中和所致。嘉瑞畢協。增拓化原。亦於是乎有賴。非特嚴昏旦之禁而巳。濂待罪國史、以文辭為職業、義當發揚蹈厲、以鳴 國家之盛侯之有請不敢固辭、頌曰 維天穆清。鼓之雷霆適昭天聲。百物以生。維 帝濬哲。法天之烈。大鏞斯揭、元氣噴洩。睠于濠梁。真龍飛翔乘陰御陽洗濯八荒。神物攸起。是為帝里。從者如雨於焉萃止。物大而豐。往來憧憧。節之以鏞。罔敢弗恭乃飭鳧氏。乃具爐錘。乃烹乃鬻。化金為水。赤氣夜明如日之升流亟而頳。入竇有聲。彬彬斐斐。功同神鬼。不鉏不鋙。輪圓順軌既啟其型。敢愛斯牲。塗釁禮成。熒光如星。千夫齊力。臺構懸植。交扛孔奭載考載擊。宅兮囷囷。觸兮賁賁。摩乾盪坤。以警昕昏。發攄靈氣。昭融品彙。物無疵癘年穀攸遂。博碩而龐。聲與正通拓美集祥。熏于家邦。惟 皇建極。福之敷錫制器有赫。式和民則。稽樂之原。鍾實為先。律呂以宣、功垂不刊。小臣作頌。有美無諷爰咨于眾。是傳是誦。 ◆表 進大明律表 進元史表 ○進 大明律表 【 大明律】 名雖曰表不作門六俳体 臣聞天生烝民、不能無欲、欲動情勝、詭偽日滋、強暴縱其侵陵、柔懦無以自立、故聖人者出。因時制治。設刑憲以為之防。欲使惡者知懼而善者獲寧。傳所謂獄者萬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養育群生者也。譬諸禾黍。必刈稂莠而後苗始茂方於白粲。必去沙礫而後食可飡。苟梗化敗俗之徒不有以誅之。雖堯舜不能以為治。夫自軒轅以來。代有刑官。而五刑之法漸著。其詳弗可復知。逮魏文侯師于李悝。始采諸國刑典。造法經六篇。漢蕭何加以三篇。通號九章。曹魏劉劭又衍漢律為十八篇。晉賈充又參魏律為二十篇。唐長孫無忌等又取漢魏晉三家擇可行者定為十二篇。大槩皆以九章為宗歷代之律。總論至唐而上法意簡嚴至於唐亦可謂集厥大成矣洪惟○皇帝陛下、受億兆君師之命、登大寶位、保乂臣民孳孳弗怠、其訓廸群臣。諄復數千言唯恐其有犯。慈愛仁厚之意。每見于言外。是大舜惟刑之恤之義也。矜憫愚民無知陷于罪戾。法司奉讞。輒惻然弗寧。多所寬宥。是神禹見辜而泣之心也懲墨吏不得不用峻法此致治之本唯貪墨之吏承踵元弊不異白粲中之沙礫禾黍中之稂莠也乃不得巳。假峻法以繩之。是以臨 御以來屢詔大臣更定新律至五六而弗倦者凡欲生斯民也。今又特 敕刑部尚書劉惟謙、重會眾律、以協厥中、而近代比例之繁姦吏可資為出入者咸痛革之每一篇成。輒繕書上 奏揭於西廡之壁 親御翰墨。為之裁定。由是仰見 陛下仁民愛物之心。與虞夏帝王同一哀矜也。易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言獄不可不謹也。書曰刑期于無刑、言辟以止辟。而民自不敢犯也。 陛下聖慮淵深上稽天理、下揆人情、成此百代之準繩。實有易書之奧旨行見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墜。有血氣者。莫不上承神化。改過遷善。而悉臻雍熙之治矣。何其盛哉臣惟謙以洪武六年冬十一月受詔明年二月書成應前至唐集成意篇目一準之於唐曰名例。曰衛禁曰職制。曰戶婚。曰廄庫。曰擅興曰賊盜。曰鬪訟。曰詐偽。曰雜律。曰捕亡。曰斷獄。采用巳頒舊律二百八十八條。續律百二十八條。舊今改律三十六條。因事制律三十一條。掇唐律以補遺一百二十三條。合六百有六。分為三十卷其間或損或益。或仍其舊。務合重輕之宜云。謹俯伏 闕廷、投進奉表以 聞、臣等誠惶誠懼稽首頓首謹言、洪武七年 月 日具官臣 等上表、 ○進元史表 【 元史】 伏以紀一代以為書、史法相沿於遷固、考前王之成憲、周家有監於夏殷、?因巳往之廢興、堪作將來之法戒、惟元氏之有國、本朔漠以造家、用兵戈以爭強并部落者十世。逐水草以為食。擅雄長於一隅。逮至成吉思之時。大會斡難河之上。始尊位號、漸定教條既近取于乃蠻、復遠攻於回紇、渡黃河以蹴西夏、踰居庸以瞰中原、  繼之而金源為墟。世祖承之而宋籙遂訖。立經陳紀。用夏變夷、肆宏遠之規模、成混一之基業、爰及成仁之主、見稱願治之君、唯祖訓之式遵、思孫謀之是遺、自茲而降、聿號隆平、豐亨豫大之言、鼓倡於天曆之世、離析渙奔之禍馴致於至正之朝、嬖幸蠱惑于中、權姦蒙蔽于外、漢罔秪因於疏闊周綱此自古亂階豈獨元人哉遽至于陵遲、風憲皆為不捕之猫將士盡成反噬之犬由是群雄角逐、九域?分、風波徒沸于重溟、海岳竟歸於真主中謝欽惟 皇帝陛下、奉天承運、濟世安民、建萬世之丕圖、紹百王之 正統 大明出而爝火息、率土生輝、迅雷鳴而眾響微、鴻音斯播、載念盛衰之此?盛德過越百王處故即推忠厚之仁僉言實既亡而名亦隨亡獨謂國可滅而史不當滅特詔遺逸之士。欲求議論之公。文詞勿至於艱深。事迹務令於明白。苟善惡瞭然在目。庶勸懲有益於人。此皆 天語之丁寧。愈見 聖心之廣大。於是命翰林學士臣宋濂待制臣王禕儒士臣汪克寬、臣胡翰、臣宋禧、臣陶凱、臣陳基、臣趙壎、臣曾魯、臣趙汸、臣張文海、臣徐尊生、臣黃箎、臣傅恕、臣王錡、臣傅著、臣謝徽、臣高啟、分科脩纂、故上自太祖。下迄寧宗。靡不網羅。嚴加搜采。恐玩時而愒日。每繼晷以焚膏指點實事故於五六月之間成此十三朝之史况往牒舛訛之巳甚。而它書參考之無憑。雖竭忠勤。難迯疏漏。若自正統巳後。則其載籍無存。巳遣使而?求。俟續編而濂自愧其才識之有限、弗稱三長、兼以紀述之未周、殊無寸補、臣濂忝司鈞軸、幸覩成書、信傳信而疑傳疑。僅克編摩于歲月。筆則筆而削則削。敢言褒貶於春秋。仰塵乙夜之觀。期作千秋之鑑。所撰元史紀三十八卷、志五十二卷、表六卷、傳六十二卷、目錄二卷、通計一百三十萬六千五百餘字、謹繕寫成百二十冊、隨表上進以聞、 ◆敘 大明日曆敘 洪武正韻序 郊禋慶成詩序 應制冬日詩序 庚戍京畿鄉闈紀錄序 ○大明日曆敘 【 大明日曆】 此紀開國之跡加昔人所作創業啟居註者是也 洪武七、歲在甲寅、夏五月朔日新修 大明日曆成粵從 皇上興臨濠。踐 天位。以至六年癸丑冬十又二月。凡戒飭之諄複。征伐之次第。禮樂之沿革。刑政之設施。?臣之功過。四夷之朝貢。莫不具載。合一百卷。藏諸金匱。副在秘書。甲寅以後。則歲再修而續藏焉。嗚呼惟天立辟。惟辟奉天。其能混合三光五嶽之氣者。?可數也。然挺生於南服。而致一統華夷之盛。此事寔古來未有自天開地闢以來惟 皇上為然其功高萬古一也元季驛騷奮起於民間。以圖自全。聖諭所載往往云然初無黃屋左纛之念繼憫生民塗炭。始取土地群雄之手。而安輯之較之於古。如漢高帝其得國之正二也平生用兵。百戰百勝。未嘗摧衄以至繼天出治。經綸大經。皆由一心運量。文臣武將。不過仰受成算而巳。其獨稟全智三也欽畏天地。一動一靜。森若神明在上。及至郊祀存於心目。有赫其臨。甚至不敢仰視。惠鮮小民。復恐一夫不獲其所。貪墨吏及豪黠之徒。有加害者。必威之以刑其敬天勤民四也 后妃居中。不預一髮之政。外戚亦循理畏法。無敢侍寵以病民。寺人之徒。惟給事掃除之役。此皆古昔所深患。今絕無之。其家法之嚴五也兵戎國之大權。悉歸之於 朝廷。有事征伐。則 詔大帥佩將印領之。暨旋則上章綬歸士卒。單身還第其兵政有統六也嗚呼 帝力難名。度越前聖。不可以一二識也。六事實堪度越千古今日曆所書。籌?之運。功業之著。規摹之宏遠其本?原於此矣然而史書甚重。古稱直筆不溢美。不隱惡。務合乎天理人心之公。無其事而曲書之者固非也。有其事而失書者尤非也。況 英明之主不世出而記注之官遷易不常無以究夫 聖德之高深臣同暨濂幸獲日侍 燕閑。十有餘年。知之深。故察之精。察之精。則其書也頗謂得其實而無愧。茲因日曆成書謹揭其大要於首簡。使他日修實錄者有所採掇。庶幾傳信於千萬世也。其總裁官翰林學士承 旨嘉議大夫知 制誥兼修 國史兼吏部尚書臣詹同、翰林侍講學士中順大夫知 制誥同修 國史兼太子贊善大夫臣宋濂、催纂官翰林侍講學士嘉議大夫知 制誥同修 國史臣樂韶鳳、纂修官禮部員外郎臣吳伯宗、翰林編修臣朱右臣趙壎、臣朱廉、儒學教授臣徐一夔臣孫作、布衣臣徐尊生、其讐校謄則臣伯宗、臣濂、及鄉貢進士臣黃昶、國子生臣陳孟暘、開局於六年九月四日。歷二百六十有五日。始訖事云。臣濂謹序。 ○洪武正韻序 【 正韻】 聖祖最重此書亦定制革俗之一也 人之生也則有聲、聲出而七音具焉、所謂七音者、牙舌脣齒喉及舌齒各半是也。智者察知之、分其清濁之倫、定為角徵宮商羽、以至於半商半徵、而天下之音盡在是矣。然則音者。其韻書之權輿乎。夫單出為聲。成文為音。音則自然協和。不假勉強而後成虞廷之賡歌。康衢、之民謠。姑未暇論。至如國風雅頌四詩。以位言之。則上自王公。下逮小夫賤隸。莫不有作。以人言之。其所居有南北東西之殊故所發有剽疾重遲之異。四方之音。萬有不同。孔子刪詩。皆堪被之絃歌者取其音之協也音之協。其自然之謂乎。不特此也。楚漢以來離騷之辭。郊祀安世之歌。以及於魏晉諸作。曷嘗拘於一律。亦不過協比其音而已。自梁之沈約、拘以四聲八病、始分為平上去入、號曰類譜、大抵多吳音也。及唐以詩賦設科。益嚴聲律之禁。因禮部之掌貢舉。易名曰禮部韻?。遂至毫髮弗敢違背。雖中經二三大儒。且謂承襲之久。不欲變更。縱有患其不通者。以不出於朝。學者亦未能盡信。唯武夷吳棫患之尤深。乃稽易詩書而下逮於近世凡五十家。以為補韻。新安朱熹據其說以協三百篇之音。識者雖或信之。而韻之行世者猶自若也。嗚呼音韵之備。莫踰於四詩。詩乃孔子所刪。舍孔子弗之從。而唯區區沈約之是信。不幾於大惑歟。恭惟皇上、稽古右文、萬機之暇、親閱韻書、見其比類失倫、聲音乖舛、 召詞臣諭之曰韻學起於江左、殊失正音、有獨用當併為通用者、如東冬清青之類、亦有一韻當析為二韻者、如虞模麻遮之屬、如斯之類、不可枚舉、卿等當廣詢通音韻者重刊定之於是翰林侍講學士臣樂韶鳳、臣宋濂、侍制臣王僎、修撰臣李叔允、編修臣朱右、臣趙壎、臣朱廉、典簿臣瞿莊、臣鄒孟達、典籍臣孫??賁、臣荅祿與權、欽遵 明詔、研精覃思、壹以中原雅音為定。復恐拘于方言。無以達于上下。質正於左御史大夫臣汪廣洋、右御史大夫臣陳寧、御史中丞臣劉基、湖廣行省參知政事臣陶凱、凡六謄藳始克成編、其音諧韻。協者併之否則析之。義同字同而兩見者合之。舊避宋諱而不收者補之。註釋則一依毛晃父子之舊。勒成一十六卷、計七十六韻、共若千萬言、書奏 賜名曰洪武正韻、?臣濂為之序、臣濂竊惟司馬光有云、備萬物之體用者莫過於字、包眾字之形聲者、莫過於韻、所謂三才之道。性命道德之奧。禮樂刑政之原。皆有繫於此。誠不可不慎也。古者之音唯取諧協。故無不相通。江左制韵之初。但知縱有四聲而不知衡有七音故經緯不交而失立韻之原。往往拘礙不相為用。宋之有司。雖嘗通併。僅稍異於類譜。君子患之。當之 聖人在上。車同軌而書同文。凡禮樂文物。咸遵往聖。赫然上繼唐虞之治。至於韻書。亦入 宸慮。下詔詞臣隨音刊正。以洗千古之陋習。猗歟盛哉。雖然旋音以七音為均。均言韵也。有能推十二律以合八十四調旋轉相交而大樂之和亦在是矣更見有關係所可愧者、臣濂等才識闇劣。無以上承 德音、受 命震愓罔知攸措、謹拜手稽首序于篇端、于以見 聖朝文治大興而音韵之   於古云、 ○郊禋慶成詩序 【 郊禋慶成】 聖祖每歲一郊祀此亦前王所不能及 皇帝自登大寶主百神。即有事于 昊天上帝。以 仁祖淳皇帝配神作主。于今五載。弗懈益恭。粵洪武壬子冬十一月辛酉日長至、復遘其時、前期丙辰 上御奉天殿集臣工于庭。告以誓命。戊午出宿齋宮。有司汜掃反土鄉為田燭。各戒具修。罔敢弗肅。及期行事。百辟卿士、後先駿奔、牲牷肥腯、圭幣溫緻。器用質雅。酒齊苾芬。樂舞具舉。升煙上聞。 皇心內外。質文兩盡。 上帝居歆。福祿攸降。既竣事。禮部尚書陶凱、工部尚書黃肅、工部侍郎牛諒、 晉府參軍熊鼎磨勘司令吳雲、兵部郎中劉崧、工部主事周子諒、秘書監丞陶誼、 晉府錄事張孟兼、 吳府錄事吳從善、咸謂 皇帝升中于天。文氣蒼老國之大典幸際熙明。與於執豆籩之列。不可無篇什以紀慶成。昭示萬世。遂以唐詩星臨萬戶動、月傍九霄多為韻、各賦詩一章而屬濂序之、濂聞郊祀之禮、始於有虞氏、至周大備、秦漢以來、寖涉不經、且感於六天六帝之說。莫之適從。君國子民者亦罕能躬嚴祀事。往往遣大臣攝之。肆惟 皇上。壹據禮經。而洗千古之陋每歲親升泰壇昭事上帝。恪恭寅畏。有赫其臨。陰歛陽舒。降甘風雨。覃及寰宇。物無疵厲。行見鳳凰降而龜龍假矣。聲歌之發。茲非其時乎。引二詩通千論禮矣昔者周人之頌所謂昊天有成命者。郊祀天地也。思文者后稷配天也二詩辭氣奧密卒未易曉然非卜商之序揭其宏綱後世何自而明之?公之、優柔而雅馴、整肅而泰豫、足以美盛德形容、而告於神明、善言詩者、謂其有得周人之微旨、所可愧者濂非卜商之識、僣序作者之意、君子其謂斯何、雖然一代之成憲後王之所取法者。其大槩亦頗著見於間云。是歲十辭二月甲戌朔金華宋濂謹序、 ○應制冬日詩序 【 冬日應制】 洪武二年冬十一月二十有二日 上御外朝、遣中貴人召翰林學士臣濂、侍講學士臣素、侍讀學士臣同、直學士臣經、待制臣禕、起居注臣觀臣琳、序次雅贍列坐左右既而命大官進饌。賜黃封酒飲之。 上屢命盡觴。內官承 上旨。監勸甚力。臣濂數以弗勝盃酌固辭。 上笑曰卿但飲、雖醉無傷也、酒終。 上親御翰墨賦詩一章。復繫小序于首。命各以詩進。臣濂最先。臣禕次之。臣觀臣琳臣經臣同又次之。 上覽之大悅。臣素最後。詩以民瘼為言。 上曰、素終老成、其有軫念蒼生之意乎、於是各霑醉而退。明日臣素以遭逢 盛際。光膺 聖眷如此。不可無以示後來。乃集其詩為卷。而以題辭為屬。臣聞之、在唐中世。當夏日炎蒸。君臣相與賦詩不過以日長為可愛。凉生殿閣為足矜。後代多譏之惟我 皇上勵精圖治。其於冬日沍寒之際。形諸篇翰。固不忘於聽政。?臣賡歌。復以逸豫為戒。憂勤為勸。而弗敢後者。具故何哉文法高老?唐虞在上無小無大孰不精白一心以承明德况於文學法從之臣職在獻替者乎揆之於唐。初不可以同日而語也。臣濂不佞庸敢以是序諸篇端、 上所賦詩。別以金龍箋繕謄。其副尊閣於家。示不可褻也。 ○庚戍京畿鄉闈紀錄序 【 京畿鄉闈】 昊天有成命、 皇明受之、謂天下可以馬上得、不可以馬上治、於是大興文教、寵田?大四方、乃洪武三年夏五月、以科目選士、詔內外之官、胥此焉出、閱三月、畿甸之士、將集試於京府、禮部以聞、 皇帝御謹身殿召前御史中丞臣基、劉誠意為我明主司之首今治書侍御史臣裕伯、俾司去留之任、而以翰林侍讀學士臣同、弘文舘學士臣稼、起居注臣韶鳳、尚寶丞臣潛、國史臣濂佐其事、各賜幣帛而勞遣之、既受命、不敢宿於家、即相率詣試所、精白一心、以承 休德、先期一日、夜漏下十刻、始命題、至次日黎明給之、兵後學廢、不敢求備於人、其來試一百三十有三在選者過半焉人少而雋多如此既撤棘、僉謂遭逢盛際、文運方開、不可無紀述以示於後爰以諸執事及貢士之姓名、輯成小錄、而俾濂序之、濂惟天下弗靖者幾二十。干戈相尋。曾無寧日。今得以??亟濡文化。而囿于詩書禮樂之中者。果誰之賜歟。是知 帝德廣被。其大難名。不可以一言而盡也。棫樸之詩有曰。周王壽考。遐不作人。 聖天子之造士。可謂至矣烝民之詩有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凡為士者。尚思盡瘁報國以無負于科目哉是為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冂??選輯 顧開雍偉南參閱 宋學士文集二(議 記 銘 題跋) 宋濂 ◆議 治河議 ○治河議 【 治河】 本集云北係舊作?元時最留意治河也 比歲河决不治、上深憂之、既遣平章政事嵬名、御史中丞李某、禮部尚書泰不花、沈兩珪有邸及白馬以祀、又置行都水監專治河事、而績用未之著、乃下丞相會廷臣議、其言人人殊、濂則以為河源起自西北。去中國為甚遠。其勢湍悍難制。非多為之委以殺其流。未可以力勝也。何也、歷代尋河源至元時始知其處河源自吐蕃朵甘思西鄙方七八十里。有泉百餘泓。若天之列宿然。曰大敦腦兒。譯云星宿海也。自海之西。又匯為阿剌腦兒二澤。又東流為赤賓河。而赤里出之水。由西合忽闌之水從南會也。里木之水。復至自東南。於是其流漸大。曰脫可尼。譯云黃河也。河水東行。又岐為九派。曰 孫斡、 譯云九度也。水尚清淺可渡。又東約行五百里。始寖渾濁。而其流益大。朵甘思東北鄙有大山。四時皆積雪。曰亦耳麻不莫刺。又日騰乞里塔。譯曰昆侖也自九渡東行可三千里。乃至昆侖之南。又東流過濶即濶提二地。 哈刺別里。赤與納隣哈刺河合。又合乞兒馬出二水。乃折流轉西至昆侖北。既復折而東北流至貴德州。其地名必赤里。敘道里明晰自昆侖至此不啻三千里之遠又約行三百里至積石從積石上距星宿海?六千七百有餘里矣其來也既遠。其注也必怒。故神禹導河。自積石歷龍門。南到華陰。東下底柱。及孟津洛汭。至于大伾。大伾而下。釃為二渠。 載之高地。 洚水至于大陸。播為九河趨竭石入于渤海。然自禹之後無水患者七百七十餘年此無他河之流分而其勢自平也周定王時。河徙砱礫。始改其故道。九河之迹漸致湮塞。至漢文時决酸棗。東潰金隄。孝武時决瓠子。東南注鉅野。通于淮泗。汍郡十六。害及梁楚此無他河之流不分而其勢益橫也逮乎宣房之築道。河北行二渠。復禹舊迹。其後又疏為屯氏諸河。河且入于千乘間。德棣之河復播為八。而八十年又無水患矣。及成帝時屯氏河塞。又决于館陶。及東郡金隄泛濫袞豫。入平原千乘濟南。凡灌四郡三十二縣。由是而觀則河之分不分其利害昭然又可覩巳。自漢至唐。平决不常。難以悉議。至于宋時。河又南决、南渡之後。遂由彭城。合汴泗東南以入淮。而向之故道又失矣。夫以數千里湍悍難制之河而欲使一淮以疏其怒勢萬萬無此理也。方今河破金隄。輸曹鄆地幾千里。悉為巨浸。民生墊溺。比古為尤甚。莫若浚入舊淮河。使其水南流復於故道。然後導入新濟河。分其半水。使之北流以殺其力。則河之患可平矣。譬猶百人為一隊。則其力全。莫敢與爭鋒。若以百分而為十。則頓損。又以十各分為一。則全屈矣。治河之要。孰踰于此。然而開闢之初。洪水泛濫於天下。禹出而治之。水始由地中行耳。?財成天地之化、必資人功而後就、或者不知。遂以河决歸于天事。未易以人力強塞。此迂儒之曲說。最能僨事者也。濂竊憤之因備著河源以見河勢之深且遠不分其流。决不可治者如此。倘有以聞于上、則河之患、庶幾其有瘳乎、雖然此非濂一人之言也、天下之公言也、 ◆記 觀心亭記 閱江樓記 渤泥入貢記 ○觀心亭記 【 觀心亭】 昊天純祐九有民。起手高卓全以所覆田?大我 大明皇帝。執符御曆。撥亂世而反之正。化行仁流。臻于泰寧。然猶孜孜夙夜敬厥德。奉若天道赫如上帝鑒臨。乃洪武十年冬十月丙午朔、復敕工曹造觀心之亭于宮城上。設甓為墉。塗以赭泥。中寘輔坐。前闢彤戶。越七日壬子落城。 上親幸焉。召臣濂語之曰、人心虗靈、乘氣機出入、操而存之為難、朕罔敢自暇自逸、譬魚之在井、雖未免乎跳躑、終不能度越範闈、况有事于天地廟社、尤用祗愓、致齋之日、必端居亭中、返視卻聽、上契冲漠、體道凝神、誠一弗二、庶幾將事之際、對越在天、洋洋乎臨其上、卿為朕記之、傳示來裔、咸知朕志俾弗懈虔、臣拜手稽首而颺言曰、書有之。惟天無親。克敬為親。民罔常懷。懷于有仁。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曰誠曰敬曰仁。皆中心所具。非由外鑠我也。此心若存。則動靜合道。建中保極之源。清而弗擾。庶績咸熙。否則天飛淵淪。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唯欲之從而罔克攸濟。治忽之幾。其始甚微。不可不慎也。欽惟 皇帝陛下、法天啟運。乹乹終日。不遑暇食敘大業簡盡十有五年大統斯集政平人和。休祥屢應。斯皆觀心之明驗。古先哲王相傳心法。所謂精一執中之訓亦不過此。 聖子神孫。必來取法。當有不言而喻者矣。雖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臣願陛下存神內居。常如亭中時。則心與天為一。祥刑敷政。壹出自天。衍億萬年無彊之休。亦永無彊之聞。不亦顯哉。臣不佞。既承 詔旨、輒稽古書而為之記、別有觀神亭。與斯亭東西對峙。其制同。其義亦無異云。 ○閱江樓記 【 閱江樓】 金陵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類皆偏據一方無以應山川之王氣局便宏正逮我 皇帝定鼎于茲。始足以當之。由是聲教所暨。罔間朔南。存神穆清。與天同體。雖一豫一遊。亦可為天下後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獅子山。自盧龍蜿蜒而來長江如虹貫蟠遶其下 上以其地雄勝。詔建樓于巔。與民同遊觀之樂。遂錫嘉名為閱江云。登覽之頃。萬象森列。千載之秘。一旦軒露。豈非天造地設以矣大一統之君而開千萬世之偉觀者歟。當風日清美。法駕幸臨。升其崇椒。凭闌遙矚。必攸然而動遐思。見江漢之朝宗。諸侯之述職。此叚規格猶沿宋骻而氣味自壯不墮衰颯城池之高深。關阨之嚴固。必曰此朕櫛風沐雨戰勝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廣。益思有以保之。見波濤之浩蕩。風帆之下上。番舶接跡而來。蠻琛聯肩而入貢。必曰此朕德綏威服覃及內外之所及也。四夷之遠。益思有以柔之見兩岸之間。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膚皸足之煩。農女有捋桑行饁之勤。必曰此朕拔諸水火而登于袵席者也。萬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觸類而推。不一而足。臣知斯樓之建。皇上所以發舒精神。因物感興。無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止閱夫長江而巳哉。彼臨春結綺。非不華矣。齊雲落星。非不高矣。不過樂管絃之淫響。藏燕趙之豔姬。一旋踵間。而感慨係之。臣不知其為何說也。雖然。長江發源岷山。委蛇七千餘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時。往往倚之為天塹今則南北一家視為安流無所事乎戰爭矣然則果誰之力歟。逢掖之士。應制體固應如此有登斯樓而閱斯江者。當思 聖德如天。蕩蕩難名。與神禹疏鑿之功。同一罔極。忠君報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興耶。臣不敏、奉 旨撰記、故上推宵□?治之切者、勒諸貞珉、他若留連光景之辭、皆?而不陳、懼褻也、 ○渤泥入貢記 【 入貢】 濂承 旨禁林日、福建行省都事沈秩來謁曰洪武三年秋八月、秩與監察御史張敬之等奉 詔往諭渤泥國、冬十月由泉南入海、四年春三月乙酉朔達闍婆、又踰月始至其國、國王馬合謨沙、僻處海中、倨傲無人臣禮、秩令譯人通言曰 皇帝撫有四海、日月所照、霜露所隊、無不奉表稱臣、渤泥以彈丸之地乃欲抗 天威邪、王大悟、舉手加額曰、 皇帝為天下主、即吾之君父、安敢云抗、秩即折之曰、王既知君父之尊。為臣子者柰何不敬。亟撒王座而更設薌几寘 詔書其上。命王帥官屬列拜于庭。秩奉 詔立宣之。王俯伏以聽。成禮而退。明日王辭曰、近者蘇祿起兵來侵子女玉帛盡為所掠必俟三年後、國事稍紓、造舟入貢爾、秩曰 皇帝登大寶巳有年矣。四夷之國、東則日本高麗、南則交趾占城闍婆、西則吐蕃、北則蒙古諸部落、使者接踵于道、王即行巳晚。何謂三年。王曰、地瘠民貧、愧無奇珍以獻、故將遲遲爾、非有他也、秩曰 皇帝富有四海。使人善為辭豈有所求於王。但欲王之稱藩。一示無外爾。王曰容與相臣圖之、又明日、其相王宗恕來曰、使者之言良是、請以五月五日成行、闍婆有人問王曰、蘇祿來攻、王帥師卻之、今聞歸誠中國、無我闍婆矣、王惑之、秩復走見王、王辭以疾、秩大言謂宗恕曰、爾謂闍婆非中國臣邪、闍婆尚稱臣。於爾國乎何有。使者朝還。天兵旦夕至。雖欲噬臍。悔可及乎。宗恕悚然曰。敬聞命矣。乃入白王、王大會其屬共議、遣亦思麻逸等四人入朝、臨發、王以金佩刀吉具布為贈、秩毅然辭之。此亦不無自譽之辭王顧近侍曰中國使者廉潔乃如是邪。闍婆來人誅索每無厭。況強之而不受邪。爾曹宜效之。秩以涉海萬里不可以無紀、乃與敬之各賦一詩。王大悅書于板中懸之既與王別。丹行至海口。王又惑左右言。令人與亦思麻逸曰。使者不受刀布。爾等必不還矣。秩恐王不喻。復走王所。反覆譬曉之。王曰使者之言如此。予中心釋然矣。王舉酒為別。酹地祝曰。願使者早還中國。願亦思麻逸蚤歸敝邦。秋八月十五日還京師、十六日以亦思麻逸等入 見。錫宴於會同館。巳而遣歸。寵賚其王甚厚云。其所貢物、記此存故事鶴頂生玳瑁、大片龍腦、米龍腦、黃蠟降真諸香、其表用金刻番書彷彿如回鶻書其文鄙陋不足觀。 皇太子牋用銀牋。文與表相類。其地炎熱多風雨。無城郭。樹木柵為固。王之所居若樓覆以貝多葉王綰髻裸跣。腰纒花布。無輿馬。出入徒行。城中人不滿三千家。多業漁。剪髮齊額。婦人衣短衫。僅蔽胷背。腰繫花布。散髮跣足。其物產只吉貝黃蠟降真龜筒玳瑁檳榔。煮海為鹽。瀝椰漿為酒。無稻麥。捕生魚蝦蟹食之。兼食沙糊。沙糊者取樹實為漿澄漉膩如粉食之能不饑。食無器皿。以竹編貝多葉為之。食畢則棄之。番書無筆札。以刀刻貝多葉行之。事佛甚嚴。以五月十三日為節。國人亦於是日作佛事。若有燕饗則刲羊豕雞鵝鳴鼓擊鈸以為樂。此其大凡也先生職在太史願為詳記之以昭 聖化所被之盛濂聞渤泥在西南大海中。所統一十四州。記末一艮有體去闍婆四十五日程。去占城與摩逸各三十日程。去三佛齊四十日程。歷代未嘗朝貢。故史籍不載。至宋太平興國二年。其王向打始因商人蒲盧歇遣使弩使副蒲亞利判官哥心等齎表來貢。元豐五年二月其王錫理麻喏復遣使如前日後輒不聞元有國百餘年亦不復至方今 聖人在上。威德之所被。無遠不屇。 璽書一頒。輒稽首臣順。稽之往古。允謂過之。至若秩等奉宣 德音。辭令所加。足以讋服其心。亦可謂不辱 君命者矣。其事宜書以俟他時修國史者采焉。秩字仲庸、湖之烏程人、敬之字某、某州人、二人協心謀慮、無役不諧、故卒能成功云、 ◆銘 五輪沙漏銘 ○五輪沙漏銘 【 沙漏】 文甚古質詞簡意明 沙漏之制。貯細沙於池而注於斗凡運五輪焉。其初輪軸長二尺有三寸。圍寸有五分。衡奠之。軸端有輪。輪圍尺有二寸八分。上環十六斗。斗廣八分。深如之。軸長尺。圍如初。從奠之。輪之圍尺有五寸。輪齒三十六。軸杪亦傅六齒。鉤三輪旋之。三輪之圍軸若齒。與二輪同。其如初軸。杪亦傅六齒。鉤四輪旋之。四輪如三輪。唯奠與二輪同。輪杪亦傳六齒。鉤中輪旋之。中輪如四輪。餘輪側旋。中輪獨平。旋軸崇尺有六寸。其杪不設齒。挺然上出。貫於測景盤。盤列十二時。分刻盈百。斵木為日形。承以雲。麗於軸中。五輪犬牙相入。次第運益遲。至此神氣舒爽中輪日行盤一周雲腳至處則知為何時何刻也餘輪各有楹附度。中輪則否。輪與沙池皆藏几腹。盤露几面。?刻黃衣童子二。一擊鼓。一鳴鉦。亦運衍沙使之沙之進退則日一視焉此其大?也。初灤水善?。雖爨鼎沃湯。不能為漏。新安詹君希元。乃抽其精思以沙代之漏成人以為古未嘗聞較之郭守敬七寶燈漏。鍾鼓應時而自鳴者。殆將無媿乎。浦陽鄭君永與希元游京師。因知其詳。歸而製之。請余銘、銘曰、挈壼建漏測以水用沙易之自詹始水澤腹堅沙弗止一日一周與天似。鄭君繼之制益美請惜分陰視斯晷。 ◆題跋 恭題御賜書後 恭題御製方竹記後 恭跋 御製詩後 ○恭題御賜書後 【 御書】 昔在乙巳之春、臣濂待罪右史、三月十五日、臥病京師之官舍、不入侍者六日、上優禮侍從之臣如此 上顧近臣黼曰、老宋起居、何久不見耶、黼以病對、且言其致疢之詳、上憂形于色曰宋起居純飭之士、不參以分毫人為、侍予五年猶一日也、不知何以而有斯疾乎、越一日又問曰病勢稍損否、黼對如初越二日又問、黼復對如初、上惻然曰、爾往傳命、俾歸養金華山中、父子祖孫驩然同處、疾必易愈、愈且造朝、國家文翰、庶有賴哉、二十四日黼至導宣 上旨、臣力疾起拜命、越翼日陞辭。 上敕黃門內吏出大府金藉。以束帛賜之。自後侯問之使相屬于道。故事當考時方嚴肩輿之禁。自相國以下至百執事。皆為之請。特令中書造安車。給徤丁六人以載。此尤異數也。二十八日 皇太子以舊學之故、復遣內臣存問、賚以繒幣白金之屬、恩意有加焉。三十日、上道、夏四月十七日方抵金華故居、十八日具謝表一通進 上。并致書 太子。以寓箴規之意。 上覽之再三、喜甚。謂太子曰、此書汝當日誦一過、復親御翰賜書褒荅其文則 上所自製字乃侍臣代書其外封九字內年月六字及花書則 上之親筆也復出官局文綺白繒各一。命 太子署名緘封。遣使者即臣家以賜焉。時六月七日也。惟 上深仁如天、厚澤如地、凡囿于兩間者、莫不沐浴神化、鼓舞至德、以臣之微、亦獲霑被寵榮如此之至、竊伏自念臣本一介書生。應聘而起。即典儒臺。未幾詔入禁中。授太子經。由是峻登記言之職賜服金紫。先後所承恩數。不一而足。今以微疴之故。又勤宸念眷注優異。錫予便蕃。此固上天雨露之滋、一草一木、無不使遂其生成之性、而臣區區犬馬之誠、所以思報效之者。何日而敢忘哉、天保之詩曰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俾爾單厚、何福不除、臣敢誦此詩以荅 上賜、復追疏遭逢之盛次賜書後、示諸子孫俾世世母忘 上恩云、 ○恭題御製方竹記後 【 御製方竹記】 皇帝視朝之暇燕。處武樓中。每詔一二臣隣。諮詢治道時吏部尚書臣詹同在 帝左右。歷談古帝王事。?稽物理而偶及於竹。 帝曰竹之類、其亦多乎、臣同對曰、其類實繁。晉戴凱之所譜至五十餘種、或根如蟠輪、或節若束針、或細則勝箭。或鉅可為舟。有未能歷舉者。大槩其色皆青。其體皆圓也。唯吳越山中有名方竹者。最為佹異。四稜直上。弗偏弗頗。若有廉隅不可犯之色。以故士大夫愛之。往往采而為笻。 帝曰信有諸乎。臣同復對曰、老臣焉敢謬言。既退、獲一枝以獻。 帝摩挲觀之、悅曰、臣同其亦信人哉、於是親御翰墨草方竹記一通。始言品物之夥。中序格致之難。及其末也謂臣同為人俊偉氣象。稽之傳記。智過百人曰豪。千人曰俊。天語之褒嘉。斯亦至矣。巳而詔臣同於端門俾給事中繕書以賜、臣同不勝忭躍、將趨拜墀下、 帝笑曰、卿頭童齒豁矣、何以謝為臣同捧歸裝演、 飾以龍文玉軸、持示太子贊善臣宋濂、臣濂竊自念草莽微臣、侍 帝前十又五年、非此文不知聖祖故事當 帝為文性或不喜書詔臣濂坐榻下操觚受辭終食之頃。入經出史。袞袞千餘言。仰見天光昭回。赫著簡素。皆日精月華之所凝結。敷之為卿雲。散之為彩霞。曾不見神化著見之迹其誠所謂天之文哉臣濂聞之、三代而下。混一寰宇者。若漢唐之高祖。宋之太祖。皆產乎北其勛烈信偉矣而未見以文辭稱今我 皇帝生自南服。天戈一揮。九州內外。罔不臣妾。自天開地闢以來。世之所未有。况乎神藻煥發陰麗陽明。下被萬物。無不仰照。此無他。 皇天欲以文明化成天下。故挺生聖人。度越前代若斯之盛也。然 聖製雖多。未嘗輕以與人。臣同以文學侍從之臣簡在 帝心者久。故特被是賜焉。夫臣以誠而事上 君以恩而逮下。唐虞盛治。一旦復見。三千餘年之後。何其懿哉、臣同宜勒諸金石與典謨訓誥之文並藏、子孫之多、永永傳之無極、記時日以見其重臣同受賜以洪武癸丑歲五月之戊辰。越二十七日、實六月乙未。臣濂謹熏沐而題其後云。臣濂拜手謹記、 ○恭跋 御製詩後 【 御製詩】 氣莊雅 臣聞自古人君有盛德大業者。其積慮深長。而詒謀悠久。必日與文學法從之臣。論道而經邦。當情意洽孚之時。或相與賡歌、或褒以詩章。或燕之內殿。君臣之間實同魚水非直以為觀美所以禮賢俊示寵恩而昭四方也有如唐之文皇。宋之太宗。其事書之簡編者可以見之矣。 皇明紀號洪武之八年、秋八月甲午、 皇上覽川流之不息。水容澄爽。油然有感于宸衷。陋尹程秋水賦。言不契道。乃親更為之賦。成 召禁林群臣觀之。且曰卿等亦各撰賦以進臣率同列。研精覃思。鋪敘成章。詣 東皇閣次第投獻。 上皆親覽焉復置品評於其間巳而賜坐。 敕太官進天廚奇珍。內臣行觴。觴巳、上顧臣曰、卿何不盡飲、臣出跽奏曰。臣荷 陛下聖慈。賜臣以醇酎。敢不如 詔。第臣年衰邁。恐不勝桮酌。志不攝氣。或愆于禮度無以上承 寵光爾。 上曰卿姑試之、臣即席而飲、將徹、 上復顧臣曰、卿更宜釂一觴、臣再起固辭、 上曰、一觴豈解醉人乎、卒飲之、臣舉觴至口端。又復瑟縮者三。 上笑曰男子何不慷慨為、臣對曰、天威咫尺闇。不敢重有所瀆。勉強一吸至盡。 上大悅臣顏面變頳。頓覺精神遐漂。若行浮雲中。 上復笑曰卿宜述一詩、朕亦為卿賦醉歌、二奉御捧黃綾案進。 上揮翰如飛須臾成楚辭一章臣既醉下筆傾欹。字不成行列。甫綴五韻。 上遽召臣至。命編修官臣右。重書以遺臣。遂諭臣曰、卿藏之以示子孫、非惟見朕寵愛卿、亦可見一時君臣道合、共樂太平之盛也、臣行五拜禮叩首以謝、 上更敕給事中臣善等賦醉學士歌云臣既退竊自念曰臣本越西布衣粗藉父師明訓。弗墜箕裘之業而巳。一旦遭際 聖明。遣使聘起之。踐歷清華。地躋禁近。無一朝不覲日月之光如此者凡十又七年即可作年譜叨冐 恩榮。敻絕前比。所幸犬馬之力未衰。誓將竭奔走之勞以圖報稱。今天寵屢加。雲翰之章。照燭下土。臣竊自靖度何足以堪之雖然傳有之、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去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洪惟 皇上尊賢下士、講求黃虞治道度越于唐宋遠甚、雖以臣之至愚。亦昭被非常之殊渥。六合之廣。其有抱藝懷才者。孰不思踊躍奮厲以揚於 王庭哉。臣按南有嘉魚之詩曰、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序者謂太平之君子。至誠樂與賢者共之也。 皇上恩寵之便蕃。抑過之矣。又按天保之詩有曰、罄無不宜。受天百祿。降爾遐福。惟日不足序者謂臣能歸美以報其上臣雖無所猷為。願持此頌禱於無窮哉。古者侈君之命、勒諸鼎彜、藏諸宗廟、嗣世相傳、以至於永久、臣敢竊援斯義、礲玉為軸、裝禠成卷、什襲珍藏、以顯示來裔、給事中臣善等應制諸詩附錄其後、而賢士大夫聞風慕豔而有作者、又別見左方云是歲九月戊午朔、具官臣金華宋濂謹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輯 彭賓燕又參閱 劉誠意文集(頌 序 跋) 劉基 ◆頌 祀方丘頌 平西蜀頌 甘露頌 ○祀方丘頌 【 并序 方丘】 維洪武三年五月二十日戊申日北至、 皇帝將祀地示于方丘、乃先期九日、潔齋于舊宮詔百僚集射西苑、命之曰、古人有言惟德動天、惟誠感神、故射以觀德、誠於中者必形於外、不可掩也、惟爾庶官各一乃心以致其誠、毋替朕命、?臣自左丞相宣國公以下至於有司百執事、皆拜手稽首曰、敢不敬承 天子之明命、維大江之南土。每夏四五月多霖雨少霽是歲雨作連日。至十有七日乙巳、 皇帝御法駕、率百僚告于 太廟、遂居于齋宮、雨勢未巳至丁未日夜三鼓。有風徐來。淋潦頓收。微月出雲氛霧廓清。 皇帝被袞冕登壇。萬籟無聲。見清霽萬象華燭有輝雅樂瀏亮燎煙不搖百禮既洽。千官肅雍。洋洋乎神明臨之在上。誠意懇至。升降秩秩。濟濟翼翼。穆穆如也。比明竣事。熏風應節。和氣交暢。小大咸喜。知誠德之感格。若合符契。大命所集。 皇天后土信不忒也。於是弘文館學士臣基謹獻頌曰濬哲惟 帝、父天母地、維孝維誠、斯承其意、孝誠既備、物以將之、神鑒在德、匪惟其儀、聖不世出。禮失莫求。弗澄其源。曷清其流。末流之極。禮儀并廢。警句豈無牛羊而不以祭穹祇赫怒。監觀萬方。式昭大命。命我 聖皇。維我 聖皇。克孝克誠。提三尺劍。由一旅興。序次武功先後歷歷奮于長淮。長淮具宗。濟于大江。大江攸同。漢沔既朝。閩浙率從。施及廣海。化外之邦。望風占雲。獻其琛賨。稽首龍墀。蹈舞從容。乃命虎臣。越濟踰河。雲斾霓旌。鐵馬金戈。蹴踏泰岱。憑陵華嵩。鋤秦鏟燕。掃貊滌戎。莫亢我前。莫膺我鋒。斬逆懷降。允恊天衷。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罔不懌懌。戴 天子德。 天子之德。格于上下。既禋于郊。又敬于社。人懷其仁。神錫之嘏圓方所包無不服者超黃邁唐。越商踰夏。小臣作詩。以繼大雅。 ○平西蜀頌 【 并序 平蜀】 臣聞天命真主、混一六合、必先有以為之驅除、然後收拾以歸其籠、自古及今、同一揆矣、是故冬寒之極、必有陽春、激湍之下、必有深潭、大亂之後、必有大治、理則然也、元德既衰、九土糜沸、鴟張狼顧之豪。彌滿山澤。萬姓魚喁。無所籲告。天乃命我 皇帝。肅將武威代伐不道。故一伐而定荊湖。再伐而舉全吳。三伐而海甸廓清。四伐而東粵南閩。悉歸版圖。於是肆伐中原。拾宋掇秦。掣趙拔燕。平中原兵勢其實如此兵鋒未至聲聞先及神讋鬼慄。匍匐俯伏。玄菟青海。崑崙大漠。交阯鐻耳之國。罔不獻琛奉表。稽首闕下。無敢後者。獨明昇竊據巴蜀、雖遣使奉貢而不去偽號。大臣皆請討之。敘出師得大體 皇帝憐其父沒子幼。數遣使招之不至。乃命將帥伐之洪武四年、大軍破瞿塘。敘下蜀亦簡嚴殺其將某。郡邑鎮戌。望風送欵。昇乃率其官屬奉璽印詣軍門請降。?自建國至是凡五年而天下一統何其易耶固知天命有在。而?雄並起。為之驅除也。臣基受恩深厚。無能補報。遙聞捷音。歡喜踴躍。不能自巳。謹撰平西蜀頌一首。雖不足以贊揚聖德萬一、亦聊以寓葵藿向日之忱云爾其辭曰惟彼蜀國開自蠶叢。山川隔閡。與華不通。金牛啟道厥竅斯鑿岷峨岧嶤。始連井絡秦以之霸漢以之王諸葛用之。震驚北方。劍閣倚天瞿唐折地。仰不可攀。俯不可視。蠢茲羗戎憑其險阻罔知天命。大邦是距洸洸虎臣。受命于征。出師桓桓。如雷如霆。如雷如運天子之威廟算先定鬼神莫違用字新靈旗揮揮指山山摧羗人失魂恧若死灰。爰將其臣。奉其版籍。泥首軍門面縛銜璧。六軍奉凱。聲動玄黃黧童白叟蹈舞康莊四海會同豐年穰穰。慶雲甘露。自天降祥。臣拜稽首受天之佑。受天之佑。 天子萬壽。 ○甘露頌 【 并序 甘露】 起手莊雅不使纖麗 欽惟 皇帝、順天應人。奄有九土。武功既成。文治大洽恪恭天地。孝敬 祖宗。山川鬼神。莫不祇肅。是以億兆歸心。遐邇嚮化。羗夷蠻貊。無有弗庭。 皇帝愈加謙慎深惟上天付?之重。夙夜兢業。思與?臣庶民咸躋雍熙。以承天眷。教誨戒飭諄諄切切日不厭勤於是乎天不愛道地不愛寶醇和至精悉發悉達禾麥呈瑞年穀屢登。倉廩之積。如岡如坻。民用紓矣。邦本固矣。乃洪武四年十月、甘露降于鍾山沾潤草木、瑩若凝脂、美若醍醐、五年十有一月又降、今年仍降如初、臣聞瑞應圖曰、王者德至于天則甘露降。鍾山京國之鎮。帝業所基而甘露每降于茲則天之所以彰我 皇帝之德而引國祚於悠久之意豈不顯顯矣乎。昔者軒轅黃帝。得瑪瑙之甕。甘露降之滿盈黃帝食之而壽今甘露連年屢降。則天之所以壽我皇帝於千萬歲之意。又豈不昭昭矣乎。於是?臣莫不欣懌。百姓莫不蹈舞手相慶。而在廷之臣或為詩歌或為賦頌。以詠盛事。於是臣基謹再拜稽首而獻頌曰、古帝軒轅。德協于天。天降甘露俾服延年。明明我 皇統坤握乾。芟翦豪猾。樹德佑賢。命將出師。廓清四邊滄溟帖濤嶺嶠收煙宏功茂烈。烜赫八埏。郊社宗廟。享祀豐蠲日月星辰。嶽鎮海川。敬罔不至誠罔不宣。寅畏天命。翼翼虔虔匡直臣庶亹亹惓惓惟恐弗及。惟恐或愆。皇天后土。睠顧式堅瑰祥信禎來集連連膏露流滋。如瑤如璿。味奪醴齊。光粲珠蠙高映斗極。深浹重淵。氣味自被之竹栢竹栢鮮鮮被之鳴鵠鶴鵠娟娟璧月宵烱。銀河曉旋天乳耀芒。燁于穹圓霏霏其霧。泥泥其泉。旨旨其飴馥馥其荃。瑞我 聖皇神恬氣全。萬姓率德七曜順躔。 皇壽如山。如黃如玄超三軼五。煥後輝前。小臣作頌。願附史編。 ◆序 送宋仲珩還金華序 送黃叔賜歸金華覲省序 ○送宋仲珩還金華序 【 贈遠】 易不云乎。起語有深意有子考無咎庚子之歲予與金華宋先生俱來京師、時 上渡江未久浙東方歸附。國初事闕略者多載此序以見四公相得之寔先生與子。及予同鄉葉景淵。章三益。同居孔子廟學。惟日相與談笑雖俱不念家。而予三人者。亦皆不能無芥于心。惟先生泰然耳。日與文彥士相從游不倦、人咸異焉時先生有子二人、長曰瓚字仲圭、次曰璲字仲珩、皆克家、?夙以家事付二子久矣故先生得以優游授道于浦江鄭氏之義門。至今又十有五年矣。去年秋七月、予自家重赴京、先生時為翰林侍讀學士、執手相盻睞、喜溢眉目、先生長予一歲、予須髮巳白過太半、齒落什三四、左手頑不掉、耳瞶、足踸踔不能趨、而先生鬢須黝黑唇齒朱貝顏渥丹、步履坦坦不落朝班後、晨起戴星入國史館、握筆寫細字如青蠅頭、日數千、且僕僕走承召命、暮歸作詩文四五、少不下二三、先生素儒、家無嬴僮僕。在京寓舊城。先生□見禮遇而寒素如此去公館彌十有十五里惟次子璲偕一騶者從。夫人又病在寓。璲來往省視父母。且奉母粥藥。不遑朝夕。今年春、長子瓚、遣二孫自金華來、夫人病亦愈、於是先生以事命璲暫還故里、而在朝?公大夫士、咸賦詩餞璲、望其即還。則璲之能善事其父執、善交其朋友者可見、嗚呼然先生末年竟以子累被譴起束二語徵矣若先生可謂有子無咎者矣宜其老而愈康且樂也。璲又工楷篆隸草書賦詩屬文、皆足以纘承家業、故於其行、序以送之且繼以詩、 ○送黃叔賜歸金華覲省序 【 歸省】 孟子言、君子有三樂、以父母俱存、兄弟無故、為樂之大、豈不以是為係乎天、人人之所願欲而不可得者哉、夫孝子之欲顯父母、心無窮也、顯父母之道、無過乎立身揚名、而鮮有能及其父母之目見、是故君子之急於仕者。良有由也。且父母之鞠子、亦孰不望其能立功立事、超乎?倫之上以光大其祖宗之門戶也哉、故於其初生也、桑弧蓬矢以射四方、不呴呴乎為老婦之慈以嬌之於膝下也、天下之為父母者亦孰無是心哉、而當其生存之時、獲見其顯著、?十百之中、不能二三、信乎其係乎天。而不由乎人也。為人子而知愛其父母、則其中心為何如哉、是故孳孳汲汲不遑自巳、仰馳光而興慕、俯逝水而長懷當此之時、將奚為而可哉、金華黃生、以明經舉于鄉、就試浙江行省、貢于春官、時年二十有二、是歲 上閱天下貢士。此國初特典非常事故存之率多年少。慮其未熟於世故。例廩之國學。使習聞朝廷律令。練達治政。然後授之職。俾勿壞以殖天下之良材。於是生亦與焉。其明年翰林學士宋公濂奉命纂修實錄、生以工書服勞史館。又善於所事。事竣受命伴讀齊府。其年冬十有一月、給假還金華、覲省父母。基與生俱浙東人故翰林?大夫士賦詩送其行、而屬其序於基、夫生曷啻於父母俱存、兄弟無故而巳哉、且又有祖母在、學日進以充其身、又際盛代事聖王。受命侍從哲王。出入禁闥。此人人之所瞻望而不敢覬者。生於是乎兼之其為樂不亦大哉、基既為之序、而繼以詩、且有深望于生、惟異其服膺乎不愧不怍之訓、以接跡於古聖賢而後巳也、嗚呼、生其勉乎哉、 ◆跋 書蘇伯修御史斷獄記後 ○書蘇伯修御史斷獄記後 【 斷獄】 劉公性剛直國初長御史臺見此文亦可見 往歲朝廷慮天下斷獄之未審、用中書御史臺議、遣官審覆論報、僕時居山間、聞人言之山嶽震疊、如雷雨之將至、陰風鳴條、飛電爍目、豪民猾吏、竄伏如鼠俱自期不能免、而銜冤抱痛之民莫不伸眉引項、若稿葉之待滋潤、及其至則風止雨霽、望者如敗軍之歸。而畏者如鷹隼之脫絛而得扶搖也。則怪而問于老成更事之人苟僅視成案何名平反然成案每不可得反反之又有失出之咎耳咸曰斷大獄必視成案。苟無其隙不得而更焉因退自太息曰、苟如是。烏用是審覆者為哉。於是大信刀筆之真能生死人矣既又聞諸人曰、非朝廷意也。奉命者之不恪耳。及觀國子博士黃先生所敘御史蘇公慮囚湖北所平反事。曷嘗拘於成案哉然後知賢人所為。固與眾人異矣。夫以一湖北之地。公一廵歷。而所平反者八事。所擿豪右之持吏而尼法者又數事。豈他道之無冤民耶。無蘇公而巳矣僕往嘗觀于牧民之以簡訟名者。之其庭草生於階視其几塵積于牘徐而訪于其鄉。察其田里之間則彊梁橫行。怨聲盈路問其故曰、官不受詞無所訴受之而巳矣。大吏至則曰官能不生事。民譁非官罪也。則皆扶出之訴者悉含詬去。則轉以相告無復來者。由是卒護簡訟之名。嗚呼。輿圖廣矣。不皆得蘇公彼上報于朝廷者。又將獲簡事之賞。然後怨憤之氣、拗而為鬪殺、激而為盜賊、鬱為災沴、上應乎天誰之咎哉嗚呼使人人如蘇公、刑期于無刑、不難矣明天子在上。庶其見之則求諸老成以為典刑舍是編其奚適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攜李王言遠庭參閱 王忠文公集(序 記 詔誥 議 疏) 王禕 ◆序 送胡仲淵參謀序 送鄭仲宗序 ○送胡仲淵參謀序 【 參謀】 至正十五年二月、有詔命江浙行省參知政事恩寧晉公鎮御饒城、公幕下有文武士曰胡君仲淵、實預在行、君之學、本於仁義禮樂、而於天文兵法術數技藝、靡不精通、?有用之材。而其志慨然欲以功名自見者也先是溫之戍卒殺其守帥、據城以畔元制行省大吏皆得辟冪下士用其計策如劉誠意亦常為浙江冪客討方氏是也時公以浙東元帥往討之、訪得君龍泉山中而問策焉、君以謂溫城險而賊守固可以計取不可以力攻公一用其謀畫。賊果就擒。故溫城之平。公之功。君之策也。及是公有饒城之命。復倚君參謀軍事、而饒處江湖之會。最為江浙屏蔽。自數年來。鞠為盜區。斯民生業。蕩析殆盡。今遺孽尚在。軍旅仍戒嚴。殺戮撫綏之際。誠主帥所宜慎。以公之明决。而君以沉機邃略濟之。吾知寇不足平。民不足安矣是以君子既多公能求士為國、且益望君必將為知巳盡相與以有成也。君嘗為禕言。今天下之弊極矣。南北用武。未有休息、元之失馭在將帥各行其意不稟朝命而將帥之權不相統一朝廷之賞罰不能明信。此殆不容言矣。至于軍卒之單寡。而無所於調發。錢粮虛匱。而無所於徵需。變而通之則其有術。夫軍旅錢粮。皆民出也。而今日之民。其困巳甚。誠使常徭橫斂。悉不復以病民。止令民有田者。苗米十石。出一人為兵。而就食之能用此策以今江南一小郡亦足養二萬兵矣以一郡計之米二十萬石當得精壯二萬人軍無遠戍之勞官無養軍之費而二十萬之糧固在也又减而計之。當亦不下糧十五萬。兵一萬五千。行之數年。可使所在兵強而財富矣其操識持論。異于尋常。大抵此類。而固亦未遂於施用也。嗚呼。自我世祖皇帝平定天下。建不拔之基。以開長治久安之道。規模宏遠矣。其制度紀綱之法。後世所?憑藉。夫何僅及百年。而天下遽已日入於敝。若或不可支持。甚而理財制兵之術既窮。末流之弊千古一轍然亦何□振起耶皆坐視而不卹是豈事變終不可為乎抑亦任當世之責者未之思焉耳宋儒有言管仲復生商鞅不死天下乃可得而治其言雖失於有激。世間未必無王葛之才但不能拔之泥途委以事任耳然而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意者變通之術誠不可以非其人以任之。諸葛孔明王景?之流不世出此有識之士之所為深慨也。今天子在位日久。圖治日切。方舉?策以收太平之功。士之懷奇見而欲立功名者。寧能不見於設施。而有不盡用之歎耶。匪朝伊夕、參政公行大用、君之所自見、必又有大於今日者矣、於其行、禕故道夫人之所望於君者、序以為贈焉、 ○送鄭仲宗序 【 詔徵富民】 上之三年夏、洪武初盡徵富民至闕量才而用之詔徵江西諸郡縣民凡稱大家者悉赴闕。既集闕下。則造之於廷。而親訓諭之。凡天地陰陽性命仁義古今治亂盛衰紀綱法度賦稅供給風俗政治得失之故諄諄焉。累數千百言。又恐其或遺忘而不能詳也。則刻而為書。以摹本分賜之乃六月十三日庚午、 上御奉天門、孝陵銳意欲興教化于此一事亦可節見當時上下不隔如此翰林臣宋濂臣詹同臣王禕、及起居注臣陳敬、奏事畢賜坐、從容問曰、卿等知朕所以訓諭斯民之意乎、臣禕謹對曰、自古帝王、皆身兼君師之任、君以治民師以教民、三代而下、為人主者、知為治而不知為教、今 陛下主天下為治之道巳備、而又集凡民而訓諭之、耳提面命、不啻嚴師之於子弟、此政古昔帝王教民之意也、又問卿等亦嘗見鄉人有論否乎、臣濂對曰、臣鄉人浦江義門鄭氏實來受訓諭為臣言、 陛下教之之旨甚至。今還且將以所賜書重刻而摹之。使其鄉里之民家有是書。以廣宣 聖意。越數日仲宗來請別。且求言以為贈。仲宗即所謂義門鄭氏者夫仲宗之來。既承 聖天子之丁寧告戒。至詳且悉。天下之言。宜莫有加之者矣。而顧又求言於禕何耶。禕也聞之。三代之民。人有士君子之行豈必皆上之人。匡直輔翼。而振德之哉。?其性質本善。而又薰陶漸磨之素至。故一鼓舞間。莫不興起於為善。而比屋可封之俗成矣。今仲宗之家。十葉聚食。譪然有仁義之風。庶幾一家之三代。今又昭受聖訓。而且圖使鄉里之民。同興於仁讓上下相成如此。豈非三代之君民者與夫紀述上德而推揚之以風厲乎四方者史臣之職也禕故具志其事。書以告仲宗。若仲宗才學之懿行役之勤。則凡賦詩者當能稱誦之。茲不復道 ◆記 錢清江浮橋記 ○錢清江浮橋記 【 水利】 錢清江。古名浦陽江、俗名小江、在山陰東北五十里江北則蕭山境也、禹貢三江既入、韋昭注三江者松江錢塘江浦陽江也。十道志云、婺州浦江、一名浦陽江、?江之導源。實出於此。北流一百二十里入諸暨溪。又東北流繇峽山直入臨浦灣。以達于海。十三州志云、江水至會稽、與浙江合、自臨浦南通浦陽江、亦謂繇臨浦而北。則達浙江而入海也。而酈道元水經注云、浦陽江導源烏傷、東逕諸暨、東流南屈、又東廻北轉逕剡縣、又云浦陽江東北逕始寧、又云東逕上虞烏傷、今義烏浦江。乃其故地。謂之導源信矣。始寧即上虞、剡縣今嵊縣、信如其言。以為東廻北轉。則是自山陰會稽泝曹娥江繇上虞至嵊縣也。非也。又云、餘暨之南、餘姚西北浙江與浦陽江同歸海、餘暨即諸暨距餘姚二百餘里、謂餘姚西北浙江入海。亦非也。又云臨平江上通浦江、下注浙江、臨平在浙江之西。其源殊別。謂浦陽江與之通尤非也。?道元之論。以謂東南地卑。萬流所湊。故川舊漬。難以取悉。道元北人故敘江南諸水皆?又未嘗身履浙江以東故其誤如此案地理志、柯水東北逕永興東與浙江合。謂之浦陽江。永興即蕭山。而山陰北二十里有柯橋。其下為柯水。注于江。然則浦陽江發源浦江。逕諸暨入臨浦。而後合柯水。繇蕭山以達於浙江。而為海。古今?不易也其復名錢清者。後漢劉寵作守。郡中大化。及去山陰。有五六老叟人齎百錢送寵。寵為人選一大錢受之。尋投諸江。故後人因名江曰錢清今俗唯稱錢清。而不復道其為浦陽者。地因人而著也。江自臨浦而東若干里。是為柯水所注。即所謂錢清。其地控驛道。而江流至是勢以益大。又潮汐之所經。操舟而渡。動致覆溺舊有浮橋。?比舟為梁以濟不通。而近歲廢不治。厲深濟盈。涉者告病。至正十七年秋、寧夏吳君、以憲臺行軍都鎮撫分鎮蕭山山陰兩縣、覩橋之廢、慨然歎曰、是不亦有司之缺失歟、亟命裒民戶之義助、斥公帑之羡儲、計其物力、度程而新作之、凡為舟十有二、上架板庋相屬以為梁、其長三百有六十尺、廣十有七尺、聯之以鐵絙絙如橋之長。而維其兩端於南北隄使梁常比而梁常屬與波濤相上下雖水湍悍。而往來者固無虞。人莫不以為利也。橋成眾欲書其事於石、以永君惠、而又以文屬之禕、古者宸角見而雨畢。則除道。天根見而水凅。則成梁。橋梁之修。有司之常事耳、今會稽憲臺治所號稱會府、而錢清當四會之衝、橋以濟人、厥繫斯重乃皆坐視其廢曾弗之顧、君方挈兵民二枋以護臺治、威望素著、而且以惠利及物為先務、故茲橋以廢為成、有所不難、夫焉可以有司之常事例論乎、是故門關道路、廬館舟梁、修除以時、非直為觀美也、凡以通國野、敬賓旅、恤老幼、遷有無、實三代為政之法、而周官又謹著之、當時覘陳議鄭、皆不越是而近世亦有以驛傳橋道觀人者。今君之于橋役、不以諉之有司、而汲汲力成之、其可謂善為政矣、君名買里古思、字善卿、起家進士、調紹興錄事司達魯花赤、今擢江東建康道肅政廉訪司經歷、仍留鎮山陰蕭山云、 ◆詔誥 擬封諸王詔 定嶽鎮海漬名號詔 開科舉詔 免租稅詔 封安南占城二國詔 招諭擴廓帖木兒詔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監誥 ○擬封諸王詔 【 封建】 朕荷天地百神之靈、祖宗之福、起自布衣、囏難創業、惟時將帥用命、遂致十有六年、混一四海、功成治定以應正統、考諸古昔帝王、既有天下、子居嫡長者必正位儲貳、若其眾子、則皆分茅胙土、封以王爵、?明長幼之分、固內外之勢者、高廟二十餘王先封十王各王要地以蕃輔王室朕今有子十人、前歲巳立長子為皇太子、爰以今歲四月初七日封第二子為秦王第三子為晉王、第四子為燕王第五子為吳王、第六子為楚王、第七子為齊王第八子為潭王、第九子為趙王、第十子為魯王姪孫為靖江王、皆授以冊寶、自時諸王官屬甚設相傳秩各二品後稍裁减云設置相傳官屬、凡諸禮典、巳有定制、於戲眾建藩輔、所以廣磐石之安、大封土疆、所以眷親支之厚、古今通誼朕何敢私、尚賴中外臣隣相與維持、弼成政化故茲詔示、咸使聞知 ○定嶽鎮海漬名號詔 【 嶽瀆名號】 詔曰、自有元失馭、?雄鼎沸、土宇分裂、聲教不同、朕奮起布衣、以安民為念、訓將練兵、平定華夷、大統以正、永惟為治之道、必本於禮、考諸祀典、知五嶽五鎮四海四瀆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號、歷代有加、在朕思之、則有不然有天地自然之神有人鬼之神人鬼之神或可以名號褒之天地自然之神不宜輕有加秩聖祖此詔所以度越千古夫嶽鎮海瀆、皆高山廣水、自天地開闢、以至于今、英靈之氣、萃而為神、必皆受命於上帝、幽微莫測、豈國家封號之所可加、瀆禮不經、莫此為甚、至如忠臣烈士、雖可加以封號亦惟當時為宜、夫禮所以明人神、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命依古定制、凡嶽鎮海瀆、並去其前代所封名號、止以山水本名稱其神、郡縣城隍神號、一體改正、歷代忠臣烈士、亦依當時初封、以為實號、後世溢美之稱、皆與革去、在聖祖巳有酌議先師封號之意矣在于世廟乃决意改正二聖實同揆也其孔子明先王之要道為天下師、以濟後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時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舊、庶幾人神之際、名正言順、於禮為當、用稱朕以禮祀神之意、故茲詔示、咸使聞知、 ○開科舉詔 【 科舉】 詔曰、朕聞成周之制、取材于貢士。故賢者在職、而其民有士君子之行、是以風俗淳美國易為治、而教化彰顯也、漢唐及宋、科舉取士、各有定制、然但求詞章之學、而未求六藝之全、至于前元、依古設科、待士甚優、而權要之官、科舉人才盡於此詔矣所望當塗以前元為殷鑒每納奔競之人、辛勤歲月、輒竊仕祿所得資品、或居舉人之上、其懷才抱道之賢、恥於並進、甘隱山林而不起、風俗之弊、一至于此、今朕統一中國、外撫四夷、方與斯民、共享升平之治、所慮官非其人、有傷吾民、願得賢能君子而用之、自洪武三年為始、特設科舉以起懷才抱道之士、務在經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質得中、名實相稱、其中選者朕將親策千庭、觀其學識、品其高下而任之以官、果有才學出眾者、待以顯擢、然自此詔舉制科僅一次即罷不舉又十餘年而復行焉使中外文臣、皆繇科學而選、非科舉者、毋得與官、敢有游食奔競之徒、坐以重罪、以稱朕王?貝實求賢之意於戲、設科取士期必得於全材、任官惟賢、庶可成於治道、咨爾有眾、禮予至懷、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免租稅詔 【 租稅】 ?聞自古帝王、必資民力、以助成戈?止功、故國家尤當以恤民為先務朕為億兆主、甚欲吾民同樂於天地間、即位以來、于今三年、各處郡邑、雖嘗免其租糧、尚慮凋敝之餘、未能蘇息、其應天太平鎮江宣州廣德滁州和州、聖祖優卹建義之地時時有加不止此一詔也當創業之初、錢糧供億、實為浩繁、賴此數郡、以足國用、遂致平定四方、念其勤勞、何時忘之、深宜優卹、應天太平、巳嘗免其稅糧二年、鎮江宣州廣德滁和、巳免二年、此七處今年夏秋稅糧、再行蠲免、徽州嚴州金華衢州處州廣信池州饒州廬州、以次歸附供給、皆為煩勞、此九處今年夏稅秋糧、亦皆蠲免、其河南北平、近入版圖、重念其民、久罹兵革、疲困為甚、山東與河南地方相接、其民宜加培養、庶使河南之民、得以相資為生、山東巳嘗與免二年、河南北平、巳免一年、此三處今年稅糧、並行再與蠲免、朕以布衣起事、民間艱苦、無不周知、今所優免、姑以凋弊之處為先、所在有司、其尚謹於奉承、以體朕恤民之意、 ○封安南占城二國詔 【 安南占城】 皇帝詔曰、朕居中國、統天下、法古先帝王、一視同仁、每欲使四夷俱安、近者海外諸國、皆來臣服、貢獻方物、夷狄相攻中國之利聖祖此詔真上世人主所罕及也占城上言安南出兵、連年侵境、朕未知實否、今為爾兩國言之、和睦隣境、乃保國之善道、故善為國者、各守其封彊、各安其民人、上順天道、天必祐之、世道得以久長、若各不安分、搆怨交兵、縱其君長身雖無損而害及生民、又何利乎、甚而至于天地神人、同憤共怒、其患將有不可測者、此豈保國之道哉、朕為天下主、治亂持危、理所當行、今遣使諭爾兩國、若彼此果有所爭、當即罷兵以和睦隣境為念、畏天保民、安疆土以永傳于子孫、豈不美歟、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招諭擴廓帖木兒詔 【 招諭】 自昔帝王之得天下、當大業垂成之際、尤必廣示恩信、雖素相仇敵者、亦皆兼收而並用之、擴廓帖木兒即所謂王保保也 聖祖以其不屈雅敬之屢與書招徠而不至也所以法天地之量、而成混一之業也、朕自起兵淮右、收攬?雄、平定華夷、唯西北邊備未修、?以擴廓帖木兒、猶守孤忠、保其餘眾、居于沙漠、以為邊患、在我則為邊患在彼明為守忠聖人之言能恕巳量物如此朕甚念之、茲用特與寬宥必能知時達變、慨然來歸、其所部將士、多我中土之人文武智能、朕當一一用之、有願還鄉里者聽、其賀宗哲孫翥趙恒等、果能贊其來歸、其功非小投機之會、間不容髮、朕言不再、其審圖之、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監誥 【 曆法】 天文之學、其出于西域者、約而能精、雖其術不與中國古法同、聖祖初立司天監四曆回回其一以其術精也後亦罷不立然以其多驗、故近代多用之、別設官署以掌其職、?慎之也、以爾阿都刺、敏而多識、回回天文之說、實世守之、朕仰觀天象、敬授民時、乃循近制、仍設其職、而命爾復居厥官、爾尚勤於推測、謹於敷陳、恪守攸司、以稱予意、 ◆議 泉貨議 ○泉貨議 【 泉貨】 天下之物。以至無用。而權至有用者。泉貨是也。謂之泉者言其形。謂之貨者言其用。其制先有銅錢。後有楮幣。銅錢之制。自五帝三王。下更歷代。莫之有改。其為法最古。而楮幣之制。所謂關會交鈔者。又所以權錢。而行金。宋之末造也。之二物者。握之非有補于暖也。食之非有補於仙也。而先王以守財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命之曰衡。於國家者。恆賴以為生民之大命。而不能以一日廢。一日或廢。則國家之命。幾乎息矣。故曰以至無用而權至有用者。泉貨是也。國朝因時制宜、此文亦元時作襲近代之法、一切用鈔、而錢盡廢不用、自中統至元鈔之行、且一百年、中更至大、雖嘗改法、然旋亦即復舊、乃自頃歲之中統交鈔重其貫陌、與至元寶鈔相等並行、京師復鑄元起沙漠本是陰類故宜用鈔不宜用錢用錢則國多故 聖祖初起亦制鈔法後卒不行?亦氣數使然也至正新錢、使配異代舊錢與二鈔兼用、其意殆將合古而達今、而不知適以起天下人心之疑夫中統本輕。至元本重。二鈔並行。即民必取重而棄輕鈔乃虗文。錢乃實器。錢鈔兼用則民必舍虗而取實故自變法以來。民間或爭用中統。或純用至元。好惡不常。以及近時。又皆絕不用二鈔。而惟錢之是用。可見錢便鈔不便矣而又京師鼓鑄尋廢。所鑄錢流布不甚廣於是民間所用者悉異代之舊錢矣嗟乎。二鈔者國家之所用。而民則以為棄物而弗之用舊錢者國家未嘗專以為用。而民爭相寶愛而用之。是天下之民。反操國家之柄。而國家之命。巳下制於民。泉貨之弊。莫此時為甚矣。詔旨屢飭、禁令愈嚴、民頑然相視、而弗之恤、而上之人、亦坐視其法之弊、舉無策以捄之、民情所至。如水就下。勢之趨嚮。不可復遏。是故善為天下者。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民以為利。上之人何故而不為。此言行省也今外宰相得承制行事、亦既審察民情、即江淛省府治鼓鑄、絫月之間、國用頗賴以資給、則其為效。固有不可誣者。然其所鑄兩當十大錢、止用于杭城、而不足以行遠、間有流布諸路者、抑亦易視之弗信、泉貨之弊自若也、愚竊以為今日鈔法。宜姑置弗問。而錢法當在所速講。錢法之議有二。一曰廣開鼓鑄。國家鑄大錢以權一時之急可耳久之未有通行者二曰罷鑄大錢考之史傳漢郡國皆得開鑄。而縣官往往即多銅山而鑄錢。唐亦即出銅所在置監。天下鑪九十有九。宋鑄錢總二十六監。而諸路所鑄。其數多寡各有差。其法皆為不可廢。賈誼所謂事有召禍而法有起姧。今令細民人操造幣之勢者此謂不可使民私鑄耳非謂官不當廣鑄也夫錢便於貿易。而銅不便于轉輸。轉輸不便。故即其所出而鼓鑄。貿易相便。故隨其所在而流布。此勢之必然、而國朝至大中、亦置江淮等六監、此可見鼓鑄之開當廣矣。自周景王楚莊王欲鑄大錢。其臣即以為非。漢之赤厂?久以一當五。王莽之大錢五十。蜀之直百。後周之當千。唐之乾元。後唐之永通。宋之熙寧。皆為當十大都一時苟且之為張商英言當十錢。自唐以來為害甚明。?大錢質輕而利重利重故盜鑄者多質輕故寶愛者少小錢費厚而利均費厚故盜鑄者少利均故貿易者平此亦勢之必然。故歷代大錢。皆旋踵而廢。而至大人錢。今亦存者無幾。此可見大錢之鑄當罷矣。由是言之。鼓鑄不可不開。而監局之置。不可不廣。大錢不可不罷。而小錢之鑄。不可不多。為今之計。無踰此者。且今江淛地大物眾。省府鼓鑄。固必仍舊。其浙東西江東閩中諸路宜各斟酌所在、分置監局、或一州二州。即為一罏。而凡所鑄錢必以漢五銖。唐開元。金大定。宋大觀。及今至正小錢為則。其大錢更不復鑄夫鼓鑄廣則造錢多而人易致小錢多則稱物均而人知貴易致則其用不匱。知貴則其行可久。推而放之。其法將偏諸天下而準。固不特江淛一省而巳。至于權銅有禁。尤當加嚴。宜如唐制佛像以鉛錫土木為之故事當唯鑑磬釘環鈕得用銅餘皆禁絕又民間所有銅。皆得入官。官為鼓鑄。除工本之費。更取其三而以七歸于民。而又鼓鑄之餘。關防嚴密。製作精緻。定其輕重而有度。平其出納而有常。如是則今日之錢。可流地上。異代之錢。將不銷自廢。夫伸國家之命、以復古之道、因民之利、以遂民之生、計宜無踰此者、上之人胡為而不亟行也、抑嘗因是復有其說、古者三幣。珠玉為上。黃金為中。白金為下後世或為二幣。秦制黃金以鎰為名。及銅錢是也。今誠使官民公私並得鑄黃金白金為錢金銀為錢前代未有其制惟外夷用之然當今黃金白銀為通幣則亦不湏範之為錢矣因其質之高下輕重而定價之貴賤多寡使與銅錢母子相權而行當亦無不可者。且今公私貿易。若干銅錢重不可致遠。率皆挾用二金。廢鈔用錢此元運將衰之徵籍使有司不明立之制而使之用公私之間。有不以之為用者乎。是則黃金白金為錢、與銅錢並行。亦所謂因其所利而利之者也。或者顧謂廢錢而用鈔。實祖宗之成憲。而于術數之說為有符今唯用錢。無乃稽之典章。驅之圖讖。有相乖違者乎。是不然。天下之法。雖聖人不能使之久而無弊。及其弊也。固未嘗無法以捄之。論而通之。存乎人焉耳。而可泥于拘孿之見。偏於尋常之論哉。記曰一弛一張。文武之道、夫弛而不張、張而不弛、要皆非先王之所以為天下者、弛之張之、與時宜之、斯為善矣、嗟乎、當今時事之急可言者眾矣。然孰有急于泉貨者。故述斯義、庶上之人得採擇焉、 ◆疏 祈天永命疏 ○祈天永命疏 【 祈天永命】 忠文公在本朝惟此一疏載于家乘故存之 臣自古帝王定天下、成大業、必祈天永命、以為萬世無疆之計、所以祈之者、人君修德而巳、君德既修、則天眷自有不能巳者、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此之謂也、修德之要有二、忠厚以存心、寬大以為政、二者君德之大端也、是故周家以忠厚開國、故能垂八百年之基、漢室以寬大為政、故能成四百載之業、簡策所載、不可誣也、欽惟陛下、負不世出之資、奮大有為之志、艱難十年、大業巳成、周之文武、漢之高光、葢無讓焉、臣竊聞之、人君莫先于法天道。莫急于順人心。夫上天以生物為心。故春夏以長養之。秋冬以收藏之。皆所以生物也聖祖政令嚴明故此以寬厚進規其雷霆霜雪有時而搏擊焉。有時而肅殺焉。然皆暫而不常。向使雷霆霜雪無時而不有焉。則上天生物之心息矣。人君體上天生物之心。故一動一靜之間。務合乎天。不然。則天必示之變異以警戒之。人君誠能修德。則豈不足以當天意。而承天眷哉。此臣所以願陛下之法天道也。夫民恃君以為生。故人君視民之休戚。必若巳之休戚。以君民同一體耳。古者藏富於民。言取之有節。則民生遂而得其所。陛下近發德音。减茶課。免軍需。蠲邊郡之租稅。民心咸悅。得以遂其有生之樂。然浙西既平。租稅既廣。科歛之當减。猶有可議者。此臣所以願陛下之順人心也。法天道。順人心。則存于心者。自然忠厚。施于政者。自然廣大。祈天永命之道。未有越此者。今建國之始。方將立法垂憲。以定一代之典。制度禮文之事。可議者固多。未敢悉數。謹舉帝王為治之大要以聞。無謂老生之常談而不加覽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張官處中參閱 宋文恪集(碑記) 貝清江集(序) 宋文恪集(碑記) 宋訥 ◆碑記 大明敕建太學碑 敕建歷代帝王廟裨 送田文起序 送國子生劉士能還京序 ○大明敕建太學碑 【 重建太學】 洪武十四年夏、上詔?臣曰、王者受命。武功文德。相繼成治。定天下以武。治不以武也。其崇文乎、顧茲成均。地隘而陋。何以振文教朕相基于雞鳴山下。高爽平達。豈天恊朕心。若藏此地。俟興一代學乎。群臣稽首曰 皇上聖神。斯文福也。乃以 天子學制授諸冬官。冬官臣恭奉 明詔。夙夜匪懈。楩楠豫樟來積如阜。鑿山載石。輿木築基梓人?藝以宏其制。又遣金吾前?親軍指揮譚格督其工。凡堂有七。彜倫所以會講。率性修道誠心正義崇志廣業則諸生肄業所也。會饌有堂、庖廚有室。井覆有亭物貯以庫。餼廩蔬園。重門繚垣。回廊儲書。兩堂之間。東西有館。助教正錄居焉。東偏列室鱗次。諸生處焉。廟在學東。亢以增基。大成有門。七十二賢有廡。凡為楹八百一十有奇。壯麗咸稱。自經始以來。大駕臨役者不一。太祖之意若此何疑于世廟之易耶夫子而下像不土繪。祀以神主。數百年夷習乃革。明年五月、冬官奏廟學成。十有一日、 天子遣使祀 先師以太牢。禮畢、冑子及民之俊秀登堂受業、學之禮制備矣。十有七日、 上躬臨廟禮行酌獻、再拜而退、乃達學、學官率諸生進拜堂下、博士臣龔斆執經、祭酒臣吳顒講經、既畢、 萬乘是還、此千載曠儀、講而行之斯文增重矣、六月一日、 上又賜敕文重諭冑子、禁制防遏之法、訓迪誘掖之意、無不至焉、越一日、帝御奉天門。詔臣訥文之于石。臣拜手稽首、不敢以不文辭、承 命遂述興造始末為之言曰、此亦進御之文故一出于正孔子之道、垂憲萬世、帝王之興、首建太學、葢學所以扶天理、淑人心也、皇極由之而建、大化由之而運、世道由之而清風化本原、國家政務、未有舍此而先者、或有未備、則無以維三綱五常之具示作人重道之心、 聖天子位居君師、續道統于堯舜禹湯文武、建學定規、高出前古凡我登堂養正游藝之士、斯言斯誦。相勉相誨。無負教養。則正人端士叢出。而為國家楨幹。祚聖子神孫之業。萬世而無窮者。當自今始。顧臣膚陋、敢不對揚帝命、式昭盛代之興文也、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於惟 聖皇。臣伏萬方。乘時經綸文偃、武揚。儲慶發祥。載整乾綱。乃相學基。雞鳴山陽。平遠高爽。非麓非岡。武煇京邑。隱若天藏。考制定規。 聖度曷量。乃授工曹。孰敢怠遑。工師用勸。?技允藏有廟有廡有廊有堂、鱗比而重。龍起而翔。登用儒臣。教化昭彰。佩服鏘鏘。弦誦洋洋。正學有傳。師道有常。 萬乘來臨。爼豆生光千載禮儀。一代典章。躬親講道。超軼、百王。 聖製昭宣。啟迪激昂。寵及青衿垂範流芳。材育化崇。殷序周庠。立極作則。遠紹虞唐。德進英豪。業修俊良。股肱 朝廷。都俞巖廊。以弘文化。慶祚靈長。願祐 皇圖。萬世無疆。 ○敕建歷代帝王廟裨 【 歷代帝王廟】 兩儀判而人極立、大統建而君道明、越自上古、神聖繼作、代天理物、以開萬世太平之治、故天地以之而位、四時以之而序、萬物以之而育、大經大本以之而立、盛德相繼、傳至于今、欽惟 聖天子受 天明命、肇修人紀、以建民極纘皇帝王之正統、衍億萬年之洪基、稽古定制、作廟京邑、以祀歷代帝王。重一統也、相舊廟地介乎通衢。褻而勿嚴。洪武二十一年秋始命改作于欽天山陽。越明年已巳夏。五月三日工部尚書臣秦逵奏成功。請文劖石、詔臣訥為之記、臣忝職冑監。懼不敢辭。謹拜手稽首而言曰、帝王功德、於昭于天、宜有清廟、以宅神展敬、歷世以來、祀典斯闕、三皇五帝。祭于肆類。僅見于周。而堯舜禹湯。發迹肇基。及所經歷之地或有祠焉遣使致祭後世有之至于合廟京國。歲修享禮。古未之聞。 皇上定鼎江左治功既成。神人洽和。禮樂明備。凡廟祀之瀆禮不經諂神非法者。一切去之正名定統。肇自三皇繼以五帝。曰三王。曰兩漢、曰唐曰宋曰元。受命代興。或禪或繼。功相比。德相侔。列像于庭。金玉其相袞冕焜煌。聚精會神咸宅于茲。每歲春秋二仲。言?耴日誓士 上御宸極。制命大臣。齋明承事。籩豆靜嘉、粢盛豐??絜告充告碩。神格洋洋。所以推惟本始。式昭曠典者至矣。三年則命官奉香幣。詣陵寢。具儀物。以時致享。又以昭聖顯靈而示不忘也。嗚呼、天生民而立之君所以靖亂也、康濟天下、阜成兆民、而登之仁壽之域者、皆以奉若天道而已、是故前乎三代之官天下者天也後乎三代之家天下者亦天也皇帝王之繼作。漢唐宋之迭興。以至于元。皆能混一寰宇。苟能混一天下者皆聖人也宋人謂後代帝王不及前古真可笑也紹正大統。以承天休。而為民極。右之序之。不亦宜乎。秦晉及隋。視其功德。不能無愧。故斥而不與。是可見 皇上敦名實。重理道。崇德報功。大公至正之心。真足以度越百王。垂憲來世。永永無斁。謹為之銘曰、 惟皇作極。克配天地。丕昭盛化。以正大位。皇道而皇。帝道而帝。歷夏商周。三王迭繼。熙熙皞皞。同底于治。敘諸帝于銘中亦有体於赫漢祖。寬而有制。光武奮興。炎靈用熾。唐興晉陽。遂有神器。太宗重光。力行仁義。明明有宋。其德克類。暨于元氏而亦用又。豊功茂德。後先輝賁。翼翼新宮。有恤而閟。貌像既嚴。皇靈斯蒞。享祀苾芬。儀文孔備。陟降在庭。神之攸暨。祚我 皇明以克永世。 ○送田文起序 【 吏胥】 明善復初、儒者之學也、學以濟時行道為心、儒術飾吏以濟時矣。其從事則法律焉。天下亦豈有捨儒而可以為吏者。儒道與天地?、扶天經、立人紀、自古有天下者、曷嘗一日無所待于儒乎、甚矣吾儒有益于國家而成致治之功也、滑縣吏田文起、前以冑子八國學、師明師、友益友、非一日矣、問學抱負、濟時行道之心、葢未嘗少替、 聖朝郡縣吏多以儒選、文起親老且貧、執役乎吏、以為養親計、當時縣吏可致通顯故侈大之如此發所蘊為簿書間推所學于法律內。縣以廉幹稱。洪武丁已夏四月、北平提刑察司、嘉其言行有道也、舉而用焉、則贊風紀持憲法、必有以彰大其功名矣、昔趙廣漢起河間郡吏王尊起涿郡書佐。鮑宣起縣之鄉嗇夫。丙吉起魯之獄吏。漢代人材多出吏胥。而超越後代者。又不無所本也。葢孝武之世、公孫弘奏請卑太守、卒吏皆通一藝、自是吏胥乃從事于文學禮義之中。而公卿士吏彬彬矣。其視區區法律習者。殆不及耳。文起往矣以天資之美。學問濟之。不為外物累法律不明則反受其惑不為法律惑行道濟時求無負明善復初之學、然後為儒者之功?也、雖儒術飾吏、亦何玷于儒乎、文起勉旃、是為序、 ○送國子生劉士能還京序 【 分教】 公為國初國斈之師聖祖特重之每文??以勵後之司成因採此一篇 昔孟軻氏論王政于齊梁、兩言庠序之教、葢庠序天理人心之本所在、維持風化者孰要于此哉、是不可一日廢也、安東劉士能成童在庠序、既冠始入縣學、洪武甲寅 朝廷以縣試升冑館、所謂分教士者國初選國子生為州縣教官即訓導是也乙卯以國子選為分教、士于斯時、亦榮矣夫葢古之謂學、人材由庠序而出。國學之設、不過公卿大夫之子弟。非養天下之士也。凡民俊秀得預乎教養者。員亦有差。乃知天下為學者。少長習熟于党庠遂序之間。培植??亟養、殆非一日、有挨師以書其孝弟、有党正以正其齒序、至于禮射行藝、又有察之之官、古人重党庠遂序也如此、宜乎人材盛于周也、 聖天子以教化原于學校、郡縣之學、既設官以教也、又增廣生員、擇國子而分教焉、是即党庠遂序之學乎、若士能者其一也、由是大而一郡、小而一縣、近而一党一鄉、冠帶濟濟者有焉絃誦洋洋者有焉、譪然三代庠序之風也、為師者。日嚴于教、為子弟者、日相淬厲、則人材出而視古無愧必有嘉謨正論、興庠序之教于天下也、因士能過予告別、故直書以為序焉、 貝清江集(序) 貝瓊 ◆序 送楊文啟序 送葉孟桴秀才赴雅州敘 送褚德剛序 ○送楊文啟序 【 教授】 國子生天台林伯雲來言其鄉先生楊文啟者、隱黃岩之大閭。其道足以自樂、泊然無以求于外、恆言天下之至貴、無以加吾之所貴、故不知貴之為貴、天下之大利、無以易吾之所利、故不知利之為利、不知貴之為貴、貴有尊于人者也、不知利之為利、利有重于人者也、吾何慕彼哉、于是衣褐衣、飯脫粟、鼓琴而歌先王之風、眾莫知其底蘊、時出游佳山水間、過四明、上天姥、汎鏡湖觀禹穴、將終其身、與流遁忘返者為徒、洪武七年、 朝廷用薦者言徵至京師、欲命以官、復辭不就、迺授荊州儒學教授、欣然而往、幸先生贈之言、遂起而復曰、予雖未識文啟、葢亦一世之高士、審于出處而不苟者、又何待于贈耶、抑聞天台默齋王公、以正學為東南師表、而文啟獲登其門、則源委又可知已、國初教職實以興育人才為時重務也雖然今國家方興學校而典教之職甚重而不輕也橫經正席、以周公孔子之道、誨荊州之子弟、所以美其俗。而成其才者、不在茲乎、振鐸之暇。覽江漢之同流。仰衡巫之聯綿。而弔三國戰爭陳跡以發之文辭。其為適固不異于大閭也。 ○送葉孟桴秀才赴雅州敘 【 西蜀稅課】 蜀去中國為絕遠、秦始通之、而劍門之險、守之有餘、攻之不足者也、劉備嘗資之以抗吳魏、公孫述李雄孟知祥皆乘天下亂而窃據焉、國初教職實以興育人才為時重務也光武討述四年而始平、魏伐劉禪、若易于光武。亦出危道而僅勝之。考之于史。漢入成都。則自高平第一。屯于津鄉。會于荊門。入于平曲。戰于廣都。而將士之死者非一。魏自斜谷駱谷趨漢中。又自陰平達于江油。而鍾會鄧艾皆不□、今其兵交之蹟。猶可想見于千載之下也。若宋洎元。吾弗暇論。至國朝以平吳餘力。剪僣號之明氏不頓一兵。不遺一鏃。而全蜀來歸。劍門如昔。亦莫得恃之為險者。豈非天威所加。殆過于前代也歟。故既命官鎮撫其人民土地。而蕃夷錯出。百貨所居。又設市官以征之焉。由是華亭葉蓁、為雅州天全六番稅課司副使、予以其釋書山房、而有萬三千里之役、經白帝、泝三峽、上瞿塘、出龍門、過石龕、歷五盤鹿頭、以窮巴閬之奇觀、發之文辭、固在此行矣、雖然、位卑而責至重、尚慎之哉、尚慎之哉、 ○送褚德剛序 【 督府斷事】 國初兵權皆統于大都督府故其幕聀亦重 洪武十年夏、大都督府斷事官缺、 上難其人、咨之在庭、以行府經歷會稽褚。君為之命既下、即治裝戒行、賓客咸祖于東門外、或告之曰、子其慎哉、治兵與治民異。民牛羊也。叱之前而前。麾之卻而卻。而慓悍之士。如擾龍檻虎。急則忿怒而無以服其心緩則玩肆而無以折其氣。其勢豈不難哉。余曰不然。莫重于法。法一定而人從之齊。今國家重兵。分為四十八衛。有裨有長。悉稽諸古。自罷戰而止?帚。雖其鳴弓拔劍之態不除。斬將摹旗之功可恃。至懸法以示之。使知所守。則暴者為之戢。貪者為之肅。怠者為之奮。驕者為之懲。一出一入。莫敢或越其防。由是觀之。治兵亦治民耳。昔公之在青州也。大伍無鬪爭。及來鳳一也。都挍無淫縱。夫以區區一文人。充幕府之選、非素有威嚴敢擊斷為其所憚、何以使之禁其一切之欲、惴惴焉聽約束于朝暮如此邪、葢有其法而行之以公無私、孰得而干政犯令也、則今之往也。位雖下而勢實尊。名雖小而事益專。以其已著而卜其所行、余知其易易然矣、于是客皆是善其說、遂與之劇飲而別、因書為送行序、而工詩者系其後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 徐華亭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李之楠仙植參閱 蘇平仲文集(制) 蘇伯衡 ◆制 梅思禮授大督府副使制 代詹學士封靖西王制 國學公試策題八首 送譚鎮撫調平陽序 送晉王相汪君序 ○梅思禮授大督府副使制 【 獎擢?順】 國初總立大都督府若副使則副掌戎籍益尊官也 建庶官以臨萬國、任莫重于本兵、掌邦政而統六師、選必先於碩輔、具官梅思禮、材資驍勇、器量雄深、胸襟韜略之奇、被服詩書之雅、早登華冑、作鎮藩翰、保境安民。此是元將來止?帚者待四方之厎定。提彊籍戶。爰一旦而來止?帚。明炳幾先、忠于內附、?去留灼知乎天命而危疑克斷以人謀、辭項從劉、知同曲逆、舍囂去述、識擬伏波、凡我師徒。束兵而下淮甸。暨其士女。按堵有如泰山。靖言思之、厥功懋矣、是用擢居宥密。俾贊樞機、匪彰?順之勤、式示輸誠之勸、於戲、立非常之功、則有非常之賞、既肇以殊恩、奮國士之報、以酬國士之知、益圖於顯? ○代詹學士封靖西王制 此勝國之冑也想亦終入沙漠 朕惟竇融保五郡而事漢、式彰惟載之忱、李績舉十州以止?帚唐、益著忠貞之節、在當時之寵越常典以褒嘉、眷爾外藩、忠于內附、為績既懋、其報宜豐、具位某、曩在北朝、?為近戚、任維城之重寄、乃胙土于遐??耴、撫御合宜、官府各修其職業、恩威並著、部落咸賴以安全。茲朕誕開鴻業之初、惟爾灼知曆數之在、審干去就、率先遣使而來庭、藉其土疆、不待興師以及境、知同馬援之識真主、義等箕子之止?帚成周、是用頒新命以示恩、仍舊封而授任、庶使守其祭祀。豈惟保茲民人。於戲、錫爵疏土、不忘誠服之意、柔遠能邇、實切寵綏之心、尚思對揚、益崇忠藎、 ○國學公試策題八首 【 策問】 太祖為吳國公策問亦代言也 問為人君者、莫貴于勤、莫大于斷、莫難于信其臣、周文之日昃、漢宣之勵精、秦皇之程書、隋史之傳?、同為能勤也。而或治或亂不同焉。晉武之平吳、憲宗之取蔡、符堅之南伐、宋文之北討、同為能斷也。而或興或亡不同焉。秦穆之于孟明、漢昭之于霍光、燕噲之於子之、此亦蘇氏之餘論德宗之于盧木?巳、同為能信其臣也。而或安或危不同焉。學者之論事。惟其未至之理難為說。而抵其巳往之跡易為言。請陳此十二君者、其始何得何失、而其後?之反、以傋請問之及、襲其所以成、而改其所以敗、度有取也、 問、能稼而能穡、斯謂之良農、能獲而能烹、斯謂之善獵、能開邊而能安邊。斯謂之優於為國。故漢收河北。兵不再興。唐復河隴。未嘗出師。今西蕃朔漠之地。秦漢唐宋之所不能有者。我國家談笑而悉取之矣。伊欲吏戎狄賓服。不敢南向而牧馬。洮隴幽薊之民。目不覩旗旐。耳不聞鉦鼓。而安于耕鑿。必有良策。二三子其悉陳之、 問、井由也、學挍也、禮樂也、此王政之大者也、為法雖不同。而先後嘗相資。顏淵問為邦、而孔子則以四代之禮樂語之、滕文問為國、而孟子則以三代之井田學挍告之、然則此數者果可偏廢歟、夫為治未有不本于古、而可行于今者也、孔孟所言、具在方冊、時所謂上者又何人也豈龍鳳主乎其設施之次第、願推言之以聞于上、 問羲和之典曆后夔之典樂、皋陶之典刑、益之典鳥獸、棄之典稼穡、皆守一職。終其身焉。近世仕者一人之身、而兼數官者有之、一歲之內、而歷諸司者有之、豈其人皆賢于古人。而措諸事業者。無施不可歟。將徒知計班資之崇庳。而恥于?一官歟。抑拘于數易之制。而材有不得盡歟。夫唐虞之時。洪水方去。天下可謂多事。而當其時。事無不治。今四方大定。時方今割何得云四方大定非有難治之政。而當世之務。往往廢滯。夫安其分而專其智能于一職。與夫急于進取。而無常職。其得失亦可見矣。居今之勢而欲復古之道、如之何其可也、 問、常袞之居相位也、選舉不自專、一命巳上、皆付之定法也、可謂盡公無私矣、而賢愚有同滯之譏、崔貽孫之居相位也、未一年、除吏八百、多其親舊、可謂出乎法制之外矣、而當時有得人之稱後之宰相以常為法乎。則涉于避嫌。以崔為法乎。則近于專權。專權致威福下移之謗。避嫌失竭誠狥國之義。而謂賢相為之乎。夫古之賢相。孰有加于伊尹傳說周公召公者乎。伊尹則敷求哲人。傳說則旁招俊乂。周召則明揚俊乂既不自以為歉而其君。亦不以為疑是果何道歟為相不師伊傳周召。顧自處于常崔之間。抑可不可歟。請為之說 問、在朝言朝、在野言野、在學挍而言學挍、可乎、有虞冑子之教、專之于居夔成周國子之教、摠之于學正、則樂豈非尤學士之所當重歟、後世何以希濶而弗講歟、古者興師、其出也受成于學、其反也獻俘獻馘于學、則兵豈非亦學士之所當知歟。後世何以忌諱而弗談歟。所言者無非天人性命之理。而指六萟為器之末。所習者無過記誦詞章之間。而視六德六行為空言。後世之學校、果三代之學挍歟。夫何佻??達城闕、則其習至于令而尚存、成材就實、則其人質諸古而有愧。豈非學挍僅以著令而存、其教養之法巳疏歟。然六館三學之士、或叩閽上書、而挽留先生、或倡明大義、而不汙僣偽、或指斥權臣、而竄責不恤、亦嘗見之、而君子以為盛事、果何以致之歟、豈所謂不待文王而興者歟、國家建首善之地于京師、而二三予游焉息焉、豈惟稽往行以自鑒、擇善者以自從而巳、凡古法之當施于今、與今日之所當務者、極陳之以脩舉缺陋、使教導興而人材盛、亦有司之望也、 問、商書曰事不師古、匪說攸聞、周書曰、不于古訓、于何其訓、是以夏商周之有天下、其損益者有之、而所因者猶一日、董仲舒以謂質文有改制之名、而無變通之實者是也、自秦人廢古、而先王維持天下之大經大法、蕩然無復存焉者矣、漢興、掇拾于煨燼之餘、豈無一二為先王之舊、然自秦迄今、千五六百年、時君世主、初未嘗諄諄然取法之為務也、而不害其為有天下、有天下而最盛者、莫過漢唐、漢之法大抵襲秦。唐之政一切因隋。而其治則皆幾乎三王。乃若新莽之復井田。宇文周之復六官。可謂篤于師乎古者矣。而無救于其昏亂敗亡。何秦隋之制可以傳遠而先王之法度顧不可以垂憲歟夫豈高帝之大度。文帝之仁厚。宣帝之勵精。太宗之英武。乃致治之資。而莽之惡。宇文之庸。固自有取亡之道歟。將善復古者貴求其實。不慕其名。在得其意。而不在泥其迹歟。不然。豈所謂世殊事異。不相沿襲者不誣。而商周之書。乃虛言歟。幸推其故 ○送譚鎮撫調平陽序 【 國初鎮撫】 衛有鎮撫所亦有鎮撫以千戶為主將而鎮撫佐之則譚侯乃所鎮撫也其于武弁為至微矣而蘇先生輩又以文學為 太祖所優禮者乃其居鄉以鎮撫之折節為難而稱道之然則國初武弁之重何如哉此可以觀事埶之变故存之 都指揮使徐公、以平陽岸大海。內與南閩接瓖。外連日本諸藩。雖宿重兵。而守將不足以任折衝。既簡千夫長之材者往代之。復命鎮撫譚侯濟翁往佐焉、聞命之日濟翁方與吾黨之士、就謁胡先生金華山中、胡先生方刲羊豕、備酒醴、相燕勞、酒行而報至、濟翁命焉竟止?帚。滿坐咸憮然不懌、曰譚侯其遂去我等矣、自今我等。當誰慰藉哉。竟酒無一人醉者。嗟乎文武士之異趣久矣求其見能且不可得尚何相切之望乎、今吾黨顧于濟翁如此、夫豈不以于濟翁而復見折節下士之風哉。?余之留京師也、聞方今藩翰。惟浙東諸大將。能忘執以禮天下之士。而平章李公左丞林公、指揮徐公夏公、實表勵焉、余恆欿然以不得趨其下風為憾暨辭免編摩之職來止?帚。則李公林公皆徵入朝徐公夏公皆移鎮錢塘、所見克紹其風猷而士譽翕然止?帚之者、上則師長朱君、下則鎮撫表仁仲、馭吾濟翁皆其人也、而幸托交焉、濟翁暇日過余升堂即席必讓、周旋必度、語諾必謹、相接以文、而相與以誠、始余見之、意其新交際適然耳、既而其後交際皆然、今且四五年、朝夕聚首、其交際未嘗不然、過相規也、疑相質也、急相賙也、喜相慶也、有無相通也患難相恤也、疾病相憂也、歲時必臻吾門、拜吾親、而時致異味奉焉、曰而之親猶兄弟也、托姻聯於吾、而以空乏叩其門、必有以賑焉、曰而之親戚、猶吾之親戚也、四方俊乂、遊吾土而知吾者、禮之惟恐不至焉、曰、而朋爻猶我之朋友也、何其自謙若尔耶嗟乎無所肖似若余、豈足言士哉、而路翁禮貌之乃爾、則其於鴻生魁彥、可知巳、且濟翁友余於里居家食之日。固知其不能延譽。而使之增重於時。于是從而禮貌焉。則凡濟翁之交際。豈要名譽而借助聲埶哉。夫亦志乎道而巳矣。豈易得哉、而今又當別去、則于濟翁之別也、豈不異于人之別歟、茲吾黨所為眷眷者耶、濟翁之美眾矣余獨表其一節以告平陽之士、尚聞其風聲、爭磨冶洗濯以求交于濟翁、而無槩視為武弁之流哉、先民有云、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濟翁能取友以宏其德器、而增崇其遠大之業、雖當方面而有餘裕矣、况佐平陽乎、此余之所望于濟翁而亦濟翁之志也、 ○送晉王相汪君序 【 晉府相傳】 國初諸王國相秩二品又置文武二傳亦尊官也?樹立之始用強藩輔非常制也聖天子統一函夏。圖惟治道。念夫為國之藩屏。在乎眾建親王。爰以夏四月乙丑。九子一孫。同日封為王。授之冊寶。錫之車服。胙之土田。復簡朝之重臣為之保傳。親御便殿。面諭而臨遣之。俾之先往繕城。樹府寺。傳儀?。董官聯。施政教。以待諸王出閣。而龍舒汪君、寶、拜晉王相、昔三王之于世子、莫不旁求碩士、為之師、為之傳、為之保、而道以德義輔以政事、保其身體漢氏以來因之、几諸侯王列置傳相、其位秩差後二師。而禮貌之隆。責任之重。則鈞一焉。矧今晉王所賜履表裏山河。乃堯之故都。叔虞之舊封。韓趙魏之全壤。地大且要。保王躬而制外閫。不有重臣。則何以哉。汪君負倜儻傑出之資、夙承訓于家庭、又嘗師武威余公、其奧學雄文、宏材遠略、卓乎非流輩所可及上之渡江也、首被知遇、出入左右、敭歷中外、惟其所用、而聲實以著、譬則萬石之鐘大叩之大鳴焉、小叩之小鳴焉、今由二千石擢拜是官、眷注尤非昔比矣漢光武以張佚不難於正朕、故用佚為子傳、唐太宗謂李績不績于李密、故托績以孤幼、帝者為子擇相類如此汪君之使河南也、被留久之、而卒完節來歸、其在中臺也、數犯 天威、陛陳讜論、可?晉王、豈復有過于君者哉、則君所輔導、視佚與績之所輔導者、雖有本文之異、此言得躰而上之所以用君者、與光武太宗之取佚與績、?千載同符也巳、鞠窮盡瘁、啟沃彌綸、以光孝??又之行、以拓維城之切、以追河間東平之賢、使晉邸綽為令王保有社稷、與國同休、永永無疆、上無負 聖天子建親王之至計、擇保傅之盛心、固大夫士之所望、而亦君之所優為、者哉、君且行。朝士之能詩者、式歌以餞而?余敘之、於是乎述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王會荃星宰參閱 朱學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朱學士集(序) 朱升 ◆序 送分憲張公序 行樞密院判官鄧公勳德頌 ○送分憲張公序 【 按察】 天台張君行按來徽、責言于故人升以廣其政、升以民生休戚在長吏長吏之賢在通其民情蓋自古經?之初。軍國百需之出于民。勢不得巳。編民供億公上。是固其職。長吏于此時也。其撫字之仁。與催科之嚴。二者不得並行焉。亦勢也。然于其間。得無亦有下所不堪。上所不及知。長吏必當以聞者乎。姑以此時此土至淺近之一事言之。茗貢課株十賦其一、而一株之額粗精二兩、此乃沃土所有。而我徽瘠土也、每百株、賦其十株、責其納茗二十兩、殫其地之出、而供其本色、巳不堪矣今又不收本色、以錢米代之、茗之粗者、此時此土、值米不及三升、而令納一斗、精者值米不及五六升而令納二斗、窮山荒疃採摘之家、雖竭其廬之入、亦不能應、此乃事之章章不可行者、上之人惟不知耳、豈有知其不可、而不改其令者乎、君之行按也、長吏有能為深長之計、通達民情、攘蠹弊開隆平、委曲條陳以聞、則賢于人者也、君則課之最以進之、其有明知蠹弊、坐視旁觀、如茗課淺近之事、而尚不為君一言則長吏之不賢者也、君則課之殿以退之、則長吏有所勸懲、民情得以上達、而耳目之職舉矣、君之明特達、豈真有資于人言者、僕別君數年、聵盲跛蹩非復舊日、然于君而耿耿者、固在是以因下問而不容巳于言、丁未四月朱升序 ○行樞密院判官鄧公勳德頌 【 定亂】 歲辛卯、淮西兵起、明年自蘄渡江者、蹂饒陷徽、江東大擾、至于丁酉六月之間、勝負相尋、徽民受兵者、凡十有二矣、而猶不知所終也、于是泗水鄧公奉江南行省平章朱公命、由宣取徽、先聲所至、不戮一人、郡邑以定、公淑德夙成、威信昭著、始至即立城堡、作廬舍。作事簡疾如此旬日竣事而民不知有役。納降附。下條教。村疃帖服而民不知有軍。分兵戍諸縣。揄才以官治之。軍民有職。上下相維。遺黎乃知免矣。將官張思總戍休寧縣。能宣布公之德美、以福其民庶、又請邑士朱升作頌以傳之、頌曰、徽之為郡、介乎萬山、昔有革代、招附以安、曩歲淮兵、渡江窺浙、直搗于徽、肆其燔劫、突來薦至、奔北相仍、六勝六負、哀哉民生、猗與辨章、秣陵開省、勳業崇崇、紀綱井井、既克宛陵。南復楚強。有獻于公。請事徽方。公曰噫嘻。無窮于遠。蕞爾山城。其邊三面。策者曰否。彼隣杭封。全有三關。浙右囊中。公曰噫嘻。茲為重役。總率招徠。必資淑德。曰鄧友德、蘭茁其芽、汝父汝兄、致命邦家、宣眾未降、長鎗餘黨、既屯于徽、懼殘彼壤、事有機速。為我南行。汝親吾養、汝家吾承、鄧公曰唯、惟辨章令辨章之心、徽人之命、爰敕渠師即日啟行衙兵之胡、新附之湯、江淮之雄、苗獞之銳、列騎聯旗、兩州相綴、惟徽厭亂、城郭久空、諸軍畢入、誅其萊蓬、既柵既城、以營以室、將士分功、成之句入、乃納降附、漿酒溫存、受其雞豚、為之饔餐、使觀其軍、使行其壘、意氣包涵、家人笑語、民曰此軍、與我為儕、曩者轢我、今吾服懷、士日此軍、非曩之匹、閫幕衣冠、中原典則、此事古今同嘅曩之來者。驅民為兵何為強弱。徒殲厥生。曩之來者。每事報復。指摘吹求。熾然荼毒。今茲下令、軍民判然、不教之眾、奔北之先、今茲下令、新自今日、無長澆風、酷為指揮、流離還定、漸復其初、里有耕桑、家有詩書、凡此之功、在于鎮靜、萬喙同聲、歸功于鄧、鎮靜之道、制勝之規、謝公指顧、秦敗淮淝、鎮靜之道、致治之式、曹師葢公、民以寧一、繄公懿質、辨章登之、進之于學、玉而成之、雲臺元功、少年杖策、人謂我公、今之高密、以究勞績、以開隆平、秉心勿替、引我民生、徽民願公、祝公眉壽、仰彼昊蒼、夕昕稽首、戍將承德、請作詩章、刻之縣齋以傳無疆、 桂正字集(疏) 桂彥良 ◆疏 上太平治要十二條 ○上太平治要十二條 【 太平治要】 一曰法天道、天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天生聖君、位至尊而統六合、必當仰法于天明如日月、恩如雨露威如雷霆、信如四時、百職?勞、庶事自理、若身兼庶務、則若勞臣逸、非所以法天也、夫天道好生聖人亦好生、好生之德、洽于人心、則人皆化干為善、而自不犯法矣、孔子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此之謂也、二曰虞地利、中原為天下腹心。號膏腴之地。因人力不至久致荒蕪。近雖令諸郡屯種。墾闢未廣。先臣建言屯種亦屢矣而卒不?若中原不講于水田故也莫若于四方地瘠民貧。戶口眾處。令辭司募民開耕。願應募者。資以物力。寬其徭賦。使之樂于趨事。及犯罪者。亦謫之屯田。此法亦可以處降附者使荒閒之田。無不農桑。三五年間。中州富庶。財用豐足矣。三曰順人心天下以人心為本、人心所在即天命所在、故善治天下者、必上承天命。下順民心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葢人情莫不欲富壽安逸。故三王生之而不傷。養之而日厚。節其力而不困。君之于民。既猶父之于子。則民之于君。亦猶子之愛敬于父母矣。三代之所以得人心者、此也、四曰養聖德、夫聰明睿智之主、文武仁聖之君。乃天生聖德本無不備然萬幾之頃、或相感觸。則意念之起、如重翳之蔽白日、故雖大聖、必兢兢戒謹、常加存養省察之功。節其嗜慾、懲其忿怒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則猶青天白日、萬物咸仰、聖德加盛、聖壽萬年、傳曰有大德者、必得其壽、此之謂也、五曰培國脉、夫三代之歷祚延長者、以仁義道德。教化斯民。不專尚刑罰。故民得遂其生養之樂。而天命眷顧之也。秦隋享國不久者。專事苛刻。力役不休。仁義不施。故民不聊生。而天不佑之也。今功成治定。萬邦悉臣。當以三代有道之長為法。秦隋之失為戒。則人心和悅。天心眷祐。而國祚如泰山之安矣。六曰開經筵、自昔聖主賢臣。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具載六經。垂法萬世、不可以不講也講之則理明而心正、措之政事、無不得其當、今當大興文教之日、宜擇老成名儒。于、朔望視朝之際。進講經書一篇、敷陳大義。使上下聳聽。人人警省。興起善心。深有補于治化也。七曰精選舉、夫官得其人、則庶務自理、萬民樂業、故選舉之際、不可不精審也、六部十三布政使司、乃股肱重任。豈可輕用而輕廢哉。必歷試其才能德量可當此者。然後信任之、至于提刑按察司、與知府之職、固嘗不能盡、知其人、然亦不可輕任也、宜令京官五品以上、各舉賢良正直一員、知州知縣、于民最親、亦須選擇、國初用人多主此意宜令按察知府歲項廉勤淳厚者一二員。凡所舉。不問巳仕未仕。但得人則有賞。繆舉則有罰。如此。則人皆悉心求賢。而無遺才矣。若新進人才、且當試以佐貳之職、果有藝能出眾、特加超擢、則官得其人矣、八曰審刑罰、刑罰一事、人命所係、不可不審、故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葢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續苟不欽恤而詳讞之、則傷人必多、傷人既多。必損和氣。非所以善治也。理刑之官、必擇其公明正大仁厚之人、如漢之張釋之于定國輩。親信而委任之。則天下無冤民。而致刑措之?矣。九曰敦教化、學挍所以宣明教化、長育人才、非止訓詁文辭而巳、今大興國學、增廣生員、教育之恩至矣、然國學首善之地、既選名儒以五經分教諸生、必先德行而後文藝、抑浮華而尚淳篤、未可驟用以啟其奔競之心、當日就月將、得其真修寔踐、使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將見風俗日厚、人材輩出、可為朝廷之用矣、十曰馭戎狄、夫馭戎狄之道、守備為先。征伐次之。開邊釁。貪小利。斯為下矣。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言以德懷之。以威服之。使四夷之臣。各守其地。此為最上者也。若漢武之窮兵黷武、徒耗中國而無益、隋煬之伐高麗、而中國蠭起、以唐太宗之明智、後亦悔伐高麗之非、是皆可以為鑒、非守在四夷之道也、今海內既平、車書混一、蠻夷朝貢、間有未順、當修文德以來之、遣使以喻之、彼將畏威懷德、莫不率服矣、何勞勤兵于遠哉、北狄遺燼、尚煩 聖慮、當選將練兵、分屯鎮守、謹其防禦、俟其釁隙、一舉而蕩平之、未晚也、十一曰、蒐才俊、古之俊才、或隱于耕釣版築、或出于商賈屠酤、皆足以興邦而名世、非一端所取也、故書曰立賢無方、旁求俊乂、今于秀才等項、悉巳舉而用之、若軍伍謫戍、農圃醫卜、或以微罪困于里閭者、豈無其人、宜令有司盡心求訪、果有才器出?、學識超眾者、則舉荐之、開其自新之路、許其?忠竭力、庶可以得奇才異能之士、拔十得一、自可當千百人之用矣、十二曰廣諮訪、昔舜好問而好察邇言、樂取諸人以為善、故能以天下之善為巳善、而能周知天下之事、足以開物成務、使萬民各得其所、伏惟 聖明混一華夏、統御萬邦、遐方幽遠、恐未周知、嘉言善行、或未盡取、正宜大開言路、廣訪博詢、使常朝百官、得關輪對、布政按察府州縣正官朝覲之時、各令敷奏以言、觀其賢否、凡時政得失、民瘼利弊、許諸人陳訴、古有納言之官、專掌其事、宜選學識高明、通達治務者、特授納言之官、以詳擇其可否、則天下之事、可以周知、天下之善、可以畢至、而內外百司、罔敢怠逸、各思盡職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 華亭宋徵壁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子建存標參閱 葉居升奏疏(疏) 葉伯巨 ◆疏 萬言書 ○萬言書 【 分封用刑求治】 臣觀當今之事太過者有三、曰分封太侈也。曰用刑太繁也。曰求治太速也。何以明之、日者、君之象也、月者、臣之象也、五星者、卿士庶人之象也、臣愚不知星術、姑以所聞于經傳、并摭前世已行之得失者論之、詩曰彼月而食、則惟其常、陰盛陽微、則為不善矣、今日刑于月、猶之可也、而曰日月相刑、則月敢抗於日者、臣敢抗於君矣、切明 主上之有天下。掃除?雄。如踐草芥。包絡豪傑。如臂使指。今公卿大臣數十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者。朝廷遣一介之使召之。則拱手聽命。無敢後時。况敢有抗衡者乎。傳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使上下等差。各有定制。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所以強幹弱枝。以遏亂原而崇治本也。國家裂土分封。使諸王各有分地。以樹藩屏。以復古制。漢高及我太祖非不知分封太廣之患亦勢之不得巳也葢懲宋元孤立。宗室不競之弊也。然而秦晉燕齊梁楚吳閩諸國。各盡其地而封之。都城宮室之制。廣狹大小。亞于天子之都。賜之以甲兵?士之盛臣恐數世之後。尾大不掉。然後削其地而奪之權。則起其怨。如漢之七國。晉之諸王。否則恃險爭衡。否則擁眾入朝甚則緣間而起。防之無及也。此皇天眷顧之甚。或者譴告以相刑之象歟。今議者曰諸王皆 天子親子也。皆皇太子親弟也。分地雖廣。制度雖侈。所謂犬牙相制。盤石之宗。天下服其強耳。豈抗衡之禮邪。書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今王亦爵也、漢謂諸侯王。亦不過三分之一耳。禮莫大于分。使王侯之國。與京畿同。則為列國矣尚有君臣之分乎今秦晉燕齊梁楚吳閩諸國。皆連帶數十城。而復優之以制。假之以兵。議者何不摭漢晉之事以觀之乎。孝景皇帝。漢高帝之孫也。七國之王。皆景帝之同宗父兄弟子孫也。當時一削其地則遽搆兵西向。晉之諸王。皆武帝之親子孫也。易世之後。迭相擁兵。以危皇室。遂成五胡雲擾之患。繇此言之。分封踰制。禍患立生。援古証今。昭昭然矣。此臣之所以為大禍者歟。公與賈生之論同但賈生言于文帝之時而公言于太祖之日公所以不免也昔賈誼勸漢文帝早分諸國之地空以待諸王子孫、謂力少則易使以義、國小而無邪心向使文帝盡從誼之所言。則必無七國之禍。願及諸王未之國之先節其都邑之制減其?兵限其疆里。亦以待封諸王之子孫。此制一定。然後諸王有聖賢之德行者。入為輔相。其餘世為藩輔可以與國同休。世世無窮矣。割一世之恩、以制萬世之利。以消天變。以安社稷。天下幸甚、臣又觀列代開國之君未有不以尚德緩刑而結千民心。亦未有不以專事刑罰而失民心。國祚短長。悉繇于此。三代秦漢隋唐享國之數。具在方冊。昭然可觀。其故何也、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曰財、理財正辭禁民為非曰義、此可以見天地好生之心。與聖人守位之道矣。然而禁民 非之義。特居末者。明不得巳而用刑。而不專任刑罰也。古者斷死刑。天子為之徹樂減膳。而寓慘怚之意于其間。誠以天生斯民。立之司牧而教養之。俱欲其並生于天地之間也。然而不率教者人于其中。則不得不刑之耳、故其仁愛之篤洽于民之肌膚。淪于民之骨髓民思其德愈久而不忘。故其子孫享國久遠者六七百年。近者亦三四百年。豈偶然而巳哉。今議者曰宋元中葉之後。紀綱不振。專事姑息賞罰無章。以致亡滅。此行小仁而滅大義雖有其位而不能守之。 主上所以痛懲其弊。而矯枉之過者也。故制不宥之刑。權神變之法。使人知懼而莫測其端也。臣聞開基之主垂範百世。一動一靜。必合準繩使子孫有所持守。况刑者民之司命可不慎歟。夫刑罰貴乎得中。過與不及。皆非天討有罪之意也。使刑政不立。而強暴得以相凌。則國非其國矣。若刑罰繁苛。而政治促急。則民無所措手足矣。姑以當今刑罰言之。笞杖徒流死。今之五刑也。用此五刑。既無假貸。一出乎大公至正可也。而用刑之際。多出 聖衷。致使治獄之吏。務從深刻。以趨求上意。深刻者多獲功。平允者多獲罪。或至以賍罪多寡為殿最。欲求治獄之平允。豈易得哉。近者特旨雜犯死罪免死充軍。其餘以次倣流徒律。又刪定舊諸諸律條、減宥有差此漸見寬宥。全活者眾。而 主上好生之仁。已譪然布乎宇內矣。然未聞有戒治獄務從平允之條是以法司之治獄。猶循舊弊。雖有寬宥之名。而未見有寬宥之實所謂實者在 主上不在臣下也故必有罪疑惟輕之意。而後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必有王三宥然後刑之政。而後有囹圄空虛之效。此非可以淺淺致也。唐太宗謂侍臣曰。即路溫舒之論鬻棺之家、欲歲之疫、匪欲害于人、欲利于官售故耳、今法司覈理一獄、必求深以成其考、今作河法使得平允、太宗矯隋之暴刑罰務從寬宥、猶患及此。况今立嚴密以矯寬。縱能無是失。何以明其然也。古之為士者。以登仕版為榮。以罷黜不敘為辱。今之為士者。以混迹無聞為福。以受玷不錄為幸。以屯田工役為必獲之罪。以鞭笞捶楚為尋常之辱。其始也朝廷取天下之士。網羅捃摭。務無遺逸。有司催迫上道。如捕重囚。比至京師。而除官。名以貌選故所學或非其所聞而其所用或非其所學洎乎居官。言動一跌于法。苟免誅戮。國家自宣宗以後士大夫有仕宦之樂矣則必屯田工役之科。所謂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率是為常。少不顧惜。然此亦豈 人主樂為之事哉。欲人之懼而不敢犯也切見數年以來。誅殺亦可謂不細矣。而犯者日月相踵。豈下人不懼法哉。良由激濁揚清之不明。善惡賢愚之無別。議賢議能之法既廢。以致人不自勵。而為善者怠。宋程頤有言曰、君子小人常相半也、天下治則小人多化為君子、而君子多于小人、天下亂則君子多化為小人、而小人多于君子、此言在上之人有以化之耳。有人于此。廉如夷齊。智如良平。一或不謹少戾于法。上之人將錄其所長棄其所短而用之乎將舍其所長指其所短而寘之法乎苟取其長而舍其所短。則中庸之才。爭以為廉為智。而成有用之君子矣。苟取其所短。棄其所長。為善之人皆曰某廉若是。某智若是。少不如法。朝廷不少貸之。吾?何所容其身乎。致使今之居位者。多無廉恥。當未仕之時。則修身畏慎動遵律法。一人干官。則以禁網嚴密。朝不謀夕。遂棄廉恥。或事掊剋。以修屯田工役之資者。率皆是也。若是非用刑之煩者乎。漢之世。徙大族于山陵矣。未聞實之以罪人也。今鳳陽 皇陵所在。龍興之地。而率以罪人居之。以怨嗟愁苦之聲充斥園邑朝廷非所以恭承宗廟意也近令就中願入軍籍者。聽其免罪。復官者宥之。而猶聞有拘其餘丁家小在屯。此皆有司不行請明之故夫有罪之家長既赦而任之以政矣餘丁家小復何罪哉夫摧強敵壘。則揚精鼓銳。奮三軍之氣。攻之必克。擒之必獲可矣。高帝時乃有此當時謀臣大將何在也今賊人偽四大王突竄山谷。如狐如鼠。無窟可追。以計獲之。庶或可得。而乃勞重兵以討之。彼之驚駭潰散。兼之深山大壑。人跡不能追從之地。與之較奔走。則彼就熟路而輕行。與之較生死。則彼負必死之氣。三軍之眾。孰肯舍生而爭鋒哉。今捕之數年。既無其方。而乃歸咎于新附戶籍之細民而遷徙之。騷動四十里之地。雞犬不得寧息。况新附之民。日前兵難流于他所。朝廷許之復業而來歸者。今既附籍矣。乃取其數而盡遷之。是法不信于民也。夫有戶口而後田野闢。田野闢而後賦稅增。今責守令年增戶口。正謂此也。近者巳納稅粮之家。雖承特旨。分釋還家。而其心猶不自定。已起戶口。雖蒙憐恤。見留開封聽候。今軍土散漫村落。居民不知所為。訛言驚動。况太原諸郡。外界邊鄙。民心如此。甚非安邊之計也。臣恐自茲之後。北郡戶口。不復得增矣。何者。小民易動而難安。今之小民以為新籍在官。乃見遷徙。反易逃匿。若欲遷徙。槩而遷之。我奚先受其殃乎。凡此皆臣所謂太過而足以召災異者也。未見其可以結民心而延國祚者也。晉郭璞有言曰、陰陽錯繆。皆煩刑所致。今之天變、豈非煩刑所致者乎。臣願自今朝廷宜錄大體。赦小過。明詔天下。修舉八議之法。嚴禁深刻之吏。斷獄平允者。則超遷之。苛刻聚斂者。則罷黜之。鳳陽屯田之制。見在家小住屯者。聽其耕種起科。已逃戶口見留開封者。悉放復業當差。如此則 人主足以隆好生之德。以樹國祚長久之福。兆民自安。天變自消矣。昔者周自文武至于成康。而後教化大行。漢自高帝至于文景。而後號稱富庶。文王武王高帝之才。非不能使教化行以致富庶也。葢天下之治亂。氣化之轉移。人心之趨向。非一朝一夕之故。致治之道。固不可驟至。今國家既紀元九年于茲。偃兵息民。天下大定。綱紀大正。法令修行。亦可謂安矣。而 皇上切切以民俗澆漓。人不知懼。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詐起。故或朝誅而暮犯者有之。昨日所進。今日被戮者有之。乃致令下而尋改。已赦而復收。天下臣民。莫之適從而不能相安者。甚不稱 主上求治之心也。愚臣謂天下趨于治也。猶堅冰之將泮也。冰之堅。非太陽一日之光能消之也。陽氣發生。土脉微動。和氣薰蒸。然後融釋。聖人之治天下。亦猶是也。刑以威之。禮以導之漸民以仁。摩民以義。而後其化熙熙也。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此非空言也、况今之天下。猶古之天下。民俗雖漓。而民好善惡惡之心。則未嘗泯也。因其好善惡惡之心以正風俗。則求治之道在是矣。求治之道。莫先于正風俗。正風俗之道。莫先于使守知所務。使守令知所務。莫先于使風憲知所重。使風憲知所重。莫先于朝廷知所尚。則必以簿書期會。獄訟錢穀之不報為可恕。而世俗流失敗壞為不可不問。而後正風俗之道得矣。風俗既正。天下其有不治者乎。古之為郡縣守令為民之師帥。則以正率下。以善導民。使化成俗美者也。征賦期會獄訟簿書。固其職也。今之守令。以戶口錢粮簿書獄訟為急務。至于農桑學校。王政之本。乃視為虛文而置之不問。將何以教養黎民哉。以農桑言之。方春州縣下一文帖。里中回申文狀而已。守令未嘗親點視種蒔。次第早潦預備之具也。以學校言之。廩膳生員。國家資之以取人才之地也。今各處師生缺員者多。縱使具員。守令亦鮮有以禮讓之寔。作其成器者。朝廷切切以社學為重。教民之急務。故屢行取勘師生姓名。所習課業。如是之詳。今之社學。當鎮城郭。或但置門牌。遠村僻處。則又具其名耳。聖祖時巳如是所以任法之難也守令亦未以教養為巳任。徒具文案以備照刷而已。及至憲司分部按臨。亦但循習故常。依紙上照刷。亦未嘗差一人巡行點視。興廢之實。上下視為虛文。如此小民不知孝弟忠信為何物。爭鬪之俗成。奸詐之風熾。而禮義廉恥掃地矣。此守令未知所務之失也。風紀之司。所以代朝廷宣導風化。訪察善惡。條舉綱目。約有萬事。至于聽訟讞獄。其一事耳。今專以獄訟為要務以獲賍多者為稱職。以事績少者為闒茸。一有不稱。雖有忠臣孝子義夫節婦。視為虛文末節而不暇舉。若是謂之察惡亦近之矣所謂宣導風化者安在哉其始但知以去一賍吏。决一獄訟為治。而不知勸民成俗。使民遷善遠罪。為治之大者也。此風憲未知所重之失也。守令親民之官。風憲親臨守令之官。未知所務如此。所以求善治而卒未能也。王制論鄉秀士升于司徒曰選士、司徒論其秀士而升于太學曰俊士、大樂正又論造士之秀升諸司馬曰進士、司馬辨論官材、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其考之詳如此。成周得人為盛。今使天下郡邑生員考于禮部升于太學。使歷練眾職。任之以事。可以洗歷代舉選之陋。而上法成周之制矣。鄉貢士此時患于用之太速其後患于用之大遲然而郡邑生員升于太學。或未數月。遽選入官者。間亦有之。臣恐此輩未諳時政。未熟朝廷禮法。不能宣導德化。上乖國政。下困黎民、雖曰國家養育之仁。然世間奇才。罕有如顏回耿弇鄧禹者。固可拘于常法。雖賈誼之才。漢朝以年少難任委之。開國以來。選舉秀才。不為不多。選任名位。不為不重。自今數之。賢者寧有幾人。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昔年所舉之人。豈不深可痛惜乎。凡此皆臣所謂求治太速之過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壁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唐允諧尹季參閱 方正學文集(頌 銘 書 序 記) 方孝儒 ◆頌 郊祀頌 ○郊祀頌 【 郊祀】 皇帝肇禋于上下神祗、奉太祖高皇帝配、先是十二月癸卯朔、乘輿臨視殿壇、戒飭百吏、滌牲省器、各嚴厥職、無敢或違、是月戊寅、上御奉天殿、?公卿士咸受誓戒、其夕宿于齋宮、明日巳卯、出舍皇邸、尚食進素膳、及期行事、自元旦至於祭。天地開朗。日月華曜。氛祲屏除。風氣穆清。先生出宋景濂之門其文筆正復相似方當出郊龍旗徐行萬騎不驚。山川草木。皆有喜色。六軍百姓。忻躍聚觀。泊將展禮、玉輅望門、降趾而趨、脫舄登殿、秉璧奠瓚、興府拜跪、寅畏慎恭、如對天顏、與神明居、星妃岳君。海王瀆長。翕忽晻靄。若歆若格。夜半禮成。仰瞻霄漢。煥朗澄瑩。上為動容。昧爽還坐正殿。在廷臣僚、及百執事、相率拜賀畢同、進言曰、王者嗣位而郊見上帝。葢上以占天心。下以定民志。若天地享答。神靈悅豫。黎民永受福祉。苟不順洽人用弗寧。今皇上肇祀而神祗協贊。六合之內。光昭顯赫。陽明發舒。陰慝消伏。浹于旬日。纖翳靡形。白叟鮐翁。嘆未嘗遇。茲豈智力所及哉。上之至誠貫徹二儀。皇天降鑒。錫以萬年。休命祥徵。灼灼可信不誣。翰林侍講臣某曰誠之動天固然矣、然臣伏覩陛下自即位以來、鴻恩惠澤、漸漬萬方、赦重罪、免逋租、恤困窮、賑乏絕、受直言、褒賞良吏、登任才俊、此乃建文君之所以失也寧屈國法而不忍以法病民寧闕儲積而不忍以歛妨農仁聲義聞。升格穹昊。上帝眷懷。保佑顧綏。若父慈子。夙夜不忘。禋而居歆。葢盛德之明驗也。天所享不常。視德臧否。以為喜怒。有德而生民安其治則天心悅。無德而怨讟下興。則天用不佑。德之動天。厥惟昭哉。臣不佞、幸執筆綴從官後、躬覩盛禮、謹作頌辭、以明聖德之格天、以播善政于無極、其詞曰、上帝至仁。視民如傷。眷求同德。俾典萬邦。自唐之衰。夷擅中國。迨于有元。人胥于狄。赫赫太祖。受命孔時。黃金?戊朱旗。載清九圍。復天之常。修人之紀。蕩削穢腥。上帝攸喜。休養黎元。若疾在身。大功未終。授之聖孫。唯聖天子。皇祖是嗣。奉承天心。克受帝祉。霈澤是施。大賚是庸。椼楊不陳。囹圄虗空。孰租之逋。奚貸之負。厥數千億。棄而勿取古逸有漢人之遺孰為螟蟊撲之除之降以風雨俾涵濡之登賢用能。幽滯奮發。容受嘉言。眾志必達。四海所環。有萬其區。至仁溥暢。庶類昭蘇。乃諏令辰。正月壬午。誓戒臣工。大祀攸舉。陽德顯融。歛戢群陰。天開日舒。百神鑒臨。玉輅出郊。樂備不作。齋于祠宮。盛服儼恪肅肅于動栗栗于言上帝在茲。敢有弗虔。昭哉廣殿。取類明堂。金鋪瑤璴。勢切穹蒼。鼎爼既豊。幣玉既飭。灺燭煒煌。騂牲芬苾。乘輿徐來。及門而趨。執圭屏息。仰覿天居。乃盥乃薦。乃綏乃燎。儼若居歆。覩其色笑。分命臣僚。獻于?神。合敬同誠。百禮具陳。雲君岳祗。海王瀆伯厥靈洋洋來舉飲食帝謂天子。致孝事天。爰錫純嘏。子孫萬年太祖嘆言天子至仁恩加黎庶。四夷、咸賓。天子稽首。受天之胙。拜跪周旋。如奉寶璐。樂止禮成夜氣正中星斗交羅其光烿烿聖情欣豫上帝予輔。萬口同聲。昔未嘗覩。還坐法宮。端拱受朝。至和盈庭。如聞九韶。天子曰喜。來爾臣隣。惟天惟祖。匪德疇親。政或未修。惠或未博。各殫乃心。助予諮度。勿厚其歛。重困細氓。勿苛爾刑。必臻于平。乃稽詩書。乃施教化此數言巳寓變革之意乃建皇極崇王斥伯。準則堯禹。紹述商周。純用道德。配古作逑。邪慝陰類。弗眤弗使。君子陽剛。是崇是仕。民所願欲。宵旰推行。其所畏惡。絕于未萌。人心既悅。天命自久。聖子神孫。百世之保。流以源長。國以仁興。敬天靡渝。萬方永貞。 ◆銘 省躬殿銘 ○省躬殿銘 皇上嗣大寶位、清心恭巳、喜怒不形、輕徭减賦、賞罰以類、舉措得宜、行之期年、萬姓悅服、?生欣豫、薄海內外、薰為太和、上猶謙讓、弗自以為德、旦暮親政、勤勵靡遑、復于乾清坤寧南北二宮間。為退朝燕處之殿。置古書聖訓於其中。沈玩靜思。名之曰省躬。諭以尚父所存。丹書之旨。夏書所歌。聲色宮室之戒。曰汝其以是為銘。臣受命而退、拜手稽首言曰、天下國家之本在乎君、君之所以建極垂範于四海者、在乎身、而致此身于無過之地、俾黎元蒙福、後世承式者、不以心為之宰乎、是心也、五性具焉、五典行焉、萬理萃焉、萬事出焉、苟或不有以持之、則發乎正者易微、流乎欲者易危、是以聖人慎之、而加省察之功、德若堯舜、可以為至矣、而兢業不懈、勳若禹湯武王、可謂難能矣、而未嘗敢忘乎學、祇德而聞、善則拜者、禹也、屏遠聲色貨利、而聖敬日躋者、湯也、從事敬怠義欲之訓、而銘于席鑑衣冠以自警者、武王也、其為事不同、其敬以省躬則一也、故其德業、如日月之光、與天地並存、後之君。非無雄才美質。然不知聖學之要。或始于勤而終于肆。漸次切入本旨或勉強于眾庶瞻覿之時。而放逸于閑居狎處之際。其不能比隆于古。豈無所由然哉。惟我皇上、以二帝三王之資、居二帝三王之位、而篤志聖人之學、日蒞治朝、命令之宣、政事之著、陶治庶類而措斯民於治安者、既無媿於古矣、退而燕休。不少暇逸而復省躬于斯焉。覩棟宇而若上帝之臨、撫屏扆而若祖宗之格、聖心湛然。與天為一。思慮圖猷、靡有弗敬、至理昭朗、邪慝消除、愛惡怒欲之偏、無自而出、芬華靡麗之誘、無間而入、固不待省而自存也、而省躬之念不忘、匪深得乎堯舜禹湯相傳之道、烏能臻斯盛乎、斯道不傳也建文君既具謙仁之性而當時大臣侍從諸人復以三代垂拱之學進之任道而不任勢以至于顛覆所以遺愛雖在于民心而天祚不延于曩日也葢久徒知以智術法律為治。以故小不足以移風易俗而大不足以祚天永命聖上以敬為學、繼自今始終弗二、內外罔愆、將見陰陽協、年穀登、四靈至、品彙咸若、子孫黎民、受祉于千萬年矣。臣幸以勸講為職、謹奉制獻銘曰、天眷君德。付?兆民。民之慘舒。繫于一人。萬化之原。庶政之本。大哉此心。與天地準。心乎克敬。恭巳無為。百度以貞。四海雍熙。或怠以肆。天德淪亡。內外交荒。邦用弗昌。至聖唯堯。舜禹湯武。以敬相傳。千載同矩。明明天子。前聖是師。端拱法官。天下順之。未旦而朝。既旰而食。淵默齋莊。以建皇極。于郊于廟。鬼神降臨。惠于臣民。動靡不欽。任官以賢。敷政惟德。薄賦寬刑。恤孤掩骼。至仁暢達。霑被萬方。惟帝克敬。惟天降康。帝心弗居。彌自謙抑。內殿燕休。寅恭朝夕。究觀前史。以鑑安危。左書右詩。千古與期嗜好未形。防鉅于小。喜怒之發。必循乎道。恩欲其普。政欲其平。兵欲不試。刑寓好生。下察民情。上祗天戒。咸省諸躬。無時怠懈。敬怠之徵。古有訓辭。怠則患生。敬為福基。身心既謹。復省于事。?於盛時。可保長治。帝心乾乾。如日在天。不息于行。照臨八埏。華搆有嚴。寔資聖敬。育德綏民。永受天慶 ◆書 與友人論井田 ○與友人論井田 【 井田】 僕向者僣不自量、竊傷三代聖人公天下之大典、隆地巳久、見今國家法立令行、寔足以乘勢有為、舉而措之、無所難者、故著論井田之事、可復不疑僕雖不才、亦嘗三思之而熟究之、非偶為是夸談也、然每患有志者寡、無與論講明之者、始見吾子、行淳貌古、心獨慕焉、以為可語斯事、故出而示之、意吾子異于流俗人、今吾子乃不察其道而橫為異辭以非之、井田不可行事勢自然雖豪傑無如之何不必盡是流俗人言也謂不可行於今、此流俗人之常言僕耳聽之而幾瞶者也吾子安取而陳之哉、且人之言曰、古法有不可行于今者、若井田是也斯言甚惑也、古之時。席地而食。手掬而飲。歃血而啗毛。衣皮而寢革。為巢為窟。以相居。拍手鼓腹以為樂。此其不得巳也。固不若後世宮室鐘鼓服食器用之美且適也若此者非惟不可行亦不必行以其非中制也若井田者。更三四聖人而始大備酌古今之中。盡裁成之理。生民之鉅方禮義之所由立也。古者之世富庶勝于今。風俗美于今。上下親洽過于今國之盛強且久過于今曷為而不可行哉。人又言曰禹之洪水。桀紂之暴虐。人民稀少。故田可均。夫古之時。人民之眾。後世莫及。此葢通于古今之言與耳食者有別桀紂之暴非若秦隋之麋爛其民也湯武誅其君而巳非若戰國秦漢之際殺人盈城野民何為而少哉今天下喪亂之餘。不及承平十分之一。田不必一于畫井但能徙民于空虛之地多寡相均即古意不失矣故均田之行莫便於此時而吾子乃援王莽嘗行證之以為不可益謬矣。且王莽之亂。非為井田也。欺漢家之老母而奪其璽稱制于海內。海內之人憤怒。思剖其心而食之。然莽之所以失亦在于更制也故因變奮起使莽不行井田。海內亦亂莽亦誅死。於井田何有哉。吾子又謂漢唐不行、今欲行之、難矣、尤非知本之論也、漢唐不行者。非不可行也。漢祖之時實有未暇不見其終身于兵革平唐太宗則庶几矣未嘗行也漢高祖之世可行也而時無其人導之唐太宗有志於三代之盛而魏徵之流未知先後不能輔之以成大業孰謂之可行也。此論地勢得之流俗之謂不可行之者以吳越言之。山溪險絕。而人民稠也。夫山溪之地。雖成周之世。亦用貢法。而豈強欲堙卑夷高。以盡井哉。但使人人有田。田各有公田。通力趨事。相救相恤。不失先王之意則可矣。而江漢以北。平壤千里。畫而井之。甚易為力也。東海有魚曰鯤。身如丘山。動則雷霆遊則濤湧。橋井之蛙。未嘗識也。伸其股而自託曰。東海寧大於井乎。鯤魚之大。孰若吾股乎。今未知天下之故。而曰井田不可行者。是橋井之蛙之類也。且僕鄙固之意。以為不行井田、不足以行仁義者、非虗語也、仁義之行。貴人得其所。今富貴不同。富者之威。上足以持公府之柄。下足以鉗小民之財公家有散于小民小民未必得也有取于富家者則小民巳代之輸矣富者益富。貧者益貧。二者皆亂之本也。或難僕以為陳涉韓信。非有陶朱之富。而豈富者為亂哉。以此論井田疏矣。是殆不然。井田之行。則四海無聞民而又有政令以申之。德禮以化之。鄉胥里師之教。不絕乎耳。苛取暴征之法不及乎身。何苦而亂乎使陳涉韓信有一廛之宅一區之田不仰于人則且終身為南畝之民何假反乎僕故曰井田之廢。亂之所生也。欲行仁義者。必自井田始。吾子欲舍井田而行仁義。猶無釜而炊也。决不得食矣。夫不以釜炊。雖愚婦知其不可。不以井田為治。士大夫安之豈智顧不如愚婦哉。抑習俗之移人也。俗之降衰。日趨而日下。特立而不變者。惟豪傑之士能之。吾子儼然在縉紳之列。不務明聖人之道、以淑來者、而非先王之制、甚為吾子不取也、僕訥不善為辯、性頗質、又不喜為媚、故直以故告吾子、孟子不云乎、不直則道不見、然而僕亦非過也、將以明道也、吾子倘有疑于心、當以見教、僕尚能終其說不宣 ◆序 應天府鄉試小錄序 京闈小錄後序 京闈小錄後序 送徐思勉之山東按察司僉事詩序 送太學趙孝先從軍詩序 ○應天府鄉試小錄序 【 試錄】 聖天子受天命、作四海九州主、神武既昭、大敷文治、閔前代習俗陋、而事功卑也、建學樹師、更定制度、聚俊茂之才而作新之、復設科目、登進其賢能、以備任使是年為洪武二十六年則自再行科制以後末十年也此云二十年葢自設科之始統而論之耳於是二十年間、列于中外、赫然有聲者、以百計、如稼于田而俟其有秋、木於林而望其成室、揆日收功果獲其用、是豈特多士之敏于學所致哉、實皇上用賢圖治之心、格于天而天有以相之也、天欲昌乎國家、必默佑之而賜之以賢才、眾賢集于朝、?才列于位、而天下不蒙其福、治功不顯于世者無有也、洪武二十有六年、當試之期、京府實試太學及畿甸十四郡三州之士、出幣徵四方縉紳以程藝文之高下。得士盛衰在于主司此搜才之要至期、治中劉庸請于朝、俾監察御史王仲和孫仁蒞其事、通判王子修贊其政、于是衣巾筆牘而至者八百人。有職于試事者、莫不虔恭以求稱取士之意、比于初試之時其額稍多矣迨拔其絕尤者得士八十八人既揭其名以示觀者、復將傳于四方、垂于後世、士之生於斯者、可謂幸矣、然某聞之、朝廷取士以文。而所望于士者。不徒在乎文也。士之升以科目。而所以成其身者。不可恃乎科目也。葢皆階此而進焉爾。夫君子之所學者、聖人之道、聖人之道、莫大乎仁義忠孝、士秉仁義忠孝、猶農夫之於耒耜、不可一朝去也、達焉與俱、窮焉與偕、故立于朝以之事君。則成豊功。著大節。次為社稷鎮。行乎藩屏。處乎民上。以之治民。則使黎庶舉得所願。以無胎國家之憂。如是則庶幾不負聖天子之恩。而可以稱為學之士矣。苟或貿貿焉而食。營營焉而趨。而以進士自居嗚呼其尚深思養士之初意也哉 ○京闈小錄後序 【 京闈小錄】 語名山大川者。不稱其高深。而必稱其出雲雨。語靈區奧壤者。不稱其饒沃。而必稱其宜黍稷。論天下國家富庶昌隆。豈不以賢才之眾多乎。周之詩人。稱周之所由興。不言其它。而惟及乎士君子之眾。曰思皇多士。生。此皇國。夫四海亦廣矣。千載亦遠矣賢士君子奚為獨出於文王之時而聚于其國哉葢國家之興。天也。天之祐乎國家。莫大乎錫之以賢才。可為發深嘆賢才多而道德政教無不舉。國家未有不享悠久治平之福者也。聖天子有天下。?士景從。海宇晏寧。然聖心猶以為未也。大設學以陶鈞士類。而收之以科舉、每三歲天下大比、洪武丙子、京府當試、太學暨畿甸郡邑士至者千餘人、司選拔者。皆時之耆俊。其言得體而某之昏陋亦天??預焉。既試而閱其文。通古今識正道者彬彬以數百計。監察御史及京府官僚議取士但當論才之少多不必定額若唐之制舉亦然以為今歲士盛于往昔宜循舊比請于朝以定去留詔定其數三百于是縉紳相賀。以為自開國以來。取士未有盛於斯者。將錄其名、與其文之美者以傳、而俾序其故、自唐以降夷狄橫。中國微。至五代而極。宋興以太祖之雄而不能攘契丹。宇內不完。中葉遂剖為三。至于元而又極。聖人奉天明命。汛掃萬方。彌天際海。罔不臣順。行仁立政。涵育撫馴。豊功盛德。在宇宙間雖前聖之粒蒸民。脩人紀者。莫之能先也。天道報施。用錫萬年之祚賢才之盛于斯時夫豈偶然哉聖人之心。上與天通。凡有所欲。天必輔之聖心所屬雖非恆人之所及知然豈無所望于多士者乎為士者幸生乎今、其必識天命之當然、知其生之不偶然而?所知、竭所能、以輔安宗社黎民於無窮、如成周多士、為邦家之基、斯善矣、苟不能然。而為科舉之學為巳足。不思其遠且大者。如食焉而怠其事。吾恐有媿于古人矣。豈所望于盛時之士也哉。 ○京闈小錄後序 【 京闈小錄】 皇帝既即位、大詔紀今年元為建文春三月上丁、車駕幸太學、親祀先師孔子。拜跽盥獻。咸用享廟社禮。縉紳聚觀。以為崇文祗聖之典。古所未有。風行萬方。小大喜悅皆思自奮。以進庸于世。秋八月天下當大比、太學暨畿內士集于京府者千五百人、有詔命翰林儒臣、及時之名士較其文、御史蒞之、而董其庶事、則屬之府僚佐焉、七月甲辰入院、越九日乙巳而畢、屏蕪黜陋、選擢俊良、葢去者幾十之八。十分取二猶以為難則今時何如哉而登名于籍者二百十四人非難之也葢以上初取士天下後世將于是觀盛美焉。而不敢弗慎也。昔太祖高皇帝創業紹正統之三年。即興科舉中間停科舉故勿敘至十七年甲子而益盛。歷四舉而至于茲歸美先朝言有體識今在朝廷之人大率多先朝之所簡拔者也自古聖王。授子孫以天下。不徒遺之以人民土宇府庫甲兵。而必遺之以賢才。俾共守之。苟無賢才。即謂之空虗。而不能為國。士之宜重葢如此。今高皇帝垂憲于前。皇上嗣之尊右文教而士競勸。得才視昔有加。其為萬世計。可謂至矣。將見仁人君子。為時並出。輔成寬大之化。養育黎民。登于太和。以傳祚于無窮。詎不盛哉。棫樸之詩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綱紀四方。聖德固有之矣。南山有臺之詩曰。樂只君子。邦家之基。又曰樂只君子。民之父毋盛時之士其可不以古人自望乎 ○送徐思勉之山東按察司僉事詩序 【 送行】 以刑罰禁人。不若以禮義化人之易入也。以言貌察人不若以行事試人之易見也。古人治道 于今而有遇焉、皇上嗣登天位。念習俗之陋。貪詐者之多。聖祖以嚴致治嗣君未知其意故上下相勉以寬厚然國勢亦以弱矣以為昔者治之以法而犯者滋眾豈非教化有未至歟乃蠲逋租赦死刑選擢良吏。以治海內。除民之所患苦。而與之以所歡。未及期年。萬姓協和。四方丕變。士君子以行道輔時為榮。而不貪祿知百執事庶人以謹行保身為常。而恥言貨財上而朝廷。下而窮邦小邑。皆思洗濯瑕生?月。以自歸于善。可謂盛矣。上猶以為未也凡朝廷特遣使臣有便亦有不便前人論之詳矣親擇廷臣二十有四人為採訪使以觀風言??燭幽隱利民之事。得以便宜行之。繇是天下忻然謂太年可立致使者之出。莫不自奮勵。各思建明圖畫以求稱任使之意。及既事還朝。卓卓以政事聞者。葢居其半。給事中華亭徐君思勉。有聞之最者也 天子以為可用、會大同有警、復俾持詔往撫慰兵民、思勉精敏勁正、所奏舉皆切時事、其能愈彰、適山東按察司以缺官告、即授按察僉事、將行、其僚友喜思勉之受知干上。而樂聖朝賢才之眾也、為詩以餞之、而以首簡為屬、昔周之中興也、宣王善干修政。用賢而賢才眾多。詩人歌之韓奕烝民崧高諸篇。皆餞行之辭也而烝民特為仲山甫祖齊而作。其??俞揚德業為尤盛。至今觀者如逢其時。見仲山甫焉。今思勉之職視仲山甫未必同。而徂齊則同。將王命則又同。第未知詩所述作。能如尹吉甫之壯麗溫厚。與典訓並傳否。雖然。世有聖君。不患無賢臣。德業既盛。不患無歌頌之者 上聖明。不媿三代賢主。思勉能以古人自望。仲山甫之事。寧知其果不可冀耶。詠歌之士。必有敷揚焜燿。以照千古者矣。抑尹吉甫之言有曰。按察為提刑之官故云爾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鰥寡不畏強禦此其部使者之事也、予不能詩、請為思勉賦之、 ○送太學趙孝先從軍詩序 【 土人從軍】 臨海趙君孝先為國子生、其父老矣、當為兵京師、孝先奮曰、吾不代父、誰當為父言者、如告祭酒以願代狀、木許則言于禮部、事聞詔可之當時無兵兵者即衛軍也 聖祖時嚴于衛軍不許輕于脫伍一傳之後法漸廢弛至于今日而衛軍之弊極矣是時可其奏而不脫其籍葢不以一人廢法也釋其父遣歸孝先得命、喜不自勝、如疾甚遇藥、如積雨獲見日月、如羇旅亡聊而獲祿位也、即變服以行愛孝先者曰孝先誠愛父矣然何不自重也。有才如孝先。蓄德踐行如孝先。有聲名如孝先。旦夕當為美官。官于朝而以情請。上未必不許也。而何急自代為哉。為世惜才者曰。國家地盡四海。執干戈職戰守者如林。而少者豈一兵乎。而使孝先為之。夫以孝先行能、用之誠當其所長。于民有所補益。課其積效。孰為寡多。烏可狥一夫之私願。而失良士哉。孝先之發方希直聞之曰、愛孝先者。非知孝先者也、為世惜才者。此叚議論純乎儒矣猶未能闡發聖祖本意也安知國家之深指乎以巳視人則己重而人輕重者宜先輕者宜後也。以親視身。則身輕而親重。苟為榮辱計。而忘大義縱得大位、何能一朝安。中人且不忍為。况孝先卓卓良士乎。聖天子天運神斷。以成大業。其所舉措不易而審亦明矣。豈不知孝先也。豈不知兵之用薄。得士之效大也。辟之天然。將欲暑之。必先寒之。將欲成之。必先難之昭昭生於太陰。隆隆隱于至微。安知抑之非揚。舍之非用乎。安知萬金之非輕。秋毫之非重乎。且士之所學。以善俗化民為本。孝先一舉而使天下士莫不自濯磨奮發。知親之不可遺。祿位之不可苟由是而子則為孝。繇是而臣則為忠。有益干人紀。豈不甚大。其于為人。豈不甚可貴乎。于是言者謝曰。非聖天子之仁。不足以遂孝先之志。非孝先之知學。不能處其以身道信乎士不可不學也。乃相率為詩以美之而余書其說以序之、 ◆記 御史府記 ○御史府記 【 御史府】 皇上嗣位之初、即下明詔行寬政、赦有罪、蠲逋租鉅萬計去事之妨民者、明年以紀元賜高年米肉絮帛民鬻子者、官為之、贖、免田之租稅幾年、分遣使者問海內所患苦賞廉平吏、罪至死者多全活之、于是刑部都蔡院論囚視往歲减三分之二人皆重於犯法。二年春二月甲子、有詔若曰、頃以訴狀、繁易、御史臺號都察院、與刑部分治庶獄、此建文君變制之失嬉難之師于是為有名也今賴祖宗神靈斷獄頗簡其更都院仍漢制為御史府、專以紏貪殘、舉循良、匡政事、宣教化為職、搏擊之任務為寬厚亦非致治之要省御史員、定為二十八人務為忠厚以底治平三月戊辰。賜御史衣。明日己巳。聖祖置三法司公署于太平門外此亦有深意何為輒移置之以都院舊署在太平之北於朝謁為難命即詹事府為御史府賜宴于新治。復命文武大臣皆預以寵綏之。既而有?令臣某記其事、臣惟斯民之生。以德養之。則安于為善。以刑制之。則棄于為惡。聖人之治天下。豈有他術哉使人人皆知去惡以從善而治道成矣。惟御史之官始于周。其職之所治。與權任之重輕。雖累變不常。然得其人則紀綱振而國體尊。非其人則人望不肅而是非錯繆然專任以刑獄則自近代始曩者法吏持刑深刻。犯者滋眾。先皇帝甚厭苦之。欲有所更革而未暇。今皇上以德養人。?生喜悅。訟者哀止。復古官名。其意不然善為措筆以修善政實行先帝之遺志自今居是府者。其敬承聖訓。凡便于國。利于民者。則言之。為民之蠹。為國之病者。則去之。毋溺于私。而枉其所守。毋懾于勢。而屈所當為。一以道輔佐天子行德教。使黎民醇厚如三代時。斯不負建官圖治之意。苟為不然。舍其大而務其細。或事小忠末節以市名。或為詭行憸言以規榮利。于民之治否。國之安危無預焉則是官之名雖更而實之可厭苦者自若也奚可哉臣幸執筆從太史後。夫紀政教。明職守。以示後世。史氏職也。故書其事以為居位者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金川玉屑集(策 書 序 記) 練子寧 ◆策 廷對策 ○廷對策 【 命官】 此文全學子瞻而無摹古之跡 臣對伏見 陛下發德音、下明詔、以得人之難、下詢艸茅之陋、其謀之不可謂不廣、其求之不可謂不切矣、臣不知 陛下、果能有以聽之歟、抑將少布衣疏賤之臣、不足以與天下之大計、姑有以試之歟、雖然、君以名求、臣以實應之、 陛下舉是名以問也、臣敢不舉實以為對也、若夫好言以招禍、觸諱以亡身、則非臣之所敢恤也、伏讀 聖策曰、朕稽古名世者、惟敬事而畏人神、趨事以歷知、涉難以立志、日運不息歲運不巳、雖在寢食、未嘗忘其所以、由是大輔人君、福臻黎庶、所以名世者、為此也、嗟夫、敬事而畏人神一語、此乃唐虞三代聖人命官之一本也。 陛下能以是求諸古昔、命世之臣、則必以是而擇、夫今日命世之臣矣。彼區區管商之謀、申韓之習烏足為 陛下道哉。 陛下既有意於唐虞三代之臣、臣不敢復引漢唐之臣以為對、請以唐虞三代之臣終焉、昔者舜之命九官十二牧也、曰欽哉惟時、亮天工、武王之稱有夏之臣曰、惟御事厥樂有恭、伊尹之戒太甲曰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周公之戒成王曰、小人怨女詈女、惟皇自敬德、夫能以是而告夫君、則能以是而任諸巳、可見矣、曰欽曰恭、曰克誠、曰敬德、又豈有出於 陛下所謂敬畏之外者哉、趨事以歷知、涉難以立志、日運不息、歲運不巳、雖在寢食、未嘗忘者、亦孰非敬畏之發見也、是故語其大輔人君、則上而唐、虞放勳重華之極治、語其福臻黎庶、則下而三代乃有刑措不用之丕績、皋陶伊傅周召之為臣、率是道也、伏讀 聖策曰、朕自代元、統一華夷、官遵古制、律放舊章、孜孜求賢、數用弗當、臣以為 陛下以天錫之資、居表正之位、即位以來、十有八載、孜孜求賢為生民計、日夜念此至熟也、至於數用弗當、雖臣亦疑之然而未敢遽為 陛下道也夫人君之道在於知人人臣之職在於任事。君有知人之明。則臣有任事之實矣。昔者皋陶之陳謨曰、在知人、文王之任宅俊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見三有俊心、大抵人各有心、不可測度、知人之難、從古病之、然古之聖人、未嘗患其難、而不以是為先務也。故唐虞之用人必敷奏以言而後明庶以功必明庶以功而後車服以庸未嘗輕易而授之也文王之於三宅也。既得其人以居常伯常任凖人之任矣又儲其才以備常伯常任凖人之選焉未嘗造次而任之也今 陛下孜孜求賢而數用弗當者無他焉亦察之不詳而用之太驟之過也。伏覩 陛下自頃歲以來誅戮姦、回作新政治於是紛然擢用天下之士以共成厥功或以聰明正直為名。或以孝弟力田為選或以賢良方正為科。 陛下責望之意非不深也委任之意非不甚專也然而報國之效。茫如摶風豈是數者之果不足以為治哉、亦狥其名而不求其實之故也是故古之用人者日夜思之必其人之足以當是任也。然後以是任?之而不疑。今也不然。以小善而遽進之。國初法至嚴明故以為言以小過而遽戮之 陛下求賢之急雖孜孜。而賢才不足以副 陛下之望者。殆此也。且夫天下之才。生之為難。成之為尤難。陛下既知生之成之之難矣又豈忍以區區之小故而即付於刀鋸斧金?戊之地哉。昔漢武帝以英武之資、而所用之人、或朝奏暮召。小不如意。則誅戮隨之耳故汲黯有言曰以有限之才縱無窮之誅武帝曰不然。天下之才無窮。特患人君不能用之臣以為武帝非不能用之患在不能知之耳苟誠知之也大以成其大小以成其小量其才而任之以官。因其能而授之以職。果姦邪也。則誅之戮之。果庸劣也。則黜之退之。又何忍于殺戮。而後曰吾能用天下之才也哉。使武帝之計為是、是堯舜三代之道、為不足法矣、伏讀聖策曰、其有能者委以腹心、多面從而志異。純德君子授以祿位、但能敷古、於事束手、中才下士、廉恥無知身命弗顧、造罪淵泉、永不克巳、張君之惡、若非真賢至聖亦莫不被其所惑若此無巳。柰何為治。臣聞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才德俱全、謂之聖人、才德俱亡、謂之愚人、才德俱全、固世之所罕矣、臣竊觀自秦漢以來竊人主之柄、以成天下之禍者、舉皆才勝德之小人也、又豈特面從而志異哉、若夫純德君子、但能敷古、於事束手者、無他、亦歷涉之不詳。練習之不敷故耳。故三代之教、八歲入小學、而教之以禮樂射御書數之文而後世有皓首不能周知其名數者、十五入大學、而教之修巳治人之道、而後世有沒齒而不躬行其萬一者、此古之君子、皆卓然有為。而今之君子。所以不及也。臣伏覩 陛下升御以來、興天下之學較育天下之賢才、亦云至矣、然而教之之術、尚有未盡、故士之成就者、亦尚有所未至也、臣願 陛下求胡瑗之法、立經義治事齋經義齋者、各治一經、治事齋者、各治一事、如治民治兵。水利算數之類。內自京邑。外達府州縣。各妙選其術之尤者。以為學較之師。而歲考其成績。則成德之君子。不患其束手無措矣。至于下士之徒、無恥之輩、則臣所謂才德俱亡之謂也。是固宜在擯棄之列矣、 陛下能詳于其始。則可略於其終。能勞于其先。則可□于其後、知人之道、苟無其缺、則施之職任、各得其當、又焉有奈何為治之嘆哉 陛下之所以策臣者、大略如此、而於其末、復命之曰、爾諸文士、雖在進學之秋未愽乎庶典、但能條陳可否、則知利鈍、此 陛下憐臣之愚、而欲臣盡其說也、又曰既承命、悉乃心力、志根名世在斯舉始、必如朕意。此 陛下導臣之進、而欲臣以古人自期也。國初名臣文集可采者少因取斯篇臣之所謂可否者、前既巳陳之矣、至於利鈍、則非臣所較計也 陛下之欲臣以名世自期者、臣則請服膺於敬事而畏人神之一語矣、至於阿曲以求恩、逢迎以徼寵、不以責難陳善之道進乎、 陛下曰、必如 陛下之意焉、則非臣之所學也、臣等荷 陛下生成之恩、受 陛下教育之德、倘不以蒭蕘之賤而棄臣、則所謂欲得夫名世之臣者在 陛下教之之有其方、知之之盡其道爾。愚陋之言、無足采者、惟 陛下憫其拳拳之忠、而有以教之不勝幸甚、臣謹對 ◆書 與葉知縣書 ○與葉知縣書 【 弭盜】 正月二十一日、寧謹奉書大尹執事、僕待從之臣、今斬然有衰絰中、義不得與百司私接、未敢一日接執事之論也、雖然君子之于事也、非所當言而言之、謂之僣、於所當言而不言、謂之吝、僣與吝、皆非君子之所為也、今既有當言之義於執事矣、豈敢拘牽常制而終默默而巳耶、執事以 天子之命、出宰茲士、一邑之治否執事榮辱係焉、執事其可謂職止於簿書期會之間、而昧于消禍救亂之遠慮耶、諺曰盜賊起於飢寒禮義生于富足、夫惟君子而後能不動心於飢寒、苟非其人、則無所不至矣、曩者草昧之初、 聖人未出、梟頑之徒、假燒香誦佛之名以嘯召無賴而無知之民亦紛然而從之正為張角宋子賢一輩葢其初也惑于妖怪之說。而冀免于禍災而其終也卒剽掠攻刼而為盜賊之計故有國之興、必艸薙而禽獮之恐老成者未必不以為好事而郡守縣令尤嚴於日夜督察以去夫生民之大害比聞鄉落、盛于彌勒之說而私奉其名號者間有之矣此豈非賢守令之責歟僕不幸居于茲土、而又食 天子之祿、以為王臣、其可忽于未然之禍。而不相告耶。雖然言之者、僕之責也、聽而行之者、執事之責也今為執事之計者無他焉、亦曰明 朝廷之禁。以徧喻夫鄉邑之民使之曉然知禍福之所在然後嚴責各鄉之里甲使之更相督察以去姦邪之輩敢有容匿者以其罪罪之而命廵撿諸司。各於所隸廉捕苟得其罪許諸色人得以風聞。其有邀受財賄私相縱釋及懷挾私仇誣執平民者。皆坐以罪。擇其兇惡、之尤者一二人。置諸法以明示之。則奸猾破膽而自散矣。語曰滔天之浸、始于涓涓、燎原之烈、延于細微、杜漸之不可不早也、今竊聽於鄉邑之間、其勢亦可謂滔滔而燄燄矣、執事其亦少加意焉、夫移風易俗、使斯民陰受其福非俗吏之所能、而賢良之吏、所以見稱于史籍也執事起身文儒、其必素以古人自期矣、奚待于僕之喋喋哉、僕于執事有不當私見之禮、而有當公言之義故不敢以哀迷之故而忘一邑之大憂至於條目之委曲。則尤賢哲令之所常盡心。非尺牘之所能具陳也。惟執事察之。 ◆序 送白稅入京序 ○送白稅入京序 【 關稅】 臨汪當東南水陸之衝、而淦又居上游、凡閩廣之貨登于舟車者、必道是、乃得他適、故關市之稅、常重他縣、苟司稅者、不得其人、則商賈之經邑者、指日牽引潛伏遠去、期不鬻於是而後止、則用之入干上者。未見其嬴。而民之役於是者。巳告病於下矣。故必得廉介端慎之士。疏通練達之材權其輕重。制其盈縮。然後商賈之貨。溢于市廛。而民之役於是者。可計日而待更焉。然則征榷之職雖卑、而非得其人不可也、洪武十年、平陽白氏、初來蒞是職于淦、敏而廉、介而通、商賈之出於是者、皆頌其賢、而緡錢之入、民無過病者焉、於戲、其余所謂得其人者矣、今年秋以秩滿將如京師。士大夫惜其去者、咸為作詩歌以贈之、余于君有先後之好、眾以為宜為此序者也。故不能辭、 ◆記 杏林書隱記 ○杏林書隱記 【 儒術】 淦姜君彥思結屋數楹、於東山麓故居之北、內蓄圖書、外植大杏、帶以清流、環以群山、扁之曰杏林書隱以游息其間、且志先世之舊也、暇日彥思邀余過之與之周覽嘆息、徘徊四顧、而竊有感焉、方元之盛時、吳楚庶富甲天下、淦號得其百二、視富之居、如官府如王公之第宅者、不可勝數、誇奇競侈、窮舟艧而被文繡者薨相衘、地相接也當是時、豈知有杏林書隱之異耶。一旦勢窮運屈、而向之炎炎赫赫者、雲散鳥沒、數年之間、欲求其敗瓦遺垣。無復存者。而彥思獨能守其先人之基。益事修葺。以繼其先志。葢杏林書隱之異。至於是而始見也。姜之先人、世以儒顯、有譯史諱某者、尤嗜書、積書之富侔於秘閣曰書隱者、其別號也、彥思雖業于醫、而留意於儒術、經史百氏、悉窺其蘊、以世之崎嶇齟齬而不合、遂以醫藥而閟其聲光、由是觀之、姜氏之澤、尚未既也、余與彥思為同邑人、而又獲聯于婣友、欲彥思之世其德、而益裕其後也、遂書所感以記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解學士文集(封事 頌 序) 解縉 ◆封事 大庖西封事 獻太平十策 ○大庖西封事 【 昌言】 上論公曰、爾試思當今施政所宜、直述以聞、公退即日具疏、遂上 皇帝封事、臣伏奉 聖旨、朕今命爾義則君臣、恩猶父子、當知無不言、古云爾有嘉猷嘉謀、則入告爾后于內、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德、嗚呼、人臣咸若時、惟良顯哉、臣謂成王於是失言矣。歷觀載籍以來。固以進諫之臣為善。亦未嘗以能納諫之主為非。唐虞君臣。更相勸戒。更相推讓。光昭不窮。載為盛美。昔人有讚魏徵于唐太宗者。為其錄前後諫章以視起居郎褚遂良。未必然此議深惜太宗之不弘最為有見借令有之亦足垂世臣主同休停婚仆碑。臣竊謂太宗怒非其怒矣。 陛下當同符堯舜。師表百王。豈宜下比太宗。則非臣之所願望也。臣願與皋夔比肩。不願與魏徵同列。則臣之感恩服義、懇切以為言者、尤願陛下母自狹小、誠萬世一時也、 陛下挺生南服、一統華夷、功高萬古、此放勛也、得國之正、皆非漢唐宋所及、真所謂取天下于群盜、救生民于塗炭、命將出師、皆受成算、不假良平、不倚信布、徐定燕都、市不易肆、女寵外戚、寺人藩鎮之患、消融底定、皆處之有法、朕兆不萌矣、不邇聲色、不為遊畋、既皆遠過于漢宋、又何謙遜于唐虞、惟願 陛下、篤惇信之本、加慎獨之功、雖處深宮之內。亦如郊祀之時。即前日郊祀之敬。繼今日存養之功。推所以愛臣之心以愛天下、推所以待臣之心以待萬物、令出惟行也、不宜於數改、刑期于無刑也、寧失不經、故令數改則民疑。疑則不信。刑太繁則民玩。玩則不清。國初至今。將二十載讜亮如此無幾時無變之法無一日無過之人 陛下嘗教臣云。世不絕賢。豈億兆之眾。果無一賢。如古之人。而盡皆不才者哉。 陛下嘗教臣云。民不畏死。柰何以死懼之。良繇 陛下誠信之有間。而用刑之大繁也。宜其好善而善不顯。惡惡而惡日滋者善未必蒙福。而惡未必蒙禍也。聖祖為治嚴斷又能容受直言寬嚴得中真足度越千古嘗聞 陛下震怒鋤根剪蔓誅其奸逆矣未聞 詔書褒一大善。賞延于世。復及其鄉。尊榮奉恩。始終如一者也。或朝賞而暮戮。或忽罪而忽赦。施不測之辱則有之矣。誠以 陛下每多自悔之時。輒有無及之歎。是非私意使然也。存養之功。湏臾少加密耳。是以有過不及也。 陛下天性素嚴。或差于急克伐怨欲。臣知 陛下聖性所無也。臣見 陛下好觀說苑韻府雜書。與所謂道德心經者。臣竊謂甚非所宜也。說苑出于劉向。向之學不純。溺于妄誕。所取不經。且多戰國縱橫之論。壞人心術。莫此為甚。韻府出元之陰氏。鄙猥細儒。學孤識陋。蠅集一時。兔園寒士。抄緝穢蕪。畧無可采。 陛下若喜其便于考閱則願集一二志士儒英。臣請得執筆而隨其後。上泝唐虞夏商周孔之華奧。下及關閩濂洛之隹葩。根實精明。隨事類別。以備勸戒。刪其無益。焚其謬妄。勒成一經。上接經史。豈非太平制作之一端也歟。今又六經殘闕。而禮記出於漢時。蠢駁尤甚。宜及時刪改。日御經筵。訪求審樂之儒。大備百王之典。作樂書一經以惠萬世。以承唐虞。 尊祀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皋陶伊尹太公周公稷契夷益傳說箕子於太學。而孔子則自 天子達于庶人。通祀以為先師。而以顏曾子思孟子配。自閔子以下。各祭于其鄉。而魯之闕里。仍建叔梁紇廟。贈以王爵。而以顏路曾晢孔鯉配。一洗歷代之因仍。肇起天朝之文獻。豈不盛哉。若夫祀天宜復掃地之規。尊祖宜備七廟之制。奉天不宜為筵宴之所。文淵未備夫舘閣之隆。大常非俗樂之肄。官妓非人道之所為。禁絕娼優。俾於變之民。不遷于淫巧。易制寺閹。尊天子之貴。不近于刑人執戟 陛墀。皆為吉士。虎賁趣馬。悉用俊良。雖門戶掃除之役。命公卿子弟之賢。任諸侯王於眾職。定久任法而加封。待臣子于一體。示天下之為公。除山澤之禁稅。蠲務鎮之征商。木輅朴居而土木之工勿起佈墾荒田而四夷之地勿貪。釋老之壯者驅之俾復於人倫。經呪之妄者火之俾絕其欺誑。斷所謂瑜伽之教。禁所謂符式之科。絕鬼巫。破淫祀。省冗官。减細縣痛懲法外之威刑。永革京城之工役。流十年而聽復。杖八十以無加。婦女非帷薄不脩。毋令逮繫。大臣有過惡當誅。不宜加辱。治曆明時。授民作事但伸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謬。方向煞神。事甚無謂。孤虗宜忌。亦且不經東行西行之論。天德月德之云臣料唐虞之曆必無此等之文所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觀俯察。事合逆順。七政之齊。正此類也。元首叢脞則股肱惰而萬事皆隳。人君不以察為明。 帝德罔愆。則帝志應而天命用休。人君惟以德為致。 陛下拳拳於畏天畏鬼神。而所以畏民者則未至也。聖祖恭嚴祀事故借以此意以開導且粢盛之??絜。衣服之齊脩舉之時儀文之備此畏天畏鬼神之末事也。 陛下豈誠以此為足以盡事天事鬼神之道哉。簿書之期。獄訟之斷詔誥之勤。鉤鉅之巧此治民治強暴之支流也。豈真以此為足以盡治民治強暴之術哉。古云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孔子曰聽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惟一于敬。則心即天。祭不必凟。而受無咎之福。神不必勞。而享無為之治。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而鬼神合其吉凶矣。近年以來。臺綱不肅。果若人言。方遜志于革除中作御史臺記亦有此言將爾時任臺職者不稱耶以刑名輕重為能事以問囚多寡為勛勞甚非所以勵清要長風采也。夫人自救過之不給。何暇劾人之過。人自以言為諱。何能有諫諍之言。御史紏彈。曾承密旨。未聞舉善。惟曰除奸。但聞上有赦宥。則必故為執持。意謂如此。則上恩愈重。而不知被赦之人。疑上好諛。此輩皆市井小人。趨媚劬勞之細術。 陛下何不肝膽而鏡照之哉。何嘗真有一夫持法固爭。謂某不當刑。某當刑。如舜曰殺之三。而皋陶曰宥之三哉。臣篤知 陛下輕天下之士者。皆此輩無以稱塞淵衷也。然誰不願其父母妻子安榮哉。所以諫諍實難。禍愆不測入人之罪或謂無私而出人之罪必疑受賄逢迎甚易而或蒙褒營救甚難而多得禍禍不止於一身。刑必延乎親友。誰肯捨父母妻子而批龍鱗犯天怒者哉。 陛下進人不擇于賢否。授職不量于重輕。建不為君用之法當時有高蹈不仕者故置此法所謂取之盡錙銖。置好朋倚法之條。所謂用之如泥沙。監生進士經明行脩。人才以時為輕重不必執一而論而多困于州縣屈于下僚孝廉人才冥蹈瞽趨。而或布于朝省。驟歷清華。稚埋嚚悍之夫闒葺下愚之輩。朝捐刀鑷。暮擁冠裳。左棄筐篋。右綰組符。剔履之賤。袞繡巍峩。負販之傭。輿馬赫奕。雖曰立賢無方。亦盍忱詢有德。是故賢者羞為之等列。庸人悉習其風流。以貪婪苟免為得計。以廉潔受刑為餙辭。故有無錢工役無盤纏之俚諺。鬍膀官人沒商量之童謠。出于吏部者無賢否之分。入于刑部者無枉直之判。黜陟無章。舉錯乖方。八議之條虗設。五刑之律無常。天下皆謂陛下任意喜怒為生殺。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古者鄉隣善惡必記。今雖有申明旌善之舉。而無黨庠鄉學之規。互知之法雖嚴。訓告之方未備。序禮講學。必有其地。有其時。先之以仁義。而後之以法制。則庶乎磨之有漸。而行之有效。如影之隨勢也。今也應故事。立虗文。善惡二字。蕪穢而莫之顧。長幼之民。掉臂而不相揖。紀綱不立。節目無依。勢使然也。臣欲求古人治家之禮。睦鄰之法。若古藍田呂氏之鄉約。今義門鄭氏之家範。布之天下。世臣大族。率先以勸旌之。復之為民表率。將見作新於變。漸次時雍。至于比屋可封不難矣。 陛下不可視為迂濶。而不切當今之急務也。 陛下天資至高。合于道微。百家神怪。誕妄恍惚。臣知 陛下洞燭之矣然猶不免欲以愚弄天下若所謂以神道設教者臣謂不必然也一統之輿圖巳定矣。一時之人心巳服矣。一切之奸雄巳慴矣。天無變災。民無患害。 聖躬康寧。 聖子聖孫。繼繼繩繩。所謂得真符者矣。何必興師以取寶為名。諭眾以神仙為徵應。謂某所有某仙某神孚佐 國家者哉。且以傳國寶論之。潞王從琦巳焚之矣。屢求屢得。真偽莫明。假令真有之。則區區李斯之書。秦政之制。何足為寶哉。周武之時。未有神仙符應。書之所載。可見也巳。而古今享國之長。未有如周者。神仙釋老。誕嫚恍惚。何足稽哉。臣觀地有盛衰。物有盈數。而商稅之徵。率皆定額。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于補納。夏稅一也。而茶椒有糧菓絲有稅。既稅于所產之地。又稅于所過之津。何其奪民之利。至於如此之密也。且多貧下之家。不免拋茺之咎。或疾病死喪迯亡棄失。今日之土地無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徵聚有前日之稅糧里胥不為呈。州縣不為理。或賣產以供稅。產去而稅存。或裨辦以當役。役重而民困。又土田之高下之不均。而起科之輕重無別。或膏腴而稅反輕。瘠鹵而稅反重。此丈量之際。里胥之弊也。欲拯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行常平義倉之舉。積之以漸。至有九年之食無難者。臣愚所謂願除天下之征商者此也。臣聞仲尼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故小邑必有城隍。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聖人之所制也。而近世狃于宴安。墮名城。銷鋒鏑。禁兵諱武。以為太平。一旦有不測之虞。連郡至望風而靡。良平不暇謀。賁育不暇鬪。武備隳之過也及今脩治。不宜動眾。但 敕有司以時整葺。寬之以歲月。守之以里胥。額設弓手。課之以弓弩。兼教民兵。習之兵農。開武舉以收天下之英雄。廣鄉挍以延天下之俊乂。古時多有書院遺基。學田舊業。貢士有庄。義田有族。皆宜興復而廣益之。夫罪人不孥。罰弗及嗣。連坐起于秦法。孥戮本于偽書。今之為善者。妻子未必蒙榮。有過者。里胥必陷其罪。唐虞之世。四凶之罪。止于流竄。故殛鯀而相禹。禹不以為仇。舜不以為嫌。况律以人倫為重。而有給配婦女之條。聽之于不義。則又何取夫節義哉。此化原之所繇也。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故賈生欲易服色而定官名尚書侍郎內侍也而以加于六卿。郎中員外何職也。而以名于六屬。御史詞臣所以居寵臺閣。郡守縣令。不應廻避鄉邦。同寅恊恭相唱以禮。而今內外百司。捶楚屬官。甚於奴隸。是使柔懦之徒。蕩無廉恥之節。擎跽曲拳于進退。下氣怡色而奔趨。一為下官。肌膚不保。甚非所以長孝行。勵節義也臣以為自今非犯罪惡解官。笞杖之刑勿用催科督厲。小有過差。蒲鞭示辱。亦足勸懲矣。臣但知罄竭衷之欲言、固不止此、奉 命忖量、急於陳獻、所陳畧無次序、亦不暇組織成文、冀以將來取譽、惟 陛下幸垂鑒焉、 ○獻太平十策 【 太平十策】 此與聖祖時所上封事相與篇表裏 臣聞有堯舜三代之君、而法堯舜三代之治、則超過唐宋、而太平千萬世者、理道之必然也、欽惟 皇帝陛下、德侔天地、誠堯舜三代之君、而今之治、尚未及唐宋、此臣所以日夜有望於 陛下也。况臣蒙 陛下之恩、至深至厚、刻骨銘心、思所以補報、因思當今之急務、王政之大端、不過十事而巳、一曰參井田均田之法、二曰兼封建郡縣之制、三曰正官民、四曰興禮樂、五曰審輔導之官、六曰新學挍之正、七曰省繁冗、八曰薄稅歛、九曰務農、十曰講武、謹條陳以獻、名曰太平十策、惟 陛下憫其愚忠、少加采覽焉、一曰參井田均田之法。本無難事。但以為江南地狹田少。不可井治溝洫。勞民而不易成。且一時動搖。令民失業。故歷代紛紜。莫知適從。此一叚輿方遜志先生議井田意同唐太宗固有意矣而無其臣周世宗亦有志矣而無其時。則太平萬世之法。固有待于今日也。為今之計。參井田均田之法而行之不以拘拘于方里而井。勞民動眾。設溝治途。而事事合古也。宜令戶部會今天下丁口若干。田畝若干。令民二百丁為一里。里同巷。過失相規、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中為堂、右有塾、左為庠、推其父老年高德厚一人處于中堂、朝夕告謁而取正焉、此等條議言之可觀行之則滋紛擾擇有文行一人、居于右塾、民年八歲者入焉、教以洒掃應對禮樂射御書數之文、一人居于左庠、民年十五者入焉、教以詩書禮樂修巳治人之方、毋敢縱逸、每丁受田若干畝。廬舍邑居池井畜牧山林蔬菓之地若干畝。樹藝各隨其土之所宜。一里之人。各治其私田若干畝。而共耕公田若干畝。山林畜牧之地亦如之。民年二十受田、老免及身後還田、賣買田地。則有重刑。朝而畢出。各事其事。暮而畢入。習學左庠。後為中堂、婦人相聚、以治女工、有地狹人稠。土地磽瘠之鄉。若能徙民則人地相均可以致治矣有司資以舟車給其衣食徙之江淮之間閑曠之地孰不懽然以相從哉如此貧富何患其不均。訟詞何患其不息。天下何患不治、太平萬世、理有必然也、一先將古人井田均田小宗之法。及小學朱子家禮顏氏家訓呂氏鄉約女教。及今義門鄭氏家範等書。類聚考訂。刊行天下。長幼習讀。亦非通變宜民之道有親族異產者務要即時同居共爨。如有不遵。遷于化外。二曰兼封建郡縣之制。夫眾建諸侯而少其地。此萬世不易之論。周家以是長久。天下之所共知也。世儒議論紛紜。不足稽考。為今之計。異姓不可封也。惟諸王所封之地。宜以一縣令主治之。一循古者諸侯之制。擇賢以輔。惟世子襲爵。其庶子十歲以上者。則于水陸都會山川要害之處。別封以一縣。擇賢能之人輔之。如此封割據勢則易行化則難如此則歲有封建不過五六十年之間州縣將盡為侯國。而天下諸侯。皆 陛下子孫矣。豈不萬年磐石之固哉。一惟帝子封王。王之嫡子襲王爵。親王庶子不必封王此得裁制之宜庶子定封侯九年考其賢者封王次賢者封公。其有過降為伯子男。封地廣狹並同。有無子者。他國庶子繼立。務要親疏昭穆。得其至當。一先將古者侯國制度。考定成書。刊行天下通知。先給一本諸王。一古人削地之法不可行。葢削地益地。後致強弱不同。三曰正官名。今之六部。即古之六官。而尚書之官。本漢朝內臣。如尚衣尚寶之類。然其來遠矣而以為六卿名實不相符矣。侍郎之名。亦自不通。宜改從古。四曰興禮樂。一今天下祭祀無樂。宜詳定頒行天下。一古者庶人皆通音樂。今天下和平。宜令百姓並習音樂。一宜令天下訪求精曉音律。通究禮典者。條陳畫圖以進。一天下生員。每間日習禮樂。如出榜畫圖曉示之後。無能通曉者。或選樂生往教。或令自求師。如是數年之後。今大常樂舞生。及教坊司皆可罷斥矣。一禁天下胡琴羗笛。一應俗樂。禁庶人不可作圜社。一京城及天下官路。宜分為五級。廣若干。步。中為御道。高於地若干丈。其左官員儒士行路一。農商行路一。其右工人行路一。婦人行路一。使四民不收之人。無自出焉。古人男女異路。亦此意也。並以欄墻隔之。墻高及肩。於上印刻禁戒不許參越。其士農工商之人。異其衣冠。使四民不收之人。無容其身。士緇布冠。烏紗深衣。漆為之骨。簮履襪以白。皮布任用。黑質白緣。其常服許戴今之頭巾。及大明帽圓領衫絲條皂靴等。生員並用。農工商賈不許。農臺笠棕草任用。上衣稍長。下及干膝。布裳履襪以布。布草任用。色以皂。工帽以皂皮為之。布褶履襪以布。布草任用。以皂。啻臺笠以竹直領衫履襪白布。布草任用以白。五曰審輔導之官。夫輔導諸王。宜擇方正之士以佐王。王必敬而禮之。朝夕諮訪。今後凡王府官。宜審試之。一教世子之法。及前後左右之官。今皆未備。宜先令搜求古法。及賈誼之策而行之。六曰新學較之政。一每縣學生員三十人、府學百人、每歲春秋二季縣之儒士試于學、試中曰俊士、始入縣學、縣設公宴迎榜至其家、縣官親送、二年各縣之生員試于府、以八月試、中曰選士、始入府學、宴迎之禮亦如之、三年鄉試會試殿試如今制。始曰進士、每歲府學貢十人干國學曰貢士。試中、縣官傳榜名至其家、府縣濫取、並有重罰、一開制科取士、不用大臣保舉、餘從宋制、宜少取數名。並賜進士及第。前進士及三甲者許應。一宜令天下投進詩書著述。官為刊行。令福建各處書坊。今國學見在書板。文淵閣見在書籍。參考有無。盡行刊完。於京城及大勝港等處。此叚條議足廣文獻官開書局。就于局前立牌。刻詳者目。及紙墨二本。令民買販。關津免稅。每水陸通會州縣。立書坊一所。制度如前。一法帖本。亦宜求善本類聚刻石一木。七曰省繁冗。一州縣地方民戶大小不均。宜均平之。官員繁冗。不足為治。州縣繁要去處。止用正官一員。佐領官不任者多多設□以擾民首領官一員僻遠去處止用一員若所用得人一人為之有餘矣一各處卷宗長幅大卷。常有遺失。今後每年。一縣將簿十二本赴京。用給勘合回縣書寫案卷。其各衙門行移狀辭等項。刪去繁文。止用小紙勘合一張、廣狹隨文多少務要與簿相等。立卷隨即粘上於簿。歲終六本解赴京六本收本處。一後堂設案六隻櫥六箇吏當官前寫辦文書、一置一櫃、於公廳專收文簿、朝則官啟之、暮則官封之、一如事多未一年而卷簿滿者、許奏添、一以里長代吏胥禁子。一年一更。此亦絕奸吏之良法也。一各宜立鑄鈔庫、一偽造鈔者滋多刑之不絕、宜于鈔上置半印勘合流泒子號、葢一貫一號。兩貫同號真偽可辨矣。入曰薄稅歛、一宜令天下錢鈔金銀穀帛金銀使用、一啻賈之利有盈虧。都會之地有興廢今稅有定額。民必受害。宜令各處稅課。隨時多少。從實徵收。或令百姓各人戶上。先行補納。官收稅錢。至冬均給還之。則眾輕易舉官民俱利。百姓無廵攔之困矣。九曰務農。農者天下之本。而食者民之天。故蓄積多而備先具。兵荒歲旱。誠不足憂也。及今豐歲正宜于天下要害之處。各處立倉不必盡輸京師每歲積糧若干民樂近輸而國受長久之利計之善者也。一每一里設田畯一人以今之耆宿為之。專一廵察以警勤惰以農桑集要等書教之。一先將農桑集要齊民要術。及樹藝水利等書。類聚考訂。頒行天下。令各家通曉。一義倉之法宜悉講求。即今天下民自建立。則雖有水旱。不足憂矣。十曰講武。一宜依唐宋舊制開武舉。葢郭子儀之徒。亦出于是也。一古今通患。郡縣無城。器械不完。芻糧不備。妖賊長馹。所在風靡。今太平之世。正宜于各處州縣。皆立城池。令民冬月修築。就各處立武學。一各處夜則擊析守城各處既示安不忘危亦以長養人才生員尤當講兵書習武事文武並用久長之術也一軍器木石草穀。宜於武學之後。各置倉庫。每歲成造。時時簡視。務要堅良。一武舉凖科舉之制。一國學宜高大其制。環之以水。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早則升堂一揖退而會食。各處其所。聽其自相講貫。學門之內。聽其自然。止禁其戲言戲動。無故而出學。四時之季。一試有不善。責令改之。一不改降之下等。再不改免冠責之。三不改加刑焉。四不改屏之遠方三年而不悔、投之四裔。終身不齒。一將武經之屬。考挍而使之習。武舉定式。宜參唐宋制一大將凱還。宴于學宮。凡武舉之子。皆令入學。可用則受之以職。其不才則罷黜之。 右十策謹如前、萬一可采、伏望 內降手敕、付大臣施行、臣復切念前者妄論邊謀、千瀆聖聽、戰兢累日、以待斧金?戊之誅、 陛下憐之不巳、赦其罪戾、臣愈感恩、浸入心骨、知 陛下既以臣為親臣矣、臣固不敢自同于眾人也、若此陳獻、非云報國、以見臣一介愚蒙拳拳之忠耳、至于臣之許國、天長地久、皆建功立效之時、惟 陛下幸垂憐之、 ◆頌 河清頌 四夷咸賓頌 ○河清頌 臣縉承詔、總修 大明太祖聖神文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實錄、自渡江七年辛丑冬十一月、三門磧下黃河漬實啟聖之徵。 帝業繇是遂成明年平江漢。又明年服荊楚。又明年定兩浙。又明年克姑蘇。廓清中原。四表寧一。廼即 帝位紀元洪武之年三門磧黃河復清 帝業繇是而盛。高麗來朝為海外諸國先。殊方接武而至。逾三年。 皇帝陛下重華協德、瑞應同符葢自始建業時至此河巳三清矣其色數變千是而清矣紀元永樂之二年冬十二月戊辰朔十七日甲申三門磧下黃河清先是榮光燭天。隱隱紛紛。倏然捲收。洞徹見底。淪漣五采。間日迭耀。乙酉之旦。河兩?近。白光湯滉如金鎔。如鉛汞。如玻璃色。悠漾不定素練捲而掣之也居二日。有玄文如綃。輕幕水上。如犁雲隱空。巳迺若漆。光可鑑。黝然靜。深。非涅而緇。洞絕渣滓。又二日。乃見濃綠。又如翡翠。如青琉璃。如遠山黛繞磧下。如蒼虬翠蛟。飛舞于流荇文藻之間。望之而可掬也。二日後如朝霞映日。紅雲上波。初陽迤邐。花卉紛披。倏如胭脂浮流。薄??貳一洗下見沙石如芙蓉丹砂燦然郁烈于毛???瞿?瑜綿綺之間可指而數也後二日。如泥金霏屑。隱約浮沉流薄采鳳羽毛鱗鬣。泳飛潛動。金芝暈文。琮玉在練。錯雜斑映。瑩無纖塵。又如築琥珀以為堤。釀金香而注之也巳迺微碧與天一色橫渡亂流者扣舷鼓枻。洞見眉髮疑若步空虗凌倒影挽銀河而下之也于是夾河觀者。耄倪歡呼。曠古罕遇。自河津傳播于晉絳之人。相率來觀。肩相摩也。自韓城播告于秦隴之人。觀者扶携。背項相望足相躡也。四方之人行旅過之。莫不為之驚喜歎息。閱玩坐起。裴裒而不能去者。晉高平王遣使馳奏之、繼而吏民報至。皆圖其狀、秦王上表賀獻圖、與晉人克合、于是羣臣上表、永樂三年春正月戊戍、越十八日乙卯、廼復其舊、實三旬有二日按所上圖、咨詢羣言、既審同異恭惟 皇帝陛下、謙抑弗居、謂何德臻茲。稱 太祖高皇帝神靈。然自 陛下即位以來、四方萬國之外、感恩慕德、高麗日本安南占城暹羅?哇西洋琉球真蠟拂林覽邦緬甸波勒迤北兀良哈女真野人西番哈梅朵耳烏思尼巴天竺否召不約咸至庭瑞應大來。指言河清為外夷來壬之應也震動天地。不可掩抑。太平之業。將繇是而極盛。臣縉職司紀載。歡欣無巳、謹拜于稽首而獻頌曰、 天啟 聖明。休命赫奕。洪河屢清龍門之碣。昔在 太祖。廣運神武。銀河昭回。洗滌九土。洪河孔神。隹氣協順。應茲昌運。歲在辛丑。雲雷搆迍。河清獻瑞。既肇龍門。天戈所指。六含風靡。景貺朝宗。如河之水。功德格天。即位紀元。龍門河清。應於明年。東夷始服。三陲接踵。如何奔趨。有赴無壅。我 皇繼統。永樂紀元龍門河清亦越明年惟此龍門。神禹所闕。功在生民。宇宙無極。惟茲瑞應。先後同符。 太祖在天。昭昭不誣。禹功 帝德。世萬世億。帝德禹功。與河俱東。河源崑崙。太古積雪。九河駿奔。濺目沃鐵闢石廻瀧。盤束地底龍門天開弦激蝟起衝奔九地滅電走影聲喧怒雷。淖汨沸日?折。經緯天文。橫絕地紀。貫一百川羅絡萬里。五行之生。莫先于水。四瀆之列。莫大于此。于此考祥。粵古是常。昭茲大運。塞其榮光。虹飛雨翳。霧密霞流。倏陽忽陰。乍闢乍收。其騰氳氳其下繽繽。其?囷囷。其隙紜紜海市青紅神僊艷淑醫鳳驂麟朝暾若木轉盻一空。伏波凝席。沉沙躍金。堊壤薦璧驚鷗鷁羣下顧毛羽隔岸見魚空行曳尾星芒耀斗。月影夾鏡。倒浸廻光。動植交映。既白既玄。翕忽丹青。黃旗紫葢。春卉秋英。五方歲融。五緯宣精。五運合一。五采流形。事有絕世。久而後應。物有絕倫。久而後盛。地闢天開。多歷年所。堯舜重華。卓冠萬古。草木咸若。卿雲爛垂。干羽苗格。簫韶鳳儀。于時河清榮光既塞不游不驚。貢賦絡繹。冀通島夷。夾石兗。導九河。轉輸濟漯。浮于磧石龍門。會于渭汭。匪緩而渟。曷勝舟載。盈變謙流。時移變易。不有來今。曷知古昔。於昭 大明。 聖聖相承。殊音重譯。日造在庭。堯舜惟欽。我皇日敬。寤寐丹書。典謨金鏡。祥謂不祥。 聖不自聖。惟謙受益。惟人無競。河流載清。尚或如帶。 聖壽如天。萬世永賴。河流載清。龍門如礪。 聖德同天。永賴萬世。 ○四夷咸賓頌 【 四夷】 皇帝臨大寶之明年、紀元永樂。嘉與萬方。共躋仁壽一德咸孚。休祥昭應。民安物阜。四夷畢來。東若朝鮮日本暹羅。東南若琉球中山。南北有安南占城。西南海東洋?哇鬼方緬國木邦孟定麓川威遠八百老摘里車。西若烏思尼八刺。西北畏吾。匈奴哈迷。遠者數萬。朝聞夕引。奉貢儀物。皆至京師。其文辭稱述。盛德。對揚鴻休。誠服心悅。發見于外。殊音重譯。異服奇誠。懽忻攸同。嚮慕無巳。庶眾聚懽。天下忭喜。咸相謂聖神光被。如日月之照臨。天行雨施。妙運莫測。垂裳拱手于穆清。而有生之類盛見于四方萬里之遠。鼓舞輻輳而歸之。來享來王而不能巳。吾民何幸而臻茲嘉會。實萬世一時也。朝之羣臣亦咸相謂虞舜有三苗之征。周公有戎猛之膺。宣王逐獫狁。兩秦漢及隋。疲敝中國。力與之爭。無時或寧。唐宋否極。上天厭罪。命我 太祖聖祖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起而定之。不令而從不言而化統論木即位以前故曰四十餘年八表同風四十餘年 皇帝以聖繼聖比隆唐虞殊方歸命者。接迹而至。宜有詩歌。垂之頌聲。軼遠古而過之。又咸謂臣縉宜為。義不可辭。則合羣臣之言。從容奏寫。皇帝曰咨。周家九夷通道、大保進旅熬之訓虞廷干羽既舞伯益有儆戒之箴、故愚者常以小康肆志。賢者不以外物動心、朕方兢業于初服、是何足云、頌聲、其為作君臣相飭之歌、以繼虞周之治、他作寓規于頌此作寓頌于規又一体也臣縉竊謂自古頌美而寓規諫皆臣子攄誠委曲之小心臣愚不及此乃自 皇上發之是誠萬世一時也謹拜手稽首而獻詩曰、 皇帝明德。與天同運。華夏奠安。四夷效順。限山順海。風氣不通。不招不約。奔走來同。梯陟峻阪。航涉濤瀧。沍寒溽暑。赤雪玄霜。殊形奇醜。異服紛龐。髟?忽髮焦赤。晱日?冉深黃。猩唇猳啄。黎面文身。祖疏相結。皮裳卉巾離披落索搖拽縈纏鞮鞻殊音。侏離禽言。吚嗢重譯。舍館授粲。窮物式陳。兼金玉瓚。齒革羽毛。服食器用。 皇帝勤儉。異物非重。厚往薄來。懷柔無外。八表同仁。膺茲嘉會。以心感人。人心自歸。其來無求。矧往或追陋彼漢唐。好大喜功。本之不競。而末是從。苟得其人。不為富強。苟得其地。不足廣疆。耳目細玩。惟彼所產。躭玩惑心。悔之巳晚 皇帝明德。謹之于細。慎始惟終。圖難于易足此一叚大有議識照乘之珠眾庶所喜詎若得賢照千萬里四夷畢來。 庶榮之。曷若中夏一民無飢。明良責難。安不忘危。小臣作戒賢聖是師。 ◆序 瑞應歌辭序 送習賢良赴河州序 ○瑞應歌辭序 【 瑞應】 臣伏惟 聖明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開天辟地之鴻業、運合乾坤、包??亟宇宙、鈞陶顯幽、自受命降神。淵潛濠梁。至在位七十有一年此文本之班固高帝贊而更衍博足徵我聖祖受命之祥天人洽合和應大來若所在紅光燭天降衣神人瑞簡致詞。途中遇疾。有紫衣饋食。舟師出淮。則淮泗水湧。渡江而青雲隨之。親征婺州。五色雲覆軍上。下寧國亦然。攻雞籠山。有龍盤帽英。舟彭蠡至馬當。有白龍夾舟而上。甘露降。五緯聚。河流清。龍馬來廷。野蚕成蠒。草木孕生。並帶連理。嘉禾瑞麥之先見疊至。雨暘時若。臈雪應期。五穀屢豐。賢俊登庸下至技術皆可名世謙恭抑畏。謹終慎始。巍巍譪譪。不可悉記。洪惟 聖天子達孝至仁。纘承大寶。重華日月。光前啟後。瑞應同符。益以騶虞神龜醴泉寶葢。青鸞白鶴白象黃犀。神人呼化日舒長。四夷畢來。視前益盛。而謙恭之詔。屢戒飭臣工者甚至。尤與 太祖同符合轍。自生民以來。未有盛于此日者也。臣職在太史。謹備書其事業。未知今日成祖廟樂章用此歌辭否為永樂歌辭二十有二篇薦之郊廟。勒之金石。頌揚神明。永樂無極。騶虞出于鈞許之神后山獻之朝。為騶虞獻第一。樹石孝陵。求厥跌龍潭山之麓。得龜呈第二。三門磧下黃河清凡三十有二日。為洪河清第三。醴泉出神樂觀。為醴泉湧第四有事于治城觀。五色雲降自天中。為慶雲垂第五。甘露屢降鍾山冶城。草木沾潤。凝輝粲然。為甘露降第六。山東野蚕成蠒。遺山谷。作野蚕第七。北京暨四縣嘉禾屢生。作嘉禾生第八。河南關隴暨四方郡縣、瑞麥疊見。作瑞麥秀第九。禋薦上帝。有寶葢浮空而至于正陽門。入于宮城。敕不以宣。作寶葢第十。有老父羽衣至神樂觀。大呼萬歲者三。故復都邑。巳而忽不見。廼知其神人也。敕勿以言。作神人呼第十一。有瑞石呈圖。日月合璧。重輪宛然。作瑞石圖第十二。青鸞下朝天宮。作青鸞作十三。白鶴翔者以萬數。作白鶴第十四。得白鹿于北京。作白鹿第十五。占城白象。作白象第十六。廣西以白兔進。作白兔第十七。南夷屢獻靈犀。作靈犀第十八。蒲盧上有文曰太平。或取以獻。上卻之。為木孕文第十九。瑞雪應期。作瑞雪第二十。雨暘時若。作雨暘時第二十一。登俊登庸第二十二。化日舒長。作永樂第二十三。四夷畢來。作四夷來第二十四。 ○送習賢良赴河州序 【 贈行】 國朝初置陝西行都司于河州。控西夷數萬里。跨崑崙。通天竺。西南距川。入于南海。聖祖留意西邊如此元勳大臣先後至其處軍衞既肅夷戎率服通道置驛。烟火相望。廼罷行都司。革河州寧河等府縣。設軍民指揮司治之。與中原郡縣等、而善馬之出。布于天下。先是民商夷虜。利相售易。或相殺害此茶馬市之所由設也而中國之貨馬中國之貨以荈茗為上葢夷人肥羶潼。則羣聚穹廬中置金煮荈茗調以童酪。而濟其肉食如中國之用酒視酒醴反若荈茗者其俗非一日矣予前年謫居。履其山川。訪其?誌。神禹之導河積石。寔自此始。而積石西去河州數千里。宋立積石軍。固唐虞三代之舊治。周??日??而擯于夷。至今數千年而復其舊則其飲食嗜欲宜稍近于中國而 先太祖高皇帝因其利而利之也置茶馬司河州。歲運巴陝之茶于司。官茶而民得以馬易之。夷人亦知有法禁忌畏。殺害之風帖息。而茶之繆惡亦少數年之間河州之馬如鷄豚之畜而夷人亦往來慕知識。效信義有仕為臣者。不但茶馬之供而巳。習若寅賓。新金之玉笥人、初為廣得倉曹、滿陞茶馬使於河州也、故備述其事以送之、且知是司也。夷夏之交。義利之辨。寅賓尚忠信而篤敬。河州固唐虞三代之邦也。且以告予兄高君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王翰林奏疏(疏) 王叔英 ◆疏 資治策疏 ○資治策疏 【 富民之術】 葉居升之疏似賈生此疏似仲舒皆盛世石畫之文 臣聞天生斯民、立之司牧而寄以三事、曰庶富教是也、為人君者、將欲遂民之庶、必先有以富之、既富之然後可以教之、今天下之民、未甚庶、未能從上之教者。以富之之道有未至焉耳。富之之道、臣嘗讀大學而知之矣、有曰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怕足矣、是則平治天下之道實本於此、臣竊觀之、天下凡有害于此者、亦頗知其畧矣怕產未制而貧富不均。賦斂未平而田多荒蕪。此二者。生之乏本之害也。軍卒有多餘之丁。而惟務於工商。僧道有污雜之眾。而失力于耕稼。民之務未者常勝。而務本者常負。此三者。生之未眾之害也。養兵太多。而有徒食之軍。冗食未汰。而有素餐之員。此二者。食之未寡之害也。官司役民。或奪其時。或盡其力。此二者。為之未疾之害也。土地有可養之物而不養。民粟有可儲之時。而不儲。民用有可省之費。而不省。此三者。用之未舒之害也。臣請得而詳言之、古者井田之制、一夫授田百畝、故民生業均一、後世井田既廢。故民業不均。至于後魏有均田之法。北齊有永業之制。唐有口分世業之田。雖非先王之道。然亦庶幾使民有怕產者。自唐以後怕產之制不行。富強兼併。至有田連阡陌者。貧民無田可耕。故往往租耕富民之田。亦輸其收之半。繇是富者愈富。貧者愈貧。此怕產未制之害。是以貧富不均也。古者田皆在官。故什一之稅。通乎天下。而賦斂以平。後世田有官民之分。稅有輕重之異。官既事繁。而需于民者多。故田之係于民者。其賦不得不重。惟係于官者。其賦輕而亦有過于重者。高帝時法嚴田冊一定吏不敢請民不敢訴故肥瘠輕重多有未均者官民之田。肥瘠不等。則賦稅有差。然或造籍徇私以肥為瘠。賦當輕而反重者。往往有之。若夫官田之賦。雖比之民田為重。而未必重于富民之租。然輸之官倉。道路既遙。勞費不少。收納之際其弊更多。故亦或有甚于輸富民之租者。繇是官民之田其實有可輸富民之餘。而又有可酬其力者。民然後可得而耕。其不然者。則民不可得而耕矣。此賦斂未平之害。是以田多荒蕪也。斯二者豈非有害干生之之本乎。古者兵出於農。則兵固自耕而食者也。今為兵者。既不耕而食於農者多。而又多餘丁。不為商則為工。是亦不耕而食於農者。人之務末者眾。而務本者寡。實繇乎此。此軍卒有多餘之丁。可以裁減歸農而未裁減之故也。古之為民者四。曰士農工商而巳後世益之以僧道。而為民者六。故務農者益寡。況二氏之教。本以清淨無為為宗。而後世為其徒者。多繇避徭役而托于此。又倚其教。能使人尊奉。有不耕而食不蠶而衣之利。繇是為之者眾。往往食肉飲酒。華衣美食肆欲營利。無異于汙民。是則于其本教既忍違之。况可律之以聖人之教乎。其人可耕稼而不耕稼。乃托佛老以為生。無補于世道。而有敗于風俗。愚民不知彼之身巳獲罪難免。猶謂人之事彼者。足以獲福。且輟巳之衣食以奉之。其惑世誣民甚矣。昔唐高祖嘗議除之。正以人之坐食者眾。而資食者少。實繇於此。此僧道有汗雜之眾。可以省除助農。而未省除之故也。古者制民之法。以農為本。故常厚之。以商賈為末。故常抑之。後世抑末之法猶存。而厚本之法每病于費廣食眾。不能行之。故為商賈者益多。然商賈獲利既厚。而財貨有餘。農民往往衣食不給。反稱貸于商賈。况又有工藝之家。男女或盡棄耕織不務。而施奇技淫巧為服用之物。以漁厚利。徒多費工力。而無益于實用。農人竭一家之力者。或不足以當其一夫之獲。積一歲之收者。或不足以侔其一旦之售繇是務末者怕有餘。而務本者怕不足。斯三者豈非有害于生之未眾者乎。古之王者止以六軍布畿內耳若合天下皆自守之如今制則列國之兵何啻數萬哉古者天子六軍。諸侯用兵不過三軍。近世宋太祖定天下。精兵不過二十萬。十萬屯京師。十萬屯外郡。今京師之兵巳十萬而在外郡者不知其幾以此推之。今之兵過多。而有徒食者可知矣。天下賦斂之難平。儲蓄之未豐。實繇于此。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後世事漸繁密。故官亦漸增。然唐太宗省內外之官。定制七百三十員曰吾以此待天下之賢足矣。今內外大小之官。數以萬計。以此推之。今之官有冗員而多素餐者。亦可知矣。天下賦斂之難平儲蓄之難豐。亦繇于此。斯二者。豈非有害于食之未寡者乎。古者用民歲不過三日然役之必于農隙之時。後世事繁故徭役寖多。唐太宗制租庸調之法。歲不過役民二十日。蓋繇其能省事故也故其法至今稱之。今天下有司役民無度四時不息。繇其不能省事故也至于民稀州縣。人丁應役不給。丁丁當差。男丁有故役及婦人。奈何而民不窮困乎。葢繇州縣有應併省而不併省者。其民既稀。其役自繁。是以民稠州縣。雖不盡其力。亦奪其時民稀州縣。既奪其力。又奪其時。斯二者豈非有害于為之未疾者乎。古者山林川澤。與民共之而有厲禁。是以斧斤以時入山林而材木不可勝用。數罟不入洿池。而魚鼈不可勝食。後世之民。困于徭役者多。故其入山林不能限之以時。急于近利者眾。故其人洿池多以數罟。繇是材木不給。魚鱉不充。此所謂土地有可養之物而不養者也。古者三年耕而有一年之儲。九年耕而有三年之積。故雖有水旱之災。而民無菜色。後世賦重役多。故民無餘蓄。然漢宣帝時以歲數豐穀賤。農人少利。因置常平倉。令穀賤則增價而糴以利農。穀貴則減價而糶以利民。至隋唐皆有義倉。于收穫之後。勸農出粟。以防饑饉。皆良法也。今皆未行。或有水旱之災。何以備之。此所謂民粟有可蓄之時而不蓄者也。古者制民之用。宮室飲食器用衣服之制。婚姻喪葬祭祀賓客之禮。貴賤各有等差。不得過侈而又無有釋齋醮之設。妖淫鬼神之祠故民無妄費。而財用常足。後世雖或有制。而未必盡行。故以庶民之賤。苟富有財貨之家。其居處服用之物。與夫吉凶之禮擬于公侯者有之。其貧無財貨者雖居處服用之物。無以自給。至于婚姻之事。往往假借于人。務為浮靡者有之。及有親戚之喪。亦窮竭家資。設作齋醮者有之。若疾病則訪之巫祝。禱之淫祠苟乏祭物。或竭巳貲。而致衣食窘乏者有之。必舉債于人。而致田廬典賣者有之。此所謂民用有可省之費而不省者也。此三者豈非用之未舒之害耶。凡此數者特其大畧耳、若其他固非臣之所能盡知而徧舉也、 陛下誠能因臣之所知而益求其所未知。明其為害則除之、明其為利則興之、將見富庶之效、不數年而可致、而教化之行不難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待問存我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榮國恭靖公集(頌 書)  定興忠烈王集(檄 露布) 榮國恭靖公集(頌 書) 姚廣孝 ◆頌 神龜頌 平安南頌 平胡頌 ○神龜頌 【 并序 神龜頌】 大明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洪武三十一年、陟遐以來、至今永樂二年、已及七祀、今 上皇帝陛下、為繼體之 君、受 命膺籙、思念 太祖神功聖德、夙夜靡寧、欲立碑 孝陵、而未得其石。乃召石工四出尋採、而不有獲、一日工至龍潭、俄遇一石、長闊數丈、钁土深三丈、未見其根、偶于石罅中、得一石龜、僅盈尺、隆春而昂首、蟠尾而藏足、其靈光燁燁射人、工獲之而進焉、 上大悅、擇日於 奉天門賜文武羣臣觀看。羣臣莫不忻忭稱賀、實為希世之大寶也、噫、此豈非 聖君孝誠之至感乎上下神祗、而致斯祥哉、 皇祖在天之靈、得不慰悅而昭鑒也、太子少師臣姚廣孝、不揣短才、忝官文職、睹茲嘉禎、豈容默默、於是稽首頓首、獻以頌曰、於赫 皇祖、道齊邃古、 上帝鍚祐、肇基洪武、為天下之父、為天下之父。孰敢不來服。惟 帝用賓、棄我下民、我民其傷、如喪吾親 嗣皇為 君、桓撥孔厪、舊邦維新、思我 皇祖。夙夜靡有寧。烈烈 神功、巍巍 聖德、後古是則、須以銘刻、用彼玄石、玄石潛密、遐搜罔得、猗龍潭之陽、石乃發祥、嗣皇孝彰、神龜是張、龜文其甲、惟 天之假。非果非獵、非使非蔡、大寶煥若、著 君之明達、維龜匪偶、千歲奚久、其神罙守、其神罙守。徵 君之壽。 君壽無疆、股肱惟良、以綏遐荒、子孫用光萬世其永昌 ○平安南頌 【 并序 平安南頌】 是時輔臣俱有頌榮公其一也 臣廣孝頓首載拜上言、臣伏見 皇帝陛下、自洪武三十二年巳來、奸臣惡黨、亂我家邦、 陛下惟 皇祖社稷是慮、不免興兵躬行征討歷風霜、冐矢石、雖百戰百勝、而未嘗有殺人之心內難既平、登 大寶位、改元永樂、不四三年、乾坤清寧、民用輯和、天下太康日月所照之處、罔不來庭、奇珍異獸、進無虛日、臣子觀之。無任忻忭。臣竊自念 陛下萬歲、與臣子同享太平之福於無窮也、比者安南孽臣叛逆無道、 陛下乃命將出師一舉而夷其城、戮其醜、四海萬邦聞之。莫不中心悅服、永樂五年丁亥三月初吉、捷奏宸廷、文武百官、具服上表稱 賀臣忝居文職、不愧年耄才疏、謹撰鄙言、以頌 陛下神功聖德之萬一也、臣冐死百拜以進、其詞曰於赫 皇帝、惟古聖智、不殺為心德同天地內難既平、四方惟寧、干戈用藏、六合雷聲、 君明臣良、天下太康、廼緝廼熙、迺播廼揚、普天率土、罔不歸附、祝先効奇、獻琛輸賦以慰元元、以卑安安、鳥章椎髻。皆識衣冠、雨暘靡厄。有秋可穫。萬邦同懽率繇禮樂、蠢爾安南、姦驕貪婪、不保其國、弗畏于天、 上待以義、每加柔惠、不思修省、猖獗愈肆、以侵我疆、以虐我民、 天若不討。 天失其仁。爰振師旅、拯民疾苦、乃命上將、如彼方虎、軍行南圖、一出 睿謨、授以節銊、無梗弗鉏、 天兵烈烈、威震百粵、狐鼠跳梁、自取誅滅、厥城以夷、厥醜以鉟、海波不動春日遲遲、神武無敵。光昭 天德。殺以不義。以生萬國、羽書南來。奏捷 彤墀。羣臣稽首、載跽陳詞炎荒既靜。銅柱斯永。刻石天厓。終古不泯 ○平胡頌 【 并序 平胡頌】 臣昔聞 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繼天立極、平定四海、成大一統、分封諸子以蕃 王室、引先朝事得體繄我 太祖。見 皇帝陛下蚤具 大智。雄武英斷。出於人上。遂封於燕。 太祖嘗謂羣臣曰。吾 王坐鎮朔漠。朕無北顧之憂矣。四十餘年。天清地謐。胡塵不飛者。皆 皇帝之力也。洪武戊寅太祖賓天 皇帝繼登 大寶、應天順人。四國仰化、九夷來歸、梯山航海。貢犀象而獻寶玉者。 庭無虛日。三軍萬姓。雍和緝熙。若唐虞之世。天地神明。至於昆蟲草木。罔不喜豫。 陛下端居 九重、退奸進賢、崇德信道、以詩書為宮室、禮樂為園苑、文章為冠裳、仁義為心腑、恭儉淵默、正已南面、古之賢王、遠不及矣、惟此殘胡遺孽、梗化不庭、跳踉草野、肆虐讎殺、 皇帝曰吁、此胡虜者、生於沙漠、昏懵無知、而未嘗聞一善言見一善行、所以從逆滋惡徒欲殞厥命耳、朕甚憐之、且遣使賫 敕書以撫諭、欲其自省、改惡而全生也。豈意胡賊反不順 命、拘殺我信使、寇攘我邊陲、 皇帝不得不怒、乃謂廷臣曰、胡賊禽獸人也不知禮義、惟務橫逆、罪不可宥、朕當親率六軍、以討之、羣臣載拜稽顙言曰、蕞爾胡虜、狐豕之類、跳踉呌呶於無人之境、豈知 天下之大小也、若舉兵討之、烏足以當我熊虎之將、願 陛下運籌於 九重之上、決勝於萬里之外、可也、氷谷雪磧。人所不堪。其可枉聖駕。而勞玉體歟。 皇帝曰吁、卿等所言、愛朕之過也、豈不聞軒轅氏之戰蚩尤於涿鹿乎、朕但知殺賊以安天下、何恤此行勞苦、爾卿等無載言、於是即命將帥、整師旅、齊隊伍、節鉦鼓、禡旗纛、鑿山開道、輓粟飛蒭、百物畢備、差日啟行、爰于永樂庚寅二月、春日載陽東風扇和。 陛下出九重之城。御六龍之車。百靈導於前。萬騎擁於後。金盾雕戈而耀日。羽旄彩幟以遮天。虎賁之士。何其勇也。魚麗之陣。何其大也。是侍三大營卒訓練整肅故擇日行師神速如此號令一出、遵行恐後、奉公惟厪不速而疾、曾未及月、即抵虜境、羣兇嗷嗷、無處逃命、摟其窟穴、盡其醜類、所獲馬駝牛羊不計其數、掃淨朔漠洗清草野、士卒卷甲、兵不血?、誠為王者之師、自古所無有也、凱奏 駕還、山川清明。父老黔黎。爭拜於道。昔之呻S吟Y者。皆化為謳歌矣。 皇帝乘 鸞輅。登 天門。御 宸極。告 社廟。天日順祥。神人胥慶。 太祖昔封 帝于燕。坐鎮朔漠。孰知今日之明驗也如此 太祖在天之靈寧不慰悅也哉。 皇帝陛下。神功聖德。當載之史冊。被之絃歌。勒之金石。以垂萬祀。此臣子之所先務也臣廣孝忝在文職、雖短才淺學、不足以發揮盛烈、豈可默默而巳乎、遂作頌百拜以獻、頌曰、於赫 皇帝。蚤以雄武。受封燕兮。坐鎮朔漠。胡塵不飛。四十年兮。 太祖陟遐。繼登 寶位。握乹符兮。道齊三皇子養萬姓。永蘿圖兮。聲色犬馬。珠玉金貝。不為寶兮。詩書禮樂。制度文章。是所好兮。退奸進賢。化育流行天下平兮。胡虜無知。猖獗草野。侮邊城兮。 皇帝赫怒。即日舉兵。 躬行討兮。狐豕之類彼惡敢當。若摧槁兮。六師煌煌。萬騎??????示天威兮直抵虜境。羣兇倉皇。無所依兮。殲厥大憝。宥其徒眾。何寬仁兮。七卒卷甲。兵不血刃。盎如春兮。凱奏 駕還。歸馬放牛。如雲集兮。父老羅拜。來迎 鸞輿。歌且懌兮。奠於山川告于 社廟。鬼神會兮。北南一覽。盡歸 王化。大無外兮。 神功烈烈。 聖德巍巍。與 天齊兮。紀諸史冊。刻之金石。昭萬世兮。 ◆書 與夏尚書 ○與夏尚書 【 太祖實錄】 僕衰老、欽蒙 聖恩優存在家、終日杜門沉坐、惟觀佛待盡、餘無足言者、區區所念、 太祖實錄、萬世法則、此是 國家至重之事、廣孝年來奉 命監修、忝與閣下同事、然僕耄且病、才短識暗、罔知所以、不過書名而巳高廟實錄敘事繁簡得宜言有條理非以後數朝之錄可比爾蒙意實錄中。最難書者。發迹定鼎。征伐等項。且喜稾完呈 進了當其餘事類、全賴閣下與祭酒學士諭德諸總裁先生商議、凡事訪問稽考、從實修纂補遺潤色、次第成書、以副 上意也、如或延綏、歲月寖久、亦非所宜。惟閣下諒察 定興忠烈王集(檄 露布) 張輔 ◆檄 檄諭安南 ○檄諭安南 是時新城侯為大將故檄文歸之 安南密邇中國、自我 太祖高皇帝、肇膺 天命、統一寰區、其王陳日煃、率先歸順、錫爵頒恩、傳序承宗多歷年所、賊人黎季犛父子為其臣輔、擅政專權、久懷覬覦、竟行弒奪、季犛易姓名為胡一元、子黎蒼為胡大?互、謬托姻親、益彰威福、手弒其主、戕及合家、肆逞兇暴、虐于一國草木禽獸、不得其寧、天地鬼神之所共怒、 皇上即位之初、隆懷遠之德、黎賊父子遣使入朝、挾姦請命、稱陳氏宗族巳絕、巳為其甥、暫權國事、朝廷惟務推誠。未嘗詐逆。而前安南王之孫為所迫逐逃入老撾。轉詣京師、訴其罪惡、朝廷初未之信後因安南使人識其非偽。悲喜慰勞。不忘故主。遂以璽書告諭。且欲興師。黎賊父子、知國主之有後、慮 天兵之下誅、遣使陳詞、乞赦誣罔、請迎歸國、以君事之、朝王信而不疑、略其舊過、嘉與自新、悉從所請、遣使者以兵五千、護送還國、而黎賊父子、包藏禍心、設伏境上、摭拒天兵、阻遏天使、執殺前安南國王之孫使臣以聞、 皇上震怒、特命將兵八十萬、討除逆賊惟茲伐暴之師、必著聲惡之實、賊人黎季犛父子兩弒前安南國王、以據其國罪一也、賊殺陳氏子孫宗族殆盡、罪二也、依托胡氏自以為虞之後也故以為國號不奉朝廷正朔、僣改國名大虞、妄稱尊號、紀元元聖、罪三也、視國人如仇讐、淫刑峻法、暴殺無辜、重斂煩徵、剝削不已、使民手足無措、窮餓罔依、或死填溝壑、或生逃他境、罪四也、世本姓黎、背其祖宗、擅自改易、罪五也、憑陳氏之親、妄稱暫權國事、以上罔朝廷、罪六也、聞國王有孫、在京師、誑詞陳請迎歸本國、以臣事之、及朝廷赦其前過、俯從所請、而益肆邪謀、遮拒天兵、阻遏天使、罪七也、其安南國王之孫始被迫逐、萬死一生、 皇上仁聖、矜憫存恤、資給護送、俾還本土黎賊父子、不思感悔、竟誘殺之、逆天滅理、罪八也、寧遠州世奉中國職貢、黎賊恃強奪其七寨、占管人民、殺虜男女、罪九也、又殺其土官刁吉罕之壻刁猛慢、虜其女曩、亦以為驅使、強徵差發銀兩驅役百端、罪十也、威逼各處土官、趨走執役、發兵搜捕夷民、致一槩驚走、罪十一也、侵占思明府祿州西平州永平寨之地、及朝廷遣使索取、巧詞支吾所還舊地、十無二三、罪十二也、還地之後、又遣賊徒據西平州刼殺朝廷命官、復謀來寇廣西、罪十三也、占城國王占巴的賴新遭父喪、即舉兵攻其舊州、格烈等地、罪十四也、又攻占城板達郎白黑等四州、盡掠其人民孽蓄、罪十五也、又加兵占城、取其象百餘隻、及占沙離牙等地、罪十六也、占城為中國藩臣、既受朝廷印章服物、黎賊乃自造鍍金銀印九章、冕服玉帶等物、以逼賜其王、罪十七也、責占城國王惟尊中國、不重安南、以此一年凡兩加兵、罪十八也、天使以占城使者同往本國黎賊以兵刼之于尸毘柰港口、罪十九也、朝貢中國、不遣陪臣、乃取罪人假以官職、使之為使、如此欺侮不敬、罪二十也、斯其大者餘不悉言、惟黎賊父子不臣之罪、滔天罔既、理不能容、其諸國人、遭罹荼毒、積有歲年、深可憐憫、天兵之來、正為弔爾民之困苦、復陳氏之宗祀、巳嚴飭將士秋毫無犯、可皆安堵如故、勿妄驚疑其脅從官吏、本出威逼、實非心從、可各安職役、皆不加罪、若會同惡協謀、今能改心易慮、幡然效順、亦許自新、原任官職、亦仍其舊、其有各國之人。見在安南經商、或被拘留者。可悉赴軍門自陳。即與護送還國。其有願留買賣者聽。若能為一國之人造福。生擒黎賊父子。送至軍門者。重加爵賞。敢有昏迷不悛、助惡拒命、天戈一指、掃蕩無遺、待黎賊父子就擒之日、即會集爾官員將吏國人耆老。選求陳氏子孫。復其王爵。雪幽冤于地下。解倒懸于國中。上以副 皇上之心。下以慰爾民之望。 ◆露布 進平南獻俘露布 ○進平南獻俘露布 【 平南露布】 臣張輔上言、伏以天討有罪、聿興弔伐之師、武功告成、爰舉獻俘之禮、渠魁盡獲、海嶠肅清、蓋剗惡必鋤其本根、而絕患寧存乎萌孽、安南逆賊黎季犛、更姓名胡一元、及子黎滄、更姓名胡大?互者、僻居炎徼、負固海隅、豺狼之殘孽、蛇虺之遺毒、戕賊國主、潛移陳氏之宗祧、荼毒生民數犯 朝廷之邊境、攻圍詔使、侵暴隣邦、僭稱大虞、竊紀年號、酷刑威眾、人懷孥戮之憂、橫斂剝民、家被掊剋之害、啣冤動地、無辜籲天 聖恩嘗許其自新、狂豎怙終而不改、擠遏 天朝之使、賊殺故主之孫、兇甚三苗、舜法豈容於原宥、罪浮反側、漢兵必事於剪除、臣等恭奉制書、摠率師旅、雖用四六體而行兵節度俱巳載之詳矣鷹鸇鵰鶚、先雲氣而度斗南、貔虎熊羆、挾風威而踰嶺表、屢破重關之險。飛渡長江。遂拔多邦之城。殲夷羣醜。乃乘破竹之勢。分逐竄蒿之夷。東都立平。西都亟下。餘孽如蟻螘之聚、皆交南地名迅掃於盤灘困牧。賊黨猶爝火之然、撲滅於嚕江仙侶。市廛安堵、郡邑嚮風、士民上書。陳其罪惡者動以千計、土人效順、願同追勦者何啻萬人、乃督舟師、進逼膠水、逐鯨鯢於海口、困虎兕於柙中、暫爾偷生、須臾延命、因駐我師而設備、欲致彼賊以就誅、狂悖猶欲鴟張、醜類仍懷豕突、傅報賊眾、引兵駕象以來侵。憤激諸軍、鳴劍抵掌而往捕臣彬臣旭、戒行既遠、都督柳升、驚報倏來、賊復入於黃江。船悉來於悶海。遣偽將朝射仁鑑等、於今年三月三十日犯鹹子關、臣輔遂用弩弓躍馬督陳以麾兵調驃騎將軍吳旺劉塔、出遊擊將軍林帖木兒神機將軍張勝丁能朱貴、橫海將軍王玉、都指揮黃義指揮李敬等、領精兵而直前、急擊登岸之勁賊、都督僉事柳升黃中鷹揚將軍江浩徐泰、都指揮徐正等、率舟師而力戰、奮勦游水之逆徒、殲其羣兇、斃其首將、瀘水盡赤。長江屍壅而血腥。殺氣騰空。終日雲昏而霧慘。臣晟率都指揮柳宗等、領馬步官軍水陸夾攻、矢鏑雨注而莫之敢遏、銃砲雷鍧而所向無前、大肆剪屠、餘燼潰散、臣彬臣旭聞報繼至、臣輔率驃騎將軍朱榮等、乘勢追襲由嚕江至於黃江、賊首敗、其徒黨棄槊奔逃、獲海艦及其戰艦、直抵悶海、聞賊首等輕舟復竄海濱、遂洗滌脇從、綏懷降附、臣晟等率其都指揮俞讓等、亦由嚕江直至龍王海口、獲到戰守船隻、釋其拘繫人民、臣輔等以賊巢既傾、兇徒盡散遂振旅于膠水、復陳師于交州、誓殄賊以寧邊、常奮身而勵眾議留臣旭、備禦黃江等處、臣輔臣彬領馬步官軍、倍道兼進、直窮海陬、追擒賊首、臣輔仍調柳升橫海將軍魯隣等、并土人知府莫邃等、臣晟調指揮李節、并土人知府阮太等、各領戰艦、由水路窮追四月二十三日、師過清花府磊江賊眾猶舉蠆屋而致毒欲逞螳臂以當輪、遂分調前隊官軍勦殺、戈船邀擊而夾岸奔走、矛戟爭馳而望風披靡。殘夷敗衄、士氣倍贈、二十九日、舟師至典臾門淒鵲淺、晴久水涸、賊眾捐舟而先遁。我軍進而莫前。俄然雲作。沛然雨下。水漲數尺。信川祗之效靈。船過千艘。豈人力之能致。不待渡河而冰合。奚勞拜井而泉流。有開必先慶罪人之斯得、惟動丕應、仰 聖德之格天、師進演州府荼龍縣、探知首賊逋于義安府深江、狐疑猶豫、方謀三窟以庇身、雷勵風飛、不可一日而縱賊、臣輔率都指揮陳懷巫凱等、由土田縣舉厥江東、臣彬率都指揮俞讓盧旺俞其指揮王英等舉厥江西、各從陸路掩襲、游云?鬼震悼。焚舟欲竄于新平。餘黨離披。投杖來降于海口。臣輔復調黃中神機將軍程寬張勝丁能、驃騎將軍劉賽因不花游擊將軍朱廣王恕等、循海而追躬率大軍馳躡至日南州、柳升等魯麟舟師先於奇羅海口。敗殺賊徒。奪其戰舸。五月十一日其所領永定等衛軍士亦敘功以獲賊首也軍士王柴胡等七人。生擒賊首黎季犛黃中所領指揮陳欽、率交州右衛軍人李保等十人於海口山中擒獲賊男黎澄、十二日莫邃下頭目武如卿等五人、于盎海畔高望山生擒賊首黎滄及其男黎柄、臣晟臣彬尋跡追襲、亦至日南州、據阮太等報、初十日于奇羅海口擒獲賊弟季貔并姪黎源昝等、其胡杜范六才阮彥光叚擊等賊之?距。亦既就擒。陳日昭阮飛卿阮謹杜滿等賊之心膂。悉皆降附。過師枕席之上、簞食來迎、救民水火之中、室家相慶、寬宥迫脇、招撫流離、奉宣 恩命、獲遂更生、掃魑魅於炎荒、息妖氛於瘴海、臣輔等稽諸載籍。安南本古交州。漢唐僅能羈縻。宋元猶被侵侮。僣竊跳梁。狃于故習雖加兵而致討。終叛服而不常。矧茲逆於生靈、覆載不容、人神共憤、今父子兄弟、皆抑縛于轅門、宗族偽官、咸生擒於麾下、自謂蠻烟瘴雨之癖處歷代兵威所不能加、孰知 聖德神功之齊天、六合全封而莫敢敵、戡定之速、邁三年之克鬼方、俘獲而還、陋六月之伐玁狁、雪前代之遺恨、解邦民之倒懸將士歡呼、知天心之助順、蠻夷舞忭、信人道之惡盈是皆 聖畧淵深、明見萬里之外、 天威烜赫、坐收三捷之功、數百種雕題□舌之民、咸躋壽域、幾千里魚鹽繁衍之地、盡入輿圖、復隆古之封疆、布中華之禮制、通前所平州府四十八處。縣一百八十六處。戶三百一十二萬五千九百所獲象一百一十二。馬四百二十。牛三萬五千七百五十。船八千八百六十五其所俘斬獲級軍資器仗。別奏條上。臣等今將生擒到賊首偽大虞國上皇黎季犛等、獻俘 闕下、其餘解送擒獲、并降附偽官別具奏聞、臣等曾無汗血之勞、獲伸敵愾之志、皆遵成算、得效微勤、平定南夷、充清大憝、獻俘而告 廟社、仰荅 神靈、盛醢以賜蠻夷、用昭 天憲聿新萬年之治化、永樂四海之清寧無任歡呼欣忭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陳玄燾鑑先參閱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頌 疏) 蹇忠定公疏(疏) 蹇義 ◆疏 銓官事宜疏 上言十事疏 ○銓官事宜疏 【 銓選】 在京各衙門官、原有定額、近因事煩、額外添設、不無冗員、宜令各衙門依定額選、留餘並送部別用、在外大小衙門官、亦有多設、宜令所隸上司、嚴行考覈、其罷軟不勝、及老疾貪墨者、悉送赴部、今年所取進士、諸司無缺銓注、各王府教授伴讀多缺、擬于第三甲內選用、仍令食進士八品之祿、第二甲第三甲進士、擬量留七十員、分隸諸司觀政、遇缺取用、餘悉遣止?帚進學、凡冠帶舉人、亦令止?帚進學以待後科會試、諸司歷事監生、例于三月後授官、近因少缺、有一年未授者、而內府辦事監生、止是謄寫奏本、查理文冊、稽筭數目、別無政務、比內官監奏准半歲授官。此依託內官之故而歷事監生。有政務者。授官反遲。今後宜令所司內府辦事監生月日滿者、定例給賞、仍令回監進學、依次歷事出身、 ○上言十事疏 【 時政利弊】 其一曰在外布政司按察司府州縣官、職在承流宣化、以撫字為職。必須得人、然得人之道。在銓選精嚴。薦舉有法。此祖宗舊法今復舉行宜令在內文職七品以上及近侍官、在外五品以上及縣正官、各舉所知、五品以下官及無過犯民人、賢能廉幹、堪任牧民、及居風憲者一人、吏部考騐、如果賢能、量才擢用、其所保非才、或授職之後、闒楫貪污。舉主連坐。 其二曰在外諸司官吏、即今雖有所轄上司、及巡按監察御史考察、然卒苟虛故事而已、宜從吏部都察院申飭、務在考察嚴明、賢否有別、若因循苟且。仍使不才者僥倖在職。所轄上司以違制論。分巡按察司官及巡按御史各以失職論。其所属官員、在任應考、而寅緣推避、及所轄上司不依期考察者、事發各坐以罪。 其三曰在外軍民利病未盡上達者、盖由諸司官吏不恤下情、共為蒙蔽、宜選在京四品以上文職官、廉明謹厚者。分行天下。詢訪軍民利病。廉察官吏賢否。舉求遺逸。敦禮高年。存問孤窮。伸理冤滯。則下情庶可周知。官吏有所恐惧也其四曰刑部都察院職典刑名。而大理寺尤專詳讞。居是職者。必得其人。其官属宜從堂上正佐官精加考覈。庸劣不稱者黜之。貪婪苛刻者罪之。其有作奸犯科者。責令互相糾舉。不許故縱。違者一體論罪。 其五曰舊制刑部都察院罪囚、皆送大理寺審錄無冤、然後發落、有異詞者駁正之。所以法得其平。罪得其當。今大理寺乃同原問官會審。設有冤抑。囚何敢辯。宜令如舊制。敢再紊成法者罪之。 其六曰在京各衛成造海船等件、所有物料。雖是官給。然有匠作原計數少。或該科放支斤兩不足。率令軍民賠補。頭會箕歛。侵損非細。宜令工部委官與管工官從實覆。計不足之數。官為補支。不得科擾軍民。該庫關領之際。必依足數放支。巡視御史等官。就于庫外覆較明白。封記放出。若官吏減損其數。而御史等官不行執法從公較騐。一體罪之。 其七曰工部買辦諸色物料、中間或京庫見有、或非急用之物。一槩泒下。今襍色物料派州縣者每供官吏之除扣及奸商之侵領而巳有司得以科擾作弊。宜令工部查非急用之物。即皆停止。若京庫見有。則就関支。免致科泒。民受其害。 其八曰各處人民、賠納官物、多有貧難、賠償不得。而以其情告官。官不為理。更加督促。計窮勢迫。願投充軍。原其本情。豈所得巳。今後若有此等。合准所告。其賠納官物免追 其九曰各處逃軍逃囚。多有藏匿山林。畏罪不出。因而糾眾為非。宜令兵部榜諭。許以自新。就于所在官司首告與免本罪。軍還原伍。囚送所司發落。 其十曰各處犯罪、問發北京為民、及充軍種田者、或有逃逸、例皆全家起發、若有原籍丁多、粮重應當別差、及充軍等項、全家起發、似亦未宜、今後如有此等止取一丁。連家小先發赴屯如得原逃正身。依律斷遣。免其全家起發。 夏忠靖公集(頌 疏) 夏原吉 ◆頌 河清頌 平安南頌 瑞應騶虞頌 瑞應白烏頌 ○河清頌 【 并序 河清】 永樂二年、冬十二月十七日、至永樂三年春正月十八日、黃河水清、凡數百里。於是秦王及高平王相繼奉表稱賀 上謙讓弗居、群臣固請、咸謂不可不承天心、以虛靈貺、遂俯狥輿情、受賀于奉天殿、慶協神人、歡騰朝野、猗歟盛哉、誠亘古以來、非常之奇遇也臣伏念自古王者政平、地出醴泉、聖人在位、海不揚波、禎祥所見、必有非偶然者、矧今 皇上以天縱聖神、削平內難、簡賢命良、省刑薄賦、恩覃乎遠邇、德被乎??虫魚至和氤氳、充滿無間、由是嘉禾生、仁獸至、野蠒成、神龜出、然猶未足以擅厥美。廼致黃河水清。綿亘數百里。豈非天意、欲以彰 皇上之潔白一心、澄清九有、內體乾德、外著陽剛、故特以此而為休徵之應哉、是盖不獨為 皇上一身之慶、而且為華夏億兆民之慶、不獨為 朝廷今日之祥、而且為宗社千萬世之祥矣、臣原吉忝綴六卿、獲瞻盛事、雖匪才淺學、莫克稱揚、然忻忭之餘、不容自默、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於皇 太祖。孔神孔武。受命自天。奄有下土綱陳紀立。禮備樂明。熙熙皞皞。民樂太平。帝??馭上征、作賓于帝。群姦肆欺。搆難生厲。穆穆我 皇應天順人。嗣承寶曆。大命維新。廼揚聖謨廼闡舊制。億兆止?帚心。蠻夷奉贊。餘祲屏息。至和誕敷。天錫靈貺。用作真符。既有嘉禾。復有仁獸。野蠒神龜。迭見先後。所發未艾。黃河載清。亘數百里。湛徹虛明。華彩畢呈。光輝交煥。澡浴日星。涵濡雲漢。無污不滌。無垢不消。無微不鑑。無蘊不昭。造化周旋。孰為臻此。垂象從類。以彰厥美。繫 皇秉心。淵淨潔澄。日新又新。 聖德孔宏。爰熙庶務。昭融洞徹。光臨下土。如彼日月。體信達順。上格于天。天道不違。因河以宣。彼河斯清。匪氷所發。維皇治功。維 皇心法。治功心法。曷徵于河源深流長遺祉之多。 聖子神孫。繩繩繼繼。於千萬年。永配天地。 ○平安南頌 【 并序 平安南】 聖天子以 皇天眷顧之隆、 太祖高皇帝付託之重、乃 御大歷服、典司神人、綱舉目張、禮明樂備、品物咸遂、福祥並臻、五年于茲矣、而安南賊臣黎季犛、戕暴其君、魚肉其民、侵逼鄰邦、侮辱朝使、 皇上以戎狄蠻貊、不可律以中國憲度、逭誅曠罰久矣、季犛不知悔禍、益肆姦狂、於是內而百官。外而占城。合辭請討。 皇上乃狗輿情、命大將帥師征之、中軍擣其中、左軍折其翼、右軍犄其角、而占城舟師、復扼其奔逸之路、季犛自知罪在不赦、冒死力抗、然而上下解體、兵敗身縛、其脅從將領、邊遠部落、悉皆蒲伏乞哀。受命于吏。請比內郡。乃立都指揮布政按察諸司、選用守令、以撫安其眾、累世逋寇、一朝剪除、報至闕庭中外稱慶、臣按周宣王平淮夷、唐太宗擒頡利、當時文人咸形諸賦詠、以紀宏休、臣職備民曹、敢不採摭事實、揄揚帝載、發為歌頌、以顯示無極、頌曰於昭上帝。眷命我 皇。上承大統。下撫萬方。孰危未寧。孰昧未明。敷我彝典。俾各遂成。旰食宵衣。不自滿假。方吐圓髗、咸藉陶冶、萬山宗泰。眾星拱北。駢首弭志。無思不服。相彼安南。稊米黑子。敢爾跳梁。干我天紀。命將往問。出車彭彭。彼頑率酲。奮臂以亢。乃哀其徒。鷄翎是扼。金鼓一鳴。倒戈以北。湯湯富良。彼恃天塹。我師飛越。胆寒心顫、土崩瓦解、逃生無門、艸薙禽獮。噍類罔存。爰立司牧。樹守設宰。弔問無辜、恤其飢餒、乃旬乃宣、于仁于禮、簞食壺漿、我 皇外徯稽顙致詞、始迷不知、詎意今朝、重覩漢儀、止?帚語耄倪、服我疆畎、我怙我恃、父母不遠、仰祝 聖主、億載萬年、 聖子神孫、寶祚綿緜、舍漢事而引宋事何其不典然鉅公之作不宜律以文也周伐淮夷、江漢歌雅、宋擒劉鋹、凱歌獻社、斯皆內地、奚足揄揚、矧茲駿功、可無頌章、爰摭事實、載陳盛美、勸忠堲頑、垂示無巳、 ○瑞應騶虞頌 【 并序 騶虞】 洪惟 皇帝陛下、纘承大統、克勤庶政、聲教誕敷、仁恩旁洽、天地既位、萬物自育、而瑞應駢臻、不可殫記、乃宣德四年春、滁之來安、有騶虞二、見于石固山、南京守臣襄成伯臣李隆、以之獻于闕下、詔賜群臣觀之、盖猊首虎軀。白質黑章。修尾隅目。而其性甚馴。真盛世之瑞物也。臣原吉退而稽諸載籍曰、騶虞仁獸也、天下太平、人君有至信之德則應、竊嘗考之往古、惟見詠于周之詩人、自時厥後、千數百年之間、曠焉莫之覩、我朝自 太祖高皇帝、肇興鴻業、至于 太宗文皇帝、紹承厥緒、積德累仁、至深至厚、海內康寧、四方無警、然後騶虞迭出、臣獲見焉、及我 皇上踐祚以來、禮樂刑政、號令法度之施、一遵 祖宗之舊、與民為信、無所更革、故和氣充周、而茲仁獸復見于滁、滁固畿內之地。且又兩端並出。匹休麗美、何其盛哉、 聖德之所感孚、 皇天之所眷佑、于此端可見矣、昔者白雉獻于越裳。天馬來自西域。猶且紀諸策書。見于歌詠。傳誦至今。矧茲嘉瑞。出于中國畿內之近者乎。是宜被之聲詩、以昭 聖德垂示無窮、臣雖拙于文辭、然躬覩盛美、不敢以默、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惟我 聖皇。總統萬方。禮樂明備。治具畢張。民安其所。物無疵癘。和氣氤氳。鍾為嘉瑞。惟茲嘉瑞。匪熊匪貔。匪角匪鬣。曰惟騶虞。玄靈之文。玉雪之質。修尾回風。雙瞳炯日。飢不暴物。行避生蒭。由心之仁。匪人之驅。神行電邁。千里一息其性則然。不以其力。侶遊儷美。同出一時不產他邦。乃在郊畿。守臣致之。獻于丹闕自然馴伏 聖情欣悅。百辟環覩、歡動明廷、曰惟茲獸、瑞世之徵、惟瑞之徵、惟 天子聖、聖德格天、受天之慶、惟慶之錫、惟 天子明、聖壽齊天、億千萬齡、 ○瑞應白烏頌 【 并序 白烏】 景陵全盛之朝又值好文之主當時待從多先朝舊德典頌之文未称盛美可嘆也 皇帝臨御之五年、實為宣德之四年、廣東海陽民以二白烏來獻、進覽之次、賜羣臣觀于廷、雪質瓊姿、玄眸玉喙、怡然馴淑之態、充然慈孝之心、誠盛代之嘉禎、太平之上瑞、其出也、豈偶然哉、謹按瑞應圖曰、帝王禮敬宗廟、備于孝慈、則白烏見、又曰帝王肅敬宗廟、仁孝篤至、則白烏見、欽惟我 皇上稟聰明睿智之資、備文武聖神之德、自纂承丕緒以來、夙夜孜孜勵精圖治、簡任賢俊、而興修禮樂、旌別淑慝、以振立紀綱、明罰慎刑、期民無愁嘆之聲、薄賦輕徭、冀野有謳歌之樂、至于承事宗廟、則尤嚴禮敬、奉養 聖母、則篤盡孝誠、無一事而不適中、無一物之不得所、是以穹祗昭格、海宇清寧、和氣充溢乎兩間。皇風彌布乎六合、凡諸福之祥、諸物之瑞、莫不駢臻疊至、以應昌期、然不能一二足也、故此白烏雙見于海陬、而其民之愛戴乎上者、不遠萬里、貢于闕庭、以兆我國家萬萬年太平悠久之徵、以昭我 皇上萬萬年仁孝廣大之德、猗歟盛哉、臣叨列清班、獲瞻奇瑞、雖才識疏陋、不足以稱揚盛美、然欣忭之餘、不能自默、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於昭我 皇、聖神文武、纂承丕圖、撫有九土、九土奕奕、兆姓蚩蚩、匪弘治化、曷臻雍熙、乃殫 聖衷、乃勤 聖質、宵分而衣、日昃而食、旌別淑慝、登崇俊良、制禮作樂、振紀立綱、禮樂昭宣、紀綱明肅、惟賦惟刑、是輕是恤、百度既飭、庶績咸熙、仰惟宗廟、敢忘孝思、孝思維何、奉先追遠、禴祠烝嘗、一嚴禮典、載惟 聖母、壽慶天齊、致孝至養、前聖曷希、於周有昌、於虞有舜、 皇心之同、篤盡敬順、敬順既篤、聖德益隆、穹祗昭格、神明感通、充充兩間、和氣勃欝、靈貺薦臻、嘉祥疊出、乃歲巳酉、七月仲秋、爰有雙烏、見于海陬、雪質鮮明、霜姿瑩潔、修喙若瓊、玄眸點墨、不驚而擾、不暴而侵、馴淑之態、孝慈之心、貯以雕籠、羃以文帛、遠駕星軺、入貢天闕、龍顏悅視、臣鄰聚觀懽騰丹陛、喜溢金鑾、惟此雙烏、實國之瑞、 聖壽以彰、 聖心以慰、嗟嗟小兆、叨際清時、覩此嘉瑞贊詠敢稽、惟 皇聖明、道超三五、安輯羣黎、繩其祖武、惟皇聖明、壽齊天地、萬億子孫、傳承無替、 ◆疏 蘇松水利疏 ○蘇松水利疏 【 開濬三江】 忠靖公治水我吳厥功甚偉考其文集及永樂實錄經畫湮沒殊為可恨 上以蘇松水患為憂、命臣時往疏治、八月遣都御史俞吉齎水利集以賜臣原吉、使講究拯治之法是原吉上奏、但臣奉職不稱、重貽宵旱之憂、夙夜驚惕、惟勤咨訪、欽承 聖諭、愧感交集、臣與同事官属、及諳曉水利者、參弓??輿論、頗得梗槩、盖浙西諸郡。蘇松最居下流。嘉湖常三郡土田下者少。高者多。環以太湖。綿亘數百里、受納杭湖宣歙諸州溪澗之水。散注澱山等湖。以入三泖。頃為浦港湮塞匯流漲溢。傷害苗稼。拯治之法。要在浚滌吳淞江諸浦。導其壅塞。以入于海。但吳淞江延袤二百五十餘里。廣一百五十餘丈。西接太湖。東通大海。前代屢疏導之。然當潮汐之衝。沙泥淤積。屢浚屢塞。不能經久自吳江之長橋至夏駕浦。約一百二十餘里。雖云通流。多有淺狹之處。自夏駕浦抵上海縣南蹌浦口一百三十餘里。湖沙漸漲。潮汐沙壅障。茭蘆林?耴生。已成平陸。欲即開浚。工費浩大。且灩沙游泥。浮泛動盪難以施工臣等相視得嘉定之劉家港。即古婁江。徑通大海。常熟之白茅港。徑入大江。皆係大川。水流迅急。宜浚吳淞江南北兩岸安亭等浦港。以引太湖諸水入劉家白茅二港。使直注江海。又松江大黃浦。乃通吳淞江要道。今下流壅遏難流傍有范家洪至南蹌浦口可徑達海。宜浚令深濶。上接大黃浦以達泖湖之水。此即禹貢三江入海之迹。俟既開通。相度地勢。各置石閘以時啟閉每時水涸之時。人築扜岸以禦暴流。如此則事功可成。於民為便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楊文貞公文集一(勑 疏 頌) 楊士奇 ◆勑 勑諭文武羣臣求言并復弋謙朝參 勑諭吏部申明薦舉 太皇太后諭二兄書 ○勑諭文武羣臣求言并復弋謙朝參 【 求言】 用文貞言復弋謙朝參并令代草求言勑 朕以眇躬、處億兆之上、御天下之大、幾務之繁、殆難獨理、是以數詔求言、冀匡不逮、此朕之實心也、自即位以來臣民上章以數百計、朕未嘗不欣然聽納、言之而當、即與施行、苟有不當、未嘗加譴、此皆羣臣所其知者、間因大理少卿弋謙、所言過於矯激、多非實事、朕一時不能無槩於心、而羣臣有迎合朕意者、交章奏其賣直沽名、誰為此奏者難為顏矣欲寘諸法、朕特優容、令在職視事、不得朝參、而自是以來、言者葢少、豈以為無事可言歟、抑懷自全之計、而退為默默歟、自今冬不雪、春亦少雨、陰陽愆和、必有其咎、豈無可言、而為人臣者、惟念保身、亦何以為忠、朕之一時、不能含容、葢未嘗不自省。爾文武羣臣、亦各思以君子之道自勉、攄其嘉謀嘉猷、凡於國家軍民、利有未興、弊有未革、及政令有未當者、咸直言之、勿以前事為戒、而有所諱庶幾君臣相與之義、弋謙自明日以後、仍舊朝參、故諭、 洪熙元年三月初七日 ○勑諭吏部申明薦舉 【 保舉】 文貞以吏部未能盡知人才建議令大臣保舉方面及守令官自是吏多稱職治功著焉 勑諭吏部至理之務、必先安民、安民之方、必擇守令、自昔聖帝明君、咸循茲道、朕孜孜夙夜、以恤民為心而詢諸四方、民不得所、多緣守令非人、即位之初、首詔求賢今既數月矣、薦者無幾、賢才之生、何地無之、惟賢知賢、各以其類、寧有不知者乎、薦賢為國、事君之義、其令在京五品以上、及監察御史給事中、在外布政司按察司正佐官、及府州縣正官、各舉所知、除見任府州縣正佐官、及犯贓罪者、不許薦舉、其餘見任及屈在下僚官員、并軍中有廉潔公正、才堪撫字者悉以名聞、務合至公、以資實用、不許徇私濫舉、如所舉之人受贓、有犯贓罪者、併舉者連坐、蔽賢不舉、國有明憲、夫天下生民之安否、係於守令之得失、爾尚慎重簡?、以副朕惓惓斯民之心、欽哉故諭、 洪熙元年八月初六日 ○太皇太后諭二兄書 【 戒勑外戚】 此書仰見聖德淵謨遠過東漢明德皇后與諸兄書也 太皇太后致書長兄彭城伯張目?永、三兄都督張昇、吾起於寒微、叨蒙國恩、榮及祖宗、顯受褒寵、諸兄嗣膺重爵厚祿、合門貴富、與功臣等、此皆 列聖天地之賜也、顧豈常有汗馬之勞哉、夫受非分之福、宜存非分之虞、古之人有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不思保全永遠之道哉吾不幸 仁宗皇帝早逝、長子 宣宗皇帝又繼逝矣、今 長孫皇帝以幼冲嗣大寶、內間保持輔翼、實係於吾、夙夜兢兢、如執玉如捧盈、不遑寧處、懼弗堪負荷、上負 宗廟聖靈、及辱吾先人因念外家、欲令皆善、二兄同氣至親、可不體吾之此心哉、尚其循禮度、修恭儉、以率子孫家人、俾咸慎蹈、毋作愆過、庶以光 國家之榮命、而吾先人之祀、亦永有依賴矣、勉之哉、勉之哉、二兄自今惟朝朔望、公朝有政議、悉勿預聞、惟二兄亮之、 宣德十年二月十五日 ◆疏 請開經筵疏 辨方政被誣疏 論勾補南北邊軍疏 論旌褒景東知府陶瓚等疏 計議除授方面等官疏 論遣將征勦麓川疏 論褒諡黃福疏 論荒政 ○請開經筵疏 【 經筵】 伏惟 皇上肇登寶位、上以繼承 列聖下以統御萬邦、必明堯舜禹湯文武之道、以興唐虞三代之治、則宗社永安皇圖永固、天下蒙福、永遠太平、然其根本、在致力於聖學、自古賢聖之君、未有不學而能致治者也、去年十月內、 宣宗皇帝御左順門、召臣士奇諭之曰、明年春煖、 東宮出文華殿讀書、凡內外侍從、俱用慎擇賢良廉謹之臣、臣士奇叩頭對曰、此國家第一事。正惟其時。伏望 皇上留心。不幸 宣宗皇帝上賓、中外皆同哀戚之心、臣未敢遽言、然此事至重、不敢久默、伏望山陵畢日、開經筵故事甚速如此早開經筵以進聖學、臣等深切惓惓之至、謹具合行事宜陳奏、伏惟 采納、謹具以聞、 一自古人君成德、必先於學、未有不學而能成德者、尚書曰、王人求多聞、時維建事、學于古訓乃有獲、經筵侍講之官、實為學之資、今 皇上進學養德、當預擇講官、必得問學貫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識達大體者數人、以共其職、庶以上副 先帝之意、乞預命吏部禮部翰林院、公同推舉、具名陳奏、取自 上裁。如或其人學術不正。立心行已。素無善譽者。不得濫預葢師友之臣即他日輔導之臣不可不謹擇。 一 天子就學。其事體與 皇太子親王不同。乞先命禮部翰林院詳定講筵禮儀陳奏。 一 皇上聖德正在今日輔養本源、此正本之論未知王搌爾時已在左右作威福否書曰、僕臣正、厥后克正、僕臣諛、厥后自聖、后德惟臣、不德惟臣、蓋言僕臣賢否、係君德重輕如此、自古聖賢之君、左右使令必用正人。今 皇上富於春秋。几起居出入。一應隨侍及使用之人。皆宜選擇行止端莊。立心行已正當者。使在左右。庶不正之言。不正之習。悉皆屏遠。不得以上惑聰明。此事關係最重、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二聖稱謂不同、皆留 聖心、為 皇上慎選左右隨侍。及使用之人。如或其人舉動輕佻。語言褻慢。立心行已。不正者。皆宜早去之。若不早去隨侍既久情意相洽不覺其非言聽計從。後來欲去。其勢難矣。古語云、與善人處。如入芝蘭之室。與不善人處。如入鮑魚之肆。葢言慎所漸染也。此在常人。尚須謹擇。何况天子之左右。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萬萬留意、臣深受 國恩、無能補報、惓惓愚忠、不敢不盡、伏乞 采納、 宗社生民萬年太平之福、 ○辨方政被誣疏 【 邊將】 邊將不安則事体難以措辦文貞此奏特有擔當 蒙 欽發下鎮守大同太監郭敬題本二本、奏總兵官都督方政專權等事、臣看得所奏事件、未知虛實、葢方政自永樂宣德年間奉 命率兵在外、皆有功績、此人實是廉勤公正上能敬事 朝廷、下能撫恤軍民、眾所共知、眾所共推、豈有纔到大同、未及三月、便有許多過失、且聞郭敬在彼、與曹儉通同為非。專務貪利不理邊備。以致累次失機。 宣宗皇帝屢遣勑切責之、仍不悛改、且郭敬初聞 朝廷命方政往大同總兵。心已不喜。如此立辯其誣曾親來文淵閣對臣等極毀方政之短。極誇曹儉之能。臣等已料其到彼、必然不合、或致設計傾陷方政。今已果然。臣伏思於今邊務緊急之時。將臣可任用者。 朝廷當保全之。欲請 勑諭郭敬。命其改過自新。自今與方政協和辦事。又慮方政知郭敬奏其違法等件。虛實未明。必然心中趦趄。若不寫 勑去釋方政之疑。令其如舊安心辦事。則官軍窺覷。必不聽其號令。有誤邊備。為此今擬寫勑稿二道封進、謹題請旨、 ○論勾補南北邊軍疏 【 勾補軍丁】 衞藉曠遠不能水土則多逃死此疏斟酌情法詳剴可行 為兵備事、切見今差監察路御史清軍、有以陝西山西山東河南北直隸之人起解南方極邊補伍者、有以兩廣四川貴州雲江西福建湖廣浙江南直隸之人、起解北方極邊補役者、彼此不服水土。南方之人死於寒凍。北方之人死於瘴癘。且其衞所去本鄉或萬里。或七八千里。路遠艱難。盤纏不得接濟。在途逃死者多。到衞省少。長解之人。往往被累。非但獲罪。亦有艱難死於溝壑而不知者。深為可憫。論甚切事况今西北二邊急於防守而西北壯勇之人乃發南方甚是未當查得永樂十年二月初五日、 太宗皇帝聖旨、北京人民有在各處充軍、今後事故來勾丁補役、不要發去、只就河間立一衞、或一所、都著就那裏當軍、原衞軍伍、別著人補、若在北京衞分當軍的不動、宣德二年三月初一日、 宣宗皇帝准兵部奏、令雲南四川兩廣福建湖廣該勾軍丁、除逃軍正身及巳解軍丁外、其餘留所在附近衞所、帶管食糧操備、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又准兵部奏、今後一體存留收操緣海地方的、也就留在那裏衛所操備、宣德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又准兵部奏、今江西貴州等布政司軍丁該解遼東甘肅等處、幷山西等布政司軍丁該解雲南兩廣等處、動經萬里、及七八千里者、皆照例留附近衞所、帶管收操當軍、又奉 聖旨、腹裏地方、該勾的軍離原衞二千里以裏的還發去、二千里以外的都留在附近衞所收操、此皆 祖宗成憲、盖洪武中有犯罪死者。 恩宥免死。不分南北。發極遠充軍。所以懲治有罪。此 太祖皇帝之仁也。其後有罪者已死。補役者皆犯罪之人 朝廷憫其遠道艱難。留於附近衞所操備。此 太宗皇帝 宣宗皇帝之仁。也陛下即位以來。以陝西該解腹裏山東河南大寧都司等處衞所軍丁、俱收發陝西靖虜衞、又以廣西缺軍、命發南方貴州雲南廣東廣西四處該勾遼東等處軍丁、悉發廣西都司屬衞收操、亦是仰體 祖宗之仁、近來該部執稱原舊隊伍難以改發。有司因循之弊不過如此此只是畏避文案繁勞。而不思兵備之無實。不念下人之艱苦。近日兵部雖因清軍御史之言、奏 請清出軍丁。暫發附近衛所帶管收操、緣南北俱有邊境。今俱少軍。若只於本處附近收用近邊衞分。緩急亦不得濟。臣等愚見。今所急缺邊軍者。欲乞除逃軍外。以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北直隸今後清出軍丁。各就所近。發甘肅寧夏延安大同宣府永平遼東等處補伍。雲南兩廣貴州四川湖廣江西福建浙江南京直隸今後清出軍丁。各就所近。發四川雲南貴州兩廣及邊海衛所補伍。皆就定其衞所發去。待補足其缺之後再有清出者卻於腹裏衛所補伍如此則兵備有實、下人不困、臣謹陳愚見、伏乞 特命公侯伯之老成者、及都督尚書侍郎都御史會議可否謹具奏聞、伏候恩旨、 ○論旌褒景東知府陶瓚等疏 【 激勸土官】 為激勸事、該兵部傳、奉 聖旨、陛授景東府知府陶瓚散官太中大夫、資治少尹、及褒封陶瓚祖母阿曩為太淑人、令臣寫 勑施行、此誠 皇上旌忠報功之盛德、臣竊聞自古帝王、得馭夷狄之道者曰守在四夷。曰以夷狄攻夷狄。二者而已。論禦夷得策葢先以恩德結近邊之夷則遠外之夷為其所制勢不能為患於邊大抵蠻情頑獷勁悍。必其同類制之。則易為力。今景東之勝。葢出於此。然其中有忠義之心。願奮力報 國者。正當厚恩待之。以堅其良心。其陶瓚及祖母阿曩、率領頭目巳量功陞賞、實授以職、惟陶瓚以土官知府。難陞職事。并其祖母止授散官及封號。臣等愚見欲乞 聖恩皆給賜誥命。及賜以對品之帶各一。使得永遠寶藏。庶感戴尤切。而圖報之誠益堅矣。其木邦宣慰使罕葢法與祖母美罕板忠義報國之誠、亦與陶、瓚阿曩同、兵部巳請 勑褒封賞賚、奉 聖旨令臣寫勑、臣愚見欲乞 恩旨同陶瓚阿曩一體頒給、庶於邊夷有所激勸、葢所費者約。而所勵者益多。謹具題奏、伏惟 聖裁 ○計議除授方面等官疏 【 保舉】 昨日太監金英傳奉 聖旨、今後除授方面官及府州正官、若專用保舉、即是恩出於下、還依洪武永樂年間例行、欽此、本官後又令臣計議、臣伏思宣德七年以前其前項官員、多不得人、百姓受害、欽奉 宣宗皇帝勑旨、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得其人、則民安、非其人則民受害、該部往往循資陞授、不免賢否混淆、自今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有缺、吏部行移在京三品以上官舉保、及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連名舉保、必取廉公端厚識達大體、能為國為民者、吏部審其保果當、具名奏聞、量授以職後犯贓罪、併罰舉者、欽此以後凡所保者。多得其人。 皇上臨御以來、悉遵 先皇帝勑旨而行、今各處方面官、與府州正官、十有八九。得人停當。所以百姓得安其間保荐之失自當少于循資除授耳或十有一二。舉不得人。卻是保舉之人。審察不明。亦或實是徇私。為是該部不行糾舉。以致四品等官。舉保知縣者十有三四。舉保不當然所保得當者還多。自今舉官之人。亦已多知謹畏。不敢輕易濫舉。恐累及自身。臣愚見伏望 聖明仍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大抵 宣宗皇帝仁民之心皆是上體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三聖仁民之心而行、非是有所更改。但因時損益耳。替者堯舜禹湯文武數聖。人相承之政。皆因時損益。所謂因時損益者。或太過則當損。不足則當益。以合於時宜也。替我太宗皇帝於洪武之政。 仁宗皇帝於永樂之政。皆有因時損益之宜。亦皆是上體 祖宗保民之心。而行。故當其時無人曾有異議。 宣宗皇帝臨御之時。保官一事文貞贊成聖政惟此為大故辨之甚力體 祖宗之心以行保民之政者尚多。此保官一令是第一事葢用人者帝王之首務也伏望 皇上奮獨斷之明。今後舉保方面。及府州正官。宜悉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替唐太宗行仁義之政。命在京三品以上官。舉郡守縣令。後來致天下斗米三錢、外戶不閉之效。明鑒所在。可無疑也。 聖旨所諭、保官則恩出于下。切緣眾臣舉保之後。吏部審擇具名奏請。必得 聖旨賜允。然後授官。如不賜允。即不得除授。凡授官者莫不感戴 聖恩恩實非出于下也此令行於 宣宗皇帝在位之時數年。不聞人有異議、惟近年始有一等京官不才輕薄。無人保舉者。造為謗語。傳播中外。其意專欲隳壞 先帝之良法不行則此等無狀小人。皆得升用。此等小人升用則百姓受害天下何繇治平凡行一善事必有小人損壞在上力持之耳自古朝中用一正人行一良法則小人皆不便之毀之壞之。如孔子初攝魯相。國之小人。作歌謗之。及久而定也。國人愛之。作歌頌之。又惟恐其死也。在古聖賢尚然。可以觀小人之心矣伏望聖明只依 先皇帝勑旨而行。但所舉之。後有犯贓。須明正濫舉之罪。并罷其官。下此語便足服人便是臣濫舉亦請究治不宥庶幾其餘有所警省。臣受 四朝大恩。常切慚愧。無能補報。惟念用人賢否。關係生民休戚。 國家治忽。今若知而不言。是臣不忠之罪大矣。是以謹竭愚誠、冐凟 天聽、伏惟 聖裁、 ○論遣將征勦麓川疏 【 計處麓川】 昨日欽蒙 上命、寫召李隆勑書、臣已謹遵寫稿進呈、伏竊思之、南京根本之地、李隆受先朝簡拔、守備十六七年、本官謹慎小心、克稱委託、軍民獲安、 朝廷無南顧之憂、今以麓川之事 召之、然麓川遐荒小夷。屢拒 朝命、固當問罪、今以蔣貴之才勇。復擇一二人善戰者為之佐輔。又以文臣王驥歷練老成贊理之。足任其事。况李隆之才。長於守備。未聞其有攻戰之能。若論攻戰。李隆必不及李安。又蔣貴新封為伯。李隆嗣承伯爵三十餘年。 朝班次序。蔣貴當在李隆之下。若使蔣貴總兵。而李隆為副。似有未當。雖出 上命。李隆固不敢違。然彼此心不相孚。亦難行事。臣愚見欲俟蔣貴至日、與之計議、佐輔必欲得人、亦未為遲、如此庶幾事得穩當、而成功可冀、臣又有愚忠、冐凟 天聽、麓川之事本厲貪功文貞此疏殊為讜正昔 太宗皇帝征討有罪。必先遣人再三撫諭及其不從。然後加兵。今麓川拒 命。臣亦深切惡之。非欲釋其罪。但思古人有言。兵者凶器、戰者危事、自古聖帝明王。皆不輕用者。恐害及無辜。有傷天地之和氣也。又慮用兵遠方。雖有將有兵。而糧食不足。猝難為力。亦所當計。臣又思自麓川拒命。比 先朝廷所遣撫諭 勑書。善為觧紛恐有阻隔未曾到彼。又雲南總兵官。將彼所差之。悉置於死。是以此賊心懷疑懼。不敢再遣人來。近其所遣忙怕力線觀來。已蒙 皇上恩賞。特旨許令改過。赦宥其罪。就命齎 勑回還。臣竊計此 勑到彼。賊必遣人再來。視其情偽。為之虎置。皆是將帥激之必反近者又有 勑令沐昂等留之不遣。則使此賊終不知 皇上天地大恩。無繇改過。將來必勞天兵。伏望 皇上體天之心。今且日務選將操兵積糧。以備征用。姑先放忙怕力線觀齎 勑回彼使知 皇上大恩。以圖改悔。亦是一策縱使彼執迷不改亦且緩其備敵之心待雲南糧儲有積。將士操習精銳。即一鼓進兵勦滅。以昭 天討。亦未為遲。况留此二三人實不足為輕重但恐留之日久。使賊之逆志益堅。而為備愈固。或啟其竄伏之計。况彼烟瘴之地。大軍難以久駐。而賊得窺伺官軍進退。以為出沒。急難成功。臣惓惓愚忠、非敢為緩兵之計、但願大兵之行、必出萬全、以為 國家久安長治之道、冐凟 天聽伏惟 聖裁、 ○論褒諡黃福疏 【 褒謚老成】 為激勸事、近據禮部手本、別部亦可參贊不必樞部該本部奏南京參贊機務少保戶部尚書黃福喪禮、傳奉 聖旨、行移本院撰述祭文、欽此、臣等伏惟 皇上臨御以來、禮待臣下、悉出於厚、今福蒙 祭營葬、光榮甚盛、存沒感戴矣臣等竊思黃福、洪武年間自衛幕官、因言事、 太祖皇帝深見嘉獎超陞工部侍郎、 太宗皇帝初登大位、即陞工部尚書、後建北京、新設行部、 命為行部尚書、及平定交阯、初設布政司按察司、又 命黃福仍尚書之職、前往交阯撫綏其民、布政按察二司印信、竝付福掌管、一切公務、皆總於福、自黃公去交南不數年遂不守福在交阯十有餘年。處事甚得人心。 仁宗皇帝監國。備知其賢。即位之初。特遣人齎 勑召還 命兼詹事。輔導儲君。宣宗皇帝在位。念南京重地。以福老臣。命於南京戶部管事。 皇上嗣位之初、陞福少保、令參贊機務、中外之人。皆忻悅 朝廷用人之當。福感戴 聖恩。與襄城伯李隆同心協力。以副委任。葢福為人廉潔正直。剛果無私。且明識大體。身雖老病。念念在公。官雖貴顯。不營私蓄。四十年來大臣之中正色居官少見其比今蒙 聖恩固巳深厚。此時文臣賜謚者尚少但臣等欲望 天恩賜謚二字。及贈一官。用褒賢良。用垂勸勵。葢自古治平之朝。及 祖宗之世。皆用此典。臣等所目見者、 太宗皇帝於太子少師姚廣孝、大學士胡廣、皆賜謚贈官、 仁宗皇帝登極、贈謚尤多。尚書侍郎下至少卿少詹事贊善院判之賢且良者。皆得蒙 恩。今黃福比前之得贈謚者歷官尤久。効勞尤多。操節之正。始終一致。文貞于黃公沒後為之請卹而野史謂黃公之改南以三楊諸公見忌置之散地非事實也伏望 天恩、特命該部依 先朝例賜謚贈官、庶使在位臣僚、觀感興起、臣等非敢私於黃福、但欲 國家典禮、施之公當、謹陳愚見、伏惟 聖裁、 ○論荒政 【 救荒】 為預備事、伏聞堯湯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聞堯湯之民、至于甚艱難者、葢預有備也、凡古聖賢之君、皆有預備之政、我 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為心、凡於預備。皆有定制。洪武年間、每縣於四境設立四倉。用官鈔糴穀儲貯其中。又在近倉之處。僉點大戶、看守。以備荒年賑貸。官籍其數斂散皆有定規。又於縣之各鄉。相地所宜開濬陂塘。及修築濱江近河損壞隄岸。以備水旱。耕農甚便。皆萬世之利。自洪武以後。有司雜務日繁。前項便民之事。率無暇及。惟文移為虗具故實事皆不立該部雖有行移、亦皆視為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飢荒、民無所賴、官無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內郡縣艱難可見、况聞今南方官倉儲穀、十處九空、甚者穀既全無。倉亦不存。皆鄉之土豪大戶。侵盜私用。卻妄捏作死絕。及逃亡人戶借用。虛立簿籍。欺謾官府。其原開陂塘養魚者。有陻塞為私田耕種者。葢今此弊南方為甚。雖聞間有完處。亦是十中之一。其實廢弛者多。其濱江近河。汙田隄岸。歲久坍塌。一遇水漲。渰沒田禾。及閘壩蓄泄水利去處。或有損壞。皆為農患。欲修惠實政惟在守令而已大抵親民之官得人則百廢舉不得其人則百弊興此固守令之責。若養民之務。風憲之臣。皆所當問。年來因循。亦不及之。此事雖然若緩。其實關係甚切。伏望聖仁特命該部行移各布政司按察司、及直隸府州除近有災傷去處、暫且停止、俟後來豐熟舉行、其見今豐熟去處、悉令有司遵依洪武間舊制、凡倉穀陂塘隄岸、並要如舊整理倉有損壞者、即於農閒時日、用人修理、穀有虧欠者、除赦前外、赦後有侵盜者、根究明白、悉令賠償、賠償完足、亦免其罪、不許妄指無干之人、搪塞。若其侵盜證佐明白、而不服賠償者、准土豪及盜用官糧論罪、有司仍將舊有及賠償實數開奏、其陂塘隄岸、亦令郡縣凡有損壞、悉於農閒用人修理、有強占陂塘私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即令退還、不還者、亦准土豪及盜官物論罪、其退還陂塘及圩岸閘壩應修去處、亦令有司開奏應修築者以次用功、完日具實奏聞、仍乞令戶部行各布政使司府州縣、除近被災傷去處外、凡今秋成豐稔之處府州縣官於見有官鈔官物、照依時價兩平。支糴穀粟。儲以備荒。免致臨急倉惶失措年終將所糴實數奏聞。郡縣官考滿給繇。令開報境內四倉儲穀。及任內修築陂塘隄岸實數吏部仍行該部查理。討其治績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隸廵按御史所歷州縣、並要取勘四倉實儲穀數、及陂塘隄岸有無損壞、修理實績、歲終奏聞、以憑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具奏罪之、若所廵歷之處、仍前不問不理或所奏扶同不實、從本衙門堂上正官糾劾奏聞、庶幾官有實積、荒歲人民不至狼狽耕農無旱潦之虞祖宗恤民良法、不為小人所壞、臣等愚見如此 ◆頌 【 三篇】 瑞應麒麟頌 出師頌 御書閣頌 ○瑞應麒麟頌 【 有序 祥瑞】 瑞麟入貢著撫夷之有道故識之 宣德八年閏八月、西南海外諸番國或其王親行。或遣子弟。或遣大酋泛海越數十萬里而來朝貢。麒麟獅象。珠玉珍貝奇異之品用達誠意麒麟凡四。而出非一所。其言曰。蠻夷之人。邈處海外。瞻仰中國。如天之上。比十數年來。海波無虞山島所聚。種作蕃阜。民威安適聞之老長言。此太平之象也必有 聖人奉天命主中夏。施仁布義肆延被我遐裔。巳而祥麟出焉。老長又言。是上天所生以為中國 聖人瑞者。其??山王?獻焉。敢祗以獻。遂頫伏呼萬歲於時羣臣百職以及陛衞虎賁萬眾。歡覩舞蹈稱賀。臣聞自古帝王受天命有天下者。能體天之心。用天之道以稱天之付?。天必悅鑒而昭荅靈貺。歷考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數聖人。其效可見已。恭惟 皇帝陛下以大聖之德。躬膺天命。嗣 祖宗之大寶。臨御以來。一以至仁。覆幬天下。旰食宵衣。圖惟庸濟。無間遠邇。撫綏一心。是以凡天地所覆載日月所照臨之處靡不歸誠向化。朝覲貢獻。日聚闕下。四境清寧。纖塵不作。此皆 陛下聖德之得人心者也。夫得人心者得天心之本也。是以連歲四方上奏嘉禾秀麥豐年之禎、上而星文之祥、下而物產之瑞、駢起疊臻、不可數計、雖間者霖雨稍稽、而恤民為祈天之實、弘敷德音、覃布仁澤、 璽書所至、抃舞載道、甘霖隨降、田穀以豐、此 陛下聖德之得天心者也。亦豈必麟見而後始驗於今日哉、然麟仁獸也。四靈之首。王者至仁則出出則天下平。非若其他禎祥之比。得進頌之旨今茲之出、實以彰上天嘉祐 聖仁之隆且厚也。而率來自遠方者。又以彰 聖德之無遠弗屆也臣士奇叨在侍近、日睹嘉祥、倍萬忻懌、謹譔瑞應麒麟頌一篇上進、伏惟電覽焉、頌曰、 天眷下民、爰命仁聖、俾育其生、俾復其性、惟 皇奉天、允篤於下、爰育爰訓、孜孜夙夜、曰時兆庶、咸予赤子、仁之所施、權輿于邇。薄海內外。爰間爰限。如浸之潤。繇邇漸遠。惟 皇聖仁。顓顓一心、曰天付予、予罔弗欽、茫茫九有。仁浹義孚。生息有遂。蹈履弗渝。既富既穀。亦泰以嬉。仰足于公、俯給于私、三光昭明五緯順軌、四序調均、百祥韡韡、爰暨四方、達于八紘、民用康寧、物用阜盈、乃有靈祥、麕身牛尾、圓蹄肉角、崇丈又二、音中律呂、步中矩規、粲粲其文。循循其儀。厥名曰麟。四靈之首、有似雲之油油語見于夷邦、夷其敢有、曰天生之、實瑞 天王、我惟祗獻、用告嘉祥。乃蹈鯨波、乃造龍墀、金門含耀、紫殿騰輝、在廷文武、舞蹈愉懌、惟天降祥、允昭 聖德、惟 皇施仁、六合一春、表仁之祥、孰大於麟、來自遐邦、昭德覃布、踰三倍二、與時合數、天鑒在上、丕顯嘉徵、 皇仁在御、丕隆治平、簡冊有紀、播示無極、臣工有頌、洋洋川溢、臣叨禁近、陳詩稽首、惟 皇萬年、惟 皇萬壽、 ○出師頌 【 有序 征安南】 永樂四年、安南黎寇作亂、明用師之非得巳 朝廷屢遣詔使諭之。弗悛益驕賊弒其主。毒虐國人。甚於水火。走奔訴告。咸集闕下 皇上震怒、召文武羣臣諭曰、予承天命。保康兆億民、一民弗獲、惟予弗恭、有弗廸而遽誅、斯遏抑厥自新乃有弗廸底于再三、而釋弗誅、惟予弗君、今盜滋弗廸、予必不釋、羣臣合辭。力贊必决。乃昭告天地宗社山川、 命成國公朱能、佩征夷大將軍章率左右副將軍、左右參將、暨神機橫海驃騎游擊鷹揚五將軍、率兵八十萬、討賊、七月某日師行、時尚在南都 上臨江送之既禡、申命總兵能若曰、汝其率師、往行天討、惟盜父子、沿襲悖兇、神人共忿、必誅不釋、厥暨同惡、必誅不釋、凡厥脅從、咸釋弗誅、汝往欽哉、惟茲安南、咸朕所統、厥民滋困于盜、罔攸訴告、汝其往弔、罔有侵害、或有侵害、既殄戮盜、猶底汝罰、汝往欽哉、能拜稽受命、祗承惟謹、遂大饗將士、是日天宇朗霽、雲物不作、戈矛耀日。旗斾亘雲。士壯馬肥。紀律齊肅。巨艦蔽江長風翼颿神邁電馳。不疾而速。浩浩乎已氣吞趺鳶之壤於萬里之外矣。 天顏悅懌。豫必成功。鸞斾旋闕。瑞彩騰霄。臣執筆從屬車。親聆 玉旨之敷仁。覩總戎之恭 命。士氣之奮發。嘉應之孔昭。敬作出師頌一首、其詞曰、 天眷 皇明、咸?所覆、凡厥有生、俾育得所、惟 皇奉天仁懷義撫、日月所照。恬嬉鼓舞。逖彼交夷。在國南裔。乃有蝮虺為毒為厲哀哀無辜。罹厥啗噬。屢詔申誨。弗遷益悖。 皇赫斯怒。爰急拯焚。乃敷綸言。乃告明神。諏日誓師。大江之漘。天宇澄霽。廓無纖氛。如虎如貔。師徒勁堅。如雲如霓。旗旐飄翩。甲冑弓矢。戈矛戚干。其列秩秩。其氣桓桓。帝謂汝能。汝仁且武。其總率師。往靖夷土。除惡務首。綏良務溥。仁義之行。毋違天者。臣能拜稽。臣敢忘敬。帝德承天。臣職奉命。惟 帝之聖。舜禹為君。惟能之賢。方召為臣。此頌亦彷彿韓昌黎然成公甫視師旋卒不克終南交氛土?壹不日澄鮮。王師勞勛。不日凱旋。八表一統、 皇明御天、小臣作頌、豫歌太平、 ○御書閣頌 【 有序 御書】 臣士奇自布衣被召、 太宗皇帝入繼大統、首擢翰林編攸、初建內閣於奉天門內、此內閣臣所自肇也簡任翰林之臣七人其中、所職代言、屬時更新、凡制詔命令誡勑之文日夥、而禮典庶政之議、及事之關機密者、咸屬焉、 車駕屢賜臨幸、七人恆早朝、退則趨閣治職事、莫乃出、七人者、士奇與焉、越三月、進侍講、又明年、冊 仁宗皇帝為皇太子、簡內閣六人兼春坊官、士奇與兼左坊中允、兩職之務、敬修惟謹、又明年、陞德、仍兼侍講、永樂七年、 車駕將廵北京、 命皇太子監國、簡留文臣四人輔導其兩人出內閣士奇與焉犹不忘故官 上進而諭之曰、唐太宗簡輔監國、必命房玄齡、卿等其識朕此意、加敬慎之、四人頓首受命。自是 車駕北狩、監國之輔無改。然四人者。其半有事去。始終在侍兩人士奇與焉進翰林學士仍兼諭德、侍 皇太子覲北京、遂改左春坊大學士、輟翰林兼職、專輔問學、 仁皇嘗指兩人諭羣臣此吾左右臂也既嗣大位屢進少保、又進少傳兼兵部尚書、繼事 宣宗皇帝者十年、 三聖所以寵任保全之皆一心。嗚呼。今 龍御升遊皆遠矣。每捧讀向之所受寶章宸翰。追惟天地生成。日月照臨之大德。未嘗不拊心悲摧。攀附無所。欽遇 皇上嗣臨大寶、用人循舊、進臣少師仍兼尚書大學士、然是時三楊之業少衰矣所以信任之褒寵之葢有加焉。顧臣衰病餘齒、樸朽無庸、何能少裨分寸、但感刻之誠、惓惓惟固、凡所受 四朝誥勑及詩、敬用錄副、勒諸貞石、藏於私家、垂之綿永、且搆屋以庋之、名 御書之閣、謹拜手稽首而頌曰、 天命 明聖、統有萬邦、啟于帝堯、暨舜禹湯、憲天為理、仁霈下民、有教有育、有典有章、東西朔南、來享來王、天監于德、曰忱予肖、爰篤厥祜、彌永以厚、爰錫文武、俾左俾右、咸奮勵績、疏附奔奏、惟 帝念茲、靡勤弗酬、或隆之褒、或崇之爵、 四聖一道、秉持有確、有效于勤、敬受靡怍、顧臣耄愚、材樗量勺、寵福齊均、負乘惕若、維 皇四聖、天德洋洋、鳳翥龍騰、慶雲五章、豈臣眇微、獨蒙厥慶。斗牛之下。高山大江。與被嘉榮、華潤悠長。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五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盛翼進鄰汝參閱 楊文貞公文集二(序 記 題後 碑) 楊士奇 ◆序 三朝聖諭錄序 西廵扈從詩序 賜遊西苑詩序 送龔憲使致事詩序 ○三朝聖諭錄序 【 聖諭】 此數行大意與御書閣頌同 太宗皇帝初正大統、故翰林之臣不及十數人。 詔吏部及翰林舉文學行誼才識之士。授職其中。士奇首膺簡擢 賜五品服。肇建內閣。簡七人專典密務。皆進官。士奇與焉。屬時幾務孔殷。常旦及五。百官奏事退。內閣之臣。造 扆前進呈文字商幾密。承顧問率漏下十數刻始退。既建 儲簡翰林之臣兼輔導。士奇與焉。旦 上前奏前。退必造東朝參侍經幄。車駕北廵。簡內閣二人輔監國。士奇與焉。 仁宗皇帝、 宣宗皇帝嗣位、所以寵任士奇者。始終皆如永樂。士奇祗事 三聖三十有三年。寵愈厚而官愈進。負乘之愧。夙夜靡寧。嗚呼、 三聖遠矣、當時共事之臣或亡或退獨士奇今年七十有八。衰病昏耄。猶濫玷朝行未巳也。 誠孝昭皇后上仙、梓宮歸葬士奇奉命祗旬月乃竣事、其每旦展敬 三陵之下。追念舊恩。五內摧痛。因記憶榻前所得玉旨之詳者。輯而錄之。釐為三卷。永樂居首。洪熙次之。宣德又次之。葢計平生所得此殆什之一二而潦倒荒迷非惟不能悉述。亦不能悉記也。有疑之者曰。廷陛之密。可存於私乎。輒應之曰。此一叚辨析大有學識不然疑于漏言或掠美如云魏鄭公以諫草示史官也吾惟懍乎慮泯吾 君之盛美是懼而遑它卹哉。不觀於古乎歐陽文忠公著奏事錄及濮議、司馬文正公著手錄。且記當時君臣問對之辭。委曲而詳盡。所以著一代明良契合之盛事。盖昔之大臣君子??山王???山王?皆然義之所不能巳也况臣之所錄。有 聖德焉。有 聖訓焉。有特恩焉。臣惟懼錄之不能詳也。而奚暇它卹哉。疑者既釋。敬號曰聖諭錄。 ○西廵扈從詩序 【 西廵】 敘扈從語得体 宣德甲寅秋、居庸之外。懷來保安宣府萬全皆大熟。上慮邊人安於足給。而忽警備也。乃九月甲申、 車駕親廵飭之。詞林從者士奇勉仁弘濟德遵、士奇年七十、特拾輿卒二十人、而道中氣候清和。動息舒徐。號令嚴肅。行者不勞。居者無擾。間 駐蹕平曠。命將士飛放馳射。用閱武也。是月丁酉、至洗馬林、盖去宣府西百八十里、洗馬林者。舊名蕁蔴林。語襲訛也。時北虜阿魯台之眾為瓦剌摧敗。狼狽假息塞下。左右從臾希合之臣。多請掩捕之者。 上曰、朕知飭備耳、困人于厄、非王者事、不聽、從臣中士奇為最不習兵事間以文事承顧問而 寵遇恆均一夕召問士奇、卿數日馬上亦賦詩否、士奇惶恐叩首 上慰勞再三既班師、十月甲辰至北京。扈從往復。裁二十日。其間情之所至。亦時見諸賦詠、凡得小詩若干首、并前扈從敘之記憶前五年從廵邊至宣府。往復二十日。在道未嘗不寓興于詩。而以今視替。年益邁。氣力益衰。詞意益鄙陋。無足采。特以其發于一時之扈從而將來亦可攷見歲月故遂錄之而不棄云。 ○賜遊西苑詩序 【 內苑】 君臣同遊是盛事經濟之本也故此等文皆詳載之 宣德八年四月二十有六日 上以在廷文武之臣、日勤職事、不遑暇逸、特 勑公侯伯師傅六卿文學侍從遊觀西苑。以息勞暢倦。於是成國公臣勇、豐城侯臣賢、新建伯臣玉、少師臣義、少傅臣士奇、臣榮、尚書臣璡、臣濙、臣中、侍郎臣驥、少詹事臣英、臣直、侍讀學士臣時勉、臣習禮、拜 命以行、時少保臣淮、來自退休承 命偕行。凡十有五人。又 勑中官導自西安門入。聽乘輿馬。及太液池而步。大監臣誠、奉宣 聖旨、令遍歷周覽。從容勿亟。於是誠導之循太液之東而南。行觀新作之圓殿。返而觀改作之清暑殿臣誠為臣勇等言、于此一事指出盛事二殿皆 皇上奉侍 皇太后宴遊之所也。臣勇等仰瞻殿庭周廡。規制高明。繕作精密。凡所以供奉之具。潔清鮮好。靡不悉備。俯而思惟 皇上之聖孝。 皇太后之盛福。皆古今鮮有。遂拜稽歡呼萬歲。乃降而登萬歲山。至廣寒殿而仁智介福延和三殿。及瀛洲方壺玉虹金露之亭。咸得遍造。是日天宇澄明。纖塵不作。引而四望。山川之壯麗。卉木之芳華。飛走潛躍之各適其性。萬華畢陳。胸次豁然。心曠神怡。百慮皆淨。信天造之佳境。而人生之甚適也。已而中官傳奉 上命、賜黃封之酒御廚之珍、令咸醉而歸、又拜受 命、方爵數行、時久未雨。忽雲陰東來。微雨霑席。倉庚如簧。和鳴不巳。眾???吅?以喜。相與引滿勸酧盡醉而出。文詞典質乃為□稱臣聞一張一弛。文武之道。 皇上統四海之廣。撫兆姓之眾。一日二日萬幾。則以閒暇游焉息焉。且奉天倫之樂。於茲誠宜。又俯矜左右執事之勤。亦俾之預有今日之適。 恩甚盛也。于是羣臣欣幸遭遇、賦詩者若干人、詩總如千首、臣士奇預侍宴間於茲屢矣、是以謹序於卷端云 ○送龔憲使致事詩序 【 致政】 宣宗皇帝臨御深惟安民之道。文貞當國極重此一事詔吏部凡布政司按察司正貳及府州正闕。令京官三品以上奏舉。必取廉公端厚。識達大體。能為國為民者。如所舉後受賕并罰舉者。 皇上嗣統。申飭舊章而加嚴焉。由是被命之臣咸顓顓不敢以忽凡所奏舉十率七八稱得人於時按察使尤難其選、吾友豫章龔鐩子諫、起科日初擢給事中、陞雲南僉憲改廣西、又改廣東、用少保東萊黃公奏、陞四川按察使、 命初下、中外忻忻喜 朝廷官人之當於其職。且重黃公之明知人也。歲餘子諫聲譽益起、葢士大士公議今憲使之賢。亦無浮譽子諫表表在甲乙數。子諫、宋吏部侍郎竹鄉先生之後、篤志而清修、耿介而直諒、有學術、明大體、嘗言事過直雖忤不悔所至不尚威嚴、而政紀清肅、除害興利、具有成績、如在雲南、為法教屯兵引水灌田、歲免夏旱之虞、廣西叛猺猖獗、都司不能制、子諫親督官兵進討擒戮徭寇二千餘、生縶兇渠送京師、斬于都市、悉還所掠良民男女數百人、四川時、釋平人死辠於十年之久未决者五十餘人、皆著人耳目、其所建議便民尤多。盖其心夙夜在民。所歷官或萬里。或七八千里。跋涉險遠。而氷檗之操久益確。仕四十餘年。貧如家食旹。園田無寸尺之益。而視舊加損。此其人豈貴富之能累其心哉。今年七十有一、言于 朝、乞致事歸、天官卿言鐩雖老、尚堪事事、未應退盖重賢者之去也。 上念其涉歷之久且艱。竟從之。優老之仁也。子諫既拜 命過予曰、故人能無一言識別乎、嗟乎、久勞懷逸。人人同情。何獨子諫哉。故賦近體詩二章、寄久要之情云耳、 ◆記 旌義堂記 賜印章記 重榮堂記 ○旌義堂記 【 賑荒】 正統三年六月十日、 上遣行人盧懋齎 璽書旌江西吉安府泰和縣民蕭襄為義民、葢自 上臨御以來、四方之人、仰體 皇仁、民入穀得賜璽書異數也出穀縣官、預備賑荒、事日有聞於上、悉賜璽書旌褒、時士奇兼掌內制。每私怪斯舉、權輿吾郡。而未聞吾邑有一人繼者、葢歷三歲、始見于襄。吾與襄同邑有連、且嘗作賓蕭氏塾、固知襄必能為義然猶怪其獨緩也、今年過鄉里、里耆老為余言襄之圖效義久矣。屬時令丞闕、簿攝令事、襄具材作義廩、言於縣、請以??籴官、又言願出穀納廩、以備賑飢、吏無賕不行豈止斯事然獨奈沮善何縣吏需重賂乃行襄私竊歎曰。以賂吏。曷如及飢時襄以賑民乎。不肯賂吏亦視不行明年、吉安府通判余君來掌縣事、襄復言之、余君大喜、即日遣其佐眎襄所作廩。而內其穀、凡千二百石、遂聞于朝、斯其所由緩也。嗟乎、水旱在古聖人之世不能無惟古聖人有備焉。故其民不病今民比比能仰體 皇仁為先事之備。食祿者乃有不能。或又寅緣以為巳利。彼獨何心。如余君之明治體、豫民患、卓然其今之循良有司、何可多得哉、若蕭氏之務義、厥有自來、非昉於襄也、替襄之大父思和甫、父安正甫、當元季寇亂、所在靡寧、思和甫父子挺然發帑倡義、保障其一鄉、終亂不見兵禍、至于今號其里曰桃源、我國家靖宇內、定法制、簡富民長萬石、區俾董徭賦、思和甫與焉、惟義之行、上下賴之、後安正甫繼焉、一循其父之義、及襄偕弟應又繼焉、皆循大父父之義、尤格慎介然不一毫苟取、其區之民、有橫恣不律者、率略之弗較。有艱窶不給者。恆加卹之。蓋蕭氏施義其鄉。昉于襄之大父父。而至于襄益篤也。 玉音下逮、龍光煇煌、真無黍也矣、豈若世之驟興於一人、偶見於一善、而濫冒寵錫者之可同日語哉、予既名襄所居堂曰旌義、襄來北京、屬書之、予惟其宜書者有二、泰和之民、以效義荷 璽書旌褒自襄始一也、余公之廉公明决二也、遂幷蕭氏世德書之、 ○賜印章記 【 內閣印章】 賜印章是異數 仁宗皇帝賜印章二。世宗亦有賜非閣中故事也其一範白金。廣方寸。文曰繩愆糾繆。葢臨御之初。召少傅臣蹇義少保臣楊士奇。至思善門諭之曰、卿二人自吾監國時相輔益甚厚、今不可以薄、但吾有過舉、如未得即見、可具述其故以此封識進來、 賜義與臣各一章、且各賜小素揭帖百、俾述所言、葢求益于下之切也又召義與臣各賜象牙圖書一。臣得楊貞一印。皆有璽書。盖念其嘗効分寸之勞也。 宣宗皇帝賜方寸銀章二其一文曰貞一居士。葢取 先帝所賜貞一章而舉二字賜臣為號也其一文曰清方貞靖。時覽貞一章既。顧謂臣曰、此 先帝之灼知汝也、然吾知汝亦非淺、指清方貞靖謂臣曰、此汝之所有、而吾所素知也、遂以賜臣、又諭之曰、士奇必以所輔 先帝者輔我、臣叩首對曰不敢不竭盡愚誠、既拜受賜、時皆以為千載之遭際。 希濶之大恩也。盖 仁宗初賜臣二人繩愆糾謬章。後數日亦賜夏原吉。臣冒昧進曰、文貞此請誠為得体然微有自德意凡文貞 三朝聖諭錄所載多此類臣與楊榮金幼孜。實同職任。今賜不及二人。幸 天恩均之。言且再三遂 賜榮幼孜同一章。至 宣廟賜清方貞靖章。是時蹇義楊榮胡濙皆有賜。其文則各因其人而不同於乎 仁廟求益之誠切。微勞之不忘。與 宣廟之不改父臣。而褒寵之加厚。皆自古寡見。今 二聖遠矣。臣之孱弱愚劣。終不能效裨益萬一。徒捧遺賜而永慟、謹志之以示子孫俾珍襲云、 ○重榮堂記 【 賑荒】 皇帝臨御之初、璽書數下、以恤民為首務、念旱潦之弗時而饑窘之可憫、命所司存間給濟、又分命廷臣四出修備荒之政。於是四方之民。祗體 上心。競出穀于公庾。以為荒歲賑給之助。無間遠邇。風動雲集。傳所謂堯舜率天下以仁而民從之者也。旌褒之命。靡日不下。輝映日月。光華古今。何其盛哉新淦界江里李孟都宣德十年、嘗出穀五百石、縣如制建碑表之、鄉人榮之、正統五年、今刑部侍郎薛君修荒政于江右、重宣 上德、風勵其民、孟都躍然感激、復出穀千五百石事聞 賜璽書旌為義民勞以羊酒孟都祗詣闕謝 命光祿賜酒饌孟都更是異恩荷 天恩之隆厚。歸而命其庋璽書之堂曰重榮。介武選員外郎毛谷英來謁記。以侈 上賜。以永示其後之人。予歎曰此治世盛事也。盖自吾童丱時、嘗聞老長言替我 國家未一區宇也。民困於元季。兵戈寇盜烏散而鼠竄。流離顛蹷。父子夫婦。相視不能相保。所在皆然。文貞之生在元末夫豈計復見今日而為太平之幸民哉言巳且慼且忻。既復曰何以報 上之賜哉。吾謹識之弗忘。而自吾之幼而壯。而老至于今八十年。朝廷清明。禮教修舉。四境晏然。民遠近咸安其業。無強凌眾暴之虞。而有仰事俯育之樂。朝恬夕嬉。終歲泰然而恆適者。 皇上天地之賜。豈可一日以昧報乎。民知體 上心而思效義、此天理之良心有在矣、夫能一為之可書、如一再為之、又其所出者、加倍于前、如孟都然者、尤以見好義之有誠、重榮之堂、其信可書哉、谷英歷官多、明于知人、且屢道及孟都之先人有為通判為長史為縣尹者、皆以忠厚為政、夫譬之木、一本所出、其性無異、則李氏之及人、豈直孟都而巳乎、因幷及之、李氏之後世、尚世承之勿隳、 ◆題後 恭題 三朝賜誥命刻石後 恭題 天恩卷後 恭題朱孔昜所受勑命後 恭題謝庭循所授 御製詩卷後 恭題 勑諭致仕官羅崇後 都城覽勝詩後 ○恭題 三朝賜誥命刻石後 【 誥命】 太宗文皇帝御天下二十有三年、文臣皆未有得 賜誥勑者、惟永樂十年。文臣得 賜誥及封贈祖父母妻者。尚書八人。太子少師一人。翰林則內閣之臣五人。臣士奇亦與數焉。葢時甚重之也 仁宗昭皇帝初臨御。循洪武之制。文臣考最者悉 賜誥勑封贈。而首及輔臣。時制草巳定 上親御宸翰於。輔臣制內增二語天語非故事故特詳之勿慮崇高而難入勿以有所從違而或怠嗚呼 明聖之心二帝三王之心也臣祗事 三聖。賜誥凡十有五通。永樂四通。洪熙十通。宣德一通。臣士奇心恒愧悚。駑鈍無庸。不能效報萬分之一。上有天??於榮命。然不敢忽也。謹繕寫刻石以永示子孫、 ○恭題 天恩卷後 【 恩遇】 敘文臣賜誥之少以見其重亦可為故事考 臣士奇永樂八年五月十八日、於文華殿陳情題本錄副、時 太宗皇帝親征北虜、 仁宗皇帝監國南京、中外政務、悉聽 令旨裁處、臣士奇以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講、留輔導、同母之弟羅京、聞北京種田之令、祖宗時屯軍之制嚴明如此故文貞以得請為□後來制竟縱弛矣寓書告別士奇將行、葢不得巳具此啟陳情、 仁廟一再覽之、以示吏部尚書兼詹事府詹事蹇義、兵部尚書兼詹事府詹事金忠、右春坊大學士兼翰林院侍讀黃淮曰、士奇素無片語及私。此 從之。顧忠曰、幷永昌軍役亦免之。即親灑寶翰。題十九字於題本之後。付給事中施行。十九字即所得令旨也。又命忠速行永昌衛。且令官給憲口糧腳力歸。天地大德士奇之不肖何以能報也既拜恩命。遂辭口糧腳力之賜。及部牒至永昌、憲先數日卒、衞即日發遺憲妻子男女五口歸泰和從京同居、依先人之墳墓聚親戚于里閈。優游恬嬉於無事之域。葢未嘗一日忘 朝廷保全之恩也。京今歲來省士奇於北京。兄弟相對皆蒼顏白顛。每論往事。感激之至。零涕無巳。羅京為文貞同母之弟姓羅氏則文貞母再適而生者也京請錄當時陳情題本。以垂示羅氏子孫。遂幷志其槩。嗚呼。羅氏後世。尚勉思力學務善。持身保家以不天??朝廷之大德於永遠哉。 ○恭題朱孔昜所受勑命後 【 善書】 宣德二年、翰林院編修臣朱孔昜所受 勑命四道、孔昜一道、其父母妻各一道、孔昜謹通錄副以藏、間屬臣士奇識于後、臣記憶永樂初、 詔求四方善書士寫外制。善書者受清秩始于此故識之又 詔簡其尤善者於翰林寫內制。且出秘府古名人法書。俾有暇。益進所能。於時孔昜兼工署書。駸駸詹希元矩度風韵。偉然傑出也。一日 上御右順門、召孔昜書大善殿扁、舉筆立就、深荷嘉獎即日授中書舍人、明日有 旨、凡寫內制者。皆授中書舍人葢善書授官自孔昜始後北京宮殿成。禁扁皆孔昜書。遂陞編修。又五年始授此勑。編修史官也。勑文首末則當時通命史官之詞。孔昜歷事 四朝皆以法書被知遇。受 勑後無幾陞春坊中允。今雖老筆力愈勁。文貞亦善書者誡予每欲臨帖可見蒼然歲寒松柏也位之所進。殆未可量。綸章之褒。亦殆未止於此乎。謹拜手識于後云、 ○恭題謝庭循所授 御製詩卷後 【 御製詩】 替我 宣宗皇帝萬幾之暇。想見當時太平講論道德之餘。間游萟書畫。時非厚重端雅之士不得給事左右永嘉謝庭循獨見愛重、恆侍燕閒、語有斟酌葢庭循清謹有文。每承顧問。必以正對。尤精繪事。每有所進。必荷褒錫。此卷其一也。 上素重官職不輕。未幾。進庭循五品為錦衣衞千戶。盖亦兼重其為人也。今宮車遠矣。庭循珍襲此卷甚謹。以臣士奇宣德舊臣。間出示之。臣拜稽瞻誦。感慟歆豔。幷發于中。有不能巳焉。嗟夫。是賜也非庭循不能得。便知非濫恩亦非庭循不足以當猗歟盛矣、若龍光寶氣、上燭雲漢、必有神物護持於永遠、謝氏之榮。豈有窮乎。 ○恭題 勑諭致仕官羅崇後 【 典史致仕】 永樂二年正月十七日 勑江都縣典史致仕臣羅崇一道、典史致仕亦有勑可見當時不卑小官如此臣崇既裝潢成卷、又五年、 上廵幸北京、詔吏部驛召天下致仕官、暫任以政此事更為異數、崇至署麻城縣且行、出此 勑示臣士奇屬識一言。臣士奇俯伏端誦。仰惟 皇上達孝推恩。優禮耆德。 聖德隆盛。而崇老退遭逢。榮幸欣躍。感激懷報。當何如哉。孔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忠者臣道之當然、今 皇上宵旰圖治、孜孜焉安民之為急、崇是行、誠能精白一心、以宣揚德意、惠撫其民、使咸獲生遂、庶幾盡為臣以忠之義、以不天??負此 勑、而寶藏之、傳于子孫、光輝烜赫。其有窮乎、崇尚懋敬之哉、 ○都城覽勝詩後 【 北京城】 築都城大事也識之 正統四年、重作北京城之九門成、崇臺傑宇、巋巍弘壯、環城之池、既浚既築、隄堅水深、澄潔如鏡、煥然一新、耆耄聚觀、忻悅嗟嘆、以為前所未有、葢京都之偉望。萬年之盛致也于是少師建安楊公、少保南郡楊公、偕學士諸公、以暇日登正陽門之樓而縱覽焉、高山長川之環固。平原廣甸之衍迤。泰壇清廟之崇嚴。宮闕樓觀之壯麗。官府居民之鱗次。廛市衢道之棊布。朝覲會同之麇至。車騎??山王?來之坌集。粲然明雲霞滃然含烟霧。四顧畢得之。而胸次軒豁。趣與景會。樂哉乎游也。南郡公有詩、諸公皆猗和之、綴輯成卷、是時僕以 賜告南歸、不及與遊、既獲覩羣什而歆艷焉、皆所謂登高能賦之大夫者也、諷詠之餘、因嘅嘆凡事之成、各有其時。 太宗皇帝肇建北京。既立郊廟宮殿。將及城池。會有事未暇及也。巳而國家屢有事。久未暇及。宣德時何以未作都城 皇上嗣大位之五年。仁恩覃霈。海宇又寧。始及於斯。而不日成。豈非得其時者乎。夫得其時而不得其人、猶未也、盖嘗聞之 命之初下、工部侍郎蔡信颺言於眾曰、役大非徵十八萬民不可。材木諸費稱是。 上遂命太監阮安董其役、工役固為省矣然營卒就役亦成故事取京師聚操之卒萬餘停操而用之厚其既廩。均其勞逸。材木諸費。一出公府之斤有有司不預。百姓不知。而歲中告成。盖一出安之忠于奉公。勤于恤下。且善為畫也謂事之成。非繇於人乎。嗟夫、一事之成、猶必得人則於為國家天下之重且大、不可推見乎、 ◆碑 靈慈宮碑 ○靈慈宮碑 【 海神】 起法蒼古踰淮而濟而汶。兩京之通道也。凡南方兩淮兩廣間東西湖湘淛閩黔蜀。其方伯郡邑百司與夫海外番國蠻夷君長之貢獻朝覲受事請命者。商賈之懋遷者。往還交錯。蚤暮不息。而事之重且大者。軍國所用租賦悉出南方郡邑永樂初。命平江伯陳瑄率舟師道海運北京。然道險。所致無幾。海運于是漸廢矣乃浚濟寧臨清之河以達北京。以便饟運。歲終數千艘每春氷泮。則首尾相啣而上。河陿且淺。一雨輒驟溢。雨止復竭。加有洪牐之艱且險。舟稍不戒。非覆則膠。時平江公仍奉 命督饟運、嘅然念曰、凡大山長川。皆有主宰之神。能事神則受福。往年吾董海運。借神祠發論凡海道神祠吾過之必顓顓持敬如神之臨乎前也間遇風濤。及魚龍百怪有作。輒叩神祐。靡不響應。今茲祠祀未建。非缺典歟。遂作祠于淮北之清江浦。以祀天妃之神。蓋公素所持敬者。凡淮人及四方往來公私之人。有祈于祠下。亦皆響應。守臣以聞、 賜祠額曰靈慈宮、命有司歲用春秋祭、於是董饟運。參將都指揮僉事湯公、節請書麗牲之石、此叚有体葢世俗所傳神肇迹事。遠不可質。惟神者天之所命。天固以利物為心也。神斯無不在。誠斯無不格。誠神孚而福澤降。自然之理也。既為書作宮所自、又作迎享送神之辭、俾歌以將事、辭曰、 潔芬馨兮芳筵、奠蘋蘩兮清醑、吹參差兮鼓瑟。紛望拜兮堂下。神來降兮雲中。導霓旌兮鸞葢。從海若兮河伯錯玉節???瑤珮。神戾止兮憺安。悅下人兮恂忱。風泠泠兮??巾幕。恍若睹兮居歆。神昭昭兮在上。人總總兮在下。紛有祈兮不齊。神均錫兮靈祐。車道陸兮履坦。舟循川兮安流。風與雨兮時若。物阜成兮神之庥。歲祈報兮有祀。神倏??山王?矣忽旋。上衞 國兮下民生。神惠同淮流兮千萬億年。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周立勳勒卣參閱 楊文敏公文集(頌 記 序 雜著) 楊榮 ◆頌 平安南頌 平胡頌 ○平安南頌 【 平安南】 皇天眷命于大明、開千萬世太平之鴻業、 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順天應人、掃清六合、凡際天薄海、大小蠻夷之國、罔不臣服、歲旹貢獻、襍遝、後先無有少懈、目歷代以來、土地之廣、幅員之長、未有若今日之盛者也、我 皇上既嗣大統、奉若天道、率由舊章、臣民守職、夙夜惟寅、蕃夷來王莫盛于 文皇帝之旹余壬申為賦以昭聖德之萬一而海外諸蕃。暨諸僻遠之邦。素未入中國者亦莫不梯山航海。稽顙扶服。奉表獻方物。以得瞻覲 天朝為喜幸。是盖遠人向慕之誠。寔由皇上懷柔之有其道也。邇者安南賊人黎季犛、及子蒼濟惡不才、滅絕倫理、欺天罔聖、久蓄禍心、肆?狼吞噬之暴、與狐鼠狡黠之謀、賊弒其主、侵我邊境、以逞兇、刼奪占城、要取其貢賦、僭稱大號、毒痡其生民奸宄日滋、冥頑益甚、朝臣屢請加兵致討、 皇上尚念無知。遣使諭以禍福。俾其自新、而賊怙終弗悛。復上表欺誑。請迎陳氏孫。特入此叚以為出兵之名嘗避禍來京者歸立之。 皇上信之不疑。遣使送還本國。而賊乃伏兵於途。要而殺之。事聞、 皇上召廷臣諭之曰、今四方寧靖、無事干戈惟茲安南小醜、以蕞爾之地、恃其險遠、敢逞兇逆、其可置之度外乎、羣臣咸進言曰、悖逆不道、國有常憲、此而不誅、何以警眾、于是不得巳告于神明、命征夷將軍、率偏師往討其罪、師行 皇上乃載謀載惟、是時猶在南都也躬詣龍江禡纛而遣之。授以神謀睿算、仍戒其毋妄殺無辜、毋毀人填墓廬室、毋剽掠子女財帛、曾未數月、師駐鄰疆、不疾不除、紀律嚴明、甲冑精飭、旌旗炫燿、鉦鼓有節、諸將士感恩慕義、人懷敵愾之心、奮迅鼓勇、徑由坡壘、破雞翎、飛渡富良江。直搗東都。遂平西都。而賊黨即時殄滅。所過秋毫不犯。市肆不易。白姓引領望風來歸者。日以萬計。將臣乃敷宣恩意、拯其焚溺、釋其脅從、遍求陳氏子孫立之。巳無遺類國中官吏耆老。咸詣軍門。請復古郡縣。以隸中國。設官兼治。庶幾咸沐 聖朝清化。以脫遐荒夷狄之陋俗。以永永福其子孫於無窮也。捷音入奏、 皇上一從所請、以其地為郡縣、設官兼理、詔為陳氏立祠。設官典祀。悉除苛虐。用其才良。而廩其無告者。中外聞之、莫不歡欣鼓舞、以為 皇上恢弘基業之功、光昭於 祖宗、而安輯黎庶之恩、遍及於天下也、臣榮備員禁掖、欣覩盛事、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於皇 太祖、統一萬邦、普天率土、來廷來王、歲時貢獻、厥篚相望、如彼葵蒮傾心太陽、赫赫端拱、而治。嘉祥屢臻。靈物畢至。文武將相。視同一體。龍興雲從。風行草靡。南平江漢、北定朔方、中原晏然、以耕以桑、閩浙蜀越、悉歸版章、定鼎金陵、既盛而昌、我 皇繼統、一遵成憲敬天勤民、登庸俊彥、信賞必罰、殫惡彰善、皞皞熙熙菾巳南面、萬里邈遠、如覿目前、幽側荒僻、無不燭焉、聰明神聖廣運如天、無微不被、無欝不宣、蠢茲南夷、肆逞悖逆、詭詐萬狀、罔知紀極、在廷臣庶、請加誅殛以振皇威、以靖遠域、 皇帝曰吁、藐焉狂獠、敢肆凶頑、自致天討乃命大將、以遏凶暴、以整我師、以控蠻鳥、鎧仗煌煌。旗旐央央、鉦鼓喧鍧。師律而臧。涉陂鉅海。鯨波不揚。平躋險阻。虎豹遁藏。嗟爾蠻夷。蕞爾土壤。蜂蟻之眾、狐貉之黨潛形冗巢。孰使狂罔。天戈一麾白?鬼???膽喪、 帝戒將臣、神武不殺、殲厥渠魁、下人可活、我師我旅、毋飢毋渴、緜緜翼翼、其何能遏、 帝戒將臣、奮揚威武、相其原隰、深入其阻、旄倪毋辜、載用輯撫、雖云遐荒。我疆我土。將臣所至悉諭 聖恩振揚威武、雷擊電奔、逆竪潛伏、殲拔厥根、以解倒懸、以雪陳冤、 帝謂將臣。措詞皆有休要爾訪陳氏。厥胤伊何。求立續嗣。咨詢陪臣。曰無餘裔。國人???白皿?傷、欷歔怨詈、 帝曰吁哉。惟彼南人、雖在蠻貊、同乎大鈞、弃而弗理、禍亂彌臻、滌瑕蕩穢、綱紀維新、邦之耆老、咸詣轅門。請置郡邑、維屏維藩。教以忠孝、俾知彝倫、耕食鑿飲、同我夏人邦人有言、荷戈執戟、昏迷弗菾、妖狐所惑、今見王師、如拯焚溺、輸誠歸向、剗磢洗滌、邦人有言、聚嘯跳踉、猘天所制、莫知其方、今覿義旗、正正堂堂、引拔崖石、置之康莊、扶擕涕泣、指誓天日、銷兵歸田裂幟入室袪其狠暴、以傚質實、世世臣妾、永保寧謐、將臣撫循。以寬以勤。征夫鼓舞。行旅歡欣。歸牛休馬。喜動風雲。萬姓咸曰、吾 皇至仁、捷書入奏、大賚勳庸、功逾銅柱、勒碑崇崇、凡在戎行、咸預顯融、莫不稽首、惟皇之功惟 皇之功。克紹 太祖。惟 皇之基。超軼前古。惟 皇之德。上侔堯禹。於萬斯年。作民父母。 ○平胡頌 【 平胡】 臣洪惟 太祖皇帝受天明、平胡元亂、為生民主、悉復中國古先聖王之政、四夷萬國、罔不臣属、獨元之遺孽、遠竄沙漠、聲教弗遵、 太祖皇帝、屢命將出師、極加追勦、雖獲其部落賊酋無算。而萌孽尚未盡除。逮今 皇上即位、朝廷清明、海宇寧謐、蠻夷之國、奔走貢獻、雖古替所未賓服者、亦皆嚮風慕義、相率來朝、侏??离椎髻、輻凑京師、惟胡寇竊處塞外、弗底于治、皇上不忍絕之、高皇帝亦數遺元君及其將帥書數遣使諭以天道禍福、俾知逆順之理、庶幾、感悟、同樂雍熙、而乃悍然弗顧、兇悖尤甚、輒殺使臣、抄掠邊疆、日肆毒虐、 皇上謂豺狼之性無厭、不剪滅之後必為中國惡。乃永樂七年春二月。廵狩北京。明年春正月。命 皇太子祭告 天地神祗二月丁未、 皇上躬率六師往征之。旌旗甲冑。綿亘千里。塞外廣漠之地。苦醎乏水。此一大事故載之惟 乘輿所至。甘泉湧出瑞雪交下。天人協相。士無渴飢。軍聲大振。勇氣增倍。五月巳卯、直抵斡難河、虜酋本雅失里、知天兵奄至狼狽失據、遂率其眾逆戰 皇上率師進擊之、鐵騎躪蹂、烟塵蔽空、砲聲雷訇、矢鋒雨集、虜眾震恐失措、遂皆犇潰、本雅失里單騎脫逃、餘眾悉降、獲輜重牛羊馬駝不可勝數、六月甲辰師至靖虜鎮虜酋阿魯台復率眾潛伏險阻、來拒我師、 皇上躬率?賁數百人攻破之、殺戮無筭、阿魯台潛遁、沙漠萬里、氛祲廓清、旃裘部落、狡黠靡遺、奏凱班師、天威震動、乃七月壬午、還至北京、文武中外之臣、暨四方蠻夷之國、莫不奉表稱賀、臣聞古昔帝王盛治之世。皆不免於夷狄之患。自周以來。歷漢唐以至于宋。乃有若玁狁匈奴突厥契丹之類。數侵中國。流毒生靈。雖有賢智之主。驍勇之將。僅得少挫。其鋒而已。孰能殄滅而蕩除之。馴至宋亡。遂入主中夏。生民幾乎左袵。而後天生 太祖高皇帝。出而挫之。芟夷羣雄。攘斥戎狄。君主天下四十餘年。 皇上以神武之資。繼志述事。旄鉞一麾。而龍沙萬里之外。罔有遺患。以為 聖子神孫萬年無疆之業。其於古替因循不究。以蹈後艱者霄壤不侔矣。 聖德神功。巍然煥然。直與天地準。夫豈淺見薄識。所能形容萬一哉。然臣榮猥以菲才、叨職翰墨、備員扈從於戎馬之間、親覩 皇上、躬御戎衣、以臨六軍、神謨廟算、機敏睿發、出奇料敵、變化若神、天戈所至、罔不披靡、是以掃除胡孽。易若拾芥。以致此萬世不拔之功業也。其可無所紀述。以昭示後世、謹為頌拜手稽首以獻、其詞曰、 皇帝臨御、聖德同天、仁聲義聞、漸被八埏、車書混同、統馭夷夏皞皞熙熙、率底于化、椎髻冉裳、奔走嚮風、厥篚相望、罔敢不恭、惟此胡孽、潛伏荒漠、假息涵淹、僅有部落、嘯聚草莽、侵撓邊疆、狐鼠蠢蠢、敢恣跳梁、 帝勿加兵、諭使自悔、反拘使臣、因致戕害、 帝曰豺狼、莫克撫循、桀驁弗悛、慢天虐民、乃誓六師、大舉北狩、龍旂央央、旄金?戊左右、戎馬萬乘、桓桓天兵、金鼓一震、陰山為傾、瑞雪旹降、甘泉屢涌、士無渴飢、悉奮驍勇、直搗巢穴、萬里長驅、醜虜大駭、敢逃天誅、帝訓諸將、毋恣殺戮彼雖殊類均、此化育、乃鋤狡勁、乃殲渠魁、降附則釋、以懷以狹、獲其輜重羊牛駝馬、大漠其空、無有遺者、剪除遺枿、盪滌羶羊?星、赫赫天威、震動朔庭、奏凱龍沙、班師振旅、士卒歌呼、萬姓蹈舞、乃至京師、乃開明堂、飲至策勳、鼓鍾鏘鏘、 帝曰羣臣。予豈究武。實奉天罰。用昭 太祖。周逐玁狁。漢擊匈奴。孰若我師。剪刈無餘。中葉外夷、遠邇無間。億萬斯年。罔有遺患。黃河載清。海不揚波億萬斯年。播之頌歌。 ◆記 進士題名記 御賜圖書記 重建孟瀆河閘記 固安隄記 ○進士題名記 【 進士題名】 永樂辛丑、寔 皇上正大統之二十、先是 上廵狩北京、營建都邑、至是告成、春正月元日、乃御奉天殿、受朝、萬國來同、景命維新、初建北京礼部貢士之始故載之而是歲適當會試貢士之期、領鄉薦而萃京師者三千人、禮部拔其尤者二百二人、三月望日、 上臨軒策試、越二日以曾鶴齡為第一、劉矩次之裴綸又次之、賜進士及第、餘賜進士出身有差、揭黃榜于長安門外、公卿大夫暨士庶人咸謂都邑肇建、而人才彙進如此、夫豈偶然哉、莫不歡欣鼓舞、以為目覩盛事、誠曠世之嘉遇也、有司復請題名于國子監、 上命臣榮為記、臣惟昔周之武王遷都于鎬。引用此事殊有典則講學行禮。以宣教化。以作新人才。而其子孫傳緒。至于永久。蓋啟之者。有其道也。方今都邑告成之日。 聖天子諮詢治道。登進賢良。以隆文明之運。迓千萬載之太平。斯世斯人。亦何幸歟。諸君子遭際明時、題名於太學、太學賢關、天下公論所自、有其名、宜有其實以副之、詩曰、古之人無斁。譽髦斯士。 皇上之盛德也。又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是尚有望于諸君子。其勉之哉。臣榮謹記、 ○御賜圖書記 【 御賜圖書】 宣德二年二月戊寅、 上御文華後殿、召榮諭之曰、古者君臣莫不同心同德、以成天下之務、君有失則為臣者匡正之、臣有過則為君者訓戒之、庶幾更相警飭、兩無猜嫌、信所謂明良相逢、千載一遇者也、卿嘗祇事我 皇考仁宗昭皇帝二十餘年、竭誠效忠始終一致、及今侍朕左右、益加敬慎、知無不言、言無不當、深用嘉悅、茲特賜卿鍍金銀刻圖書五顆曰、是時諸公皆有御賜圖書而公獨多誌之以見君臣相與之隆方直剛正、曰忠孝流芳者、以表卿之忠實也、曰關西後裔建安楊榮、曰楊氏勉仁者、以著卿族系之所自出、幷表其名與字也、卿尚體朕至意、永永無斁、臣榮竊惟人臣之義、惟忠與誠、乃能贊輔 國家、光膺寵命、以享爵祿於悠久、苟阿狥以取容、迎合以求悅、不顧事體之重輕、不念民情之休戚、縱已之所欲言任巳之所欲為、則將無所不至矣、其可乎哉、臣榮自惴非才、夙夜祗慎、惟恐有負委托之重為愧耳、至于非分之恩。曷敢希冀。追惟初仕以至于今、歷事 三聖日得侍近清光、屢沐天地大恩、眷待之隆、錫賚之厚、非一言可述、今復蒙 恩賜以範銀圖書、獎諭之重、製作之精誠、古今罕有、臣榮敢不敬承佩服、傳之子孫、永為家寶哉、故敢具述于左方。以見 皇上眷待恩禮之隆。它日或可以備採錄云、 ○重建孟瀆河閘記 【 孟瀆河閘】 君子之立政、有可以益國而利乎民者、知無不為、為之有力、雖疲民力而民忘其勞、耗其財而民不自恤苟或役於非所當務、則謗怨隨之、其能留聲當旹為利後世者幾希、孔子曰、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孟子曰、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其信然矣、乎、工部侍郎廬陵周君忱、奉命廵撫蘇常諸郡、常之武進、故有孟瀆河閘、以通東南漕運、及商販之舟、且溉傍近田數千頃、歲久閘壞、公私病焉、常守莫君愚、圖改作之、以役費繁重、弗敢專、謀於周君、議以克合、遂發往歲節省稅賦浮費、以市財僦工礱石姑蘇洞庭山、而舟致之、郡民皆懽忻趨事、作於舊址之南丈餘其下先錯列巨木?戈、貫以長松、而後寘石焉、東西石甃、縱以丈計。為十有六。崇以丈計。為二百五。中廣視縱當八之一。南北為雁翅狀以殺水勢。中夾木石鑿以納。懸板而上下之。經始於宣德八年九月、而畢工於是年之冬、用徒匠以日計。二萬三千七百六十。木以株計。八千九百。石以丈計。三千五百。灰以斤計。二十二萬。磚以片計。十有二萬。始終董其役者。知縣朱恕効勞為多、者、耆民惲昶、閘成而獲利如故、莫君以為苟無記、述則後世莫知所自、遂因通判張齡來京請記於予予述圖誌、兩浙運河貫郡城西行三十里、歷犇牛呂城二埧以達京口、舟行既艱。而河小不足以通巨艦。唐元和中、刺史孟簡始令開北河。自奔牛北行七十里至河莊鎮入楊子江。舟無巨細。皆得逕達于江。此河通則漕舟出江者速而運事及期其所係非細故也而免過埧之勞。第其水上引運河。源遠不能常續。下仰江潮。去來不能常存。簡于是置閘河庄。為之節制、使人以時啟閉、其利益博、其惠之在人、可謂深且久矣、人以其姓名河。謂之孟瀆。又謂之孟子故閘。亦以孟瀆為稱閘廢民失其利、今得周莫二君子、協謀而更置之、二君子之惠足以繼簡、而流於無窮、是可尚也、 ○固安隄記 【 修築固安隄】 天下之難治者。莫踰于水。而治水之先者。尤莫踰京師。故大禹之跡。首在冀州。豈以水之利害。所繫者大。而帝畿之內。宜慎其防。以為宏遠之圖也歟。盧溝之河。發源太原之天池。伏流至朔州馬邑從雷山之陽。發為渾泉。而為桑乾河。雁門應州雲中山西諸水皆會焉。愈遠益大。過懷來。行兩山間。拘束齟齬而不得肆。至京城西四十里石經山之東。地勢平而土脉疏。衝激震蕩。遷徙弗常。後魏都督河北道諸軍事建成侯劉靖、及子平鄉侯弘、築戾陵堰以防之、水患以息、後人思其功、謂之劉師堰、歷世既久、水勢漸更、下流十五里、距盧溝不遠、有曰狼窩口、時復衝決、漫流而東、浸沒田廬、民弗安業、 聖朝建北京、視河為襟帶。永樂間屢嘗修築。輒復頹圯。今 聖天子嗣位命工部侍郎李庸、內官監少監姜山義、??山王?任厥事、復命太監阮公安、少保工部尚書吳公中、總其事、且勑其務存堅久、勿為苟且、庶幾暫勞永逸羣公效命、材謀具濟、經始于正統元年冬、畢工于二年夏、凡用工匠二萬餘、月給粮餉以萬計、累石重甃、培植加厚、崇二丈三尺、廣如之、延袤百六十五丈、視昔益堅、既告成賜名固安隄、命置守護者二十家、建神祠于上、有司以時修祠、禮、凡督事者、悉賜鈔幣以勞之、其視築戾陵堰、役費加倍、而堅實亦過之、仰惟 聖明至德、蟠際穹壤、而於京畿益圖鞏固、以寧濟斯民於千萬年、諸公亦能同寅協恭、用成厥功、盖可久可固而利益于世者不小皆所當書 ◆序 神應泉詩序 大祀宿齋壇倡和詩序 送徐都指揮還建寧序 ○神應泉詩序 【 神應泉】 其事詳于少保金公所著北征錄中欽惟 皇上御極以來、海宇寧謐、祥瑞屢臻、華夏蠻夷罔不率俾、四海內外、皞皞熙熙、薰然泰和、惟北虜遺孽、倔強梗化、拘戮信使、寇攘邊場、 皇上赫怒、躬率六師、往征之三月丙子、駐師于凌霄峰厥地高燥泉水歉乏、是故忽天雨雪彌布于地、士馬充足、莫不歡騰鼓舞、以為 皇上至誠格天之所致也、遂踰錦水磧、歷壓虜川、涉金剛阜、所經之處。平沙曠漠。鹻水悉化為甘泉。丙申駐蹕于清水源。地鹹水涸。忽涌泉上出。滔滔汨汨。瑩徹清潔。斯須滂洋、將士環睹、驚駭嗟異、咸以為除滅殘胡之徵也、 皇上召中官汲取嘗之、味甚甘美、仍賜將士皆飲、乃命之曰神應泉、臣以菲才、承恩扈從、日近 天顏、親覩靈異、莫効涓埃、之報、願為歌詩、以頌公德於無窮、謹拜手稽首以獻、 ○大祀宿齋壇倡和詩序 【 大祀齋壇】 正統巳未春正月、十有五日甲午昧爽 皇上以明白乙未大祀天地、乘法駕、從百官、恭詣南郊、省觀犧牲品物、巳乃御齋殿、凝神端穆、預嚴對越、左右侍衛與臣工執事者、亦皆秉寅清之忱、思以駿犇自效、罔敢或怠、夜三鼓、 上具袞冕登壇、升降裸獻、天宇澄霽、月星明潤、大樂迭奏、聲歌協和神祗洋洋。來享來格。禮成、和風飄揚。香靄芬馥。聖心悅懌、凡與祭者、莫不歡欣、以為 皇上誠敬純孝之至、昭孚感格、以至於此、神之儲祥、降福於國家者、豈有窮哉、予以衰邁猥承恩命、以相大禮、深竊慶幸、乃賦二詩、以紀其實、而詞林諸君子属和者甚眾、得詩凡若干首、夫以予之謭才、固不能詩、而國之祀禮、莫大於郊穹祗百靈、於是乎饗、 皇上至誠大孝、於是乎盡、而臣子助祭精白之心、亦於是乎見、非常祀之比也、詩之作其可巳哉、 ○送徐都指揮還建寧序 【 都閫還閩】 予嘗覩國錄所記自 仁宣二宗以上三司陞卒皆載之是時未設撫鎮事皆隸于行省故也自後替矣 建寧居七閩之上游、襟山環水、東隣括蒼、北距上饒、而西南之間、遙控交廣、凡福興泉漳諸郡、品物之貢驗。三吳兩浙商賈之來往。罔不輻凑於斯。邊藩要會。莫有逾於此也、 國朝洪武初、以其地重人稠、特設福建行都司、以建寧左右延平汀邵五衛所隸之、皆遴選武臣之賢能者、以掌衞事、時徐侯彥實之先公為建寧右衞指揮蒞事明敏、訓練有方、凡都司之事、有所疑、弗能决者、必咨問之。然後行、公夙夜悉心、勤於所事、毫髮罔敢忽怠、繇是忠義聞于 朝廷、信實著于藩服、惜其蚤圽、而弗獲大施、于是吾郡之士民至于今思慕之不忘、厥後侯以長嗣襲職、復蒞建寧、盖侯自幼旹優游邑里、軍民利病、罔不究心、及在官之日、公廉弗擾、士民悉安、官長咸加敬禮焉、洪武壬午、侯率師駐守汶上、值今 上舉兵靖難、將渡大江以靖難建功故超擢而侯獨挺身來歸、遂授任使、擢官至指揮同知、去年夏、奉表至行在、特蒙召見、恩眷益隆、留數月乃遣、 皇上復以為是職未足以盡其才也、遂詔拜本都司都指揮僉事。給驛以還、凡列于朝者、靡不榮之、予始家居時、嘗辱知于侯、今承乏詞林、雖遠隔數千里外、而心情之相契、有加無替、故于其歸也。率秋官主事葉溥惟淵、洎建之士大夫寓于此者、相與出餞于郊外、惟淵乃舉酒属予為序、以華其行、予時以匆冗弗暇、今侯之子禎、以隨侍 皇太孫殿下、練習于京師、得賜歸省、惟淵暨諸友復詣予請序、以發揚侯之令德、予不可以再辭、謹摭實而復之曰、夫人之所以遭遇於時、得以享厚祿豐爵者、必其德有諸巳、才足以有為、而後位稱其德、才副其用、故能致遠大之事功、而膺爵祿于悠久也、侯之為人、德足以愚眾而敦俗、才足以修政而立事、而其威儀風裁、使閫外肅然、枹鼓不驚、士民安堵、綽然有古良將之風、此其所以荷恩眷、而承寵命也夫、 ◆雜著 題北京八景卷後 ○題北京八景卷後 予嘗考天下山川形勝。雄偉壯麗。可為京都者。莫逾於金陵。至若地勢寬厚。關塞險固。總握中原之夷曠者。又莫過於燕薊。雖云長安有崤函之固。洛邑為天地之中。要之帝王都會。為億萬年太平悠久之基者。莫金陵燕薊若也。替 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混一九有、以金陵龍蟠?踞、長江天塹、遂定都焉、迨我 皇上繼承大統、又以燕薊左環滄海、右擁太行、內跨中原、外控朔漠、宜為天下都會、乃詔建北京焉、及今十餘年、 車駕凡兩廵狩、榮叨祿翰林、既嘗歷觀金陵之勝、今而復忝扈從、得以追陪文臣之末、隨侍 皇上、遍閱北京山川之槩、退而與諸僚友討論、莫不稱歎、以為斯文千載之奇逢、一日翰林學士兼左春坊大學士胡公光大、偕翰林侍讀兼左春坊左中允鄒公仲熙、考求其迹、以替人有燕山八景之作、而簡冊無聞、今 聖朝天下一統、 皇上建都于茲、誠非往替之比、不可無賦詠以播于無極、於是仲熙倡為北京八景之詩、學士胡公兩和其韵、而又序之、僚友同賦者凡十三人、榮亦廁名其間、亦何幸哉、竊自幼時嘗閱地誌、考其山川形勝、心目為之開明、精神為之飛動、思欲遨遊覽觀、而不可得、及今得以循歷兩京。又得屢承 上命。奉使西北。由江淮道大梁洛邑踰關中。以至玉門關之外。及侍 皇上兩率師出塞。肅清胡虜。北至極漠。西抵和林。觀兩京之地。王氣所鍾。寔為天下形勝之最東南西北。道里適均。真足以控制萬方、而為 聖子神孫、萬世磐石之基也、榮以菲材、叨逢恩遇、涓塵海岳效報未能、茲以北京八景圖幷詩裝潢成、因舉足迹所至、書于卷末、具以諸景之槩、所以得名流于圖首、誠非欲跨耀於人、人將以告夫來者、俾有攷於斯、不惟知天下山川形勝之重。而又有以知八景所在。如目親覩。有若予輩之菲薄。叨承 國家眷遇之厚。樂其職於優游。得以詠歌帝都之勝於無窮者。皆 上賜也。然則觀於是者、豈無感發興起、以自奮于 明時者哉、因書此于末簡以識歲月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金文靖集(贊 頌 序 襍著) 金幼孜 ◆贊 太祖皇帝御書贊 麒麟贊 ○太祖皇帝御書贊 金文靖文皇時名臣其文可采者絕少特存贊頌數篇以見當時之盛云 皇上宴閒、出示 太祖皇帝所書、御製嘉禾詩一首、雲章爛然輝映日星。羣臣駭躍。爭先覩之。即日摹刻諸石刻成取石本裝潢成卷、越十有二日、御奉天門頒賜羣臣公卿、幼孜幸得與賜焉、臣竊惟 太祖高皇帝、龍飛淮右、提一旅以靖禍亂、混一六合、休養羣生、修禮樂以致太平、涵濡漸漬、垂四十年、百僚效職四夷承風、惟時嘉禾屢登、四郊之民、無凍餒之憂、廟堂之上、垂拱雍容、聖情悅豫、親御翰墨、著為歌詩、渢渢乎、洋洋乎、雄偉壯麗、渾然天成、至其字畫之超詣天機□發、森若飛動。雖龍跳虎臥。鳳翥鸞翔。不足以喻其妙。此誠天縱之能。聖學之餘也 皇上纘承丕緒、祗廸先猷、被閱手澤、如對 尊嚴、用勒堅珉、藏之秘府、以昭示萬億年。永永無極。顧臣菲薄而亦竊獲此賜、寵榮焜燿、稱頌難名謹當珍述、傳之子孫、視為至寶、乃稽首頓首、再拜而為贊 ○麒麟贊 臣聞麒麟、天下之大瑞也、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寧、中及萬靈、則麒麟見、又云天不愛道、地不愛寶人不愛其情、則麒麟見、又云王者德洞淪冥、化及羣動、則麒麟見、是則麟之出、必聖人在位當天下文明之日、固不可以幸而數致也、欽惟 聖天子嗣大歷服、法天圖治、勵精宵旰、致理萬機、仁聲義問、洽于遠邇、德教覃被、民物和會、四方萬國、靡不止?帚戴、于是天監 聖德、景貺屢臻、而十有七年之間諸福之物、紛紜充牣、史不絕書、乃永樂甲午秋九月、西南夷有曰榜葛刺國、以麒麟貢、明年乙未秋九月、有曰麻林國、以麒麟貢今年秋復有曰、阿丹國、以麒麟貢五六年間麒麟凡三至京師、烜赫昭彰、震耀中外、誠千萬世之嘉遇、而太平之上瑞也、昔者皇帝道隆德盛麟僅出于囿、周南雖托諸歌詠、而未覩其真、降及漢唐、寥寥無聞、今 聖天子德協重華、功高曠古、厚澤深仁、涵浸無間、而茲麟之祥、屢見而不巳、葢上天以是彰顯 聖德、為王化之大成、誠宗社生靈萬萬年無疆之慶也、臣添列禁林、目覩嘉禎不勝榮幸、用述為贊、以傳之久遠、謹拜手稽首、以獻、贊曰、猗歟仁獸異狀奇形、二儀胚腪、玄枵降精、帝??顱聳拔、肉角挺生、紫毛白理、龜紋縱橫、其質濯濯、其儀彬彬、有趾弗踶、惟仁是遵、有角弗觸、惟義之循、步中規矩、音協韶鈞、養綏撫幼藏嘉思邊、四時乘化、其鳴弗愆、是名麒麟、出應于天、待時而至、弗後弗先、萬里來賓、載邁載馳、瑤光燭霄、卿雲下垂、重瞳屢顧、眾抃以嬉、大開明堂、坐以納之、於惟我 皇、法天圖治、聲教流行、東漸西被、無幽弗燭、無遠弗暨、川匯雲犇、稽首奉贄、爰集大瑞、後先駢臻、何以致之、惟 皇之仁、惟 皇之仁、洽于八垠、極天際地、罔不尊親、惟 皇謙恭、弗自為聖、匪物之珍、協于仁政、惟 皇奉天、丕顯大命、聖壽萬年、四方之慶、 ◆頌 瑞應龍馬頌 瑞應騶虞頌 ○瑞應龍馬頌 【 有序】 聖天子以仁聖大德、覆育四海、綏緝兆民、自蒞祚以來、 天心昭答、神靈協順、雨暘時若、年穀屢登、華夏蠻貊、罔不率俾、諸福之物、若麒麟騶虞、神龜白象、文犀赤豹、慶雲醴泉、甘露嘉禾芝艸、珍奇異產之屬、駢臻沓至、不可殫紀、乃永樂□子冬十月、山東諸誠縣民崔??又諒、以龍馬來獻、其色青蒼。肉騣隱起。背有奇文。交互錯綜。若帝??鱗然。赤鬣肉尾。麟臆鳳膺。敷腴潤澤。狀甚奇異。詢諸其民。云所居之地。有潭瀕海。深不可測。如覩天馬時有神物蜿蜒雲霧之中隱見潭上家有牝馬。恆牧于茲。勿一夕風雲驟作。遂產此馬。若有神靈撝呵光彩照耀。上燭霄漢。遠邇嗟異。咸曰此龍馬也。宜聞于朝。以彰 天庥。為千萬世太平之光。臣載稽往牒。以為有聖人在位、則龍馬隨方而至。所以彰明 聖德。表應太平今 聖德格天。和氣充周。禮樂明備。人文昭宣。萬方乂寧。海宇熙洽。而龍馬之至。適當新都告成之日。所以誕啟鴻圖。光昭景運。誠國家宗社萬萬年悠久之徵。臣以謭薄、忝職文字、每遇嘉禎、必有歌詠、以播揚盛美、傳于後世、况此異瑞、所應非常、豈可無述、故不辭蕪陋、謹為頌一篇、以獻、其辭曰、聖皇御天、統一華夏、靡遐弗歸、靡驁弗化、曰暘曰雨、時序罔愆、百穀蕃植、屢為豐年、和氣交敷、絪縕旁達、諸福駢臻、至無虛日、諸城之墟、近接海濱、有潭汪洋、澄澈奫淪、雲霧晦冥、雷電恍惚、蜿蜒上下、維此靈物、駪駪牝馬、來牧于茲、有龍覆之。孕此奇姿。變化翕張、瑞物斯育、肉騣礧磈、方瞳燁煜、匪鉄匪駰、匪驪匪黃、色合玄霧、實青而蒼、麟臆斑斑、背負奇文、縱橫參錯、如龍之鱗、蘭筋權奇、肉尾赤鬣、逸氣稜稜、超騰驍捷、維此上瑞、叶應昌期、龍馬之生、適符盛時、麒麟在郊、騶虞在囿、神龜游沼、龍馬在廄、維天降祥、豈虛其應、以隆寶祚、以昌景命、滎水獻圖、渥洼效瑞、 聖皇在位、龍馬斯至、 聖皇御統、道合乾剛、龍馬之來、寔應嘉祥、嘉祥薦臻、粵由 聖德、臣作歌詩、播于無極 ○瑞應騶虞頌 臣聞天子有大德、則克當天心、以享天命故上天慰悅、昭答景貺、以兆億萬年無疆之慶、洪惟 聖天子、祗膺大命、統承寶祚、敬恭天地、嚴奉宗廟、輯和人民七緯順度、九有寧謐、乃宣德巳酉春、正月南京守臣來言、有騶虞二見于滁州之石固山、謹卜日、遣人馳獻、粵二月十有三日、達闕下、上賜文武臣僚、洎四夷朝貢之使、觀之、白質玄章。膚體明潤。馴擾安適。弗懾弗驚。中外抃舞歡揚。咸曰此國家上瑞。天下太平之徵。非偶然而致者。臣竊惟 太宗文皇帝、以聖神文武之資、統馭華夷、深仁厚澤、涵浸無外、在位之日、四方以祥瑞進者、輻輳于廷、而騶虞凡兩見、至今日猶赫赫如前日事、惟我 聖天子、以聖繼聖、化洽宇內、仁及庶類、雖蒞阼以來、嘉祥屢至、而未有若斯仁獸者。駢臻並見于一日之間。徵之往牒實為希奇、自非聖天子之至仁大德、足以上當天心、曷克臻茲、誠宜播之聲歌、編之簡冊、以丕昭鴻休于無窮、臣不勝欣躍、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維皇嗣統、膺命上天、睿知文武、以馭八埏、祗率舊章、法祖圖治、選賢簡能、以希庶位、五行順序、三光昭明、四方來同、萬姓以寧、洎于幽潛、跂行喙息、總總林林、咸被茂澤、太和絪縕、充溢兩儀、涵毓靈祥、益蕃而滋、乃有仁獸、駢出畿內、造化胚腪、適與時會、其見于何、滁山之陽、瑞靄祥氛、為之低昂、穆穆旼旼、有白其質、亦玄以文。匪羣之匹。不角不牙。匪兕匪貙。蹈??豕含仁。惟德之符。正月令辰榮光四被。守臣告祥。山靈效異。祝網既除。罻羅弗張。乃服軒車。載趨載行。既安且馴。不虓以怒。祥飆汎川。彤雲載路。維春二月。進于九重。天光低佪。風日朗融。于時都人于時卿士于時蠻夷咸稱上瑞兆時聖徵。有燁其光。至仁之應。太平之祥。在昔 太宗。功成治定、騶虞再見、亦惟德之應、維皇奉天、昭格 上帝、眉壽萬年、同于天地、 ◆序 贈兵部尚書陳公赴交阯序 灤京百詠集序 送新復古之官臨江序 ○贈兵部尚書陳公赴交阯序 交南事詳于黃忠宜交藩集中陳公者疑即黃公集所稱陳卿參贊軍事者也黃公數與之書論交事 交阯去中國最遠、限山瀕海、僻處南徼萬里外、自古以來夷人相虎吞、迭為雄長、漢唐之世、雖嘗置郡縣然反側叛服、卒無寧歲、下逮宋元、遂弗能制、由是胙土鍚封、建國安南、更歷數傳、桀驁滋甚、以至黎氏父子、戕殺其主、乘黃屋左纛、鴟張狼顧、將與中國抗衡、歲時貢獻、往來狙詐益甚、 天子震怒命大將帥偏師往討之、首惡就禽、凡黨與相煽結者、悉獮薙無遺遂以其地為郡縣。建交阯布政司以統之。方王師之南征也。吏部侍郎陳公叔遠、實受命以從公為人沉默謹愿、小心周密、其在閫外也、凡軍旅之調度、餽餉之經營、邊務之計畫、以至胥吏筆札之細微、皆預領而參决之、暨交阯既平、號令更新、選吏以理其民。公勞來綏輯、哺飢喣寒、而又以宣 上之德意、納之于春、陽和喣之中、近年以來、瀕海之區、寇孽伺釁、阻險負固、復相聚動搖、掠民資畜為生活、用是弗寧、事聞仍詔大將軍英國公臣輔、提兵往靖之、公復受命以從、至海上逾年、遂擣其巢穴、縛首禍者數人、俘獻 闕下、交阯肅清、民大喜以寧、去年秋九月班師、公從大將軍入覲、宸衷豫悅、特賜宴賚、擢陞兵部尚書、光華寵耀、榮及?又朋、而公尤栗栗焉傴僂謙退、若不能勝者、烏乎、此可謂厚德之君子者矣、居間 聖天子因念及交阯。方內附。禮樂教化。未大洽于民。且其地方數千里。為交南重鎮。非假大臣以鎮撫之。則不足以昭宣威德。惟公負才能聲望。于其民情俗尚之所安。政令寬猛之所宜。與其山川城守之所備。皆嘗圖回而熟察之。乃復命公以往。朝之縉紳與公游者。皆賦詩酌酒。飲餞于都門之外而属余敘之。予謂士之未遇也。患不得其位。既得其位也。患其道之不能行。位得矣。道行矣。而上足以結主知。下足以為民望。此尤古人之所難。而不可以必焉者也。若公之遭逢盛際。德足以稱位。才足以任事。道行志得為 聖天子之所眷注。十年之間。出入勞勤。揚天威于萬里。馳英聲于海上。而屹然為安南之望。方且自致于青雲之上。建立功業。以古之名臣自期待。此其志則公之獨得。而他人固有所不識也。公行矣。尚周爰諮宣。誕昭德音。以副 聖天子一視同仁之意。使交南之民。属望于公者。如始來之日。則惠之所及者遠矣。公行矣尚慎重之哉。 ○灤京百詠集序 北征我朝盛事故宜作詩以詠之 予嘗扈從北征、出居庸、歷燕然。道興和。逾陰山。度磧鹵。大漢。以抵臚胊河。復緣流東行。經濶欒海子。過黑松林。觀兵靜虜鎮。既又南行。百折入淙流峽。望應昌而至灤河。又西行。過烏桓。經李陵臺。趨獨石。涉龍門。出李老谷。迤邐紆徐。度鎗竿嶺。遵懷來而止?帚。往復七閱月。周廻數萬里。凡山川道路之險夷。風雲氣候之變化。鑾輿早晚之次舍。車服儀衞之嚴整。甲兵旗旄之雄壯。軍旅號令之宣布。禡師振武之儀容。破敵納降之威烈。隨其所見。輒記而錄之。且又時時作為歌詩、以述其所懷雖音韻鄙陋不足以擬諸古作、然因其言以即其事、亦足以見當時儒臣遭遇之盛者矣、予自幼、聞西雲楊先生、以詩名、今覩其所為灤京百詠、則知先生在元時、以布衣職供奉、嘗載筆屬車之後、因得備述當時所見、而播諸歌詠者如此、然燕山至灤京僅千里、不過為歲時廵幸之所、度先生往來正當有元君臣恬嬉之日、是以不轉瞬間、海內分裂而灤京不守、遂為煨燼。數十年來。元之故老殆盡。無有能道其事者。獨余幸得親至灤河之上。竊從畸人遷客諮訪當日之遺事。猶獲聞其一一。登高懷古。覽故宮之消歇。睇河山之悠邈。以追憶一代之興衰。此亦勝國之文献也國可滅史不可滅大哉言乎因以著之篇什。固有不勝其感歎者矣。因觀先生所著。而微以予之所見。敢略述其概。以冠諸篇端。然則後之君子。欲求有元兩京之故實。與夫一代興亡盛衰之故。尚于石生之言有徵乎。 ○送新復古之官臨江序 【 都綱】 我 太祖高皇帝、削平禍亂、混一區宇、制禮作樂、都綱之除授有何要事而公作序送之可見此時二教猶修百度惟貞誕宣人文稽古建官、庶職咸備、而尤注意于釋氏之教、且復設官以釐之。上率上承。葢將明其道。化其愚。啟其暗。通其窒碍。而納之于至善之域焉。永樂庚子冬、臨江之都綱缺。有以復古為薦者。遂得住持天寧講寺。將行中允吳公仲平相率搢紳大夫。詩以貺之。而属余以序。夫都綱之任。所以長率釋流。以宏其教宗。而講師之業。又所以宣明大覺。以會其指止?帚。兼是二職者。亦可謂難矣。復古廬陵人。自少善根宿植、神清秀朗勤勤焉嗜浮圖以為高、遂託跡方外、既若干年、即首京剎之座、粗衣菲食、謹持律戒、窮討秘義、晝夜不怠、造般若之奧、悅三觀之旨、體用不遺、內外相資、絕欲縱之愆、無惂誕之失、今而領都綱之任。專講師之席。將俾人崇其教。滌穢除累。通暗去碍。以同造夫大覺至善之域。上以陰祤日?王度。下以揚闡宗風。庶幾不負朝家崇獎之意。而于佛氏之道。亦重有光矣復古尚勉之。 ◆襍著 恭題仁廟御書後 書楊少傅陳情題本副錄後 ○恭題仁廟御書後 仁宗皇帝居東宮時、尤重文學、侍從之臣、凡賜賚洎有所陳請、必親為題識、當時被其眷禮者不數人、今右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王直其一也、直永樂初科進士、由庶吉士、擢翰林修撰、器識文學、蚤巳受知、前後膺賜者三、陳詩者一、皆仁廟親御宸翰、題識批答者、首則端午賜扇。次則以直目疾賜藥。次則直遭喪將歸。賜白金為道里費。又其一則直以父在職年老。乞致仕。特敕吏部准所請。其上皆著直姓名。可謂一時之顯者矣。直謹裝潢為卷。用彰寵貺。以貽不朽。俾幼孜識之。 ○書楊少傅陳情題本副錄後 余嘗觀先正范文正公生二歲而孤、母謝夫人、貧無依、再適長山朱氏、予觀楊文貞集所載題羅氏卷後知羅氏為文貞同母異姓兄弟今觀此文益了然文貞不以此事為諱而傳之于後亦盛德之一也洎文正貴、以朱氏長育之德、每思厚報凡朝廷所加賞、輒丏以逮之、甚至朱氏兄弟卒、皆為殯葬、歲別致祭享嗚呼文正存心若是之厚者、其忠孝之大節、豈不因是而可見哉、今觀少傅兵部尚書、兼華葢殿大學士西昌楊公士奇、其事殆與文正公同、而存心之厚、又千載而相符者也、公生歲餘、其先君子少、傅公弃世、賴繼父前進士羅君子理撫育數載之勤後子理官德安、坐累謫戌永昌卒、二子長憲補戍役、次京家居養母、母卒亦坐累、當種田北京時 太宗皇帝親征北虜、 仁宗皇帝、居東官監國留公輔導公念憲兄弟、不幸皆以事遠役、母夫人墳墓無所託、具其情以聞。意欲丐宥京以止?帚奉歲時奠埽卒之感動淵衷。親洒寶翰。命永昌軍役并免之。觀公之追念其親。逮于羅氏。洎仁廟之所以體臣下之情。垂保全之德。皆本乎人心天理之至而曠古所無之典也何其盛哉。距今二十年。京來省公于北京。請錄當時題本。以垂示羅氏子孫。公既識之、復出以示予。惟公以宏才碩學。歷事 三聖。勳業在 朝廷聲名滿天下。其位遇之隆、倚任之重、葢有過于文正而其平生出處之槩。存心之厚。則未始有異也。且世之人。一隸戎籍。子孫往往貽累于無窮。今羅氏子孫。獲享安逸之利若此者。固荷 朝廷恩德之大而寔本于公忠孝之所推也。拜觀之餘。敬書此干末。為羅氏之後人。尚世世念之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九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盛翼進隣汝選輯 徐桓鑒惠朗參閱 胡祭酒集(序) 胡忠安奏疏(疏) 胡祭酒集(序) 胡儼 ◆序 送趙季通調北京國子司業序 金諭德北征詩集序 友桐軒詩序 ○送趙季通調北京國子司業序 【 國學】 師道之不振久矣、至元為甚、余聞諸鄉先生云、虞文靖公、嘗言初元之建學也、自許文正公、是時風俗簡畧、人材樸茂、文正因時立教、一時士類、多所造就、許公歿而學政寖弛、師道日廢、及吳文正公來為監官、慨然思有以作新其人、而又以浮議鼓扇、公遂不愜而去、他日有戚里為司業者諸生羣然舉張子過此幾非在我之言為問、戚里出倉卒、未能即對、連曰幾非諸生、遂以此語榜其座、繼而魯公子輩、與虞公來掌教事、始教之日、諸生有寫東坡洗兒詩、于行舍壁間、詩中有愚魯二字、意葢含誚二公也、其驕蹇傲誕類如此、可勝道哉、我 太祖高皇帝、以天縱之聖、膺君師之任、深知其弊、故於建學立師、凡若此者、一切禁戒而痛絕之、本道德以為之訓通典禮以為之法、嚴教條以示之約束、品節防範、周至詳密、俾過不及者、一歸于中正、故為師者、得以振其紀綱、為弟子者、得以安其禮分、數十年間、名卿材大夫士、彬彬間出、而人材治效之盛、邁于前代遠矣、 皇上聰明睿智、治定功成、首幸大學、御筵講經、文武就列、環橋門觀聽者、動以萬計、聿新乎文教、光昭乎鴻業、繼志述事、又有以超軼前代者也、天台趙季通先生、于時為博士、嘗被恩榮矣、今以司業調北京冑監、掌其監事、登圖書于舟、遂祖餞于道六館師生送之江之滸、有揖而言者曰司業往矣、公可無言乎、余曰、趙先生之德之才、 聖天子所簡拔、人之所共知、何待言耶、雖然余又嘗聞昔安定胡先生掌太學、以法度檢束士、初其徒少能安之久乃化服。數百年間。士君子論能振立師道者。安定其人也。故君子所為不求近效。當要其成要其成。古有其道。古之道。亦曰嚴師為難。師嚴然後道尊。先生持此以往。鑒前代之所失。體 皇上之至意。遵 太祖之成憲。與其君子日從事于詩書禮樂。講明乎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道。振起乎斯文。以淑諸人、以行諸世、庶上不負君命、下有以慰士子之心、先生往矣、余日望之、 ○金諭德北征詩集序 【 北征扈從】 虜中所曰?耴震服春秋禱祀者漢武帝唐太宗 文皇帝亘古今以來惟有三耳惜當年侍從之臣未得相如子雲者為闡揚其盛也永樂八年春二月、 聖天子親駕北庭、御羣帥以統六師、問罪索虜、維時扈從之臣、妙選將相大臣、暨文武之士、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侍講金公幼孜、與學士胡公、庶子楊公、實在帷幄、秉代言之政、儼與戶部尚書夏公、時被命留北京、鑾輿之發、拜送于郊、見吾幼孜烏帽紹裘、腰弓服矢。馳馬於属車萬騎之中。莫不壯其志。而榮其行也。及 皇師滅虜而歸幼孜乃出示北征詩集、属予為序、余誦之凡若干首、道路之所經風氣之所接。山川關塞之所登覽。雲霞草木霜露晦明之景。與凡師徒之次。軍容之盛。既得以吐其奇氣。見之咏歌矣。至于沐道德之光。贊謀謨之密。親際風雲之會。而發揮乎敵愾之氣。詞雄句傑、富麗鏗鏘。有以遠揚天聲。如金鐘大鏞震乎寥廓之外而光前振後者、有非他人所得與也。故是編之作。非特寫一時榮遇而巳。葢將紀千載不朽之盛事而傳之無窮焉。幼孜之志。亦或在此乎。後之覽者、固將有得於斯文、敬序以弁其端、 ○友桐軒詩序 【 鼓琴】 金川之玉峽毛咨詢、其先吉水人、父省夫為陳氏贅壻、始徙今居、咨詢性嗜琴、以友桐名其軒、今年秋領鄉書、將之京、求賢士大夫之賦詠、先余為之序、夫琴者、古先聖王之雅樂、君子無故不去、葢取其中和之音、養吾中知之德、動盪血脉、流通精神、格神人、和上下、移風易俗、合于八音、宜乎君子之所尚也、余少時、亦嘗從事於斯、承顏奉歡之際、先祭酒公聽之、嘗曰吾聽白雪有八荒無塵。萬籟俱寂之意。聽春江、有波濤浩蕩。魚龍鼓舞之勢。聽歸樵有代木丁丁山鳴谷應。野猿幽鳥之音。聽佩蘭。有楚江湘浦。和風麗日。幽人詠士之興。聽夢蝶。有蘧蘧栩栩齊物之心。聽御風有憑虗欲仙。泠然善之感。於離騷楚歌。則如逐臣慕君。勇士赴敵。慷慨不勝其情也。於長清短清。則如雪天清曉。風鼓瓊林。鑑鏘之振乎寥廓也。於水雲。則有擊空明泝流光。放棹滄浪之樂。於大雅則黃鍾一鈞始終條理。有太羹玄酒之味。獨於秋鴻。如萬里關山。黃雲白草。銜枚入塞風廻電馳、霜降水落。月冷江空。團沙依渚。嘹嘹嚦嚦。顧侶呼羣。超然遠舉。而琴於斯為盛乎。又嘗承乏禁林、得侍 太宗文皇帝、於武英進講之餘、 帝命出響泉、親鼓南熏之操、繼之以猗蘭之曲、和鳴肅雍、宣暢道德、游魚出聽於金河。龍馬?某仰秣於天廄感通之至。鳳儀獸舞。品物咸遂、于今三十餘年矣、儼自嬰末疾、手足不仁、每對桐君、不能一加指於氷絲之上、追憶君臣父子之間悵然今昔不覺涕淚之交零也咨詢以英妙之年。得琴中之趣。而又取以為友。廻然拔乎流俗矣。 胡忠安奏疏(疏) 胡濙 ◆疏 論虜情疏 攢造黃冊事宜疏 僧道度牒疏 ○論虜情疏 【 虜情】 昨譯出瓦剌番文一道、令臣等詳議以聞、觀其語意、專在求討使臣、以為久遠和好、彼雖譎詐、未保其終然始則奉送 上皇、今又還我制使、虜使絡譯乎道駝馬迭貢于廷、其歸向之誠、悔過之善、亦有不可誣者、夫厚往薄來、致治之常經、今彼使再來、此不一報、似非所謂厚柔遠也、往年土木之事、為臣子者罔不痛心切齒、 皇上所以拳拳宵旰不能忘也、然在邊無儲積之素。在野有奔亡之憂。所謂將軍有生之樂、士卒無死之心者也。邇者邊報稍息。無一人敢言戰者。甚至張惶失措。此係國家安危之大計。伏望 皇上愍邊境之艱難、生民之困苦、仰惟宗社付託之重俯詢遠人歸化之誠、量遣使臣、往伸和好、仍敕在京總兵等官、操練軍馬、修???方?器械、嚴切守備、庶得在彼無可執之詞。在我有預為之計。 ○攢造黃冊事宜疏 【 攢造黃冊】 天下版籍之雖□民無世業而逐末者眾流為飢寒起為盜賊□此故也自在撫綏之耳立禁雖嚴終歸無益然三代而後難言之矣 今天下攢造黃冊、宜清理戶口錢糧、比聞各處逃民、有倚軍衛屯堡、及藏匿別府州縣不回原籍者、請調列榜諭、務在遵守、違者必罪不宥、一各處人戶、或充軍役、幷有垛集充軍、其戶下人丁及貼戶、畏避原藉糧差、匿于衛所屯堡者所司挨查、申報上司、照名行取、都司衛所、占恡不發者、令撫民侍郎廵按御史具奏拏問、一南北二京富戶倉腳夫等役、于京城居住者、多有逃回原籍、及避他處、應天順天二府、即查究挨捕、若親隣里老舉首及自首者、俱免罪、或知而不首、及占恡不發者逮問如律、正逃者發口外充軍、一各府州縣頑民往往逃避地方、該管官務究所逃地方、設法招回復業、善加撫恤、不許生事擾害、一各處若有豪戶及官員軍民之家、衛所屯堡隱藏逃民、許其首送發回、俱免罪、若隱蔽及占恡不發者、逮問如律、一但有遷民及自願為民幷為事發為民在逃者、所司申部挨拏、如有容隱、不行首官發遣者、拏問如律、一各處軍衛有司、常宜省諭旗甲里老人等、除有引客商外、但係他處人民、即報拘審、發回原籍、若縱容不舉、該管旗甲親隣里、俱坐以罪、一逃戶彼處產業巳成、而原籍委無可倚、或年老殘疾、單丁力弱、路遠不能回還、或原籍有人、而戶下子姪、出贅他處、或安于生理、不願回者、許于在有司供報、原係軍民匠籍、行查果無違碍、就彼入籍、若來歷不明、幷原籍尚有產業、丁多力壯、路近可回者、不許一槩收附、變亂版籍、一逃戶復業之後、有被人侵占庄宅田地、即與追還、牛具種子、或有未備、必相周急、若鄉里豪戶、仍問取索私債、幷所司不加撫綏、許撫民等官拏問、仍杖限責令招回復業、一行取逃民、及軍人隱占戶丁、有司里老照冊挨查、仍申上司、及撫民官廵按御史都司布政司按察司、立案拘取解還、如容隱不發、通行紏舉、仍于宣德六年終、各將已取逃戶口數奏聞、一軍職官有陞調改降、及罷職充軍者、原任家属、居久成業、或墳墓在彼及文職官在任病故、幷為事等項、家属不能還鄉、或葬父母于彼、守墳住坐者、許于所在入籍、納糧當差、一福建廣東廣西雲南貴州五布政司、所属逃民數少、俱不添設官員、其三司幷衞所府州縣及土官衙門、凡遇行取逃民軍人貼戶人丁、幷本處人民有逃他境者、俱照前例施行、一天下攢造黃冊、各該衙門將所管人戶丁口錢糧逐一清理、不許朦朧失實、違者究罪、 ○僧道度牒疏 【 僧道度牒】 洪武間天下僧道、給過度牒者、令僧錄司道錄司造冊、頒行天下寺觀、凡遇僧道。即與對冊。其父兄貫籍。告度月日。如有不同。即為偽冒。迨今年久前令寢廢、有亡歿遺留度牒。未經銷繳。為他人有者。有逃匿軍民及囚犯偽造者。有盜賣影射。及私自簮剃者。奸弊百端。真偽莫辨。乞自今以後。給度牒者。仍造冊頒行天下寺觀。以防奸詐。 皇明經世文編卷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彜瑗公選輯 何如召祖燕參閱 黃忠宣文集(書 序) 黃福 ◆書 與廣西思明府知府黃廣成 與本司右參議莫勛 奉黃都督中公 復陳貳卿 以戰守之議奉陳貳卿 奉陳貳卿 荅陳貳卿 奉守乂安徐憲副奇齋 奉總兵官英國公 ○與廣西思明府知府黃廣成 【 協討安南】 區區安南、即古交州、聲教之所素及梯航之所常貢、隸漢九郡、置唐五筦、後雖叛服不常、篡弒相繼、宋因循而不取、元姑息而外置、然偏師一出、圔境弗寧、或納欵軍門、或遁潛海島、子獲洪真、弟降益稷、頑夷傾覆不絕者幾希、是知取之不難。而削之甚易也。今 聖天子體堯舜之仁、邁湯武之勇、薄海內外、罔不臣服、蠢爾黎蠻、負固恃、遠、自為弗靖、此初次出兵檄土官協力也廢厥職而久蓄陰謀、弒其主而敢為首惡覆人宗社、奪人爵土、僣號改元、作威作福、數其罪不止一端、究其由亦非一日、民怨既深、天討不容、 朝廷于是出弔伐之師、為興繼之舉、戎事之大、需用必多、為不可勞民遠供。特就用于近境爾思明列大邊藩。密邇交土。侏??离相喻。有無懋遷諭土官固宜明鬯如此未必無不可為鄉導之人未必無不可為行間之士儲積有日。備禦有方。府之富庶。孰有大于爾者。涉獵經史。作為文章禮士夫。善騎射。隣土賢之。僚屬德之。守稱得人。孰能出爾右者。心一或盡。事罔弗克。使兵或不集。則曰令不我行也。糧或不足。則曰民不我信也。箭藥不備。則曰我法未施也。交牒未獲。則曰我計未奇也。如此而存心。則爾之心盡。臣之職修矣。天兵南下。交土悉平。彼外侮既去。爾邊氓獲安。將見民社之寄。勝珪組之胤遠矣。他日太史公大書曰。某年征安南。安南悉平。思明知府某從征有功。表白如此。錚錚然。瑩瑩然。在人耳目千古之下。仰如一日。真奇男子也。不亦賢乎。閣下返斾之後。豈期餘孽乘間屢犯吾疆、張威肆侮、一至于此、上勞宸慮、再遣偏師致我閣下、復有此行、此皆承宣未至、守禦無方之所致也、來書諭意、斷不妄及、今大軍至、聲勢非常、料彼逆賊、雖相魚肉、乘人之利。其勢尚銳。我軍遠來。舟楫、未多。殆不可輕視。然以總戎之英武、士卒之奮勇、區區之賊、曷能迯我籌算之外哉、不為帳下所執、必有海外之行、雖然。平賊若易。而招民為難。招民雖難。而足食為尤難也。 ○與本司右參議莫勛 【 交人歸化】 自交南陷後一時人物皆湮沒不復存錄惟黃公交藩集畧載其事如莫參議其一也 閣下炎陬一布衣。有志學古人。在陳黎十數年。不啻若盤泥之螭。栖棘之鳳也。天兵南下。海徼一清。閣下識順逆。知背向。執義旗。從義師。遂成區區之功。 聖天子一視同仁、見賢必用、于是得脫虎狼之口、大際風雲之會、交阯既平、置府州縣、總以布政司、閣下出裸跣之鄉。入都會之地。沐寵渥。授重寄。拜參而回。榮亦極矣。簡定再亂之日。棄冠履而弄戈矛者有之。執寮寀以賣蠻酋者有之。其如疾風之勁草。盤根之利器為有邪。為無邪。而閣下獨仗一叚義氣。一片赤心入而談禮樂。出而力招徠。諭民而民循。殺賊而賊敗。兵少卻力。猶能支身被創。志猶不屈。卒能收功古隴。著績轅門。此皆天人相協。忠孝所致也。亦豈偶然哉。他日由斯而見元戎。由元戎而達諸 天子。銘彜鼎。被絃歌。葢不汝釋也。今總戎諸公、大率軍馬、水陸並進破鹹子、下黃江、收盤灘數十萬之雕題、敗之于一旦、何其易也、莫雖向化本是士人黃公恐其一旦搖足故以大軍声慰勉之方今東哨雲屯、西通清化、中駐重兵、嚴號、令明賞罰、秣馬厲兵、招亡納叛、開不殺之門、行子民之惠、是以民望徯蘇、保抱携攜持、無遠弗屇、革舊染之污、布維新之政在此際也、不審閣下知之否乎。人回以此告報。其亦以此事為事。以此心為心。益盡忠赤以行所學。母自滿假以移雅操。勉旃勉旃。幸勿自畫。 ○奉黃都督中公 【 交事】 人來審知勞心焦思、訓兵保民出私藏以濟人、廣軍屯以養士、使彼一方、咸賴以安數萬之賊、不敢輕犯、良由閣下之在彼也、雖然用心軍民、固亦至矣、猶有所未至者、雲屯至升華皆交阯也。今而清化以西。演又平順。皆為賊有。賊恃勃姑爭江僥倖之勝。益肆猖獗。而我軍自英公回後。未嘗一行其志。向雖遣胡彥臣等入貢。不過徉為降附。而陰為圖復獨幸 朝廷推赤待人、信而無疑、既施之以莫大之恩、復授之以非常之職、謂不滿其所望不可也。獨彼蠻情譎詐。恐違 朝廷至誠愛人之意、而復有覬覦也、觀今所奉總戎一書可知、大槩且拜官謝恩。奉詔送使禮之常也。今而如此。不知彼賊意之所向。計之所出。果何如哉。胡彥臣到彼。又不知計較如何。黃公以重臣掌兩司事其於帥臣稱謂之体如此則知當時將帥其尊過于文吏也大人宜多選人探聽、并遺書催促庶降附真偽。就職果否。可知其然。噫賊之為害如此、計畫如此、譎詐如此、果何法以制之、閣下提兵有年、以此蕞爾之眾、數年不得殄除、第恐日過一日、師老財殫、誠非細故、今英公垂至、聲、勢非常、閣下宜以彼中事體、賊之動靜、及吾施設之宜、决勝之計、悉白之以裨其畧、早除餘孽、以濟夷氓、豈不美乎、誠如是也。功業之就。豈可與守清化同年而語哉。吾小子才力綿薄、大道不聞、治體不知、叨蒙重寄日惟憂懼而巳、 ○復陳貳卿 【 交事】 愚嘗以事勢料之、英公出師兩回、首賊咸獲、交阯地方、四五年來、兵民懷畏、草木知名、今陳季擴所擁之眾有數。所據之地不多。特以舟楫輕便。出沒易為。兼我見駐之兵。為數如此。是以賊得延舛。至于今日。始而遣人入貢。實無誠心。不過欲老我師。而陰為求全復舉之計。 朝廷推赤待人。施曠蕩之恩、授不次之任、并以來人勞之使回、復以 明詔大赦其罪、恩至渥矣、彼復何辭矣、此回不來、是彼自絕、吾軍終不巳也、必用合進水陸並行、事勢至此、彼將奔走不暇、更敢發一矢哉、于是駐軍于演乂之地。取給于附近之民。分兵搜捕。席捲長驅。將見彼賊無寄足之地。而謂有生路哉。群醜之獲。于是不誣、愚料如此、不知大人妙算何如、惟冀熟慮、使一舉事定、不勞再舉可也、諭選辨者而往。遍詢于眾不過守一官盡一職者耳至于軍國之重。何能知之。不敢輕率發去。龔指揮擬于今日回、適有黃都督、差人送陳季擴一書到、今將此書并三月間所奉之書抄白全文隨此奉去、伏冀詳度 ○以戰守之議奉陳貳卿 【 交州戰守】 大人君子、凡有所為、必有所慮、作于始、必慮其終、謀于外、必慮其內、苟無遠慮、必有近憂、且賊帥等輩、水土之服習。舟楫之便利。不結巢以召攻伐。不迎戰以挍勝負。移人畜于彼險遠之所。就糧食于我復業之地。我出彼入。我東彼西。使我奔赴之不暇。保障之不偏。我軍日疲。我民日弊。此其長也。賊計如此。而不熟慮可乎。今我內無倉廩之實。外無藩籬之固。我若遠舉。守或不嚴。賊一伺隙。乘虗而來。江海相連、千里一碧。風帆之捷。如蹈無人之境。為害之大又豈前日可比。今雖僉議一軍專守。一軍前征。似為長計但恐我軍一出彼必空壁而行既不可窮追又不宜深入若果勢不容巳。恃勇携眾。長驅而前。彼必併力。來擣我虗。而我守軍一戰而還。可為全美。倘不能支。縱得報通。星馳來援。則亦緩不及事也使不遠追則無以成功哨則不能糊口。于此之際。則將進乎退乎。欲剽食于沿海之居民。則民心怨而恩信虧。欲旋師于交阯之壘。則倉廩虗而軍士餒。事勢至此、誠為兩難、古人以戎為國之大事。可不慮乎。向承下問、雖巳言矣、言不見聽、聽而不行、與不言無異、今覩事勢如此、雖未辱問、為此積慮、自不容默、為今之計。莫若將征守之軍。通取見數。相地衝要。量撥軍兵。或城或柵。俱為守計。就于所在沃野。儘力耕種。內選官軍土兵之精銳者。船隻之堅利者。各得二百餘艘。官軍土兵相參。一元戎統之。沿海上下。往來廵哨。遇賊即擊。俾勿輕入。以犯我境。布置既定。我守兵無戰鬪之勞。我居民無剽掠之擾。專治鎡金?基。盡心畎畝。限至西成。如數而入。計我軍之所屯。兼有司之所徵。鹽商之所中。今秋所得。不下十數萬餘。我食既足。我守又備。彼賊擣虗之計不行。資我之糧。不得風濤洶湧。舟楫顛危。可恃久乎若窮促之後賊情必然彼既自疲疑忌必作自相魚肉者有之。各據便利者有之。待至于此。然後我以厭飫精銳之眾。討彼烏合疲弊之徒。得時乘利。鮮有不克。若計不出此。惟務速成。欲魁渠之眾。一鼓而成擒。交阯之地。一戰而永定。即用班師。不勞再舉。愚雖不敏。未敢計也。 黃公之策欲以長計困之不取一戰之利 ○奉陳貳卿 【 交州戰守】 區區廁諸方面、碌碌庸庸、量力既無所握之眾、論謀又無一得之、愚惟以倉廩不充為懼、盜賊不息為憂、編氓不安為慮也、今而治外者有英公桓桓之多、守內者有黔公走?斗走?斗之眾、內外相資、謀為停當、以吾樗散、何容咨焉、故自奉書之後、一無所陳也、但報聲息理糧餉而巳矣、且守之之法。必立營以為根基、發哨以張聲勢。庶使賊人遠遁。不敢近侵。若顧首顧尾。或去或來。使賊有可乘之机。民有被賊之擾。大為不可。然地方廣濶。海口數多。守此失彼。應東悞西。論至于此。亦有難處。不可以言盡意也近來黔公、比之向日病稍减輕、雖巳視事、猶不勝衣、聞欲勉強于七月初三日親率大軍下哨、未知果否、土兵種屯、委官各得一劄、倚仗之力、重若萬鈞、今而又容緩造船隻、先力屯田、亦吾輩與土官朝夕之所議說也、此帖一臨、若合符節、尤大有力、迯兵不拘原榜之例。區區亦同此心。將征者糧差量除。屯者糧差全免。迯者許即赴官首令屯種。不許搜罪。今奉鈞諭。如出一口。吾榜行之。益壯且信矣。此目前事也、請以戎事論之。今觀帥容之黠猾。利我兵分。以乘我虗。以掣我勢。今征守各任彼巳不得行其策矣雖然。帥容之猾黠不為守不為戰者。向以我師遠舉。內而無備。彼賊得行其擣虗之計。今征守雖曰各任其事。然不過為聲勢。以自守為表裏以相資而巳若謂征者策馬鳴戈以陸行乘風鼓枻以水戰。入演乂擣化州覆彼巢。掣彼勢。因糧以為我食。招民以為我用。長驅直入。而無後顧者。不知果也否乎。若謂守者大發舟師沿海上下。乘風隨潮。聲彼擊此。出大全。駐悶汀。哨禁海。過太平。出沒如神。使賊不得知我之虗實。探我之向止。使各海口皆有守兵。海外賊船。無一檣入。境民得安業。軍不廢由不知能是否乎。征者既不可深入以速成功。守者又不能全美以保無虞。向巳面談其事矣。今前軍動靜。莫知所以。余姑料之、彼賊固無迎敵之勢。我之土兵。有迯回之聲雖云糧有所獲。但可給我軍而巳。交阯之眾。想不得遠濟。事勢如此。必欲深入以速成功。誰敢中遏。但恐士兵多懼遠出益以迯散。損我軍聲莫若將土兵人船擇其堅大者留為向導。以助聲勢。餘悉放回。就將哨回用剩之糧。使之儘船帶回。納交阯官倉。兵守本處海口。仍令預為來年夏田。此戎事之一端也。我軍若佯為深入。實不遠行。以修船之故。而欲速回者。但一旋營。難再輕舉。終不可坐而度日。若以屯則時非所宜。以食則倉無所積。事至于此。不知閤下何以處焉、今余料之、莫若駐軍于清演上下、搜其盜刼招撫人民為久駐之勢我得食而厭飫彼生疑而狼狽擣虗之計沮。掣我之勢失。而我待至秋深禾熟。暑退水乾乃取彼糧以入我舟聲言追賊于下流。而遂班師于交阯。然後徐議進止。若欲以彼賊不與戰之機、以我軍不可分之勢、上聞請益、止與黔公約哨海上、一言而决、葢不必直在交阯也、理固不殊、事難遙度、倘有可乘之機有可擊之勢。則又在明公臨事好謀而巳矣。 ○荅陳貳卿 【 交州戰守】 書中所喻必行之事、其目有六、此皆公相平昔之所用心、豈待今日而始注意也、而猶披瀝中誠、謙撝下問、輒忘固陋、謹布愚誠、夫効謀効力、得土得民、鎮之以武威、綏之以文德、治自古昔、豈惟今日、况交州至生蕨清化、及于九真演乂、達乎新平化州、海口風濤、山林瘴癘、迢迢數千里、殆不可以近地目也、若以謂恤我軍力。不可以有用之軍。而守無用之地。惜我人才。不可以可使之才。而治不可使之民。以演新平為凋弊之所、升華順化為寂寞之地。置于度外、屬之隣封而止、清化以裏、量其要衝、添置衛所。經營舊疆、此非君子遠大之言。開拓疆宇之事也。若盡驅其種類、實我近境、悉夷其城壘、虗彼遠地、則又非仁人君子之用心。弔民伐罪之初意也。厥後交南之叛亦以中國守兵少不能控禦耳愚以謂既得其地必保其民欲保其民必守以兵為守之道。豈有他圖。必也自演乂至于新平。由新平及于順化。量其山海之要衝。度其里路之遠近。當置衛者置衛。可立所者立所。多撥守兵。悉令足伍。又必漢與夷等。俾總握者得人。星羅棋布。務聲勢以相應撥。此間流土官。同彼處舊酋長土官。就治于有民之所。流官遙治于駐兵之地。仍擇有智識有力量都司官三二人。布政司官一二人。置于乂安。總司控制徐用官兵。參彼土兵。以廵沿海之盜。就運東都之糧兼行守哨撙節食用。待其民情既定。治道頗張將所在官軍專為操守以示全盛之武威留守土軍分撥屯田以為足食之長計任土人之勞。養我軍之銳。食足兵強。何為不可。誠能如是。久而不更。四三年後。必有可觀者焉。苟或不然。交南非平定之難而安撫之難使得如黃公之策又何必割而棄之哉而惟分此間之土官、以治彼處之民。留此間之土兵。以守彼處之地。乃一時之苟且。非長久之治安。則他日又不免有如阮帥者作也。但所有地方廣闊。合守去處眾多。又恐我軍有數。而或分守不敷。識時務之偉人。為利便之長計。則又在總戎之與公相、精思熟慮、處置得宜、不待區區遙度而膚料也、如解魁渠、除尤惡、乃握兵者當為之事、亦何待他人言耶、軍糧民去久不見回、非惟悞農、抑恐失信、宜待以寬。俾蚤回為幸、 ○奉守乂安徐憲副奇齋 【 文州臬司】 愚嘗謂乂安民物繁阜。水陸要衝。為升化之根抵。清演之門屏。葢不可與他郡槩論也。所以鎮之以方面官員。守之以衛所精銳。故論議而上有人。經營而下有力。獨彼落落者。慮不出此。而區區于他圖。亦何能免公論之皎皎。脫天網之恢恢耶。吾之所以扼腕而切齒者此也幸而吾友今有是行、知其有為、喜而不寐、下車之日、撫軍恤民、令行禁止、去因仍苟且之費、得辭受取予之宜左袵者近悅遠來、傍觀者包羞蒙垢為海西一道之福、交南三司之光、低頭拜東野、舍我其誰哉、吾三司之官。同稱方面。而不知按察司者。又責任之重。是時外臺之權正重不可與二司同目也。何者、上為萬乘之耳目、視欲明而不蔽、聽欲聰而不壅、下為百司之繩鑑、分人曲直、別人妍媸大而發人奸、擿人伏、削人爵、奪人權、何事不可預、何為不能成、斯固吾官之能事、然亦職分之當為也、今有可為而未為者、又不可不以告也葢民之所藉者兵。兵之所仰者食。安積糧二十萬斛。而乃置于下濕之地。雨作而勞疏殺。河溢而督隄防。其能不渰浸而漂流者僥倖爾。元戎今有鈞判、而閤下又能見義勇為、使有雨水、可保無虞、不特此也、城池之未高深。郡邑之猶貪鄙。人有流亡。鄉無絃誦。營而私販者公然。盜而寇攘者?午。避役者輻輳于豪右。乘勢者毒螫于貧窮。悖犯禁條葢不一也。閤下于此宜皆有以處之。不待予之喋喋也、倘有執故態、蔽憲章出無稽之言、沮有為之志者、尤當面叱其非而責以大義可也、 ○奉總兵官英國公 【 交南善後策】 交阯平定以來、八年之內巳有三變、而兵亦三加矣、原其所自皆由惡本未盡除守兵不足用故也此交南終叛之本也黎氏雖除。而簡定存。簡定雖去。而季擴在。今季擴既擒。帥鎔景異之徒。又以悉在網羅而無漏者。似為無事矣。黃公葢先見而深慮之矣然馭之有道則可以漸安守之無法不免再變何者陳元揝乃季擴昆弟也今雖遠遁。視之若小可。他日焉知不能為簡定季擴之續乎。偽官頭目今雖降附。待之為至厚。焉知他日不能為阮帥景異之亂乎。今成功之將在斯。全盛之兵在此。吾忝為守官。不于此時此際。言其所以。而共議守備之策。以圖長久之治。而乃亦曰安南從此無事矣。是謂自欺也。欺人也。慮至于斯、言何容巳、謹將鄙見、逐一條陳、尚冀采擇、幸寬狂妄、 一本處地方、前者賊未就擒、蒙調三總戎大軍到來征守、猶必三年之久、而始克清大憝、今交阯都司衛所原守官軍。見在既少。而演乂新平順化地方又濶。迢迢千里。無一兵守。而止以土兵者若謂羈縻于一時則可。若謂長治久安。則未之信也。總戎俱止?帚大是失策三總戎若留一鎮守猶為庶幾倘皆振旅而歸。恐俘獻未至京闕。而警報巳徹 聖聰矣。乞蚤圖之。 一交阯原留守兵九衛一所七分之數。通該四萬七千餘人。在全盛之時。而猶不能禦侮。以致煩兵屢舉。今事故之數。四去其三。以如此險遠之地。反仄之民。而以舊日所遺一分之兵守之。實未見其可也。必湏添置軍衛。補完空伍。庶免後艱。今將各設衛所去處開列于後、 演乂一帶 黃江上下 太平等處海口 譚舍江 銳江 魯江 醎子關 廣威太堂等處 靖安州萬寧等處 太原府富良等處 鎮夷關等處 海潮希江等處 一市橋所南有鎮夷、北有昌江而本所居中且近、實為虗設、如將本所移置芹站、以控禦鎮夷關、本關止令土兵守之如此則鎮夷隘留有相應之利、衛所官軍免、輪守之患 一歸化石廩關、上通雲南臨安、下貫嘉興三帶水陸數百里、寥寥無一城守、萬一有警、仰之于誰莫若于臨安衛摘撥二所官軍、于臨安府垛集三所民兵立一衛于歸化州、如潼關澤州、犬牙相制之例、以控制上下、地方便益、 一丘溫坡壘隘留三衛所、原垛廣西土兵、近年以來。官不得人。迯亡之數。十去七八。其一二分在役者、率皆老幼貪弱代身、有名無實、是致盜常竊發、路每不通、如于廣西調一都指揮、仍領原調官軍、于丘溫鎮守、就行總督前項衛所土兵、更選土官之能事者管之、嚴禁不許雇倩代役、務要正身、將帶當房家小常川在役、如此庶便、一廣西田州府、去本處鎮夷關不遠、彼處兵強弩利、諒山一帶夷人畏之、即今田州府知府為事發隨韓總兵立幼、如將本人改授武職、令選本府民兵三五千名、親領于鎮夷關立衛控制、不但服夷情、抑且通道路、 一靖安州萬寧等縣、近接雲屯海口、并連廣東欽州地方、最為險要、如將欽州千戶所添軍、立衛或撥彼處衛所官軍、或垛彼處附近有司民兵以充其數、內摘一所于萬寧等處設立、以控靖安地方、以通廣東水路便益 一本處土兵、首賊未就擒時、急于用人、許將各處人民、聽役土官自行招集、而有司官謹于奉命、無敢有違、有狥情取占親戚者、有挾讐捉去耆正吏卒者、有全縣之民、俱被占取者、亦有一家父子兄弟各自充兵、及單丁貧窘、自充一兵者、後雖委都布司官清理、而土官紛紛言少、又不准除歸併、因循苟且、至于今日今隨征者月久不歸、家業狼籍、屯田者糧徵不足荊楚連綿、是致迯亡。今巳過半。若不從新整理。必至法廢事壞。難救其失。必湏再令都司布政司官嚴督府州縣官、將原集土兵并官下影占家人田奴盡行取勘見數、汰其老幼單弱者當民差選、其當實丁多者為兵役、先議合用若干衛所、應垛若干土兵、然後照數垛集、總小甲千百長選管如例、每兵湏以三丁共之、官不許遝以庸才、兵不許雜以冗濫、選集既定。即分地方。以近就近。置立城堡。或四六或中半。各專屯守。不許亂差、有不拘其管軍伴當、亦如舊例、就于所管土兵內定數撥用、仍造花名貫址文冊、三司各收一本照證、按察司仍常委官點閘、不許廢弛、如此庶便、 一各處偽官頭目、及先曾授官、後又從逆、今招出降、此等反仄之徒宜為區處或量與官爵。或分給田地。使之得所。以終餘年不可置于閑散懷抑欝抱不平以貽後患 ◆序 送英國公班師凱旋序 送莫參議領官入覲序 ○送英國公班師凱旋序 【 平交主帥】 南人易叛故英公出而定人而反昔常鎮之或可至今為郡縣 凡人以能大過人者、由其有志也、胤侯志在為夏、而觀扈之罪明、吉甫志在為周、而玁狁之患息、衛霍志于漢而沙漠平、褒鄂志于唐而關陝定、前輩嘗云有志者事竟成、豈虗語哉、然志在我而不假于人也。惟其所為也。明而不岐、故其所之也。久而克濟。氣不能動人不能奪。故無往而不遂吾之志也。矧今上有有為之 聖君、而下豈無有志之臣乎、交阯地去中國僅萬里。地多山海。人尚譎詐。近代土酋。擅據聲教自由而黎氏之虐又甚。我 皇上始出吊伐之師、以新城侯進爵英國張公率而討之、公將家子、素以智勇稱、以民社為念、仗金?戊南來、不以將為榮、而每以民為念。乃躬擐甲冑、身先士卒、不逾年、而黎氏父子俘獻闕庭、其志葢可知矣。既守以兵。復治以吏。遂振旅而歸。意必交阯之郡邑。巳同中夏之阜安也。未幾有簡定者、假陳氏後而自立海、徼雕題應者一日千計、侵漁我土、蚕食我民、有犯城壘勢、 皇上復命公將兵討之、又逾年而生致簡定于轅門、獻俘奏凱、境內帖、然公之志于此、又可知矣、是時也。人皆曰。南越從此無事矣。夫何不旋踵、而餘孽阮帥鄧鎔景異之輩、又假季擴為陳、後據順化演又之地、聚寇攘奸宄之人、出沒海口、剽竊居民、害又浮于簡定、 皇上以斯民水火之念、再命公討之、賊以罪惡貫盈、度無生計、乃奔于化州、化州為交之遠州。阻山限海。實不可以他地比。而軍中惑于土人。亦有以不經涉而危之者公乃排群。議獨以身先。永樂十一年七月、率舟師由海洋抵順化。遂覆其巢穴。奪其舟楫。彼既計窮。遂大奔散。各為生計。公與黔國沭公、議棄舟驥跋履巉巖出入林箐、追至邏蠻境、元惡盡獲、乃復下不殺之令、大施拯援之恩、于是簞食壺漿、迎者爭先、垂髫戴白、降者恐後、五府之民、千里之地、不逾旬而悉歸于甄陶之內、然則公之志、至大至遠、為何如邪、夫陟至險之濤、止至危之地、獲至惡之賊、來至愚之眾、以收至大之功、成至美之名、非志之至遠大者、孰能臻茲、向使持之不堅。期之不遠。旅進旅退。或作或輟。將墮彼計而中途廢矣。又容以志為言、先輩嘗論定關中必曰馮鄧、取江左必曰預濬、擒鄭竇、唐勣之長、破儂張宋青之勇、噫殊不知一平交阯、三縛渠魁、易草莽為桑、麻變雕題為華夏、藹然禮義之俗、儼然富庶之鄉、豊功盛烈、又豈止于定關中取江左區區者同日而語哉、公之志也如此、故其所就也如此、方今唐虞在上、周召滿朝、而公方年富力強、誠能學道盡忠、慎終如始、則將與國家天地同其悠久、俾彜鼎絃歌、銘播無窮、此又公之所當志而吾願覩也、故于凱旋之際、不道其別、而惟推其志、公其鑑之、 ○送莫參議領官入覲序 【 交藩入覲】 士君子得行其志者、以其有所遇也、是以岐有鳳鳴而三宅三俊生、洛有龜呈而八元八凱出、龍飛雲從、虎嘯風烈是豈偶然哉、永樂四年、交阯既平、居者按堵、降者雲屯、元戎今英國張公、體 皇上一視同仁之意、降不殺才不遺、而大參莫公。既平交南即用其人亦足以係土人之望來在他人之先。而才能又出他人一頭地。遂授南筞州守。未幾元戎班師歸、乃得從入覲、 皇上嘉其俊偉、與其忠誠、遂升今職、大加錫賚、榮蒞藩司、其所遇也葢可知矣、惟茲交阯之民。久阻中華聲教。服而畔。畔而服。今巳三見矣。子乃率三府之民兵、守丘溫之重地、制賊而賊膽破、撫民而民心歸、盡藩司之重任、辭不義之候封、忠赤既堅乎葵藿、名譽益著于桑榆、其所遇也又可見矣、十有三年、盜既息、民既安、中華之治教遠及、南越之夷俗丕變農桑以勤、學挍以興、蔚然有太平之氣象、凡吏于土者、莫不願入楓宸以覲清光、于是率郡邑之眾、吏各以土宜、將誠入貢、愚掌藩臬、喜逢盛事、遂拜表以勛入賀、愚惟自古才能之士。施設非難。而遭遇為難。大參在陳黎之際。才能無所損。而棲遲不得用者。豈其命之不幸邪。實黎氏之不幸也。今而不階科目之勤勞。遂授方面之重寄。展素蘊之奇才。參藩省之大政。弭輕生之盜。安好亂之民。令行禁止。俗美風移。俾萬里炎蒸之域。視之如輦轂之下。噫誰之力歟亦其所遇而能然也。其入謝也、陟明之公、車服之用、晝錦之榮、葢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嗚呼所遇之大、果有過于此者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彭容有如參閱 鄒庶子奏疏(疏) 李忠文奏疏(疏) 鄒庶子奏疏(疏) 鄒緝 ◆疏 奉天殿災疏 ○奉天殿災疏 【 修省實政】 臣伏奉敕書、以今月初八日、奉天殿災、敕諭文武羣臣、詢求所以致災之由、令臣等逐一條陳無隱、俾知警懼、以回天意、臣惟 陛下、敬天勤民之意、至深至切、未甞少怠而羣臣奉行、或失初意、故不能無少過誤、致使下民失所、怨讟上興、上天眷懷、遂加譴罰、 陛下心存警懼、咨訪羣臣、惟臣愚昧淺陋、不足以識致災之由、但有所見、不敢遂隱、謹採耳目所聞、上塵聖覽、伏惟少垂察焉、切以 皇上紹嗣 太祖高皇帝之統緒、建立兩京、所以為子孫帝王萬世之丕基天下萬民尊仰之根本、爰自肇建北京以來、焦勞聖慮、幾二十年、工力浩大、費用不貲、調度既廣、科派亦繁、羣臣不能深體聖心、致使措置失宜、所需無藝掊剋者多、冗官濫員、內外大小、動至千百、使之坐相蠶食、耗費錢糧、而無益於事、是竭盡生民之膏髓、猶不足以供工作之用、由是財用匱乏、莫知所圖、民窮無告、猶不之恤、夫民之所賴以為生者衣食也。而民以百萬之眾。終歲在官供役。既不得保其父母妻子。遂其樂生之心。又不能躬親田畝。以事力作。使耕種不時。農蚕廢業。猶且征求益深。所取無極。至於伐斬桑棗。以供薪爨。剝取桑皮。以為楮料。而民之衣食無所資矣。加之官司胥吏。橫征暴歛。日甚一日。聞之先正錢糧加派之多由于物料歲增故也民生無聊、愁嘆滿室。且如前兩歲買辦青綠顏料。本非出產之所。而科派動輒千數百斤。民無可得。此時鈔法尚行則相率歛鈔。遍行各處收買。每大青一斤。至萬六千貫。及至進納。又多以不中。不肯收受。往復展轉。當須二萬貫鈔。方得進收一斤。而所用不足以供一柱一椽之費。其後既巳遺官採辦。於出產之處。而府縣買辦。猶不為止。葢緣工匠計料之時。惟務多派以為濫取之利。而不顧民之艱苦難辦。此又其為害之甚也。然此特買辦之一爾。其他又有不可勝言者矣。且京師者天下之根本也。人民安則京師安。京師安則國本固。而天下安。此自然之勢也而自營建以來。用事之人。不思人民為國之本。謀所以安輯之。乃使羣輩工匠小人。假托威勢。驅迫移徙號令方出。即欲其行。力未及施。屋巳破壞。或摧毀其墻壁。或碎其屋瓦。使孤兒寡婦。坐受驅迫。哭泣號呌。力無所措。或當嚴冬極寒之時。或當酷熱霖汙之際。妻子暴露。莫能自蔽。倉遑逼迫。莫知所向。所徙之處屋室方完。又復驅令他徙。至有三四遷移而不能定者。及其既去而所空之地。經月逾時。工猶未及。 陛下之愛民本甚深。而工作小人。橫害下民。如此其甚。 陛下皆有所不知。此京師人民之受害而不能無怨讟者也。貪官污吏。徧布內外。剝削之患。及民骨髓。朝廷每遣一人出差。即是其人養活之計。誅求責取。至無限量。州縣官吏。答應奉承。惟恐不及。間有廉潔自守。心存愛民。不為承應。及其還也即加讒毀。以為不肯辦事。朝廷不為審察。遽加以罪。無以自明。是以在外藩司府縣之官。聞有欽差官至。望風應接。惟恐或後。上下之間。賄賂公行。略無畏憚剝下媚上。有同交易。貪污成風。恬不為怪。夫小民之所積幾何。而內外上下。誅求如此。豈能無所怨讟乎。今山東河南山西陝西諸處人民飢荒。水旱相仍。至剝樹皮掘草根簸稗子以為食。而官無儲蓄。不能賑濟。老幼流移、顛踣道路、賣妻鬻子、以求苟活、民窮財匱如此、而猶徭役不休、征歛不息、京師之內、聚集僧道。幾萬餘人。日食廩米百餘石。而使天下之人。糠粃不足。至食草木。此亦耗民食以養無用者也。至于報効軍士。朝廷厚與糧賜。使之就役。而乃驕傲橫恣。不執常役。閑游往來。擾害良民。此乃姦詭之人。懼還原伍。科徭不堪。假此為名。以圖規避。非真有報効之心。此其可以信用之乎。朝廷歲令天下有司。織錦叚。鑄銅錢。遣內官賫往外蕃。及西北買馬收貨。所出常數千萬而所取曾不能及其一二耗費中國。糜敝人民。亦莫甚於此也。且錢出外國。自昔有禁。今乃竭天下之所有以與之。此可謂失其宜矣。馬至雖多。類皆駑下。散與人民畜養。是時寄養馬匹之害巳如此馬多人少。畜養不前。及至死傷。輒令賠償。馬戶貧困。則復鬻賣妻子。猶不能償。夫國家之所賴者人民也。人民巳耗。土地空虗。養馬雖多。亦何所用。此又其害之大者。昔晉武帝徙胡人於河南內地。羣臣皆諫以為不可。恐貽他日之患。武帝不聽。其後卒致五胡之亂。今乃許令韃靼胡人入中國。成祖志欲干胡故撫養降胡以為巳用以鞍馬弓矢居室牛羊衣服盛具供帳以待之。此等皆窺覘中國姦細之人。尤其所不可者。夫人莫不安土重遷。不樂遠徙。况此蕃夷習俗既殊所性豈肯背其本主。違去鄉土。而居中國乎。是必有可疑。不可以不察也今宜使之來朝之後即遣歸本國不必留之以為後日子孫之患也至於官觀禱祠之事。自古有國者。所當深戒。漢武帝嘗極意以求之。而卒無其驗。取譏後世。亦宜去而絕之也。古人有言。淫祀無福况事無益以害有益。蠹財妄費。國用無度。亦其一耳。凡此數事。皆足以損傷和氣。下失民心。上違天意。怨讟之興。實由於此。夫奉天殿者。 陛下正朝之殿。所以朝羣臣發號令。出政之所。古之所謂明堂也。而災首及焉。其為災之大。自古以來。未之或有誠所謂非常之變也。非省躬責巳。深察所以致災之由。大布恩澤。改革政化。以疏滌天下窮困之人。不能以回上天譴怒之意也。夫應天以實不以文。臣願 陛下深下明詔散遣工匠營造之人。停止役作。使天下之人。得遂其父母妻子相安相樂之心。罷絕下蕃買馬之役。勿令復出。四夷外國來朝貢者。賜賚而遣之。勿使久居中國。有願留者。亦宜遣令出塞。俟三四年餘。後復議之葢四夷歸附朝貢。雖足以為中國之盛然使之久居於此。窺見中國之虗實。恐非今日之所宜亦非他日之利也彼皆人面獸心。不識恩義。徒以貪求中國之貨賄而巳。一旦待之有不至。必且為中國患矣。冗官濫員。宜沙汰之。使歸田里。有可用者。亦使暫歸。俟其官有闕則取用之。簡拔賢才。申行薦舉嚴考官吏。有貪贓蠹政壞法為民之害者。在內則令六卿大臣及監察御史。在外則令按察司官按覈其實而罪黜之。勿復寬貸。若有廉能之官。善績昭著。許令保薦於朝量加陞擢。使有激勸。大抵敦教化。厚風俗。勵廉恥。勸善良。此有國之先務。善有所勸。惡有所懲。則廉恥之道立。而奸貪之俗。自止息矣。前者常有監生生員告乞單丁侍親。因而獲罪發充軍者。亦乞赦原取回。使得遂其初心。葢其間亦有先告侍親。後以親終。巳行出仕。有司不行分理。一槩查發充軍。此皆有虧治體。難以垂訓將來。至於宮廟禱祠之事。亦宜罷絕無聽其妄。近者大赦天下之時。法司執滯。當條罪者無大干涉。所當赦宥者。尚復拘繫。亦乞重加湔洗。使之自新。常為京職者。則降出于外。復還舊職。蠲除租賦。一切勿征歛科需。不急之務。悉乞停罷。飢荒之民。則令所在有司發廩賑濟。或官廩不敷。則勸令大戶之家。出粟以賑之。官為之主。俟有豐收。則俾償之。凡此皆天下之大計。所以保安宗社收拾人心。挽回天意。而為國家千萬年無窮之命脉。今皆舉行之。則人心歡悅。和氣可臻。民心既固。國本益安。欲為天下蒼生之福。子孫帝王萬世之基。莫有大於此者矣。夫國家之所恃以久長者天命也。人心也。而天命所在。常視人心以為去就。未有不得人心而可以保天命也。未有人心既歸。而天命不歸之者。欲和人心。必敦教化。必修禮讓。必使之遂其生養於閭閻之下。教化行而禮讓興。則人知父子君臣之教。尊君親上之義。則任之以事。驅之以役。雖勞而不怨。生養遂衣食足。則人知重廉恥。樂妻子。保親族。盜賊息而無爭奪凌暴之風矣如此則人心和附。天命凝固、國家久長之利、又莫有過於此者矣、奸人細民。有以詭術異道而惑人者。則抑絕而禁止之。使不亂吾民之教。信賞罰。一號令。使人有所守而不為疑惑。賜予有節。而不至於濫恩。財出有經。而不至於妄費。則國本充實。財用可舒。而不至於空乏。有司百官全其祿廩、使有以養其廉恥天下之人。得以休養於田里之間。而有司官吏。無貪殘虐害之政。則災沴不作。太平可臻。人心既和。天命攸属。而國之基本自固。此誠國家之至計。保安天下消弭災變之大者也。至於邊防守禦之臣。則令其修???方?軍伍。謹察烽堠。以防寇盜。此又其所當慮於未然者也。今天意如此。災變巳極。不宜復有所造作以重勞其民。當還南京。奉謁陵廟。告以災變之故。保養聖躬。休息於無為。數年之後。天意既回。始可為之。不宜聽信小人之言。復有所興作以誤 陛下於其後。彼小人者不知國家憂戚之大計。惟欲諂諛順旨以希倖恩寵而巳。若復聽其言以為無害。則誤 陛下益甚。殆非國家之利也 李忠文奏疏(疏) 李時勉 ◆疏 便民事疏 論政治疏 ○便民事疏 【 察吏漕運恤軍】 天下有司官吏、不能皆賢、屢蒙敕監察御史按察司考覈黜陟、而所司不加詳察、其重厚廉介。不能逄迎阿附者。多考平常。而貪墨姦詭。善於趨媚者。反考稱職。人無懲勸。宜歲敕按察司廉正官徧歷郡縣。察其治行。仍命監察御史覆覈具奏。果勤慎廉能政續顯著者。請加賚增秩。以勵其志。貪黷掊剋怠政廢職者。請即時黜罰以警其餘。如有善不舉有惡不紏。致賢否混淆。他日廉勘得出。罪坐所考之官。又連年四方蠻夷朝貢之使。相望于道。實罷中國。宜明詔海外諸國近者三年。遠者五年。一來朝貢。庶幾官民之便。又江西湖廣浙江。并直隸應天等府州縣秋糧。每歲運赴北京。道路險遠。困敝不堪。□□□搬運之法宜於淮安徐州濟寧濱河。置立倉廒。量地遠近。分撥運納。別設法運至北京少紓民力又近年營建北京官軍悉力赴工役。及餘丁不得生理。衣食不給。有可矜憫。宜敕軍官加意撫恤。增給月糧。寬餘丁差傜役使給其家。又比來兵政不修。武備廢弛。宜敕內外武臣各整部伍。以時操練用備不虞。 ○論政治疏 【 備邊褒忠求賢】 此景泰初年所上 憂國忘家者臣子之誠心、聽言致治者、人君之大德臣身居草野、心在朝廷、方臥病床帷、忽聞大駕有沙漠之征、恨不面陳利害、未幾又聞被留之報、臣拊心痛哭而不能止、既而 皇上即位。詔下人始懽忻踴躍。有太平之望。臣惟國家之事。巳往者付之無可奈何未來之治。伏望 陛下敬慎以制之。臣聞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者。此治國之要道。昔在李唐當開元天寶之間。正車書混同之日。使有憂危之心則後來安有夷狄之禍惟 陛下鑒前古之失。究方今之弊。留心政務加意武備。以安中國。以禦四夷則不勝幸甚。所有可言之事、略舉一二以聞、一備邊之道在選將練兵二者而巳選將在通兵法將不知兵法雖使日練精兵亦無所用臣見今武臣子弟襲職惟走馬跳溝射箭而巳。京師無賴之徒。多買快馬教習以規厚利。就使試中。問以兵法。皆不能對。故武臣子弟。宜先令熟武經七書。使知兵法者教之。及至通曉。令教塲演武軍官。既試以走馬射箭走陣之法。又出題問以團營列陣。破敵攻守之事。中有能鋪陳應對者即知兵法者也可以擇而用之。昔人學劍者。以劍為一人敵。不足學。去學萬人敵。今走馬射箭正所謂一人敵也。兵法則萬人敵也。夫為將固當知古兵法。而用兵又在審日時之利。日時之利。在用奇門葢奇門乃黃帝戰蚩尤時所立法也。專於行兵用之。古之為將。未有不用此者。乞擇武臣子弟年少聰明者。俾學習之。既知兵法又諳此術。則用兵之際。必多取勝也一臣聞蹈危難而殞身者。人臣之至行。以美名而得謚者。朝廷之大恩然如宋信國公文天祥之孤忠大節。而尚無謚。將作監丞歐陽珣之死于使事。亦無謚元信豐尹李廉率眾保障縣境。與其子先後俱死於賊至今俱無謚誠為缺典。今文武從臣扈駕北征。必有橫罹兵戈。仗節死義者多。俱宜撫恤孤穉。優給其家。其有應謚贈祭弔者。令禮官稽考。加之恩典以勸方來。一旁求俊義固國家之盛典簡命大臣尤國家之重務。此諸葛武侯所以拳拳以親賢臣。遠小人為其君告也。夫賢臣日親。則可以致治道之興隆。小人日遠則可以免綱紀之頹廢。此萬世之勸戒也 陛下嗣位之初。宜擇正直大臣。有德望冠于當時者。以為輔弼。使朝夕納誨于前。其于庶位。亦以求賢能練達之才。而用之以幹理庶務。則政治興而萬事理矣曩者在朝用人。多有出于閹宦之口。是以用之多不得其人。孟子曰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至於國人皆曰賢然後察而用之此誠王政之大端不可以不慎者也。夫以將帥之選既得其人。在廷在外。又得正直有為之才。若用之以撫中國則恩澤流而人民安用之以馭夷狄。則干戈振而邊患息然後特遣使祗迎大駕還於中土。有日矣唐史曰雪恥酬百王。除凶報千古。惟其時矣。臣年老日薄西山不能負弓矢以任勞力姑述所聞以進惟賜裁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無錫楊世愈爾韓參閱 王忠肅公奏疏(疏) 周文襄公集(疏) 王忠肅公奏疏(疏) 王翱 ◆疏 邊情事 便宜五事疏 ○邊情事 【 撫輯兩廣猺獞】 訪得兩廣軍民、自洪武年間以來、一向安妥、蕭養之亂與土木之變同時其後為董興楊信民等所破誅至景泰三年餘賊未靖兩廣互相觀望乃命公為總督後因黃蕭養之徒作耗、在於有司者、不設法處置、惟務妥安、兵政無備以致招集無藉、釀成兇禍、展轉不能禁遏、及至戰艦抵岸、蠻賊寇城、又各畏縮推避、略無禦寇之謀、相顧愴惶、莫效安民之策、遂使賊兵所至、村堡為墟、刼掠其資財、繫縲其妻子、封豕長蛇、大肆其毒、一方受害、不可勝言、推原其故。皆由彼處統馭之將非人。既不能安保預備於無事之日。又不能禁禦招撫於賊發之後故也。本年閏九月二十一日、又到廣西、見彼處二人、種類非一、其曰、生猺熟猺、曰獞人欵人、曰狑人曰獠人、皆獷悍慓疾之名。曰溪曰寨曰團曰隘、咸負固自保之所。既無城郭可居。亦無溝池可守。不過依山傍險。為自全計。雖其衣服言語。與中國不同。然其好惡情性。則與良民無異。平居之際。亦各往來以營生。至於有急、自相屯聚而保護觀其背叛不服。實非本心。乃出於不得巳也。皆緣將臣所司不得其人。德不足以綏懷。威不足以攝服。西南夷變動皆由於此甚至欺其遠方無告。掊剋殘忍使不得安其身謂其蠢爾無知。生倒是非。俾不得順其性既害其生。又拂其性。雖良善懦弱之人猶不免於動作。况素無教令。而稟性強梁者動之則易。安之實難。遂致攻刼鄉村。侵擾百姓。或報復私讐。或貪取小利。或聚或散。出沒不時。兩廣之民日見凋弊。殺傷殘患。不能聊生。上賴神謀廟筭。其首惡俱已殄滅。尚有一二餘党未除。以致猶厪聖慮。命臣等前去撫勦、除差人四散招撫猺老獞老人等、總兵官會同土官土兵前來、申以 朝廷恩威之重諭以善惡禍福之由彼皆稽顙俯伏。歡忻鼓舞。許自遷改。禮待而歸。及各處猺獞人等。所在眾多。不能一一招撫。亦皆轉相告戒臣又密切訪、得彼皆自謂 朝廷見差大官人每招我、今後不要出去作歹、各歸鄉峝生理、且臣始到兩廣之時、查得賊尚有三四起、自九月以後、少有報到聲息、間有一一、亦皆鼠竊狗偷、今亦散去。此皆 陛下神威遠著、聖化旁。行、遂致蠻夷之圖。感恩思報、回邪之党、不戮自夷、然臣猶未敢保其始終不出。有悞朝廷久遠之計。葢彼蚩野。情Q欲Y可知。苟得其所養。而安其所利。可保久安。若一有所擾。而不遂所欲。則其反側。又必難制。臣親臨彼境、頗識其情、今巳回還、敢陳愚見、冐凟 宸聰、伏願 皇上量同天地、赦舊圖新、仍勑該部行移廣東廣西總兵鎮守大臣、并各都布按三司府州縣等官、???方?此邊務稍靖之時。務求久遠常行之計。洗心滌慮革去前非。其餘各猺獞人等巳歸者必撫之以恩。未來者必申之以義。號令必信。賞罰必公。巨惡必誅。小過必宥。而又整飭戎伍。堅甲利兵以臨之。使彼既慕其義。又畏其威則悍然不遜之氣自消矣。若有仍前侵剋。致生釁端。必罪不宥。如此、則海隅嶺表之民。庶得安生。不勝幸甚。 ○便宜五事疏 【 四川事宜】 一松潘衛臨極邊、湖廣總兵不居常永而居武昌四川總兵不居松潘而居成都皆非制也去四川城八百餘里。番寇常出為害、總兵官都督陳懷常居四川城中。緩急非便雖曰委官領軍、豈能盡如。約束、若令懷往彼鎮守。則士卒奉令。番寇畏威。邊境平寧。軍民安便。其二松潘茂州諸衛所官軍月粮。皆成都諸府州縣百姓運送。道途參差不齊。多被番人刼掠。若令暫于成都等衛倉收貯。農隙之際。類集有粮之人。齊力起運。都司撥軍護送布政司委官交量。非惟道路無虞。亦得收受無弊其三四川所屬吏典、自洪武至今、多不給由、在鄉起滅詞訟、把持官府、良民受害、若立限許令自首免罪、其不首者、事發之日、皆發附近衛所充軍、屯田里老人等隱匿者、各治以罪、則訟息民安、政清事理、其四四川諸府縣社學久廢、民不知教、所以爭訟多而禮讓少、若依洪武中事例、不問土官衙門。俱設社學。使民夷子弟。皆知讀書。則禮義興行。民俗歸厚。其五四川會州衛、開設銀塲、布政司歲運粮八千餘石、供給軍夫、往復數千里、若以四川三司及所屬衙門所問罪囚、除文職官吏犯賍及真犯死罪外、其餘皆依陝西囚人納米贖罪例。自備粮米。往彼納足。依運磚例發遣。則民省轉輸。官足供給。 周文襄公集(疏) 周忱 ◆疏 起滅詞訟疏 鹽課事疏 松江鹽課疏 折收本色疏 與行在戶部諸公書 ○起滅詞訟疏 伏讀洪武間教民榜文、及近年建言榜文、歷言民間詞訟自願息者聽、事不干已而相告訐、及官吏羅織以媒賄賂者有罰、果有冤抑實情、亦宜以次陳訴、果有全家被害、方許親隣申訴、近者刁民不遵、獄詞騰涌、一則圖賴人民、一則牽連雜事、葢人命可以聳動官府、驚嚇鄉民、雜事卒難窮治、可以欺詐取財、箝制官吏、及至發遣充軍擺站納米運磚、又復逃潛、變易姓名、起滅詞訟、臣請除反叛重事外、餘俱照欽定榜例。以次陳訴庶幾獄訟得清。 ○鹽課事疏 【 松江塩課】 華亭上海二縣灶丁、計負鹽課六十三萬二千餘引、催責不巳、前塩不敷灶丁日以逃竄、宜官鑄鐵鍋一二百口。給與負鹽灶丁。令其戶下人口協助煎辦。庶國課易完。一松江煎鹽之人、近者名曰鹵丁。遠者名曰灶丁。惟鹵丁諳練煎鹽。然貧窘者多。使其食足。何患鹽課不完前代嘗有贍鹽官田。洪武初雖給耕種俱起科納粮。今二縣灶丁。每年應徵運秋糧、無慮五六餘萬欲將灶丁秋粮。存留本處。免其兌軍遠運。銀以所節省耗米于各塲收貯。養贍貧難鹵丁。及僱人補煎逃戶額鹽。其遠鄉灶戶。所貼柴鹵錢米。亦于倉囤收貯。明白支銷。如此則官無枉費人不逃竄。一松江鹽塲總催頭目。一年一代。中間富實良善者少貧難刻薄者多。催納之際。巧生事端。百計朘削。以致灶丁不能安業。流移轉徙。職此之由。今後總催頭目宜點選殷實良善之人。常川應當。若有仍前剝民者逮問革役。丁力消乏者。照名僉補。如此則事易集而人不擾。一鹽課之利。歲有定數。不在于官。則在于私。所以連年不完者葢由私鹽得售、故官課日虧。雖有軍民官廵捕。中間有狥私故縱者。有通同販賣者。有誣執平民者。賞罰不明。人懷幸免。宜令華亭上海并蘇州嘉定三縣點選行止服眾者為老人。分定地方。率所在總小甲。防守官司。往來巡視。但遇私販發露。必究經過河路。罪及縱容之人。如此則鹽徒息僥倖之心。而兇惡漸可絕矣。 ○松江鹽課疏 【 鹽課】 近命臣兼理松江鹽課訪得各塲去年以前、共逋負鹽五十三萬六千九百二十餘引、今年又該正額鹽一十五萬七千七百六十引有奇、切惟煮海之功。日有定數。今以數年逋負。責其一日償之。民何以堪。乞將逋負之數。自今年為始。每年正額之外。帶補一分。則民力得以少紓。國計可以漸辦。 ○折收本色疏 【 備荒】 應天鎮江太平寧國諸府舊有石白等湖、其中港溝歲辦魚課、其外平圩淺灘、聽民牧收孳畜、採掘菱藕不得耕種是以每遇山溪泛漲。水有所洩。不為民患近者富豪之家。築成圩田。排遏湖水。每遇水漲。患即及民。宜悉平之。又各處被災、恐預備倉儲賑濟不敷、請以折銀粮稅、文襄在江南每以變通平準略訪劉晏□□之制然。晚年人多。論劾其黷。貨者固知治。賦之難也悉徵本色。于各倉收貯。俟青黃不接之際出糶于民以所得銀物上納京庫則官稅不損。民亦得濟 ○與行在戶部諸公書 【 蘇松戶口】 周忱 文襄公在江南留心本計如此宜至今見思也 伏聞治民之道。在於禁惰游以一其志勸耕稼以敦其業。葢惰游禁。則土著固。而避勞就逸者。無所容。耕稼勸。則農業崇。而棄本逐末者。不得縱。由是賦役可均。而國用可足。不然。則戶口耗而賦役不可得而均。地利削而國用不可得而給。先王制六鄉六遂之法。以維持其民。而均其土地者。正謂此也邇者 皇上念天下人民、有因饑窘逃移者、累降勑旨、設撫民之官、頒冤恤之條、令天下郡邑招而撫之、諸公頒布奉行、克謹無怠、天下之民、感戴 宏恩、扶老携幼、競返桑梓、惟獨蘇松之民、尚有遠年竄匿。未盡復其原額而田地至今尚有荒蕪者、豈憂恤猶未至乎、凡招回復業之民。既蒙蠲其稅粮。復其徭役。室廬食用之乏者。官與賑給。牛具種子之缺者。官與借貸。 朝廷之恩。至矣盡矣。如此而猶不復業者。亦必有其說焉。葢蘇松之逃民。其始也皆因艱窘。不得巳而逋逃。及其後也。見流寓者之勝於土著。故相煽成風。接踵而去不復再懷鄉土。四民之中。農民尤甚。何以言之。天下。之農民固勞矣而蘇松之民比於天下其勞又加倍焉天下之農民固貧矣而蘇松之農民比于天下其貧又加甚焉天下之民。常懷土而重遷。蘇松之民。則嘗輕其鄉而樂于轉徙。天下之民。出其鄉則無所容其身。以其逐末技也蘇松之民出其鄉則足以售其巧忱嘗歷詢其弊、葢有七焉、何謂七弊、一曰大戶苞蔭。二曰。豪匠冒合。三曰船居浮蕩。四曰軍囚牽引。五曰屯營隱占。六曰隣境蔽匿。七曰僧道招誘。乃所謂大戶苞蔭者。其豪富之家。或以私債凖折人丁。或以威力強奪人子。賜之姓而目為義男者有之。更其名而命為僕隸者有之。凡此之人。既得為其役屬。不復更其粮差。甘心倚附。莫敢誰何。此漢法所深禁然亦無可如何者也由是豪家之役屬日增。而南畝之農夫日以減矣。其所為豪匠冒合者。蘇松人匠。叢聚兩京。鄉里之逃避粮差者。往往携其家眷。相依同住。或創造房居。或開張舖店。冐作義男女壻。代與領牌上工。在南京者應天府不知其名。在北京者順天府亦無其籍粉璧題監局之名。木牌稱高手之作。一戶當匠。而冐合數戶者有之。一人上工。而隱蔽數人者有之。兵馬司不敢問。左右鄰不復疑。由是豪匠之生計日盛而南畝之農民日以衰矣。其所謂船居浮蕩者、蘇松五湖三泖積水之鄉。海洋海套。無有涯岸。載舟者莫知蹤跡。近年以來。又因各處關隘廢弛。流移之人。挈家于舟以買賣辦課為名。冒給隣境文引及河泊由帖。往來于南北二京。湖廣河南淮安等處停泊脫免粮差。長子老孫。不識鄉里。煖衣飽食。陶然無憂鄉都之里甲。無處根尋。外處之巡司。不復詰問。由是船居之丁口日蕃。而南畝之農夫日以削矣。其所謂軍囚牽引者。蘇松奇技工巧者。多。所至之處屠沽販賣。莫不能之。故其為事之人。充軍于中外衛所者。輒誘鄉里貧民為之餘丁。此弊今則無之擺站於各處河岸者。又招鄉里之小戶。為之使喚。作富戶于北京者。有一家數處之開張。為民種田于河間等處者。一人有數丁之子侄。且如淮安二衛。蘇州充軍者。不過數名。今者填街塞巷。開舖買賣。皆軍人之家屬矣。儀真一驛。蘇州擺站者。不過數家。今者連栟接棟。造樓居住者。皆囚人之戶丁矣。官府不問其來歷。里胥莫究其所從。由是軍囚之生計日盛。而南畝之農夫日以消矣。其所謂屯營隱占者。太倉鎮海金山等衛。青村南匯吳松江等所。棋列於蘇松之境。皆為邊海城池。官旗犯罪。例不調伍。因有所恃。愈肆豪強。遂使避役奸氓。轉相依附。或入屯堡而為之佈種。或入軍營而給其使令。或竄名而冐頂軍伍。或更姓而假作餘丁。遺下粮差。負累鄉里為有司者。常欲挨究矣文書數數行移。衛所堅然不答。為里甲者。常欲根尋矣。足跡稍稍及門。巳遭官旗之毒手。由是屯營之藏聚日多。而南畝之農夫日以耗矣。其所謂隣境蔽匿者。近年有司。多不得人。教導無方。禁令廢弛。遂使蚩蚩之民。流移轉徙居東鄉而藏于西鄉者有焉。在彼縣而匿于此縣者有焉。畏粮重者。必就無粮之鄉。畏差勤者。必投無差之處。舍瘠土而就膏腴者有之。營新居而棄舊業者有之。倏往倏來。無有定志。官府之勾攝者。因越境而有所不行。鄉村之譏察者。每容情而有所不問由是鄰境之客戶日眾而南畝之農夫日以寡矣其所謂僧道招誘者天下之寺觀。莫甚於蘇松。故蘇松之僧道彌滿于四海。有名器者。因保舉而為住持初出家者。因遊方而稱掛衲。名山巨剎。在處有之。故其鄉里遊惰之民率皆相依而為之執役。眉目清秀者。稱為行童。年記強壯者。稱為善友。假服緇黃。偽持錫鉢。或合伴而修建齋醮。或沿街而化緣財物。南北二京。及各處鎮市。如此等輩。莫非蘇松之人。以一人住持而為之服役者。常有數十人。以一人出家。而與。之幫閑者常有三五輩。此不獨蘇松京師尤甚由是僧道之徒侶月廣而南畝之農夫日以挾矣凡此七者特舉其大略。而天下郡縣。未必此弊俱無。縱使有之。亦未必有如是之甚。此等之人善作巧偽變亂版圖戶口則捏他故而脫漏田粮則挾他名而詭報惰游已久。安肯復歸田里。從事耕稼。况其缺乏稅額。累累如配見在之戶。其中頗有智能者。見其得計。亦思舍畎畝棄。耒耜而效其所為。惟愚騃無用之人。方肯始終從事於農業。然坐受其弊。亦豈無避免之心乎。凡天下之事不可有一人之僥倖苟有一人僥倖。而獲免則必有一人不幸而受其弊蘇松僥倖之人。如此其多。則不倖而受其弊者。從可知矣。是宜土著之農夫日減月除。而無有底止矣。忱嘗以太倉一城之戶口考之。洪武年間見丁授田十六畝。二十四年黃冊原額六十七里八千九百八十六戶。今宣德七年造冊止有一十里。一千五百六十九戶。覈實又止有見戶七百三十八戶。其餘又皆逃絕虛報之數。戶雖耗而原授之田俱在。夫以七百三十八戶。而當洪武年間八千九百八十六戶之稅粮。欲望其輸納足備而不逃去。其可得乎。忱恐數歲之後。見戶皆去。而漸至于無徵矣。是皆惰逃不禁。耕稼不勸。故奸民得以避勞就逸。棄本逐末。如前之所云者。誠宜立法以撿制之。撫民之官。固未易以招之也愚以鈍駑之才、濫叨重寄、晝夜勞心、莫知所措、伏望該部列位卿相、與在 朝公卿大臣、詳加講究、明白奏請、將蘇松等府逃移人戶、不拘通例、別立一法、以清理而撿制之、庶幾戶口可增、田畝可闢、稅粮可完、忱事出激切、不覺覼縷之至、惟冀詳察而恕其狂妄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顧開雍偉南選輯 徐纘南孝若參閱 張中丞奏疏(疏) 劉黃門奏疏(疏) 張中丞奏疏(疏) 張純 ◆疏 復仇疏 ○復仇疏 【 土木封事】 一迎復 聖駕、窃謂蜂蟻尚有君臣、豺狼猶知報本况將相大臣、坐享朝廷之爵位、詎忍 聖駕蒙塵胡虜、而不思迎復之計乎、乞命在廷文武群臣、朝夕計議。何人可以為將帥。何人可以運謀畧。何策可以迎還 聖駕。何術可以報復讐恥。務在精思遠慮。一舉萬全。如此不惟可以報君父之恩。亦可以奠安宗社矣。一開廣言路。臣聞國家之有言路、猶天地之有元氣也、元氣行、則陰陽順序而百物生、言路通、則耳目開廣而庶政理、今朝廷雖有言路之官。而無敢言之士者。葢小人專權。言輒有禍。以此人皆箝口結舌。甘為抱葉之蟬。立仗之馬。邇者夷虜犯邊、 上皇親征、在朝群臣、悉皆切諫、柰為小人所沮、致勞萬乘之尊留滯虜廷、言路不通、其禍至此、伏望屏除小人、進用君子、言之當者從其謀、言不當者恕其罪、如此則下情得以上達、而言路無壅塞之弊矣、一分兵耀武、切照南京應天瀋陽右等衞官軍、俱赴大教塲新江口操備、限以大江、阻以風濤、有連日不能往復者、有連舟覆於風波者、又且江北地方、徒設各衞之名、而無操軍之實、乞將應天等衞、見在大教塲新江口操備官軍、退回江北教塲操練、委廉能智勇都指揮一員、總督其事、務要器械鋒利、紀律嚴明、如此則江南江北之兵威振揚。而或遠或近之姦宄消弭矣。一考察文官、切惟文職分理庶務、中間多有不才者、惟貪巳之富貴不顧民之疾苦、間有廉以律身、公以蒞事者、因無激勸之典、視彼貪墨之徒、安享富貴、久則亦不免為私欲牽制、而日習為汙下矣、乞命廉能公正御史給事中、分往浙江等布政司、及南北直隸、將司府州縣大小衙門官員、從公考察、果有廉能幹濟、深得民心者、存留管事、關具上聞、朝廷加以褒異之典、其貪酷不才、罷軟無為者、黜退為民、老疾者許令致仕、如此則賢而有德者、愈有所勸、貪而不良者、皆知所懲矣、一激勸武職、切惟士卒為國家之?牙、為軍職者、當撫之以恩德、庶可以捍外而衞內、敵愾而禦侮、柰何近年以來、管軍頭目、不思朝廷養兵待用之意大肆肥巳貪暴之心、或侵欺其月粮、或科歛其財物、剝削之弊、非一言能盡、及至事發問斷。不過贖罪復職。乞令內外風憲官用心體訪、如軍職中平替貪酷不才、剝削小軍、起葢房屋、置買莊田者、或體訪得出、或因人告發、重則拿送法司、明正其罪、全家發邊遠充軍、輕則量情决打、枷項羞辱、如此則激勸之典行、不待刑驅法治、而自然感化矣、一禁革倉弊、切照南京各衞軍倉斗級、俱用各衞有丁精壯軍人八百餘名、散在各倉、收支粮米、此輩又非官府公心僉點、盡是用財買求應當、及至著役、即肆貪暴、有指以頂廒看堆為名。而強取財物者。有假以扶籮擡斛為由。而嚇要銀兩者。或臨收而故意踢斛淋尖。或未收而生事輒加箠楚。作弊多端。難以枚舉。乞敕該部將南京各倉軍斗退回教塲練操、照洪武永樂年間事例、於附近府州縣僉點相應民人、充當斗級、收支粮米、如此、則奸弊自然,消弭、輸納自然便益、一弭除盜賊、切惟盜賊之興、其實有所自也、大抵管民者侵漁剋害、管軍者貪暴豪猾、軍民窘於衣食。不得巳而為盜。乞命內外風憲官、用心詳察激勸、其文武官有能守巳以廉、御下以恩者、奏聞陞賞、其殘忍貪暴、不能恤人者、文職為民、武職充軍、仍差御史錦衣衞官于南北水陸路、往來緝捕、如此、則盜息而人安矣、一拔擢舊臣、切見洪武永樂年間、中外大小官員、有為事充軍擺站者、有降用為民者、葢此等多由監生進士出身。洊歷年歲。熟於治體。今後除曾犯人命賍私外。其一應為事充軍等項。才行超越。而聲譽素著者。許令薦拔。授官蒞事。不猶愈于用初學之士。如此則國家得老成為用矣。一選任風憲、切惟近年以來。風憲所謂邦之司直豈可以平流遷序內外風憲多不得人。或庸陋委靡。或奸狡譎詐。或緘默畏縮。或因循苟且此輩比比皆是。尚何望其激濁揚清繩愆紏繆哉。乞將御史如前項不稱者。盡行沙汰。出為別官。所有缺員。於進士監生內選除。務得才贍學充。志端行潔者。俾任是官。如此則敗法亂紀者去矣。一旁求豪傑、切惟三辰不車?丸。選士為相。四夷不貢。拔卒為將。又何可以拘拘於資級也哉替成湯舉伊尹於有莘之野。高宗舉傳說于版築之間。文王舉太公於渭水之濱。是以賢才輩出。天下治安。乞令內外大小文武官員。各舉所知。或經明行修。而才德出眾者。或智謀勇敢。而諳曉兵畧者。有司禮送赴京試騐。其可者量授官職。如此則韜光晦跡者出矣。一增祿飬廉、臣聞人皆患吏之貪。而不知去貪之道。人皆喜吏之清。而不知致清之本。必欲去貪致清在乎厚其祿均其俸而巳乞將內外大小官員。除月俸六十石以上者。其餘量添一二。以給身家之用。如此則國家有飬廉之資臣下勵守廉之志矣。一斟酌漕運、臣聞通漕運者。在於得人。省漕費者。在于節用。永樂年間漕運得平江伯陳瑄區畫有法。軍民兩便。近年以來不得其人。以致各衞所管運官員。惟事刻剝。甚至歛軍財為沿途酒色之資。興販私貨。而人船苦于裝載。作弊之端。難以故舉。乞別選公正大臣。恊同督運。仍令該部會計。若有五年之積。官軍可以輪班漕運。如此則軍士少得休息。粮米不致虛費矣。一練將訓兵。臣聞欲保治平之業者。莫先于練將。欲消外侮之心者。無過乎訓兵。切見近年以來。在外各都司衞所管軍官員惟務剝削軍士。聚歛財物。豈思治兵習戰。以防不虞。乞每都司衞所各選有風力御史一員。往來專一提督閱視操練。務要號令嚴肅。兵政修舉。如此則朝廷有所依賴。海宇可以無虞矣。 劉黃門奏疏(疏) 劉斌 ◆疏 復讐疏 ○復讐疏 即今北虜雖巳漸退、然 上皇未返、大讐未復、而南方福建廣東四川寇盜未息、 陛下正當宵旰不遑寢食、更張萬事、以新中興之治、臣竊觀歷代政治陵夷、未有甚于今日者也、何則、古替帝王之政、全體皆善無得而議、下如漢唐宋、其創業垂統、大槩稍正而不能無缺畧、及其久也、不能無廢墜流弊。然亦惟大賢君子。知幾識微之士。能知之。能言之。從而補其缺畧。舉其廢墜。救其流弊。我國家法度致治。最為詳密。然數十年來。政壞弊積。名言尤中當今之病本夫以法度為治固不可以善治今併法度而亡之。是以貴賤相欺。上下之情不通而民用大困。天象屢垂變告。早蝗災害薦臻。去年黃河溢。今年海水枯。此雖庸夫俗士。俱得非議時政。不必大賢君子。知幾識微之士。而後能知之。能言之也。臣聞古之聖君。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惟恐一言之不入乎耳者。無他。葢欲盡聞天下之善。盡知天下之事。盡通天下之故。四海之內。九州之外。一民一物。一利一害。罔不周悉。夫然後能興至理。以享太平之業而收雍熙之效也。臣忝廁言識謹將時務條陳、一為政莫先於得人然得人必自大臣始今在京各衙門惟文淵閣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乃朝廷樞機所關。苟非其人則曠位妨政。而欲天下平治難矣。臣願 陛下慎選賢才以充厥位。選之有三。一曰德。二曰量。三曰才。最宜辨晰不然即為小人所託所謂德者。剛徤無私。忠貞自守。非碌碌庸庸。無毀無譽而已。所謂量者。能受善言。能容賢才。非包藏隱忍。持祿保位而巳。所謂才者。奮發有為。應變無窮。非小慧辯捷。圓熟案牘而巳。備此三者。然後可勝股肱之任。至于在內百寮。與在外司府州縣之職。其責又在吏部方今用人惟進士監生二途。進士銓授。固有定額。至如監生之除。全由吏部。即欲辨其孰賢孰不肖。雖聖人難之。故必立三載考績。三考黜陟之法然後賢否可知今則不然考課之法不過紀歲月循資格而巳自非干犯于士師雖有罪終身不被黜罰人亦何苦而為善何懼而不為惡何苦而為廉何懼而不為貪哉課吏古之所?然無法莫甚子今日葢資序太密而天曹無專制之权也為今之計。乞分遣公正御史廵行天下。會同廵撫等官。考察府州縣官之庸奸貪酷者。黜削有差。以慰民心。一有天下者。雖不可以窮兵而黷武。亦不可以休兵而偃武也。我朝 祖宗之於兵。養之也厚。練之也精。律之也嚴。是以當時戰勝攻取。無敵于天下。近數十年典兵官員。既私役正軍。又私役餘丁。甚至計取月錢。粮不全支。是致軍士救飢寒之不暇。尚何操習訓練之務哉。正如公侯伯都督指揮等官。但知家室之營。金帛之積。輕裘肥馬之是尚。兵機戰策之罔知。一旦有警。令總率三軍。幾何而不至于喪師誤國也。臣願 陛下革積習之弊。復 祖宗之制。且精選敢死士五千人。別紀其名。與之約其爵賞預錄後嗣以作興其志勾賤之兵也使人持長刀各堅盔甲。選驍將領之。別為一營。專任前鋒。凡與賊戰。先令攻以火器。因賊少卻。我急麾敢死士迎戰而前。以身鑽馬首。橫斫馬足。虜雖閑於弓矢。然迫近則不得發於是大軍乘而攻之。則戰無不捷。虜不難勝。而 上皇車駕。不旋軫可復矣。一民惟邦本。故人君於民。不可不思保恤之也。然恤民之道當先困窮葢困窮之民。田多者不過十餘畝。少者或六七畝。或二三畝。或無田而傭佃於人。幸無水旱之厄。所獲亦不能充數月之食。况復旱澇乘之。欲無飢寒。胡可得乎。及賦稅之出。力役之征。區長里正。往往避強凌弱。而豪宗右室。每縱吞噬。貪官汙吏。復肆侵虐。雖屢厪明詔。然富民沾恩者多。貧民蒙恩者少。宜令各處廵撫等官。親督有司官吏。勤加撫恤。抑遏富豪。務使小民均蒙實惠。一賞罰人主之大權。而必貴乎明信焉。賞罰明則行之當而天下悅服賞罰信則行之果而天下不疑國家十餘年。以苟且姑息為政。所賞者未必皆善。所罰者未必皆惡。此所以不足示勸懲。而事功不立。政令不行人主之大權。幾乎息焉。臣願 陛下總攬乾剛。一賞一罰。必明必信。則威德誕布。而天下信服矣。一冤抑不理。亂之階也。替秦以無道屈天下。而人不忍其憤故陳吳劉項。起而因以覆秦。今者遐方窮陬之人。紛然赴愬京師者。日數十百人。而天子之都。士師之庭獄訟如郡邑。如此則天下之冤抑。不得伸者。固可槩見。而執政者曾不以告于朝廷。臣恐積怨之民。將有乘之。而起為亂者矣。乞敕廵按御史并諸處廵撫鎮守等官分行撫廵辯理冤枉。郊此不独可申冤抑兼省告訐以慰民心。以除亂階一用兵之事有三。曰攻曰戰曰守。中國之禦夷狄。無所事乎攻。惟守與戰而巳。葢寇在外。則據險而守。寇在內。則提兵而戰。守為策之善。而戰非吾之利也。臣向言紫荊關。守加兵守備。兵未及加。而虜巳破關入矣。今幸逐之出境。乞速敕各關濬壕塹。完壘壁。加精兵于要害之處。以援其急。勿蹈前失。使虜得乘間而入。一自天子至於庶人、一自皆以修身為本、今四海之人。向背億萬其心。惟 陛下綏之而使之來。好惡億萬其情。惟 陛下動之而使之和。 陛下言之而善。行之而當。則天下從。言之未善。行之未當。則天下違。是 陛下以一身而繫萬民也。 陛下嗣大曆。登大寶。而位參天地。惟能達順致和。則天地之氣。變化交通。而萬物育。不能達順致和。則天地之氣。垂戾閉塞、而萬物索。是 陛下以一身。而繫萬化也。古之帝王自修身齊家治國以至于平天下、又自至誠盡性以至于盡人物之性、而參天地贊化育、其功用於此、至矣、然溯其源。實自窮理始。葢理窮則所見者明。而天下之萬事萬物。舉不足以疑其心。所見者遠。而天下之近功小利。舉不足以塞其量。堯舜之所以帝、禹湯文武之所以王者、用是道也。臣願 陛下法古帝王以窮理為修身盡性之要、以修身盡性為治平參贊之本、數御經筵、務擇名儒。相與計論。以資至治。究性命道德之微於六經。稽古今事變之迹于諸史。則 聖學日新。舉而措之政事。將見生民遂而四海寧。天地位而萬物育。而 陛下之功業。可與古替帝王齊驅並駕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王之翰子大參閱 孫司馬奏議(疏) 孫原貞 ◆疏 大戒 邊務 ○大戒 臣聞洚水儆予、六事自責、雖大舜成湯之世、不能無水旱之災、然聖君之自儆自責如此、誠宜彌天變之災、遂民生之福也、先因雨暘弗順、自去歲冬至今歲春、或積雪連旬、或窮陰彌月、 陛下發成湯自責之詔、又謂君臣一體、宜同此心、下諭羣臣、咨以致災之由、彌變之道、愚臣謹按洪範久陰恆寒、茲謂咎徵、 陛下敬天恤民之誠、感孚上下、而陰謀不足慮也、羣臣尤當思過自新上體 宸衷、祇畏 天戒、此臣所以深思熟慮、仰答無由、而朝夕愓若也、願惟 陛下道合重華、德符智勇、自即位以來不邇聲色、不興土木、不事遊畋、不濫刑罰、不好遠方珍物、使民只正供取民只常賦、其他一無所需、可謂清心寡慾仁愛兆民之至、尚因何咎而致茲天變哉、是盖犯邊之虜未賓。冗食之兵未汰。屯堡之田未盡耕稼。轉漕之粟未足。供給之民。未盡復業。孳牧之馬。未免追賠。若此等事、殫天下之財、困天下之力、公私耗竭、軍民咨嗟、災變之應、其或在茲、然數者之弊、皆洪武年間所無。積漸于永樂之後。以至今日。其弊尤甚。但因襲巳久、未易遽更、或任其事者樂因循、憚改作、必有非議之者、臣願 陛下日御 經筵、與股肱大臣考古帝王之良規、參 祖宗之成法、以為今日之經制、臨機獨斷、務在必行、則陰陽和、寒暑時、而嘉祥應矣、今將所論事件開坐謹題請 旨、 一論虜寇、北夷之俗、孳牧駝馬牛羊以給衣食、飲其酪、食其肉衣其毛革、造弓矢刀鋋以為兵器、馳騁射獵、勇于戰鬬、自古為中國患、及至有元、入為君主、此天地之大變也、天命我 太祖高皇帝、恢復中華、滌去污俗、還變浮風、其遺類遁歸北漠、罔敢南侵、至永樂辛丑、竊掠興和、 太宗文皇帝、躬率六師、往問其罪、臣忝從征、時和寧王瓦剌兀良哈三部落之眾。不相統一。彼此疑畏。各先遠避。保其種類。是以天兵如入無人之境。直至黑松林以北。但俘其老弱。并獲其馬牛羊以歸。今和寧王兀良哈之眾俱為瓦剌所併。正統巳已、虜寇入塞、我兵失利、遂犯京畿、 陛下赫怒、誓師奮擊、虜敗而還、後雖慕義、遣使來朝、人輒千餘。馬至萬數。是盖覘我虛實。坐弊中國。且養兵休士。畧不驚我邊鄙。此其志在中國。實今日之大患也。况虜勢方張。聲振西戎、威驚女直、今三邊阻絕、間諜無所入、應援無所通、非中國得志之秌、雖衞霍將兵。未可窮追遠討。以望成功。宜選賢將。積穀休兵。優養士卒。撫之有恩。教之有法。謹烽火。整器械。固守邊疆。且聞虜先入寇一人所乘三馬迭換以革囊盛乾酪為糧。不將輜重。故其人馬不罷。銳氣無損。來如風雨。卒莫能拒。去如絕絃。速不可追。自然之勢也。是以攻城步戰。非其所長。突騎奔衝。實其所便若復侵邊。必須度我兵勢。未能出奇設伏正兵忽與爭鋒恐損軍威宜如李牧之養銳示怯。趙充國之且屯且守。虜若入邊當于其分掠之時擊之俟其部眾志驕心離。以計破之。庶無失也。 一論冗兵、夫兵貴精不貴多、昔周瑜破曹操于赤壁、謝玄破苻堅于合淝、李靖于定襄破突厥、於陰山破頡利、斯皆以少擊眾。而多者反敗。是則兵不在多。能用計爾。惟京師根本之地、宜聚重兵以臨制四方、然以前代及我 朝洪武中兵制較之。今在京有親軍及五府屬衛之兵。又有衛 陵寢、牧 國馬、服匠藝并續調外來操備之兵、其間冗食者不為不多。而欲府庫充、倉廩實、豈不難哉乞 命文武大臣、簡其精銳、習戰陣以振武威。汰其冗雜。給屯田以歸農業。其西北備邊之兵。以次簡閱。養精銳。汰冗雜則不惟內外兵精。足以禦侮防奸。而歲省粟帛。可勝計哉。 一論曠官、切照在京各衞所帶俸都指揮千百戶鎮撫或永樂先靖內難。或宣德正統以至景泰年間。各處征討有功。陞授以官。因諸處衛所官無缺員。既不如職授任。又不領隊管軍。一向隨伍執役。食。六品至三品之祿充一卒之用養之徒厚。用之實輕。在京錢糧供給艱難。亦非所以貴貴而勸有功也。乞敕兵部、同總兵官、於各帶俸官內、簡選有謀畧及驍勇者。量數存留領隊管操。餘悉照依舊例。於大寧山東河南等都司中都留守司直隸衞所。見今來京操備軍內。精選兌換。就令各官到任。除除授在外都司衞所管屯等項。不惟各安職任。亦以大省軍儲自後候倉儲充實漸减漕運减一分。軍民省一分之勞。减二分。軍民省二分之費。傳曰生之者眾。食之者寡則國常足矣。 一論逃民、臣前任河南參政時、查各處逃戶周知文冊。通計二十餘萬戶。內山東山西順天等府逃戶數多。其河南之開封汝寧、山東兗州、直隸之鳳陽大名、此幾府地境相連。往時近黃河湖濼浦葦之鄉。後河淺水消。遂變膏腴之地。逋逃潛住其間者尤眾。近因河溢橫流。此幾處水荒。流民復散。間有回鄉。多轉徙南陽唐鄧湖廣襄樊漢沔之間趁食。恐其饑寒相聚為盜。聞 朝廷遣官賑恤。已不失所。未至為非。緣此等逃民始因躲避糧差。終至違悖德化。食地利而不輸租賦。曠丁力而不應差徭。棄故鄉而不聽招回。住他郡而不從約束。累 詔寬恤。其原籍與所在官司。兩難挨究莫之如何。况今聲教所暨。四海歸心。獨此輩恃 恩玩法。梗化若此。然以中原腹心之地。為流民淵藪。如昔陳涉王常張角諸盜。皆由此起。今 聖明撫運萬無此虞。然慮積歲滋久。時遇饑荒。安知無奸盜扇禍其間。毒流百姓。故宜防之於未然。合候年穀豐登、乞 勑遣近臣、先往此幾處。著落司府州縣。各委官沿村逐戶挨勘的實。籍貫丁口明白。騐家口以給田業。隨土宜以課農桑。舉鄉飲以導其父兄。立鄉學以訓其子弟。建鄉社使知報本。設義倉使知備荒。時加廵察撫綏。德禮以化之。刑法以齊之。徐議其賦役。俾為治世之良民。庶無後來之患一論馬政、治兵以備戎狄、畜馬為先、如漢太僕牧師諸苑三十六所、分置西北二邊、奴婢三萬人、養馬三十萬疋、唐于西北置八坊四十八監以牧馬、自貞觀至麟德年間、馬七十餘萬疋、宋在京有兩院四監六坊、在外有十四監、牧地四萬九千四百餘頃、兵挍一萬六千三百餘人、飼馬二十餘萬匹、然牧馬之地無考。較共養馬十疋。只用一人。唐之牧馬數蕃。而芻馬之田數不登。餵養之人數無考。宋牧馬之地差廣。較其養馬一人。不啻十疋。又有戶馬。則蠲其科賦。保馬則蠲其征役。比前代馬政。牧干官者多。牧于民者少。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歸馬淮甸、太僕所領、牧于民間、西北二邊、置太僕寺伍、苑馬寺四、監一十九、苑七十四、則官署有加於昔。其養馬之人。與牧地馬數。莫知幾何、若北京行太僕寺所管馬疋、先俵順天八府民間牧養、後民丁不敷、復俵山東河南、是盖牧于官者。其法漸廢。牧于民者。其數日蕃。又不蠲其科賦。復其征役。及種馬倒苑馬駒有虧。未免督責追賠其續增馬數。又合添俵。民甚苦之。宜令各太僕苑馬寺、查勘置設各監苑之初、養馬之人。放馬之地。牧馬之數幾何。其法制仍在。如便孳牧。將後該俵馬匹。與寺苑領養。又歲選其堪騎操者。給與馬隊官軍領操調習。庶幾緩急可用。若官為多、牧民再增、幸甚、 一論權幸、昔堯舜之世、靜言庸違之共工、不得不流、方命圯族之鯀、不得不殛、况後世之臣、豈無共鯀其人哉、我 太祖皇帝時、置中書省以總政權、初用李善長為左丞相得幸、朝臣之無忠義者、陰與構禍、繼用胡惟庸為左丞相得幸、結構羣小、夤緣為姦、後先敗露、相繼誅夷、 詔罷中書、以抑權幸、 太宗皇帝時、錦衣衞紀綱得幸、希 旨弄權、貪利僣分、事覺併誅其黨、復籍其家、榜示天下、垂戒後世、 太上皇帝信任王振得幸專權擅作威福、內外官僚、罔不畏憚、正直氣沮、莫敢言其非、邪佞朋佞、惟欲附其勢、同列應對、或至屈膝、臣僚參謁、或至叩頭、奢僣巳極、智能自矜、不知用將在謀。用兵有法、輕視虜寇。意圖要功。強萬乘之尊。擁數十萬之眾。雖智由 天錫。然目未見敵。身未經戰。且幃幄運籌。智能莫預。安能定 廟筭以授諸將哉。是以諸將不知 主謀。諸軍不知將令。乃欲破虜勍敵。鋒刃未接。營陣巳陷。當 國家全盛。天下無事之秌。軍非不精。馬非不良。兵甲非不堅利臨機失措。不戰而喪師辱 主為戎狄所笑。自古以來。未之有也。權姦誤國若此、雖其自取殺身赤族之誅、虜且乘勢入關、犯京都、驚陵寢、賴 陛下委任將相、恊力運謀、誓師問罪、虜雖遁去、尤恐 上皇乘輿播越沙漠、困處穹廬、固知 聖情靡寧猶以君道自尊、聲色不動、彼雖殊俗、莫不瞻感敬服、終執臣禮 陛下遣使省問、復諭虜以恭迎 上皇、恩意有加、義以責之、誠以動之、慮方悔罪欵塞、奉送 上皇法駕還京、 陛下得以解鴒原之憂、中國臣民得以解不共戴天之仇、實不幸中之大幸也、斯皆往事、鑒戒昭然、今所任用未聞有此、尤宜慎之於未然、伏願 陛下視朝之暇、日御便殿、集勳舊之臣、延英俊之士、訪論治道、?確政事、好問好察、以通下情明目達聦、以廣 上智、忠佞自見、誠為偽莫逃、然必總攬威權、自奮乾斷、法堯舜之除凶惟允體祖宗之去邪勿疑。務兼聽以納讜言、母偏信以長奸計、則賢善日道、內外官皆正人、而權幸者自遠矣 ○邊務 【 備倭】 英宗蒙塵之後公撫西浙恐倭寇乘機故止疏具防海之畧 切見去歲日本國王、差使臣來 朝、人伴動計千數來到浙江、肆為狂悖、恐中間有夾帶、先年攻刼爵溪等處倭賊。且在寧波住久。竊窺邊海港???。得知水道今雖回還其心莫測。明年風汛時月。恐倭賊或至犯邊。緣比先沿海各衞所。原設戰船。各有水寨併艘官軍常川在船哨備、私擅回營者少。正統二年、革散水寨將船掣回。各衞所港汊守備官軍回城近便。故多有棄船戀家。船隻不修。器械不整。聞知廵海三司官來點閘。隨即赴船聽點。其遠去者雇人應名點視。廵海官去。仍復前弊。是以船隻內有朽爛遭風等項數多。今浙江水旱民饑。難便補造。其水寨卒難復設。若不設法。預為整備船隻。揀選官軍。修造兵器。訓練武藝。遇警不無失措。臣同 欽差鎮守浙江都知監右監丞阮隨、計議得邊防急務、案行浙江都布按三司各行廵海官整備外、及照按察司廵海僉事黃譽、廵海一年將滿該替、本官公勤廉謹、提督有方、軍民悅服、如蒙 准題、乞 來??該部量與增秩、與同參政曹凱、職專廵海備倭、庶邊備得人、軍政整肅、緣係處置備倭事宜、開坐謹題請 旨、 一體訪備倭指揮千百戶中有智勇過人。善撫士卒者。每處四五人。各管原船。按期調換。今選當先船上領軍勦賊。 一將沿海各衞所官快船內旗軍。操練武藝。試驗弓弩鎗?牌銃等項。隨其所能。演習慣熟者。每船十四五人。或二三十人。各記姓名。仍在原船操守。遇警將原選船內旗軍。照名換兌過船。當先勦賊。 一將各衞所官快船隻揀選。新造堅固。便于駕使者。每處四五隻。逐一點看。船內繩纜蓬櫓等項器具。俱要堅完。臨期當先勦賊。其餘船隻、并器具俱要修整完備 一四百料以上船隻。使風搖櫓。攻捕賊船。回旋進退。遲鈍不便。體得沿海魚船。孰知海道。不畏風濤。駕使便捷。遠出哨探。賊船不疑。臨機得用。行仰布按二司廵海官員。督令沿海府縣委官河泊所取勘居民并魚戶船隻。每縣定與字號。編定總小甲。為照各衛所原設風快船。若是大海外洋。不堪駕用。合將船內官軍演習弓弩火銃、量船大小。每船或十數人。或二十餘人。設伏船內。遇有賊船。恊助官快船四面夾攻。以取全勝。無警聽令捕魚辦課。府縣委官、河泊所、仍要鈐束不許生事、 一訪得逓年倭寇登岸。其船來有遲速不同。俱約在三姑柱山南麂等海??西大山?。停泊取齊。合著魚船伏兵。先去此幾處捕魚為由哨探。遇有賊船一隻二隻先到。就用弓弩火銃飛石攻打。如賊船到多急報官快船官軍禦敵魚船夾攻。則賊成擒矣。其魚戶稍水人等有功。一體具 奏陞賞。 一如所選船五隻、置五色旗號、再添五隻、又置五色長號帶、遇有海賊聲息。每船記用方色旗號。桅上高懸。臨敵之際。看驗某色旗帶船隻敢勇當先。某色退縮不進。以憑賞罰。 一整點器械。旗幟金鼓、盔甲刀鎗、弓弩?牌銃砲等項。逐一看驗。俱要鮮明鋒利堅完。若有損壞欠缺。如法修補。 一沿海衞所、某處遇警、飛報鄰近衞所、備倭官軍、務要督率船隻、互相策應、先行分豁、某衞所與某衞所相去幾程。海道可以策應某處衛所。臨期不許推委失悞。 一選撥能慣打飛石旗軍。各船拾取石塊。預備應用。一各船整備小瓦罐三五百箇。小鐵菱角多辦。臨期將罐多半用汙泥和菱角裝罐內。打過賊船。賊皆跣足。可以制之。又將餘罐裝盛石灰于內。紙糊鑵口。打過賊船。可迷賊人眼目、一各船整備標鎗二百根。臨期望斗上著人用以勦賊。 一戰船一隻。內執事舵工一名。班守二名。斫守一名。修理船隻器具。皆係四人掌管。查得照比先永樂年間下西洋船隻事例。比各軍於正支月粮外。又增五斗。自正統二年。革去水寨。其執事人所增月粮亦俱咸去。因與眾軍一例。是以多不用心。以致船壞不修器具不整、臨期悞用。乞來??該部照舊增支、以勵勤勞一捕獲賊船將船內貨物、通船見數、以憑論功高下、定給充實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董會逢吉參閱 周學士奏疏(疏) 吳學士奏疏(疏) 周學士奏疏(疏) 周敘 ◆疏 復仇疏 ○復仇疏 【 土木封事】 臣幸生逢 聖明、不意國家近日有大不可忍言之事、臣自聞令諭、日夜撫膺揮涕、寢食不寧、又無才力智能、可以赴難復讐、恨不即自殞絕、謹竭愚忠、有可上報朝廷之萬一者、不敢隱默不言、恭惟郕王殿下承 聖母皇太后、命為監國、則天下事、皆在於殿下一人之身也、昔周公輔成王。當承平之日。今 殿下輔 皇太子于有事之秋。視周公之時。又甚艱大。於監囯之時即為代立之疑忠亮如是雖曰日望 聖駕早還。以慰臣民之思。然虜情叵測。時月悠邁。天下之大。蒼生之眾。易以搖惑殿下得不於此深謀熟慮之乎葢 殿下於 聖上。親則兄弟。誼則君臣。君父之讐。不共戴天。宜與群臣如越王之臥薪嘗膽。以報吳讐如使智者獻謀勇者効力。必盡殲虜寇而巳。為今之計。先須愽選辯士。卑詞重幣。此與南宋遣使不同暫為君父屈。諭以替時通好恩待之厚。今因奸臣誤國。興兵搆怨。遂失南北之歡。若能即返 聖駕。則結好和親。世世利賴。不然。則堂堂天朝。疆域萬里。兵甲數百萬眾。得不思汛掃沙漠以圖報復哉。必求其人可使者遣之。庶或有濟。至若能返與否必當選將練兵。慎固邊疆。防其再舉。俟上天悔禍。宗社靈長。休養生息訓甲練兵分遣良將。直擣巢穴。擊其虜酋。以伸萬世之憤。未為晚也。愚昧之誠不能自已、僅陳芻蕘之言條列于後、伏乞鑒納、一曰勵剛明君上之德。貴于明而尤貴乎剛。明則物無遁情。剛則事不牽制。全是二者。乃克有濟。易曰剛徤。書曰欽明古替聖哲允勵乎此。故能駕馭英豪。平治宇內。前此奸臣蔽主之明。權移于下。致茲禍敗。 殿下□質天賦。至剛至明。如斷馬順之事。中外震慴稱快。伏乞益加奮勵。不懈初終二曰親經史、古今治理。國家興亡。具載典籍。讀而知之。可為鑒戒。伏望 殿下延問群臣。開閣置書。史選學識純正者。與之講論義理。因可詢訪時政。庶聰明日益治道有資。三曰修軍政方今切務。莫逾選將練兵。然思何以致之。將必多方推舉。親召問以慰勉之軍士必設法召募。時鼓動以來之。勤訓練。恤飢寒。作之以氣。結之以恩。庶幾可底成功。日夕與大臣老將計議精兵足食之要。不惟臨事有濟。抑且國威振揚四曰選賢才、國家治亂。係于人才賢否而人才難知自古所病亦必思求所以知之之道。夫君子難進易退。二者混淆。治道衰矣。厥今人才。布滿有位。其賢否則不可不察。数年以來。權奸專政。小人蒙恥。冒進成風。其間卓然守?霜之摻者。僅保少禍而巳自茲以往。宜慎選舉以求之。嚴考察以別之。峻拔擢以激勸之。且吏部正官。及諸司屬職。實庶官之本。其素賢者留之。不堪者遷調之。俾之講求用人之要。專其責委斯賢才可得。治理有望。五曰安民心、夫民心向背國之存亡攸係。不可不思所以安之。今邊事方興。用軍供饋。皆資民力。緩之不能集事。急之必至生變。處之可謂難矣。苟不固結其心。惟刑驅勢迫以用之。詎可經久哉。若得人居守令長民之職、則處置適宜。徭役有要。民心服從。乞令左右大臣。選擇賢才。庶守令得人。事妥民安。六曰廣言路、在替帝堯大聖。詢於芻蕘。好問好察。故治底無為。人樂熙皡。誠以一人之知見有限。天下之事變無窮。能集眾善。則舉措克當故歷代君臣聽言則治。諱言則亂。史籍可鑒。前此內臣王振。肆奸擅政。殺害忠良。中外屏息不敢出口。茲遇 殿下受監國重寄。繫宗社生民之托。當明目達聰之時伏乞再申教令。許人人建白。不拘忌諱。惟裁擇可否施行。七曰復面奏、伏見 列聖臨御之時。早朝大班既退。即於門上說事。各衙門官。輸流向前。商搉政務。罄盡所言。人懷畏憚而事機不泄自正統以來。王振擅權。獨立在旁。於是群臣不得召對或。有召對。亦不敢詳盡。以致今日之禍。恭惟 殿下監國親政宜復舊章凡各衙門官。務令各向前說事止與敷對者相知他人皆不能預聞庶得吐露肝膽。陳布嘉謀 殿下亦須秘重。毋少宣泄。或令輔弼大臣。隔日隨從于 皇太后簾前。前决大事。以權一事之宜。庶國事有歸。中外有賴。八曰修庶政天下一統萬幾日臻。然則監囯之旹 太后葢行垂簾之□孰非當理。但事有輕重。勢有緩急。况今弊政之餘。尤難為功。得不思其緊切者施之哉。如選任大臣以端治本。嚴賞罰以聳觀聽。崇獎御史以振紀綱。革罷監軍以專委寄。講求屯種以省餽餉。輯睦親藩以厚宗支。旌表忠節以作士氣。限禁僧道以來召募革去賞贖以澄貪濁。禁抑權貴中鹽以通商賈。招降各處寇盜以安反側。修理水陸道路以便驛運。整搠腹裏軍馬以備不虞。似此尚多。宜令預政大臣。逐一詳審條列施行。則內修外攘、大讐可復、邦國奠安矣、 吳學士奏疏(疏) 吳節 ◆疏 邊務疏 ○邊務疏 【 土木封事】 當英廟未比狩之時也先使來数有賞賚故袁斌等皆以曰恩責也先 人君負天下之大任、必合天下之眾謀而後能成莫大之功、建不世之業、從古以來、未有不謀而成者也、往者太監王振、以藻餙太平為名。遣小人陳友等招致北虜連年進馬因此探知中國虛實遠來寇邊。振素不習邊務。又不納群言。輕導乘輿遠年。以挑禍釁。邇者猾虜又假以送 駕為田深閱關隘。直低京師諸將大臣。既不能出奇効力。殲遠來疲弊之寇。又不能料探設伏。以邀其歸路。致令一夕遁去。坐失事機一至干此。誠可為痛哭流涕者也。替趙宋以一隅之地。尚能與虜角勝。况我國家萬方一統。金湯完固軍旅眾多。謀臣猛將如林。而不能得志醜虜者乎。然欲得志。亦在乎經營籌畫之審而巳矣。伏惟 陛下會合眾謀。審而行之。運乾剛之斷。鑒委靡之失。則建中興赫赫之功端在斯時矣。謹陳邊務十事一曰明賞罰、書曰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則拏戮。汝。葢賞貴重。罰貴嚴。賞重則人勸。功罰嚴則人致命。近者達賊臨城總兵官石亨等。建大營于城外。各門之兵。俱受節制。又定與賞罰之令。亦重且專矣。而享等惟事姑息。軍士有私自迯回而不知者。有臨陣退走而不問者。有此軍進戰而彼軍不救者此皆法所難容。而亨始終不戮一人以狥臣恐設有逆虜復至。則人以退逃為幸。其誰與為戰。乞申命亨等自今凡若此者即斬以狥。則號令嚴明。兵陣整肅。雖赴水火。無不如志矣。二曰料虜情夫醜虜自鷂兒嶺得志以來。輕視中國。及叛人喜寧導之深入。於是越關而來。直抵都城。後雖遁去。然聞其黨尚藏易州洡水諸山中遣人四出刼掠。此必欲據保定一路以為賊藪又倚紫荊關近。可為走路。其所以四出刼掠者。葢欲誘我逐兵分散其勢而取勝也。乞命楊洪孫鏜范廣諸將勿貪小利。勿急近功。務探虜情。或與對壘相持。或夜刼其營。或設伏以邀其歸路使其匹馬隻輪無返。則兵威振而醜虜不敢復睥睨金湯之固矣。三曰定遠謀夫醜虜也先深入中國。其精銳必與偕來此形格勢禁之道聞其老營尚在開平猫兒莊。二虜脫脫不花王子。往來其中。乞令楊俊仍往宣府將兵、益以附近諸衞之兵。潛遣人偵候其虛實。日夜併走其虜營。擒其王子來獻京師則賊必駭散。而大業有光矣四曰耀兵威、今之將臣。賊至則設兵衞。賊去則令老弱守之。臣愚以為敵在近畿。不可頃刻怠忽。宜於城內設木馬。令軍餘習學。超距城外。令軍士披甲執弓。間列旗幟。日遣御史等官廵視。或虜人探聽。見城上旗幟精明。士卒圍繞。足以折其邪心不敢輕蹂京都之地矣。五曰謹和議夫和議所以通好也。此與于忠肅同議平時兩國往來未始不可方今之際切不可妄議夫城下之盟。小國所恥。執宋伐宋。春秋所不忍言。彼趙宋偏安江左。秦檜主和。猶為古今切齒。况方今萬方順軌。虜雖陸梁。而吾城池疆塲。無缺。甲兵足用。人心親附。勤王之師日集。奚急于和哉。今使虜使再至止可給以賞賜勿遣人酬荅俟諸將功業就緒。然後遣人以正誼責之。祗迎 上皇。有日也。至若大將軍體貌尊嚴。不宜與虜使。狎自今乞勿令石亨陪宴則虜使畏其威名。折衝消患之效。庶乎有在矣。六曰勤政務 祖宗自開國以來。設午朝引諸近臣。商確政務。况今國家多難之餘。尤宜切切咨詢治道。復午朝之典。仍引近臣於便殿。與之計議。用人得失。戰陳利鈍。生民休戚。及古人成法之可行於今者。則君臣一體政務罔不周知。大綱舉而萬目張矣七曰固根本失京師國家根本之地頃以虜寇內侵。近臣中多有以遷都回南為言者。至今其議未息。夫以盤庚平時遷耿。尚不免訛言况危急之秋而可輕于動搖人心者乎。此其不可也明矣。八曰護 陵寢、天壽山守衞官軍。多調往各處守關。致令達賊劫掠。雞犬皆空。家屬逃竄。若夷虜復來。輕剪松柏。蹂踐輦路則萬世之下何以自支宜命大臣招集舊兵。益以鎮守之兵。深溝高壘。以防寇盜。則 皇靈安慰。而福被無窮矣。九曰安民心今昌平至保定一路。被賊殺掠。軍民逃匿。無以自存。近者諸將漸有擒殺達賊。取還人口。所得牛畜。悉送京師。宜令被掠所在軍民辯識。給與耕種。其無人識領者。悉付有司餵養。俾有所籍以給春耕。又聞河間以南。人民妄傳虜至。迯竄未已乞榜示諸將殺退胡虜功蹟以安眾心十曰獎死士鷂兒嶺等處戰死武臣。俱係忠勇之士。已蒙遣人焚痊。宜令所管頭目。於官錢內支買牲醴儀物。于其家祭勞。明著恩意撫其妻子如此則生者嘆羡死者有勞遇有戰鬪雖死無憾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璧尚木參閱 王抑庵集(記) 王直 ◆記 常州府重建黃田閘記 御書記 寧夏豫備倉儲記 美靖遠伯王公功成詩序 ○常州府重建黃田閘記 【 常州建閘】 水之有閘、所以時啟閉、謹蓄泄、通舟楫之去來、資田疇之灌、溉其為利大矣、然唯仁民愛物之君子、斯能因其利而利之、不然則怠惰縱弛、苟目前之安、忽經久之、利其為民病、豈小哉、予於黃田閘之重建而知其用心之厚也、常州江陰城北黃田港、引江潮貫城中、而出於南門、凡二十里、會夏港之蔡涇以達于運河、實舟楫走集之地、附郭良田數千頃皆賴其灌溉、港因潮之消長為淺深、長則溢、消則涸、溢則舟通而足以溉田、涸則田不得受利而舟膠、且敗者有矣、唐長慶中、李德裕觀察浙西。始建閘於城北。潮長即啟以行舟。消即閉以蓄水。人賴其利。歷歲滋久。繕治不繼。日就頹毀。自洪武丙子以來。人失利也久矣。前之為郡縣者數十人、莫有少概於心者、宣德中、工部郎中桂林莫侯愚、被簡拔來為郡、 上賜璽書、俾興利除害、侯詢知其事、歎曰。此亦利害之大者也、今田利漕舟皆賴此、其可後乎、然以始至不暇為、久之政通民和、即具奏其事、 上命廵撫侍郎周忱經度之、周公廬陵人、忠以奉國、仁以惠民而侯與之恊議、重建于舊址南五丈許、以避水之衝、念役重費殷、不忍賦於下、公常廣儲蓄以備災、度可支數十年、欲稍發所備米市材僦工、一切不以煩民、計其費以聞、 詔可之、乃命通判邵武張侯齡董其役、然諸調度皆出周公、買石洞庭山、礱琢而後致之、凡用石工五十人。木工十人。金工五人、土工十人。役夫二千五百人。石四萬五千尺木二萬一千一百根。磚三十萬一千箇。石灰四千石。鐵一萬一千斤。食米二千九百石。經始於正統元年八月、而以其年十月成、自是歲獲大穰舟行無害。耕夫揖徒商人估客鼓舞而贊誦焉。郡中父老皆大喜曰、茲閘之建、吾郡襟抱嚴固、風氣完復、吾民其永有利哉 ○御書記 【 仁宗御書】 仁宗皇帝御書五十一字、臣直之所寶也、永樂七年太宗皇帝廵幸北京、 仁宗為皇太子監國、今少師吏部尚書臣蹇義、少傅兵部尚書兼華葢殿大學士臣楊士奇、少保戶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臣黃淮、前兵部尚書臣金忠、皆兼領宮臣職輔導、臣直為翰林修撰、亦忝侍近、凡朝廷機密重務。軍書表奏之達行在者。必使預執筆焉。臣直庸瑣朴愚、奉書唯謹、 仁宗皇帝以為可用、不之棄、湛恩厚澤、往往及之、此御書之所由來也、其編修王直四字、是年端午賜扇之所題、謂為編修者葢誤也。七月臣直以目疾不能朝、 上聞命製藥、使臣士奇持以賜、其賜王直等九字。葢 上所封題者也。時先臣伯貞知瓊州府、年六十八矣、臣直以為老、言於 上、上俾致事而歸、其王直告父年老以下二十二字。葢批示吏部者。八年冬太宗皇帝車駕還京師、臣直仍領舊聀、有司以先王致事、年不應律、亦變易不行、皇太子令格行當時葢能守法□此然 仁宗皇帝恩德之在臣父子者、豈敢忘哉、越二年癸巳、臣直扈從 太宗皇帝來北京、又三年丙申、先臣亦以內艱起復詣行在、改知肇慶府、未行以疾卒、臣直奉柩南還、過京師、見 上於文華殿、語當時事、及先臣之故、 上憐之、命光祿寺給在途飲食之用、既辭、又命內臣持白金以賜、其白金一斤以下十六字。亦 上所封題者也。於乎以臣之愚、得親侍者僅二年、而 上寵賁之如此、嘗竊論之、天之覆物、其雨露之潤澤、日月之照臨不間於大小貴賤、無不被其榮者、 仁宗皇帝聖德如天、此臣之所以蒙幸也、自是而後、臣直連丁內艱、前後去 朝廷者六七年、及其再來、適當龍飛之際、於是蒙恩陞學士、擢庶子、方致身策鈍以?報而鼎湖之駕舉矣、臣直所以長號痛憶而不能巳也、於是以常所受 宸翰裝類成卷、寶而藏之、以寄其遐恩、昔蘇軾為王舉正記宋仁宗飛白書、有云寶烏號之弓者、不若藏此筆、今臣直亦云、葢 上之精神恩澤所寓也嗚呼攀髯不可及矣、瞻雲漢之昭回、仰聖神之如在、臣直其何以自盡哉、唯當勉修臣職以不辱大賜、庶幾少報萬一云耳、卷既完、謹書其所以受賜之故、庶覽者有考焉、 ○寧夏豫備倉儲記 【 寧夏倉儲】 寧夏西陲重鎮、負山而阻河、外制夷狄、內固關隴、古所謂用武之地也、國朝既設寧夏五衛、及靈州千戶所、又發內地官軍數萬騎、訓練以重威、且命太監來公作鎮于此、而都督史公某、佩征西將軍印、總是師、都督丁公某為參將、又命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金公濂贊理其軍事、諸公負文武之才、秉忠愛之心、政令肅然、小大和洽、邊塵不驚烽火幾息而安內攘外之功立矣、 皇上至仁如天、遠邇一視、謂四方雖無虞而捄災恤患、不可以無備、乃詔中外擇賢臣、發府庫之財、以益倉廩之粟、俾或遇凶歲、貧者可以不饑、而軍民中有能出粟以佐官者、當旌其義復其家、寧夏之儲、則專以委金公、金公既受命、夙夜圖議、以求稱上意而來公史公丁公、又皆與之恊、同力一心、慎選寧夏諸衛指揮而下、廉公有為者、得王輔等、人分理其事、以陝西都指揮同知張泰董之、按察僉事許資涖焉、伐材為倉屋二十六所、出官府貨貲糴糧貯其中、金公又申 天子恤下之仁、與旌義之令、誕告於有眾、於是諸衛所之士、及 王府之屬、與其地之富民茅貴等、皆感激奮起曰吾儕生於斯、長於斯、而遭遇聖明、四夷賓貢、無戰伐之勞、暴徵橫賦之擾、得安居樂業而有餘積者、皆 上之賜也、今聖心惓惓以養人為務、慮有水旱之災、而豫為之防、唐堯殷湯之德不過也、其可以負哉即發所貯公之官、俾自為歛散、共得糧六萬六千八百三十石有奇。又督寧夏河渠提舉司。修治漢唐諸渠。及諸壩口。以溉田。木以根計。草以束計。總之為數一百七十七萬六千四百六十九。既成而右僉都御史盧公睿適來、又為之規畫處置而功益大備、葢始于正統五年十月。至次年三月竣事。于是寧夏之人、有當仰給于官者、皆大喜曰、上之愛我至矣、雖遇荒歉、吾不以饑死必矣、金公既還朝、間與予道其事曰、往年西陲有不足朝廷轉內郡之粟以給之。道途險達運者率費十而致一今茅貴等所輸以饋運計之。其省費可知矣濂何能得此於人哉、由 上篤于仁、有以啟其好義之心焉耳、既蒙旌褒給復矣、然非託之金石、則何以示久遠勸將來、先生為我記之、俾刻焉、予謂 上之仁、諸公之惠與茅貴等之義皆不可不書、若河渠之修、殫力如此而思善繼永勿壞、故不辭而為書之、若其人之姓名與其所輸之數、及倉之所在、則具載於碑陰、 ○美靖遠伯王公功成詩序 【 文臣封伯】 自開國以後文臣以武功封者始於靖遠此文亦以紀異也 予嘗觀夫古之命將。皆文武之才。非特三代盛時為然也。周宣中興有玁狁之難。而用尹吉甫。以其文武具備。眾之所法也。降至春秋。晉侯命將。猶以詩書禮樂為上。及其論戰。亦本于仁義禮信。則所尚可知巳自是而後、文武異途。斬伐擊剌。獨武將任之。而文學之臣不與焉。豈能文者不皆習武事邪。抑文不適於用邪。有唐伐蔡久無功。乃命裴丞相度為都統。以賞罰用命不用命。遂滅蔡。當時環蔡皆銳兵宿將。然功必待度而後集。則文學之臣。豈盡出武將下哉。撫師以仁。用師以義。勝雖在力而制勝在心。可以無敵於天下矣。儒者之道如此、是果不識于用耶、亦何、其寥寥濶絕也、於今乃得見之、豈非君子之所樂道者哉靖遠伯王公尚德、兼資文武、有異才、昔為兵部尚書時、嘗受命總督西陲軍務、麾兵出塞千餘里、襲虜寇殺之幾盡、聲震西北邊、自是累歲無寇患、文武之士、莫不帖然服、欣然喜、而誦公之功不置、及麓川叛逆、久勞師旅而功未成、 上既以定西侯蔣公統其軍、而復命公總督之、將士聞公來、勇氣百倍、皆樂戰、公督眾深入、盡破諸賊砦、圍其巢穴、以火攻、兵勢銳甚賊之脫而走者葢無幾、遂定其地而歸、人咸謂公無愧于古人、凡能文者皆作詩美之、葢渢渢乎其言也予與公同業而迂懦不振、喜公之功有成、而古之道復見也、故樂為天下道之、雖然是詩也、豈獨著公之美哉、昔者申伯仲山甫有行。尹吉甫作詩送之。崧高烝民是也。而序者謂為美宣王。葢任賢吏能以致中興。宣王之美見矣。今 聖明在上、知公之賢、用公之篤、是以有成功、則是詩也、雖為公而作。然謂之美朝廷可也、故為序之、百世之下、欲知今日之盛者必于此有徵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沈泓臨秋參閱 楊文定公奏疏(奏) 陳芳洲文集(詔 敕諭 疏) 楊文定公奏疏(奏) 楊溥 ◆奏 預備倉奏 ○預備倉奏 【 積貯】 伏聞堯湯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聞堯湯之民。至於甚艱難者。葢預有備也。凡古聖賢之君。皆有預備之政我 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為心。凡於預備皆有定制。洪武年間每縣於四境設立四倉。用官鈔糴穀。儲貯其中。又有近倉之處。僉點大戶看守。以備荒年賑貸。官籍其數。歛散皆有定規。又縣之各鄉。相地所宜。開濬陂塘。及修築濱江近河損壞隄岸。以備水旱。耕農甚□。皆萬世之利、自洪武以後。有司雜務日繁。前項便民之事。率無暇及該部雖有行移。亦皆視為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饑荒。民無所賴。官無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內郡縣艱難可見。况聞今南方官倉儲穀。十處九空。甚者穀既全無。倉亦無存。皆鄉之土豪大戶。侵盜私用。卻妄捏作死絕及迯亡人戶借用。虛立簿籍。欺瞞官府。其原開陂塘。亦多被土豪大戶侵占。以為私巳池塘養魚者。有湮塞為私田耕種者。葢今此弊。南方為甚雖聞間有完處亦是十中之一。其實廢弛者多。其濱江近河圩田隄岸。歲久塌土??。一遇水漲。渰沒田禾。及閘埧蓄泄水利去處或有損壞。皆為農患。今即號能吏亦不過簿書期會守巳不忝耳何暇興此等事耶大抵親民之官得人則百廢舉不得其人則百弊興此固守令之責若養民之務風憲之臣皆所當問年來因循。亦不及此。事雖若緩其實關係甚切。伏望 聖人特命該部、移行各布政司按察司、及直隸府州縣、除近有災傷?處、暫且停止候後來豐熟舉行。其見今豐熟去處。悉令有司遵依洪武年間舊制。凡倉穀陂塘隄岸。並要如舊整理倉有損壞者。即於農閒時月。用人修理。設有虧欠者。除赦前外。赦後有侵盜者。根究明白。悉令賠償。完足亦免其罪。不許妄措無干之人搪塞若有侵盜証佐明白而不服賠償者。准土豪及盜用官粮論罪。有司仍將舊有賠償實數開奏其陂塘隄岸。亦令郡縣凡損壞。悉於農閒用人修理有強占陂塘私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即令退還不退還者。亦准土豪及盜官物論罪。其退陂塘及圩岸閘埧應修去處。亦令有司開奏。應修築者。以次用工。完日具實奏聞。仍乞令戶部行各布政司府州縣除災傷附近去處外。凡秋成豐稔之處。府州縣官。於見有官鈔官物。照依時價。兩平支糴、穀粟儲以備荒免致臨急。倉惶失措。年終將所糴實數奏聞郡縣官考滿給由。令開報境內四倉儲穀及任內修築陂塘隄岸實數吏部查理計其治績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隸廵按御史所歷州縣。並要取看四倉實儲穀數。及陂塘隄岸。有無損壞修理實蹟。歲終奏聞。以憑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具奏罪之。若所廵歷之處。仍前不問不理或所奏扶同不實從本衙門堂上官糾効奏聞庶幾官有實績荒歲人民。不致狼狽。耕種無旱澇之虞祖宗恤民良???。不為小人所壞 陳芳洲文集(詔 敕諭 疏) 陳循 ◆詔 立東宮詔 撫安軍民詔 ○立東宮詔 【 立東宮】 皇太后詔天下、邇因虜寇犯邊、毒害生靈、 皇帝恐禍連 宗社、不得巳躬率六師、往正其罪、以安國家不意被留賊庭、尚念臣民不可無主、茲於皇庶子三人之中、選其賢而長者曰見、深、覌此詔知後來易儲諸公不得無貝矣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仍命郕王為輔代總國政。撫安天下。於戲國必有君而社稷為之安。君必有儲而臣民有所仰。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撫安軍民詔 【 勝虜】 詔曰朕以凉德、嗣承大統仰惟 祖宗創業之艱、宵旰孳孳、勉圖治理重以 大兄太上皇帝鑾輿未復痛恨日深、方誥兵數十萬欲以問罪於虜、而虜以使來請迎復者、屢皆詐 太上皇帝詔旨、謂若重遺金帛以來、虜必款送還京 朝廷固疑其誑、而於理難辭拒、悉勉從之、柰何其計愈行、而誑愈??馬、乃十月十五日、也先悉眾、躬詣城下、仍以請迎講和為詞朕遣大臣出迓、徧歷虜營、不見 大兄鑾輿所在遂焚書斬使、揮六師搗之、斬獲其類無筭、虜眾大潰、乘夜奔遁餘孽散伏於近郊者、亦皆搜戮無遺京師內外、為之帖然、尚慮四方遠近、罔聞克捷、猶懷驚悖、耕鑿未遑、室家靡定、無以慰安人心、特茲詔示、其各復爾舊、寧爾生、此處尚少報仇迎鑾數語永彰殺伐之功、共樂雍熙之治、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敕諭 敕諭北平章院使 ○敕諭北平章院使 【 貢夷】 皇帝敕諭北平章院使孛來幷大小頭目、 朝廷自我 祖宗以來至於今日、恭膺 天命、主宰華夷福善禍淫、惟天是法、是以四方萬國莫不仰戴恩威、歸順之者天必賜以全安、皆逆之者、天必降以禍亂、此又 天眷我朝、不待其用民力而良善自生、凶惡自殄也、往者也先逆天背道擾我中國殺害乃王、僣號曾不幾時、滅身在瞬息豈非背逆朝廷者、天必降以禍亂、而兇惡自殄乎、今爾等能敬順 天道、尊事 朝廷、痛改也先前非、遣人以馬來貢、雖曰暫時困窮、終可以免危亡、豈非歸順朝廷者、天必賜以安全而良善自生乎、今使臣回、巳行厚加宴賞、并以賞賜回賜爾等馬價綵幣表裏等物、及所奏討物件、一一付與領回給授、至可收領、所求米粮盤費騾馬弓甲一節盤費賞賜之物。即是米糧重大。馬上難帶。至於車馬甲冑弓箭。自古帝王非有大功勞於國者不賞。今我國家武庫兵器萬萬惟大軍出征則給與况有 祖宗明訓。尤戒不可與人。豈可助人讐殺。失上天好生之心。故皆不與特諭爾等知之爾等宜體天心、一以敬順為務、毋蹈前失、庶幾永遠享福、故諭 ◆疏 條議疏 ○條議疏 【 荐用文武大臣】 自古大臣以道事君、不深于道則必以人事君。况今之急務。尤當為朝廷得人。朝廷得人莫先六卿。致仕刑部右侍郎何文淵年與臣等、自進士出身歷御史知府至今官、臣每見其行巳蒞官、操守慎密、至于難進易退、不苟得患失、又皆不在人下、近日六卿之中、擢用一二、誠當其選、若文淵者宜召之至京、以備方來之選、則六卿愈見得人、庶官何患無賢、且文淵甘自引退久矣臣非為文淵求再進。欲為六卿得人以及庶官故也。守居庸關副都御史羅通雖發身科目。而曉暢軍事。非他人所及竊謂京師猶腹心邊鄙猶手足其間固有輕重緩急朝廷以通為能。而委以治兵必當就重違輕。就急違緩此古者一較尉之職也若止令守一関所用已小矣臣亦非為通求遷秩欲京師訓練攻戰者得人故也。大同天城陽和宣府一帶邊城聞石亨言。一城得五百人以守。虜雖眾不能破。是邊城而不務戰尚矣徒貯善戰兵將于務守之城堡何益石亨楊洪及洪之子俊。皆今之善戰者前日都人長幼。一聞洪父子兵來。皆相與喜。以其素有善戰之聲在人耳也善戰而使之守猶善行者而使之坐豈不棄其所長乎。亨及洪父子又皆虜所畏憚。而不敢攻大同宣府者也。雖然欲使京師重當先使宣雲重與其虜畏憚我手足。孰若畏憚我腹心臣亦非敢為洪父子求進用。欲虜畏憚京師如昔畏憚宣府等城而不敢攻故也。関不可無守而守不必騎兵守關不可無人而人不必謀士洪父子騎兵之將。通善謀之士。況洪父子所領。又皆慣戰之兵宜留在京。使亨與洪通二人。引置京軍之間兼習歲餘。京軍必可用矣或令俊代其父恊守宣府亦可。自昔用人或德或才。未嘗求備。而求備者。聖賢之所戒也。四人者才德雖未必皆備。隨長器使。皆足有濟。伏乞 聖明奮乾剛之斷。允臣所言。非獨臣之私幸。實天下萬世國家之幸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盛翼進隣汝選輯 蔡縱季直參閱 王靖遠忠毅侯奏疏(疏) 王驥 ◆疏 請陝西兵分班赴京疏 請選擇衛所官員疏 計處軍士疏 北虜疏 京衛勾軍疏 邊務五事疏 平虜方略疏 邊務疏 覆何文淵疏 貴州軍粮疏 麓川奏捷疏 請理軍政疏 ○請陝西兵分班赴京疏 【 陝西班軍】 昨陝西都司都指揮同知曹敏等奏、所属衛所、路當衝要、軍士差遣者多、見在者少、欲盡留兩班赴京操備官軍五千九百六十人守備、有旨令臣同成國公朱勇計議、臣等以為陝西去京路遠。官軍半年一更。往復奔馳、不得休息。宜將操備之數。分作三班更代。則一班之人在京。常有二班在衛守備。彼此不失。庶幾兩便。 ○請選擇衛所官員疏 【 衛所官員】 鎮守山西都督僉事李謙言欲嚴飭武備、莫若委任得人、則事無不舉、成國公朱勇、亦言比者各都司衛所、俱缺老成能幹之人掌事、多有托故、經年離職、不思在任、躬親撫卹整齊、軍伍逃亡愈多、虛費供億、臣詳勇等所言、宜行各處廵按監察御史按察司及總兵鎮守官、從公推選、每都司衛所掌印官各一人、及選老成能幹佐貳官二人、常留一人在任理事、專一整飭軍馬、繕修器械、完固城池、比較屯種、稽考勘合、勾軍之人、若有作弊、即須究問、軍器缺少、則依洪武永樂中舊例、有司支給物料成造、凡有調遣軍馬、須憑各委官員差調、如軍士缺少、器械不精、臨期誤事、悉治其罪、非有警急重務、不許輒差、仍以選定官員職名、徑自造冊回奏、又天下衛所、凡勾軍丁、須憑兵部勘合、在外衛所、則于都司填給、直隸衛所、皆兵部編與收用、本部俱無稽考、是以差去之人、肆情延緩、軍伍久缺、勘合無銷、宜將南北直隸衛所原發去勘合并底簿、今行此法然文移往返動經歲月也拘回五軍都督府收掌、各衛應取軍丁、皆赴府出給、嚴限拘銷、每至年終、則所給勘合、差去人名、造冊送部查理比較、庶革舊弊、 ○計處軍士疏 南京龍虎左豹韜右二衛調到軍士、聞在營口眾、月粮不足養贍、致逃匿者多、請令襄城伯李隆審勘、果有不能養瞻者、留正軍當房家口在營、仍留一丁協助生理、其餘願還原籍者聽、又廣西貴州二都司所轄衛所軍多逃亡、勾軍官旗千五百餘人。淹延在外。有至二十年不還者。都司亦不循例。以戶丁補役。致使部伍久虛。調用不足。比者貴州奏取廣西操備官軍、有旨候逃故者勾補足用、乃許發回、議欲移文總兵官蕭授山雲嚴督貴州廣西二都司属衛勾軍官旗、凡所勾軍士、務欲完足、有沒埋作弊者。具實以聞、 ○北虜疏 北虜阿魯台為瓦剌所破、其部落潰散、外惧瓦剌、內畏官軍、不得巳內附、 皇上棄其舊過大霈仁恩、賜以官爵、給之土田、及屋宇器用、鞍馬牛羊等物、雖三代聖王綏柔遠夷之道、何以加此、臣等窃觀此輩狼子野心。強則侵犯邊境。弱則垂首乞憐。今其降者。皆出敗亡之際。困苦無依。假名止?帚順。心實不然。若一槩授之以官。非惟官爵濫及。而亦供億為艱。請自今以後。非率部属及擕家來止?帚者。俱發遣江南衛所管束。以聽征調。 ○京衛勾軍疏 【 京衛勾軍】 在京衛所勾補軍士、多無房屋居住、及被官旗侵害、乞敕行在工部相撥空地、起盖營房、然亦不能濟目前之急、宜差監察御史給事中各一員、督五城兵馬于原分定衛所地方、將新到軍士、此須約束嚴明始無擾民之患暫于軍民等家借住、給與月粮、修整營房、仍令原委官員、不時廵視、敢有私役科差者、具奏問罪、仍移文在外都司衛所、一體存恤、 ○邊務五事疏 一陝西各衛操備官軍、缺馬數多、議將布政司官庫收貯綿布、平價買馬三千一百匹、仍于在京操練馬內、選摘四千匹、送給官軍騎操、其都督蔣貴所領官軍、月久艱難、宜于在京官軍、再選二千代回、仍敕南北太僕寺選馬一萬五千匹、給各營調習俟用、一賞罰以示勸懲、宜將甘肅折粮銀六千兩、及布絹八千匹、分委各總兵官掌之、靖遠軍法最嚴甘肅斬安敬三軍股慄所以所向有功凡有功者量其輕重。從公給賞。其臨陣畏縮者。即軍中斬之。一為事官各處立功殺賊者、限滿復職、未嘗責其功效。故玩愒歲月。惟覬滿限今議定功次獲三首級者。贖其死罪。獲二級者。贖其徒流罪。俱令復職。功倍者原衛掌事。無功者死罪終身。徒流滿日。雖復職仍于軍前哨備。一操備官軍衣鞋。日久損敝。貧乏無措。請以陝西布政司及行都司收貯大布。人給二疋。俾為禦寒之具。一近年荒歉、撙節邊儲、軍士月支本色米五斗多係青科粮粗養贍不給、餘折布疋、米貴布賤、不償所直、議支科者加一斗、其折大布者月一疋、庶少裨之 ○平虜方略疏 【 平虜方畧】 臣奉敕往甘肅集邊將圖上平虜方略、今會總兵等官鄭銘等、議兵貴合而能分。若合兵于一處。則賊來或東或西。我軍疲于奔命。宜分兵四處。各命將臣。分領守禦。自莊浪西抵古浪城南抵黃河。東北抵寧夏界。以属都 李安。自凉州北抵鎮番。南抵古浪。東北至板井。以属都督趙安。自甘州東過山丹。直抵永昌北至臙脂堡。西至深溝壘、以属都督任禮。自肅州東接深溝。東北抵鎮夷。西抵嘉峪、北抵天倉、以属都督蔣貴。俾其各守地方。訓練士卒、賊至則各自拒禦。去勿窮追。如賊大舉入寇。則五相應援。併力截殺。如此則內外有備。將士齊心。軍無奔走之勞。民省轉輸之苦。 ○邊務疏 【 邊務】 一近令邊衛菜果園、俱依內地納鈔、然甘肅十三衛所、僻居極邊。寒早暖遲。雖有山桃野杏。俱酸澁不堪食。又商旅少通。鈔甚難得。請悉蠲之。一近制屯田種子、令于在城官倉上納。來春復于官倉關領播種、然諸屯去城遠者二三百里、往返不 一遵舊制、于各屯設倉收貯、及時遣官給散、一征哨官軍去家不及一月者、宜按月給與行粮、一甘肅地方在在有塩。官聽官軍取去。毋令納鈔。一邊徼地方土寒。五穀稀少米價甚高西安諸府運至折粮布絹。設如民間所取給之。則捐軍多矣。宜如甘肅價給軍。 ○覆何文淵疏 【 麓川叛寇】 特王振好兵遂决一二川之役雖威震西南然數千里騷然矣該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淵奏唐虞之時、有苗弗率、帝舜命禹徂征、三旬苗民逆命、帝乃誕敷文德、舞干羽干南階、七旬有苗格、然彼不服于大禹徂征之時而來格于帝德誕敷之日、此其慕義之心終不可得而冺??烕也、今麓川叛寇思任發逞兇造禍、反道效德廷臣合詞請兵征討、臣窃以為麓川之在南陲一彈丸之地而巳疆里不過數百、人民不免萬餘、以大軍臨之固往無不克然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何若寬其斧銊之誅、興我羽旄之舞、命雲南總兵官都督沐昂量調官軍、同僉都御史丁璿于金齒操備且耕且守、仍令雲南都布按三司各委堂上官一員躬詣彼處、宣揚聖化、使之感虞舜之敷德、同有苗之格心、計不勞征伐、而稽首來王矣、如是而更冥頑弗率、然後命昂等調發官軍、相机勦絕豈徒王法之所不容、而亦神人之所共怒也臣等議得文淵所言、與今日事勢、似有不同、盖唐虞之時、去古未遠。其地不過九州。要荒之外。止于羈縻而巳。然苗民來格。猶不免有三危之竄。今我國家混一四海。華夏蠻貊、罔不率俾、思任發自父祖以來荷國厚恩、授職宣慰、殆今六十餘年、乃敢糾集醜類、屢抗王師、雖蒙貸罪貤恩彼卻怙終稔惡釋此不誅誠恐木邦車里八百緬旬等處。覘視窺覦。不惟示弱外邦。抑且貽患邊境。乞于先選定西伯蔣貴都督李安并今選都督劉聚都指揮官聚冉保內命三員為總兵官及左右副將、其副將二員、分統南京湖廣貴州四川等處官軍土軍人等、教習訓練、仍命戶部左侍郎徐晞往來廵督、兵行之日、與先差僉都御史丁璿恊同饋餉然猶先遣彼處通曉夷語頭目人等、諭以禍福曉以順逆賊若革心、或詣軍門輸款、或遣子姪來貢、復還所掠、取自上裁如其不然、會合各處軍馬、屯聚金齒、先期遣人齎敕諭木邦車里八百緬旬大候等處。起集夷兵。或分道或併力。或左右夾攻。或內外相應。刻期並進。直擣賊巢。擒其渠魁。獻俘闕下。誅其黨惡。梟首藁街。以震天威。以靖邊境。庶洩神人之怒。快遠邇之心。此實臣等區區之至願也 ○貴州軍粮疏 【 貴州屯田】 貴州官軍月粮皆于四川關支。相去甚遠。舟車不通各衛差一二人摠領其粮。動以千數。皆賤糶之。而軍士不過得塩一斤半斤而巳。况四川之糧。皆百姓肩挑背負積之甚艱。而出之甚賤。以致軍士妻子。衣食不給。皆剜蕨根度日。而親管官員又不衿恤。剝削萬端。按察司及御史以地方廣闊。廵歷不周。俾被害軍士、飲恨吞聲。無可控訴。亦見貴州二十衛所屯田池塘、共九十五萬七千六百餘畝。所收子粒足給官軍而屯田之法久廢。徒存虛名。良田為官豪所占子粒所收。百不及一。貧窮軍士無寸地可耕。妻子凍餒。人不聊生。誠為可慮。乞選尚上官一人及推能幹按察司副使或僉事一員。照陝西例于行在錦衣衛管事官選調一員。署貴州都司事。使其提督衛所。鎮無蠻夷。經理屯田。詢察賢否。庶幾奸弊可革。邊境寧謐 ○麓川奏捷疏 【 麓川奏捷】 去年十一月初十日既破上江賊寨、由夾蒙古渡下江通高黎貢山道、閏月初至騰衝、留左副總兵都督同知李安領軍隄備、臣等由南甸至羅小思莊、令指揮江洪等率精銳八千人哨至杉木籠山、賊首思任發令陶孟靠者罕心等率其眾二萬餘、據高山中立硬寨、左右山顛、連環為七營、首尾相應左參將官聚右副總兵劉聚分左右翼攀緣山嶺林木而上、攻之不下臣等遂同內官蕭保由中路進、左右翼亦賈勇夾擊、賊遂潰殺靠者罕心等、斬首數百餘級、餘賊遁止?帚巢穴乘勝進戞賴隴巴至馬安山軍勢大振、于十二月初直擣賊巢、山岡陡峻、周廻餘三十里、立柵開塹、深廣不可越、東南一面、傍江壁立、臣令前哨官軍三千人周視攻取地利。賊伏兵泥溝箐、驅象陣突起為我軍所敗賊復從永毛摩泥寨至馬安山潛出我軍後、臣等令軍中毋得擅動即調都指揮方英等率軍六千突入賊寨賊首衣黃衣居帳中、麾眾拒敵、我軍擊敗之、斬首數百餘級、賊投崖谷、自相蹂踐死者甚眾、未幾賊驅象八十餘、復來衝陣我軍佯卻。尋整墜力戰敗之而原委右參將用保勳衛陳儀報云、巳從東路會合木邦人馬、招徠夷民一十二寨降孟通賊首刀門顛、元江府同知杜凱等、亦報率里車大侯夷兵五萬招降孟連長官司亦保等寨、攻破烏木弄戞邦等寨、斬首二千三百九十餘級、餘黨招剛火頭人等、率夷民詣軍門降、撫令復業五千餘戶、差人守把西峩渡以阻賊奔竄之路。就通木邦信息。俱刻期至麓訓策應。臣等於是添造攻具畫圖分定地方、期以環圍齊攻、且遣人齎榜招諭、賊誓以守、拒而不納遂令貴攻西中門、臣驥攻西北門、都指揮李信內官吉祥攻西南門、宮聚攻南江上二門、蕭保劉聚攻東北門、冉保攻東北出象門、分遣少卿李蕡郎中侯進等往來督戰、且令軍士廣積薪草、會西風大作。隨風舉火。烟淊漲天。死者不計其數。房舍庫藏。皆為煨燼明日獲思任發從者、詰之云、賊父子三人挈妻孥七人、象馬數十、從間道渡江、往遁孟養等處其餘老稚數萬人俱就溺、浮屍蔽江、獲原給虎符金牌信符宣慰司印、及賊所擄掠、騰衝千戶所等衙門印三十二顆、隨平其巢穴。撫其流散。臣等于是月十五日班師臣惟自賊梗化、于今有年、虐殺酋長、吞噬部落、罪惡貫盈神人共怒、臣等奉命伐叛、王師所至、無不克捷雖賊首父子竄身草野、然夷醜皆其讐敵。終就夷??烕是皆 皇上聖德神武所致實宗社萬萬年之福也 ○請理軍政疏 【 軍政】 近因清理軍政、查得永樂十九年分調北京官軍、其戶丁寄住南京者幾四萬人緣其不服屯種操練、又不聽原衛管束、往往遊手閒曠、恣肆為非、况俱在京生長、習知軍旅之事、若令發遣赴北京操守、實為有益、乞將一丁至五丁者、全家起發、十丁以上、有置成產業者、五丁起發、五丁存留屯操、二十丁至三十丁者、如例中半起。留、丁多不願留者聽從起遣庶幾兩京官軍、各得其用、屯粮有增、而人無閒曠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夏之旭元初參閱 范司訓奏疏(疏) 范濟 ◆疏 詣闕上書 ○詣闕上書 【 明楮幣】 一申明楮幣。夫楮幣之法。萌於漢武之皮幣。武帝好大喜功、窮兵黷武。財物不足供給。于是造白鹿皮為幣。或為龍為馬為龜。各立直而不紊。凡朝聘之士以薦貢獻之物。以為廷實之需。國用賴以少舒。至唐憲宗有飛錢之制。令商賈至京師。委錢富家。以輕裝趨四方。合券以取。號曰飛錢。楮幣之所始也。宋張詠守蜀。以錢重不便商賈。作交會法。仁宗時蜀人以交子起民爭訟。議者請官自立務。可以利民而息爭競。蜀人便之。乾道中會子始行。凡民間輸納。官吏俸給。並以錢金帛半之。元因之造元統交鈔。以絲為本。銀五十兩。易絲鈔一百兩。後又造中統鈔。一貫同交鈔一兩。二貫同白銀一兩。久而物重鈔輕。公私俱弊。更造至元鈔。頒行天下。中統鈔通行如故。大率至元鈔一貫。當中統鈔五貫。子母相權。官民通用。務在新者無冗。舊者無廢。又令民間以昏鈔赴平準庫倒換。商賈欲圖輕便。以中統鈔五貫。赴庫換至元鈔一貫。又其法日造萬錠。計官吏俸給。內府供用。各王歲賜。出支若干。天下日收稅課若干。各銀場窯冶。日該課程若干。計民間所存貯者。萬無百焉。以此愈久。新舊行之。無厭。由計慮之得其宜也。洎辛卯兵起。天下?分。藩鎮各據疆土。農事盡廢。而楮幣無所施矣。天命我 國家混一天下、物阜民安、九夷八蠻、朝貢中國、 太祖皇帝命大臣權天下財物之輕重。造大明通行寶鈔。以鈔一貫。凖銀一兩。民權趨之。華夷諸國。莫不奉行。迄今五十餘年。其法少弊。亦由物重鈔輕所致。臣愚切稽聖人之訓、殷因於夏禮、周因於殷禮、伏乞 陛下斷自宸衷、謀之勳舊、詢之大臣、重造寶鈔。一準洪武寶鈔若干。務使新者不冗。舊者兼行。取元日所造之數而損益之。審國家之用而經度之。每季印造幾何。內府供用幾何。給賜幾何。天下稅課日收幾何官吏俸給幾何。以此出入之數。每加較量。用之不奢。取之適宜。鈔以便於行財耳以鈔為財萬不可久也俾鈔罕而物廣鈔重而物輕則鈔法流通永永無弊又其要在於嚴偽造之條。凡偽造者必坐及親隣里甲。又必開倒鈔庫專收昏爛不堪行使之鈔辨其真偽。每貫取工墨五分。隨解各干上司。又或一季或一月。在內都察院五府戶部刑部委官。在外廵按監察御史三司官府縣官。公同以不堪之鈔燒燬。實為官民兩便。此楮幣首末立法之大略。伏乞 陛下詳擇焉。其二屯兵要地、夫要地者。若朔州大同開平宣府大寧諸處。皆關嶺之外。實中國之藩籬。邊塞之要地。其土或可耕可耨。宜令將率兵廣屯種。修城堡。治器械。謹烽火。勤訓練以備。胡虜萬一入寇。母貪其小利。毋利其遠來。必以飽待飢。以逸待勞。俟其憊而擊之。必有所獲。矧夫我屋居火食。寇乃草行露宿。所恃者馬耳。彼人馬飢疲。豈能持久。退則追之。追則當防其詐。或更出迭走以勞我師此亦用兵之一端也。今邊境將士精銳、訓練守備、俱有其法、胡虜遠遯、不敢南向、臣愚尤慮及此、伏乞 陛下更留意焉、其三訓練精銳、夫士卒貴乎壯勇。尤在於訓練。近年以來。多以為故事。官吏人民。充軍其間。白面書生有之。老弱疾病有之。列之行伍。虗費錢糧。遇征差有力者則用錢買免。貧弱者乃備數而行。軍裝不能措辦。糗糧不能自給。心寒膽怯。而望其赴敵力戰。是以往往自斃。而脫身逃竄。勢又必至。今宜選揀壯勇。日加訓練。增糧賞以優之。不堪訓練者。令守城擊柝。或為各官之從。庶幾各得其用。強弱不混。伏乞 陛下敕兵部五軍。嚴加簡閱。其四勾軍擾害、臣在軍伍四十餘年。謹陳勾軍之弊。凡衛所勾軍。有差官六七員者。百戶所差軍旗或二人或三人者。俱是有力少壯。及平日結交官長。畏避征差之徒。重賄貪饕官吏。得往勾軍。及至州縣。專以威勢虐害里甲。既豐其饋饌。又需其財物。以合取之人。及有丁者釋之。乃詐為死亡。無丁可取。是以宿留不回。有違限二年三年者。有在彼典顧婦女成家者。及還則以所得財物。賄其枉法官吏。原奉勘合。朦朧呈繳。行文該地方不差軍旗庶為减省然摠非善策也要之永戍之例可廢較其所取之丁不及差遣之數欲求軍不缺伍難矣自今事故軍士。令各衛造冊備申都府兵部。發勘合勾取。令布政司按察司督責府州縣。依發去勾軍冊內鄉貫姓名。一一勾取起解。定以到衛限期。仍取衛所收管繳報。年終朝覲。於實徵內。開寫節次取發到某里軍人若干名。大約多作死亡絕戶耳死亡戶絕者若干名具奏。其官吏姓名并里甲隣人保結文狀。繳申府部以憑稽考。庶免差人勾擾之弊。其五勸課農桑、夫農桑衣食之本。嘗聞神農之教。有云雖石城十仞。湯池百步。帶甲百萬而無粟。弗能守也。由是言之。兵者。城之守也。食者。兵之給也。非兵無以守城。非食無以給兵。兵足而城安。食足而兵勇。兵食二者。有國之先務也。洪武間每衛七分屯田。三分守城。且耕且守。軍無阻飢。近年調度頗繁。營造日久。虗有屯種之名。而田多荒蕪。軍仰倉粟。而蕪養馬採草伐薪燒炭諸役。兵之力疲。農之業廢矣。竊嘗思趙充國之屯先零。鄧艾之屯壽春。魏武之屯許下。倉廩靡不盈溢。唐置府兵。無事則兵寓於農。有事則農歸於伍。行之日久。斗米三錢。外戶不閉。今國家輿圖之廣。南極交廣。北至窮荒。東接朝鮮。西暨戎番。邊城萬里。烽堠無警。伏望 陛下敕戍守之將。令戍卒開墾曠土。每百人限以幾頃。耕牛田器五穀之重皆官給之。守將督勵。凡力田勤惰。明立賞罰。以示勸懲。則農業不廢軍民皆有所贍矣。其六興舉學校、夫學校風化之源。人材之所自出。其要在於明經致用。三代而下至漢唐宋為卿為相。率由是出。若宋之寇準范仲淹韓琦輩。以明體適用之學。懷致君澤民之心。出入將相。功在社稷者是也。國朝自洪武之初。開設學校。內有監外有學。教養之法甚備。士之由科第由歲貢而進者。彬彬然列於朝矣。然近時士氣失養。委靡不振。何敢望其致君澤民。以企及前人哉。伏乞 陛下敕郡縣學簡民間俊秀子弟性行端謹者為生徒。俾講習經史。俟其有成而後充貢。既貢國學。朝廷則優待之。厚養之。祭酒司業博士則教之訓之。賢者舉而用之、使其氣不餒。則其志益充。出而為用者。豈無其人。若宋之諸賢哉。其七息偃兵戈、葢聞武以止戈為貴。兵以靖亂為武。非聖人好用之。乃不得巳也。湯伐夏救民。武王去商除暴。因其不道民怨天怒而伐之也。豈有私於其間哉。我 太祖高皇帝以天縱之聖。振乾剛之德。舉一旅之師。逐胡元之昏君。除羣雄之暴虐。大一統之基圖。致文明之盛治。誠繼美乎湯武者也。然治定功成。不恃富彊。不尚功力。不窮兵。不畋游。不廵幸。奢不踰禮。儉而得中。誠帝王之模範。後世之龜鑑也。安不忘危者。固人君所當謹。以忿用兵者。尤人君所當戒。臣請以漢唐之事言之。漢高帝解平城之圍。未聞蕭曹勸帝以復讐。帝以忿恥為巳事。唐太宗率師禦突厥於便橋。未聞靖勣諫帝以弗禦。帝以忿憤而決戰。此高帝太宗。不以犬羊之觸犯。而輕用我中國之將士也。洪武五年 太祖皇帝命將出師。肅清沙漠。以糧餉不斷旋師。即撤東勝衛於大同。塞山西陽武谷口。訓兵練將。清野以待自時。厥後內修政教。外嚴邊戍。廣屯田。興學校課農桑。罪貪吏。徙頑民。不三五載間。胡酋朵兒只把獻女不顏帖木兒乃兒不花西番三副使癭嗉子等。相繼擒獲。納哈出亦降。臣愚伏望 陛下遠監漢唐。近監 太祖。惟以安不忘危為戒。毋以征討夷狄為意。毋以忿怒不平為念棄沙漠不毛之地。憫華夏禮義之民。俾婦不孀。老不獨。盡力於田蠶。貢賦於上國。邊塞無傷痍之苦。閭里絕呻S吟Y之聲。則將無倖功。士無夭閼。將見胡虜自服。零物自至。皇祚永隆於萬萬年矣。其八沙汰冗員、夫官者理天之工也。民者國家之本也。爵者君之命也。受君上之爵。治邦國之民。以理天工。豈容置繁冗之員。以朘民之膏血哉。在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周制六卿。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城兆民。厥後設官愈多。而治效愈不及古。是以官不在多。而在乎得人。國家平定之物。因時損益。以府為州。州為縣。何歟。傷大亂之後。土廣民稀也洪武七年以糧不及俸。又減并小縣。自此糧民數以設。官民多者縣設知縣丞簿。民少者止設知縣典史。政教敷行。民安事輯。近年以來。藩憲二司府州縣官。比之原設。倍而又增。政愈不治。民愈不寧。奸弊日生。欺詐日有。其中官有不能聽斷者。吏有不諳文移者。乃容留繕寫之人。在官既影射差徭。又撥置事務。詞訟繁多。民受其害賄賂公行。刑獄淹滯此皆官冗吏濫之所致也伏乞 陛下凡內外大小衙門官吏依洪武中額設員數冗濫者悉汰之又嚴加考覈公其黜陟務求賢能以蒞眾職斯足以理天工子天民而天下大治矣 濟故元進士也洪武中以文學舉為廣西知府坐累謫戍興州疏上時年八十四矣 上命吏部以為儒學訓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吳嘉胤繩如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陳文定公澹然全書(序 記) 陳敬宗 ◆序 贈大司馬王公總督南征奏凱序 贈太學生石大用序 ○贈大司馬王公總督南征奏凱序 【 麓川】 即王靖遠也讀威寧集殊不称靖遠文集奏疏則槩未見云 國家統御中夏七十餘年、四海臣妾、萬方職貢、際天極地罔不歸心、而蕞爾小寇、麓川思任發自恃南徼險遠、屯聚蜂蟻之眾、梗化弗庭、乃正統辛酉 皇上命將出師、往征之一時同拜 命者、監軍則太監吉公、總師則定西伯蔣公、左右參將、則都督李公劉公、給餽糧餉、則戶部侍郎徐公、而糾違軍律、則僉都御史丁公、茲六君子、皆智謀勇畧之士也、兵部尚書兼大理卿王公、蓄文武將相雄剛之才德、且素著西鄙韓范之功、簡在 聖衷、非一日矣、于是復命公總督于其間、俾專賞罰黜陟、以勵懲勸、朝廷倚任六卿大臣、莫此為重、公遂祗奉 上命以行、精選騎卒、堅利戈甲、整齊部伍、虎賁十萬、旌旗蔽江而南、號令嚴明、軍中肅然靡不奮厲、惟恐其或後也、師抵順寧、公命分東南二路以進、復誓之曰、萬里行師、以征弗庭、茲當裹糧深入、諸將士用命、不用命死生所係宜共戮力滅賊、以圖報稱且與六君子熟計之曰、反寇之所恃者、山之險木柵之堅耳山險未可輕木柵則宜縱火而繼之以兵此萬全之策也巳曉破之之術矣眾皆然之自是南路則破大候州、破上潞江、破杉木籠、破馬安山。皆如初計東路則破永帕烏木、又破丙墮孟雷孟通諸寨、亦如初計、師抵麓川、鼓鼙震驚、如霆如雷、騎卒驍勇如羆如虎、賊自柵中窺之、莫不縮頸吐舌以為官軍從天而下也、急欲從其震懾攻之、公曰兵貴不驕無風未宜縱火、姑少慎之。天道必有陰助之者、言未既風起縱火破之。亦如初計。賊之先後死于鋒鏑、與其赴火投江而死者、盖未可以數萬計也、於是遠近大小巢穴為之一空、相望數千里之間、洗滌掃蕩、妖氛廓清、乃遂班師、振旅奏凱而旋、夫以 聖上威德無遠弗屇、諸將帥雄才大略無敵弗克、而又得公駕馭豪傑。以作其氣則其克成大勳宜矣哉、易之豫曰、利建侯行師、程子以為兵師之興、眾心和悅、則順從而有功、今觀公于將士、雖有專制予奪之權、然未嘗不與六君子者、同心同德。以恊和其計謀也。得豫卦行師之利焉。然則永清南徼、俾 朝廷無復南顧之憂者、公之功豈淺淺哉、銘鼎彝而紀竹帛、炳炳然直與古之儒將爭光後先、昔周召穆公平淮南之夷李唐裴度平吳元濟、江漢皇武之雅、至今頌稱後世、少司馬李公、謂公之功業、炳炳如此、又安可無述作以紀其盛、乃属予言贈之、公名驥、自永樂丙戌進士授兵科給事中、山西按察司副使、兵部侍郎、而擢今官、此儒者遭遇之極盖不特縉紳之光、寔為 邦家之光也、是為序 ○贈太學生石大用序 【 太學】 文定公秩滿赴京王振以禮幣求書公反其禮幣竟不往見振□公公為祭酒十八年不遷云 太學生石大用薊州豊順縣人、自邑庠生登太學有年、處六舘諸生間恂恂謹飭唯強力植志務學不少自衒、故自祭酒司業以下、皆不甚知其為人、正統甲子夏祭酒李先生、困首木于太學三日不解、炎暑蒸鬱先生耄昏弗能勝、大用蹙然、號于眾曰、師猶父也父師罹艱而弟子奚忍坐視、大用察眾志不與巳合乃退去、閉戶疏奏懇請自代先生亟遣人止之、弗聽同輩亦沮之、大用奮然作色。言朋友急難。詩歌脊令。况師乎。亦弗聽。竟挾所奏、走謁銀臺。難之。且愳之以法。大用曰、生以義、死亦以義、何懼之有、銀臺知其不可抑遏、遂以其請聞于 上、蒙並釋之、于是在廷文武縉紳、莫不嘆息、爭欲求識其面予聞唐德宗貞元十四年、國子司業陽城、坐送薛約、貶道州剌史、太學何蕃季償王魯卿李讜等二百人頓首請留城、守闕數日、為吏遮抑不得上、蕃等皆泣涕餞送、立石紀德集賢正字柳宗元致書蕃等賀之、以為昔李膺嵇康時、太學諸生叩闕執訴??業謂訖千百年、不可復見、乃在今日、今大用卓卓如此、予亦謂自蕃後、訖千百年不可復、乃在今日也、以蕃等伏闕數日、卒不得通、與大用誠意悃悃能感動 天聽排釋難困。于時刻之間則其賢似有過于古之人也。夫師固不與五倫、而五倫弗得弗明、故于三事之道均焉、凡天下之為師為弟子者、莫不知有是道也、而謂訖千百年、不可復、見者盖以師之為教無實德弟子之為學無實心、上下名分、依稀典故而巳、而于三事之道、視之為虛器焉、固無怪其不可復見也、先生秉仁廸義、凡所以施教于太學者、無非實德、太學生恆二千人、而陶鑄醇懿、涵煦粹美者甚眾、大用至是、發其所積、奮勇不顧利害、惟義是蹈、此固出于大用之素稟、然亦先生訓導漸漬之極致然也、先生之于陽公、大用之于蕃等、皆可無愧、而凡天下之為師弟子者、豈不亦有聞風而興起者哉、是歲大用以書經顯擢京闈鄉試高等、說者咸以為積善之報、理或然矣、 ◆記 重建武學碑記 寧波府重修茅洲閘記 新建武學夫子廟碑記 ○重建武學碑記 【 武學】 洪惟 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定鼎金陵、撫有萬方、聿新治化、首建太學于京師、暨設庠校于郡縣、以養天下之賢、爰念文教誕敷、繇乎武功之耆定、中外宣力武臣、雖巳報功錫爵、而故官子孫、不可無教養以世其祿、于是作室數百區、于定淮橋之南、給祿以養之、名之曰故官營、建孔廟堂齋于虎踞關之北、延儒師以教之、名曰武學甚盛典也、歲久學舍傾圯、講肄弗勤、乃正統辛酉、朝特命駙馬修建亦是創典 朝廷命駙馬都尉趙公暉徹而新之。飭五材、訓百工、則有若少司空括蒼吳公、董率役夫、勸懲策勵、則有若指揮戚貴、千戶嚴武、經畫布置、總督程度、則惟出于駙馬公之心計也、於是有矗其甍、有覺其楹、而如翬斯飛矣、約之閣閣、築之橐橐、而周墉聿崇矣、 先聖有神栖之殿、師生有講肄之堂、有游息之齋、以及廊廡次舍、罔不悉備、深廣高亢、輪奐為之一新、猗歟盛哉、惟昔文武一道也、三代而上、教出于一、而文武之才、各適其用、書曰侯以明之、詩曰、在泮獻馘、禮曰受成于學、皆是矣、至唐開元以後、別設武學、置武成廟而文武之教始異。宋皆仍之。設教授武博武諭。誘誨學者。其法則兼試策論弓馬。以弓馬定去留。而以策論定高下。此特當時訓武之方。非如今日兼寓報功之恩也。念夫東征西伐之際。諸將官衝冒矢石。出入死生。以成大功。固巳賞延于世。而其子孫幼而寡識。使不教之以詩書六藝。俾知君臣父子忠孝大節。不教之以武經兵法俾知智謀勇略。神機妙筭之方雖其力足以挽強引重越騎運槊不過一卒之麄材耳襲父祖之勳業。則有忝焉今乃使之博通文武才能。以俟異日 朝廷之顯用。得人之盛。有非唐宋之可擬倫者。雖然。不難為弟子。而難為于其師。文武之學。非十倍于弟子者。不足以當之。有是師而弟子無成功。吾亦未之聞也。趙公必有以處之矣。既落成、趙公属予言記之、于是乎書、 ○寧波府重修茅洲閘記 【 寧波府閘】 慈谿縣東十五里、舊有茅洲閘、一名茅石?古碶。不知創始何時、既久而廢、宋寶祐間、沿海制置使吳潛、再置閘于邑之西嶼鄉、緣築址沮洳之中、伏流穿漏、停蓄易洩、歲屢弗穰、故元至正初、郡人倪可久等、以是閘之病、白于部使者、遷之于南五十步而近 國朝洪武末年、邑氏復以不便、奏遷于北、土石弗堅、隨修隨崩、有悞灌溉甚久、今耆老白于郡太守陸公謀欲遷築之。太守詢其故、答曰水利之不便也。盖海廟出于大江。而西流轉繞丈亭。分入內江。而復東經三版。夾田官庄三橋而達于茅洲。又自茅洲經化紙駱駝二橋閘。沿洄曲折。二百餘里。始達定海城下而止。其間分入鄞縣之甬東。分入三縣之諸港。通可溉田四萬八千餘畝。其利甚博。然以迭建之閘。或門少而狹。或石崩而塞。或啟閉閘板。不及其時。故潮水不得滔滔而流。閘北之水未及。而閘南之潮巳退有悞灌溉益多矣太守公聞其言而嘆曰、此長民者之過也、乃遂首捐巳俸、以倡邦民之樂助者、而遷築于寶祐之舊址焉。於是募石工、傭丁夫、伐鉅石而壘五閘、每閘高一丈。闊若干、聯一石梁于其上。以通行旅之往來。每閘各下木板。以為蓄洩潮水之備。潮來則啟板以納其入。潮退則下板以止其出。遇有亢旱。三時皆得灌溉之利。而無凶荒之虞。嗟夫、太守之用心、父母斯民之心也、恩德亦大矣、予聞之書曰、德惟善政、政在養民、夫養民之政、莫急于五穀、五穀之資、莫急于水利、蓄水利之本、尤莫急于閘壩、閘壩堅則水不洩。水不洩則灌溉足灌溉足則五穀秀而實。穎而栗。雖有鑠石流金、焚林焦土之亢陽、亦將無所慮其患矣、此太守公所以汲汲于是閘之遷築者、急先務也夫自井田溝洫之制廢、而水利之說興、自後凡有民社之寄者、莫不以水利為急務焉若漢之召信臣、為南陽太守造鉗盧渠、溉田二萬餘頃其後杜詩繼為南陽、復脩其業、故當時有召父杜母之歌、章帝建中初王景為廬江太守、修築芍陂、以溉萬頃之田順帝永和中、馬溱為會稽太守開鏡湖溉田九千餘頃、唐長慶中、白居易出刺杭州、浚錢塘湖溉田一十五頃、宋乾道中、知明州張津、開東錢湖以溉田、當時民受豐穰之利者、史有不一之書、今太守公由名進士、拜監察御史而陞今官、廉明豈弟、德量宏擴、智慮深遠、克舉其任、于凡脩廢舉墜之中、而尤惓惓于水利之是急者重民命也、茅洲之遷、太守可謂知重民命者矣、嗟夫太守公、其賢于人也遠矣哉、是役之費、募石工夫工摠若干、經始于天順戊寅成于次年□月□日貲不科于民、工不出于官、成大功于聲色不動之中、誠可謂難也矣、 ○新建武學夫子廟碑記 【 武學夫子碑】 聖朝設太學以崇文、設武學以訓武、文以致太平、武以戡禍亂、文武兼資、長久之術也、夫以二帝三王之聖、文德足以熙洽矣、而猶不免于三苗葛伯崇密牧野之師、非好用干戈也、勢有不得巳耳、此武事所以不可不講也、稽諸唐開元之世、嘗置師尚父廟、配之以留侯張良、哲之以古名將十人、祭之以春秋二仲上戊、牲樂皆視文宣王、貞元初、尊太公為武成王、列古今名將六十人、圖其像而配享焉、宋慶曆至紹興又建武學于武成王廟、設教授武博武諭博士學諭等官、選文武知兵者任之、而教學者以兵書弓馬武藝不一之事、當時程子嘗判武學。朱子亦嘗為武學博士。可謂重矣。 國家偃武修文八十餘年、而武生恆寓教於應天郡庠、師不專其訓、弟子不專其業、廢弛多矣、乃正統壬戌、監察御史彭勗以為言、 朝廷命別設武學、得吉地于南京敦化坊、選除教授訓導以專教京衞武官之子、習讀兵書、纂次歷代用兵成敗、及忠義可訓者、講釋之、冀其有成也、掌南京中軍都督府事豐城侯李公賢、參贊機務兵部尚書徐公琦、疏請復創先師孔子廟于是學之東、奉安聖賢牌位于殿于廡、一遵太學之制、???一豕?穆軒敞、金碧焜燿、凡遇朔望、師生謁拜于階墀之下、肅雍瞻仰、莫不悚然而起敬、猗歟盛矣、起事于正統戊辰十月、訖工于景泰庚午七月、首倡是議者、則李徐二公、贊之襄之則工部尚書周公忱、都察院右撫都御史張公純、都督僉事趙公倫也、百工告成、乃相與請予言為記、惟孔子之道、廣大配天地、昭明侔日星、前乎百王之既往、其德因之而益顯、後乎百王之方來、其治資之以為法、正三綱而敘五常、尊中夏而賤夷狄、禮樂征伐、文武弛張、莫不繇孔子而後定、誠所謂萬世所永賴者也、或曰前代尊武成王、俾廟享于武學之中、今而易以孔子、竊恐名之弗稱也、嗟乎、是何足以知孔子哉、孔子用兵之法。乃帝王仁義之師也。其言具載六經若易之師卦有曰。師出以律。否臧凶。又曰小人勿用。書之牧誓曰。不愆于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勗哉夫子。詩之皇矣。則曰是致是附。是肆是絕。得弛張之道焉。春秋夾谷之會。齊師鼓譟而起。孔子折之以禮而齊侯知愧。禮之王制。天子出師。受成于學。執有罪釋奠于學。以訊馘告。是皆王者仁義之師。宏綱大紀之要。孔子錄之以垂憲于萬世者。如此。兵書云乎哉。使司教者。先曉之以六經行師之正。而又諭之以七書料敵制勝之奇。講釋習熟。無非文武之道。異日出為 朝廷之用。盪滌邊陲。策勳立業。將不在于古名將之下。斯上不負建學立師之盛典。下不負諸名公作興勸勵之盛心。庶其可無愧矣。諸生勉乎哉。是為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徐鳳彩聖期選輯 鄭重光古愚參閱 劉忠愍公奏疏(疏) 劉球 ◆疏 修省十事疏 諫伐麓川疏 ○修省十事疏 【 修省】 臣謹按春秋而知君心之所感、天心之所應有如響之答聲、影之隨形、而國家之成敗興亡莫不繫之董子所謂國家失道天乃先出災害以遣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此天心仁愛人君也、人君遇天戒、豈得不嚴於修省哉昔者桑穀生朝、太戊修政而殷道興、雉雊于鼎、武丁正德而殷邦靖、旱?田儿一女?為虐、宣王修行而王化行、皆能修省以奉天、故災之降、不為其國害反為其國福也、昨者雷震 奉天殿鴟鳴皇上素服輟朝、下罪巳之詔、出省躬之言令群臣各省厥職、修省之意至矣、固足以答天心而弭災異矣、臣竊以為今日修省之所當先者、其事有十其一勤聖學以正心、自古聖哲之君、動與天合、而雨暘寒暑、無不以時、若能專志問學、於一切無益之事、悉屏不御、所以私欲盡去天理昭著、心得其正而天不違之、中庸所謂致中和天地位萬物育者在是臣願 皇上以古聖哲之心為心、視政之暇。御經筵之日多。居官苑之時少。所謂無益之事。悉置意外。惟數進儒臣。講求至理。篤盡精一之功、惟極修齊治平之道使學問功至、理欲判然、則 聖心正而天心無不順矣、其二親政務以攬權綱、夫政自巳出。則權不下移。故 太祖 太宗每早朝罷。及晚午二朝。必進大臣於順門或便殿。與裁决庶政。或事有疑。則召機務之臣。商確之而自折其衷。所以權歸于上。 皇上臨御九年、事體日熟願守 二聖之成規、復親决之故事、庶幾權綱有歸而政惟一。其三別賢否以親正士、諸葛孔明曰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故願治之君、無不樂有正大君子為之親、信以贊其治而益其明惟分別之不可不精、今內外之臣。不能無賢不肖之分。惟 皇上察之於巳。詢之於人果賢而可親也則親之。果不肖而當遠也即遠之。則君子日進。小人日退矣。其四選禮臣以隆祀典、今之太常。即古之秩宗。必得寅清端重明習禮典儒臣為之。然後可交於神明。故堯命伯夷。猶讓于夔龍誠以是職不易稱也。今太常卿與少卿久缺未選無乃享祀之禮有乖。宜選儒臣為之。庶祀典克修。其五嚴考覈以督吏治自三代以下。省方之禮不廢。而郡縣之吏不敢肆。田野之民得其安者。以數遣綉衣採訪等使鄙意廵按御史不宜例差或地方有大災大獄及不時差出始足以震動一方若今之每年一差則與地方官何異徒為郡縣之累耳廵行郡縣以察吏得失。問民疾苦也。洪武永樂間亦嘗行之。近年多付此任於布按二司及廵按御史其所考察。徒文具爾以故吏無善政。民多失業。至於軍衛之臣。為害尤酷。誠宜選擇公明廉幹廷臣。分行天下。自三司郡守而下。無分文武官吏。俱得考察。其果姦墨無狀。具實黜退。若有廉能仁恕。治行過人。亦具奏乞旌異。庶人有勸懲。而吏治修舉。其六慎刑罰以彰憲典、古者人君不親刑獄而悉付之理官、書所謂予曰辟爾惟勿辟予曰宥爾惟勿宥惟厥中、葢恐狥喜怒。有所輕重於其間。以致刑失其中也。近者法司所上獄狀。有奉 敕旨减重為輕。加輕為重者。法司既不敢執奏至於訊囚之際。又多有所觀望。以求希合 聖意。是以不能無枉。臣竊以為一切刑獄。宜從法司所擬。設有不當。調問得情。則罪其原問之官。其運磚納米贖罪等項例亦非古法。且使貪者得以幸免。而廉者蒙辜。宜令法司今後文武之臣。除犯公罪許贖外。其餘俱依律問擬。則刑罰中而憲典彰矣。其七罷營作以蘇人勞、夫土木之工不息。則天地之和有乖。故春秋於勞築之事。悉書之以示戒者為此也今京師營作之興。已五六年。雖不煩民而皆役軍。然軍亦 國家赤子。須之禦暴而鬪。豈宜獨役而不加恤。况各衙門皆已更新。宜罷其工庶人力得蘇。其八寬逋賦以憫民窮、周禮荒政十二。薄征其一也。近者各處水旱荒災。乞减租稅。而有司多不准减。或准亦徒事虛文使民不得受其實惠。以致窮困流徙者日益多。宜令戶部遇有報荒。即與勘實量减其租。仍思所以安養流民。使不失業。庶民窮有濟。其九息兵威以重民命、夫兵凶器、動必傷人、不可輕動、漢高帝以武定天下非不善兵、然被匈奴白登之挫、終不報怨、以兵興必傷人也、如麓川連歲月兵死者十七八軍皆爵賞不可勝紀、今瘡痍未瘳又遣定西侯蔣貴總之、以從緬甸、受其所拘首寇思任發、借彼言果信、得寇以歸、不過宣諸廷、磔諸市、梟諸達道而已然彼挾以為功。必求與彼邦分有麓川地。不與則致怨。與之則兩夷土地人民。各增其半。其勢坐。大將不可制。是滅一麓川。增二麓川。設有蹉跌則兵爭無已。死者必多。臣見 皇上每錄死囚多憫之而免令充軍此法亦不可行、仁心若此、真足與天地之心合矣、今欲生得一失地之竄寇。而驅十餘萬無罪之人以就死地。豈不有乖於好生之仁哉。况群寇思幾發在麓川、已嘗遣人來貢無悔過祈免之意若 敕靖遠伯王驥遣人往諭緬甸、不煩動眾生致只斬寇首來獻即與厚賞、仍令思幾發盡削四面之地。分與各寨新附之夷掌之。許以小職。使仍居麓川。則兵不用而此方可自寧息。臣以為宜還蔣貴、并止四川湖廣貴州之兵、用全十餘萬生靈之命、其十修武備以防外患、大易有曰思患而預防之、葢能防患於前斯可無患於後今北虜比年入貢、然遣來之人、歲增無减、其包藏禍心、誠所難察、一旦率彼烏合之眾、長驅入寇、為患也深不可不預防之莫若於今閒暇之時數遣給事中御史於在京及沿邊閱督操備、預使借工各廠及服役私家軍士、悉就訓練、仍公武舉之人、以求良將、定召募之法、以求武勇、廣屯田之規、收中鹽之利、以厚儲蓄庶武備不缺、而外患有防、凡此十者、皆今日之急務、所以感上天之昭格致太平之福慶者意誠在此、 ○諫伐麓川疏 【 麓川】 公上此疏王振不從其後北邊空虛釀土木之變者亦半繇於此 天子之馭夷狄、必寬宥于其小。而謹防于其大所以適緩急之宜。為天下久安計也。故周伐崇不克。即退修德教以待其降。至于玁狁。則命南仲城朔方以備之漢征南粵不利即為罷兵賜書以通好。至于匈奴雖已和親。猶募民徒居塞下入粟入邊復命魏尚守雲中以拒之。以成周西漢之力。破滅崇越。易如振槁。皆釋不誅。惟汲汲玁狁匈奴之備。何也葢不窮兵于小敵以傷生靈惟防患于大寇以安中國也。今麓川殘寇思任發本依山負谷。羈縻納貢之夷。邊將失馭致勤大兵。雖未殲厥渠魁。亦多殺其群醜。 皇上念此小夷。僻居南徼。滅之不為武。釋之不為怯。特降璽書原其罪惡。使得自新是即周漢修教賜書之意也。奈何邊將不能宣達 聖意。欲屯十二萬兵于雲南以急其降。不降則攻之。而不慮王師不可輕出。夷性不可驟馴。地儉不可用眾。客兵不可久淹。是皆兵法所忌也。况江南近年水旱相仍。軍民俱困。若復動眾恐至紛擾。臣竊以為終宜緩誅如周漢之于崇越也至如北虜猶古玁狁匈奴世為邊患。今雖少抑然部曲尚疆。戎馬尚眾。未可保其終不寇邊居安思危。此維其時迺欲移甘肅守將。以事南征恐沿邊將士意謂朝廷必以此虜為不足慮遂生怠心。弛其邊防卒然有警恐致失措竊以為宜防其患如周漢之于玁狁匈奴也伏望 皇上罷大舉之議惟令大臣推選謀將輔以才識大臣。仍舉內外文武之臣。無分見任謫降但有才幹者十數人隨往雲南量調見操官軍分屯于金齒等處要害之地如趙充國屯田湟中以降叛羗故事。且耕且練。廣其儲蓄習其水土。固結木邦諸夷以為我援。一則乘間覘寇甩虛實不時進攻。一則因便諭以禍福其向化。明加賞罰。責以成功。如此將不煩大兵而寇自可服至于西北邊境及今無事。宜敕諸將及參贊文臣廵視塞垣當築者築之溝澗當濬者濬之。城堡烽火?侯當增修者皆修之。仍勤訓練。廣儲蓄利器械。嚴守望。凡備邊之事。悉令修舉以防不虞。是誠國家萬萬年太平之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薛文清公集(序) 岳文毅公集(議 序) 薛文清公集(序) 薛瑄 ◆序 送趙都指揮協贊序 上講學章 ○送趙都指揮協贊序 【 京營恊贊】 聖天子中興景運、文德誕敷之餘、即大誥兵戎、分京師操守之士為十營、營各有督將總其綱、協贊貳其事、皆特進之選景泰五年春、果敢營協贊員缺、詔於諸將中選有才畧者以充之、夏官以山東都指揮僉事趙弼良佐者累世將家、以名上、 詔允所請、良佐即奉命往贊其營、之營之日、督將安其賢、士卒服其畧、營中之事大和、其姻友王昌問來求文以序其事、余亦識良佐之父於十餘年前、且知良佐舊矣、良佐之伯祖德勝公佐 太祖高皇帝、芟除雄、混一四海以功封梁國公、享祀功臣廟、其祖亦以功任都指揮、父任邳州衛指揮、陞山東都指揮卒、良佐襲授濟寧衛指揮使、後為知者薦陞前職遂領士卒分番操守京師、良佐雖四世將門、生長驕富、獨能折節讀書、廉靜少欲、自奉如寒士、視膏梁子田園之利便、財產之豊殖是務、第宅之崇廣、衣馬之鮮好是尚、洎夫迷心於珍奇難得之貨、溺意於妖翫妨行之物、良佐皆能脫去其好、而輕之如鴻毛、故才畧雖良佐所素習、而立行超卓、尤為士大夫所稱重、是以連被薦擢有今茲協贊之榮、駸駸乎重用、其可量哉、夫今茲之協贊、他日之重用、皆將業也、世之擇將者類皆以韜畧才勇為先。余獨以仁義為將之本。夫能使士卒親之如父母、投之所往不避水火、而無堅不摧者、仁義結其心也、不然韜畧雖長、其如士卒不同心何、才勇雖長、其如士卒不同力何、其欲成將業也難矣、良佐能折節讀書、儉於私養、而脫去膏梁利欲之習、庶幾乎知仁義之道矣、能由是深求力行以推之於師律、必思東征之若何、而恤其勞苦、古人之若何、而受命不問家事、若何而庫廩不有餘積、若何而分賜不入私家、若何而志滅強寇、何以家為、若何與下人同其甘苦、若此之類。悉以江義之心推行之不怠。即自今茲之恊贊。他時之重用。無往而不得士卒之親愛。如是而輔之以韜畧才勇。于以行師也。其重如岳峯其整如列星其疾如飆風不之不可遏。浩乎如江河之流行。雖甚勍者亦將仆滅之不暇。折衝禦侮。殄寇安民。隱然為時望。將業由是可成哉。受封當時。垂聲竹帛。不惟有以仰答 聖朝選將錫命之榮。抑且有光於前烈多矣。良佐其尚知所本、勉於今而需其後、是為序、 ○上講學章 【 勸講學】 薛瑄 大理寺右寺丞臣薛瑄謹題為緝熙聖學事、切見近日有臣下進言、欲開經筵以緝熙聖學者、雖蒙 聖德允納、未見施行、葢欲俟軍旅事平之日以開講也臣愚以為當聖主中興之時、天步維艱之日、正講論為學為治之道不可一日而緩焉者也世祖唐宗二賢君亦得講學之力文清公誘進人主言不迂濶所謂法後王也昔漢光武躬擐甲冑討除群兇。猶且投戈講藝。息馬論道軍旅之間。未嘗一日廢學。故能舉群盜如鴻毛。復大業猶反掌。此講學所以有資於成大功也。唐太宗興義兵。掃除寇亂。一時潛邸從龍之臣。皆文學智謀之士。日久相與論為學致治之道。乙夜之覽身忘其倦。故能剗刮僣偽。拯濟生民。此講學所以有資於戡大難。也近者漠北醜虜。雖陸梁為寇。而內外禦侮。各有其人。堂堂天下。號令一施風行草偃。非至如漢唐草昧之狄也。顧可以斯時而少緩講學之事乎。伏望 皇上命廷臣集議經筵儀式。務從簡約不尚奢華。仍博選公卿侍從文學之臣。有學術純正。持巳端方。謀慮深遠。才識超卓。通達古今。明練治體者。一二十人。使之更代入直。恭遇 皇上視朝之暇。日御便殿。即召各臣進講。其所講之書。先大學論語孟子中庸。兼講尚書春秋諸史。則資治通鑑綱目。務要詳細。陳說聖賢修。已治人之要。懇切開告。帝王端心出治之方。以至唐虞三代漢唐宋以來人君行何道而天下治安。為何事而天下乖亂。與夫賞善罰惡之典。任賢去邪之道莫不畢陳於前。如此則勸講之臣。庶可日脩其職講讀官之職既脩。雖 聖上聰明上智之資。實由於天錫。而朝夕緝熙啟沃之力。亦有益於聖心。聖學日新。聖德日明。于以脩治道。則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而治道有脩明之効。于以攘夷虜。則脩軍政以簡將帥。簡將帥以練士卒。練士卒以討夷虜。而夷虜有殄滅之期。此講學有資於成大功戡大難。宜急行之而不宜援焉者也。且漢光武唐太宗一時英主耳。猶能勤講學於搶攘之時。以收勘靖之績。伏惟 皇上有唐堯虞舜之聖德。將以立殷周中興之大功。誠於此時舉行開講之事。以緝熙聖學。則神功聖德。高出千古矣。又豈漢唐二主之可比哉。臣猥以衰邁懦柔之資。章句迂僻之學。自忝科第。屢叨法從。昔嘗獲罪 先朝。放歸田里。分將終老丘園。瞑日溝壑。幸沐 皇上龍飛九五。運啟昌期。將以立莫大之治功。故不遺草茅之賤士。拔臣布衣之之中。授以清要之職。日夜思慮。愧無補報。故敢昧死、妄陳前言、伏望 皇上開天日之光、采而行之、不勝懇悃之至 岳文毅公集(議 序) 岳正 ◆議 正統己巳曆議 ○正統己巳曆議 正及第之明年、己巳之朔禮成而觀其書、書二至之晷、有晝夜六十一刻之文、即怪其故。退而求古諸家曆法。無有也。時有五官司曆雅相知者、因以所私問之曰、天行最徤。日次之。月又次之。以月會日。以日會天。天運常舒。日月常縮。曆家以其舒者縮者之中氣。置閏以定分。然後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之日。乘除之。積三歲而得三十二日。五十九刻者。其法常活。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分南北二極。日行中道。冬至行極。南至牽牛。得四十刻。為日短。夏至行極北。至東井為日長。春秋分則行南北中。東至角。西至婁。為晝夜均。古者以曆名家者必以其變者立差法以權衡之則變者常通而差者得其所矣有如今曆也者。夫乃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歟。司曆曰如子言誠然。正曰、若然者子將居其職而不與其事耶。司曆掀髯笑曰、能者必不用。用者必不能。又何今日咎也。又曰曆者聖政之所先本也。苟以私智揆之。能無搖其本乎。予始悟當時用事者方赫赫。必以司曆為忌也後果有土木之變 ◆序 送張鳴玉詩序 潘尊用拜吏科都給事中序 ○送張鳴玉詩序 【 諸生脫戌籍】 祖制軍籍不得擅脫其以諸生應補者上其名試之學可就成則免葢自國初以來至今其以諸生免者不數人也軍法必世繼、繼絕以嫡、嫡絕以支、支絕以同姓、不奉上詔旨、不得遽自免免者非國戚黨、必左右大臣、不爾亦親幸眷愛最貴重者、不戚黨、不左右大臣、不親幸眷愛最貴重者冠方冠被褐布衣、徒馮其所脩、掉三寸之舌、談笑而免焉、此其人也、顧不可常乎哉、張生名珩字鳴玉世居錢塘、錢塘人有居於黔者、絕世無繼。有司以鳴玉父為同姓當往、鳴玉曰柰何有親不得朝夕繼養、乃令坐苦萬里戍邪。請代以行、主者以故事育德郡膠者不必遽遣。貢于大司馬大司馬上于 天子、天子若曰、昔者明王立賢無方。尚旁求俊彥於污賤。而致拔擢焉。顧可重辱吾士而內之尺藉哉。詔近臣試其藝。詔大司馬去其籍、詔黔守臣罷其役。生乃得復故膠。卒業待用。嘗與游者。樂生茲舉之盛。相與送之、作為歌詩。圖其大意。彙次為書。謂正宜序所以作之者之故。正不佞、竊頌 天子之德、喜儒者之足貴、而著士之所脩果不相負如是也、於是乎書、 ○潘尊用拜吏科都給事中序 正以罪去 國、比入 朝、七八年、向之所與共事者、十得五六、而所謂同年進士者、僅十數人而已、此十數人者、多在郎署、不聞有所振拔、又間有引而去者、其在給舍纔二人、而閩產潘尊用其一也尊用以天順八年之秋、始用資序拜都給事中於吏科、夫六科之任古納言之官也讒說殄行。無世無之。而後世風移合薄較古尤甚。如巷伯青蠅。諸詩所言者。當堯舜在上。禹稷契益皋陶伯夷相師讓於下。不能不資龍以保極盛之治。後世願治之主。欲比隆前古。而不求賢給舍以任之。不尤難乎哉。 先帝在御。乹綱獨運、羣臣將順之不暇。若吏部者又得老成心膂主之。為吏科者固無事可駁也。然容先寬寬生縱。縱生姦。亦其勢之所不能無者。尊用受 命適承其弊、初不以聲色動之、而彼各自檢點、以或有過之是懼者、亦有矣、夫楊綰之賢、未足以格天動物、而白麻一下、雖以郭汾陽之元勳名德、亦為之遜、黎幹而下、不足道也、賢者之有益於人國家者如此、然所謂賢者、季方先生此言亦自寄寓於世多不見用。用亦不能大、大亦未必能久。何邪。葢賢者自處淡然、與物無競、其功名事業、必因事會而見、未嘗汲汲以求之不我用焉、雖終老於耕釣不悔也、若尊用者一官二十年、循資緣例、始得一調、此巧宦者之所譏笑。而正所據以知其為賢者也。雖然一給舍尚能如此。使舉而措之百僚之上、則其事業炳耀、上躋唐虞九官之盛、其孰能禦之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于忠肅公文集一(疏) 于謙 ◆疏 議和虜不便疏 兵部為邊務疏 令諸將預定安邊策疏 題覆備邊保民疏 軍務疏 議處兀良哈達子疏 議處邊計疏 議處走回人口自請行邊疏 朵顏三衞入貢疏 請旨自將復仇疏 勦賊納順疏 建置五團營疏 急處糧運以實重邊以保盛業疏 ○議和虜不便疏 【 禦虜】 據鎮守大同參將許貴奏、要與賊講和、暫示休兵、俟人馬強壯、密定討伐之計、臣以賊??百也先、自逞梟獍之雄、烏合犬羊之眾、既侵犯邊境、而拘留 上皇、復入寇京畿、而震驚 陵廟、其為讐恨、庸可勝言、且以和議一事論之、當去年秋冬之間。正虜勢方張之際。朝廷亦嘗遣賫金繒往使虜庭。賄賂纔入於穹廬。虜騎已至關口。 朝廷灼見虜情譎詐。和不足恃。以故絕使不通??山王?還。惟 勑邊將大修武備。以勵人力。固守城池。相機戰守。今許貴又奏講和之說、臣等切惟今日之事理與勢皆不可和何者中國與寇。有不共戴天之仇。和則背 君父而忘大義。此理有所不可和也。又醜虜貪而多詐。萬一和議既行。而彼有無厭之求。非分之望從之則不可違之則速變此勢有所不可和也若一議和大勢在虜中國為其牽制矣苟以為虜強難制。姑從和以緩其兵。臣等請質之前代。引事詳當宋真宗澶淵之役。契丹之眾。累被我兵摧阻。既盟之後。朝廷尚歲輸銀絹。及季世徽欽北狩。中國名將如張韓劉岳之徒。屢敗金師。及姧臣秦檜一主和議。朝廷既割境土以與之。又輸歲幣以賄之。甚至降黜尊號。含垢忍恥。屈已從和。卒至人心解體。國勢陵夷。無救成敗而後已。援古證今。和議之不足恃也明矣如此處置進退皆有地為今之計。莫若選將練兵養威蓄銳。賊若來侵。則相機而勦殺。賊若遠遁。不貪利以窮追。萬一虜寇復有大舉入寇之謀。則我兵操守有素。加以將帥思奮。臣等當盡死効力。以圖勦滅。以雪國恥。必不出犬羊之下。其或皇天厭亂。黠虜自知數寇不利。虜使自來則其驕志自折遣使入貢。則量與賞賜遣回。亦不拒絕而已。若欲 朝廷先遣使臣。往彼通好。則示彼以弱。而啟其輕侮之心。萬萬不可。此則方今之要務。而臣等之愚見。止于如此也。及照許貴叨居重任。保障邊方。不能銳意滅賊卻乃倡為和議。畏縮之跡既明。忠義之心何在。合將本官明正典刑。以謝天下。以戒將來。緣係陳言事理、又係備邊將官、合無姑記其罪、差人馳驛賫文切責許貴、令其整飭邊務、操練軍馬、作興士氣、固守地方、必期滅賊、以贖前罪、如仍退縮誤事、治以重罪、仍通差人賫文前去遼西宣府大同陝西等邊、及永平山海居庸白羊紫荊倒馬等關口、總兵鎮守等項內外官員、令其整搠人馬、固守地方、如遇賊寇來攻、務要相機行事、毋得聽信哄誘、因而失誤機務、仍通行在京五軍三千神機等營總督總兵等官、嚴加訓練官軍、諭以忠義大節、使之感激思奮、以圖成功、不許苟且因循、致誤大計、 ○兵部為邊務疏 【 邊務】 各官奏稱比先下番使臣馬清馬雲、曾許賊首也先討笙簫細樂、會唱婦女、及以後使臣到彼和番、又許也先與中國和親一節、臣等切見比年以來、因脫脫不花王并太史也先等年例遣人朝貢。此論土木以前事 朝廷厚加禮遇遣使報聘。以示恩信。篤和好也。豈期差去使臣止知貪利以肥家。不思屈節而辱 國。於虜情之虛實。略不以 聞。禮義之大節。全不暇顧。及回還復 命。又復架捏虛詞。誇大張皇。肆為欺罔。虜之多求皆中國人導之宋人所以罪王倫者為此也甚至透漏消息而陰結虜人妄報根腳而希求陞賞以致賊虜放肆。有輕 中國之心。邊境不寧。釀成今日之禍。今照馬清馬雲、前項辱 命緣繇、雖係擒獲達賊把速台所說、未可憑信、然此事中外臣民。知之已久。事不妄傳。必有所自。若不明白處治。無以痛快人心。合將馬清馬雲送法司嚴加勘問、明白奏 請、定奪處治、庶吏典法昭明、臣民稱快、其言賊首也先說稱若中國差人講和、送 太上皇回來等因、顯是逆賊益逞奸詐之謀、此處為激直全不為身謀矣故為誕妄之說、誘我邊將、弛我邊備、假以講和為名。意在乘虛深入。合無差人馳驛賫文與大同總兵官定襄伯郭登等、同守備雁門偏頭等關都督同知等官杜忠等、嚴加訓練官軍。用心守禦城池。倘遇賊寇侵犯。務要効死盡力。隨宜守戰。不許聽信哄誘。失誤事機。仍令郭登等、差人密切跟尋。原差奏事人王鎖兒。得見下落。通行具奏。及照差來夜不收齊二、敢勇餘丁邵斌、不避艱險、奏報聲息勞苦可憐合無俱量陞一級、以勵將來 ○令諸將預定安邊策疏 【 預陳邊事】 照得宣府大同地方、即目達賊侵擾、去來不常、或攻圍城池、或剽剠人畜、或以輕騎襲我輜重、或以人少誘我官軍、聲東擊西、出此入彼、邊民不得耕種、士馬不得休息、臣切料此賊。必欲騷擾大同宣府。使之公私匱。不能固守。此其奸計不淺。有必來侵犯京師之意今 朝廷所倚任者。石亨楊洪柳溥孫鏜衞頴范廣張軏數臣、其次則署都督僉事張義雷通諸人今虜勢猖獗。邊務方殷。京師軍馬。雖操練頗有次第然萬人之命。懸于一將。將有必戰之心。則士有効死之力苟計不先定。心不齊一。彼此異見。而將無必戰之心。上下隔絕。而士無効死之力。緩急之間。恐誤大計。伏望 皇上聖明、乞 勑石亨楊洪柳溥孫鏜衞頴范廣張軏張義雷通等、各陳巳見。各陳巳見則諸將志氣才畧具詳之矣便可因才駈遣此則樞部要策以為今日虜勢如此之猖獗邊務如此之弗寧當何處置可得寧妥。萬一虜寇侵犯京師。或近畿甸州縣。及山西等處地方當何設法禦敵戰守。或除戰守之外。別有何策可以安邊保民。不須會同更可洗去夙習不須會同計議文飾虛詞務在各出巳長直言無隱令石亨等各另具題封進。 皇上聖斷采擇其可行者。請 勑各官遵守施行。若是果有窒碍。亦聽各官陳奏。必期上為 朝廷分憂。下為邊境除患。不許面為承順。退有後言。敵至互為異同。以悞國家大計。况耕當問農。織當問婢。今日之事。若不責成於石亨楊洪諸人。忠肅公虛心如此而欲以臣等書生之淺見以為議論則是徒為紛紛而未能濟事也臣材本庸劣、叨掌兵機、切見方今邊務、誠為危急、計慮預防、間不容髮、謹陳愚見、伏候 聖裁、具題 旨令各官開寫來看、欽此欽遵、抄出到部、參照武清侯石亨奏稱彼處糧草不敷、巳將原領馬步官軍、挑選一萬五千餘員名、令都指揮田貴等、率領回還保定易州有糧草去處操守牧放、遇有賊寇侵犯、會合夾攻一節、切詳足食者足兵之道治內者攘外之本。今既本處糧草供給不前。而京師亦當增兵操守。合無將前項退回官軍。不必在於保定等處屯駐。令該府差人沿途催趕田貴等。就令率領赴京操練隄備。不許在途延緩。及點大同地方。係西北重地。合當嚴謹守備。今本處所積糧儲有限。日逐支用無窮。又兼馬草全無措辦而虜情譎詐。倘聞知石亨等率領大軍。在於大同城內住劄。分遣虜眾剽掠。牽制我軍。使其內外隔絕。應援不繼。意在乘虛寇襲趁此青草未發之時。賊人馬匹瘦弱之際。若不設法處置非惟師行日久。而財用匱之。抑且京師有警。而缺人調用。合無請 勑石亨令會同彼處總兵鎮守等官、從長計議、如果彼處邊備、整理。已有次第、見在糧草委實不敷、其石亨所帶官軍應合回京、就便會本差人馳奏、將石亨取回、其所帶官軍內、挑選精壯者一二千、或三五千、俱與遊擊將軍石彪兼同原帶官軍五千員名、仍在大同協同郭登等廵哨、相機行事、候邊境寧謐、另行具奏、取回、其餘官軍一同石亨回還、不許猶豫不决、致貽方來之患、其言要將山西民壯暫留代州操練一節。委的內外兩得其便。亦合准擬、將山西府縣所選大同民壯、合發代州聽守把鴈門關都御史朱鑑等、調度操練遇警調用、仍加意撫恤不許親管官員人等生事虐害、因而逃竄、 ○題覆備邊保民疏 【 備邊保民】 參看得陳典庸奏稱要令摠兵官、各率大軍於極邊去處屯駐邏勦一節、臣等切詳防邊禦寇之策。固在於增兵。然必食足而後可以戰守也。今照宣府大同係西北重鎮、合當遣將增兵、協濟守備、但彼處各城所積糧儲不繼、聲息警急、 欽命總兵官石亨等、往大同整飭邊備 命遊擊將軍楊能、總兵官范廣等、往宣府廵視懷來一帶、為因糧草不足、以給軍馬、難於駐劄、以此將范廣石亨等取回、存留楊能在彼廵哨、及遊擊將軍石彪、又將所帶官軍內威遠衛留一千、馬邑所留六百、山陰所留五百員名、今盛暑方隆之際。石亨等初回之時。軍馬之勞困未甦。道路之供餉未備。若再選將調軍。前去宣府大同屯駐。非惟二處糧儲。愈為耗蠹。抑且虛勞士馬。迄無成功。及查宣府大同在城官軍亦勾守備守禦固不在兵之眾寡多調有費無益而京城守禦為重。軍馬未可輕動。合無行移朱謙郭登等。令其整飭人馬。固守地方。遇有賊寇來攻。務要相機守戰。若是賊人深入。亦要計度邀截。設謀襲取。以成夾攻之勢。而圖勦滅之功。既不許畏縮而拘於守備。亦不許輕易而果於追逐。務在計出萬全、事無一失、仍行紫荊倒馬白羊偏頭鴈門等關口守備官員、及鎮守易州等處總兵等官、一體提督官軍、晝夜用心廵守、外為邊境之應援。內為京師之屏蔽。幷今京營總兵等官石亨楊能柳溥等、嚴謹操練官軍。時常點看器械馬匹。候今秋若有邊報緊急。另行陳設方略。奏請調兵殺賊。若武藝未精。士氣未振。必須以身先率。教閱振作。諭之以大義。申之以軍令。使下有所感發。自然所向成功。不許姑息苟且。自沮軍法。及推稱軍弱。自餒其志。以致上下成風怠慢。臨期舉手無措。因而失誤大事。具題 ○軍務疏 【 軍務】 照得近該宣府等處幷紫荊關總兵守備官員節奏達賊糾集人眾、意圖深入為寇等因、言雖未可憑信。事亦不可不備。及照京師官軍。巳經議奏。分定京城九門列營操練。設若虜寇來京侵擾。臣等仰遵 聖算。罄竭愚衷。當鼓舞大眾。相機戰守。必不出犬羊之下。京師可保無虞。凡此重地俱不可以無備但以涿鹿保定真定易州一帶城池。外則接連關口。內則切近都城。恐虜寇深入。覘知京城有備。不敢侵犯。即時分投剽剠。各處城池不無腹裏人民。被其驚擾。縱使京師調軍前去截殺。又恐道途窵遠。士馬疲勞。一時追逐不及。緩急難於濟事。此時軍衞尚有可用故條議及之今則徒為具文矣查得涿州除原有涿鹿等三衞官軍舍餘外、又差都指揮陳旺沈奐、率領在京官軍共七千五百員名、保定除原有大寧都司保定左右中前後五衞官軍舍餘外、又差都指揮石端等、率領在京官軍共七千員名、真定除真定神武右二衞原有官軍舍餘外、又差都指揮王信張智、率領在京官軍三千七百員名、易州除調茂山衞全伍官軍舍餘外、又差都指揮王虹率領在京官軍六千五百員名、俱各前去修守城池、應援內外、又有總兵官劉安石、與都御史曹泰、統領在京各營精銳馬隊官軍五千員名、往來廵守各城各關、今議得雖有前項官軍在於各營操守、然恐各官因見分定地方遇警不能相機策應雖有總兵官劉安等廵守官軍。又恐地方廣濶。倉卒不能周遍。臨期因而誤事未便。合無再於在京撥精銳馬隊官軍五千員名、請 勑右都督楊俊充遊擊將軍率領前項官軍、此時都督充游擊與今時資格不同并口外原跟隨本營慣熟頭目人等、前去涿州保定真定滄州河間等府州地方、往來廵哨、遇有達賊去處、聽楊俊節制、出軍截殺、不許退避輕易、縱賊剽掠、其總兵官劉安等令策應易州幷白洋紫荊倒馬等一帶關口守備官軍、相機殺賊有守禦之軍有策應之軍便成奇正之勢可以來擊成功若有機會可與楊俊會合亦要同心協力以圖成功不許自相矛盾因而僨事其合用行糧草料。行移戶部差官預先整理。如此庶內外得以應援。而虜賊不敢深入。緩急得以相濟。而人民有所倚仗。 ○議處兀良哈達子疏 【 議處夷情】 照得近該鎮守山西內官懷忠、都御史羅通、幷守備偏頭關都督同知杜忠、鎮守鴈門關都御史朱鑑等、節奏、有達賊或百十餘人、或千餘人、到於山西腹裏保德等州、河曲等縣、殺剠人畜等因、今訪得虜中走回人口幷山西奏事人員說稱前項達賊不是也先部下人數係兀良合達子。約有三千餘人。偵候固須審的一向在於櫃子山屯駐。四散出沒剽掠。因無官軍截殺。所以益肆猖獗。今照山西見有遊擊將軍石彪率領官軍千五百員名在於太原府又調到延綏官軍四千員名、在於平陽府操守、偏頭關官軍三千員名、在於太原府操守、俱係久在邊方。慣戰人數。其山西都司所屬衞所、及偏頭鴈門二關、幷境外大同威遠渾源懷仁朔州等處、各有守備官軍、若不從長設法調度官軍將前項達賊。早為截殺。即目山西太原府州縣人民。已是被其虜掠。驚疑逃竄數多。慮恐各賊因來腹裏搶刼得慣。熟知道途險易遠近。往來得肆侵掠。非惟大同糧草。難以儹運接濟。抑恐中原人民。不得安生。合無各另請 勑王良羅通石彪、同偏頭鴈門二關守備杜忠、翁信、都御史朱鑑、及大同總兵官郭登、都御史沈固、幷鎮守大同西路右參將許貴、從長會議、量度前賊、實有若干。的於何處駐劄。或用官軍若干。合當分為幾路。何者為正兵出戰。何者為奇兵掩襲。何以分擾其前。何以邀截其後。何處係賊人出沒要害去處。用兵若干拒截。何處係賊營寨所在。用兵若干圍困。逐一區畫停當。務在先勝後戰。就令石彪統領各項官軍。幷各城民壯人等。或令羅通等隨後策應。翁信杜忠各出精兵夾擊。或許貴等量調士馬按伏邀拒。務在同心協力。計出萬全。作急勦殺。以圖成功不許自分彼此。互相推調。因而玩寇。重貽邊患。緣係會議調兵勦殺賊寇事理具題、得 旨會同各官計議得大同宣府地方、先處置兀良哈乃得一意備也先自虜寇犯邊以來、官軍消耗數少。沿邊墩臺壕塹。具被賊坍撅。無人瞭望。致使出入自繇。縱橫剽掠。以致城門終日緊閉。不敢放出樵□。頭畜餓死。房屋拆盡。田禾不得收割。草束俱被焚燒。况今春農在邇。若不設法掃蕩賊寇。人心委的不安。合無請 勑石亨楊洪各帶精銳馬步官軍四萬員名、內步軍三五千馬軍五千、石亨自紫荊關往大同、楊洪自居庸關往宣府、沿途廵哨就行提督守備官軍人等。堵塞關口。修理墻榨墩堡。及布列營陣。暗設隄備。賊若勢大來攻。以計破之。如賊勢小。以兵勦之。逐賊遠去。依舊瞭守。遮護彼處軍餘人等耕種秋成。一體撥軍防守。戶部委官措備糧草。供給軍餉。候布置停當。事體寧帖。仍舊回京。其餘計議未盡事件、宜從各官臨時處置、務在區畫得宜、經久利便上足以鞏固京師、下足以控制邊境、今將各官寫出邊境事宜、議擬開立、前件開坐、具題、 ○議處邊計疏 【 邊計】 禮科抄出禮部尚書楊寧題、達賊犯邊獨石龍門一帶、永寧懷來邊將、皆棄城不守、以致數十年之經營、數十萬之蓄積、委諸草莽、罪不容誅、事往難論、比聞欲調官軍復守獨石龍門等處、斯固攸宜、臣切惟為政當理內及外、守邊當自近及遠、京師者五方之本。永寧懷來宣府。直抵大同。皆京師藩籬也。各處見在軍馬以之專守。尚慮未足為固。而又分之以守獨石等處。則兵愈寡而勢愈弱。一旦邊報卒至救援不及。大槩以資力不足欲弃遠守近於事為便然當料理資力不當因而弃險切恐人心惶惶如前日。未可知也。獨石等處一搖。則永寧諸處人心必不自安。誠不可不慮。又况足食而後足兵。今宣府大同皆告缺糧。以近邊猶爾。又安能遠供餽也。今之計邊儲者、或曰軍運、或曰民運、或曰納粟冠帶、或曰開種鹽糧、或曰銀貨雜買、言者紛紛、而皆不求其本、夫有播而後有穫。春耕而後秋歛。奈之何不務其本。而惟末之圖。古人屯金城。屯渭濱。屯塞下。具有成法。實邊之道。無以逾此。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中國之有夷狄。猶君子之有小人。來則禦之。去則備之。法之良也。不賞邊功。以沮外徼生事之人。意之善也。今之為邊將者。士卒不恤。而一意希求陞賞。外侮不禦。而一槩妄報功次此從來冒功之弊有斬獲一二首級。而報功至一二百人者。有止稱殺敗賊眾。斬獲首級。而全不聞數者。其為欺妄。不言可知。此果何功於 朝廷。何益於邊備。至如臨陣亡死者。此固皆可愍。然軍勝而死。此勇進而至喪生。其忠可奇。舊法軍士損傷在背後者即死事不得優卹以其退走故也軍敗而死。此退走而被追殺。正當論主將之罪今一槩陛一級是死者以退走為功而生者不以敗亡為懼又非所以示勸懲也臣愚以為永寧懷來宣府直抵大同。京師藩籬。當益兵積糧。選將固守。彼固則此自安。獨石龍門等處、姑候此有餘力、然後議及、遺下糧米設法以近就近、搬運給軍、瓦剌新來和好。必不即為邊患。一帶田地。可以趁時設法屯種。令各該總兵參將等官、親行勸課、如是田多軍少。先儘軍種遺下餘田聽令近邊官豪勢要一應人等有力之家儘力闇耕無種子者官為借給此法最善但取開墾不論公私秋成抵斗還官。明行榜示。景泰二年子粒。并地畝稅粮。俱免徵納所得花利。令自糶賣。仍行納粟冠帶。開中鹽糧銀貨糴買等法。人人見利而趨。則耕者不勸而勤。得穀必倍。可資邊儲。北直隸山東山西河南近邊去處宜令各衞所府州縣官專委一員提督。春農布種。仍與設法置買牛具種子。俱從廵按御史管屯僉事比較。其有用心勤得穀多者。指實具奏。量加褒賞。以勸其餘。則家給人足。可資供餽。沿邊守將。遇有聲息。且須預將在外人畜。收入城堡。嬰城固守。俟賊老氣惰。然後乘便擊之。如彼肆無忌憚。越關內侵。則內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敵。計無不克。有功官軍陞賞以信。如有似前棄城不守。率眾在逃無分貴賤不限親疏。必殺不宥。然後人知勸懲。其有斬首少而報功多。及妄報殺敗賊眾斬獲首級希求陞賞者合無其功皆不必錄。軍勝陣亡官軍、與軍敗失陷者。陞賞亦須量有節減。庶得爵賞不濫、奉 聖旨戶部兵部看計議來說、除屯種等項戶部另行外、查得先該本部照得獨石龍門長安嶺等處俱係萬全都司所屬。緊關城池。去年虜眾深入。俱各捐棄失守。茲當聲息稍寧。可以措置。雖經具奏。令總兵等官朱謙等。修設整理。誠恐各官遷延。有妨邊備。已經節次議擬奏 准。令都督僉事董斌、提督前項官軍、修理城池、防護糧儲等項、及昌平侯楊洪、原留在京開平龍門等衞官軍三千員名、幷其餘俱係戶外衞分、在京報効等項官軍、俱令都指揮楊能盡數領回原衞所操守、近該董斌題稱獨石馬營雲州鵰鶚長安嶺等處城池、委係外控虜境。內庇宣府懷來一帶。獨石自是要地若獨石馬營等處城守嚴固則腹裏衞所自然無虞本議將前項城池。重復整飭修設屯營。誠安邊禦侮長策。合設都指揮一員。在彼分守地方。幷將萬全都司、推選有謀有勇之人、分派獨石馬營李家莊鵰鶚龍門等處、專一守備操練、聽伊調遣等因、具題抄出本部依擬奏 准、通行去後、今尚書楊寧奏要將獨石龍門等處、候有餘力、然後議及一節、臣等切詳各處土地城池。俱係 祖宗經營創建。邊險不得輒弃部覆為長其獨石龍門一帶。正係極臨虜境。緊要去處。外為邊境之藩籬。內為京師之屏蔽。去年虜酋糾眾入寇。守臣慮恐勢孤援寡。因而捐棄失守。至今清議不容。今也先等已來請和。邊報不甚緊急。所宜興滯補敝。修設故疆。以為久遠之計。以圖復讐之舉。况前項城堡。已 命董斌提督。并原守各城軍馬。俱已發回。即目正在營置之際。彼處總兵鎮守等官。並不曾奏難以修復緣繇。豈可自餒自畫。輕易擲棄。且我退一尺。則賊進一尺。我失一守。則賊得一寸。得失進退之機。安危治亂所繫、就使干戈擾攘之日。尚當固守封疆。况平居無事之時。不宜自蹙土地。兼且守備各城。自用原有兵馬而非那移他處官軍今以理勢論之。必當修復整理。合無通行請 勑宣府總兵參將鎮守參贊廵撫官員、將獨石馬營赤城雲州李家庄鵰鶚龍門長安嶺等處一帶邊務、查照本部節次議奏事理、會同計議區處斟酌人情之勞逸。相看地形之夷險。先其急而後其緩。舉其大而略其小。果係緊關去處。上緊修復。不係緊關去處。從緩整理。其奏有功官軍陞賞以信。如有似前棄城不守。率眾在逃。無分貴賤親疏。必殺不宥。其有斬首少而報功多。及妄報殺敗賊眾。斬獲首級。希求陞賞。其功皆不必錄。軍勝陣亡官軍、與軍敗失陷者、陞賞亦須節减一節、臣切惟兵之勝負。固係乎賞罰。而賞罰運用。必在乎嚴明。近年以來。因南北賊寇紛擾。所在用兵撫捕。其有功官軍。中間若有不明者。本部議擬行令重復體勘明白、方纔定奪陞賞、而總兵參佐等官、若有失機誤事、亦往往覆奏降黜、如向者所陞德勝等門紫荊關及大同宣府等處官軍、俱係殺敗賊眾、保全城池、有功人數、該總兵等官、造冊奏要陞賞節行駁勘明白、若不照例陞用、何以激勸人心、其有退縮覆潰、如陽和口及土木等處官軍、雖巳死於鋒鏑、未嘗陞用一人、止論破敵不論斬級為得兵要戚少保練兵屡言之况兵家之事以捷勝破敵為全功不以斬首多寡為勛績若止以斬首多寡。定為陞賞崇卑。則人皆顧戀首級。未免為敵所制、今稱有妄報殺敗賊眾、斬獲首級、希求陞賞、緣無指實、無憑、查究、合無通行各處文武大臣今後有功官軍、務要體勘明白、要見何人奮勇當先為首。何人協力跟隨為從。何人生擒賊徒。何人斬獲首級。從實開奏、以憑定奪、不許徇私泛濫、將無功之人一槩冒請陞授、及奏沿邊遇有聲息、預將人畜收入城堡固守。俟賊師老氣惰。然後擊之。如彼越關內侵。則內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敵等情。俱係用兵常法。亦係見行事理。別無定奪。緣節該奉 欽依兵部看計議來說事理具題、 ○議處走回人口自請行邊疏 【 行邊】 走回人口所言未必需寔少保此疏或是別有斟量非因此便請行邊也 參照邪四女所說前項達賊、往南行走、去邊不遠、雖未審是何部落、及所說前言、未委虛的、緣本婦係在淶水地方搶去、先前也先入寇之時、正從此處回還、本婦被擄在彼、今又帶同前來、則知前賊、係也先部落無疑、若不早為區處、嚴謹隄備、即日雨水霑足、青草長茂誠恐各賊在於近邊去處駐劄牧放分遣虜眾、四散侵擾、非惟邊人不得田作、而日加疲敝、抑且道路梗澀不通。而難於儹運、則人心終日驚疑、邊備愈難措置、臣等會同總兵官石亨等、議得前賊雖侵犯之跡未著、而寇邊之意巳萌、防微杜漸、不可不慮、除選差乖覺夜不收星馳前去懷來宣府、令彼處鎮守總兵等官、一體差遣夜不收同去獨石馬營等處密切哨探、是否帶有家小人眾、即今見在何處屯駐、其人馬號色、是何種類、有無南牧犯邊之意、作急從實回報、如果事情緊急。臣謙先行親詣懷來宣府等處計議相度。因係平日操練有方故一有聲息即可出軍不至臨事措辦失機賊勢眾寡。事情緩急。仍令石彪雷通帶領原議奏官軍六千員名。每人關與銀一兩。布二疋。炒二升。隨即啟行前去懷來屯駐相機行事。務在奮勇設謀以濟邊務。既不許擁兵自衞。坐蠹糧儲。亦不許率易輕出。致墮賊計。及行總督軍務尚書石璞等、將石璞原先議奏挑選宣府龍門懷來萬全官軍一萬餘員名、兼同石彪等帶去官軍相看賊人眾寡、事勢緩急、若是賊人四散出沒。可以乘虛掩襲。就便調遣官軍。或乘夜撲捕。或按伏邀截。務要成功。以挫其鋒。以遏其進。以壯軍士之氣。以安邊人之心。設若賊勢浩大。難於爭鋒。務要堅壁清野。持重自守。差人馳奏京師、調遣大軍總兵等官統領前去、臣謙就便督同隨宜設法、分投應援、庶幾有備無虞、邊事不失、仍令戶部設法措備糧草、本部通行大同遼東陝西延綏甘肅寧夏永平山海密雲古北口居庸紫荊倒馬白羊偏頭雁門廣昌等處關口總兵鎮守官員、各要整搠人馬、用心隄備、遇警相機行事、不許因循怠忽、致有疏虞、 ○朵顏三衞入貢疏 【 三衛入貢】 照得近該瓦剌也先續差使臣察赤輕等二十七名來京進貢、該宣府總兵官紀廣等、問討鐵牌看驗說無止有番書一紙、差伊帶領朵顏三衞達子來、因為阿魯台和寧王的跟腳在三衞來取不與著軍馬、來收三衞、如今放回、怕邊上人驚、差我領他每來 朝、見今三衞老小車輛、盡在小黃河牛頭山一帶住劄打圍等因本部巳經覆奏通行隄備去後、今照朵顏三衞達子、素號驍悍。叛服不常。不恥敗亡。敢為剽掠。觀勢強弱。以為從違。先因也先犯邊各種部落多有結連往往在於近邊去處潛藏出沒。剽掠人畜。其為邊患不可勝言。既被也先收捕。今又放令回還名為在邊住種其實奸詐難測安知不為也先腹心而為我邊患害况小黃河牛頭山一帶。正係虜寇出入要途。不可不備。今既察赤輕帶領來朝。若使待之如常。置之不問。非惟不足以發其奸。抑且不足以弭其患。合無令通事都督僉事昌英等、將察赤輕帶來朵顏三衞使臣嚴加曉諭、備述先前擾邊之罪、 朝廷恩同天地、因其臣順來朝一切不問、處置三衞當在寬嚴之間只得如此爾等當感恩思報毋蹈前非、仍請 勑令其賫回、曉諭朵顏三衞頭目人等、爾等蒙國恩、開設衞分。享有官爵。務要敬順 天道。尊事朝廷。鈐束部落。以為我藩籬。若有外寇侵擾。必須奮勇勦殺。如有貳心。必不容貸。如此庶使恩威得以並行。夷虜知所感懼。 ○請旨自將復仇疏 【 自將討虜】 近該各邊送到走回人口、屢報虜酋脫脫不花與也先讐殺、而大同等處、亦報烟火聲息、臣等切惟也先違背 天道、辜負國恩、一旦無故生釁、侵擾邊境、荼毒生靈雖悔過攄誠遣使入貢、而罪大惡極、終不可容、臣謙備員總督、臣亨叨在總兵、日夜競惕、思所以報 朝廷之恩、思所以雪前日之恥、今犬羊自相吞噬。是天授以復讐之機。而不可失也如回鶻破敗而擾振武是也且虜寇驚散擾亂必來窺伺我邊今春東作之時。未免有妨耕種。若非振以兵威。令其遠遁則邊方屯田之事。恐未能成。臣等再三計議、欲各統在京馬軍五千、臣謙往宣府、臣亨往大同、其餘將佐、於范廣楊俊孫鏜過興張義雷通石彪郭英劉深崔福劉鑑等內定奪前去、盖京師非無軍馬。不須多兵更見機畧亦緣訓練有方故爾若帶去太多恐費邊儲且兵貴乎精不貴乎多故也臣等到邊遇警。則所在各城軍馬。悉聽臣等調度。如賊勢大。必用添軍勦殺。另行奏請定奪。如蒙 允臣等所請。就將三營團操軍馬內挑選停當。整理部伍。收拾軍裝什物等件。時景泰三年正月中具疏故欲于二月出師則知虜之入犯不論四時明矣至二月中旬以後。天氣漸和。啟發前去。兵部仍先行各邊各關。整搠軍馬以為聲援預備策應。其餘軍前合用事件。臨期具奏。臣等素乏謀勇之材。又無勳閥之望。叨受恩寵。任寄兵戎。苟於此時而不奮忠義之氣。竭涓埃之報。則是負天地生成之恩。其於天下後世之清議。亦有所不容者。臣等昧死具題、 ○勦賊納順疏 【 勦賊納順】 看照野人女直。安插夷種正是不易各種夷虜之人。俱附近遼東地方。近來相率投降者多。 朝廷推曠蕩之 恩。宥其反側之罪。許以改過自新。授以官職。加以賞勞。而遼東總兵等官、??山王???山王?定議、就於遼東自在州、幷東寧等處城保安插者、動以千數、此等之人。狼子野心。不可測度。即今彼處犯邊賊寇。未必不係野人女直。并兀良哈三衞殘寇。誠恐此等安插男婦。因見犯邊賊寇得志我軍失利。遂起奸謀。透漏消息。結連內應。其貽後患。决非細故。矧近日遼東安插達人。紏合謀反出城。潛從賊寇者。動以百十計。此其明驗。不可不防。合無行令寇深。公同宋文毅曹義等通行計議區晝將已安插夷人。若何設法關防。撫恤鈐束。以銷意外之虞。以為經久之便此為得防備之宜既不許視為汎常全不介意亦不許彰露形跡致生激變及今後來降者。合無起送赴京處置。或量與官賞。今回原處住種。何者為宜。或別有長策。可以安內攘外。防息弭奸、令寇深等明白具繇、星馳回奏、不許因循遲延、及勘議不當、因而處置乖方、重為邊患、仍令該府通行永平山海宣府總兵等官、將前項賊情、用心隄備、遇警相機行事、緣奉 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 ○建置五團營疏 【 建置團營】 忠肅公卻虜用京營軍其詳盡在此疏中 議得國之所恃者兵兵之所賴者將將得其人。則兵無不精。兵無不精。則國威自振。而虜寇之患自平矣。臣等俱以庸劣、叨膺重寄、馭兵乖方、既厪 聖慮、今議得各營見操官軍。巳選十萬。分作五營團操以備出戰。每二萬人為一營。每隊五十名。一人管隊。每二隊又立領隊官一員。每千人把總官一員。每三五千人又立把總都指揮官一員。其管隊把總大小總兵官員。各量其才器高下謀勇如何而選用之。團營之法不但汰老弱揀精壯妙在于能分也分之各隊使兵將相習則無缺伍之弊無頂冒之弊使之互相統屬兵將相識。如遇下教塲操練之時。臣等出其不意。量調一隊或三隊五隊點閱但喚把總管隊官姓名。各官自行管領本隊軍士前來內喚出軍士一二人或三五人妙處在此令管隊把總官識認是何姓名衞所。卻將軍人懸帶牌面上原開姓名衞所年貌查覈若有不同。就將管隊等官。量情責罰。仍比較弓箭牌刀長鎗等頂武藝精熟者。量為獎勸。生疏者。一體懲治。此分立使管軍者知軍士之強弱為兵者知將領之號令體統相繼。彼此相識。不致臨期錯亂。難于調遣。大意前項團操十萬。合則為一營。分則為五營萬一賊寇侵犯賊多則各營俱動。營伍既分遣調更不揀配則他日對敵之人即平日操練之人利害在巳安得復容虛肩乎賊少或分調一二營或調一萬或三五千。隨機應敵其平日選定大小該管頭目巳定則交戰之時多用則多調少用則少調止調該管頭目則士卒自隨。平日相處既久。同輩之人。易以相機管事之人。易以使令。如手足之捍頭目子弟之衞父兄。比之向日混同操練。混同操練□出軍復易其將則平日以虛文塞責不肯為他時實用地矣不辨強弱。不知號令。將各營之人。逐漸輳合者不同。庶幾可以成功取勝。又賊之所恃者。弓馬衝突而巳。賊知我火器一發之後。未免再裝遲慢。以此我軍放罷火器。就便馳突前來。今若與之對敵。我軍列陣。外用鹿角遮護。持滿以待。賊若來緊。堅陣不動。先以弓弩對敵。神銃未發。先以火藥爆竹詐之。賊必謂我火藥已盡、不復畏避。馳馬來攻、則我軍火銃火之飛鎗火箭弓矢齊飛。若賊勢不動。又以大將軍擊之。待賊勢動。分調精銳馬軍用長鎗大刀勁弓射砍。步軍用團牌腰刀一齊衝入賊陣或刺射人馬。或砍其馬足。臣等以身率先。衝冒矢石。獎勵士卒。俾無退縮。如有退縮者。即以軍法治之。此則臣等愚見、操軍出戰分合之勢、如此。仰惟 皇上德威遠布、賊必不敢侵犯京師、臣等謹當用心設法將各營巳選團操。幷其餘軍馬。一體操習。整飭隊伍。申嚴號令。務使人馬強勝。武藝精熟。除團營之外。另選次第精壯。以備緩急調用。以助團營軍威。每日除演習弓馬武藝之外仍令馬步官軍兼習陣法及交鋒衝突安營走陣。以為戰鬪之勢。使之耳目慣熟。步驟輕徤。能知進退坐作之法。免致臨敵畏怯失錯。至于固守之法。則今日士卒頗多。京師城垣堅固又有戰車鹿角器具。賊縱勢眾。可以固守無虞。雖臣等愚見如此、但用兵之法、不測如陰陽。難知如鬼神、貴在臨期應變。難以一定而求。况醜虜狡捷。去來之間。如飄風驟雨。應敵之餘。非勇無以挫其鋒。非智無以破其詐。必謀勇兼濟。而後可以成其功。岳飛有言。陣而後戰。兵家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又曰。文官不受錢。武官不惜死。天下太平矣。臣等既蒙 朝廷大恩。授以重任敢不潔巳摁鎮大臣亦須以潔巳為自立之本愛軍以振士氣、捐軀效死以報國恩、緣係會議戰守事理具題、奉 旨、兵貴乎精、將在謀勇、卿等務要同心協心、操習軍馬有事運謀、或戰或守、若無事、則撫恤士卒、養其銳氣遇警易為調用欽此、總督軍務兵部尚書于謙等為軍務事、會議得賊首也先、悖逆天道、屯聚虜眾近我邊疆、若不預為設法選練、設使遣將調兵軍不識將息。將不識軍情。不能為用。今五軍三千神機等營、各有總兵掌管、規矩不同、倘遇調遣輳撥前去。非惟軍將俱不相識。抑恐號令不一。誤事不小。合無於五軍三千神機等營、選揀精銳馬步官軍一十五萬內、五軍營八萬、神機營五萬、三千營二萬、分為十營、一營一萬五千、用坐營都督一員、五千用都指揮一員、共用三員、一千名用都指揮一員、或指揮一員、把總共用一十五員、五百名又用指揮一員、把總共用三十員、每隊用管隊官二員、前項坐營把總等官、各於營內選揀廉能驍勇之人、管領操練、俱聽臣等往來提督、管操太監劉永成、原管神機營、阮讓原管三千營、取自 上裁令其提督操練、監鎗內臣隨同前去各營監鎗、如有聲息、各調官軍若干、或用一營二營三營。就著某總兵官。及坐營都督統領前去。互相策應征勦。其餘官軍。令的當頭目管領。各於本營操練。如此庶得號令歸一。人易遵守。內外兩得其濟。臨敵必能成功。緣係會議軍務守禦京師事理、具題、奉 旨今照總兵官石亨見今挑選到五軍三千神機營頭撥精銳官軍六萬員名、分作三營團操、內神機營精銳官軍二萬員名、均派三營照舊操練外、臣等原先議奏方畧內要領大將軍砲十六箇、幷量領火炮飛鎗手把銃以備衝敵之用、俱未曾關領、今照火砲之具。實乃軍威、亦賊人平替所畏。必須平居之時領出。聽總兵等官設法火器雖為利用但演放不熟終不得其利令軍士演放操習慣熟量其高低遠近緩急疾徐一旦臨敵方能不亂而有成功又况今日夜不收往獨石等處哨探回還、說稱哨馬營一帶、俱有達賊駐劄其勢浩大、竊料此賊、侯秋高馬肥、氣候漸凉、不無有侵犯邊方深入為寇之意、兵家之事、以先戒為寶、防患之策、以預備為要、况神機營撥到官軍數多砲少、周匝擺列不敷、切恐臨期難以禦敵、乞 勑工部、合無將後項開列銃鉋火器等件、照數作急于內府關出、交與總兵等官石亨等、如法收貯、隨宜操演、幷大將軍砲十六箇、斤重數多、人力不能背負、合用馳載車輛、亦乞行移工部成造、具題、 ○急處糧運以實重邊以保盛業疏 【 運粮實邊】 臣等看議得彊兵以足食為本。攘外以安內為先。陝西一省之民。供四鎮之軍。賦繁役重。食少人多。故每歲有收。用猶不足。不免於內帑取給也。况前此連歲遭凶。今歷時不雨。夏麥失望。秋糧未期。軍民皇皇。如在湯火。彊者肆刼奪。壯者流它鄉。老弱者甘心死亡。變在不測。此可憂者一也。使各邊告靖。猶可多方內救也。今榆林之兵旅方殷。甘寧之聲息且至。秋高大舉。將何以支。此可憂者二也。使地方稍有蓄積。猶可高價召致也。今附邊既搜括殆盡。腹裏又侵削無遺。一旦有事。束手無措。此可憂者三也。使鄰境有收。猶可糴買就食也。今河南湖廣赤地千里。麥禾一空。雖有高價。無處告糴。此可憂者四也。積銀不積米緩急無可賴 國家於歲用。不蓄米糧及遇不時告給。俱是發銀徒以輕賫便事也然亦不過買米而巳。至于各邊糧草缺乏。召商報納。徒以目前易辦也然商人所買未嘗他有以益之也亦不過買之附邊而巳一方所產。止有此數。買用既多。則米價不得不貴矣。附邊既盡。則腹裏不得不擾矣。財費於內帑。利歸于商人。害及于百姓。未有能濟者也。歐陽永叔于西夏兵亦有此議然則如之何亦在修腹裏糧運而巳矣臣等惟自古帝王都於關中。百官六軍之俸。其勢必取之外郡。故傳稱蕭何運餉不絕糧給。乞嚴限各該撫按官急將河南運道。照舊修復。此是大經濟查照先年例。將附近河南湖廣原派臨德二倉京運糧米。扣該數十萬石。各運至陝州金州等處接濟應用此一時之權也若其永久之利。乞將附近河南一府陝州等處。每歲夏秋折色京邊糧米內。扣二十八萬石。改納本色。坐派陝西。將戶部原補陝西歲用不足糧銀抵補前項河南折色之數。以後再不解銀。著為定例。聽從水陸之便運至陝西渭南草店子等處。立倉收貯。照數放支。臣等又查得河南陝州地方年豊、每米一石、不下四五錢。年歉不過七八錢、况河南布政司、坐派前項折色、每石亦在八九錢之數。改為本色。民亦樂輸。再將弘農潼關等衛班軍。改為運軍。其運糧船隻。亦聽該部從長計處。其河南西安府一帶逓運所。仍議添設牛夫車輛腳費。以免重累。俱各差部運仍於陝州建立戶部分司。查得臨德小灘各倉事例。歲差主事一員、監???、其餘地方。俱聽撫按官行分守官督理預使糧道疏通、軍儲充實或賣價以助邊、或抵斗以借民、或穵運以給軍、或移口以就食、或作賑濟、或准俸粮、隨其所施、無不如意、內實而外自充、本固而末自定、雖有水旱蟲蟻之災、夷狄盜賊之禍、不至如今日岌岌矣、伏惟 聖明留意、 宗社幸甚、 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于忠肅公文集二(疏) 于謙 ◆疏 宣府軍務疏 湖廣賊情疏 兵部為揀選武職疏 議處賊卜花禿疏 覆教習功臣子孫疏 擒獲達賊疏 怠廢軍政疏 覆大同守禦疏 兵部為懷柔遠人疏 兵部為求討等事疏 兵部為邊情事疏 兵部為邊務事疏 覆中書舍人何英疏 ○宣府軍務疏 【 宣府軍務】 兵科抄出、總督邊儲參贊軍務都御史李秉公具題臣聞軍士有強弱者、必先於慎揀選、軍職有賢否者、必在乎公進退、切照宣府等處團操軍士、在兵法軍無全勇亦無全怯在能分其勇怯使各得其用觀此疏知當時能實心揀料如此中間有身體雖壯而膽氣怯弱、弓馬生疏者、有身雖矮小而膽氣雄壯、弓馬熟閑者、此等之人。把總管隊官員。深知其詳。遇警出戰。必先揀選。其把總管隊官。必公其議論。苐其優劣。某軍有勇而弓馬閑熟。某軍無勇而弓馬生疏。雖有私情。不敢苟且。為其生死同致其憂也。成敗同任其責也。關係甚重。各不敢輕查得宣府見操軍士、先該提督軍務尚書石璞選其精壯者一萬一千餘名。定為頭撥。每名月加米一斗。其餘定為次撥。三撥。照舊支給月糧八斗。近該臣奏要左右參將楊能楊信各領官軍一千員名、協同獨石馬營等處官軍、修理邊防、其參將楊能說稱尚書比時挑選軍士、止是出於巳見、不曾詢問下人、一時挑選不精、因而各隊軍士、強弱不一、属官敢為此言亦見當時上下無諱如今過口恐有緊急聲息、須用合兵勦殺賊寇、當與鎮守等官柏玉、公同管隊官員選揀身力精壯、弓馬熟閑軍士一千餘名、其所選堪中軍士次撥者多、頭撥者少、甚至又有領馬軍人馬堪與戰、人無鬪志者、將好馬搭配、選中軍士、暫且過口、候回還俱入各隊、混同操練、臣看得不堪過口軍人。名為頭撥。食糧雖多。而寔怯懦。選中過口軍人。名非頭撥。食糧雖少。其實精銳。不惟人心多不肯平。誠恐遇警不得實用。當與總兵官紀廣詳議、要將見操軍士。重別揀選精壯弓馬熟閑者。定為頭撥。遇有警急。當先殺賊。其餘定為次撥三撥。分兵應援。都督紀廣惟推頭撥官軍規矩巳定。曾經具奏。不可更改。亦有當獨持之者臣切詳看論無當否合輿情者為確論法無定在協公道者為良法為總兵者。自合廣詢眾論。俯順下情。務使見操官軍。強弱不至于混淆勇怯不雜於並進、庶幾人馬相得。兵將相識。倘有警急。庶克有濟。今都督紀廣、不恤人言、偏執巳見、掌兵柄如兒戲、視邊備若等閑、似此因循故常、遇警豈能成事、再照各城堡見操把總都指揮等官、多有年力衰憊之人。素無膽略。濫分兵權。况即今邊報不絕。人心未安。挑選官軍尤為急務若不早為處置誠恐有誤大計乞 勑兵部從長計議、合無令臣公同各處鎮守等官、著落把總管隊官。將見操軍士。挑選身力少壯弓馬熟閑。頭撥者即兵之選鋒也定為頭撥其餘定為次撥三撥。各呂編成隊伍。如頭撥軍士馬匹矮小者。就於次廢好馬內對換騎操。其管操把總都指揮等官內。有年力衰憊無謀無勇。及曾經告發剝削害軍等項官員。就便黜退令其隨操或守城管事。另選有謀有勇官員。專委把總管隊。常用操習。以防調度。仍將挑選過官軍數目。明白開奏。如此則官員知所勸戒。遇適可圖成功。奉 旨欽遵到部、臣等切詳禦侮之道。莫先於練兵。練兵之要。必分其強弱。故兵法曰兵無選鋒曰北。又曰兵以治為勝。百萬之眾不用命。不如萬人之鬪。萬人之眾不用命。不如百人之奮。此言兵不貴多。貴乎精多而不精莫若少而精之為愈也切照宣府地方。正係控制虜境拱衞京師要害去處達賊不時出沒騷擾。而迤北朝貢往來之地若守禦單弱易起戎心故疏及之差遣使臣朝貢往來於此經過宜簡練士卒整肅兵威以捍禦寇盜。鞏固藩籬。以防不測之虞。以為經久之計。豈期總兵官紀廣、不恤人言、偏執巳見、以因循為得計、視邊務如尋常、執稱規矩巳定、不肯採納輿情、推原本心、此亦將師夙弊不過將各衞所精壯軍士。私役在巳。或辦納月錢。或種田覓利。懼怕盡數送出。以失私役。以此不肯揀選。執拗混淆。况揀選軍士定為頭撥次撥二撥操練。正係京師見行亦非李秉公臆見。若不照依李秉公、與鎮守等官內官柏玉議奏事理趁此邊報稍寧、上緊選揀、萬一虜寇、逞彼兇奸、仍復擾我邊境、軍士素無分別。強弱混為一途。未免彼此負累。進止兩難。不能成功。尤恐因而壞事。又况獨石馬營等處。地界接連。尤宜謹慎防備。簡練兵卒。乃為至要。合無一一准其所奏、 ○湖廣賊情疏 【 湖廣賊情】 先該湖廣三司等官節奏、見有苗賊或三五百人、或千餘人、時因虜警乘機處處有寇然觀此疏寇亦微爾侵擾劇掠、殺傷官軍、本部巳經不次、覆奏、行令總督總兵等官、右都御史王來、保定伯梁珤等、調度官軍、設法撫捕、去後經今月久、功効篾聞、而前項賊寇、聚有二千餘徒、比舊愈加數多、其勢愈加猖獗且聲言要打武岡城池等語、而梁珤等非惟不能設法奮勇勦殺抑且並無一字奏報、顯是各官因循怠忽、互相推調、不肯躬親督兵撫捕、若不督併勦除、即目興師轉餉、巳及三年之上、地方不定、人心搖惑、而武岡州又係有 王國去處、王府所在更宜備禦是為國体此衡州長沙岳州武昌一帶。大江接連。慮恐賊勢益張。沿江上下。聞風驚懼重貽後患未便。又况寇不可玩。兵不可久。玩則賊情愈肆。久則供給浩繁。財力屈殫。皆非經理之道治安之策。合無賫文與王來梁珤等、上體朝廷付托之重下念軍擾攘之艱、躬親統率官軍將武岡州等處苗賊、作急招撫勦捕、務在和同計議、協力齊心、以收萬全之功、不許顧望遷延、玩愒歲月、致貽一方之患若今日各官苟且文具、倘或賊寇勢大。卒難整飭、失誤事機、罪將何逭、若果官軍調遣不敷、宜從將附近武岡州所在軍衞有司官軍民壯人等。隨宜調用、務圖成功、以保地方、以安人心、仍將撫捕賊寇盡絕緣繇具實回奏 ○兵部為揀選武職疏 【 揀選武職】 臣等切惟兵者、 國之大事所以防奸而禦侮、保大而安民然軍必有將將者三軍之司命也。兵法有大將。有萬人之將。有千人之將有百人之將此寔切要語諸葛公所謂先為不可敗也要使小大之任各得其人然後調度之際克濟乃事 國朝用兵之制。一本之以古法。而參之以時宜一軍之中、有總兵、有左右副總兵、參將又有坐營把總管隊等項官員、往往擇其人以任之、盖欲防奸禦侮、保大安民者也、奈何近年以來、為因承平日久、兵備懈弛、總兵乏統馭之才。偏裨失遴選之道。其把總管隊等官。多有寅緣冒進。非才濫充。以致軍士不揚。戰陣無勇。甚則貪圖賄賂。剝削害軍。視兵政為等閑。與士卒如仇敵。失利僨事。職此之繇。邇者恭覩累 勑在京總兵等官、留意訓練官軍、從公揀任將士、臣謙繆膺總督之任、與同總兵官石亨等、祗奉 德音、即將各營把總等項官員、分別賢否、具奏黜陟巳定、近取勘到各營坐營把總管隊官員姓名數目在部備照、今將選定把摠等項官員、照依先前定擬、用心提督操練不許循情作弊。因而輕易動那立戰功在大帥得人練軍實在列校得人若列挍皆失其人大帥雖賢亦難于一時整頓觀此疏知當時戎伍充實事事牢固在此也以後若有事故陞調等項。應合選人代替者。該營把總等官。務要遴選至公。堪把總者令其把總堪管隊者令其管隊。仍將選補過把總管隊官員職名具奏任用。及開報本部。以憑查攷。果有坐營等官。將把總管隊官員。私自拿動委用者。宜從督總兵官指參奏拿問。治以重罪。庶使體統不紊。而任用得人。武備修舉。而不誤邊事。緣係處置軍務事理具題、 ○議處賊卜花禿疏 【 議處卜花禿】 臣等切詳 朝廷之慶賞刑威、猶天之風霆雨露、故中國之馭夷狄、必使 恩威並行、然後遠邇畏服、切照卜花禿、原係建州右衞巳故都督几察男、當正統十四年、達賊犯邊之時、跟隨伊父、節來我邊剽掠人畜後又糾合賊徒潛入遼陽地方、偷搶馬匹、射死舍丁、又將走回餘丁佟得受暗行殺死、其為兇惡、罪犯深重、雖都督董山李滿住等、俱係同類夷人親屬、先前董山等赴京、通事昌英等、審得各人俱要殺死卜花禿、以報仇怨則是卜花禿非徒獲罪於 朝廷抑且致怨於同類致怨于同類則處之又當有法矣今自來服罪。非其本心。實出於遼東差去都指揮王武等之所誘致。雖 皇上洪恩、府從寬宥奈夷情奸詐。亦難姑息。若不量為處置使之稍有驚懼。非惟外夷聞風而無所勸懲。抑且此賊兇強而終為患害。况獷獸出押而吞噬之性尚存。飢鷹去鞲而飛揚之熊自若。防患慮後、不得不嚴、合無賫文與遼東總兵官曹義等、從長計議候卜花禿回還到彼、或暫且羈留遼東、密切防範。仍行文與海西建州各種女直野人頭目、使其知卜花禿先前不合背叛 朝廷、侵擾邊境原情定罪。合置極刑。 朝廷但念其躬親赴京服罪。寬宥其死。令在遼東隨軍聽調。使其革心向化。刷恥易行。永不敢為非。候本人果能變惡為善。另行定奪。就令曹義差人將卜花禿押送李滿住董山等處。令其???管務在如法嚴固鈐束。不得縱令生事為非。倘或因事發露。一體坐罪。寬此一步使邊臣得自行操縱機?此外別有長策奇計可以使賊子知懼不為後患夷人聞風亦知警畏宜從曹義等。一面施行。一面差人具繇奏報。不許心懷猶豫。處置乖方以致事體謬戾。自貽後患緣係處置夷事具題、 ○覆教習功臣子孫疏 【 教習勳衛】 刑部右侍郎江淵題、伏惟 國家隆古崇德報功之典、凡勳臣之家、前代既加褒銀後世子孫得以承襲爵祿、或遇蒙任使、管理軍務、然彼皆出自膏梁素享富貴、惟務安佚、不習勞苦賢智者少。荒怠者多。當。有事之際。輒欲委以機務。莫不張惶失措一籌莫展。不但有負 朝廷恩遇之隆抑且恐誤天下要切之事。詳其所自。皆繇平日養成驕惰。不學無術之所致也。乞將近年襲替過公侯伯等官、及未襲替其餘子弟各家除與學身?戠正大教官一員、專教其習讀經典武經等書、講明君臣父馬手綱常之道、仍令隨各營總兵官日逐操練觀用兵進退奇正之法此成就實用處如此實為有資於 朝廷任用。且使各官皆得展効才力。不致坐享厚祿。始終保全。與國咸休矣。具題奉 旨抄出到部、參照切詳將臣之任。不博於古典。無以達事理之宜不練習於平時。無以應倉卒之變。比因國家承平日久將臣子弟。往往溺於流俗。牽于世好。以致卓異者少。庸碌者多。茲當多事之秋。正宜簡將之日。所據公侯駙馬伯之家、雖間有奏討學錄訓導等項、在家教書、此是具文無益然其中亦有不曾奏討者、合無行移五軍都督府、轉行各該公侯駙馬伯、查勘各家若無教官訓誨子弟者、令其逕自具奏吏部、查照明白、即便簡拔學識正大相應之人、奏請除與專一教習經書、開導禮義使知尊卑之分、及公侯駙馬伯、持身處事之道、幷隨住弟男子姪、若有年力精壯、堪以操習者、俱開 本部、日逐赴營隨同總兵官演練武藝、不許晏安怠惰、因循度日、以負 朝廷之恩、以隳父祖之業、如此庶禮義之道明、而將不乏人、騎射之藝熟、而用不誤事緣奉 欽依兵部看了來說、 ○擒獲達賊疏 【 擒獲達賊】 切惟中國之馭夷狄、固當振之以兵威、尤當撫之以恩信、所以折其強而結其心也、今也先節次遣人朝貢。其譎詐之謀。雖未可知。而和好之禮。則未嘗有失今以使臣未回、遣人探聽迎接、其奄克帖木兒、既不騎坐鞍馬、又不潛入邊城。明說揬接使臣。別無奸細情節。而守墩官軍。就將本人搶拿。只貪一時之近功邊臣多以小事起釁不顧 朝廷之大體。而都督方善、又不斟酌事情、輒便輕信起解、今訪得奄克帖木兒見行監問、切以為此特一俘虜爾此疏殊得大体殺之不足為武而或有以啟釁舍之不以為怯而有益於事如蒙 聖恩、乞 勑法司再行研審、委的止是探聽使臣消息、別無其餘重情請 勑令該府差人、連奄克帖木兒賫送前去、大同總兵官定襄伯郭登處???領、撫令聽候邊上。如有也先差來之人。就彼交與領回。仍諭也先以 朝廷忠厚撫待之意。使之感激。本部仍行都督方善、幷各邊總兵鎮守等官、今後各要整搠軍馬、固守地方、果有賊寇侵犯、相機勦殺、若虜中遣人來邊打話。止是一二人。三五人。別無奸細情繇。及遠探隨後。再無跟隨掩襲人馬。就便撫令回還。不許貪圖小利。邀功生事。以啟邊釁。以貽後患。亦不許指此為繇。縱賊入境剽掠。以誤邊務。緣係請 勑及奉 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 ○怠廢軍政疏 【 軍政】 該刑科等衙門劾奏都督同知衞潁等、交通飲酒、奸宿樂婦、怠廢軍政等情、欽蒙 聖恩寬宥、弗加罪責、然臣等切惟衞潁等、俱以凡才叨膺重任、擢居都府、分掌兵戎、不能宣力而竭忠、乃敢縱欲而敗度、况終日飲酒為樂、又復用錢買奸、若非剝削害軍。此物從何而得。即目虜人雖巳請和、而邊報未嘗寧息、舊恥未雪、當臣子臥薪嘗膽之時、大舉未圖、宜將帥捐軀致命之日、而衞潁等所為若此、上辜 朝廷之恩、下失軍士之望、惟騁一巳之嗜欲、豈卹眾情之艱難、追論前失繇軍政之不肅曩者土木之潰大事幾危正繇為將帥者。平日貪淫敗度。受財賣軍。互相交通。夤緣黨比。戰鬬之事不習。兵戎之政不修。將帥互為讐仇。上下自相矛盾。以致臨敵無功。望風瓦解。前日之覆轍未久。而衞潁等又復效尤廉恥蕩然。全無忌憚。比者在營軍士逃者數多。動以萬計。安知不為衞潁等賣放逼迫所致杜漸防微不可不慎且賞從賤罰從貴此古今之通典而兵家之要術也今衞潁等位重任隆、而貪婪無度、則下人何所取法、而管軍者何以為戒、所據各人罪名、巳蒙 聖恩寬宥、而此等駔儈之才。終難任爪牙之寄合無將衞潁范廣陶瑾張義郭英穆晟俱不許管理府衛事務、及坐營領軍、調往開平獨石大同一帶操守殺賊、以贖前罪、庶使法令昭明。而餘人知懼。恩義並行。而戎政修舉。臣等猥以駑鈍叨掌兵戎、顧惟將帥之用舍。繫乎 國家之安危事有當言。不敢緘默。 ○覆大同守禦疏 【 大同守禦】 鎮守大同太監裴當題、制虜之道、在於有備無虞、用兵之方、貴乎知彼知巳、今大同見操官軍、除東西二路外、馬隊官軍、止有六千餘員名、以近守則有餘、以遠戰則不足、步隊官軍雖有八千八百餘員名、止可排營列陣、不能爭先趨利、數內亦有精壯好漢、為因無馬俱各步操、乞 勑該部量掇精銳馬隊官軍一萬餘騎前來、餘外另帶附餘馬數千匹、每馬就馱行糧數斗、則給軍食用、亦可存省邊儲、其附餘馬匹、聽臣等於步隊內選人騎操、如若馬步軍士數少。即於正統十四年。原選各衞所餘丁。幷大同府民壯。查照原來量為增減。整點齊備、聽候有警、相機調用、如此則軍威強壯、邊事可以有為、人無浮冗、供給不致缺乏、臣等再照大同府四州七縣之民。生長邊方。安其習俗。性既勇悍。尤耐飢寒。自替至今。多於腹裏及迤南衞所充當軍役。其各該衞分有二三千里。有五七千里者。或歲久年深。拋家失業者。供役者少。事故者多。或因路程窵遠。中途死者有之。或因不服水土。到衞死者有之。或因貪贓官吏受囑賣放者有之。起解者未至。逃亡者復來該衞無實用之人原籍有清勾之擾既僉長解。又歛盤纒。况今兵燹以來。鄉里凋零至極。軍伍既不能足。民戶因而靠損。若得就近於大同等衞所當軍。衞軍附近充補既服水土又省逃亡稽勾誠良法也情愿自備鞍馬。不敢便支糧賞。奮勇殺賊以圖補報。臣切惟天下衞所。相同者多。 祖宗制度。難於更改。但 國家政務。有經有權。夷狄事機有急有緩。今者北虜之於西夷。大同之與他處。非惟理勢輕重有不同其實事機急緩之懸絕若不先其所當重者急者。而後其所當輕者緩者。則守經用權之道。未見其可。乞 勑該部從長計議除太原府等處邊衞軍役外。其餘不拘在京在外衞所校尉力士旗軍等項。今後遇有逃亡事故、在營無人補伍。例當清勾者不為常例。俱各於大同就近照名充當軍役聽其自備鞍馬。暫且不支糧賞。於大同前二衛帶管收操。待後積有數多。另立衞分管轄。仍行原先衞分開豁籍冊。永不勾補。敷陳事理極為明悉緣此等之人。既免背井離鄉之苦得遂安家戀土之情若使撫恤有方。教演有法遇有警急。一則不忍棄其祖宗墳塋一則不忍毀其宗族產業無不心懷敵愾。樂於戰鬪。比與山西河南調來操備官軍主客既殊堅脆亦異庶使民戶無分析之患軍衞獲有用之兵所謂一舉兩得也臣等看得裴當稱要大同府所屬州縣清解各衛所挍尉力士旗軍幼軍等項。俱於大同附近衞充當軍役一節。緣挍尉力士幼軍。俱係隨 侍等項緊要。人數不多。難以存留外。所據清解各衞旗軍、合無准言、不為常例、存留彼處、操備聽調殺賊、候邊方寧息、另行定奪、仍令各該有司軍衞、將清勾收發過旗軍姓名、通類造冊繳部、以憑查考、不許指此為繇、生事擾害緣奉欽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題、 ○兵部為懷柔遠人疏 【 貴州宣慰】 吏科抄出吏部左侍郎何文淵題、臣訪得貴州地方洪武年間、止設貴州思南思州宣慰司、管屬土民、仍設都司衙門鎮守其地、 太祖高皇帝命鎮遠侯顧成、在彼鎮守事簡民安、遠人畏服、永樂十一年、湖廣布政司參政蔣廷贊、具奏於貴州開設布按二司、設立布按二司則撫綏有方人民殷凑若止立軍衞不設二司如遼東地方終成邊鄙此亦得失之騐也於今巳漸開闢多成樂土信此議之未允矣將思南等三宣慰司地方、改設六府、每府所管不過三四長官司、人民每司不過一二百戶、官多民少、點差弓兵皂隸門子庫子驛夫等項、應荅不前、官吏在彼、廉潔者少。貪墨者多。又從取索民財。土民受逼。日漸困窮。以致去歲苗賊反叛。殺害軍民。總兵官宮聚又生事激變。水西等處土官共起謀逆。刼殺地方。燒毀衙門。驅擄人口。官軍征討。屢常交鋒。殺人盈野。自去春以來。米糧艱難。人多餓死。傷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未必不繇於斯。今兵疲民困。又遺將南征。師旅之行。糧餉為先。湖廣四川雲南三布政司。儹運供給。勞苦萬端恐生他變。貴州地方。山嶺高峻。林木深奧。雖有雄兵猛將。急難成功。又且土人之性。叛服不常。懇乞 勑兵部計議、其被賊燒毀衙門、弗復起盖、布按二司、幷各府大小官吏、及從征官軍、俱各取回、地方止照洪武年間、設立宣慰司衙門、管屬土人、設都司衙門都指揮等官、以鈐束軍衞、遣大將一員、前去鎮守、仍降 勑書出給賞賜、命大臣一員。便於言語者。前去招撫。便宜行事宣布恩威。賞勞土官土人。候西、北胡寇寧息。另行計議。於今多事之秋。且置此小寇於度外等因、具題奉 旨欽遵到部、臣等切詳貴州地方、雖僻在一隅、人多頑獷、係我 太祖高皇帝開創于前、 太宗文皇帝經營于後、迨今八十餘年。改土為流則難改流為土則易若因事弃地豈易收復乎法制巳定地方無虞比年以來為因邊將處置乖方。加以征南之師數出。兵疲於久戍。民困於遠輸。遂致各種賊寇。乘機生發。殺掠人畜。上于 聖慮。勞師遠征。巳及一年之上各該城池雖被蠻賊圍困而各城官員皆能効力死守及總兵總督參將廵按三司等官。又不曾要將貴州地方遺棄。幷征進官軍取回緣繇具奏。况土地 祖宗之土地。人民 祖宗之人民。豈可輕易棄擲。兼且事干邊務。難以遙制。合無行令總督軍務本部左侍郎侯璡、總兵官保定伯梁珤等、將本官所言取回各衙門官員等項、緣繇、公同勘議明白、務在斟酌停當、處置合宜、上不違 祖宗之成法。下不貽邊境之後患。通行具實回奏定奪、其言要出給賞賜。命大臣一員前去招撫一節、緣此賊勢巳猖獗。惡巳稔盈。四出紛擾。種類不一。倚山箐而為險。効蜂蟻而屯聚。既無所指定處。又無常管頭目。非得深曉夷情。熟知道路之人。卒難招撫訪得何文淵先巳出差貴州。備諳本處山川險易夷情向背。合無將本官量與陞職、即遣建議之人于事局恐亦未當請 勑幷關領賞賜前去貴州、與同侯璡等相度賊勢。便宜招撫。惟復不必差官、只差人馳驛賫文、歟璡公同總兵官梁珤等、審度前項賊情、量宜撫捕、務在日下寧帖、緣奉 欽依該衞門看事理具題、 ○兵部為求討等事疏 【 處置夷番】 廵撫四川都御史李匡咨稱訪得舊威州在保縣之外八十里。唐李德裕謂其據高山絕頂。三面臨江。在戎虜平川之中。是漢地入兵之路。號為無憂城。臣竊謂地勢古今不異此地若漢人得而守之番人不敢東向若番人得而守之則漢人不可西行本州與朴頭党者木瓦石夕蘭日駐陸寨。缺係保縣管轄。克羅俄監粲伊父南葛。自永樂八年歸附之後。凡有進貢。俱從日駐等寨經過。於保縣出境。宣德七年、雜谷安撫司安撫定日思結、將前項六寨占據。阻截董卜道路。正統七年間草坡賊人作耗、都司調軍征勦。其董卜乘時調領番兵迎合官軍勦賊。就送馬匹從草坡出境赴京進貢奏要開通古敦道路。該四川三司勘得古敦。係雅州靈關。其路險峽。正統八年間、 勑令董下仍從銅門出朴頭日駐保縣出境。被雜谷仍前阻當。正統十二年間、定日思結病故、伊弟阿拜管事、將守把達思蠻長官司豆若寨頭目松蓬挫辱、及有阿拜異母兄朵魯只兒結伊姐、嫁克羅俄監粲為妾、忿恨不承襲管事、與弟觀綽達兒幷松蓬俱去授托董卜。正統十三年間。董卜撥人守把豆若寨搶占達思蠻長官司地方。正統十四年、董卜以追還日駐等寨給還保縣為名。搶占雜谷安撫司地方。就將雜谷原占保縣舊維州。亦行撥人守把。景泰元年間董卜要進馬匹盔甲從保縣出境。內官御史三司官不能必其順逆之勢。備繇具奏、欽蒙 勑令董卜將馬匹盔甲免進。景泰二年三月內、董卜差人進貢至保縣地方。三司官親詣撫卻。其差來之人。執稱未奉之先。馬匹巳行出境續被雜谷達思蠻番人將董卜差來之人截殺、連馬赶逐回還。本年十月二十四日董卜差人二千餘眾護送馬一百餘匹。赴保縣交割。其餘番人盡行退還自後頗聽撫諭。將原窩張阿賞杜阿泰王伋的丁師保董伯浩等俱發回威州保縣復業訖。今該前因、臣與內官陳涓、幷三司掌印官、親詣威州。會同侍郎等官羅綺等計議得。舊維州先係保縣管轄。後為雜谷侵奪。今為董卜占據。若得此州城量行撥人守把則可以杜董卜覬覦之心不得此州城。仍係番人居住未可以絕董卜往來之路。巳經會案差通事人等前去撫諭克羅俄監粲。著將舊維州退還保縣未據回報。間有疊溪千戶所該管永鎮等衞地方番人聚眾上路殺虜官軍。侍郎羅綺內官陳涓各往松潘等處行事去訖。臣竊以為欲杜董卜覬覦之心。必須得此州城。欲消董卜反側之意。必須厚加管待。向使懷柔之道不至雖得此州城亦為無用阻彼一路亦為徒勞攷之於古、唐司徒中書令韋皋、嘗與吐蕃大戰於維州論事有根據則是吐蕃非因雅州維州之險而不來也今阻其行維州之路。則保縣一方固美矣。又令其從靈關而來。則雅州一方何罪焉。况且又有一路從草坡出??艾川縣。一路從僚擇壩出灌縣。一路從清溪口出崇慶州是皆不可阻之路若或四路並出。竟將何術制馭制番之道在官吏撫馭得宜不專在地勢此論允協抑聞本番之放肆。起於小節之不周臣自受任以來。仰體 聖心。凡遇番使之至。尤其加意。以今較替。漸覺聽撫。兼且番使之來。雖曰進貢。此得番人本情實則圖其口腹利吾賜予。以故韋皋治蜀。開清溪道以通羣蠻入貢。又選羣蠻子弟。聚之成都。教以書數。羈縻之。既而軍府厭於廩給。同平章事杜悰、奏減其數。羣蠻遂叛。伏望 聖恩。因其使人之來。嘉其向化之忠。俟其回還。即令賫 勑與克羅俄監粲。著將舊維州碉房退還保縣掌管。臣在成都日少。仍乞 勑四川三司并鎮守等官。凡遇董卜使人之至。必須撫之以恩。待之以信。與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馬匹既巳阻卻。盔甲仍令進奉。則在我懷柔之道得。而番人反側之意定矣臣之愚見如此。具題奉 旨欽遵抄出、移咨到部、看得董卜韓胡宣慰使司掌司事都指揮同知克羅俄監粲、自恃部落強盛。陰懷異圖。非止一日。其控御之術。防閑之道。誠不可不加之意。今既都御史李匡託議彼中地方險易。事情緩急。要行請 勑克羅俄監粲將舊維州碉房退還保縣掌管、幷請 勑四川三司鎮守等官、凡遇董卜韓胡使人之至、必須撫之以恩。待之以信、與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阻卻馬匹、令進盔甲、係干處置夷情。合當請 勑李匡、當知克羅俄監粲之奸、當念地方撫廵之重、其於一應夷情邊備。務要博采眾長。折以中道。馭吏之道盡此數言矣剛柔兼濟寬猛適宜本之以廉明濟之以通變毋生事而激變毋縱惡而長奸毋貪小利以墮賊計。毋邀近功而妨遠圖。必須十分用心。不許纖毫怠慢。致貽後患。緣係處置夷情具題 ○兵部為邊情事疏 【 夷人奏討書籍】 照得董卜求討書籍一節、攷之唐玄宗之世、吐番遣使求毛詩春秋禮記正學、于體烈以為與之書。使知權略。愈生變詐。非中國之利。此二議皆有所見尚書裴光庭以為吐蕃久叛新服。因其有請。賜以詩書。庶使漸陶聲教。化流內外。體烈徒知書有權略變詐。不知忠信禮義皆從書出。於是玄宗賜以詩書、今照董卜求討前項書籍、臣以為成都記。即成都府誌書也。此叚大有機略一府之形圖關隘於此乎載不可以此誌與之使其知成都之地方也方興勝覽天下之形像關隘於此乎載不可以此書與之使其知天下之地方也其餘書籍。可以與之誦讀使其知忠君親上之道佩仁服義之節論事亦透若或不與彼來朝之人市於書肆之中亦不甚難不若因其請而與之。可以固結其心。書籍係董卜所無有、 朝廷所未賜、臣不敢以私與、乞 勑禮部計議、將董卜所求書籍、遣人量加頒賜、因而 勑令將舊維州地方。退還保縣。彼必感恩知報。可免西顧之憂。臣之愚見如此、該禮部欽奉 聖旨欽遵到部、除奏討書籍另行奏請給與外、所據令將舊維州地方退還保縣一節、移咨到部、參照董卜韓胡克羅俄監燦、其譎詐之心。桀驁之狀。陰懷異圖。非止一日。今雖要令將舊維州退還本縣。誠恐本人反復多端。貪戀土地人民。不肯退出。幷雜谷安撫司達思戀長官司雖稱退還。亦不見著實。其稱印信帶出遊方等語。俱屬虛詐。又稱雜谷達思蠻雖得地方。俱聽董卜節制則是雖有退還之名其實占管如故李匡所謂洗心向化。未必不為虛言。合無行移羅綺、再行公同鎮守周貴等從長計議、其於夷情邊務、如果董卜韓胡革心向化、別無變詐不實、就更差人齎文與克羅監燦以謂尔今奏討書籍、 朝廷巳允其請、但舊維州係附近保縣去處、尔既有菾順之心、不失臣節、宜將本州地方退回本縣、以表臣順、毋得猶豫狐疑。自持兩端。仍令羅綺當知克羅俄監粲之奸、當念地方付托之重、必審勢度情、必輕利重義、今後蕃夷饋送物件。雖不可遽然辭卻。以生夷人疑貳之心亦不可輕易接受。以啟夷人輕侮之意。務在處置停當。俾上下相安。緩急有濟。緣奉 欽依。該衙門知道事理具題 ○兵部為邊務事疏 【 處置三衞】 該提調軍務都御史鄒來學、議得近來虜寇當背義肆惡之餘、有去逆效順之舉、欲將人馬當回、恐阻夷人向化之心、乖 朝廷柔遠之意、兼以傳說境外事情巳示驗放入關、差人伴送、及具奏外、臣等切詳朵顏等三衛餘孽、先年勢孤。鼠伏一隅。不足為慮。自正統十四年。也先猖獗犯邊。巳結成一黨。乘機搶掠。今既隨同也先遠遁。而復來本處居住。顯係也先部落之數。三衛真人陰陽反覆最須得駕御之宜假以進貢為名。包藏禍心。有未可測或自起不忠之釁而探我道路之險易。或糾合也先之徒。而窺我兵馬之虛實。即目遼東屢被其患。腥羶之計稍遂。犬豕之態益驕。臣等所鎮永平山海一帶。相去賊巢不遠。履霜堅?之戒。政在今日。乞勑該部計議、今後後遇有外夷來者。除歸順及有專報警急聲息等項。當即具奏許令入關。其餘來非時節。及無真實境外事情。合無照依 太上皇帝勑旨。就便阻回。候 聖節及冬節前來進貢照例審實騐放伴送赴京。仍要多方密切差人哨瞭。如或此賊勢眾離邊窵遠必須指實具奏定奪。倘若近邊屯聚。意在搔擾。我有可為之勢。即便調領所部軍馬出口。相機設法剿捕。以弭後日之患。具題奉 旨欽遵到部、參照奏稱兀良哈泰寧朵顏福餘三衞達賊頭目。照依比先年間 勑旨。今後歸順傳報聲息。許令入關。其餘就便阻回。候冬年令節照赴京一節。臣等議得前項夷人。自 祖宗以來。世受官員。屏蔽我邊。往來通使不絕。後因在邊出沒。大出官軍征勦。以此堅彼黨與之心。遂懷叛逆之意。乃者也先大眾犯邊。皆倚此賊為前鋒鄉道。自也先革心向化。遣使朝貢請和遁去而兀良哈三衞達子。亦各回還本處。雖時有人馬在邊出入。陰有窺伺之心。未曾明白寇擾。近又節次遣使臣赴京進馬。 朝廷禮待如初今若無故一旦阻絕彼必以為有異謀因懷疑二驅駕此虜不可先示疑二或奔投也先。自相糾聚。侵擾邊方。自貽後患。兼之此輩部落正在南北二邊之間凡我被擄之人。自迤北逃回者。必從此處經過。平居無事之時。尚且被其截虜。今若拒而不納。則是愈激其變。萬一犬羊致慮。阻絕道路。使我人不得回還非惟失陷之人自是永無歸期抑且虜中消道從此無繇知此慮更深會有此窒礙。理難拒絕。况 朝廷之馭夷狄。本之以大公。待之以寬恕。來則不拒。去則不追。斯乃防奸禦侮。保邊弭患。長策。即目京師內外。百穀茂盛。人民安和。守有城池操有軍馬。彼雖欲來探我虛實。我則示以至誠無偽。是時我巳內寔故覆議如此或者因此知我有備益堅向化之。誠若果遽然斷絕。慮恐自開邊釁。且虜寇奸詐。固不可測。而大計所關亦不在於兀良哈三衞數人??山王?還之間便透漏中國消息且也先之遣使來朝中國。陰謀不測。比之此輩尤甚揆之事體。亦可以拒絕之乎。兼措置邊務。撫柔外夷。有當守經。有當行權者。斯時虜寇也先等。吞併諸種部落。正在縱橫之際而兀良哈三衞。名雖遣使朝貢。實則暗受也先約束。所宜行權。以盡懷柔之道。庶使醜虜無詞。不敢輕動。臣等又惟犬羊之性無常所利者貨財飲食其受制於也先未必心悅誠服不過威脇勢迫而巳正宜示之以利誘之相離失少所得者多 朝廷待以恩信。加以賞勞。既得彼之歡心。安知不為我邊屏蔽。臣等再三籌慮。所奏難准。合無行移永平山海等處提督軍務都御史鄒來學、嚴督一帶邊關守備官軍、晝夜謹慎防閑。遇有虜使到關、審問來歷明白、別無寇擾情繇。隨即驗放。差人伴送赴京、不許日久留難、致生疑惑以開邊釁其間如果虜使數多。帶有器械衣甲。及哨探隨後別有虜騎按伏。事在不測。情有可疑。宜從各官設法處置。相機戰守。仍一面星馳差人具奏著此議更為周密不許指此為繇一槩縱令入境而失誤邊務、自取重罪、 ○覆中書舍人何英疏 【 陝西鎮守】 兵科抄出文淵閣辦事中書舍人何英題、臣聞宣德年間、瓦剌脫截殺散阿魯台、其治下散漫餘寇阿魯朵兒只怕等五六百人、潛躲於甘州等處邊境攪擾陝西百姓、數年轉輸、甚至艱苦、今北賊也先殺散脫脫不花。收拾殘虜部落亦旨机用非泛常建言者部下敗殘窮寇。無所依歸者甚多。欲歸也先則自相猜忌而不敢歸欲往遼東大同宣府沿邊一帶則畏懼邊軍幷三衞達子而不敢往只得在於甘凉寧夏沿邊逃躲潛住。臣今思莊浪達賊節次殺死官軍。搶掠人畜。於近邊攪擾者。正此窮賊也。况虜中多係甘肅住坐回回。熟知地方邊境城池。及楚肅二府養馬草塲去處。倘黃河結凍。餘寇糾合。復來近邊攪擾。實為未便。乞 勑該部選差熟於幹辦通曉夷情一二人。賫捧 勑諭詳寫榜文。前去莊浪等處跟尋殺死官軍為惡達賊。宣布 朝廷恩威。諭以利害。如從則招撫來降。倘或執拗不改前非。則量調凉州莊浪等處。見操官軍。相機勦殺。以除邊患便益。奉旨欽遵到部參照中書舍人何英奏稱、其言要差通曉夷情一二人、前去莊浪、跟隨招撫殺死官軍達賊一節、議得賊虜之情。譎詐多端。去來不常。居止靡定。部落星散。實難結以恩信。大眾軍馬。尚然追之不及。今。二三人卻往何處跟尋兼且也先既巳不使使臣。遣使招收殘寇也先或因而啟隙今卻令人跟尋殘寇則是自起釁端而非安邊禦侮之道。况近日甘肅一帶擾邊達賊。又未審的係何部落。設若京師差人到彼跟尋。萬一疏虞。未免失所受辱。非惟因而透漏邊境消息。抑且醜虜謂我將臣之無。謀徒惹邊患。無益於事。委的窒碍難行。但干邊務夷情。合無賫文與甘肅總兵官王敬、公同參贊軍務都御史宋傑等、從長勘議、前項賊寇、是何部落。有無來歷。即今應否差人前去招撫。如果相應。自督撫遣人其進止机要自可隨宜于事体為輕若 朝廷遣使則所関國体不細就於彼處選差暗曉夷情人員。徑自設法。相機進止。前去哨探。得見宣明 朝廷恩威諭以利害。禍福。令其歸款效順。差人伴送赴京。自有重大陞賞。若賊情奸詐。恐有後害。難以差人。亦要謹慎防範。遇警隨宜戰守。然此事。王敬等。必須斷以大義。决不可猶豫狐疑。苟且謀計。及輕易舉動。致損軍威。有乖事體。仍先將應否緣繇差人馳奏。毋得遲誤。若各官輕率怠忽。處置不當。異日誤事。罪有所歸。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五 華亭宋徵壁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錢爾進及甫參閱 朱簡齋先生奏議(疏) 朱鑑 ◆疏 請減屯軍子粒禁革奸弊疏 請開設京衞武學疏 請補軍民冊籍疏 撫安軍民疏 隄防達賊懲勸善惡疏 請罷歸併州縣疏畧 請趨吉避凶疏 陳言邊務疏畧 ○請減屯軍子粒禁革奸弊疏 【 屯軍子粒】 據廣東都指揮僉事張玉咨呈稱節據清遠碣石雷州海南神電廣海等衛、南雄韶州捷勝靖海甲子門等所、管屯指揮千百戶楊璟等、呈據各該屯田旗軍劉良受等、連名狀告、俱充各衛所旗軍蒙撥屯種、辦納子粒逓年本軍例納細糧六石、切思原撥荒田、每軍多者二十畝、少者十數畝、多係深山窵遠、及濱海去處、其間有水源灌注者少、山坡者多、望雨成熟、早涸不收、且如民田每畝起科、多者四五升、少者一二升、尚且辦納不前、今屯軍田土、每畝納糧三斗、二十畝者納糧六石、又有不及畝數者、一般辦納、委實艱難、與民爭種、互相告訏、連年不絕、永樂宣德年間、惟納稻穀、俱係各衛所自行收納、虗多實少、亦可拖延今納細糧、撥與有司見數收納、俱要實米到倉、誠革奸弊、但軍士有新舊不同。丁力有多寡不等。致有典賣兒女者、有貧乏逃亡者、甚至不得巳、紏合為非、苟圖衣食者、况兼逓年雨水不均、禾稼不熟、誠恐追徵細糧、逼迫逃竄、告乞優恤、減分辦納等因備呈、據此案照先為戒諭事、節該欽奉敕諭內一款、凡軍民一切利病、及今可以濟時卹患、除奸去弊之事、許指實直言無隱、體得廣東福建、俱係濱海去處、瘴癘之地山多田少、地瘠人貧、附近好田、多被頭目占種、所撥旗軍屯田、俱係深山窵遠處所、山嵐瘴氣所侵、軍民亡故不少、以此惧怕前去、名雖下屯。實在衞所。有田者少。無田者多。及至比較之時、又將徵收銀兩、送與官旗攬納、一遇追併、有力者照例納足、無力者典賣妻孥、益之管屯等官、逓年春種之時、指以查點青苗等項、科歛打發、秋成之際、指以比較子粒等因、索要使用、計其一年所種不勾一年所需。以有數之軍士、恣無窮之漁獵、所以逃亡數多、屯守無備、深負 皇上卹軍之盛意、經國之遠圖、如蒙乞敕該部計議、暫將此等地方子粒、減分徵納、以舒軍士、及行各按察司、專委廉幹僉事一員、往來提督、除革奸弊、實為便益、 【 正統五年上時為監察御史】 ○請開設京衞武學疏 【 開設京衞武學】 該成國公朱勇等、揀選到弓馬慣熟幼官一百員、銓選教官訓教歷代臣鑑及武經等書、使知尊君親上之道、竭忠報國之心、委臣前去提調、稽其進業、除依奏外、又該本官推訪到曾經戰陳勇敢當先、都指揮指揮千百戶等官紀廣等五十一員、本年三月十四日、奉 聖旨也要他熟讀武經百將傳等書、曉得用兵方畧、以待試用、吏部俱巳奏除訓導楊義等六員、前去行在前軍都督府兩傍空屋內、各另立學分教、欽遵前去幼官學內提調訓誨、及去紀廣等學內稽其進業、都指揮等官迭兒必失等、多有告稱年老、不能識字、難以熟讀及稱說公差等項、不來聽教、又有訓導各另學堂、偏執已見、講解不一、各官難以聽受恐非設學教養、經久利便之成規也、臣稽諸典籍、成周以射御賓興、已有用武取士之意、漢以兵法召募遂有用武取士之名、唐有軍謀宏遠、能諳孫吳之科、故初舉而得裴端復、再舉而得郭子儀、此武舉得人之騐也漢有博士之官宋有武學之設、故程顥學問淵源、而召判武學、陳瑩中學術醇正、而擢為博士、此武學官制之備也。臣伏覩 皇上嗣位以來、屢敕五軍都督府、及在外各都司衛所、有推舉武職之條、有比試軍職之例、即成周漢唐武舉之科也、今公侯伯巳設教官、訓其子孫、都指揮以下等官、又設訓導教誨、即漢唐宋武學博士之制也、至於各都司衛所、莫不有學、實 皇上深謀遠慮、作養武職之盛意、然外而衛所雖蒙設學、未見考試其成功、內而京師、雖已訓教、未蒙說立武學、葢學制之設未備、則教法之條不立、武舉之科未啟、則得人之效未著、况一應公文、難以行移、訓導未知隸何管屬、如蒙乞敕該部計議在京亦合開設武學、頒降印信、立學規之典、興武舉之科、議官制、定員名、訪保學問淵源者、以總其綱、學術醇正者以分其目自公侯伯都督以下等官、應襲兒男及敦敏英俊幼官、無此一番鼓舞則世襲之子□終不知書亦終身不習武事矣趁其年少。不妨操備。選送武學習讀歷代臣鑑等書、講明武經孫吳等法、每年一小比、三年一大比、如有弓馬慣熟、兵法精通、智謀宏遠、文武雙全者、量加陞賞錄名聽用。一長可取者、亦與錄名、再比二次三次不中者、黜退別項差用、非應襲兒男、自願入學習舉業者、聽其考試照例出身。及照今選年老不能記誦官員、合無俱與幼官一處會同、聽講用兵方畧、幷武經等書、然後回齋習讀、則講解歸一、勸課有方、亦無時過後學之患。而大小武職皆得人矣。仍行各處都布按三司衞所府州縣文武學校一體訓教、著令提調學挍僉事、并監察御史等官照依考試、如式者具其名實奏聞、以備取用、其不中式者亦如之、如此則建武學。教之於未用之初。立武舉。試之於將用之際。殆見學制以備。教法以立。武舉以設。而公侯伯等官之子孫。他日必無驕奢悞事之失。將來俱得實才、為國之用矣 【 正統六年三月上時為監察御史】 ○請補軍民冊籍疏 【 軍民冊籍】 國家以民數為重。軍民以冊籍為先。凡在有司、理當收貯、洪武元年以來軍民等項戶口、俱以版籍為定每次重造一樣五本、戶部及司府州縣各收一本存照。以備日久吊查、俾奸巧移易者。不得售其私。避重就輕者。不得更其役。立法之意、至矣備矣、臣近往太原等府、遼沁等州縣、清理軍伍、為因各處軍民告訐、軍役要吊洪武初年原垛軍冊查理分豁、其名該官吏、推稱年久、俱各無存、多被吏書更改作弊、將軍作民民捏為軍。以致連年告訐。互相推調。空歇軍伍。乞各府州縣掌印官員、查自洪武元年以來、原造軍民籍冊并節次原垛、及抽丁等項軍冊到官、逐一點看寫補修整完備、其迷失損壞、燒毀無存者、著令吏書前赴各該上司查寫回還、務要不失祖戶姓名、原垛丁口。其充軍來歷衞所鄉貫。備細緣由。依式補造。照舊改正、比對無差。發庫收架、如法安置、時常晒晾、庶版籍、定、軍伍清、而偷盜棄毀之弊、亦可革矣 【 正統十二年上時為左參政】 ○撫安軍民疏 【 邊防】 題為撫安軍民事、奉敕爾等即曉諭撫安人民、各安生業、毋令驚惶、但不用心撫恤、致小民失所、或因而生事為非、俱重罪不宥、爾三司仍各委的當堂上官、作急前來鎮守、代州一帶沿邊地方、提督鴈門關官軍、守把關口、嚴謹、設備防慎、本司巳委左參議羅恪前、去會同提督守備外、切照山西地方極臨邊境、所屬官吏軍民人等、欽蒙 皇上洪福厚恩、不知兵者八十餘年矣、所以終歲勤動、僭運邊諸、供給軍餉、冀衞民生、豈期大同一旦失機、致賊長奸、逞兇殺虜、腹裏橫行、如入無人之境、遠勞 聖慮、率師親征、人心巳安、賊必遠遁、然恐此寇詭、詐百端、姦計萬狀、或詐降、或請和。或去而復來。或散而復合。或設伏我要衝。或邀截我歸路。或聲東而擊西。或佯北而突南。或攻城搜山。而刼虜我民財。或出哨安營。而窺伺我兵勢雖萬無此虞。亦不可不為先備也。如蒙准言、乞多擇智謀大將、挑選精銳騎兵、每一營用總兵一員、參將二員、騎兵或一萬、或二萬、不可過多。多則難擇。惟在三令五申之嚴。須用四首八尾之法。布列安營守衞行在。先發夜不收微行、以潛覷其動靜。次發遊奕先鋒、升高以觀其隱伏、量敵而進、慮勝而會、然後發兵四出、策兵繼從分彼之勢破彼之謀各自為正奇。夾擊其左右。或攻其無備。或出其不意。或勦其夜後。或擣其暮歸。或據險以乘之。或多方以誤之勿拘于一營勿局于一陣或設伏以邀截其歸路。或出奇以夾擊其奔衝。務要左右相援。首尾相應。切不可孤軍深入。亦不可追逼窮寇。慎防佯北之詐。謹備奔衝之突。凡敢勇當先殺賊有功者。則速陞賞。畏法迯遁。不行策應者。則速責罰。以勵我兵勢。以奮我兵威。使彼虜無所加。眾無所用。立見孤奔彘突、膽喪心摧、决勝于須臾、安邊于悠久、則宗社幸甚、天下幸甚、兵法有曰、兵貴拙速、不尚巧遲、速則乘機。遲則生變。又曰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于九天之上、書之所載、理必不誣、欲求萬全。在茲一舉。惟 皇上裁之又照山西地方、即目人心未寧、雖有三司、事難專主、伏望 聖恩蹔遣大臣、或侍郎、或都御史一員、馳驛前來、便宜行事、撫安人心、計整邊務、候邊境寧息之日、依舊取回 【 正統十四年八月進時為左參政】 ○隄防達賊懲勸善惡疏 【 駕陷土木封事】 欽奉 皇太后明詔、邇因虜寇犯邊、毒害生靈、 皇帝恐禍連宗社、不得巳躬率六師、往正其罪、以安國家、不意被留賊庭、臣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 皇上生在深宮、長於內府、不知是兵是凶器、將是死官、屈萬乘之尊、輕為孤注之舉、欲固宗社、惟在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可也、欲禦虜寇、惟在選將練兵、精粟補邊可也。奈何舍唐虞三代之聖謨、卻乃蹈懷愍徽欽之覆轍、况今年五月初四日上天垂象、凡有目者、皆得而見也、欽天監豈有不知、又可深入賊境者乎、是何姦邪、竊弄神器、左使 皇上、蹈此危機、荼毒生靈、拘留大駕、上貽 聖母陛下之憂、下為官吏軍民之苦、誠可痛哭流涕而長嘆息者也、然既往昔。雖不可追而方來者。尤所當謹。臣恐此寇詭詐百端、奸計萬狀、節將所獲盔甲器械等物運去而復來。常以所掠金銀錦?等寶、取去而復索、腹裏橫行、剽掠牛羊騾馬、動數十萬計、到處搜山、殺虜軍民男婦亦數十萬千、尚在關外劄營、節據飛報搶虜、卻說請和、又云結親、意在寬我之心。實欲中彼奸計。攻我無備。出我不意。又欲因我怠而來擊。此皆兵法也。不可不慎。不可不防。宋朝往事可鑑請和不已。必至結姻。結姻不巳必索歲幣。歲幣不已。必欲分疆。以國家有限之物。充醜虜無已之求。若不整兵報復、殆見生靈不安、欲計長治之謀、未見其可也、兵法有云千里而趨利者蹶上將、百里而趨利者軍半至、今彼寇以數千里而趨利、其兵將不蹶、我軍以佚待勞而失利、卻蹶上將軍、窮究其原、豈無其故、彼以賞罰得專其權。號令得行其志。父子相救。兄弟相援。所掠之物。皆歸於私室。此所以乘勝長驅、莫之能禦、我以賞罰必聞於朝廷。號令皆制於監軍。將佐不和。士卒無恩。所得之物。必解於公家。此所以屈力殫貨。愈見敗衄。今以結親為由、遣使來京、一則覘我虗實、以報彼酋。一則通我達軍、以圖內應。所謀者大。其志不小。假以送駕為名、始得開關迎接。我欲出兵拒抗。彼則指駕為辭。其謀既深、我慮宜遠、為今之計、宗社為重、急於擇將、速於練兵擇將務必智勇之才。任將須要權謀由巳。此第一策暫停中貴監軍之制。假以生殺賞罰之權。使我志無所撓。計有所施。重整漫散之兵、復募壯勇之士、罄奸邪所積之財、發太倉陳腐之粟、能勦一賊者賞銀十兩、陞以總旗、斬二賊者、賞銀二十兩、陞以百戶、殺一副將者、賞銀百兩、陞以千戶、能運籌制勝、斬將搴旗者、賞銀千兩、陞以指揮、能破賊陷陣、安邊定國者、賞銀萬兩、不次陞用。有傷官軍、賞以粟帛。陣亡官軍、陞襲子孫。惟圖功成。勿惜國費。兩言甚明給賞自巳之軍民勝饋外夷之虜寇孰不奮勇、孰不當先、徵取各道勤王之兵、名為討賊復仇之眾、京師大軍、出居庸、直隸大軍出紫荊、河南山西出鴈門與夫宣府等衛大軍、指日刻期、諸道並進、駐劄大同、併力夾攻、互相策應、出奇擒捕。相機追勦、務使狐奔??土矢凡?突、膽喪心摧、决勝於須臾、安邊於悠久、奪駕回還、窮寇自遁則功可成而恥可雪、否則恐以送親為由。乘機隨駕而進。衝突京師。驚犯陵寢。閉門割地。束手受制。諸道援兵。一時難至。天下大勢。何日得安。勿謂此寇不足憂。勿謂和議為可喜。苟安於一時。貽悔于後日即目雲渾應朔等州縣、天城陽和等衞所、官吏軍民人畜、已困兩箇月餘、賊兵尚在、往來遊騎、各處搜掠。田禾不得收成。柴薪不得出採。牛羊不得牧放。莊田不得照瞭。糧食將盡。薪蒭無遺。急於索兵。勝於拯溺。猶懸待解。猶饑待哺。倘或坐視不顧。臣恐各城不攻而自拔矣。也先如果欲送駕回京、結為親姻和好、實則未為可喜。虗則愈當隄防。先令收其胡黨、招回遊騎、令我軍民、出作入息、令我牛羊、朝放暮歸、無搶虜之虞。有安生之樂遣人通報挾彼誓盟。務必省去人馬。須要收其甲兵單人單騎方許送駕仍令梟將擁兵居庸、慎防賊黨乘機猖獗、暫且苟安於今日、再行計整於來年、伏望 聖母陛下、 郕王殿下、念 祖宗開剏之勞、將相披臥之苦、置此多方、欲傳萬世、取之不易。守之實難。豈可委任奸邪、致使專權用事、切照太監王振毒亂天下、震驚神器、自江南草寇生發、立意皆以誅王振為名、自侍講劉球之死、中外皆以殺諫官為諱。為厲之階、莫甚於此、古云事歸朝廷則治。事歸穴?臣官則亡。史有所載、理必不誣、替 太祖高皇帝、與羣臣議事、必屏去左右。恐泄事机。有妨國政。書曰監于先王成憲。其永無愆。伏望 聖母陛下 郕王殿下申德宜厚、乹剛宜斷、天位不可以久虗神器不可以無主。速為張主。急立儲君。選智勇之將。託忠義之臣。開直諫之路。杜權勢之門。凡有軍國重事。委之文武大臣公同計議可者行之。其不可者巳之。斷克如斯。事必有濟早革內寺之權。再造中興之業。庶雪前恥。以圖後功。苟或仍用姦邪。復竊政柄。枉誅忠良。自悞國家外寇不發內釁必生寧能不慎。豈可不憂。况今 皇上被留賊庭、臣下當死草野奚暇顧逆鱗、犯忌諱者哉、倘或念臣愚忠、寬以斧金?戊、滅王振之門、陞劉球之爵。使奸邪之徒歛跡。忠良之士類興。則宗社奠安、天下幸甚、臣前任參政、不居言路、今忝憲臺、豈敢緘默 【 正統十四年為副都御史廵撫山西時上】 ○請罷歸併州縣疏畧 【 請罷歸併州縣】 看得大同為京師之羽翼。馬邑等縣又為大同之羽翼。若併去馬邑等縣、是自折其羽翼也。倘或人去城存。被賊所據。絕其糧道。而大同應朔。豈能固守乎。邇者達賊犯邊、不敢久停于此以自守根抵為愚□□□□□□□因見大同州縣數多。各處城中人馬尚存。誠恐出兵夾擊。以故不敢久留。倘或歸併、賊人復來、分兵據守、邀我糧道、絕我生理、邊報聲息不通。軍民往來不便。臣恐大同等城。不待攻圍而自困憊矣。况渾源馬邑等州縣、較之口外衛所不同。衞所之中。不過軍營。動則不妨于糧賞。州縣之內。多係居民。移則必誤於農種。乞行大同總兵官早罷歸併之謀仍設守備之兵、僉募本處民壯、恊同各所官軍、互相策應、且守土城賊多則堅壁勿戰。賊寡則相機剿殺。分遏賊勢。以通糧道。候邊境寧息之日、設法燒磚包砌、迯者招回、貧者賑濟、免糧免差、且耕且守。各城既守則民心可安糧草不悞糧草不悞則大同可守京師自固而天下舉安矣 【 正統十四年廵撫山西時上】 ○請趨吉避凶疏 【 陰陽地勢】 臣聞陰陽家者流、有云地有四勢、氣從八方。國都為天下之根本。而皇城又國都之正宮。凡有興作、不可不慎、今以外局四勢論之、龍弱虎強。山無四顧。喜得有水。亦嫌反跳。術者皆曰 帝星所臨、固不必論。且以內局四勢論之、往日以北平布政司為正官、故以晨昏鍾鼓在前、今以 奉天殿為正宮、晨昏鍾鼓不宜在後、緣左為青龍、右為白虎、前為朱雀、後為玄武左為陽、右為陰、左為華夏、右為夷狄、青龍宜動、白虎朱雀玄武宜靜、自永樂宣德以來、各衙門在東、青龍頭旺、慶壽寺衰微、浮圖破壞、故不為災。住居安穩、國家無事、近年以來、卻將白虎頭上慶壽寺重新修盖朝暮焚香、鍾鼓齊鳴、又將二浮圖鼎新修理、虎嫌生角。龍怕無睛。且聞慶壽寺金人所造、革之可也、何為重修、二浮圖胡人所剏、除之可也。奚為復建。加以西山一帶、新造寺宇數多、本欲求福。殊不知反助其為虐耳。以致江南草寇生發、塞北犬戎衝突、皆因白虎頭興旺之所致也。雖有關於天數。亦必本於人事。陰陽之術。不可盡信。地理之書。亦不可不信。細民之家、尚欲趨吉。皇城之內、可不避凶。如蒙乞敕在廷文武大臣計議、先將慶壽寺、廬其居、移其人、杜其門、弛其鍾鼓、去其二浮圖、候邊境寧息無事之日。果欲事佛、將寺移去東邊舊工部地方起造、改為龍興寺、可建二浮圖、任其鳴鐘皷、以聳青龍頭、仍將順天府鍾鼓樓移來東臺基廠之內起盖、晨昏扣撞、以敵白虎臂、又將順天府移來舊都察院、及將大興宛平并三儒學、移來舊吏戶禮三部地方開設以配三法司。務使青龍動而且興、白虎靜而且安、其玄武門迤北順天府地方取正、盖作庫藏、以收天下黃冊圖籍。以壓玄武之地。或得餘暇、再於城之東南、巽地之角、起盖功臣廟。可助外局之龍。庶得四勢動靜相宜、八方氣候相應、則殘胡自敗、草寇不作、而國安民康、天下太平矣、 【 正統十四年上時為廵撫山西】 ○陳言邊務疏畧 【 邊務】 田興傳說虜中之言、未委虗的、然賊情譎詐、不可不備、今訪得各處邊將。罔念子孫有世襲之榮、各處軍壯、不思朝廷有陞賞之貴、各顧身家、不肯殺賊、每以軍少難敵為辭、屢以糧缺不供頻奏、釀成邊患、致增 聖憂、殊不知兵貴練而不貴多戰貴速而不貴久兵多則費財。戰久則挫銳昔蘇建以三千而擊匈奴二十餘萬、岳飛以三千而破金兵三十餘萬、是其驗也、豈在多乎。惟在兵將一心。號令賞罰。攻戰調度之法何如耳。若軍令不嚴、操習無法人心不齊、器械不利、縱須百萬。何益之有。用之守城。不過食糧互相詐欺而巳。用之禦寇。不過退走。自相蹂殺而巳。斬首者不過一二。而被戮者則舉一而遺百。生擒者不過二三。而追奪者則張百而成千。微立勳勞、喬望陞賞、將在外殺一人而必以上聞權輕甚矣何以御眾况總兵既無擅殺之權。軍壯又無畏法之心。以致調往避難者相繼而迯。臨陣畏死者成隊而退。習為常事。全無紀律。再不假以威權。申以軍令。誠恐因循月久、姑息日深、草場不敢放收、糧道不得速通、馬必瘦死、人不聊生、必墮賊計、致誤事機、及訪得大同、見有都指揮二十餘員、俱在一城守備。乞將沿邊渾朔等州、山陰馬邑等縣、各委能幹都指揮一員、或二員、統領馬步官軍民壯一千、或二千、就彼操備、各守地方、一則防運邊儲。一則護民耕種。賊少至、審勢相机勦殺。賊大至。則通報出奇夾攻。或擊其前。或邀其後。齊力駢戮。殊死鏖戰。破彼之謀。摧彼之鋒。其敢勇當先、斬首生擒者。就行照例陞賞、調征在迯、臨陣先退者、許令便宜殺罰。以警軍壯、以肅軍威庶得將令嚴明。人心齊一。事寧之日。造冊奏聞、則賞功之典速見。而人樂于趨事。罰罪之法速行。而人惧于迯躲。使或仍循故事、務拘常法、若不假之以威、不借之以權。雖蘇岳復生。鮮有能成其功者也。殆見屯師日久、邊儲日乏、馬無薪蒭、人無糧食、賊勢猖獗、民心驚惶、以守不固。以攻不克。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其欲賊兵自回。邊境自息。是欲卻步求前。豈可得乎。 【 景泰元年為廵撫山西時上】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徐桓鑒惠朗參閱 李文達文集(疏 碑記) 李賢 ◆疏 論太學疏 上中興正本疏 達官支俸疏 請給官員誥敕疏 論禦虜疏 邊防事宜 ○論太學疏 【 太學】 禮宗廟太學之士有竟拜給事中御史者士惡得不自奮勵其後以入貲進起家至丞簿耳雖有各師儒其誰信從耶 竊惟太學者天下貢士所萃、乃育賢成材之地、故天下之士、所以賢、所以才、胥此焉出所以盛、所以衰、胥此焉係、然則生民之休戚風俗之矣惡、國家之安危、豈不皆關於此哉、洪惟 太祖高皇帝聖神文武、平定天下。定鼎金陵。首崇是道。方是之時。宮殿城池。未盡完也。百府諸司。未盡創也。佛寺僧道。未盡舉也。乃建太學於國。宏其規模極其壯麗凡所以教士之法戒士之條。居士之所。養士之具。無不詳審。周密完備。又慮表率之職。實難其人。務選天下學明行修望重海內所向慕。士夫所依歸足以師表一代。名葢一時者。然後命為祭酒。崇以師道。以振立風。以增士氣。其愛諸生。如慈母之顧嬰兒。貴之若席上之珍。恩惠極隆。無以加尚。於是天下之士。入太學者。居無不正。習無不端。衣無不具。食無不足。無饑寒之亂心。無邪僻之墮行。其所事者治禮義。明人倫窮修巳治人之方。務致君澤民之術。故當時賢才俊傑之士。濟濟輩出。布列中外。大綱一正。萬目畢張。自古太平之盛。未能或之先也。易曰。聖人養賢以及萬民。其斯之謂與。永樂初年。 駕臨北京。太學之設。因元之舊。凡百規制。未暇增新。洪熙宣德以來。因仍未舉。至其教戒居養之道。頹然廢弛。不遑介意。師儒之職。率皆庸常。學行荒疏。無從矜式。雖有遺規。不過承虗名。為文具。踵因循。應故事而巳。於是天下之士。入太學者。蔑教戒之嚴。無居養之正。置禮義為外物。輕廉恥如錙銖。雜處於軍民之家。渾住於營巷之地。與市井之人為伍。與無籍之徒相接。同其室而共其食。啖其夫而私其婦。易君子之操。為鄙夫之行。改士夫之節。為穿窬之心。所習如此。一旦居官。不過志於富貴而巳。尚何望其尊主庇民。建功立業乎。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居處所致、無恠其然也、嗚呼天下之士修之於庠序。而壞之於太學。賈誼所謂可為太息者也。今 陛下春秋鼎盛纘成大統、凡一舉措、不可不慎、舉所當舉。則天下之人。莫不懽心。措所當措。則天下之人。莫不解體可不慎歟。我 國家建都北京以來。有廢弛而不舉者。有創新而不措者。所廢弛者莫甚於太學所創新者莫多於佛寺舉措如是臣以為舛矣然成事不說、廢者當舉、若重修太學極壯麗、不過佛寺一所之費。况佛寺無益于 朝廷。而太學實關於治體。伏願 皇上興廢舉墜。乞 敕該部計料興工、一新太學、作養秀才、重選師儒、厚加眷注、果能此道將見數年之後、賢才濟濟、文風大振、生民於是平安天下於是乎治、我 太祖養賢及民之效、復見於今日、太平之盛、不期自至、而 國家社稷、永享無窮之福矣。臣性質凡陋、無所知識、偶有所見、豈敢隱默、冒于 天聽、不勝惶汗之至、 ○上中興正本疏 【 聖政】 公為文選郎中上此疏於景帝後給專中李侃等以災異上書稱公忠言宜勝採□乃取奏令翰林繕寫置左右焉 臣伏惟 陛下即位之初、大開言路、凡朝廷之闕遺、有司之利病生民之休戚軍務之得失、中外進言者論之詳矣、若夫關於 陛下躬行窮理、正心修巳治人之道、則或畧焉、此臣區區犬馬之忠、私竊過慮、以為 陛下一身、乃家國天下之本也、而 陛下之心、又一身之本也、夫正其本、萬事理、惟 陛下之心既正、則家國天下之事、可得而理矣、臣所以忘其愚陋、獻此中興正本策、其目有十焉、一曰勤聖學、二曰顧箴警、三曰戒嗜欲、四曰絕玩好、五曰慎舉措、六曰崇節儉、七曰畏天變、八曰勉貴近九曰振士風、十曰結民心夫勤聖學者、所以格物窮理也顧箴警者。所以誠意正心也。戒嗜慾以至結民心者。所以修身治人之道也。皆切於 陛下躬行之事不係各司舉行者伏乞留中萬幾之暇。時賜省覽。於 陛下身心未必無少補焉。且 陛下春秋鼎盛、初登寶位、天命之眷顧方新、人心之向慕方切、當端本正始之日、最急而不可緩者在此十策、夫十策既舉、則大本正矣、天下之事可以、次第而推行之不難矣、由是明是非以行賞罰辨邪正以用人材。抗公道以振紀綱。節財用以固邦本。勵將帥以作士氣。修政事以攘夷狄。開壅蔽以遏下情。敬大臣以資治道。特皆 陛下之餘事耳。伏望 聖明深加察納果斷力行、以幸天下、以光 祖宗、以慰生靈延頸舉踵之望、以追前代英君義辟之踪。葢 陛下之責、必如是而後塞、嗟夫、言之逆耳者、惟 聖君乃能聽、事之難言者、非忠臣不能言、故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昔宋儒朱熹將上殿或謂正心誠意之說、上所厭聞、熹曰、吾平生所得、惟此四字、豈忍不言而欺吾君乎、此人臣以道事君、貴乎有犯無隱也、臣觀 陛下有聰明之資、有溫恭之德、有寬仁之度、有納諫之美、臣下有言而不用、非拒之也、葢以所言未必剴切、當 帝心者、或無誠意感動故也、故曰言之不用者、亦臣之罪也、倘 陛下不以臣卑鄙猥、言或有可取、舉而行之、將見功業煥然、必出於尋常萬萬、豈但臣之受賜而巳實社稷蒼生之大幸也、臣不勝惓惓、罔知忌諱、昧死進言、冒干天威、無任激切悚懼之至、 一曰勤聖學、臣觀自古聖賢之君、率皆留心於務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堯舜禹相傳之學也、曰終始惟一、時乃日新、太甲之學也、曰惟學遜志務時敏厥修乃來、高宗之學也、曰克厥宅心、文王之學也、訪於洪範丹書、武王之學也、曰日就月將學有緝熙于光明、成王之學也、若夫漢唐宋之君。或講論經理。夜分乃寐。或執業尊師。升堂講說。或銳情經術。夜久不休。或留意典墳。採為龜鑑。或進陸贄奏議。或覽貞觀政要。不以炎暑而輟經筵。不以風雨而罷講讀、雖無唐虞三代正心誠意之功。亦可謂後世好學之賢君。較之懵然而昏亂者。不啻天淵之相遠矣。伏願 陛下歷觀前代聖賢之君。所好者何學。所學者何事。不但口耳之粗迹。務考義理之奧旨。必專心以致志。不一暴而十寒。以正心修身為要務。以居敬存誠為大本。帝王之學。既有所得。應事接物。無或不當。異日嘉靖邦國巍然為中興之令主。未必不由好學致之也。伏願 聖明留意、 二曰顧箴警、臣聞前代聖賢之君。必賴箴規警戒之助。然後此心不敢怠忽。常存敬畏。庶無過過舉焉。若成湯之聖而猶銘其沐浴之盤以自新、武王之聖而亦銘其席杖楹牖以自戒、衛武公在輿有旅賁之規、位宁有官師之典、倚几有訓誦之諫、居寢有褻御之箴、魯廟有欹器而存持滿之戒、稷廟有金人而寓緘口之銘、無逸一篇、列於講閣、前代遺跡、寫為鑑圖、書洪範之語於座屏、書孟子之言於屏障、此皆宋之令主也、由是觀之。前代聖賢之君。以警戒為矢?見鑑。以宴安為鴆毒。內外交養而表裏俱修。是以君德日隆。多福自至。其餘不知警戒。雖有忠臣進獻箴銘。視為虗文。畧不省覽。是以流連荒亡。盤樂怠傲。自求其禍。以致、敗亂。往往皆然。伏願 陛下法前代聖賢之君。存箴規警戒之助。摭往事之明鑑。採古人之格言。或施之障屏。或設之殿壁。出入起居。常目必在。退朝燕處此心不忘。於以防過於未然。於以禁欲於將萌。如此則意無不誠。心無不正。身由是而修。天下由是而治將無愧於古之聖帝明王矣。惟 聖明其深念之、 三曰戒嗜慾、臣觀自古聖賢之君、未嘗不以嗜慾為戒、益之戒舜曰、罔遊于逸、罔注于樂、皋陶之戒舜曰無教逸欲有邦、仲虺作誥以戒成湯曰、惟王不邇聲色不殖貨利、用人惟巳、改過不吝、伊尹述訓以戒大甲曰、敢有恆舞于宮、酣歌于室、時謂巫風、敢有殉于貨色、恆于游畋、時謂淫風、召公之戒成王曰、玩人喪德、玩物喪志、不矜細行、終累大德、周公之戒成王曰無淫于觀于逸于游于田、以庶邦惟正之供張蘊古作大寶葴戒唐太宗曰、樂不可極、樂極生哀、慾不可縱。縱慾成災、范祖禹講五子歌戒宋哲宗曰、內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于此未或不忘此前代聖賢之君。能受人臣之戒。而不敢流於嗜慾。當時天下之治。不可尚也若夫昏暗之主。雖有忠臣進戒。拒而不納。逸樂怠荒以致天下之亂者多矣夫宴樂乃害心之鴆毒。酒色實伐性之斧斤。伏望 陛下以前代聖賢之君為法絕去嗜欲之私。養其清明之德。以斯民未被其澤為憂。以天下未得其寧為念。講周孔之遺編。考帝王之治道。務成中興之業。以慰 祖宗之心。則社稷幸甚蒼生幸甚。 四曰絕玩好、臣惟人主一心。攻之者甚眾。能不為玩好所惑者寡矣。是以古之聖賢之君常有所警。珠玉犬馬。珍禽奇獸。一切玩好之物。悉皆罷去。此心湛然。虗明淵靜。故召公恐成王受西旅之獒曰、不役耳目、百度惟貞、葢謂心無所主、反為耳目所使。若心得其職。則百度無不正矣。必欲心得其職。非從事於學不可也。夫一心無兩用。既能專於此。必不牽於彼。伏乞陛下於內侍之中、擇讀書知義者四五人、置諸左右、外聽儒臣講論經史、內與左右解說其義。心通性悅。日新月盛。聰明益長。智慮益高靜觀左右之人。或以玩好之物來陳者必嚴以斥之曰爾以聖明之君待其主耶。以庸暗之君待其主耶。夫以聖明之君待其主者。以堯舜之道陳之。以開 陛下之心胸。此忠臣也。以庸暗之君待其主者以玩好之物陳之。以惑 陛下之耳目。此奸臣也。歷觀前代未有昏君而不溺玩好之物者。惟 陛下留心省察。果能務學而絕玩好。則行無不謹身無不修。 宗社自固。生民自安。不患不為 大明令主。而中興之業不成者。臣未之信也。 五曰慎舉措、臣惟人君之舉措。不可不慎也。書曰惟皇作極、葢謂人君一身立至極之標準。而天下四方之人。環顧以取法焉。舉措一失其當。則遠近之人。得以窺探其好尚之偏。可不懼哉。記曰王前巫而後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為、以守至正、又曰虞夏商周、有師保、有疑丞設四輔及三公、皆所以防君之過舉也、昔周成王削桐葉為圭以與叔虞、曰封汝、史佚請擇日、王曰戲也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至於漢唐宋之君、皆有起居注之職、有失即告、有過必錄葢亦嚴於自防矣、是以古之明主。愛一嚬一笑、夫一嚬一笑、尚不可輕發。况見諸行事。一舉一措。豈可輕動哉。伏願 陛下試加留意。一日之間舉一事也。必再思之果當於理。然後行焉。措一事也。必更審之。或乖於理。而即止焉。又望 陛下內則親夫貴近之臣。外則勉夫輔導之職。若高宗之命傅說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又曰爾交修予罔予棄予惟克邁乃訓、夫人君既以伊傅周召望其臣。則人臣必以堯舜湯武致其君。由是君臣一體。志同道合而 陛下之舉措、無有不得其當矣。 六曰崇節儉、時帝頗尚奢侈大宗伯楊寧讀公疏嘆息曰吾讀崇節儉一事殆欲下淚也臣觀自古聖賢之君。夫有不崇節儉者。若帝堯茅茨不剪。土階三尺。大禹絕旨酒菲飲食卑宮室惡衣服。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當時雍熙太和之治。不可尚矣。漢文帝欲作露臺。不忍百金之費。身衣弋綈。席用莞稈。所幸夫人。衣不曳地。唐太宗出宮女三千。欲營一殿。材用已具。監秦而止。嘗曰欲盛則費廣、賦重則民愁、以此思之、不敢縱欲。宋仁宗夜思燒羊。忍饑而不索。恐自此多傷物命。見官人首飾珍珠。遮目不觀。惡其奢華。器用止於漆素。衾裯止於黃絁。漢唐宋各有天下數百年。求其海內富庶。無如三君之時。葢人君既以節儉存心。臣下豈敢奢侈相尚。自然家給人足也。况天下多事之秋。工部光祿寺諸司諸色買辦。倍於前日。近因賊寇驚擾。人民尚未寧息。伏望 陛下躬行節儉。凡內府一應服食器用。必須究查今日之費。比之先朝果减省乎。果增多乎。務用減省。以蘇民力。則天下幸甚。 七曰畏天變、臣聞天心仁愛人君。必出災異以譴告之。為人君者。務求天意所在。而存修省之誠可以變災為祥。轉禍為福也。昔商之中宗。有桑穀並生於朝恐懼修德而天意即回。高宗有飛雉鳴於鼎耳。克正厥事而王業再振。宋之太宗避殿減膳而東井彗滅。詔欲自焚而得雨蝗死。仁宗霖雨為沴而引咎格天久旱不雨而密禱即應。是四君者。俱能上感天心。變災為詳。遂享靈長之福。以成中興之治。往歲以來。山崩河改。地動殿災。蝗旱相仍。天象交變。譴告之意。可謂至矣。當時若能廢黜姦邪。任用忠良。克已自新。以答天譴。未必不轉禍為福也。惟其修省未至。是以不免於難。由是觀之。災異之見。何代無之。顧人君修省何如耳。且匹夫一念之誠。尚能動天。况人君精誠所感。其應尤速。伏願 陛下修德正事。以承天心。凡欽天監幷各處奏來災異之變。必早夜思省。以答天意。凜然敬畏。以弭災變將見天人感應之速。未必不如商之中宗高宗。宋之太宗仁宗也。於以為守成之令主。於以致中興之盛治。功烈卓然。萬世標準。豈不美哉。臣區區螻蟻之誠、所願望者如此、惟 聖明留心幸甚、 八曰勉貴近、臣觀前代中官。正直忠良。有功於國家者。不為無人。若漢唐之世。史游良賀呂劉馬嚴。或勤心納忠。有所裨益。或清儉退守。無所引薦。或清忠奉公。直言切諫。或排去姦邪。委政廟堂。或以一身捍人主之難。或辭兩軍抗冥鴻之志。千載之下。仰其芬烈視彼招權撓政。賣弄威福。取快一時。不旋踵而遭大僇者。一薰一蕕。相去遠矣。今 陛下左右內侍之臣。大非前日之比。率皆小心畏慎。恪勤匪懈。守 祖宗之法。絕外人之交。葢能以覆轍為戒也。猶望 陛下一日之間。接文武羣臣之時少。親左右貴近之時多。若能輔成今日中興之治。皆其功也。可不勉哉。果能取法於前人。興循好善之念。存正直忠良之心。載之方冊。傳之萬世。後人之仰而羨之曰。當時貴近之臣。某也正直。某也忠良。如此則播令名於無窮。豈不美哉。 九曰振士風、臣聞唐虞三代之世、人人有士君子之行。比屋有可封之俗。士風之振。不可尚也。降自後世西漢士風尚忠厚。東漢士風尚名節。雖所尚不同。而莫非善行。國祚所以緜遠者。由士風之振。有以維持之。魏晉以來。流於清談。虛曠放達。而士風大壞。李唐之世。士尚華靡。多文少實。宜乎天下治日少而亂日多也。惟宋之士夫。有三代之風。詳其所由。亦上之人有以勵之耳。觀太宗戒欺誕之詩曰好事盡輸純與直謾勞頰舌湧如泉士、風安得不誠實乎。真宗疾奔競之詩曰臣下但當守公法、馳騖苟進何可取、士風安得不恬退乎。黜勢家士不與孤寒並。進錄廉吏後以愧貪墨之徒。宜乎士風爭尚清廉也。此宋之賢君護風俗如護元氣。重名節如重神明。所以士風大振。而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伏願 陛下取法於宋以振士風。戒欺誕以勵誠實。疾奔競以惜恬退。黜貪墨以重清廉。仰僥倖之徒。絕諂佞之輩。俾我 朝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將見士風大振。未必不如宋之可追三代也。惟 陛下舉而行之幸甚。 十曰結民心、臣觀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葢民心之向背、係天命之去留。有天下者不能固結民心。而欲久安長治者難矣。夏商周漢唐宋。俱有天下數百年。而歷世綿遠者。固結民心之所致也。其餘不能百年。甚至三四十年而止者。率由民心不向故也。歷觀前代所以固結民心者。豈有他術。不過安之養之而已。書曰德惟善政政、在養民、又曰安民則惠、黎民懷之、是以古之聖賢之君。愛民之心。如愛赤子。休養生息。惟恐失所。鼂錯曰。人情莫不欲壽、三王生之而不傷、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之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節其力而不盡、是以所欲與聚、所惡勿施、此固結民心之道也。劉基曰三代之民、如以膠搏沙、言其難散故也、五霸之民、如以水摶沙、言其易散故也、伏願 陛下遠法前代結民心之道。近體 祖宗恤民隱之心。發矜憐惻怛之念於 九重之上。播春風和氣之仁於八荒之表。孟子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葢陛下省一分之費。則民受一分之賜。施一分之寬。則民被一分之澤。務使海內富庶。衣食充足。將見下民愛戴 陛下之心。亦如三代之民。以膠摶沙而不散。或遇寇賊姦宄之變。必不負 朝廷之恩如此則 宗社可安於永久。雖歷億萬斯年可也。惟 陛下注意熟察。幸甚、 ○達官支俸疏 【 達官支俸】 公為進士時上此疏三楊當國竟寢而不報其後土木之變曹吉祥之亂始知公為幾先之哲也 臣聞帝王之道。在赤子黎民。而禽獸夷狄。夫黎民而赤子。親之也。夷狄而禽獸。疏之也。雖聖人一視同仁。其施也。必自親以及疏。未有赤子不得其所。而先施惠于禽獸。况奪赤子之食以養禽獸。聖人忍為之哉。切見京師達人。不下萬餘。較之畿民。三分之一。其月支俸米。較之在朝官員。亦三分之一。而實支之數。或全或半。又倍蓰矣。且以米俸言之。在京指揮使正三品、該俸三十五石。實支一石。而達官則實支十七石五斗是贍京官十七員半矣傳曰、朝無倖位、則食者寡矣、此又非幸位之比也。夫以有限之粮。而資無限之費。欲百姓富庶。而倉廩充實。未之有也。近者連年荒旱。五穀不登。而國之用。則不可缺。是以天下米粟。水陸並進。歲入京師數百萬石。而京軍民竭財殫力。涉寒暑。冒風霜。苦不勝言。然後一夫得數斛米至京師者。幸也。若其運至中途。食不足。衣不贍。而有司曾莫之卹督責之愈急。是以不暇救死。往往枕藉而亡者。不可勝計。其達官坐享俸祿。施施自得。嗚呼。既奪赤子之食以養禽獸。而又驅其力使餽之。赤子卒至于饑困以死。而禽獸則充實厭足。仁人君子所宜痛心者。若夫俸祿所以養廉也。今在朝官員。皆實關俸米一石。以一身計之。其日用之費。不過十日。况其父母妻子乎臣以為欲其無貪不可得也備邊所以禦侮也今邊軍長居苦寒之地。其所以保妻子禦饑寒者。月粮而巳。粮不足以贍其所需。欲其守死。不可得也。今若去此達官。臣愚以為除一害而得三利焉。何則、計達官一歲之俸。不下數十萬。省之可以全生民之命。可以贍邊軍之給。可以足京官之俸。全生民之命則本固而邦寧也。贍邊軍之給。則效死而守職也足京官之俸。則知恥而守廉也。得此三者。利莫大焉。臣又聞聖王之道。貴乎消患于未萌。易曰履霜堅?至、書曰惟幾惟康、不可以不察也、臣切見達人來降絡繹不絕。朝廷授以官職。足其俸祿。使之久處不去腥羶畿內。無益之費尚不足惜又。有甚者焉夫夷狄人面獸心貪而好利。乍臣乍叛。荒忽無常。彼來降者。非心悅而誠服也實慕中國之利也且達人在胡未必不自種而食自致而衣今在中國則不勞其力而坐享其有是故其來之不絕者中國誘之也誘之不衰則來之愈廣一旦邊備有警其勢必不自安矣前世五胡之亂可不鑒哉。是故聖人以禽獸畜之。其來也懲而禦之。不使之久處。其去也守而備之。不誘其復來。而為社稷生民之慮。至深遠也。近日邊塵數警而達官羣聚京師。臣嘗恐懼而不安寢。伏願 陛下斷自宸衷。為萬世長久之計。乞敕兵部將達官漸次調除天下各都司衛所彼勢既分必能各安其生不惟省國家萬萬無益之費、而又消其未萌之患矣。 ○請給官員誥敕疏 【 官員誥敕】 臣聞誥敕者。勸善懲惡之良法。激勵名節之美事。夫豈無益之費哉。洪惟國朝制諸司職掌、于誥敕一事、至為詳備、可為萬世法程也、凡大小官員。有私過者。終身不得。無私過者。方許請給。既與之後少有私過輒行追奪。于是為官者。未得之前。兢兢小心。既得之後。益加謹慎。馭士之方。惟此為要。此事一行。則天下之士。莫不感激。去惡為善。修身飭行顧惜名節。是以所費者少。所勸者多。若此法不行。則士皆失望。善惡不分。名節不振。其有廉潔自守者。反為貪夫所笑。曰無異干我。何苦如是。則天下之士。相率而入于利。途民之被害。可勝言哉。是朝廷所惜者寡。而下民所傷者眾。臣竊痛之。然此事非但勸其在位之士。其未仕者。見巳仕者蒙此恩榮。推及父母。光耀鄉里。莫不爭自琢磨奮志經史。明體適用。竭才殫智。願為國家之用矣譬之以餌致魚。則投餌之費小。得魚之利大。夫有國家者。未有舍此而不為也。我國朝自洪武永樂以來。于是天下之士、鼓舞歡欣。無不感激。迨 皇上即位以來。率由舊章。近者行在吏部欽奉 旨意。今後誥敕。俱待九年考滿方與。不許照諸司職掌施行。臣愚不審 聖意所在。若以為織造費財。則臣巳言之于前。謂所費者少。而所利者多。若以為各官得之易。而多不保守。旋復追奪。則臣所目見。保守者什九。追奪者什一。况中人之材。可為善。可為惡。授職三年。即得 誥敕。不勝榮幸。遂革非向善。戰兢保守。而為端正之士矣。若待九年。則此等之人。必不持久。遂流于貪。又豈能成就端正之士哉。况九年方與。則得給者十無一二。不得給者十常八九。何哉。凡內外官員九年之中多不能齊有歷任四五年而轉遷者有歷任六七年而保陞者有父母垂老而不能待者有巳身多故而不遂請者如此則天下之士感激者少怠志者多我 國家勸善懲惡之法有欠。激勵名節之事有虧。而下民亦未能不被其害。伏願 皇上留意。守 祖宗之成憲。遵 先帝之良法。昭曠典。布宏澤乞敕該部令後誥敕仍照諸司職掌施行。在京官員。三年考滿。職守無過者。依例請給。在外官員。三年與本身。六年請封贈。如此。則天下之士。善不患不勸。惡不患不懲。名節不患不振。下民不患不安矣。 ○論禦虜疏 【 禦虜】 比虜使來索使臣、明詔不允、惟欲富國強兵、報讐雪恥、且命文武大臣共議長策、臣雖不與共議之列、伏讀 天語、感激奮發、忠憤之心、耿耿不寐、夫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皇上之志如此、凡食君之祿者、寧不惕然於心乎、昔者魯國有難、漆室女憂之、况列於侍從、立於 朝廷者、其憂之當何如也、臣聞虜寇東收女直等處、西取回回部落、又欲大舉入寇、竊料虜不過中國一大郡、以天下之眾、不能取勝者、未得其策故也、且虜所以輕侮中國者、惟恃弓馬之強而巳。臣觀今之拒馬木。止能拒馬。不能避箭。挨牌止能拒箭不能拒馬。惟有所謂戰車者、既能避箭、又能拒馬。葢此車即漢時衛青武剛車之類。青擊匈奴。深入虜地見單于兵陣。必以武剛車自環為營。兵法謂是車有巾有。葢為先驅焉。臣惟武剛車徒能避其弓馬。今之戰車。不但能避弓馬。又有取勝之道。取勝者何。火鎗是也。論中國之長。無出於火鎗。前代未嘗有也。若用之得法。虜之弓馬。弗能當也。近來不能以此取勝者非火鎗之過也。用之者不得其法耳今之火器能取勝於數百步之外尚以畏箭先發何况火鎗之近者且使火鎗者還須遮避其身以壯其膽然後發而取中不然畏其箭來傷巳手足失措。雖能發鎗不暇取中臣觀車制四圍箱版。內藏其人。下留銃眼。上開小窓。長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後左右。橫排鎗刀。每車前後。占地五步。若用車一千輛。一方二百五十萬。約長四里。四方共十六餘里。欲行則行欲止則止。謂有腳之城。內藏軍馬。粮草輜重。以此禦敵。使馬不得衝陣。箭不得傷人。彼若近前。火鎗齊發。奇兵繼出。彼若遠避。我勢自張。我威益振。况此時大同宣府遼東一帶軍民。不敢出城耕作城外之地。俱是虜寇馳騁之所。若此等邊城。俱用此車。遣將出師、可以橫行於沙漠。可以深入巢穴。不然但用退敵。驅之出境。使我軍民得以耕作營其衣食。所謂長策。莫善於此。雖然此策固善。又在將帥之智何如耳。夫今之士卒。猶古之士卒。善用兵者。申其號令。嚴其紀律。以作其氣。以鼓其勇。使之畏威懷德。効力用命。以進死為榮。以退生為辱。雖赴水火。不敢退縮。惟知有將帥。不知有敵人。如此而不取勝者。臣未之聞也。况 朝廷於將帥。特彰剖封之典於士卒頻加賞勞之恩。待之可謂厚矣。然而不能為國家折衝禦侮。搴旗斬將。以雪前日之恥。以伸 朝廷之威。此忠臣義士所以不能安其心也。臣聞天道好還胡虜自犯邊以來。肆其凶暴。所向得利。其志益驕中國之人。被其殘毒甚矣。今又不知止足。欲生釁端。安知不自取敗亡耶。此雖在於人事之修。或亦天道之必然也。此臣所以拳拳以取勝之策為獻伏望陛下采而用之。命工部修造此車不為甚費。所謂有備無患。事乃克濟者也。 ○邊防事宜 【 邊防】 一各邊兵備、近多廢弛、雖廵撫有官、而任久人玩、今邊務方殷、宜及時整飭、請於在京尚書都御史內簡命二員、一員自大同抵遼東、一員自陝西延援抵甘肅、廵歷邊關、凡軍馬甲兵等事務為審處總兵等官臧否具實奏聞、都指揮以下、隨黜陟與、凡邊境事宜悉聽區處、 一侯伯都督中練達老成、可繫人望者甚少、今多事之時、設有調遣臨時乏人、請命文武大臣及科道官于都指揮及指揮中不拘內外各舉所知一二員、有智謀材勇可統兵者、授以署職、送營領操以備警急調用不稱連坐 一薊州永平山海密雲。乃京畿屏蔽。河南山東臨清。俱地當要衝。今河南巳有副都御史王恕撫治流民宜令就彼廵撫山東薊州等處、其後山東用原傑薊州用閻木宜增廵撫重臣、而臨凊一方、就令山東廵撫官兼理 一陝西被寇、山西鄰近澤潞等處原有操備放回義壯、請敕廵撫都御史李侃取回操守、彼處民人壯勇可禦敵者、就令隨宜招集以備調用、陝西內地亦多壯勇之人、而監察御史李綱即今在彼招募土軍、請就敕綱於彼招集、選官統領操守聽調、無事之日、放免歸農、 一陝西洮河岷等衛所、俱有土軍、即今平凉地方虜寇出沒請敕陝西廵按并都布按三司官、分往諸衛所招集、調赴總兵官楊信處隨征、所得財畜、悉給予之、有功依例陞賞、 一密雲古北口懷來永寧。國之北門。地當衝要。往年虜寇從此突入。而今獨石等處。邊報不絕。不可不備。請于京營選撥官軍四千、委都指揮二員、一員赴密雲古北口、一員赴懷來永寧、各同彼處鎮守守備官防禦、候明春無事回營密雲鎮守指揮王榮、名位尚輕、難于行事、宜量陞署都指揮僉事、仍舊鎮守、 一京師根本之地、居重馭輕、尤所當急、今京營官軍調征數多、宜以原選保定左等二十三衛、放回養馬官軍二萬員名、取回京營、仍舊操備 一各邊總兵廵撫參將等官俱受重托、而間有庸懦無為、懷姦避難者、宜會官訪察、斟酌更代、近給事中丘弘、亦陳此議、巳蒙允行、今議得鎮守遼東右參將都督僉事劉端廵撫延綏右僉都御史盧祥、俱年力衰老鎮守寧夏總兵都督僉事張榮、鎮守蘭縣有都指揮同知管斌大同隨同總兵官行事都督僉事張鵬鎮守薊州等處總兵都指揮僉事吳得、俱才不勝任、宜皆召還都指揮使孫璟見充參將守備寧遠請敕就代劉端、其吳得張榮管斌盧祥員缺兵部另會官推舉、張鵬乃隨同行事官員、彼既有總兵副總兵等官、不必再推若都指揮僉事趙英、原鎮莊浪、而廵撫都御史徐廷章、近又奏保都指揮使魯鑑鎮守、未免頡頏、合敕趙英別赴紅城子守備、庶幾允當、 一在京番將、及軍多有空閒舍餘、善于騎射、樂于効用者、合出榜招募送營操備、就于本衛給糧、遇警聽調有功依例陞賞、 一南京根本重地、舊有守備、及恊同官員、而今止付成國公朱儀、恐遇有警、缺人調度請仍推選廉能武職重臣一員、恊同守備 一潼關乃陝西河南要衝。而今陝西地方。虜寇深入。不可不慮。宜增設謀勇都指揮一員守備。令其操練軍馬。控制險要。以備不虞。 ◆碑記 薊州新開運河碑記 ○薊州新開運河碑記 【 新開運河】 君子受一方之寄者。其要莫先於興利。然必有過人之才。識見高遠。灼知有利而無害。然欲興焉。不然則率易妄作。利不可得。而害已隨之。古之所謂興一利。不如除一害者。良有以哉。洪惟我 朝奠安海宇以康濟生民、而防邊一事、尤為加密、東北之境、控弦之士無慮十數萬人、而粮餉之需、大抵取給於江淮、是以大河諸衛、歲運三百六十餘艘、抵薊州。為倉而貯之。往時由直沽循海道。多風。船至海濱。不敢遽必。淹及旬日。甚至彌月。候風色止息。方敢一渡。或之中流遇風濤迅作。遂罹漂蕩覆逆之患。歲損船不下數十。而粮斛動以萬計。主漕運者。恆以為憂。天順改元 皇上光復大位、政令一新、天下臣民、莫不欣欣鼓舞、興起事功、而廵守薊州諸臣、深慮及此、詢諸父老之熟於地理、云海濱有二沽。一曰水套。一曰新開。相去纔十里。可以開河通潮。以便運艘避海難。遂以其事聞、 上命守臣都督僉事宗勝董其役、勝尋以疾在告、復命參都指揮僉事馬榮代之、又以監察御史李敏、工部主事李尚、共蒞其事、三人者才識俱優、乃同心恊謀、相度高下、起薊州諸衛武夫萬人、撫恤獎勵、罔有不至、以故眾役感悅、爭先効力、以是歲三月始事於甲午、訖功於丙午、人皆驚異、以為成功之速如此、必有神明默相其間、遂建天妃宮於新河之左、且謂斯舉便 國家之漕運、通商旅之往來、公私之利在焉非小補也、乃止石於傍、走書至京師、乞予言以紀其事、予嘗考唐龍中於漁陽開平虜渠。傍海穿漕以避海難。當時便之。今二三君子能興斯利於數百載之後葢非率爾妄作者矣。嗚呼興利固難。而保利尤難。若夫繼諸君而廵守此地者。尚體諸君之所以興起繼修之志。用保此利於無窮。是宜大書傳之久遠。且為來者勸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七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徐武功文集(疏 碑畧) 徐有貞 ◆疏 言河灣治河三策疏 條議五事疏 ○言河灣治河三策疏 【 河湾治河】 計開 一置造水門臣聞水之性可使之通流。不可使之堙塞昔禹鑿龍門闢伊闕。無非為疏導計故漢武之堙瓠子。終弗成功、漢明之疏汴渠。正?俞年著績。此其明驗也世之言治水者雖多。然於沙灣。獨樂浪王景所述制水門之法可取。葢沙灣地土皆沙。易致土?册决。故作壩作閘。皆非善計。臣請依景法為之。而加損益於其間。置門於水而實其底。令高常水五尺。水小則可拘之以濟運河。水大則疏之使趨於海。如是則有通流之利。無堙塞之患矣 一開分水河凡水勢大者宜分小者宜合分以去其害。合以取其利。今黃河之勢大。故恆衝决。運河之勢小。故恆乾淺。必分黃河水。但苦沙多易淤耳合運河。則可去其害而取其利。請相黃河地形水勢。于可分之處。開成廣濟河一道。下穿濮陽博陵二泊。及舊沙河二十餘里。上連東西影塘。及小嶺等地。又數十里餘。其內則有古大金隄。可倚以為固。其外則有八百里梁山泊。可恃以為泄。至於新置二閘。亦堅牢可以宣節之。使黃河水大。不至泛濫為害。小亦不至乾淺。以阻漕運。 一挑深運河。臣惟水行地中。避高趨卑。勢莫能遏。故河道深。則能蓄水。淺則弗能。今運河自永樂間。尚書宋禮即會通河浚之。其深三丈。其水丈餘。但以流沙。汶四之水清尚有此患安可引入黃河耶地形口可緩胡桃濬急則嚴閘禁可也恒多淤塞。後平江伯陳瑄為設淺鋪。又督軍丁兼挑故常疏通。久乃廢弛而河沙益圩不已。漸至淺狹。今之河底乃與昔之岸平其視塩河上下固懸絕。上比黃河來處。亦差丈餘下比衛河接處。亦差數尺。所以取水則難走水則易誠。宜浚之如舊。 ○條議五事疏 【 武備五事】 一國之武備莫先于治兵葽使國兵足以制邊兵邊兵足以制夷狄可也我朝 太宗豈帝建都北京、鎮壓北虜、乘冬遣將出塞燒荒哨瞭、今宜于每年九月盡、敕坐營將官廵邊分為三路。一出宣府以抵赤城獨石。一出太同以抵萬全。一出山海以抵遼東。各出塞三五百里。燒荒哨瞭。如遇虜寇出沒。即相機勦殺每歲冬出春歸。休息一月。仍于教塲操練、如此則京軍皆習見邊情。臨敵不懼。虜寇懾伏。無敢窺邊矣。 一西邊去京師窵遠自延安綏德以至寧夏甘肅地方數千里。關山隔絕寇人路多。遇有警急。猝難應救。恐即用近邊一帶之民為便取於西鳳內地或致擾民今西安八府之民。不下二十餘萬戶。其中大戶有四五十丁者。有二三十丁者。有十餘丁者。乞差御史給事中與兵部官。會同陝西都督都御史并方面堂上官。集民點選五丁以上者。戶取一人為兵。願兩三丁為兵者聽從。免其粮差每府立為一營。委廉幹官管領。教之戰陣。遇有征進官軍。一例關支行粮。有功一日。一體陞賞。如此則兵力不患于不足。守備充實而朝廷無西顧之憂矣 一任將之法。在乎用之當其才。御之得其道。今朝廷大臣舉用將官。並不問其才之長短智勇有無。一槩舉之。有指揮即陞都指揮、都指揮即陞都督者初雖署事。旋復實授。曾無功實。遽登重任。及至用之。鮮不悞事。雖加黜責。無補前虧。宜令兵部堂上官會同公侯伯老成大臣、從公察舉、務要酌知其才能智勇。僉以本職。參隨各處總兵官分領軍馬勾當邊事。如果能幹。乃可命為參將等職。待其顯立戰功然後陞其官爵。如此則為將臣者。皆知激勸。奮立功效矣。 一兵不貴多。而貴精。兵精則一可當百臨敵之際。一夫奮勇。而千百隨之矣。宜令兵部堂上官會同御史給事中公侯伯等官於教塲內公同點選逐隊閱視軍士有年及六十以上衰老殘疾怯弱者、並皆揀退令歸衛所、戶有壯丁。即令替役。補隊。其各處邊關之兵。亦各差官依在京例。一體揀選。立為定法。或三年五年一行經久無弊則中外之兵皆精矣 一國家用兵。必資智勇之人。豈必盡出于將軍之中大凡天下之民有心計者皆能運智有膂力者皆能効勇如唐有軍謀之科。宋有武舉之選是也。方今 聖朝一統之盛。欲設法選舉。豈患無才。乞敕兵部行移天下軍衛有司。訪察軍民之家。低有軍謀勇力之人。並從選舉。不限南北不拘額數。舉選到京。問以攻守之策。試以弓馬膂力。取勇士則可若智士豈能以二石米羈之取中者月給。口粮二石。分隸在京各營。然後差撥各處總兵官參隨使用。有功之日。照例授以武職。如此則凡天下智勇之士。舉無遺憾。為國家之用矣。 ◆碑畧 敕修河道工完碑畧 ○敕修河道工完碑畧 臣聞凡平水土。其要在知天時地利人事而巳。天時既經。地利既緯。而人事於是乎盡。且夫水之為性。可順焉以導。不可逆焉以堙。禹之行水。行所無事。用此道也。今或反是。治所以難。葢河自雍豫。出險固而之夷斥。其水之勢既肆。又由豫而兗。土益疏。水益肆。而沙灣之東。所謂大洪之口。適當其衝。於是决焉。而奪濟汶入海之路以去。諸水從之而洩。隄以潰。渠以淤。澇則溢。旱則涸。此漕途所為阻者與。然欲驟而堙焉。則不可。故潰者溢潰。淤者益淤。而莫之捄也。今欲捄之請先疏其水水勢平乃治其决决止乃濬其淤因為之防以時節宣俾無溢涸之患必如是。而後有成。制曰可。臣有貞乃經營焉。作治水之閘。疏水之渠。起張秋金堤之首。西南行九里而至于濮陽之濼。又九里而至于博陵之陂。又六里而至于壽張之沙河。又八里而至于東西影塘。又十有五里而至於白嶺之灣。又三里而至于李山?隼之涯。由李山?隼而上。又二十里而至于竹口蓮花之池又三十里而至于大伾之潭。乃踰范暨濮。又上而西凡數百里。經澶淵以接河沁。河沁之水。過則恐南溢於運河微則資北流而已過則害。微則利。故遏其過而導其微。用平水勢。既成名其渠曰廣濟。閘曰通源。渠有分合。而閘有上下。凡河流之旁出而不順者。則堰之。堰有九。長袤皆至丈。九堰既設。其水遂不東衝沙灣。乃更時出以濟漕渠之涸。阿西鄄東曹南鄆北之區。出餘波而資灌溉者。為頃百數十萬行旅既便。居民既安。有貞知事必集。乃參綜古法。第而為之加神用焉。既作大堰。其上捷以水門。其下繚以防隄。堰之崇三十有六尺。其厚什之。長伯之門之廣二十有六丈。厚倍之。隄之厚如門。崇如腹。而長倍之。架濤截流。柵木絡竹實之石而鍵之鐵葢合土木火金而一之即至人欲以鐵制龍之事也用平水性既乃導汶泗之源。而出諸山、匯澶濮之流。而納諸澤。遂濬漕渠。田沙灣而北至于臨清凡二百四十里。南至于濟寧。凡二百一十里。復作放水之閘于東昌之龍灣魏灣凡八。為水之度。其盈過丈。則放而洩之。皆通古河以入于海。上制其源下放其流既有所節且有所宣用平水道。由是水害以除。水利以興。初議者多難其事。至欲棄渠弗治而由河沁及海以漕。然卒不可行也。時又有發京軍疏河之議。有貞因奏蠲瀕河州縣之民馬牧等役。而專事河防。以省軍費。便民力。天子從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商文毅公文集(疏 序 記) 商輅 ◆疏 邊務疏 招撫流移疏 弭灾疏 請革西廠疏 ○邊務疏 【 邊務】 題為邊務事、臣切惟守邊一事、最為今日急務、近聞各邊操守官軍、多係有名無實、其故何也、一則軍士寡弱、一則衣食艱難、夫軍士寡弱、以戰則不能、衣食艱難、以守則不固、邊城有此二弊、名雖為守、實乃棄之、今之議者。皆以遣使為請。而謂邊方之事。似不可為。殊不知天下之事。未有不可為者。特患失於姑息耳、臣訪得大同宣府獨石馬營等處、 操守官軍、在邊年久、服習水土、屢經戰陣、自正統十四年、達賊侵犯、或漫散赴京、或該管頭目帶領來京者、一向夤緣在京居住、即目獨石宣府等處、多係各處新撥、并河南輪班官軍、在彼操守、且輪班官軍、 無室家可恃、又無田地可耕、因循度日、懸望更替、欲為久遠之計、難矣、若朝廷失於姑息、安於因循、聽令各軍。巧立遊擊等項名色。將前項官軍占留在京。不行發遣。則邊境城池。愈見空虛。設有賊情。將何備禦。乞敕兵部即將口外大同宣府獨石馬營等處。正統十四年以前原操守官軍。人情久于京師則不欲復止?帚邊塞見在京居住者逐一查究。并其家小盡數發去口外各該地方照舊住種操守。不許各官仍前巧立名色。占恡阻當違者治以重罪。或有言前項官軍善戰。合留在京操備者。此不知輕重之論。葢京師百萬人馬。縱得前項官軍。不見其多。不過跟隨各頭目營幹家事而巳。若邊城得此官軍。可以壯威武。可以禦賊寇。可以使其成家立業。為久遠之計。其為益豈不大哉。惟 陛下不惑群議。斷然發遣。則邊境得人。而藩屏自固矣。臣又訪得口外田地極廣。除屯田軍士。地畝巳有定額外。其守城守關軍士。多無田地耕種。推原其故。葢因先前在京功臣等官之家。將口外附近各城堡膏腴田地。占作庄田。以次空閑田地。又被彼處鎮守總兵參將。并都指揮等官。占為巳業。每歲使軍夫耕種。收利肥巳。其守城等項軍士。非但無力耕種。雖有餘力。亦無近便田地可耕。即目守邊緊急。在京官員。雖不能役使口外軍夫。但庄田尚存。未免占奪軍民之業而彼處親臨管軍頭目。尚有占種田地數多。私役軍夫。撮借官牛等項。其弊仍未盡革。若朝廷失於姑息。安於因循。不即將前項田地撥與各城軍民耕種。則衣食無由足給。而邊城愈見空虛。乞敕戶部選差能幹官員分投前去。大同宣府懷來永寧等處。會同各該都御史等官。將在京官員。應有庄田。并彼處勢要之家。占種田地。盡數分派。與附近軍民為業。若係原起科田地。亦須酌量。從輕起科。仍乞敕各該鎮守總兵等官。將各城堡軍士分作二班。每上班六日。令其照例操守。下班六日。盡數督令耕種。俟收成之後。併力備禦。仍禁革管軍頭目不許多種田地。如此則軍士之衣食自給。而民間之轉輸可省。夫且耕且守。古人如漢趙充國、諸葛亮晉羊祐皆巳行之、明效大驗、著在史冊、今日守邊之要。莫善於此若舍屯種之外而欲邊城充實雖傾府庫之財竭生民之力軍士數多歲月久遠亦難繼矣若有言前項功臣等官、不可以無庄。則或于腹裏遠處地方。量宜撥換。口外之地。决不可聽其置作庄田。侵損守邊軍士。有悞國家大計。實為不便。臣又訪得永平等關口、官軍精壯、人民安業、而紫荊倒馬一帶。關口官軍怯弱。關內人民。不免驚疑。推究其故。葢永平等處。係本土官軍。而紫荊倒馬等關。係在京撥去輪班官軍。衣食不足。全無固志。賊寇若來。不過為逃走之計耳。此事屢有人言。而本部未即施行者。其意葢謂京師根本之地。宜留保定等處精銳官軍在京操守殊不知方今急務守邊為上守關次之若徒守京城此為下策何也若邊方失守。則關隘緊急。關隘失守。則腹裏人民望風流移。人心搖動。變故百端。縱有京師軍馬。虜寇在遠。亦何所施。又有言在京管軍頭目。利保定等處官軍供給柴草因此占留若果有此尤為不可乞勑兵部將保定真定等處。在京備操官軍。發回附近各關口定立班次。永遠操守。如有不敷於附近衛所。逓相撥補。卻將見在各關輪班官軍。盡數取回。在京備操。如此非惟兩免重支口糧。抑且邊關得人。而師鞏固。雖有千百也先。亦何足慮。凡前三事於守邊守關。頗為切要。但恐於人情有碍。伏望 陛下决意行之。則邊方幸甚。 ○招撫流移疏 【 招撫流移】 臣聞河南開封等府并南直隸鳳陽府等處地方、近年為因水患、田禾無收、在彼積年逃民、俱各轉徙往濟寧臨清等處、四散趁食居住、中間有係正統十四年以後、山西并北直隸真保定等處軍民、被達賊驚散、逃移未久、及原籍見有田產之家、雖已陸續回還復業、其正統十四年以前、逃移在外、年久革民、及陝西山西所屬艱難州縣、并口外地方、及原無田產之家、俱不肯復業、流移轉徙、動以萬計、近聞各處有司、遇有外縣逃民到來、一切驅逐、不容在境潛住、若果能驅令復業。固是美事。但恐前項艱難地方。及素無產業。或係在外逃匠囚犯等項。寧死道路。不願復業之人。被所在官司驅逐急迫。驅逐流民必至生變如益州之驅李特是也無所依止?帚。必至失所。不無激變。及今水患巳息。仍慮逃回河南鳳陽原處地方居住。異日雖欲再行招撫。必不肯從。去留之機。實係於此。不可不慮。臣切照畿內順天等八府。所屬計一百三十餘州縣。所在除官府草塲。并官員庄田。及軍民見種田地不計外。其餘多有拋荒。幷空閑無碍田地。如蒙勑戶部計議、出給榜文。遍行山東等處。逃民聚集之所。張掛曉諭。前項逃民。有志復業者。即令復業。其不願復業。無所依止?帚之人。既以安流移又以實京師為強本之計許令於順天府等八府所屬州縣分投。從便居住。有司照名撥田。設法賑恤。其寬恤等項。榜內有當開寫者。悉照本部節次。奏准事理。明白開寫。曉諭施行。行移各府廵撫廵按等官。督同各有司。遇有逃民到來即令報名在官酌量鄉村廣狹田地多寡四散安插如某州田地數少。逃民數多。言雖美而難行則發遣於有田州分住居。某縣田地數多。逃民數少。亦須將別縣逃民。逓相分撥。或某州可安插千人。止留五百人。某縣有田千頃。止撥五百頃。葢人少易於賑恤。田多以備後來。其口糧種具等項。或暫借官儲出給。或勸令富民假貸。俟有收成之日。照數追還。俱聽廵撫廵按等官設法整理。從宜處置。仍時常往來撫綏。及時勸課。俟三年後。生計成立。有家可戀。有土可懷。然後計戶定差度田出賦。清軍勾匠隨所設施。合新附之戶籍。增舊收之版圖。強本安邦。莫善於此。 ○弭灾疏 【 弭灾】 臣等嘗聞天心仁愛人君、莫大於發灾變以譴告之、尤莫大於出妖孽以警懼之。無非欲人君修省過咎以修德政、欽崇天道以保天命、變禍為祥、轉危為安也 皇上嗣位以來數年之間、灾變迭見、臣等忝職近輔、不能少裨德政之萬一、覩茲災異、惶懼寔深、謹陳愚見、條具數事以聞、伏望 聖明采納施行 一節財用、夫貨財軍國所仰、不可一日無者也要在樽節用之、苟或侈靡妄費、則府庫空虛、倘遇興師動眾、何以賞稿旱澇飢荒、何以賑濟、近年以來朝廷貨財、多為下人侵耗如哈密等處、番人來京、俱帶玉石。被細人誘引。先將次等者進貢。存留一等者在後。計囑舖行人等。多估價值賣官。規取庫藏銀兩。又番僧授職。在彼土管事者。例該給與印信。使鈐束撫化鄉人。近來近京間住者。往往自都綱禪師。陞至國師佛子法王等職。一槩給與金印信圖書。前任所給者。悉自收留。其有病故所遺者。徒弟人等。亦擅收藏及後承襲又求造給。侵耗貨財。乞勑甘肅等處廵撫等官。今後哈密諸番來京帶有玉石。責令通事諳曉玉石之人。辨驗等第。一等者計數封號裝盛送京。次等者許其諒賣盤費。其餘悉令在彼貨賣不許一槩帶來。沿途扛運。應付艱難。如違許廵按分廵等官。徑自拏問。番僧陞官職印信。止許留見在者。其前任及病故、遺下印信、令各該部查收、以後有新陞職、不係本土管事官員、復請給者、許該部該科參奏發遣、勿令在京生事紛擾、如此庶事體得宜。財無妄費矣。 一卻貢獻、葢人君一心、攻之者眾、倘一留心於玩好、則下人?搜遠索而貢獻者、其弊將不可勝言矣、洪惟 皇上即位之初、不急之務、一切停止、玩好之物、一切罷去、近年廣西雲南等處、有貢奇花異卉珍禽奇獸珍珠寶石金銀器物、葢此物非出於所貢之人、必取於民取於民不足。又取於土官夷人之家。一物之進。必十倍其直。然後方可。暴橫生靈。激變地方。莫此為甚。甚至水路萬里之遙。人夫轉運。不勝其擾。見今安南小國敢肆抗拒。漸有侵內之患。良繇自我。有以召之也。臣等伏望 陛下明頒詔旨。今後除常例歲貢。其內外之臣。敢有以玩好之物上進者。治罪不宥。如是不惟上下綏靖而無擾。其于乂安中國。感格遠人之道。兼之矣不寶遠物。則遠人格。惟 聖明留意 一開言路、臣等嘗聞身處綸扉而欲廣開言路此亦人情所難宋臣蘇軾有曰、天下治亂出於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極、至於小民皆能自達。時或反是。雖近臣不能自通。故易以天地交而為泰、不交而為否、臣等不敢遠引前代明王、遇灾求言之典、伏惟太祖高皇帝臨御之時、自文武群臣、以及軍民匠役諸色人等、應有可言之事許直至御前陳說。其言中理。即為施行。且或予之官。或給之賞其不中理者。亦置而不問。所以廣耳目。防壅蔽而達下情也。故當時雖閭閻之間。細微之事。無不周知。太平至治。良有以也。洪惟 皇上嗣承大統。即詔天下凡軍民利病。許人直言無隱。有以見 皇上之心。即 太祖高皇帝求言之心也。奈何近年以來。人多顧忌。不肯盡言。豈非聽言之道。猶有未至者乎。臣等仰望 聖明廓宇宙之量。容涓滴之微。明詔在庭。文武群臣。凡致灾之繇。弭災之策。悉陳以聞言之善者俯賜聽納。見于施行。言之不善。亦不加罪。如是則言路開而下情達。萬事何憂不理。灾害何憂不息哉 一慎刑罰、刑者聖人不得巳而用焉、用之貴在得中、一失其中、則邪氣積蓄、陰陽繆??幸攵皿?、妖孽滋興、可不慎歟、仰惟 皇上嗣位以來、凡遇盛暑、必下詔寬恤于京師。或值灾變。必遣官詳審于天下。慎刑之心。葢與虞舜好生之德同一撥也。然自成化八年。遣官詳審。迄今將五年矣。夫以京師之內。一有冤枉。今日告鳴。明日或可得以辨。彼天下之廣。萬姓之眾。中間冐罹刑憲者。不知有幾。其偏州僻縣隔離上司窵遠者。豈無經年含冤死于犴獄者乎。在此 聖明之世。不能不為之惻然也。合敕法司遴選諳練刑名。老成官屬。照例請敕分授前去。會同彼處廵撫分廵理刑官員。重加研審。務使情真罪當。輕重適中。毫厘不爽。庶人無冤枉。邪氣潛消。而諸孽不作。矣 一省工役。古者力役惟取于冬。葢以時節人力也。苟力不節以時。勞筋苦骨。民不堪生。而怨讟以興。怨讟既興。和氣有弗乖戾者乎。此有周先王營宮室而施鼓?咎鼓緩工之仁。建霛臺而布庶民勿亟之令。良以此耳。茲者朝廷修建東直門城樓。并各處城垣。所以壯觀京師。隄禦內外之意。既深且廣。雖愚夫愚媍。莫不悉知。以故軍士萬眾一心。子來無或嗟怨。非以佚道使人。孰能然歟。伏望仰體先王。軫念赤子。審今日興作緩急。除城樓城垣當建外。其餘不急之處。即頒德音。悉令停止。庶軍士得以休息。怨讟不生。和氣漸臻矣。 一足軍餉。臣等切見往年西北用兵。榆林一帶。糧草最難供給。當時預借陝西山西河南三年租稅起運。每草一束用銀二錢。米一石用銀一兩。或一兩五錢。若輸納本色。上下山坡。不勝勞苦。今無事之時。若不早為預備。一旦虜入河套。復踵前跡。民何以堪。近者廷臣嘗議及此。臣等尤恐所司奏行不至合勑戶部仍查算彼處各堡糧草實數。每處可彀幾時之用。該有兵動。可贍多少人馬如果不敷。作何措置。或比較屯田拖欠子粒。採把未完草束。或開中塩引招商上納。艸束米豆。或將腹裏積蓄粮草、量起人夫。加意撫恤。以漸轉般。赴邊收貯。或將官銀及贓罰銀兩。運赴彼處。趁時收糴。粮草上倉。及其他長策。務要一一舉行。具實回奏。毋得視為泛常。其遼東宣府大同、雖未經用兵。亦查蓄積之數。務令邊鄙充實。庶不臨期悞事 一飭邊備。臣等見得遼東并山海關、喜峰口、古北口、一帶邊方去京師密邇。往年朵顏三衛。為我藩籬。雖有鼠竊狗偷。不為大患。今此三衛。既被滿都魯等服屬。以彼之強。從此鄉導。來犯我邊。則京師不得安枕况居庸迤南。至紫荊等關口。尤係京城。切近屏蔽。雖有御史近年點閘承平日久。未免忽略。合勑吏部奏遣歷練大臣。或歷練老臣。給事中二員。請勑分投前去會同各總兵廵撫守備等官趁今無事之時將各邊牆垣口子逐一看視該修理者即便差撥官軍分工并力。深濬厚築以垂經久。整點烟燉。修葺堅固。以便哨望。不許虛應故事。其有城垣土?册塌。兵器損壞。人馬瘦弱。不堪備用去處。俱要即時修補。緊要之處。合添人馬。亦湏斟酌多寡。奏請選集。聽候有警應用。不致緩不及事。 一重地方、臣等聞得永樂年間征取交趾郡縣其地。天下大一統而無外。其後守鎮非人。不恤夷情。遂至激變。失陷地方。再不可復。今兩廣四川貴州雲南俱係邊遠之地。設若任用非人。一旦有警。軍旅薦興。糧運不繼。欲天下無事。不可得巳。其雲南地方。與安南尤為切近。而蠻夷土官衙門易以生事。可為深憂。今兩廣四川貴州俱有廵撫官。而雲南豈宜獨無。合敕吏部推選剛直有為。智識超卓大臣一員。請敕前去廵撫其地。凡利有當興。弊有當革。悉與鎮守等官處置施行。各要安靖地方。毋事阿狥。有負委任。 ○請革西廠疏 【 請革西廠】 仰惟 皇上臨御以來、敬天法 祖、任賢使能、政事修明、紀綱振舉、是以十餘年間、海內晏然、雖天象屢以示戒、而灾變自消。雖水旱比歲相仍、而民無離叛、實緣 皇上寬仁大度、省刑薄歛、慈仁愛人之心、感孚于上下也、夫何近日伺察太繁。法令大急。刑網太密。官挍提拏職官。事皆出於風聞暮夜搜撿家財。初不見有駕帖。人心洶洶、各懷疑畏、內外文武重臣、託之為股肱心膂者也。亦皆不安於位。百司庶府之官。資之以建政立事者也。舉皆不安於職。商賈不安於市。行旅不安於途。士卒不安於伍。庶民不安於業。承平之世。豈宜有此。究其所以。葢緣 陛下委聽斷於汪直一人其埶不得不然得論奏之体而汪直者。轉寄耳目於群小汪直之失雖為未甚而群小之中。其奸謀足以顛倒是非。其巧佞足以蠹惑人心。如韋瑛者。自言親承密旨。得專予奪之柄。自謂百官進退。盡在掌握之中。擅作威福。虛張聲勢。其間同惡相濟如王英者。則以附巳而薦之。稍存公論。有所諫正者。則以異巳而黜之。如狼如虎。肆無忌憚。原其立心。惟知希求進用。以為一身之榮。不知傷害善良。虧損國體。大為 聖德之累。 陛下若為防微杜漸。不得不然。則前數年間。何以帖然無事。往者曹欽之反。皆繇逮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知。可為明鑒。我國家積德百有餘年、深仁厚澤、浹洽人心 陛下為守文令主、嚴刑峻法、誠非所宜、况今天鳴地震、無處無之、水旱灾傷日甚一日、省躬念咎、弭灾息患之道、莫先於恤刑獄。莫要干安人心。而乃反此所為。使人人嗟怨。感傷和氣。一旦有警。變且莫測。腹心之患。可不懼乎。可不慮乎。伏願 皇上體天地之包容。勿察察於事情。遵 祖宗之成憲。勿屑屑於改易旨意必經於六科。防將來之假冒。奏訴必由於通政。杜濫受于他門。責政事於府部。而嚴課功覈實之權付刑獄於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令。收回伺察之人。誅逐奸邪之輩。其有謀逆奸細。并貪贓壞法重情悉依舊規委任歷練老成之人管理如此則讒言不入于耳。自足以頤情而養神。苛政不加於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國。廷 聖壽於萬年。保 皇圖於不拔。其端皆在於此。不然。此風日長。眾口嗷嗷。國之安危。未可知矣。臣等荷 陛下生成之德。寘諸宥密之地。一念愛 君之心。拳拳朝夕。有所聞見豈容緘默。謹條陳大略。具題以耳。伏候 聖斷。謹俯伏俟命、 ◆序 璽書錄序 贈行人劉偕立使西南夷序 ○璽書錄序 【 山西巡撫】 國家建都北方、控制胡虜為近、自都城至居庸不百里。至獨石不數百里。即虜境。其間城堡之設。藩衛之寄。視他處尤要。於是宿重兵。選驍將。謹烽堠。嚴廵哨盖制敵禦寇。法宜慎密。總戎者固難乎其人。而其指示方略。防革奸弊。勸賞黜罰之責、則惟熟于政體。老于世故。廉公有為。文臣一人者是任。又難乎其人焉。 皇上即位之三年、獨石等處缺文臣協贊戎政、詔舉在位僉議、以山西右參政葉盛才德卓異、因具名以聞、 上曰。工留意人才若此何患不治是嘗任兵科都給事中者。屢進讜言。叮属大事。朕固識之。即日降敕諭俾往隸其事。自土木之変獨石弃而不守文莊開府乃復時獨石八城堡。承漫散之餘。兵皆新集。倉無宿儲。人無固志。盛奉命惟謹。晝夜規畫。至廢寢食。未幾庶事修舉。兵容振肅。廩庾充實。人樂戰守。用是朝廷無北顧之憂。厥功懋矣。盛在邊凡五載。所奉璽書四十餘通。茲特具錄属輅序。將什襲以為寶訓。臣輅備員內閣、每邊方有警、 皇上率御便殿。召臣等預議。親授成算。俾撰勑往諭、如盛所錄是巳。雖然、璽書所及、或因邊報、或因奏請、隨事諭旨、 皇上垂意邊政、此特一二耳、而盛以雄才偉略、其所施設。盖有出於璽書之外者、如立社學置醫坊、設煗舖築義塚、利人之事、難於枚舉、可謂克當閫寄者矣、胡虜遁迹、居人安堵、有臣如此、 上復何憂、昔裴度節度河東、朝廷遣使宣諭曰、為朕臥護北門可也。盛嘉勞賜級。璽書將復就道矣。 ○贈行人劉偕立使西南夷序 【 使西南夷】 我國家混一區宇、薄海內外、凡重譯之地靡不臣服、乃滿剌加國。僻處海陬。去京師不啻數萬里。葢其地越占城琉球諸國而益遠。所謂重譯之地是巳。我 太祖太宗盛德、覆冒海外、于時滿剌加國王陪臣、嘗與朝會、受封冊、稟正朔、承錫賚、用以誇示鄰境、及其國人者數矣、中更繼代、其王不克自振、行李不通自外於聲教者、巳數十年、而其國以益弱、茲速魯檀無答佛那沙、既襲王位、輒選陪臣之才者、使奉表詣闕下請命、我 皇上憐其誠意、特降璽書遣使往諭、俾正王位、撫其國眾、恩甚厚也、時吉水劉偕立以行人受命、欣然就道、同朝士夫、咸往餞之、而属予贈言、予惟國家撫御華夷、此固 列聖配天之大德、我 皇上克篤前烈之所致。然而殊方萬里。威德所以宣布。聲教所以漸被。則惟使命是繫。故曰、天道不言、而歲功成、品物亨者、四時五行之吏。宣其氣也。予亦曰。聖人不言而萬邦寧。遠夷服者。廷臣之奉使宣其德也偕立以明經進士拜今官。嘗屢使四方。廉介有為。可謂不辱 君命者矣。茲行也奉宣德意於萬里外。使蕃邦君臣知有中國之尊。與夫禮樂聲華之盛。以益堅其止?帚嚮之誠。則奉使之功。豈不偉哉。異時入覲 帝廷。超遷重任。予盖深有望焉。其勉之哉、 ◆記 濮洲新開河渠記 ○濮洲新開河渠記 【 濮州新河】 濮地曠衍、民以農為業、州之南四百里黃河也、正統戊辰秋、河徙滎澤、浸流州境自臨濮迤北至港上地可萬餘頃、悉為巨浸、民以失業、迨景泰丙子、河復故道、漫流稍息、臨濮地間出、然無以洩其流。乾溢靡常農業久廢、民多轉徙失所者、成化丁亥春、巡撫山東右副都御史原公傑、行郡至濮、因民之艱、召官属謂曰、土地以養民、河渠以洩水、即如此地、農業所資、非有河渠、其浸淫之患、寧有極乎、况因民之利而利之、擇可勞而勞之、先王美政也、與其因循歲月以坐受其害。孰若一勞永逸之。足以徼後功乎。眾皆曰然。于是都憲。躬為相度地埶。指以開濬疏導之方。命東昌同知陳僑董其役。肇工於是歲二月。未逾月而告完。河長七十里。深皆及泉。以防壅塞兩岸築堤。廣二丈。高半之。長與河等。以防泛溢。復令范縣。逓相濬築。二十里許。下接故渠以達張秋運河。是歲水不為患。農業驟興。獲利者數千家。是役也、判官徐伯良、齊諒典、科辛寬撫綏有道、民不知勞、明年春、都憲復按濮、以水患雖息、河堤未固、又命新任知州張雲、益工濬築、高深視舊倍之、兩堤各植楊柳、培護以圖堅久、州民相與語曰、自今以始、吾儕得享粒食之樂、以免于墊溺流離之苦者。都憲之功。與二三大夫之力也。安可以無述。乃羣請於州守。守不能抑、因述始末、走書求記、將刻石樹之河堤之旁。使後之人。得以考其成而嗣其功。以永其利其用心善矣。嗟夫天下事未有不可以人力而成者。况河渠乎。替者河决瓠子、民嘗受害矣、巳而武帝臨幸。沉白馬蒼璧令羣臣負薪、卒以填塞、築宮其上、道河北行。而水患遂息。盖以人力勝之也今茲河流既順。而濮之為患。特餘浸耳。然河渠一開而水勢有歸地利可興。民生以遂。謂非人力成之而何。矧今朝旨丁寧、未始不以水利為急。若都憲可謂能奉宣德意而濮有司。可謂能舉其職業者矣漢穿白渠、民歌之曰、田於何所、池陽谷口、鄭國在前白公起後、且溉且灌、長我禾黍、雖彼以瀦水。此以洩水。為用不同。而為利一也。濮之民、寧無繼是而歌者乎用書此為記、以復守之請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徐鳳彩聖期參閱 王端毅公文集(狀) 王恕 ◆狀 參鎮守官參隨擾害夷方謝狀 乞嚴賞罰以禁盜賊奏狀 駕帖不可無印信疏 參提奪占南甸田地軍職奏狀 論中使科擾民得物件奏狀 議事奏狀 處置地方奏狀 駁議聽選官王瓚建言江北五衞免赴京操奏狀 言開河事宜幷乞先修舊塘水閘奏狀 處置運糧餘丁月糧奏狀 申明茶法奏狀 議封贈繼母奏狀 論釋奠禮奏狀 陳言輔治奏狀 議知州趙源乞開陞衙門奏狀 議修蘆溝河官不當陞職奏狀 議進士石存禮除官奏狀 ○參鎮守官參隨擾害夷方謝狀 【 鎮守參隨】 臣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統馭天下、慮恐大小官員軍民人等假托公差為名、前往外夷衙門生事擾害、需索財物、致生邊患故降 勑諭金牌信符。及勘合底簿。關防詐偽。以盡撫綏之道。 列聖相承。率繇舊章。故事當考每於踐阼之初。換與勘合底簿。 勑諭昭昭篇首。立法甚嚴。是以臣民遵守。不敢違犯。夷人得以安生。莫不慕義向化。恪修職貢。頃自太監錢能、到於雲南、侮慢自賢、罔遵 聖訓、不時差人前去外夷衙門。假公營私、需索攪擾、失夷人心、職貢因之以缺、今灣甸州告稱前項京官節次要伊銀兩等情、臣再三體訪、委的是實、假差遣為名所至科擾然此輩之到雲南非特攪擾外夷衙門而腹裏地方無不被害人情大為之不堪、除給榜文發去該州禁約、及巳故知州景拙法、伊男承襲之事另行外、查得吳京官即吳源、係散官、江和即姜和、係指揮、鐵京官即鐵聰、係勇士、福安即劉安、與楊能、俱百戶、係跟隨錢能人員、錢能在雲南遣指揮郭景以玉帶龍衣私通安南王為端毅所擒景赴井死困劾能罪狀先朝任重大臣如此今人動言祖宗朝亦有鎮守內臣無損於治不知方今方鎮大臣中屠風節尚可施耶錢五係錢能義男、合無差官將各犯拏解到京、查金牌信符衙門勑諭事例、治以重罪、就將追出賍物給該州出銀人收領、如此、則法令昭明、而姦頑知所警懼、恩信不失、而遠人自然悅服、 ○乞嚴賞罰以禁盜賊奏狀 【 滇南官軍】 照得衞所官軍。本為防姧禦侮。緝捕盜賊。征討不庭而設。非徒費軍實。張虛聲而為觀美也。且雲南地方。諸種蠻夷雜處。其人兇悍好殺。不以盜賊為恥。盔甲鎗刀弓箭挨牌等項軍器。家家有之。動輒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結為羣黨。各執軍器。流刼村寨。抄搶家財。殺死人命。或截路搶刼商旅貨物。略無忌憚。各處雖有哨堡廵司。及廵捕官軍。非惟賊眾軍寡。不能抵敵。亦繇馭之無法。所以不能成功。何也。伏睹 大明律失悞軍事。及主將不固守條內。別無與賊對敵殺傷官軍。罪坐管軍頭目之人損軍之令先賢多論之今巳變通矣况勝負兵家之常雖智如良平勇如信布亦不能保其必勝奈何近來庸愞不才頭目。因向時領軍將挍。或以輕進被參。或以損軍得罪。以此遇賊。先以退縮保軍為心。略無向前勦賊之志。幸而稍得其利。輒便虛增首級。妄報功次。以圖陞賞。不幸而折損官軍。就行隱匿不聞。設辭遮掩以避其罪。况進則有死而無功。退則有生而無罪。如此。為將校者。誰肯提軍出戰。為士卒者。誰肯奮不顧身。此官軍遇賊。所以不能成功者然也。近來朝廷頗申此令於九邊但須□力行之耳設若臨陣奮勇。與賊對敵而死者厚恤其家。不罪領軍之官。若能成功。厚加賞賚。其臨陣退縮。不能奮勇効死。致賊猖獗。殺害良民。失陷地。照依軍法處治。設或鼓之再戰。誰敢退縮。誰不向前。此馭之之法也。如此。則賊不期破而自破。功不必成而自成矣。且雲南強賊。比之它處數加十倍。雖曰習俗之使然其致之也。則有繇焉。或土官令家奴紏合部民而為之。近者普明昇亦沐民莊戶也或管莊之人。招引無籍軍而為之。盜以土官幷管莊之人為主人。賍俱藏於其家誰敢前去搜捕。此雲南強盜。所以多於他處也。况雲南去京萬里。非可以朝發而夕至。若將問成該决強盜照依常例。奏請至秋後。然後行刑。罰行宜速使人知所惧動經監候一年之上或二三年者。亦有之。比及奏 請至日或死于獄中而不受刑者多矣將何以警兇惡而快人心。乞 勑該部計議。今後官軍人等與賊對敵而死者。官給銀物以卹其家。本管頭目督軍同戰救援不及者不罪如或有功次。量加賞賚、若遇賊退縮、不能奮勇不能督戰、及見同征軍士被圍故不救援者。俱以軍法處治、土官幷管莊之人縱賊為非者、亦治以重罪仍將今後拿獲幷見問未結強盜、都布按三司會問明白同見監巳問結強盜、俱引赴鎮守總兵廵撫廵按等官處會審無冤委官押發市曹就便處决仍將首級發於打刼地方梟掛示眾然後具奏如此則賞罰當而官軍知所勸。法令嚴而盜賊不敢肆矣。 ○駕帖不可無印信疏 【 駕帖印信】 近聞雲南中衞百戶汪清、來自京師、賫捧 駕帖與刑部郎中鍾蕃、錦衣衞百戶宋鑑、臣竊有疑焉、伏聞駕帖下各衙門、則用司禮監印信、該科掛號、皇城各門、俱打照出關防印子、皆所以防詐偽也、今聞齎來駕帖、既無該監印信、該科字號、又無各門關防、此臣之不能無疑者一也、近該臣等題為外夷脫回中華軍丁事。都察院覆本奏奉 聖旨是、各差的當官去、務要勘問明白、于礙錢能奏來處置、欽此、今原差郎中等官鍾蕃等、齎領前項 旨意公文、於本年九月初六日到雲南、提取犯人盧安等、到官鞫問間、百戶汪清、又齎 駕帖於本月十一日到、送與郎中鍾蕃等、此臣之不能無疑者二也、然臣之所疑者無他。但為事體不一。何則。事體一則人皆尊信而無疑。若事體不一。非惟起人之疑。且使投閒抵隙者。得以行其詐而濟其私。大臣深思遠慮之言設若 駕帖內有賜死重事。而無印信可驗。其人將死乎。將不死乎。果出于 上意而不死。則是違君命而罪愈重。若非 上意而死之。未免含冤於地下。繇是言之。 駕帖之出。誠不可無印信。臣以疏遠孤踪。劾奏炙手可熱之權要、何啻履虎狼之尾、撩虺蛇之首、真可謂不知量者也、但緣前項事情、非臣私家之事、于係地方之安危、生民之休戚、國體之輕重。人心之向背、且如昔者交阯守鎮非人、因而失陷地方、騰衝一夫啟釁、以致麓賊反叛、費無限之錢糧。傷無限之生靈。至今無老少。言之莫不疾首蹙額。酸鼻流涕。公疏上 憲宗為召錢能止?帚安置南京自是黔公以下無不凜凜矣今日錢能等所為之事殆有甚焉將來之禍誠不可測 朝廷縱無按問之文。部屬縱無訴告之詞。臣廵撫其地。風聞其事。亦當為 陛下言之况交通外國之事。兵部奏 准、行臣與御史甄希賢會問、攪擾夷方之事、木邦等處節有緬書告訴、臣是以不得不從實 上聞。其罪彼與否。 朝廷自有 祖宗法度在。臣豈敢容私意於其間哉。若臣不以實告。則是黨權要而欺 朝廷也。其罪將安逃乎。縱使幸而免之。亦豈忠臣孝子之心之忍為乎。黨權要而苟利祿。臣則不忍為也。有此情悃。干冐 天威、不勝戰悚、 ○參提奪占南甸田地軍職奏狀 【 中使科擾】 竊惟外夷之人、性如犬羊、馭之以道則歸順、馭之失策則背叛、故 祖宗時、因其慕義向化、臣伏中國、是以待之以誠信、撫之以恩義、嘗降 勑禁止官員軍民人等、不許假托公差。前去夷方擾害非徒安外夷實所以安中國也若外夷安。則邊方無事。而中國自安外夷不安。則邊方多事。而中國亦不得安。今外夷南甸宣撫司百夫長刁克蠻、告稱各官占伊前項村寨田地、以致百姓逃竄差發拖欠節緣繇侵擾外夷地方事理內官隨從每多騷擾而于属夷干係尤非細故若不拿問處置。誠恐失夷人心。因而激變。引惹邊釁。不無勞師費財。為中國憂。所係甚大。非但區區田土而巳。查得尹指揮係尹泉、陳指揮係陳輔明指揮係明廣、尹千戶係尹銘、藺千戶係藺鑑、俱騰衝司、鮑千戶係鮑鑰、金齒司、知事謝慶係土官、合無將各官與百夫長刁克蠻等、拘提到官、坐委雲南都布按三司堂上公正官各一員、押帶前去告田處所從公踏勘、如所告是實、即將田地斷給刁克蠻管領、招撫逃民。復業耕種。辦納差發。有罪之人。問擬如律。若有虛詐。亦當宣布 恩威。如此方得無馭属夷之體諭以禍福。使之知所警懼因刁克蠻供稱為太監錢能所古故疏內有另行奏請之詔不敢違犯干礙太監錢能、另行奏 請定奪、如此則彊禦畏法、而詢訟自息、遠人安業、而邊釁不生矣、 ○論中使科擾民得物件奏狀 【 中使科擾】 臣惟自古人臣之事君。以聲色貨利珍奇方術為容悅以取寵幸者。立言悚然有大臣節概未有不壞天下之事。而為社稷之憂也。切見內官監太監王敬、前來江南採取藥餌、收買書籍、 朝廷止賜鹽七千引公用、止可直銀八千餘兩、卻發鹽一萬五千五百引與寧國等府衛、朝廷所賜塩引每多夾帶皇親且不可稽刷况內官乎逼要銀三萬二千五百兩不知餘鹽八千五百引、從何而來、多取價利、作何花銷、又有鹽數十船發去江北廬州等府衞、江西南昌府等處官賣、不知又得銀幾千萬兩、至蘇常等府、刑驅勢逼官民、取受銀三萬六千餘兩、玩器藥餌等物、幷跟隨人員、私下取受者、不在其數、又令蘇州府織綵粧五毒大紅紗五百餘疋、每疋直價銀十五六兩、止給銀六兩五錢、及其交納、每疋反勒要機戶解扛銀五兩、虧民數多、使之破家蕩產、含冤莫訴、其在江西浙江二布政司、幷南京及沿途索要官民金銀幷玩器等物、不知又有幾千萬數。臣聞千戶王臣。本非勳賢。叨享祿位。專弄左道邪術。豈知經國大體。而太監王敬。聽伊撥置。刻剝軍民。舳艫相銜滿載而歸。以覬 寵幸。殊不知取之不義。得之不以其道。所以失人心者在此。所以損 國體者在此。所以傷和氣而致災沴者亦在此也。若但見其易而不思其難。樂其有而不恤其無。往者過而來者續。用日侈而財日屈。非民之福。亦非 國家之福也。况各人假公營私明取暗受者多使 朝廷擔其名此尤不可之甚者也、公所列敬賍欵凡民間書盡古玩皆詳開於後乃知直攻奸宄亦須採訪明確也除王敬等在江西等處賣鹽幷取索銀兩臣不知備細者不開外、今將臣所知者開坐具題 ○議事奏狀 【 查核錢糧】 一查得成化七年奏 准將江南應天府幷蘇松等府該起運?洲淮安二處水次常盈倉糧、俱撥官軍過江、就各處倉塲交兌、每石除原定加耗外、另加過江水腳米一斗、所以軍得腳價、民免遠運、彼此有益、交相稱便成化十三年十四年仍令民運赴瓜淮交兌、民有盤費之損、軍無加增之益、軍強民弱民運至?淮不止水腳之費□兌艱難有意外之憂不如軍運繇是言之、則知民運至瓜淮。不若軍到江南領運之便明甚。如蒙乞 勑該部會議、合無將今後儹運瓜洲淮安二處水次常盈倉糧、照例加與腳耗、仍令官軍過江依期前去各處水次領兌、庶幾軍民兩便、漕運不悞、 前件仍照舊例民運於瓜淮及常盈倉兌納 一蘇松常鎮及嘉湖杭七府、歲輸正耗稅糧八百餘萬石、租重差繁、民多逃移、松江一府二縣之民、巳包納坍江逃絕人戶稅糧五萬有餘、其他可知、且杭鎮二府、稅糧雖多、不過起運南京各衞倉徐州等倉、及兌軍儹運而巳、蘇松常嘉湖五府稅糧、除起運兩京內官監供用庫光初寺衙門白熟粳米白熟糯米一十四萬三千九百九十餘石、每石連加耗腳價盤用、有用糙米四石三斗二升者、有用糙米三石三升者有用糙米二石七斗者、共用糙米四十餘萬石、蘇松常三府、又起運兩京各衙門、幷公侯駙馬伯祿米二十八萬餘石、連加耗腳價盤用、共用糙米五十餘萬石、約用運夫二萬有餘、自備衣粮盤費、又不可以數計、况涉歷江湖、過閘過壩、盤灘剝淺、辛苦萬狀、或不幸又有遭風覆沒之虞、四五箇月不得到京、及至到京、或遇陰雨不得曬晾、動輒守候一兩箇月、不能進倉如遇各衙門忠誠為 國。知民艱苦官員。白粮交收其難如此可不加意軫卹乎隨即照數收受出給關單糧納受福若遇惟利是嗜。不知民難官員。百般刁蹬。任意需索。捉斛較量。衝撒在地者。皆不作數。或百十石。或五七十石。一例折算。照數添補。以致借債賠補。破產還債。年年如此。民財如之何不殫。財殫力屈。民難過活。千國于民皆宜深計誠恐久則致生他變。不特收糧之弊如此而各庫收受一應官物其弊亦然請勑戒諭兩京。一應收受錢銀內外官員。今後務要各公乃心憫念民難。如遇錢糧到於倉庫。辨驗堪中。隨即收受。毋刁蹬留難。毋巧取財物。毋多收斛面。毋多稱斤重。為 國愛惜民力。培養元氣。如或仍前不悛。剝削糧納。許廵倉廵庫御史指實參奏如此更難不分內外一體拿問如此則法無偏私而人自畏服。東南生靈之福也。 前件准擬行文禁約 一查得在京光祿寺歲用白熟粳米三萬八千一百二十五石、南京光祿寺歲用白熟粳米一萬五千石、在京光祿寺日支飯米、臣不知其數、南京光祿寺日支飯米、臣頗知其槩、其每日所造之飯、止供南京尚寶司六科廵城都督本寺及四署官數員而巳。其餘則送各監局匠人本寺廚役。及以此米送淮清橋三飯堂。造飯濟貧。大抵此米以一百分為率。官員所食不及一分。而匠人廚役貧子所食。反有九十九分之上。且此白熟米。得之非易。方其初收之時。鄉民選取一色好稻。舂碾成米。篩簸擇好者取之。其不好者退之。勞費民力。頗多。實非常米比論事体極為明透可比在 廷文武大臣非公差見辭奉 旨賜酒飯則不得食而匠人廚役貧子反得食之况環衞之士。與 朝廷守宮禁。防奸細。比之匠人廚役貧子。輕重不同。環衞之士止食四門倉之米所造之飯而匠人廚役貧子卻食如此好米非惟人民辦納艱難抑且貴賤輕重不分乞 敕該部會議、合無今後兩京光祿寺、合用祗待近侍官員及四夷使臣等項、方許會計白熟粳米、其餘匠人廚役飯食、與夫飯堂造飯之米、另項會計次等熟米、得 旨南京光祿寺扣筭官員食用外其餘只與二等米食但以熟米不分顆粒大小顏色紅白一例收受支給、如此非但辦納者頗省勞費、而飯食亦有差矣、 ○處置地方奏狀 【 荊襄險要】 此奏陳荊襄險要甚詳今日所當考也 議得荊襄一帶。山林深險。土地肥饒。力耕火種易於收穫。各處流民僧道人等。??山王???山王?逃移其中。用強結菴立產。此荊襄流民之所繇始也官吏不敢科徵。里甲不敢差遣。以致驕慢日生縱橫日熾。茲者仰賴 皇上聖德神威、賊寇俱巳殄滅、若不乘時處置。抑恐餘蔓復滋。重貽後患。緣係該部奏准行令臣等會議區畫久安長治良策、奏 請定奪事理未敢擅便、今將處置地方緣繇、逐一開坐具題請 旨、 一襄陽荊州三衞并夷陵千戶所官軍、永樂宣德年間俱在本處操守地方、彼時山中雖有流民。畏懼軍衞不敢嘯聚為非。正統十四年。為因摘調鎮遠靖州等衞摘調既多衞分既弱地方亦虛此有兩害官軍前去麓川雲南等處征進。致令邊城缺守。苗賊出沒。該總督軍務都御史王來奏准暫將荊襄等衞官軍調去彼處分作兩班。輪流備禦。既巳調發即為故事追復原來衞分便巳難矣候邊衞清勾軍士足伍之日。另行定奪。隨後又將三班軍餘亦調前去征進。今巳十五六年。邊衞隊伍。計必完足。前項官軍。仍舊輪班。一向本處城池空虛。武備廢弛。以致賊首千斤劉等。得以伺隙為非。今雖殄滅。勞費實多。看得前項衞所。除運糧幷頭班備禦官軍外。其二班三班官軍餘丁。每衛不過七八百名。合無令頭班官軍照舊前去備禦。將二班三班官軍餘丁。存留本處操守城池。振揚威武。遇有警急。急於調用。如此則盜賊知所畏懼。而地方可以永寧矣。 一襄陽府房縣。僻在萬山之中。離府八日之程。所轄地方有歇馬大市螃蠏溪格兜坡潭頭坪馬腦關三扒峪梯兒崖頭沙河湯家河洞庭廟玉女廟長口榔口馬欄青峰壽陽柏木前坪後坪洪坪等處。土地肥饒。道路險阻。各處流移人戶。在彼潛住者。不下萬數。近者賊首千斤劉等一起。眾皆響應。相從為非。查得比年間因見本縣山水險惡。流民數多。盜賊不時生發。所以設立一千戶所。在彼守禦。後因節將官軍餘丁。差調各邊備禦征進。幷漕運去訖。止留老弱殘疾之人。不堪防禦。致賊窺伺為患且前項地方溪水雖多灘浪峻急舟楫不通漕運艱難合無將本所原調各邊備禦征進幷運糧官軍。盡數掣回本所。操守城池。振揚軍威。遇賊生發。易為調遣撲滅。其該所原發運糧官軍。宜從廵撫三司等官計議。於各衞另行照數撥捕。如此則城池有人操守。而緩急遂不致悞事矣。 一襄陽府均州地里。當四方之中。與竹山房縣上津鄖縣穀城光化相為唇齒。本州地方流民。比竹山房縣等處流民不相上下彼有警則此戒嚴此缺守則彼警擾自然之勢。無足怪者。本州原設一千戶所官軍。一以守禦本處地方。一以控制附近縣分。永樂年間奉 勑全存修理宮觀。一應備邊征進軍糧等項俱不差調。切緣太岳太和山宮觀。在前用工修盖完固。即今煥然如新。中間縱有損壞。用工不多。查得本所寔有食糧欲省修觀軍役議論切而不激正軍一千二百餘員名餘丁三千餘名雖稱有輪班修理之名。其實歇役在閒。不曾做工。合無將正軍盡數令其在城日逐操練。振揚軍威。遇有本處幷鄰近縣分賊盜生發。聽分廵分守等官調度勦捕。各處幷邊方有警及運糧等項。不許一槩差調。其餘丁三千餘名。照舊輪班修理。遇有大營造之時。仍令正軍盡數用工于今流寇在玄岳一帶為多如此非惟可以保障一方軍民亦可以防護各山宮觀矣 一襄陽府均州南漳穀城竹山鄖縣上津房縣等處荊州府當陽遠安等處當時衞所猶堪防禦故建議欲復衞額設所治也若以今言之流民既肯耕種當量立州縣以治之自然向化成善地矣俱有各處流移人戶。幷逃軍逃囚人帶領家小在彼耕種趁食躲住逓年結搆為非。均房二處。各有千戶所守禦。鄖縣上津竹山三處。俱離均房二千戶所不遠。穀城南漳離襄陽衞不遠。當陽離夷陵千戶所不遠。惟遠安縣西北抵房縣千戶所五百餘里。西南抵夷陵千戶所二百八十里。東南抵荊州三衞三百四十餘里。又離荊門南漳當陽等州縣俱各窵遠。况本縣止有一里半民。遇有賊盜生發。急無官軍救援。照得已革去荊襄護衛官軍。見在荊州三衞帶管。合無於內查屯田近遠安者。摘調一千戶所發去遠安縣與民相兼用工修築城池。設立千戶所衙門。守禦地方。如全所不勾一千戶所。就於別所輳撥。遇賊生發。隨即撲捕。如此。則軍威彼此相接而盜賊不敢輕動矣。 一襄陽府房縣南漳穀城襄陽四縣、荊州府當陽縣地方接連陝西四川河南。疆域廣闊。道路險阻。要害去處。因無廵司盤詰。以此各處流移人戶。逃軍逃囚僧道人等。往往來彼。或開山耕種。或結菴居住。停藏年久。聚集為非。看得房縣版橋山穀城縣石花街、南漳縣七里頭。襄陽縣油枋灘。當陽縣漳河口。俱係強賊出沒流民經行緊關去處。合無前項地方。當時廵司猶能控禦流移可見設官之初意今則不然每處設立一廵撿司照例銓官撥吏就于該縣僉點弓兵一百名令其常川盤詰。往來廵視。除住種年久。附籍巳定流民。聽其本分生理外。其不肯附籍者。發回原籍當差。造作非為者。拿送官司治罪。私自結菴僧道。就將菴舍折毀。有度牒者。逓送原出家寺院識認住坐。無度牒者。解發本管官司問罪還俗。遇有賊盜生發。就便相機撲滅。仍仰嚴加禁約。今後各處趁食流民僧道。一應無文引之人。俱不許擅入前項山塲。廵司官兵人。敢有假公營私。生事害人者。許廵按御史幷按察司分廵官拿問如律。如此則控制有人、而流移不復聚眾、關防嚴緊、而賊盜日漸消阻矣、 一襄陽府均州竹山鄖縣上津南漳穀城棗陽光化宜城、荊州府當陽遠安等州縣。在前因是土民不及里數。俱係裁減衙門。州設知州判官吏目。縣設知縣典史。切照各州縣土民雖少。而地土廣濶中間趁食流民屯田軍餘與土民參雜住種者不計其數詞訟日逐紛紜。盜賊不時生發。原設官員俱全。尚且分理不周。一遇公差考滿等項。但須銓序得人何必復添官乎輒委雜職官員署事非惟不能幹辦公務抑且因而侵漁百姓以致事多躭悞。民多受害。合無將前項裁減州縣、州添設定知一員。縣添設縣丞一員。令其專一撫安人民。緝捕盜賊。防革奸弊、如此。不惟撫捕二事。責有所歸。而一應公務。舉無所失矣 ○駁議聽選官王瓚建言江北五衞免赴京操奏狀 【 江北五衛】 臣等會同南京守備太監安寧等計議、照得江北應天等衛官軍、自永樂年間起、一向俱在江南操備、續於景泰四年、該應天衛經歷姜永奏稱本處城池無人操守、奏准將南京見操應天等五衛官軍舍餘數內、摘發一千員名、委南京旗手衛指揮董貴管領提督、在於江北浦子口教塲操練守城外、天順三年、又該南京和陽衞百戶周忠建言江北應天等及衞官軍俱赴南京操備、隔江往來風波艱苦、各要將本衞官軍、俱在江北操守等因、奉行該前守備魏國公徐承宗等、議得 朝廷根本之地。操守係于重務。馬軍惟當增益。若將前項官軍。輕易調動。萬一有警。卒難取用。巳經奏奉 欽依。將前項衛分官軍。照舊存留南京各營操備。今聽選官王瓚未知事體。又要將應天等五衞官軍。放回本處浦子口操備。查得江北應天等九衛。見在南京大小教塲。幷神機營新江口操練官軍舍餘共二千餘員名。及查南京各衞見操官軍舍餘。中間亦有在於江北屯所居住。分京軍於江北者因江北多空地荒田就之屯種且政欲其往來習大江之險耳故江北衞軍可以實陪京陪京軍士可以屯江北而赴南京操練者。又如直隸建陽等衞官軍。前來南京輪班操備俱各經過大江比之應天等衙門路程尤遠若令軍士各就近便操備則江南操軍愈見數少將何守備京城而為居重馭輕之道况江北浦子口。見有指揮崔珏在彼守禦。各衛見在官軍舍餘。亦足以守城操備。合無將前項衛所官軍。原調南京各營操備者。仍令照舊操守。保障京師。實為良便。 ○言開河事宜幷乞先修舊塘水閘奏狀 【 開河事宜】 近來黃河每淤淮水濫溢故邵伯甓社渚湖每年泛决以侵漕河一塘如線耳觀此可知地勢之異臣看得揚州一帶河道。南臨大江。北抵長淮別無泉源止籍高郵邵伯等湖所積雨水接濟湖面雖與河面相等而河身比之湖身頗高每遇乾旱。盖言河淺而湖深也故湖水淺時河水巳涸湖水消耗則河水輒為之淺澀不能行舟若將河身濬深三尺。則湖水自來河水自深。雖遇乾旱。亦不阻船。前向河道自南至北四百五十餘里。中間除深濶不用挑濬外。其淺窄可挑濬去處。尚有二百餘里。約用九萬餘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給口糧二升。該用糧米一十萬八千餘石。捲埽打埧共用椿木一萬六千餘根。草二十餘萬束。及看得高郵湖自杭家嘴至張家溝南北三十餘里。俱係硬砌堤岸。每遇西風大作。波濤洶湧。損壞船隻。失落錢糧人命。不可勝計。况前項隄岸之外。地勢頗低。若再濬深三尺。濶一十二丈。起土以為外隄。就將內隄。原有減水閘三座。改作通水橋洞。接引湖水。於內行舟。仍于外隄造減水閘三座以節水利雖遇風濤亦無前患若興此役。約用一萬二千餘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給口糧二升該用糧米一萬五千六百餘石。合用築隄椿木五萬四千餘根。草二十七萬餘束造減水閘幷改造通水橋洞。約用樁木磚石等料。幷工價銀二百餘兩。又看得揚州灣頭鎮迤東河道。內通通泰等五州縣二千戶所。富安等二十四鹽塲。其間有魚鹽柴草之利。在前河道疏通之時。二千戶所運糧船隻。俱在本所艌修。客商引鹽。裝至儀真。每引船錢。不過用銀四五分。揚州柴草。每束止賣銅錢二三文。濬運河兼以便塩商一舉兩利近年以來。河道淤淺不曾挑撈。加以天旱雨少。河水乾斷。舟楫不通。魚鹽柴米等項。俱用旱車裝載。二所運糧船隻。不得回還本所。牛車腳貴。柴米價高。以致客商失陷本錢。軍民不得聊生。前項河道。自灣頭起至通白浦止三百四十餘里。俱用挑濶八丈。深三尺。約用八萬五千六百餘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給口糧二升。該用糧米十萬二千七百九十餘石。再看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陳公塘。俱係漢唐以來古蹟。各有放水減水閘座。年久坍塌。遺址見在。近年以來。止是打造土埧攔水。隨修隨坍不能蓄積水利。若每塘修造板閘一座。減水閘二座潦則減水。不致衝決塘岸。旱則放水。得以接濟運河。以上四塘。共造放水版閘四座。減水閘八座。除舊有磚石外。約用硬石樁木等料價直。幷匠作工價銀二千餘兩。臣雖無識。詢之於眾。咸以謂若將以上三件河道。依前整理。庶幾舟楫疏通。永無淺阻風濤之患。而為往來軍民無窮之便也。但係前項工程浩大。合用人力錢粮數多。况揚州府地方。連年灾傷。人民窮困已極。倉庫錢糧不敷。兼且邇來 玄象示警。黠虜入寇。人心驚疑。如斯之役。未易輕舉。須候時和歲豐。人力寬舒。方可為之。惟修理陳公等塘閘座一事。既不起倩人夫。止用前項工價。為之頗易。乞 勑該部計議。合無於本府收貯解京船料銅錢內。委官支給。收買物料。修造閘座。亦可以蓄積水利。接濟運河。 ○處置運糧餘丁月糧奏狀 【 處置粮運】 近者以衞所官日貧而漕粮轉運交收較難故武弁之稍富者皆營脫運差而委之貧者貧者既不能治行則于點軍之時亦脫其稍有生業者以□□而役其赤貧者以致在途多侵盜逃逸之患而運弁之到京得免罪者亦少矣此漕政之所以日敝也觀端毅公疏知今昔之不同 漕事完耗亦于此可見 廣東清吏司、案呈、抄蒙 欽差南京守備太監安寧等節該欽奉 勑爾等會同、將南京各該衛所旗軍、幷新江口等處寄操旗軍、查勘酌量選補運糧、若正軍數少、即將殷實餘丁點湊照依正軍事例免其一丁差使、幫貼月支米一石、養贍家口、行糧賞賜一體關給、欽此欽遵、除該年依 勑選補外、自是以後各衛所餘丁。因見運糧者。月支米一石。又有行糧賞賜。別差者。無有糧賞往年衞軍樂于運粮近來衞軍營脫運粮近年有賠累也所以皆願運糧而不願別差衞所官吏受其親囑凡遇運糧旗軍逃故多不于正軍內選差輒將餘丁撥補。甚有將在運旗軍捏故掣回改差。就以餘丁更替。及至逃故等項旗軍。復役補役。又不送去上運替回餘。丁改差。所以食糧餘丁一年多似一年在倉京儲一歲少如一歲又如在外衞所旗軍有月支本色米八斗者。有月支本色。米六斗者。而運糧餘丁一例俱支。米一石。餘軍比正軍稍優者以餘軍不當差而差故稍優之然總計則倉儲費多矣故欲裁之比運糧正軍支米反多。若不處置。非惟錢糧妄費。抑且恩澤不均。乞 勑該部計議。合無通行內外軍衛衙門。今後不許將運糧旗軍。捏故掣回改差。果有逃故等項。仍照先奉 勑書內事理。先儘操備等項旗軍。查勘酌量選補。若正軍數少。方許將餘丁點凑。如運糧逃故。正軍復役。補役、即令上運。替回餘丁改差在外衛所運糧餘丁若該衞所正軍食糧一石者。亦與糧一石。食糧八斗者。亦與糧八斗。食糧六斗者。亦與糧六斗。不可使餘丁食糧多于正軍。其選補運糧旗軍餘丁。俱于運糧完足回營之日選補。仍將選過餘丁造冊。南京各衛送南京戶部。在外衞所送所在有司查照收糧。敢有不先儘正軍選補。及將運糧正軍捏故掣回改差。濫點餘丁頂替虛實錢糧者。參奏拿問。如此則錢糧不至于虛實。而恩亦庶乎均一矣。 ○申明茶法奏狀 【 茶法】 查得本部先於景泰五年、為因各處茶商人等、多將舊引、影射私茶、不行銷繳、查照清理鹽法事例具奏該戶部依擬奏 准、出榜曉諭、及行各處廵按廵鹽廵河廵江監察御史監收船料提督洪閘郎中等官禁治搜撿、各批驗所追繳退引等因、已經通行遵守外、今照前項退引、累催不繳、其故盖因批驗所不置簿籍、附寫茶商姓名貫址。或不照茶商路引。聽其冐名開報。或將引繇賣賫產茶地方。轉賣與人。如此欲得的確名籍行追繳引。難矣。况茶貨出山。經過官司。既不從公盤詰。又不依例批騐。縱有夾帶斤重。多是受財賣放。彼何畏憚而不停藏舊引。影射私茶。又如南直隸常州廬州池州徽州、浙江湖州嚴州衢州紹興、江西南昌饒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廣武昌寶慶長沙荊州四川成都保寧重慶夔州嘉定州瀘州雅州等處、俱係產茶地方、相去前項三批騐所、遠者數千里。近亦不下數百里。若照引內條例聽茶商徑赴產茶府州納課買引照茶於人為便理必樂從誰肯不買引繇公犯茶禁納課遠近不同費用多少因之茶商少利不得不夾帶私茶矣今卻令茶商皆來此三所買引路途窵遠??山王?返不便欲其一一遵依不作前弊亦難矣况批騐所退引。該與截角。今前項三所。郤管賣引。不行批騐照退。名實不稱。有乖職掌。臣等切惟印造茶引鹽引。禁治私茶私鹽。係是 太祖高皇帝舊制。今官不修職。民不守法。茶禁廢弛。一至于斯。若不申明禁約。非淮虧 國家之課程。抑恐壞 祖宗之制度。合無請給 聖旨榜文。通行天下曉諭。今後園戶賣茶。及茶商興販茶貨。造引給繇。與夫批驗納課等項。務要俱遵引繇內條例。數內惟買引一事。免其納錢。只照見行事例。每引一道。納鈔一貫。中夾紙一張。若如此議逕省多矣仍令前項產茶府州斟酌所管地方每歲可出茶貨若干合用引繇若干預先具數差人赴本部關領前引回還收貯出榜召商中買仍要辨騐茶商路引果無許偽。即將其人姓名貫址附簿。將引給與。年終該府州各將賣過前引造冊。就將收過紙鈔。差人一同解繳本部。鈔送該庫交收。紙劄造引。仍具數領關。次年合用引繇。各批騐所如遇茶商經過。務依例逐一批騐。將引截角。如無夾帶。即便放行。若有夾帶。就連人茶。拿送本處官司問理。年終將批騐過客商姓名貫址。幷引數目。及盤獲私茶起數緣繇、造冊申達所轄轉繳本部查考。如有日前停藏舊引。未曾繳到者。榜文到日。限三箇月以裏。赴所在官司告繳。與免本罪。敢有不遵條件。興販私茶者、許廵按廵鹽廵河廵江監察御史監收船料提督洪閘郎中等官、及各該軍衞有司守把關隘人員拿問、挑擔馱載、及引領牙行停藏之家、俱依律治罪、盤獲私茶、幷盤車船頭畜等物俱入官、如將引繇照茶依例批騐截角賣畢。隨將赴往賣所在官司告繳。封送原引衙門通類解部查。銷。如此則職掌定而政務修。法令明而姧蠹息矣。 ○議封贈繼母奏狀 【 封贈繼母】 驗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吏部咨、開南京太僕寺寺丞文林、照例請給故父文洪、故母陳氏、故繼母顧氏、見在繼母呂氏、 勑命等因、到部送司、照得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欽奉 詔書內一欵、兩京文武官員、未關誥勑者、七品以上至四品、若父母見在、先與誥勑封之、三品以上、俱與應得誥命、不為常例、欽此、續該本部查照天順年間、欽奉 詔書恩例、節比題 准各官父在兼贈其母、母在兼贈其父、共給 誥勑一軸、以省多費、事例具題、奉 憲宗皇帝聖召、照天順年間例給與、欽此欽遵、又查得本部見行事例、凡子應封父母者、繼母亦該受封、諸司職掌內、不曾開有繼母二人三人俱封贈常見宋大臣有三人並得贈者亦不曾開有繼母止封一人、止有應封妻者、繼室止封一人之說、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子之於繼母。禮有斬衰三年之服。繼母或一人或二人三人。遇有大故。為之子者皆當依例守制□情制礼俱封為□遇有恩典似不可止及一人今寺丞文林請給父母幷二繼母 勑命、揆諸天理民彜、似合給與、但往時未見有二繼母並受封贈者、所以再三躊蹰、未敢輕易與之奏 請、若照繼室止封一人例不與之奏 請、此論更透不審今後見在繼母奉養有缺及有所違犯宜何如治罪而其服制宜何如守也今因文林照例請給 勑命、若不與之講究陳 請定奪、非惟有孤 恩典。大足為言?羕論之家且使為繼母者自分彼此而意有厚薄而其子之於繼母雖欲同一孝心而不能盡非所以均 仁恩、而勸慈孝也、合無准寺丞文林封贈父母幷二繼母共給 敕命一軸、以後遇有應請 誥勑官員或有二三繼母者、亦照此例一體請給、庶幾 恩典均及、而母子之心安矣、奉 旨諸司職掌無盡封繼母之文止許封一人 ○論釋奠禮奏狀 【 釋奠】 禮部儀制清吏司手本內開 皇上于今年三月三日 幸太學釋奠 先師孔子、以臣為分獻東哲官、榮幸莫大焉、切觀儀注內一叚、開稱導引官導 皇上詣大成殿陛上、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執事、官各先斟酒於爵、候導 上至拜位、贊就位、百官亦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獻官、各詣殿陛東西階下、兩廡分獻官各詣廡前、俱北向立、贊迎神、樂作、樂止、贊 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贊百官行禮、同贊搢圭、 上搢圭、執事官跪進爵、樂作、 上受爵、獻畢、復授執事官奠于神位前、樂止、贊出圭、 上出圭、四配十哲、兩廡分獻官、以次詣神位前奠爵訖、仍以次出殿門外、東西、向立、典議唱送神、樂作、樂止、贊 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贊陪祀官行禮、同導引官導 上繇中道出、分獻官以次退、若依此儀注則分獻官始終不拜矣 皇上拜陪祀官俱拜獨分獻官始終不拜恐非禮也臣愚以為分獻官拜位。當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祀官之前。贊迎神。 上在殿陛上拜。分獻官陪祀官俱在殿陛下拜。 上獻畢、分獻官以次詣神位前奠爵訖、復退于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贊送神、 上拜、分獻官陪祀官俱拜。似為近禮。臣讀禮記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學春官釋奠于其先師、秋冬亦如之、此言春官之釋奠。主于行禮。非報功也。故無幣。又曰。凡始立學者必釋奠于 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此言立學事重。故釋奠必以幣。今 皇上嗣登大寶。初幸太學。緣引經術即所謂始立學也。臣愚以為釋奠當用幣。爵亦當三獻。今儀注內無獻幣之禮辨駁固為允當是行春官釋奠之禮非始立學釋奠之禮也似為未安或以為舊儀注如此。臣以為舊儀注是。則當從之。或有差誤。亦當更之。以求合乎宜。似不可以訛承訛也。乞下臣言于禮官。會同翰林院官議之。然後行事。則 聖明幸學釋奠之禮。庶幾合乎宜。而可以傳之于後矣。 疏上准行分獻官拜禮餘仍舊儀 ○陳言輔治奏狀 【 陞賞冒濫】 祖宗朝宮府一体讀此疏猶有周制宦官統于冢宰之意 伏覩 祖訓條章內府各監局等衙門內官、俱有定員、各有職掌、洪武永樂年間、未嘗額外濫設、其太監等官、非歷練老成。縱有聰明才俊。亦不輕授。故事當考近年以來。則不然矣。前者 陛下將內官論年逓降葢矯往年濫陞之弊欲復 祖宗之舊制誠是也臣於病中風聞、近日又陞一起內官、其數頗多、不知是目前逓降者。不知另是一起也。前既以為濫而逓降之今何不以為濫而復陞之。似乎不可。 陛下嗣位之初。人心歸向如古之二帝三王。本朝 太祖太宗復見於今日。莫不稱頌而愛戴之。盖聞 陛下在青宮時。存心正大。不喜聲色。不貴貨利。及登 寶位。又罷貢獻織造。屏去一應珍奇玩好之物。治近習蠹國亂政邪術欺 君罔上之罪。孝宗聖德于此疏略載之迸逐刺麻番僧法王佛子國師。革罷傳奉冗員。追回濫賞莊田蟒衣等項。裁抑奢侈奔競。凡此數事。皆壞名器。損國體。傷民財。臣民所不欲而不能革。非一日矣。 陛下一旦而盡革之。此天下臣民。所以稱頌而愛戴之也。夫何未久而又濫陞內官如此。若復濫賞莊田蟒衣。將見前數事。不數年復如舊矣言甚切直欲天下臣民稱頌而愛戴之如今日。恐不可得。此 天命去就。人心離合之畿也。可不慎與。况今北虜在邊。災異迭見。此正 君臣上下同加修省之時。而 國政如此。其何以服遠人。弭 天變。伏望陛下自令伊始。於出入起居之時。發號施令之際。務要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遠宗堯舜之道。近守 祖宗之法。决不可為巧言所惑。蹈襲前事。上拂 天意。下失人心。而為 社稷憂。臣誠激於中、詞不能婉、無任戰慄隕越之至、 ○議知州趙源乞開陞衙門奏狀 【 廣西土官】 看得廣西龍州土官知州趙源奏稱本州地方與安南國毗連、每遇交人進貢往來、係臣率領目兵迎送護持、其間官偽稱侯伯都督侍郎、假為此言欲改府治以便彈壓也勢張狐犬之威欺壓守邊官員、妄自尊大、乞照憑祥縣開設軍民府事例、將龍州改為龍州府土官知府職事、長牙爪精神固守地方一節、臣等竊聞書曰、監于先王成憲其永無愆詩曰、不愆不忘、率繇舊章、此古昔之格言、後世君臣之所當法守者也、緣前項地方自 國初開設州治、迄今一百二十餘年、自趙帖堅歸附為土官知州子孫世襲其職、至趙源已是四輩、未嘗改作、所以邊釁不生、境內晏然、今土官知州趙源、欲陛百餘年來巳定之州治而為府治凡馭土官當以故事裁之若輕狥奏請將來陳乞者紛紛無以裁之一與一否反為厲階矣若允所請恐邊境自此多事矣非地方之福亦非趙源之福合無行令廵撫都御史今後如遇安南遣使入貢經過龍州地方。差官開諭來使既不從其陳請為此言以釋其意亦是駕馭機權也 近普氏亦以濫假州守之職遂致生心土官嘗試朝廷張大声勢率自此始務要遵守禮法毋得生事擾害仍戒諭知州趙源亦要安分循理遵守 祖宗成憲永享和平之福毋再妄生異議率意改作。以貽後日之悔。 ○議修蘆溝河官不當陞職奏狀 【 河工濫陞】 切惟 朝廷置文思院官、幷把摠人匠、無非為營造設也、今副使潘俊等修築蘆溝河坼工完、雖曾効勞、是乃職分之當為、非分外事也、訪得天順年間幷成化初年亦曾修築河隄、本部查無陞官事例、止查得成化十九年六月、修築蘆溝橋決口工完、陞把摠袁狗兒等十二名、八月葢造恭慎夫人墳塋工完、陞把總柴甫成等四名、九月修理大慈恩寺殿宇工完、陞把摠金全等三十七名、俱文思院副使、是以濫陞匠官、幷欽天監太醫院等衙門官。日增月益。動以千計。大壞名器。虛費錢糧。物議為之沸騰。欲其革罷而未之能。迨至 陛下即位。因科道建言。一切罷去。人心十分痛快。仰望太平。且如營造 憲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凡八閱月。所役軍夫匠作人等何止三四萬然後告成。中間豈無精通藝業。造作有方之人。亦豈無揀擇月日。修合藥餌。書辦文案之人。未聞有加陞職事者。如此折論輕重既得人自無辭今修堤之功不及山陵三分之一較其事之輕重奚啻百鈞之於一羽也書奏潘俊等遂奉旨不准陞賞觀 先帝時大工諸役陞賞之濫乃知大臣深惜國体如此也昔營造山陵工完未嘗陞官今修築河隄工完。若許陞官。不無有失輕重。况目今修城等項工程數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討陞官將何詞以拒之其為冗濫。又復如前日矣。豈不為新政之累。陞與賞之異即軍功且然何况他工役耶所據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賞賚、以酧其勞、恐不可陞官、以開弊端也。 ○議進士石存禮除官奏狀 【 除授京職】 照得目今六月本部大選官員、取至三甲進士內一員石存禮、年二十二歲、山東青州府益都縣人、照依甲第次序、本官該選知縣、臣等竊惟知縣、乃一縣之主。百責所萃。生民休戚係焉。非年少力弱者所能勝任。查得舊例中副榜舉人俱除教職、中間有年未及二十五歲、告願不就教職者、准送國子監讀書二十五歲以上、不願就教職者、不准、仍除教職、盖以未及二十五歲者、年少未可為人師範、故准令不就教職、况知縣比之教職。責任尤重。今石存禮年方二十二歲氣質清秀、形體孱弱、若除授知縣使之宰百里之地。居羣僚之上。督率眾職。分理庶務。加以送往迎來承上接下。勞苦百端。恐不能堪。看得行人司行人、亦係三甲進士該除官員、其職最簡而無勞事、如此可謂銓法若近者一定資格付之掣籤徒以避嫌謗豈大臣成就人材之道乎雖然若今者太宰欲于例外與人一京聀恐亦不可得矣欲將石存禮仍送該衙門辦事、候有行人員缺、另行除授行人、使本官讀書進學。日省月修。待其老成然後授以任事之職斯可責其成績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 宋徵璧上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錢穀子璧參閱 楊大司農奏疏(疏) 楊鼎 ◆疏 通惠河舊道事宜疏 會議大同等處事宜 覆山東廵撫事宜 議覆廵撫漕運疏 ○通惠河舊道事宜疏 【 通惠河舊道】 看得通州至京城四十餘里、古有通惠河故道、石閘尚存、永樂間曾於此河搬運大木。以此度之。船亦可行。先年曾奏欲於此河積水船運。又有議欲於三里河從張家灣煙墩橋以西。疏挑二十里。灣泊粮船以避水患者。二事俱未施行、今此河道通流。其水約深二尺。不勞疏挑。惟用閘蓄水。令運粮衛所。每船二十五隻。造一剝船。自備米袋。挨次剝運。如此則運士得省腳費而困憊少蘇矣。今蒙命臣等同參將袁佑等親詣昌平縣元人引水去處。及宛平大興通州地方三里河各河道。因土命公訪求元時故道故回奏云云本二疏今各為一將行船故迹。逐一踏勘。及據元史并各閘見樹碑文所載事疏稽考回奏。看得閘河原有舊閘二十四座以通水道。元時宮闕尚在東北伹元時水在宮墻外。船得進入城內海子灣泊。今水從皇城中金水河流出。難循故道行船。須用從宜改圖。除元人舊引昌平東南山白浮泉水往西逆流。徑過 祖宗山陵。恐於地里不宜及一畝泉水。經過白羊口山溝。雨水衝截。俱難導引外。及勘得城南三里河。至張家灣運河口。袤延六十餘里。舊無河源。正統間因脩城壕、作壩蓄水。慮恐雨多水溢。故於正陽橋東南低窪處。開通壕口以泄其水。始有三里河名。自壕口三里至八里。始接渾河舊渠。兩岸多人家廬舍墳墓。流向十里迤南。全接舊河流入張家灣白河。其水深處止有二三尺。淺處一尺餘。濶處僅丈餘。窄處未及一丈。今若用此河行船。凡河身窄狹淤淺處。必用濬深開濶。凡遇人家房垣墳。所必須拆毀那移。且以今寬處一丈計之。水深二尺。若散於五丈之寬止深四寸况春夏天旱。泉脉易乾。流水更少。粮船剝運。俱難行使。兼且沿河堤岸。高者必須剷削。低者缺者必須增築填塞。又有走沙。急湍處俱要創閘。派夫修挑。倘水少又須增引別處。水來相濟。若引西湖之水。則自河口迤西直至西河堤岸。未免添置閘座。若引草橋之水。必須於大祀壇邊一路創鑿溝渠。亦恐有碍。况其源又止出彰義門外玉匠局等處馬跑等地泉。亦不深遠。大抵此河天旱則淤壅淺澀。雨澇則漫散衝突。徒勞人力。卒難成功。决不可開。况元人開此。曾用金口之水。其勢洶湧。衝沒民舍。船不能行。卒為廢河。此乃不可行之明驗也。今會勘得玉泉龍泉及月兒柳沙等泉諸水。其源皆出於西北一帶山麓。堪以導引。匯于西湖。見今大半流出清河。若從西湖源頭。將分水青龍閘閉住。引至玉泉諸水。從高梁河量其分數。一半仍從皇城金水河流出。其餘從都城外壕。流轉通會。流於正陽門東城壕。再將泄入三里河水閘住。併入大通橋閘河。隨時開閉天旱水小。則閉閘瀦水。短運剝船。雨澇水大。則開閘泄水。放行大舟。况河道閘座見成不用增造。官吏閘夫見有。不須添設。臣等勘時曾將慶豐平津通流等閘下板七葉剝船巳騐可行。若板下至官定水。則其船亦可通行。止是閘座河渠。間有决壞淤淺處要逐加脩濬。較之欲創三里河。工程甚省况前元開創此河。漕運七八十年。公私便宜。後來廢弛。今若復興。今此河亦僅通剝船耳則舟楫得以環城灣泊。粮儲得以近倉上納。在內食粮官軍。得以就近関給。通州該上粮儲。又得運來都城。與夫天下百官之朝覲。四方外夷之貢獻。其行李方物。皆得直抵都城下。若此事舉行。實天意暢快、人心歡悅、足以壯觀我 聖朝、京師萬萬年太平之氣象也。伏望聖明早賜裁處、乞敕各該衙門會計物料、量撥官匠、并各營見摻官軍人等、自山西玉泉一帶、并都城周圍壕土?斬、及大通橋直抵通州張家灣一路河道、分工、逐一修濬、如此則不惟省一時粮運之腳價。實足以垂萬世無窮之利益矣。 ○會議大同等處事宜 【 會議邊事宜】 廵撫大同甘肅等處都御史殷謙等所奏事宜、一太原等府州縣、歲運邊方粮草、因山路險遠。止是輕賫銀貨買納。如薄收價貴。則積蓄者高價以罔利。如有收價賤。則 納者侵欺肥巳。宜令有司遇價賤。則督令全買。貴則使納至六七分。其餘收銀。給與官軍。准作俸粮。一山西新設威遠衛、與大同右衛相隣、右衛三面幾四百里、威遠四面僅六里。難以種牧、宜令分廵官會同守備等官查量、以隣近大同右玉林二衛餘地內西南各撥二十里。東北各撥一十五里。給威遠衛軍種牧。一陝西甘肅一帶官倉、近被官攢斗級侵盜粮料、多至一萬三千餘石、少者二千有奇、盖因監收官不相交代。致生姦弊。况甘肅見有虜報、正積蓄備禦之時、其監收官宜二年一代、不許先期而還受代者亦不得託故延緩。一甘肅當豪之家、多賂摠兵副參等官、占奪水利。妨民灌溉。宜令分廵官兼管其事、犯者治以重罪、一陝西甘州左等衛甘泉等驛逓、并河西一帶、地連哈密等處、四外使人、絡繹不絕、宜令臨鞏平鳳四府人犯死罪并徒流罪者、俱發充驛遞夫、自備馬驢牛車、相兼服役、仍給口粮三斗、限滿放歸、 ○覆山東廵撫事宜 【 山東廵撫事宜】 廵撫山東僉都御史牟俸所奏事宜、一今山東飢民、荷蒙聖恩出內帑、發官廩、蠲逋負停役徭、周恤保愛無所不至、柰民日困苦、流移益多、昔宋仁宗遇契丹流民過界。分送諸州。以間田給種。富弼守青州。遇河北流民至境、區畫賑恤。無異土著。方今天下一統。通融有無。何分彼此。乞敕河南等處廵撫等官以山東流民分發各州縣。務隨所在區畫屋舍居住。騐口給粮。候秋成仍給口粮。發遣復業。以其數奏報稽考。庶得彼此兼濟。一今山東長蘆二運司官鹽不行、而淮浙福建河東廣東塩課積多久不開種、乞撥百萬餘引於臨清濟寧等處報中、不拘資次即與関支。則客商見利。必趨樂於中納。而有助于荒政矣。一山東所属該徵粮艸粟米豆麥之類、逓年派運在京諸司、并在外河間涿州臨情德州等處土納、自成化六年以來、連遭旱澇、逋負甚多、官吏以此得罪、且山東飢民賑血撫綏、尚不能全其生使更差役追徵、是速之死也、乞俱停止、庶得少安、 ○議覆廵撫漕運疏 【 撫漕事宜】 各處廵撫漕運都御史等官所陳事宜、一工部以各衛遭風失火粮船。多因旗軍侵盜惧罪。或遇別船有此。故自焚溺以覬免罪。欲令本衛旗軍備料造船。以革此弊。然風火之起。眾所共見。若令軍自造船。恐誤京儲。請如舊例、有司并提舉司相兼脩造為便、一漕運指揮等官年六十者、例許更代、而代者率多少年、不諳漕務。請自今雖有年及六十、筋力精徤、公勤辦事者、聽總督漕運官審驗、仍留在運、一九江鎮江安慶等衛自永樂年來、屯軍皆自耕自食、後以選征麓川、逃亡者多、乃以運粮旗軍撥補、每田三十畝、納子粒六石。身既運粮、又納子粒、每月又赴各倉支粮、誠為不便、請各軍月粮一石、止關本色二斗、折色二斗、其六斗存積至一年、則有七石二斗、以六石抵納子粒、餘為加耗、各都司倣此、一陝西盩屋縣司竹局額設官吏各一員、歲納課鈔、後竹枯死、而課鈔均攤辦納、今佃戶俱属有司、官吏仍舊虛設、又正統時新設靖虜衛、除收粮經歷一員、是衛直隸布政司、既歲委有司監督出納、經歷亦為虛設、請俱革之、一軍士運粮、近例每石有耗米七升、以備盤剝顧直之用、近因脩濬河閘、并造剝船、巳摘取其半、而各軍運送本色赴倉、并各船所帶修通惠河磚石顧直、全資于此、若將七升之數、一例扣除則軍士愈困、今宜斟勘酌每石只加四升、後不為例、一洮河岷三衛、該解廣南永昌武清等衛軍、近清軍御史等官、如例拘解、緣土人習性、與番人不相遠、恐致激變、請各就附近編於三衛當軍、一固原衛迤北葫盧峽口并魏王城。俱有古城一座通寧夏韋州。計周圍數百餘里。內為土達居住之巢穴。外為虜寇出沒之喉咽。今陝西該解福建廣東廣西雲南軍一萬一千餘名。而各處該解陝西衛分軍。亦六千四百餘名、請以南北軍頂兌順其水土之性。免其跋涉之勞。仍脩理魏王城。設平虜守禦千戶所。其葫蘆峽口。設鎮戎守禦千戶所。俱隸固原衛。其閒地則為屯田。且耕且守。五年後方令納粮。平虜千戶所仍聽寧夏總兵官節制。一褒城縣雞頭関、沔縣白馬関、舊于漢中寧羌二衛、月差百戶率旗軍守之、而各軍惟刻剝商賈、縱放軍囚、有害無益、請各設廵撿司官吏署之、一和州含山縣、舊辭研辦蘆柴、弓兵尋以蘆塲水衝、困於陪納、令每柴一束、納米四升、共該八百石有奇、俱納本縣倉、至天順間以三分之二、起運於州、每石盤運加耗、多至一石四五斗、請仍存留本縣、以省加耗、一鳳陽府廣儲等倉、每歲約支中都留守司、及各衛所官吏粮二十三萬九千二百餘石、緣本倉歲收各處粮俱為停免、兼起運未到、故支者歲增。而納者歲减。恐將來供給不足。及南京金川門中和橋二草塲所積草足用五六年。恐年久腐爛。通融支移會計之善策也請以明年河南有粮州縣。實徵米麥。添撥鳳陽倉上納。又以鳳陽淮安楊州三府。實徵南京馬草。量為折米。亦納於此。候有積蓄已之。一南京應天橫海龍虎三衛、俱在江北、衛各有倉、歲收錦衣等衛屯種子粒、不過十一萬二千一百餘石、而所支三衛、并武德河陽江淮各衛官軍俸粮、乃用十三萬九千三百石有奇、往往取足于南京在城倉、各軍月支不便、宜以應天府所属江北縣分、并直隸沿江府州、每年夏稅撥於應天等三衛倉、以足每歲各軍之用、一南京各衛倉粮、初以地濕浥爛、每石議一尖一平???、約餘八升、尋以粮長納戶作弊、從都御史周瑄請、每石明加八升、正耗米俱平斛甚便、近因建議者復令如舊、今欲令鳳陽及南京江北分并五府以下諸司收粮、則皆如舊、其在城各衛倉、仍如周瑄所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鳳彩聖期選輯 錢瑴子公參閱 馬恭襄奏疏(奏疏) 李中丞奏疏(奏疏) 馬恭襄奏疏(奏疏) 馬昂 ◆奏疏 覆陳選禦虜疏 覆時政疏 會議漕運事宜 ○覆陳選禦虜疏 【 覆陳禦虜】 頃山西道監察御史陳選言、北虜部落、惟孛來最強、又密招孕顏三衛、及海西野人女直相結屯住去各來朝要我宴賞、窺我虛實、其犯邊之情巳露、而我邊臣守臣、多因循怠慢、城堡不循飭、甲仗不堅利、軍士不操、甚至富者納月錢而閒、貧者迫飢寒而逃竄、是以邊備廢焉、緩急無憑藉、乞勑該部計議行文各關、務要脩治甲仗、操演軍士、痛革前弊、候至九月、請勑大臣徧歷廵視、若鎮守備禦等官、果有盡心所事、邊備整飭而士卒服者、量加賞賚以旌其能、若素無勇畧、廢弛邊務者、量情降出以警其怠、邊關要害之處、或當益官軍守備或當設營堡隄防、或當用墩臺瞭哨、而舊未有者、俱要處置得宜、於農閒時月。差遣大臣廵視督責、則五七年之間、一帶關口、無不整肅。威武無不振揚、而虜寇不足慮矣、宜准其言、 ○覆時政疏 【 覆陳時政】 頃南京監察御史鄭安等、上言時政八事、八事止覆二事者其餘非兵部事故也其一曰、徙戎狄以安中國、門庭之內。非寇盜所宜居。村落之間。非豺虎所宜伏。萬一四面有警。則彼伺變而動。昔晉人居戎內地。以致五胡雲擾。近日曹欽用達軍謀反。其明驗也。伏望 陛下覽古監今。防微杜漸。凡京畿之內。所置降虜。令該部設法處置或遠徙邊郡。或分置外衛。配隸軍伍之中。治以中國之法。其原管頭目亦調隔別衛分不得羣聚一處坐生其心夫人少則易制。勢分則易弱。庶幾中國底寧。戎心永遏。其一曰、平寇賊以靖邊疆、今天下太平、兵革不用、獨廣西蠻賊作耗。流及廣東。殺掠人民。攻陷城邑。葢由將非其人。兵失其馭。是以人各偷安。莫肯赴鬬。寇至則卻走以避其鋒。寇退則張皇以徼其功。昔狄青宣撫廣南。不再月而破儂智高。近時山雲為總兵。而徭獞不敢出沒。今天下豈無賢將如狄青山雲者。但未有以的知而用之也。夫兩廣雖邊地。然此賊不除。則延蔓之勢。漸不可遏。四夷聞之。恐生他患。乞選良將以滅賊為期仍遣有風力御史體審。先前兵將老師玩寇之故。懲治一二。以警其餘。然後申明軍法凡賊人出入蹊徑。官兵不守把經過地方。官兵不攔截。攻刼堡寨。官兵不固守。所陷城邑。所司不報聞。皆治以重罪如此則法令嚴。而將士奮勇。賊可掃定而邊境獲寧。臣等議以為二事皆有理。但徙戎之論。朝廷往因言者有達官不必動之詔。惟兩廣賊情。宜另遣御史體審。事為可行。 ○會議漕運事宜 【 漕運事宜】 此成化三年漕運事也舉其一以例其餘葢損益可知矣一兌運成化三年秋糧三百二十六萬石、淮安徐州臨清德州倉支糧七十四萬石、如有灾傷停免。就令漕運官於淮安等倉。照數支運。一兌運糧米正糧、每石兩尖加耗平斛、其加耗則例、湖廣江西浙江六斗五升、江南直隸并廬州府五斗五升、江北四斗五升、徐州四斗、山東河南三斗、一兌運米以十分為率。京倉收六分。通州倉收四分。支運俱通州倉???。一官軍儹運。如遇風水壞船。百里內府州縣正官。百里外所在官司視驗。申漕運官依例處分。一運糧官軍行糧、浙江江西湖廣江南直隸衛所。并南京各衛、俱於本處支米三石、江北鳳陽等八衛所、并直隸廬州安慶陸安滁州泗州壽州儀真揚州八衛、俱於淮安倉支米麥二石八斗。高郵淮安大河邳州徐州左六衛俱於徐州倉支米麥二石六斗遮洋船并南京水軍左等八衛、於南京各衛倉、大河等五衛於淮安常盈倉、山東於臨清倉、俱支米二石四斗。德州天津等九衞、於德州倉支米二石。一南京有無籍之徒。名為跟子。遇各處起解糧草布絹到京。先於艤舟處迎引赴官。每米一百石。草一千包。索取歇家銀一錢。其歇家亦百端遮說取利。事敗法司罪如常例。人無所懲。請令南京法司。如有犯此。徒罪以上者枷號三月。謫戍邊方。一南京各衞應納屯田子粒。巳有定制。近多拖欠不完者。葢徵收之數少管屯之官多各假公營私。屯軍應差。不能存業。請自今有屯衛所。但選老成廉幹者一人總理。徵糧之時。不許差人。及親詣攪擾各衛。仍照紅牌例。無得擅科差。違者聽廵倉御史舉劾。一南京英武飛雄廣武衛。初撥江北下屯該納原額子粒一萬四千三百六十九石八斗有奇。除起運外。存留者俱各衛???。然既無監收之官。又無收貯之倉。故每月雖有俸糧文冊。而無扣支之數。宜令本衛量脩倉廒付經歷收支歲遣主事一人監督。一南京翰林院官吏、及翰林院官員、該支南京三分四分本色俸糧、九百六十餘石、每歲俱於禮部關支不便、請以本院空地、修理倉廒、每年會計糧數、定撥收支、庶事體歸一、一河南舊添注僉事一員、提督中都留守司、并安慶等二十八衛屯種、近革去、於額內副使僉事、歲輪一人提督、事冗官少不便。宜如舊添注僉事、一王府婚喪大事、每歲朝廷三五次遣官行禮、館穀贈遺。未免浩費。請自今親王郡王并妃如舊。差在京內外官行禮。其將軍縣主以下。應差京官者。以命布政司官。應差內官者。以命本府承奉。一朝廷設立倉糧、預備賑濟、官吏放給之際、多不用心。里老書手。夤緣作弊。貧難缺食。不得其濟。而殷實賄賂。多得支給。或假逃戶以冐支。或通輿皂以關用。又有虛數侵盜。插和沙土者。以致小民不被實惠。乞勑該部出榜禁約。如有仍前作弊者。不拘贓數多少。槩發口外為民。事屬枉法者充軍。一為事官贓證明白、問擬罷職者、往往捏詞赴京、妄訴摭拾、原問官吏、自今在外廵撫廵按、并按察司、問過有贓官吏、赴京訴冤者、原問充軍者發極邊衛分、原問為民者發口外、一濟寧州至汶上縣、先因雨雪泥淖。添置康莊驛設馬二十五匹。驢六十頭。尋以驢撥南城開河二驛改置站船。而馬仍留本驛。宜革去之。而以馬撥譚城晏城劉普桃園四驛。一山東屬寧海威海成山靖海大嵩鰲山靈山安東等衛。雄崖海陽寧津奇山等所。僻在海濱。分廵分守提督把總官。經年不至。致軍民被虐邊備不修。設或倭寇猝至。為患非輕。乞敕山東按察司管糧副使兼提督官軍。修城池。繕器械。禁科擾。操軍馬。以備不虞。一直隸淮陽廬鳳四府徐滁和三州、地勢卑濕。不利畜牧。致解官之馬。多以不堪退回。乞如江南鎮江等府事例。每匹收價銀十兩類解。則官民兩便矣。一徐呂二洪。全藉河南脾沙岡等處水灌注接濟運船。先年設主事一員。後又添設河南參議一員專理。近乃罷去。兼管於河南布政司分廵官。以致上源淤塞。水利不興。請如舊增置參議為便。一濟寧州小長溝至開河驛堤。上接汶泗等河。下通黑馬等溝。導引泉水以濟糧運元時州之西蓄孫村南望二河之水。設减水閘十餘座。水大量减泄。小則流入官河甚利。今久失修葺。日就坍塌。且每歲山水衝壞堤岸。春時無水接濟。夏則漫流渰沒田禾。舟楫難行。請如前修築。一儀真至通州。俱係運道。而淮揚一帶水路。各有專官管理。惟自直沾至通州。事多廢墜。請令張家灣收甎主事。督同所在軍衛有司委官提調。各淺夫老以時採取摏草。每春初糧運之時。遇有水淺漫流。如法築置壩堰。逼水歸洪。庶糧運無滯留之患。一貴州土官襲職有例。就彼冠帶。免其赴部。乞照近年湖廣考滿官吏事例。令土官五品以上者。納米三百石。六品以下者。一百五十石。以備凶荒。一京倉缺廒。收受糧米。先請葢造二百間。工部巳於大軍倉內。葢成六十間。然猶未足。聞工部所餘木植尚多、通州亦然。請仍葢成原請之數。 李中丞奏疏(奏疏) 李賓 ◆奏疏 推舉御史疏 保舉疏 ○推舉御史疏 【 公同推舉】 本院先奏御史缺員數多、請勑天下廵按御史、并布按二司正官、選推官知縣中廉能名著、歷練老成、言貌相宜、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進士舉人出身、歷任三年之上、不限旌異與否、舉送吏部覈實、分送兩京各道問刑半年。照例實授。其有知而不舉。舉而不公者罪之。巳蒙俞允。兼命廵撫大臣、公同推舉、自是惟南直隸廵撫廵按及浙江兩司、會舉數人。其他顧忌畏避未見敢舉一人者。又其後止許推舉曾經旌異者。且旌異多出好惡之私。又有避嫌而不肯旌異者廵按御史每年一更。有前以旌異而後不肯覆勘者。其中有年貌不相宜者。有非科目出身者。有旌異之後。易其初心者。古稱立賢無方。不可拘泥。又曰、薦賢受上賞。蔽賢蒙顯戮。若不納賄賂。不私故舊。不聽請託。不執偏見。恊於公論自然得人况今御史多缺而緊急用人之際。乞如前例。仍行天下廵撫廵按并布按二司正官、各舉所部推官知縣、凡以科目出身、三年秩滿、堪為御史者、雖未旌異。當亦舉之。若復知而不舉。舉而不公者仍論以法。如此則振揚風紀。皆得其人。而天下有司。亦知所勸勉矣 ○保舉疏 【 保舉人才】 公為總憲故疏令廵方及外臺核實保舉人才以興吏治誠正本之論也 賢才屈在下僚、上不見知、無由自達、乞敕在京文臣四品五品管事官、及六科十三道官、各舉所知、如知州缺、則於州同知判官知縣等官。知縣缺則於縣丞主簿教職等官內。各舉一人。該部再加詳察遇缺除用。仍各註舉主職名。日後犯贓連坐。仍請通行各處廵按御史、幷按察司分廵官、照依憲綱事理、所至之處、廣詢博采守令廉勤公謹。六事克舉。備荒救荒有策者。戒飭之。糾劾之。務臻實效。毋事虛文。若廵按御史按察司官不用心訪察。顛倒是非者。俱坐以罪。如此則善者知所勸。而益脩厥職。惡者知所懼。而勉於為善。庶幾守令皆得其人。下民各安其生。而無流移失所者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姚臺元可參閱 白恭敏奏疏(疏) 白圭 ◆疏 禦寇方畧疏 四川盜賊疏 軍務七事疏 處置荊襄疏 覆萬翼安邊疏 ○禦寇方畧疏 【 禦寇】 一延緩邊方。東西綿亘二千餘里。通接察罕腦兒斷頭諸處。最為要害。諸營堡防守官軍、俱於陝西南陽潼關摘調每處分番往來無常、恐非經久之計、切見榆林城安邊營神木縣係邊境要衝。土地廣饒。水草便宜。於其地各立一衛。或分調延綏慶陽三衛全伍官軍。或編送內外問擬刑徒。及近歲清出諸衛新軍守禦其地。一虜寇近年以來、稔知我邊軍馬單弱、營堡寥落輒肆侵掠今河?巳解、尚在河套、且各堡屯兵相離路遠猝遇有警不能應援、切見榆林等營堡舊調諸處守備官軍、強弱不齊、宜於其中精簡膂力過人、弓馬閑習騎兵二萬。分屯三路。量加賞賚。名曰遊擊令其五人為伍。十五為隊。編為伍甲。籍其姓名。有功則同陞。無功則併戮。又推舉可用武臣三人一人充總兵、二人充遊擊、專用禦寇、仍請敕文武大臣一人、齎紀功勘合、同總兵等官即軍中激勸陞賞假以生殺之權、其所選官軍、中路一萬。聽總兵參將調遣。其東西二路遊擊將軍、各統五千。或在安邊神木邊境或駐延綏環慶。就糧按伏。往來隄備。首尾相應。使我有掎角之勢。敵受腹背之攻。一甘寧延綏三邊操備軍士、俱係西安左等衛累次選調防禦之數、父子兄弟相繼戍邊離彼原衛既遠數償官馬歲治軍裝勞役不息、戶有人丁亦各差操、且陝西災旱連年、衣食缺乏、雖給口糧、不足以贍、故軍士逃亡、殆以千計今軍旅方殷、恐漸乏人守禦乞令各邊守臣查勘所調旗軍多寡等第、如京軍事例、或聽於原衛全支月糧一石、或聽優免餘丁差役。使聽助軍費。或聽歲加賞賚、倒死官馬、令守臣區畫眾、為買補則軍伍無逃亡之患、而人心可勸矣、一延慶二府所屬環縣合水縣葭州保安州等處、民居散漫、城堡遠隔招寇剽掠、而合水白豹等川、鐵邊德靖金湯諸處、有城堡墩臺遺址、亦有山寨險利之處、乞令陝西三司堂上官親詣邊陲查勘、舊有墩臺山寨之地、量役軍民修築凡旁近散處軍民悉拘入堡、守望相助、又增撥延慶二府原選土兵、分屯操守、及各處問擬囚徒、定撥墩臺哨守膫望、有警舉火傳報、則邊氓有保聚之固矣、 ○四川盜賊疏 【 盜賊】 日者四川盜起、燒毀縣治、敵殺官兵、而江西河南山東俱有草寇竊發、南北直隸、水旱相仍淮河淤塞湖水耗竭、所在多轉徒之民、行舟被刼掠之害、浙江自去年以來、旱潦為患、江潮溢漲、礦賊竊起、矧兩廣流賊未寧、陝西虜寇未息、荊襄流民未定、此皆目前可慮之事、今天下有司。既不能加意撫卹。以消患于未然。又不能及時緝捕。以弭患于已發。事機一失。漸不可圖。則遠近騷動其憂將大。惟 皇上以生靈為念。中敕各處鎮守廵撫廵按并三司官、嚴撫捕之禁、重隱蔽之罰、凡有盜起、即時捕絕、仍令有司廵視撫理、如所廵之地。盜賊刼掠。至于再三而一月不獲者。分廵分守及原委官。俱令停俸捕賊。大盜之聚皆起於上下相蒙不捕小盜之故刼掠至于四五。而限內不獲者。令戴罪捕賊。必獲乃已。其或嘯聚成群。事勢艱大。馳奏處分。如有因循隱匿者。聽鎮守等官執問。如此則法令嚴明、盜可以滅、而民可以安生矣。 ○軍務七事疏 【 軍務】 近者虜勢陸梁總督軍務右都御史王越非假以便宜重權、人不用命、因疏軍務七事、請敕越遵行之、一官兵有寡擊眾、出奇殺賊者、聽越取所在官庫金帛賞之、仍上其功籍、若畏縮失機、及奪取首級、掩為已功、情罪深重者、參將以下、即軍中斬之以狥、輕者或停月俸、或奪冠帶、或降祿秩、庶賞罰嚴明、官軍用命、一今陝西延綏寧夏官吏軍民舍餘人等、有計謀超越、習曉胡事者、有運籌破賊、可以成功者、悉聽越詢訪舉用、一體陞賞、一陝西平凉及高橋等處、多上達土人。陝西義勇宋時已用之善射敢戰。宜令越選其眾所信服之人。令自招集。能招千人以下者。授所鎮撫。千人以上者。授百戶。五千人以上者。授千戶。原有職者。逓陞一級。仍人給銀三兩。布二疋。月米一石。并鞍馬器伏、復其賦役。號為義勇。編立隊伍。相兼調用。如例陞賞。事寧之日。願從軍者聽。不願者放歸農、其官員軍民戶下有年力精壯、自願報效者、亦如例招募、一官軍土兵人等、奪獲虜寇畜產、近皆以給有功官軍、但虜寇所掠者、多陝西軍民、孽畜將盡、無以耕作、後有奪獲者。仍給原獲之人。恐亦難行其餘被掠者。召主還之。不得侵奪。一領軍守備大小將官。戰守各有所宜。宜因其才更易之一典守糧草官、怠事作弊以致邊。儲空虛、及委辦軍務、任情避事者、不分方面軍職、職即執問、其延綏陝西寧夏鎮守總兵副參遊擊等官、俱宜聽越節制、如有安邊弭寇之策、馳奏以聞、 ○處置荊襄疏 【 荊襄】 荊襄一帶。山林深阻。流民往往群聚其中。時或弄兵。以為民害。今人幸已掃除、苟不乘時處置恐餘孽復滋將貽後患、臣等議得襄陽荊州等衛所官軍永樂宣德間。俱于本處操守。未嘗遠調。房縣在萬山中。去襄陽七百餘里山水險惡。其千戶所專一守禦地方。均州與竹山房縣上津鄖縣穀城光化。相為唇齒。其千戶所專一控制諸縣。自正統十四年以來。始將各衛官軍。調遣麓川兩廣等處征進及于太和□等處脩造。以致城池空虛。武備廢弛。故賊首千斤劉得以乘隙為亂。請以分調各處官軍取回操守城池。有警易於調用。又安遠縣西北抵房縣五百餘里。西南抵夷陵二百八十餘里。東南抵荊州三百四十餘里。又去荊門南彰當陽隔遠。縣小民寡。遇有盜賊。急難救援。請于此設立千戶所以備禦地方。又荊襄地方實與陝西四川河南四省。彊域相接。道路險遠。要害去處無廵檢司盤詰。以故所在流民。往往趣之。久則聚集為非。請於房縣板橋山穀城縣石花街南漳縣七里頭襄陽縣油房灘當陽縣漳河口立廵檢司設官置兵盤詰姦細。又均州竹山鄖縣上津南漳穀城棗陽光化宜城當陽遠安等州縣、州止設知州判官吏目、縣止設知縣典史、且此數處民少地廣。就食流民屯田軍餘數少、詞訟紛紜、盜賊時發、請州添設同知一員縣添縣丞一員、俾專撫安人民緝捕盜賊防革姦弊、 ○覆萬翼安邊疏 【 安邊】 故事邊境封界之外、軍民不得擅出耕牧邇歲守邊諸將。乃私令軍士於界外開種沃地。於各堡分牧頭畜。招寇虜掠。若能因而屯築豈非守邊上策因糧於我。欲令廵按御史行邊禁約宜移文延綏鎮守諸官禁之、違者聽廵撫廵按并按察司奏治、山東逃民、見在神水葭州諸邊營堡耕牧致生邊釁、俟無事之時、欲審其貫籍、給以口糧、省今復業、有居處成家、願編軍伍者、聽宜移文廵按、并三司分廵官如所擬行之、各邊將帥。以損兵為失機。寇至則嬰城閉匿。欲遣科道一人在邊廵察、凡遇有警。敵眾則固守而要其歸。敵寡則併力以殲其眾。然兵無定法。宜移文守邊官員有寇則相機戰守。寇眾則互相應援。不得依違誤事各邊營堡守瞭官軍羸壯貧富不同、守備等官、或包辦月錢、或占為匠役或令耕田取利、故有力者偷安自逸貧弱者久守墩臺。欲專遣御史一員、往來點視、凡守墩官軍。季一更代。然令各邊有警。專人廵視。恐致煩擾。宜移文廵撫官嚴加禁約務使差役均平。違者聽廵撫廵按官奏治榆林東西地方、胡寇出沒之所、欲增設營堡墩臺、量調守望軍馬宜移文鎮守等官、令詳議可否以聞、欲如舊制以奮勇當先者為奇功不次陞賞以斬獲首級為次功量加賞賚雖近年間以奮勇當先與擒斬一例陞賞、然皆斟量賊情功次多寡處之。實非舊制。葢奮勇數多。恐賞至於濫。宜仍如近例、因功陞賞、當先官軍有出眾奇功、聽總兵等官擬奏區處、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李之楠仙植參閱 王莊毅公奏疏(疏) 李襄敏公奏疏(疏) 王莊毅公奏疏(疏) 王竑 ◆疏 論邊事疏 覆安邊方畧疏 論陝西用兵事宜疏 兩廣剿賊安民疏 ○論邊事疏 【 制虜】 臣聞兵法曰、公固知兵者不獨以節槩勝也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曩者逆虜孛來犯邊、朝廷用安遠侯柳溥充總兵官、統大將軍趨凉州以待敵、所謂正兵也。又命武平伯陳友充遊擊將軍、往來截殺、豈非奇兵乎。友等用是出虜不意。劫其老營。斬獲無算。至今虜聞遊兵。輒懷畏避。此用奇取勝之明騐也今此虜復來入寇、雖與講和、終非久計、乞照前日用兵事宜、令副總兵馮宗統領京營并河南山東等處官軍為正兵、從蘭縣大路徑進。復分兵一二萬人。以參將一員。充遊擊將軍統之。仍命文臣一員監督。各給旗牌。從宜調度。分為兩翼。各路而進。如和好巳成。按兵隄備。不然。則與甘凉等處總兵密相糾合。或斷其前。或截其後。或衝其腹心。劫其老營。使彼腹背受敵。首尾難救。如此。則虜酋可擒。醜類可殄。而邊民得以息肩矣。 ○覆安邊方畧疏 【 備邊】 一延綏慶陽等境、廣袤千里、甚宜耕牧、但須增立營堡。以時開閉。使我有險可守。寇無利可乘。且所轄東西二十五營堡、每頓兵不過一二百人、勢孤兵弱、難以應敵、遠兵猝難應援、府谷縣境極臨東邊、西距諸營八百餘里。師來寇去。勞敝無功。可選諸營精兵九千。分為六哨。分屯府谷神木二縣。龍州榆林二城。高家安邊二堡。統馭得人。訓練有法。無事則巡歷邊疆。遇警則彼此應合。又延安地臨極邊。鄜州定邊慶陽俱在腹裏相去不止數程。遇警猝難馳報。况虜入寇。必經邊堡。而過延安膚施甘泉等縣。方到鄜州慶陽。其鄜慶所屯防秋軍士二千餘人。乞分布沿邊要害以備調用。見今邊軍因追補虧損官馬。無力賠償。雖出陣傷。亦違例徵併。是以類多逃竄。致戰守缺人。乞令所司停免買賠。庶不使軍馬兩失 ○論陝西用兵事宜疏 【 陝西用兵】 一關陝之地。風氣剛勁。俗尚武節。多有智謀勇敢之人。乞出榜召募。一乞給降銀牌、遇有功者、即給賞存照以憑陞用、一山東河南等處、見調官軍、乞如京軍例賜銀兩??丰襖、一軍中處置諸務、並無法比可據、軍士往往臨陣在逃、多方誤事、乞查洪武永樂年間行軍决罰條例。頒降軍前。以憑遵行。一乞將陝西布政司官庫見貯銀布、收買戰馬五千匹、給軍征進、一乞將陝西在城、及迤西所属衞所官軍民壯舍人、餘丁操練、以備警急調用、 ○兩廣剿賊安民疏 【 兩廣剿賊】 一兩廣之事、在此一舉、趙輔韓雍、須假以賞罰重權使得便宜行事、斯可望其成功、一輔等至彼、須審度賊情輕重緩急。事輕而緩者、委三司官謀勇可任者分道守禦。重而急者。須躬親率兵從事。欲于黃西進兵。則先守潯州諸處要害賊奔之地欲于廣東攻剿。則先據賊之歸路務俾此賊進退無路、腹背受敵、兵集則賊遁兵去則復來此西南夷之常情也須大征以殄滅之一賊聞我軍既集。恐深遁不出。須築堡立柵。圖為圍困之計、不可輒稱賊退民安。即與班師。一須嚴戒軍士。不得斬殺幼兒婦女。及被脅來歸之人以為功。仍宜榜諭脅從之人。願復業者。曲加賑恤。一廣西土官人等。有能招集土兵狼兵。殺敗蠻賊、平定一村一寨者。即給以冠帶。具奏量與官職。其兩廣境內官吏軍民及致仕閑住等官。有諳破賊方畧。許詢訪舉用。有功一例陞賞。一兩廣連年被賊擾害。民不聊生。今大軍徂征。復累供給。其民間應買辦解納物料。并清解軍匠。及成化元年以前逋欠粮銀商稅鈔貫。乞暫停止。 李襄敏公奏疏(疏) 李秉 ◆疏 奏虜情疏 奏邊務六事疏 論邊事疏 上邊議三事疏 整飭邊備事 ○奏虜情疏 【 貢虜】 近者迤北進貢使臣從萬全右衞拆墻以進、徑至宣府駐劄沿山、牧放馬駝、近者一二十里。遠者四五十里聽候辦騐馬匹。延住半月之上。方起程赴京。誠恐其窺伺虛實。變生不測。乞敕廷臣計議、今後如遇使臣到、就令將所帶弓箭行李收封在官。依例欵待。騎牽馬駝。選人伴送赴京辨騐。庶不令彼久駐窺伺。 ○奏邊務六事疏 【 邊務】 一戶部送銀一萬兩牧貯官庫、令俟軍士出戰日給賞、臣以為未戰而賞。則可使修器械。壯士氣。臨戰而賞。則緩不及事。雖辭無益。且既賞精兵次撥軍士。軍中臨陣出戰有頭撥次撥之號亦係策應人數。若全不預。恐沮其効勞之心。乞以前銀精兵給什之六。次撥給什之四。庶恩澤稍均。人有激勸。可圖成功。一各處軍士。止以有妻為有家小。其雖有父母兄弟而無妻。亦作無家小。減支月粮。是輕父母而重妻。非經久可行之法。况父母兄弟供給軍裝不無補助乞以此等作有家小開報。一體增給。庶使親属有賴。軍不逃亡。一調撥守邊官軍。俱有行粮口粮。其家小在原衞者。復給月粮。固巳重費矣。近聞有家小隨住。潛將本衞月粮糶賣與人者。又有私探家小。因而逃赴原籍者。是虛出之弊又且甚焉。乞令該衞送其家小。俱赴守備處所。就支月粮。行粮住給。其有父母年老。果不能去。及事故代回者。仍在原衞給月粮。必須開豁明白。勿得重冒。一舊例各邊瞭望宮軍。去城四十里之外者方給口粮近因達賊犯邊創立墩臺。多在腹裏。守瞭官軍。較之沿邊晝夜不得休息者。勞逸不同。而口粮一體支給。亦為虛費。乞令住給。一宣府先因布少。軍士冬衣布。有家小該三疋四疋者內一二疋。每疋折棉花三斤近聞本地布貴花賤。價直不平。人心嗟怨。乞令每疋折棉花四斤。一宣府既添除山西參政副使等官、監督收放粮米其舊差本部收粮主事一員。不無虛曠。宜取回部。 ○論邊事疏 【 邊事】 臣材識粗庸、叨膺邊寄、偶有所見、不敢緘嘿、謹條具以聞、一各處沿邊衞所舊有武學。近多革廢。故官軍之家。雖有俊秀子弟。無能教訓。欲求將材。不可得巳。乞令各衞所充軍文職。有學問者。免其差操。或于舊學。或于閒房。專教官軍子弟。庶俊材不至于失學。將材不至于乏人。一萬全諸衞所官軍。自擾攘以來。或與賊交爭。死于鋒鏑。或勢孤力屈。被賊虜去。其遺留父母妻室。有老年者殘疾者。衞所無人養贍。原籍程途窵遠。形影相弔。無所依止?帚。饑寒死亡。誠可哀憫。乞令所在官司。量與口粮布衣。恤其饑寒。保全性命。庶廣朝廷之仁政。以召天地之和氣。一古云無三年之積、則不可以為國、今口外倉庾多無三年之積、而東自永寧。西抵蔚州。多有荒閒田地。可以耕種。宜令宜府等處見操步隊。及空閒軍餘開墾。庶軍無饑饉之憂。民免轉輸之苦。一保安新城去懷來僅六十餘里柴溝堡距懷安城僅四十餘里。鎮守內官在懷安城則有章保陳士。在懷安城。則有田靄韋源。每歲令此四人者。輪流守備。更代不一。士卒苦其往來艱難。官吏厭其迎送頻數。况所在各起房屋、勞費軍民。宜令前四人者。二人分守保安新城柴溝堡。二人分守懷安懷來。則官事簡而人無所擾。委任專而責有所止?帚一直隸隆慶州民原有十四里。永寧縣原有八里。自變亂以來。死亡逃竄者眾。今見在民隆慶不過四百餘戶。永寧不過一百四十餘戶。合之不過五里有餘。而兩處州縣相去僅四十里爾。夫張官置吏。所以為民。今官吏多為民少。民其能安富乎。宜將永寧縣併之隆慶州。則民不受害。官無冗員而粮有蓄積。 ○上邊議三事疏 【 遼東邊事】 一遼東自在安樂二州、先年投降夷人、陞授指揮等官、遇有病故、免其子弟赴京、就于都御史處襲替、後兵部必欲其應繼之人、赴京襲替、多有貧難、經年曠職者、人心嗟怨。或因而泄漏邊情乞今後凡有應該襲替之人、許于遼東都司轉行廵撫都御史處襲替、具由令本司年終通類造冊奏繳以備查考、一遼陽開原二處、有副總兵參將分鎮守地方、緣其間所属通遠等堡、俱係夷賊侵犯之處、山路險遠、必得熟于鄉導裨將。統調人馬。分據要害。庶幾有警易于應援臣見延綏等處參將都指揮韓斌、生長遼東、曾守備義州、號令嚴明、夷狄畏讋、今延綏邊警以寧、乞將韓斌取回遼東、命充遊擊將軍、聽調殺賊、一遼東地方自成化二年秋以後、迄今被賊搶掠之處、其聽調官軍、多有與賊交鋒、被傷陣亡者、又有守瞭墩臺城堡被賊攻圍、射傷身死者、巳該鎮廵等官節次奏報、有案可查。而陞賞不及、乞行廵撫等官、將節次行勘造冊敢勇當先及陣亡被傷官軍、併未行勘、曾與賊對敵被傷、或因而身死、沒于王事者通查明白、量加陞賞、以激勸人 ○整飭邊備事 【 防守墩堡】 臣聞制狄之方。固莫先于講武以練兵。安邊之策。尤莫先于據險以守固。照得獨石馬營等處、城池形勢險隘、官軍頗多、戰守有人、若賊寡。則有寡不敵眾之心。不敢輕進。勢眾則有腹背受敵之患。不敢深入。又有都督孫安在彼提督、號令頗嚴、官軍知畏、縱有警急、亦無足慮、所可慮者。惟宣府而巳。切照宣府迤北沿邊一帶、大小白羊常谷青邊張家等口、中間多有通行人馬去處、正統初年、該太監興安尚書魏源、親詣彼處相度形勢、築立城堡、調撥精銳馬步官軍、輪流守備、以絕邊釁、固安人心、續該總兵官楊洪奏准將大小白羊等城堡、原守官軍馬匹、止?帚併葛峪堡練比因青邊口張家口西北邊等處城堡、係緊要去處仍前守備、不曾止?帚併、後因達賊犯邊、前項城堡、無人守備、俱各廢弛、及照青邊等處。內近宣府。外通沿河十八村等處。况往宣府等處軍餘。俱由彼處出入。前去馬石等營。盤運粮米。被達賊搶擄者甚多。此等之人。深知鄉導是以被擄軍餘王春等入境打細。由此進入其原立城堡。若不仍前復設。調撥軍馬。照舊守備非惟無以嚴邊防。誠恐有以啟賊意。臣屢以此事與鎮守總兵等官柏玉等極陳利害、商確施行、柏玉等僉曰可行、獨總兵官紀廣執迷不從、說稱沿邊墩臺、俱有守哨官軍、便不守這也不妨、臣切慮沿邊墩臺。相離通人馬去處城堡。少者四五里。多者數十里縱有奸細乘夜進入守墩之人豈能望瞭及照原守城堡。即今見存其守備官軍。俱在宣府等處團操。前項城堡。缺人守備倘有奸細。投間抵隙。因而入境。窺探虛實。貽患非輕。臣叨居言路之官、濫膺參贊之任義所當言、豈敢緘默、如蒙乞敕兵部行移鎮守等官、將不係止?帚併團操青邊等口緊要去處、量撥官軍馬匹、仍前修守分委都指揮、或的當指揮一員、專一在彼提督精銳馬步官軍、輪流守備、仍行見在參將楊能、量帶官軍、千墩空添築墩臺。以便瞭望。其止?帚併大小白羊等處、遺下城堡隘口、仍分守備萬全右衞都督江福、葛峪堡都指揮楊文提督墩臺都指揮樂泰等、嚴督該管官軍、常川遠出哨探、以備不測、不許怠忽以墮賊計、務要關防周密、而嚴謹隄備、相機行□而邊境無虞、仍行都督紀廣、從長斟酌、如果要害去處、可以不設守備、本官別有禦寇長策、令其明白奏請定奪、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徐桓鑒惠朗參閱 周文安公集(疏) 耿文恪公集(疏) 周文安公集(疏) 周洪謨 ◆疏 安中國定四夷十事疏 條陳十二事疏 ○安中國定四夷十事疏 【 安夏定夷】 安中國者三、一積民食、國家舊有預備倉以積穀、但有司率為文具、宜立定規通行天下、凡積粟以一萬石為率、遇大豐年、官積穀十之三。中豐年十之二。下豐年十之一。積之之久。十里小縣。可至十萬石□□大縣。可至百萬石。凡府州縣官考滿。以積穀盈欠為殿最。不幸而遇災。驗口賑給。凶年既散。候大豐年悉令還官。不取息中豐年還三之二。下豐年三之一。凡民所還。及官所積。須使滿小縣十萬。大縣百萬之數。則有備而無患矣。一撫流民。西漢時召信臣守南陽流民自附八萬餘口。東晉時雍州舊在陝西西安府。因流民來聚襄陽。乃僑置南雍州於襄水之側。松滋縣舊在直隸廬州府。因流民來聚荊州。乃僑置松□縣於荊江之南。其後南雍遂併於襄陽。松滋遂隸於荊州。此往事之可法者也。成化七年從檢討張寬之奏、此項襄毅事流民聚此處者、械歸故里、適值溽暑、因饑渴而死、妻女被掠、瘟疫盛行、船夫逓解者、懼其相染、故覆舟於江、後令都御史原傑招撫、計死者九十餘萬人。故當時四川陝西地震五百餘次。災傷徧於天下。此今事之宜鑒者也。今宜著令。流民與各郡縣相隣者。倣召信臣故事。聽其附籍仍復九年。待其安定。然後徵之。遠而不可附籍者。此法於今當行倣晉南雍州松滋縣故事設州縣置官吏編里甲建庠序以治教之今流民在在有之。四川湖廣尤多。凡流民所在。宜令附籍。量為賑給。寬徭省刑。承絕戶田地者。使納其糧。刀耕火重者。免之。則流民即良民矣。一弭強寇、東漢時廣陵賊張嬰寇楊徐、太守張綱、單車造嬰壘、申示國恩、嬰即降、今強寇時常有之、謂宜先令人以張嬰故事、備錄本末、開諭招撫、如其聽從、散歸農畝、否則征勦未晚也、其禦四夷者七、一備胡虜、東漢大將軍耿恭為匈奴所圍。恭遣人持藥矢射之、其肉如沸而死。今西北一帶守邊者。俱宜用藥矢。或用之弩箭邊箭神□弓。但賊近邊墻。即斃其馬。則敵人畏懼。永不敢窺伺邊境矣。一剿廣寇、漢順帝時日南象林蠻反。乃募蠻夷使自相攻。嶺外悉平。唐明皇時西原蠻黃乾耀等叛。詔募環古酋領方子彈甘令輝等討之遂斬乾耀。今廣西左右兩江知府土兵。不下四十萬。土官勢同輔車伐交雖為上策然非大兵懾之恐不能以空言動也若夷人出沒。不調中國軍馬。止募土兵征勦。轉輸金帛以資粮餉。如通把事有功者。陞為冠帶。通把事。又有功許子孫世襲又有功陞為隨司長官。又有功許子孫世襲。若土官知縣有功陞知州。知州陞知府。知府陞宣慰。又累有功、則歷陞而上。以至都指揮都督。則人皆盡心。無不可破之賊矣。一征剿西南夷及吐蕃、漢昭帝時西南夷姑繒葉榆殺藍州太守、乃召鉤町侯亡波擊之、唐德宗時吐蕃入寇、乃召南異牟尋擊之、今貴州苗賊即古西南夷。如其出沒、則貴州四川各宣慰司土兵以征之、松潘番人。即古之吐蕃。山路極險。百姓運粮。常被夷人搶刼。此四川之大害也。乞將松潘官軍留一半守衛。移一半於山麓之下。庶省一半運粮之苦。仍召松潘所轄四宣撫司長官。與之約。能勦捕羗夷者。陞賞皆出常格。則四川大害可去矣。一征剿雲南邊境、雲南老撾等處。其地瘴氣甚毒。進者必死。若不得巳而征之。必須調各處土兵資以餽餉。約以陞賞。如唐之調雲南異牟尋以征吐蕃。遠在境外。尚成大功。况近在雲南者耶。一經制雲南境外地方、雲南臨安縣南有野人一區。內不屬雲南。外不屬交阯。宜善諭其酋長。與之建立衙門。使自推寨主。堪任知府等官者奏請定奪。止許三年貢馬。免其一應差發。則內可以屏障雲南。外可以捍蔽交阯。一經制湖廣溪峒諸蠻、宋太祖時辰州夷人秦再雄武畧勇徤擢辰州刺史、終太祖世、邊境無患、今辰州苗賊地方。宜因克平之後。如宋太祖故事。使各峒酋長自擇某溪峒可立宣撫長官司。并土官知府等官。則可使如宋之無邊患矣。一經制四川都掌大壩、 太祖高皇帝經制雲南貴州、及四夷邊境、設立土官宣慰宣撫知府知州知縣等官。獨廣西蠻蜑縣分。胡廣苗蠻溪峒四川都掌大壩。三處未盡設立。所以三處每有夷人出沒之患。乞如 祖宗成憲。設立土官為便 ○條陳十二事疏 【 修內治】 君天下者、貴乎采眾言之善、而采眾善者、貴乎盡力行之功、故堯稽于眾、而舍巳從人、舜察邇言、而用中於民、禹拜昌言、而方懋厥德、湯若先民、而日躋聖敬武王受丹書之戒、致慎德之功、是皆采眾善而力行者也、故能致世太平、享國長久、伏覩 皇帝陛下、即位以來、招延賢俊、容受直言、其與前代帝王致理之意、葢一撥矣、惟在力行之可也、且羣臣進言、有繫百司之分理者、有繫 聖躬之力行者、如整軍除寇守禦餽餉皆百司所當分理、至於親經筵以講聖學、謹德政以惇化本、此則 聖躬所當力行者、臣聞苦藥利病、忠言利行、伯禹戒舜有曰、無若丹朱傲、慢遊是好、傲虐是作、伯益戒舜亦曰儆戒無虞、罔失法度、罔遊於逸、罔淫于樂、是皆謹德之功保治之要也、夫舜聖神文武、重華恊帝、其德之盛、可以無加矣、其治之極、可以無憂矣、而猶戒以謹德保治如此、則凡圖舜之治者、其可不加慎乎、今羣臣所進、雖不及禹益之嘉言、亦當今之切務、 陛下誠能取其善者而體諸身、則必光大有裨益于 聖德矣、近年以來、星變累見、桃槐冬華、黃河泛溢、海水迭嘯、此皆上天譴告、有司嘗以上聞、 太上皇帝雖自抑畏、天變未消至於北征之時、大臣切諫以為不可、而卒莫從、臣以為若平昔因災異之言、而嚴修德。聽臣下之諫而免親征則安有今日之患哉。今天下臣民、以 鑾駕未復、痛恨之深、切於肝腸、入于骨髓、所望者、惟欲 陛下勵精聖學、懋昭厥德、以慰 四聖在天之靈、以承 太上皇帝之統也然而今日之務、在於外攘虜寇、內安民而巳、外攘之功、既無不舉、內安之政、豈容少緩、臣近捧詔陝西四川水陸往還、萬八千里、得見民之所以疲政之所以敝者。實由內治之未修也。臣叨居侍近、不得不為 陛下言之、謹條十二事以聞、一察吏治以示勸懲、每歲各處巡按御史乞差二員、其一留守三司、其一廵歷郡縣、一撫流民以防奸宄、各處流民、聽其遊食所到郡縣、撥與荒間田地耕種、免徵稅粮、一興學校以惇風化、各處提調學校僉事、無督教之實、乞裁革、及學官有缺、不許監生充選、一慎科舉以求真才、科目惟以得人為要、不必鄉貢是拘、宜令遊學之士、隨其所在、即許應試、一止苛歛以恤貧窮、各處有司科歛民財、或餽遺上官、或交通使客、宜加嚴禁、一均賦役以甦凋瘵四川所屬郡縣、差役不均、乞令每里各置一籍、專書戶口多寡、騐丁科、一紏武職以足兵食、各處武職或治產業宅第、而私役軍丁、或貸錢以賂上司、而償以軍粮、宜令廵按御史紏察、而加降黜、一肅軍令以止刼奪、各處征討軍士、有沿途刼財害民者、乞許諸人殺死勿論、一謹防廵以禦寇賊、各邊守堡軍官并廵檢、縱放軍士弓兵、致有賊盜之患、乞令廵按御史紏察治罪一恤吏員以廣仁惠、各處吏員兩考赴部、因文書差訛、送問重歷者、自今乞皆停免、一省虗費以節民財、各處驛傳什物極事華侈、及使臣往來、多用船隻馬匹、并需索酒物宜加禁治、一設方畧以遏橫暴、近歲四川夷民聚眾為盜、今有行人劉澣係本處人深知山川險阻、諳曉方言、乞借一職、恊同僉都御史李匡調度殺賊、 耿文恪公集(疏) 耿裕 ◆疏 災異疏 應詔陳八事 ○災異疏 【 修省七事】 一寅畏天戒、自元年三月至二年六月、各處奏報天鳴地震地陷山崩風電雷雨白毛黑氣等項災異、不止二三十次、其大水渰沒田禾人畜、係戶部抄行者猶不在此數、天心仁愛一至於此、 先帝大祥巳屆、禫除有期、 陛下孝思之心、當于此而益加切、防微之慮、當於此而益加審、倘左右之人、有先意逢迎、導聲色而倡遊觀、通禱祠而進珍玩者、宜痛絕之、庶以蓋今修省仰答之誠、一減省貢獻、各處鎮守內官、與掛印、總兵官今後遇慶賀 萬壽聖節、各仍舊進馬二匹不許過多、其副總兵參將恊守分守守備內外官俱不許進貢科擾、違者許參奏究治、一停止折納雞豬鵞羊、其價多寡不倫、乞令光祿寺止折納豬三千口、羊五百隻、其雞鵞仍舊解納為便、一革退軍厨、光祿寺廚役、原額六千三百八十四名、成化十一年、奏添五百名、二十三年、太監山青、又奏添一千名每名月食粮一石、又日支白米八合、濫費無巳、乞將青奏添之數、悉令革退、遇大庖厨等處缺役、即於原額厨役內揀選僉補、以後內外官、不許輒奏投???、一慎重教職、今後教職請仍舊止於科貢二途出身者考授、其餘納粟出身者、不許濫與、一均平取士、今後會試取士、請仍照宣德年、所定南北中之數、南取六、北取四、中取二、以為常、一改調官員、今後有與王府結親官員、除護衛儀衛司軍職、照例不必改調、其餘不分軍民職官、但在一城居住者、請俱令照例改調。或致仕閒住、 ○應詔陳八事 【 時政興革】 一曰尚勤儉、勤則心不他役、政事不怠、聖學無間、儉則志不外奪、用度裁省、物無妄費、 皇上自即位以來、勤儉著聞、惟日慎一日、不替初心、則可以感格天意、二曰議宗室、天下王府封冊婚葬居第食祿等費、皆出內帑、與下民供億、本部查自今年正月至四月、郡王將軍下至夫人儀賓受封薨逝巳八十餘人、夫天下地有定所、賦有定額、加之水旱頻仍、人民凋耗而宗室之費日增、計三月數尚如此、一年可知、推而至於百年之久、又將焉出、宜下文武大臣會議、務為善後之計、三曰减齋醮、 皇上臨御之初、禁止齋醮雨雪未見愆期、比因雨雪不降、啟建禳禜、齋醮動經旬月、所費不貲茫無應驗、以初時禁止、較之啟建祈福誠為無益、宜仍禁絕以除奸蠹、四曰汰冗員、官多則民擾、而增設衙門、百費紛起、尤為不便、本部自去冬十月至今歲四月、僅半年間、該鑄開設衙門印信關防銅牌、巳八十有餘、似此增設、無歲無之、乞命吏部查天下添設官員、及新增衙門、凡有冗濫、悉加裁省、五曰省供應、山東河南北直隸等處連年亢旱、民多逃亡、宜將光祿寺奏派各處豬羊雞鵞弘治五年前所欠、悉與蠲免、其巳徵未解價銀、發災傷處賑濟、弘治六七年、停免原派之半、俟豐年補納、庶民困少蘇、六曰免厨役、太常寺新僉山東河南北直隸厨役多難起解緣其地災傷、僉解費廣、俱累里甲、乞悉令停止、以少安人心、七曰罷營造天時亢旱、軍民憂惶工役繁興、人力困憊、 祖宗陵寢、固不可不修、至於浣衣局、果園溝渠河岸等役、皆可少緩、宜命督工官將完者趣完、未興工者即暫罷之、八曰止差遣、近年降虜押送兩廣、或差部屬、或進士或通事、初無定例而通事在外、越禮犯分、往來騷擾、自分但差兵部屬官、及行人為便、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張安茂子美選輯 無錫周如璽鴻章參閱 林莊敏奏疏(疏) 林聰 ◆疏 敦孝勸忠疏 脩德弭灾二十事疏 議賜也先敕書稱號疏 ○敦孝勸忠疏 【 疏止奪情】 切惟君親人道之大倫忠孝臣子之大節未有忠於君而不由能孝於親亦未有薄於親而能厚於君者也傳曰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欲求忠臣豈可不於孝子之門乎稽之古禮子有父母之喪、君命三年不過其門所以勸天下之孝、而我 太祖高皇帝以孝治天下、酌古凖今、創制立法父母之喪斬衰三年、緣情立義度越千古而冒喪有禁、匿喪有罰典制甚嚴其所以扶植綱常維持世教者至矣盡矣、 皇上中興臨御、法 祖為治善繼善述天下臣民莫不仰戴曩以逆虜不庭國家多事、內外近侍方面等官聞喪權令奪情起復以共濟時艱近年邊事寧謐在外方面等官巳有定例不許奪情而在京官員猶或有奪情者且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三年之喪乃天下之通喪聖人之中制又况孝親之大節送終大事。於此不盡其情惡乎盡其情臣等愚昧、此言有切近事以謂大臣之中有一身之去就係一國之安危者聞父母喪不得已而奪情起復亦不過為一時之權宜非經世之常典若一槩奪情遂成故事其流之弊將必至於貪戀名爵不顧廉恥。以奪情為喜幸視父母猶路人。子道既虧臣節難保綱常所關誠非細故伏望 皇上當金革之不試舉 祖宗之舊章乞降敕旨令在廷群臣若非職典機要重務與國家之所倚毗而不可一日不在左右者有父母喪悉聽回還依例守制滿。日起復不必奪情如此則君親之大倫於是而敦臣子之大節於是而勸矣。 ○脩德弭灾二十事疏 節該欽奉敕諭邇者自冬徂春、雨暘弗順或積雪連旬、咨爾內外大小文武群僚君臣一體宜同此心、凡百致灾之由、皆當反求諸巳庶幾上可以回天意下可以愜人心、此外別有可以弭灾召祥之道、竝許直言無隱、言之當者期於必行、臣等切惟君臣上下、實同一體、臣等竭忠進言。則上下之情孚。君能從善納諫。則君臣之義洽。今 皇上務於脩德弭灾。而責臣等進言。此誠急於圖治。雖舜之好問好察。湯之撿身不及。不是過也。臣等敢不罄竭愚衷、以副 皇上求言之萬一乎、今將眾議事件、切於時務者、昧死上言、 一曰崇 聖德以荅天意、臣等竊聞、惟德動天、無遠弗屆、故吉凶不僣在人、而天降灾祥在德、何也、盖灾異之來、固不虛發、天意所在、亦為難知、古之王者、以禍福無不自已出之者、故每遇灾、必恐俱修德、以求消弭、而天亦應之、捷於影嚮、後世以天地灾異為不足畏、置之度外、不事脩省、而天亦厭之、至於危亡、昔楚一小國耳、莊王以天不見妖、則禱於山川。曰天其忘余乎。是能求過於天。而安不忘危者也。邇者陰陽失和、灾異屢見、則天之不忘於 陛下者、亦深矣、 陛下省躬自責、虛已求言、則恐惧脩德、以荅天戒者、亦至矣、而臣等拳拳、惟願 陛下始終此心、始終此德、耳目玩好、戒其蕩心、掖庭嬪御、戒其燕溺、用度戒其過奢、逸樂戒其忘返、爵必當德而戒其濫施、罰必當罪而戒其濫及、邪佞者雖近必黜、忠直者雖遠必收、自隱以達顯、由微以至著、一此心此德而不替焉、則動人不以言而以行、應天不以文而以實、庶幾灾異可消、天意可回矣、 二曰脩人事以消咎徵、臣等竊聞灾異之來、悉由人事、陰陽善惡、各以類從、志曰惟辟作福作威、常也、臣有作福作威、亂也、大臣專政、則寒甚而為非時之霜雪。又曰偏聽不察。下情隔塞。政事乏謀。則異雪傷物。苦寒害人。又曰臣下蒙蔽。則積陰不散。又曰大臣專恣。厥罰常風。又曰雷為天之號令。非時之雷。乃號令出於下。君子為小人所制之應。又曰木?木介。兵之象也。近者河南等處廵撫大臣。各奏自冬徂春。雨暘弗順。積雪連旬。窮陰彌月。或震雷非時。或木?木介。春分之後。京師風雪大作。寒氣異常。逼人傷物。揆諸咎徵。皆陰侵於陽。小人進而君子退之應也。夫天地之有陰陽。猶國之有君臣。世之有君子小人也。故君為陽。臣為陰。君子為陽。小人為陰。中國為陽。夷狄為陰。陽在內為泰。陰在內為否、是以古之聖人。汲汲於進君子而退小人。內中國而外夷狄者。無非抑陰而扶陽也。誠欲求救灾之方。不可不究致灾之由今 陛下之臣。豈無君子尚在疏遠。而小人幸蒙親任者哉。豈無桀驁專恣。與竊祿苟全者哉。 陛下所當甄別而進退之地。山東河南徐邳淮泗之間。水旱相仍。貧窮無告。而夷狄強橫。叛服靡常。此 陛下所當軫念。而預防之也。夫格君心之非。當爕理之任。大臣之職也。夫大臣每遇灾異。不務悔過脩職。而徒以引年退位為辭。若能以災異辭位猶有古大臣之風矣不務脩舉內政。而徒以循默因仍為事。如此而謂咎徵可消。休徵克應者。實臣等所未知也。 三曰慎考察以重人才、切照各處廵撫大臣、考察官員將罷軟闒茸等項官員、起送赴部、中間或有善於守分。而短於治才。作罷軟者。或到任未久。而以政績無聞為闒茸者。俱照例罷黜。及百官朝覲到京。而吏部又令布按二司府州縣官員。報其所属。南北直隸府州縣官。并令報其同僚。一如前例黜罷。其間多有不公。往往下民保留。及自行申辨不??大。究厥所由盖因察考之過煩採納之失實故也臣等以為人才之長短不同。非但人才長短不同亦以愛憎之情不能相同耳有長於才而短於德。有優於德而劣於才、有通敏而見事速者。有魯鈍而成功遲者。古人任人。各因其材。未嘗求全責備。黜陟之典。必俟三考。未嘗責其速成。今者各處考察官員。不論久近。不察實情。上官止憑各屬長官。及同僚開報者。或宿有讐嫌。甚者有以依稀闒茸之名為言。殊無妨政病治之實。即行罷黜。以致更代不時。去取不公。人心生怨。愈加煩亂。誠為不便。乞敕該部。今後各處大臣考察官員。除貪酷顯著。不拘久近。即時黜退外。其餘闒茸等項。俱要實跡。果有守分愛民。而幹材或短。及到任未及一考。而蒞事未熟者。?不得以罷軟闒茸等名黜退。其曾經廵撫廵按官員考過存留在任者。後彼朝覲官報作罷軟等名。並須行移廵撫廵按官員體勘回報定奪。不許輒便信憑。一槩黜退。有傷公論。如此則黜陟以公。人心畏服。而居官者知所勸矣 四曰罷齋醮以紓國用、夫唐虞三代之時、釋道之教無有、齋醮之事無聞、然而堯舜禹湯文武諸君。享壽益高。傳祚愈久。未嘗祈福而福日臻。未嘗禳灾而灾自息。當時庶政惟和。萬邦咸寧。初非因事釋道以致然也。自漢以來。頗崇尚之。或捨身以施佛。或迎佛骨以入禁。其信之非不專。奉之非不至。然而享壽未見其隆。傳祚未見其久。治道未見其古。若是二教之無益於國也明矣。近者在京各寺官觀既有齋粮以飰僧。又有燈油以供佛。一月之間。或脩齋几度。旬日之內。或設醮數壇。甚者內府亦行脩設。供奉之費既多齋襯之儀不少。雖曰給自內帑其實出於民間以為為民祈福。而民之艱苦自若。以為為國禳灾。而天之灾變屢見。何嘗有補於國家之分寸乎。??大望 皇上鑒前代之得失、辨二教之無補、於其各處寺觀齋粮燈油之費、內外修設齋醮之事。悉皆停罷。庶幾當務為急。而不惑於虛無。國用可紓。而不至於妄費矣。 五曰節供應以省民財、自昔聖帝明王、凡遇天變、必减膳徹樂、痛自修省以回天意、邇者光祿寺節奏牲口等項供應。日逐數多。各處送納數少。除行催解多。又復於在京市鋪收買。雖稱関與價鈔其實虧其本錢是以民被其擾。不可勝言。近該禮部題稱照得各處累奏灾傷。其坐派物件數多。乞敕光祿寺除供應外。其餘祗待等項。祇待等項本非正供預儲以待不時求索耳量為撙節。以紓民力。臣等訪得內府供應之數。常居十分之九。而祗待之數。止得十分之一。今止撙節祗待等項。而不行撙節供應之數。是捨其大而圖其細雖有撙節之名。而無撙節之實。伏望 皇上感天變之累見。而法先王之心。念百姓之難艱。而務撙節之道。其內外日逐供應。除上用之外。量為撙節。可省者省之。可罷者罷之庶幾供應可給而無不足之虞。民力可紓。而無騷擾之患矣 六曰禁勢要之討田地、夫分田制賦。我朝稽古定法所以供國用而養天下之民也。有官守者自有祿以養之。豈可踰越而請求乎。近年以來。內外貴權之家往往挾勢。不思民間沒官空閑田地俱是起科之數亦不思前項田地曾撥與民間既以納粮當差。輒以朦朧奏討。該部不行查審明白。卻乃依阿曲從狥情撥與。其下民因見奉旨欽撥。莫敢誰何。其間奏討五十頃。而侵沾一百頃者有之。奏討一百頃。而侵占二百頃者有之。况古者一夫受田百畝。不過一頃。以養八口之家。而又納賦於其上。今以一人而輒討百頃之田。若奏討田地不納粮是下奪民產而上虧國計矣又不納粮當差。是一人而坐享百頃之利。其可乎哉。自古開國勳臣。亦不過食邑五十戶。或一百戶而巳。今其奏討者。不可勝計。且如武清候石亨享祿千鍾。尚稱喂馬艱難。奏討田地開種草料。及跟隨指揮人等。求地葢房。及都督同知王竑、才方陞任前職。祿非不厚。卻稱日食不敷。及奏討田地二處。又如百戶唐興、奏討田地不下二三百頃。且唐興一家豈能盡種。詢訪其實。多係在京奸詐之徒。投充家人名色倚侍勢要。威逼侵占。害人肥巳。所以怨則歸於朝廷利則歸於奸詐。其他奏討田地者。難以枚舉。忍心逆理。莫此為甚。乞敕該部、自正統年間以來、有等勢要官員。奏討田地者。逐一查出。差官前踏勘。明白開奏。將於內田地。不係撥與之數。而擅侵占者。即歸還於民。其果有功於朝廷。而撥與者。仍再斟酌。多不過五頃十頃。其餘悉撥與民。及軍餘承佃屯種。仍行禁約。如有仍前恃勢侵占於民者。治以重罪。如此庶使田地適均。而豪橫不得以兼併。賦稅有徵。而下民均得以蒙其惠矣。 七曰、紓匠作以省民粮、仰惟 皇上嗣登大寶、乘輿服御、悉從儉約、宮室制度。不事華飭、臣等因有以知皇上節儉之心、即大禹克勤之心也、且內府宮殿。京都城垣。俱巳完美。及制造軍器等項。近年各處解送。量不缺用日逐工匠止不過脩理損壞而巳况各處水旱相仍。人民飢饉。京倉粮儲。宜當撙節。照得在京軍匠等項。并各處輪班人匠。俱在京各衙門上工月支粮米動以數十萬計然不急之務。既悉停罷。其住坐軍匠役。每名按月。難于盡革省三之二亦巳多合無止令上工十日其餘二十日。聽其營生供贍家口。該支月粮。量减分數。其輪班人匠。不支月粮者。亦當寬恤。該罰工者暫免罰工。如此則工作得以少紓。而公務自集。月粮不至虛費。而京儲自省矣。 八曰汰僧道。去遊食。先儒有曰、國無遊民。則生者眾矣。甚矣遊食者為國之蠹也。葢一夫耕之。十人聚而食之。雖欲不飢。其可得乎。一婦蚕之。十人衣之。雖欲不寒。又可得乎。且京師天下之本。官吏軍匠等項。凡有執役之人。動以百萬。皆仰給於京儲。固不勝其費矣。今京城內外僧行道童等項。皆以請給度牒為名。累年留京不去。或於寺觀安歇。或於人家借住。不下數萬。又有巳給度牒而不回者。有托遊方而來此者。是皆不耕而食。不蚕而衣者也。雖曰。朝廷未嘗給以粮餉散以衣布然其所服食者皆軍民之衣粮也蚕食京師。莫此為甚。况此輩既無室家之憂。又無名役之擾。服夷狄之服。心禽獸之心。奸盜詐偽。又有不可勝計。矧景泰二年。是時度僧何其多也以度僧三萬有零。今歲復度。恐天下之民。將半為僧道。遊食者愈眾。而生財愈寡矣。其可乎哉。伏望 皇上念僧道之無益於事。懲遊食之有害於民。宜令錦衣衛五城兵馬司於各寺院官觀。除有度牒額設者不動外。其餘遊方掛塔等項。并無度牒僧道。悉皆驅遣出京。使之各回鄉里。還俗當差。如此庶能使民趨正業、而不流於異端之教、國無遊食、而自得夫生財之道矣、 九曰、减冗食以節京儲、夫在京錢粮、未易儲積、遠而水運。則有百餘里風波之險。近而陸運。則有千餘里負載之難。其間所納錢粮、或水旱灾傷。而賠貱者有之。或因人拖欠。而累納者有之。勞苦萬狀。不可勝言。是錢粮之出。實生民之脂膏。其可不知撙節。量入為出乎。自正統十四年以來。為因京師缺兵。各處起取軍士前來。無非資其保邦而安天下也。今看得在京食粮官軍固有。而不得用者亦多。自古兵不貴多而貴精。今或者以為邊務方殷。正在用人之際。不可减省。說固然矣。使有名而無實徒多而不精。則誠無益於事也。且如府軍前衛老幼軍。巳蒙選取壯丁頂替外。其老疾之人。又不釋放寧家。仍復在京閑住。每月食粮三斗。未免虛費。况兵與食相為依倚。以有限之錢粮。養無用之冗兵。則日見虛耗矣。查得京通二倉、放支官軍等項、本色俸粮、共該四百六十三萬五千九百有零四季折俸銀共該五十萬兩有餘、切詳前項歲田錢粮費用不少。見今各處灾傷起運京儲。多告停免。及沙灣河决。今年漕運尤未可必。是誠不可不慮也。乞敕該部及總兵等官、將在京各衛官軍、通行嚴加揀選精壯者不動外、其老弱不堪征操者、宜從該部計議、從長處置、量减俸粮。如此則兵得實用而所食者寡、粮有所積。而京儲不乏矣、 十曰禁私役以清軍旅、夫兵者國之保障。所以勘禍亂而討不庭。所以威四夷而衛生民者也。為之將帥者要必訓練有方。撫綏有道。結其親上死長之心。作其赴敵决勝之氣。如此則有事之秋。必得其用矣。豈宜私自占役。以剝削之哉我 祖宗舊制。一軍不許私役。一卒不許放閑。律有常憲。 皇上中興以來慮恐各官私役數多。故自總兵等官以下。定其名數。撥與跟隨。亦未嘗許其嘗放辨納月錢而不行操練也臣等訪得各營自總兵監鎗以下。把總等項官員人等。不體 皇上之心。不恤士卒之苦。將原定撥與跟隨者。盡數賣放卻將在營操練者。日逐跟隨。又行占恡數多。有七八十人者。有一二百人者。貧者隨操富者賣放。不惟軍士被其剝削。抑且朝廷虛費粮餉比至差官點閘。卻行顧倩頂替以輳俱各數少。雖蒙恩宥。不加之罪。食粮之人無不顧情應名所以難于□汰然而玩法不悛者。至今猶然。且朝廷畜養軍士。所以防外患也。將帥訓練軍士。所以精武藝也。今既私役而放閑。不使赴操而演武則軍士怠惰武藝不精。卒有警急率之使戰。豈能得其實用哉伏乞敕總兵以下等官。如有私役軍士者。悉皆退出。俱赴操練。原撥跟隨者。亦以時操練。不許賣放敢有仍前占恡不發雖一卒之少。亦必治以重罪。如此則軍不害。而赴敵有必死之心。粮不虛費。而國家得實用之益矣。 十一曰、嚴開中以實邊儲、切照戶部榜文、不分軍民官挍之家、許於口外缺粮倉分開中淮浙長蘆運司引塩無非欲廣邊儲以供軍餉、豈期貪利之徒不以邊儲為重。奸詐百出未奉明文開中。預令家人伴當將帶銀兩到於口外。各城堡糴買粮料。堆積在倉。卻乃虛捏情詞。告稱遠運艱難。伺候日久。及至中納正中淮塩其長蘆浙塩。停滯不中。迁延歲月。又乞减去斗頭纔方上納臣等詢訪其由中間多是在邊頭目。及在京權豪之家。倚勢為奸。其上納粮料。既不著實裝運。往往就彼買納。至使邊儲湧貴。軍民告艱。今後凡遇開中。合無將淮浙長蘆三處引塩。量為品搭。不許獨中淮塩。若全中長蘆浙塩者聽。其所納塩米。務要腹里各處裝運。到於居庸關收粮主事處從實報數。驗米出關。不許止帶輕齎。仍就彼處糴買、行令總督邊儲。并管粮參政等官。及廵按御史。設法関防。倘有仍前往於口外地方。預買聽候開中者。許諸人訐告。粮料即追入官。不與支塩。如此則豪強知警而不容以售奸。邊儲充實而不至於缺乏矣。 十二曰、慎刑獄以導和氣、書曰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又曰、罰懲非死、人極於病、是刑不可以不慎也、惟皇上自御極以來、屢敕法司、詳慎刑獄、以洽好生之恩、但為法司者、罔體此心、惟務深刻、或任好惡、或避嫌疑、或執原詞、或拘成案、不審情犯虛實、但知希指迎合、如 聖旨批法司辨理者、即與之辨理、罪雖怙終而必宥、批法司知道者、多立案不行、情雖可矜而莫伸、又有當行勘者、不與之行勘、當提對者不與之提對、獄囚淹禁經年文案屢歲不清、如此抱負不平、陳情懇訴、少者不下十有餘次、多者不下二十餘次罪終莫逃、積憤含冤、甚傷和氣、如蒙乞敕法司今後、一應在監罪囚、務要推情鞠問、詳審重輕、不許任意狥情、鍜鍊成獄、有奉欽依法司知道、其間情有可矜疑、即與辨理。該提對者、即與提對、該行勘者即與行勘、母一槩立案不行、視為泛常、如是則刑罰得中、人無冤抑、庶可以弭灾異而導和氣矣、 十三曰、省班匠以紓民力、照得天下各色輪班人匠、多是灾傷之民、富足者百無一二。艱難者丁常八九、及輪班之時。典賣田地子女。揭借銀兩絹布。及至京買嘱作頭人等。代為應答。多者賣放。或私下占役。而辨納月錢者。甚至無錢使用。與人庸工乞食者。求其著役上工者甚少有當班之名。而無當班之實。况今營建造作之事。比之永樂年間。十不及一工作既少人匠實多如蒙乞敕工部。將前項輪班人匠。二年一班者、改作四年一班。三年一班者。改作六年一班。其見當失班罰班者。悉與除免。止當正班。待其年豊稔熟之時。遇有興作。量為起取。照舊上工。如此則工作庶可不悞。人力亦得寬紓矣。 十四曰、撥吏役以疏壅滯、看得在京各衙門執事吏典、皆各布政司大小衙門兩考給由到部、不下數萬有辨事二三年、而不得實撥者、有辨事一年半之上、而即得實撥者、查得洪武永樂年間事例、州縣吏典、俱與都布按三司吏典相兼、於五府六部參撥、近止將三司吏典、及府典吏、撥與府部、而縣司吏典、止於衛所倉塲內撥充當該、雖府部有缺、亦不行取撥、所以壅滯於下、率多嗟怨、其中吏典、又有前考內犯罪名者、給由之時、原藉官司、俱巳查考明白咨送前來、該部不行准信、仍行於原籍官司查勘、有守候一二年之上而回文不到者、又貧窮艱難、不能生活、及人物鄙猥、寫字粗拙等項不可枚舉、乞敕該部將前項吏典、照例舊制參撥、有過名而無贓罪者、只憑伊原來咨文、不必展轉查考、積久留難、其於人物鄙猥等項、不堪實撥者、准其告回原藉為民、如此則法例一而不偏、人心服而不怨矣、 十五曰、减派以甦民困、照得內府衙門。一應買辨物料。雖稱年例。不可减免。然當因緩急之宜、量加寬恤之惠。且如油椿槐木石磨等件。例該一年一換。坐派直隸河南等。各處買辨所司。以內府所用之物。不分地里遠近。價值高低。務令小民遍處尋買。雖油椿一木之微。計其買辨完備。而費銀不下二三百兩。臣等切惟油椿石磨。皆堅固之物非用之一年可壞者必欲一年一換。其實勞民傷財。况今各處水旱灾傷民不聊生。艱難困苦。不可勝言。合無將前項油樁等件。或三五年一換。仍將景泰四年以前拖欠未完者悉與停免。如此則供用不至妄費。而民力亦得以少甦矣、 十六曰、驅民害以安善良、切見各處司府州縣、額設皂隸弓兵等項俱要一年一換、不許久占衙門、把持官府、係是舊例、照今廵撫鎮內外官員、跟隨皂隸門子軍牢人等有係富豪大戶、夤充躲避役者、有係殷實壯軍、投托影射、差操者跟隨情熟積年不替、遂至狐假虎威欺凌有司、需索錢物、透漏事情、甚者說事過錢誆賺局騙、人財物件、作弊多端難以悉數其被害之人負屈含冤莫敢控訴乞敕該部行移各處廵撫鎮守官員將跟隨門子皂隸、照例一年一換多不許過十名、俱要行移本處布政司轉行各府州縣、於相應人戶僉點其衛所軍丁軍人俱發原伍差操不許巧立名色跟隨害人。如有仍前占恡不發不從有司僉替者並聽廵按御史按察司官從公劾奏治罪、如此則民害驅除而良善獲安矣、 十七曰惜柴薪以節民勞、查得供用柴炭先於易州山置廠採運後將廠那移地方不一、近日方轉、往真定靈壽等縣山塲採運臣等切照易州去京不過百里真定靈壽等處到京七百餘里實路途窵遠加倍於易州日用柴炭不减於舊額因廠遠以致拖欠數多。况今多有被灾去處人夫缺之逃移不下萬餘若不量為從宜寬減實是累迫人難乞將山廠仍舊那於易州就近採運便益或將供用及各寺觀等處該用柴炭量為减省愛惜以甦民困、 十八曰、省重役以恤人難、照得軍政民匠先因營造將各處班匠見丁起取赴京工役、後因迯回充軍、隨改民匠、公於工匠事宜論之甚詳常川上工、一戶見當二三名者有之三四名者有之既當。常工人民匠、又當該季班匠、以致重役靠損人難、常工者經年迯去、不來上工、轉班者累次拖欠不見當班、雖有其名、朝廷不得實用乞將此等人匠、減去班匠、止當常工人匠、或二三名者、止當一名、庶民不重困而官得實用矣、 十九曰、清軍政以通下情照得天下衛所指揮千百戶總十旗各因父祖或身自効勞、陞授前項職役後為年老事故等項、各有兒男弟侄、俱該衛所官吏保勘明白送部襲替職役中間或有字樣差訛事情無碍該部亦行駁回照勘、二三次者有之五六次者有之、似此淹延日久負累人難及天下衛所軍、或回鄉貫差錯或被里書人等、挾讐妄指或被衛所妄報坐勾或因為事充軍、於例止終本身或因調衛而姓名未曾開豁該管衛所、一槩發冊清勾、有司并里書人等、不與照例辨明回覆卻又朦朧起解似此之類往往赴京告訴、該部俱各立案不行以致冤抑無申、乞敕該部、遇有前項官旗襲替職役文書不係繁関字樣差錯事無規避者即與襲替不但軍職襲替凡行文皆然其有軍役鄉貫差錯姓名相同果被誣指妄報并例該止終本身等項查理明白即與分豁其挾讐妄報誣指之人務要究治毋容作弊如此則軍政無不清而下情無所抑矣 二十曰省造作以革奸弊近者內外諸司不分事務大小輕重可否、一槩具奏俱要修造此盖有等無知官吏人等、專一要得管挕人匠夫工收放物料以為乘時射利之計豈有一毫為國恤民之念且如南京等處衙門節奉修理臣等看得 孝陵太廟二處係緊要去處固不可缺其餘俱可暫停且今各處水旱相仍良多疲弊抑且近年抽分在官木料欠少動經造作。輒要於民間買辦况土木之興傷財勞眾不可勝計若有不得已而修造者必須會官議擬行移該部并該衙門相勘的確應否修造及查在官有無物料可勾應用明白回奏方許興工如此則修造有常而民不勞官府有規而弊不生矣。 ○議賜也先敕書稱號疏 切見也先遣使入貢自稱大元田盛大可汗、 陛下以也先素無可汗之號回賜敕書、難于稱呼乃命多官會議、其為安內攘外慮也至矣、臣等切惟中國之病戎狄其來久矣而戎狄之背逆天道則未有如也先之甚者也向者率犬羊之醜類即害燄於土木邀留 上皇車駕舉眾入寇京師誠國家不共戴天之讐所當枕戈嘗膽思所必報者也仰賴 皇上嗣位中興威德並立選將練兵志雪國恥而逆賊也先亦知畏威懷德悔過向化奉送 上皇還京累遣部落入貢。 陛下洪天地之量與其自新然而狼子野心譎詐萬狀、包藏兇禍無有紀極既而自殺其主、又即遣使來報、使其不畏天道不顧醜類之誅不惧中國之討、即稱可汗、亦孰得而禁之哉彼也先之不敢輒稱可汗而姑遣使于我者將覘中國之能議其罪否爾雖曰王者不治夷狄而弒主之賊豈可復加遜詞厚禮與之通問交好乎哉於斯時也召其使於庭下、數也先以大逆不道之罪、卻其所貢方物而并遣之斷其往來之使絕其款塞之請內告藩鎮外告諸番聲其罪惡而致討之、則也先雖狡點、亦將歛手退避而不敢大肆厥志矣。惜乎當時失此之舉、因循委靡以至于今、今日曰兵食未足、姑狥夷情、明日曰兵食未足、姑從其請、是以逆賊驕恣、今次遣使來貢。稱可汗以自尊。窃胡元之故號。雖以入貢為名。其包藏圖大之心。窺覘虛實之意。隱然可見今復失之而不圖。則後日之禍將有不可勝言者。為今之計、若賜以敕書。而稱為可汗。則長逆賊之志。而謂中國無人。反示弱於夷狄。若稱其故號為太師。恐激犬羊之怒。而得藉此生釁。以貽患于邊境。莫若待以常禮。而賜敕與其來使、令之止?帚語也先。而諭以華夏夷狄之分。順逆吉凶之道。庶幾不失國體之尊。抑亦可以示強于夷狄必謂中國有人而不敢輕視我也今之議者、乃以可汗為酋長之稱隨唐以來夷為之常號。欲狥彼俗稱為瓦剌可汗。稽之於史。謂夷狄之稱可汗。猶中華之稱皇帝也。此唐之時。四夷君長。亦稱我 太宗為天可汗也。由是觀之。則可汗之號。豈可加於逆賊也先乎。若曰不稱其為可汗則必召致邊釁。理固然矣。借使稱之。而復有他求不巳。邊釁亦生。又將如之何哉。且如往年也先亦嘗索我中國遣使群議紛然。亦皆以為不遣使。則釁從此生。賴 陛下剛明斷然不遣則我之強弱虛實。彼不可得而知。數年以來。邊境以寧。故臣等愚昧。以為今若不稱其為可汗。則彼或入寇。猶可暴白其僣逆之罪於天下。而揭告于神明以恭行天討。天下之人。亦知其為逆賊而有共討之心焉。若遽然稱之。則是 陛下亦與之矣。又將何以號召天下義士。以共事乎。窃惟 皇上中興臨御以來。五年于茲。凡百軍國重務。皆托大臣為腹心。咨詢之而後行。自古君臣際遇之盛。倚托之重。信任之專。未有加于此也。柰何在廷大臣。罔思付托之重。徒狥苟安于目前。使其皆知以身狥國。仰圖報稱。皆有効死之心。而不為身家之謀。又何患區區逆賊也先之不懷服哉况今日兵甲車馬。非不足也。粮餉非不充也。人才非不有也。紀綱非不備也。時有可為而不為。勢有可強而不強。乃退縮委靡如是。謂之不負 陛下之委任可乎。伏望 陛下俯察臣等千慮一得之愚乞付廷議而折衷之要必事止?帚于至當。毋致見輕於夷狄。務使竭忠誠以保乂國家。則社稷幸甚、天下幸甚、萬世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項襄毅公集(疏 記) 項忠 ◆疏 邊關缺軍防守事 處置地方事 改徒犯充本省疏 止濟師疏 改固原衞建西安所及更守備疏 請平糶疏 報捷疏 善後十事疏 撫流民疏一 撫流民疏二 請防甘肅屬夷疏 會覆監察御史薛為學防邊疏 覆寢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賓造戰車疏 請覈分守肅州鎮夷參將劉晟處哈密疏 弭災六事疏 ○邊關缺軍防守事 【 邊関防守】 查得成化十一年正月內、該鄧亨奏稱本關官軍數少、要將腹裏指揮馬麟等官軍調取防禦、兵部奏行鎮守代州等處都督僉事劉寬等、公同布按二司分廵分守等官勘酌賊情事勢、十分緊急、徑自調用、後因地方稍寧、前項官軍、一向在於山西操習聽用、不曾調取、又查得本年五月內、該欽差刑部左侍郎杜銘、為照虜賊在於迤北地方住牧、偏頭老營等堡切近邊境、從宜處置、暫將代州馬步官軍選撥六百員名、寧武關四百員名、偏頭關馬隊官軍五百員名、前去與見在官軍相兼防守、候賊情寧息仍回原操處所、依舊輪班操備、成化十二年正月內、臣照得黃河?解、賊情寧息、照依原行事理、行移左侍郎杜銘知會、將前調去防守官軍、取回照舊操守外、臣等計議得偏頭關設在保德州迤北。西隣延綏河套。東連大同朔漠。北衝東勝一帶。先年達賊累曾在於本關地方出沒搶掠。最為極邊要害處所。武寧關設在朔州西南。其地名野豬溝撘達沐河等處。俱在本關西北相去一百六十里。與偏頭關老營堡地方比肩聯絡正與煖會口要路相連。先年達賊節從前項地方入境搶掠。觀其城池似乎偏僻。究其地方其實衝要。代州鴈門關西抵寧武偏頭。東連紫荊倒馬。逼近朔州威遠。為京畿之藩籬。作山西之屏垣。自正統景泰年間以來。達賊節從鴈門關東茹越等口入寇。直至忻州繁峙五臺等州縣殺虜人畜。考之郡志亦云外繞群山。中開平壤。自古戰守之區。論之目前。則偏頭寧武。地方之要害。相為甲乙。圖之深遠。則代州鴈門。關隘之緊關。尤當注意。查得偏頭關原有常操、并夏班輪操官軍土兵五千六百七十三員名即今迯故等項八百三十員名、見在止存四千八百四十三員名、代州鴈門關、原有常操并夏班輪操官軍餘舍餘民壯六千九百五十二員名、即今迯故等項三千三百三十三員名、見在止存三千六百一十九員名、寧武關原無常操官軍、原有夏班輪操官軍民壯三千二百六十七員名、即今迯故等項一千五百八十三員名、見在止存一千六百八十四員名、除分守各營堡各隘口墩臺哨瞭等項外、三次見操官軍、委實俱各數少、守戰不敷、又查得先年廵撫都御史李侃、奏調山西都司所屬各衞所舍餘三千名、分撥三關、與官軍併力防守、近者又被山西都司都指揮僉事江湧奏討、邊將各以本境要害爭執故操守官軍去留無定俱各放回原衞所訖、即目三關兵勢、比之往年、减去十之四五、况今北虜部落日眾、勢漸猖獗、奸謀詭計、最為難料、若不添兵防禦、倘若大舉侵犯、各關兵力寡少、未免悞事、臣等查訪得山西都司所屬各衞所屯田子粒辦納柴炭局料等項、與空閑逓年清解到新軍、并遠方不服水土願告附近衞所帶操旗軍數多、又有各關原操軍士。畏怕備邊艱辛。往往托故投作各衞所守備操練等項名色隱占。徒費粮餉。不得實用。如蒙乞敕兵部計議轉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公同都按二司掌印官員、將前項旗軍、盡數查出、挑選殷實精壯者一千二百名、給與盔甲弓箭器械、選委的當官員管領、與指揮馬麟等官軍三百員名、定為冬夏兩班、分撥偏頭關老營堡、并寧武關土棚堡、與舊有官軍併力防守、將代州寧武等關先前調撥老營等堡防守官軍、照依刑部左侍郎杜銘原議、仍回原操處所。輪班操備、今後各官遇有賊情、仍照兵部先次議行事理、彼此馳報、互相發兵應援、如此則旗軍不致隱射曠役、邊方以有備無患等因照得偏頭鴈門寧武三關地方、原有額設帶操輪班官軍民壯、防守、偏頭關最為緊要。寧武關次之。鴈門又次之。但山川聯絡。烽火接連。一處有警彼此皆懼所以各該鎮守守備官員。凡遇秌冬之際。不問地方緩急。事勢輕重。一槩奏討添兵。互相爭執。地方緊要此實積年通患。今照各官前項議擬。要將山西都司所屬衞所屯田雜差。與空閑及解到新軍帶操等項旗軍。盡數查出。調撥各關操守。於備邊之計。固為利益。但腹裏城池。十分空虛。盜賊起於不測。將何調度必須設法廵修。庶幾事體允當。合無行移都察院轉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掌印官員、從公勘議、前項邊關地方、事勢孰為緩急輕重、各關原設常操官軍若干、備禦官軍民壯輪班操守若干、見在差撥本官、各該城堡墩臺若干、守城操練若干、無事之日、可否勾用、有警之日、作何定議、及勘偏頭關先因警急、調取代州寧武官軍防禦、即今有無見在、應否發回原鎮操守、其山西都司所屬衞所屯田、雜差守城等項官軍、有無多餘空閑、指揮馬麟等所領三百官軍、原屬何處管束、見在何處差操、應否調去、何處邊關守備、逐一勘議處置停當、作急回奏 ○處置地方事 【 遷移韓慶二府郡王】 窃惟陝西乃關中重地、屯駐軍民、比之別處、數常加倍本處額徵稅粮馬草子粒有恨、供給不前、每年戶部送江南諸處折粮銀十萬兩、河南送大布十萬疋、前來輳用、僅彀支持、未見充足、一遇邊方有警、奏聞鹽粮等項、緩不及事未免動勞軍民、見丁儹運粮草。父去子來、車摧牛斃、苦不可言、臣等會勘得平凉韓府、及寧夏慶府、二處郡王、極臨邊境、宗支繁盛、儀賓數多、因城池窄狹、府地無處可容、不免終要分析、見今歲用祿米、該五萬二千六百餘石、又有護衞儀衞司群牧所長史司等衙門旗校人等俸粮、不在此數、二府轉輸腹裏粮儲、因是路遠、每一石約有二三倍之費、人民實難供給、查得往年該陝西廵撫官建言要將各處郡王府。照依山西晉王代王二府郡王事例。那移腹裏地方。該禮部奏候豐年另行議奏定奪、緣陝西人民邊運困苦巳極。邊地腹裏祿米多寡一也而腹得省轉運之費如使早量遷移人民歲免萬石轉運則受恩多矣。若待豐年議奏定奪。公文展轉。事終難成。如蒙乞敕禮部奏行各府長史司各教授、啟王自陳、該部仍擇腹裏迤南、見有府地、及水次便益、易於供給去處、奏請遷移就祿、益厚親親、且將存省陝西稅粮、以供邊儲、以固邦本、計其遷國之費不及一年之供實為便益。 ○改徒犯充本省疏 【 徒犯充本省】 廣東官吏軍民、罪當立功瞭哨者、例發廣西沿邊、今本省海島山猺、所在蜂起、乏人戰守、且東西相距千里而遙、戌者多懷故、二避難亡歸、即赴廣西,亦鮮實用、乞循浙福例、定發本省雷廉高肇等處沿邊為便 ○止濟師疏 【 止濟師】 此討滿□時事 臣蒙敕諭、慮恐官軍數少、今臣所調各衞軍土軍京軍、及募義勇、共三萬三千四百四十六員名、巳足滅賊、此言不須遣京軍與閣臣所議同也况秋深天寒。若再調京邊各軍。非惟路途往復。勞苦萬狀。而冬初河凍。賊得遠遁。虜且入套。邊軍斷難久留。今擇九月十九日聚軍申令。臣督帥諸將。分領而進。近巢而屯。烽炮務必相接。聲勢務必相應。至期又各隨機應變。務收萬全之功。 ○改固原衞建西安所及更守備疏 【 改建衞所】 固原地方。延袤千里。水草豐茂。畜牧蕃多。內為土達巢穴。外為北虜出沒。守城惟一千戶所。軍少勢孤。是以滿四陸梁。捍禦無策。石城者滿門所據石城北有西安廢城、相距三百餘里。虜每由此長驅、宜改所為衞、而廢城則添一所、留陝属清出湖貴赤水銅鼓二衞勾解軍丁三千餘、免發瘴癘之鄉、以一千實新所、以二千實新衞、戍守兩便、又守備固原指揮同知馮傑、與平凉諸衞職位相埒、威令不行、陝西都指揮僉事樊盛、才力可用以聯姻秦府、帶俸閒住、然隔府第三百里外者、例不拘、今固原去府不啻千里、乞令代傑守備 ○請平糶疏 【 平糶】 今畿輔災深、民居蕩析、雖蒙 皇上發粟賑濟、然流移道路、困苦萬狀、目今尚可苟延旦夕、若薄冬臨春青黃不接。必難堪命。非早為區處。設有不虞。即峻法嚴繩。傾廩徧救。亦緩不及事。請廣施糶賣之術。如宋紹興五年斗米千錢時。參政孟庾。戶部尚書立??誼。請按原價。大出陳廩。每升止如前二十五文。既濟軍民次年米賤。令諸路以錢???糴。復多贏羡。載在史冊。足為明驗。今天津涿薊通等倉。并水次官糧。動稱萬計。乞敕戶部令各司属會計足支來歲夏初官軍俸糧外。所餘糧米豆麥。人具自今十一月始。各委州邑正官。按月糶米三千石。每石五錢。麥减一錢。豆减一錢五分。凡糴至二石。至來歲三月止。粮少者許就近粮多之倉。部覆議如公請而價□加所冗者一分多糶??王大?補。其勸借般運接濟者。不在此數。候麥熟米賤即以所易銀布月准官庫買糧自給其貧無糴者仍驗口賑濟。 ○報捷疏 【 荊襄流寇】 亦以土廣人稀恐潛聚作過故禁山不許入也若論久安之計須招??來流人分立州縣以治之荊襄地連數省川陵延蔓環數千里山深地廣易為屯聚自洪武初、 高皇帝命申國公鄧愈芟平之後禁無人入、永樂迨今、所在流移、歲集月聚、無慮百萬今臣奉敕撫捕其有貫址姓氏者、謹依詔旨省諭遣散出山復業陸續共九十三萬八千餘人、其餘混處賊巢、無籍檢查四散奔走出山者又莫知其數其賊首小王洪有眾五百、屯鈞州 【 今改禹州】 龍潭溝、李鬍子有眾六百屯竹山官渡、臣督土漢官軍分道鵰剿、首擒二賊餘多散亡、斬首一千二百五十二級、俘獲黨與族屬二萬八千九百三十二名口、欲槩行戮恐傷至仁議欲戶選壯丁一人、充戍湖廣邊衞計可得軍五千、并族屬附籍收???給田屯種庶恩威並濟反側永安矣 ○善後十事疏 【 荊襄善後】 一荊州襄陽河南南陽西安漢中夔州七郡、所屬州邑。在山谷中者、三十三、介山地間者十四、國初禁不許入、自禁弛致流民嘯聚。今奉命留其巳附籍者盡逐其未附籍者恐班師後嘯聚如故昔 英宗皇帝嘗命處置流民。今宜申明榜諭、凡巳獲業者、復其家三年。悉蠲公私逋。負其再入前禁山者執付三司枷示一月全家謫戍為逋迯主者民編口外軍調邊衞所司容隱者按多寡而輕重罪之里老鄰佑連坐在迯軍匠囚徒戍邊衞 一河南之盧嵩永寧內鄉浙水鎮平陝西之商洛金洵湖廣之鄖均上津諸境山多□故流民以竊礦聚。廵礦官吏莫敢誰何至交通以分利宜嚴礦禁。凡竊者枷三月戍邊衞官吏故縱者連坐。 一南漳縣之石門穀城縣之高頭山鄖縣之南門竹山縣之土官渡四莊坪。遠安縣之南襄城內鄉縣之順陽堡浙川縣之荊子口黃鎖裏嵩縣之下陽堡馬糟洞洵陽縣之白石河凡十二。皆通行要口臣巳築堡分兵守之堡二百人黃鎖裏尤要益以一百人。每二堡委一指揮提督屬河南者都指揮李瑾統之屬湖廣者都指揮。柴政統之又南漳縣之金廂坪方家堰。均州之黑火廟。光化縣之左旗營。??廾帚?州之興山遠。安縣之金竹坪浙。川縣之花園頭。嵩縣之沒大嶺。凡八。亦皆要口巳各立廵檢司。乞銓官鑄印。令各郡僉弓兵廵詰。 一竹山縣城孤民寡、壤接洵商大寧、正流賊往來之襟喉。屯聚之巢穴。宜設一千戶所。分調襄陽衞軍二百、遠安所軍三百、選三正副千戶、五百戶、創立公署、以時操練、其官軍家屬、授以無稅田。自耕食。三年後輸子粒。 一漢西郡屬商洵鎮藍金州、與四郡鄰、而陝民近以輸運、苦倍他所、不嚴禁約、必越界起患、今漢中副 梁覲、職專撫民、都指揮吳榮、職專緝盜、乞令覲兼理西安屬邑、及江漢要津、令榮往來防禦、凡流民不得過渡窃礦。犯者懲如例。其夔州府大昌等縣、亦鄰荊襄、宜行四川鎮廵官一體防究、 一所留惟襄陽衞備禦清浪廣西二班戍卒、及荊州三衞、襄陽一衞漕卒、凡四千九百餘員名、自守堡外、餘三千、并舍餘六百、指揮謝玉領之、荊州三衞舍餘一千五百、指揮張高領之、南陽衞舍餘一千五百、指揮王勇領之、與新設各堡、聲勢相助、以禁遏進山流民、其衞官分屬柴政李瑾、各聽撫民官點閱、前遣官軍、仍敕督運管屯鎮守官提督、 一近增分守參將王信、守備都指揮李震、提督指揮王勇張高、并州縣撫民同知縣丞、及新立興山縣止一里、今流賊巳平、分守守備皆宜取回、而撫民官興山縣俱宜裁革、 一荊襄德安三郡、舊屬廵撫楊璿參將王信統轄、然湖廣既有廵撫吳琛、去荊襄非遠、而總兵李震、亦嘗往來其地、以是統體紊亂、事機牽制諸司艱於遵守、乞令湖廣撫鎮官、仍督守廵撫民官。嚴杜流民窃掠南陽、仍令河南三司守廵官防究、 一湖廣參議叚慎、副使余洵、河南參政孫洪、僉事顧浩、俱奉專敕撫民緝盜、然荊襄南陽河南四府流民。俱盤據山谷。視漢陽汝寧尤難。乞行嚴禁流民。不許入山。仍時廵房竹嵩浙。及新建司堡防遏。有便宜則奏聞區處、誤事聽撫按紏舉、 一自鄉都老戶、原種土田外、凡流民所棄平川土地、務令府縣官吏、履畝檢查、洪武初、原額稅糧、分授主戶、丁多及田少之家承佃補納。若山谷新墾田稅舊應禁者。俱與開豁。仍禁官軍不得妄稱拋荒。占為屯田。及王官府莊、違者重究 ○撫流民疏一 【 被言自辯】 流賊嘯聚山谷、百五十餘萬、自宣德至今四十餘年、屢命尚書白圭、都御史王恕楊璿、經畧安撫、雖嘗移文散遣、柰有司虛文勘報、實無一人還鄉、由是日聚月猖、蝟起行刼、先之以劉千斤石和尚王彪、繼之以李鬍子小王洪王安、抗殺官軍、燬掠城郭、鎮廵等官、調發官軍、動數十萬、接踵敗衄、荊襄騷擾、甚於楊么、伏蒙 皇上錄及庸才、敕臣總督軍務、前往撫剿、受命以來、夙夜皇皇、懼瘝厥職、幸而 帝德 敷、天威遠震、况荊襄與陝聯属。而寇黨熟臣威信。抚降賊人須任有威信大臣故臣初宣恩榜。流民巳有將散之勢。方整軍容。強賊亦有可平之機。乃被參將王信。千戶吳綬、鼓煽浮言、沮壞臣事、臣具本奏劾、蒙 皇上洞察其姦取回不用、浮言漸息、流民頓悟、兩月之間。散出復業者九十三萬餘人賊見民散難遏。遂擕餘黨入藏深山。仍行刼掠。僉謂怙終。法當剿蕩。臣猶以安撫為心。仍行招諭。又散出者五十一萬有奇。餘黨猶負固不出。然後入剿。夫莫非民也。刼掠人財。故謂之賊。今眾至百五十萬。結成巨黨。殺傷官軍。據法皆當剿者設使如前負固不出將姑息而坐視其反邪。今臣以口舌代斧金?戊。盡行撫存。而一百五十餘萬之中。斬首止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充戍止一萬二千四十三人。押發止四萬八千七百九十二人。今乃謂殺戮太過何歟。臣總督軍務。實功首罪魁之官。使不殄絕逆黨。而養成大患。則臣殺身亡家之禍。誰則當之。臣秉誠報國、不顧勞怨、豈敢不仁不忠、為是殘殺哉、惟臣才識膚淺不達時宜、處置顛倒、致干廷論、特懇 天恩、早賜放歸田里、以消物議、以弭天災 ○撫流民疏二 【 被言自辯】 臣忠肅將天威、克平逋寇、不意媢疾流言、仰凟宸聽今廷臣之所指、兵科之所紏、兵部之所參駁、大率謂臣以流寓良民、作盜賊俘獻京、以無罪編民、作從賊謫戍邊、以久居僑民、作無籍逐還鄉、至謂祛殺慘酷、甚於夷狄、彗出早傷、皆臣所致、又謂奏報與功冊級數、不符、不宜陞賞、臣若不辯、何由自明、竊惟荊襄自劉千斤石和尚王彪就擒而後、有李鬍子王洪燃燼煽禍、千百成群、遠近荼毒、今臣奉命總師、與李震等督兵悉捕、僅俘百餘詣京、皆首惡也、科臣乃謂盡良家子、而法司聽其翻異不知前廵撫楊璿參將王信等、屢奏猖獗難禦者誰邪。其餘賊黨、不忍濫誅、簡其丁壯謫發邊戍、而家屬從之、非無罪者、流民附籍、百無一二、如光化縣陳長子、籍雖有之、然占山四十餘里、招聚無賴一千餘眾、爭鬪刼殺、無日無之、可以久居之故不遣乎、若非近山州縣則固仍其附籍。而未嘗遣也。臣始因嘯聚、揭榜諭之、謂荊襄山中。巳殺數千。兵法固有之中朝口語乃從此而滋矣葢張虛聲??木之使解散耳彼時原屬烏有。今計殺傷囚繫死者。實不過千。較昨討劉千斤擒殺至數十萬者何如哉。科臣乃謂慘於夷狄、而致彗星出旱傷、亦誠厚誣矣、軍中報捷、初未及詳、斬獲的數、每多冒濫、其後核功定籍、百不存一、雖擒李鬍子王洪輩、以將士爭邀首功、臣皆革去不錄、如功少報多敢曰無弊、今報止一百二十餘級、反加參駁、奚以服人、且兵部尚書白圭、亦嘗親蒞此也、親任此事矣、今日之舉、乃圭往日之遺患也。若以今日之功。不宜陞賞。則往擒劉千斤。尚遺後患。而得高擢厚賞者。盍亦少思乎。今臣巳遣回流民一百五十餘萬、謫戍賊黨一萬二百有奇、隨居家屬五萬九千餘、四省境內、帖然安矣、先時中外皆慮荊襄禍患、何日得寧、今既平靖、而流言沸騰、反以臣為口實、替馬援征南、蒙薏苡之謗、鄧艾伐蜀、來檻?之徵、非惟功不見錄、反致身且不保、今幸遭 聖明、不加罪譴、伏乞投閒、賜臣致仕、以終天年、以謝人口 ○請防甘肅屬夷疏 【 防甘肅属夷】 諸夷寄居甘肅久矣但所在千計、反側不常、雖命都督李文、通政劉文赴彼鎮撫、恐不克濟、近諜報瓦喇癿吉帖木兒擁眾駐近哈密、紏合速檀阿力大舉搶掠、恐諸夷多復內應、又土魯番差至使臣哈只馬哈庥等、密議欲偵中國情形、盜北虜馬駝迯??廾帚?、勾速檀阿力人犯、且潛藏軍器、謀焚草塲甘肅即有鎮撫。而名位稍輕。未足懾服安輯。宜別推武職重臣才望素著。熟知邊務者。馳會酌處 ○會覆監察御史薛為學防邊疏 【 防邊】 十二團營、近以會選馬步銳卒三萬、馬一萬五千匹遇薊鎮告急、即刻啟行、宜令戶部會計草料、量預支給、又居庸以東關隘甚多、雖頻年修築、而遇雨輒傾守備各官、私役戍卒、佃作自疲、宜令鎮廵官嚴督官軍、凡關隘頹缺者、亟修築之、私役戍卒者、嚴執治之又鹿角榨。乃今軍中所時用者。偏箱車。但宜於平原曠野。不利於陟險乘危。宜令工部如式製造、試可然後用、又宣大獨石龍門。并朔代偏頭寧前開原遼陽俱臨邊境、虜自去歲進貢。遠離邊墻。奸謀叵測。沿邊將官。多擁兵自衞。互相推託。宜令各鎮廵總兵定議。此得邊鎮布置連絡之宜如偏頭有警。延綏東路。大同西路。雖非統屬。必須策應。朔代有警。偏寧南路。宣府中路。雖非管攝。隨當掩襲宣大遼左有警。本處左右前後副參遊守。互相邀截。即將出援官軍總數。及將官職名。星馳奏聞。其他近朔代。如繁興岢嵐諸邑。近道陽如海葢金復諸州恐虜紏三衞窃掠未遂。必駐營要地。散八各境。宜令一體隄備。嚴督訓練。庶免後艱。 ○覆寢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賓造戰車疏 【 造戰車】 臣嘗督撫陝西、竊見彼處???蓄兵車數千輛、及在京團營、定襄伯郭登、嘗製小車二千五百輛、俱日久毀廢今賓復計及此、但宿將邊臣、彼此異見、車戰利害不能一說定之大約利于持固而不利于驅逐當用其長而避其短也謂車不可用。則古如柔然侵魏。而太武井征。騎兵十萬。車十五萬輛。致柔然怖不敢南。突厥寇唐。而太宗遣諸將皆御戎車。步騎相參。與鹿角為方陣。屢見大捷。是車誠可用矣。然唐房琯效春秋戰法。以車二千乘馬步夾之。行至陳濤斜。被賊縱焚。十萬義軍。死亡殆盡。宋神宗因契丹入寇。取兩河民軍為備。沈括以車行甚滯日可二三十里若被雨雪。跬步難前。斷不可用。今將士終歲操習。自永樂至今。止馬步相參。校閱騎射。不習車戰。恐一旦咈其所素習。強其所不能。臨期應用。違誤非便。乞如賓言、遣御史及該部督工、如式先置車榨各十、送赴教塲、仍令賓會同內外團營、驗其規制、何以馳驅、如虜輕騎剽掠、何以追襲、如虜阨險邀遮、何以迎遏、閤闢奇正之妙。推挽進退之畧。俱要講明。俟車製成日以聞。 ○請覈分守肅州鎮夷參將劉晟處哈密疏 【 議處哈密】 據參將劉晟議得苦谷降夷乜克力、指揮脫脫不花等、計窮托處、原非本心。求索無厭、輒生離間、頃有同居哈密夷人、傳報其將乘入貢、出投北虜、今果請朝貢、使狡計得行、貽患匪細、若因其入京、安置內地、庶寢奸謀、且靖邊患、到部、議得乜克力自來降到今、未聞叛逆、若止信傳報、降夷在苦峪者邊臣屡欲移之利卒不可得然在內地久亦無他志也遽即拘留、恐他番聞之。各生疑畏。然狼子野心。自不可測。宜敕甘肅鎮廵官、拘集哈密留邊使人、令通事逐一譯審、其各酋部落。在苦谷出入往來有無和睦乜克力的否離間、若晟成奏果皆虛詞、仍令如舊安集、不然、即具奏處畫 ○弭災六事疏 【 因災修政】 一南京為朝廷根本、今災異屢見、恐有奸人竊發、宜行守備參贊官、嚴加防守、撫恤軍民、盤詰姦冗、凡門禁之啟閉以時。軍馬之操習有節。及操江船隻。俱當點視修補。其餘利弊當興革者、與南京府部堂上、并科道官速計以聞、 一荊襄流民尚多。萬一嘯聚。為患不測。宜行撫按官。於附籍者。多方存恤俾安生業新至者。各給口糧。遣還原籍。不得槩留。 一陝西三邊、宜用舊例、令文職大臣名位隆重、諳練軍務者、假以便宜、使總副參遊三司等官、選補軍馬、儲蓄芻粮、繕治兵甲、以至城池關隘、墩臺營寨、一一修葺、以防不虞、自都指揮以下、不法及不勝任者、許其究治、臣忠與左都御史王越。右都御史余子俊。俱曾總督陝西軍務。乞簡命一人。賜敕以行。 一各處災傷下班官軍。不能赴操者。憚於罰班。愈加迯竄。宜自今五月十五日以前暫免罰班。止補該班月日。仍將一切工役。暫令停止。 一神機營官軍缺少、成化十一年、武清侯趙輔曾奏止有旗軍二百七十二名、差操不□乞暫停操、本部奏查官軍食糧名數、一向因循、未見增補、宜行豐城侯李勇定西侯蔣琬、按成化初年多數、嚴加清理、不許仍前虛應、 一軍民利病多端、行鎮廵官速議興革事宜申奏、 ◆記 涇陽廣惠渠記 ○涇陽廣惠渠記 【 重修涇陽渠】 書載六府、以水為先、渠堰之修、正欲興水利以足民食、故予於鄭白渠不得不因其壞、而謀眾重修、加意而開廣之也、按志鄭白渠、在涇陽縣北七十里仲山下、原有古跡。洪堰一所、分閘涇水、以溉田畝、自秦而下、鑿者不一。故渠名亦因而六變。惟鄭白渠獨加顯焉。其曰鄭國渠者葢六國時、韓苦秦害、乃使水工鄭國、說秦鑿涇水溉田故名鄭、曰白公渠者、葢漢涇河被水衝低。水不能入渠。大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穿渠、引涇水首起谷口、尾入櫟陽注渭中溉田、故名白、謂之六輔渠者、漢兒寬為左內史、請穿六、輔渠以益溉鄭國傍高?之田、遂名、謂之豐利渠者、宋大觀中、召開石渠疏涇水入渠者五尺下與白公渠相會工畢而賜名焉、迨元至大元年、涇河又低、水不能入渠監察御史王琚、又於上流接開石渠、故名為王御史溝、又名新溝、然此六渠也、歷代澆灌醴泉涇陽三原高陵臨潼櫟陽雲陽富平八邑。田土多寡不一。鄭國四萬餘頃。每畝收一鍾。漢萬二千七百餘頃。宋二萬五千七十□頃。至新渠莫詳其數。而世以為利者若此。元後至於今。河底低深。渠道高仰。水不通流。廢弛湮塞。幾百年矣。予昔忝臬司之長、今叨廵撫之寄、歷官久此、竊思茲渠能仍舊跡而疏通之、則前人之功、庶保其復續、而今之為利、得不同於替邪、遂詢謀僉同、而具實以聞、 上可其奏、命下之日、予檄醴泉等六邑、蒙水利人戶、於彼就役之、先以右布政使楊公璿董其事、未克成而陞任去、復以右布政使婁公良右、參政張公用澣、余公子俊、按察副使郭公紀、左參議李公奎繼之、務畢其功、有底於成、然後渠通水行、功克就緒矣、考之疆界。不異於替。計今溉田。有司則八千二十二頃八十餘畝。西安三衞屯田。則二百八十九頃五十餘畝。每畝收穀三四鍾。在古頃畝狹今頃畝寬比舊田畝葢减其數穀視昔有加者得非民有欺隱畝有闊狹抑古今水有消長。或因兵燹坑阜之不齊與。是皆未可知也。急則慮軍民弗堪。在繼政者。賦不加增。徐細考焉今渠成、二司諸公屬予取名、為文以紀其實、嘗聞前人相視斯渠、其說有三、一曰盡修渠堰之利。二曰復置板閘之防。三曰開通出土之便。今渠修矣。土通矣。但板閘之防。不可不加意焉。葢駱駝灣百餘步。渠身兩壁開鑿砌口二道、當時設此恐遇涇水暴漲。及洪堰倒塌之時。即下此閘。以備濁水淤澱。渠道平流。一閘在退水槽近下十步。渠身兩壁。亦有砌口四道。葢住罷澆田之後。水既無用。遂閉此閘。退水還河。又當河漲之時。或洶湧之浪。不能猝下。或巳下而散漫用防不虞。此皆古人良法。不可廢而不講。今二司又將各閘移修。以時開閉。則濁泥不得入渠。疏通之功。可以减半。迨今而後、雖天不雨、而有蒙雨之休、雖地不利、而有得利之美、隨所意用、自無不足、則吾軍民之仰賴、何可既邪、故名曰廣惠、後之繼政者、時加修葺可保悠久。否則予不敢知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朱灝宗遠參閱 章恭毅美疏(疏) 鍾恭愍公疏(疏) 章恭毅美疏(疏) 章綸 ◆疏 養聖躬勤論政惇孝義疏 上言十六事疏 ○養聖躬勤論政惇孝義疏 【 義聖躬】 一養 聖躬 臣聞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身之本在心、大學曰、心正而後身修、以身為天下國家之本、而心又一身之本也、天下安危、繫于人君之一身、身安則天下安、天下治亂出于人君之一心、心正則天下正、欲安天下、必先安身、欲正天下、必先正心、此當務之急也、臣恭惟 皇上、身乃天地 宗廟 社稷之所付託、天下華夷臣民之所仰望、 祖宗 列聖萬年之基業在是、 聖子 神孫萬世之統緒在是、誠不可不保養、而所以保養之者、莫切于遠聲色也、昔唐太宗欲納鄭仁基女、魏徵諫止之、憲宗時教坊使稱密詔、選良家女子納禁中、李絳上疏、乃悉還之、文宗取李教女入宮、魏謩諫而出之、此古忠臣愛君、必拂其邪心、防其嗜欲、置君于無過之地、正心以為安天下國家之本、使天下莫得非議也、伏望 皇上、思 天地 祖宗 社稷付托之重、念天下臣民仰望之心、宵旰憂勤、日夕愓勵、以安天下、而於深宮之內、遠美色、退聲樂、以保養 聖躬誠以帝王一動一靜、天鑒臨之、天下知之、史官書之、以昭示天下、以監戒後世、不可得而掩也、 一勤論政、 臣聞君上臣下、固有天尊地卑之分、然元首股肱則有同心一體之情、故於退朝之後。便殿問答。覯歷代以來体統之嚴君臣間隔未有如我朝者我朝之隔絕則列宗又過于二祖如家人父子。相親於一堂之間。非天懸隔邈然不相近也。故堯舜禹啟成湯太甲。盤庚高宗文武成康宣王之為君。臯夔稷契伊尹仲虺甘盤傅說周召仲山甫尹吉甫之為臣。或都俞吁咈。而規戒于朝廷之上。或謨明弼諧。而陳論於堂陛之間或君告臣而曰予違汝弼。爾無面從或臣戒君而曰罔遊于逸罔淫于樂。上下之間。更相告戒。故能贊襄治化。而致雍熙泰和之盛。以為不如是。則君臣上下。情不交孚。而治體民情莫得而知也。我朝 祖宗 列聖之於諸臣。常命左右以備顧問。或於大誥首著君臣同遊之篇或於 敕諭而有旁招俊乂之語。伏望 皇上以歷代帝王及 祖宗 列聖為法。每退朝之後。許師保尚書諸大臣及六科十三道五品以上更番於便殿以待顧問各條荅事宜。必言救時急務如此則足以明四目達四聰。而於民間利病無不周和矣。 一惇孝義 臣聞伊尹告太甲有曰立愛惟親、立敬惟長、始於邦家、終於四海、孟軻氏有曰、堯舜之道、孝第而巳矣、誠以孝弟者、百行之本、萬善之源、天子之所以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者、不越孝弟而巳矣、故大舜公頑母嚚、克諧以孝、周文王事王季一日三朝、漢高祖五日一朝太公、文帝侍薄太后疾目不交睫、衣不解帶、是孝之可法如此、唐玄宗初即位、為長枕大被、與兄弟同寢殿中、或設五幄、與諸王更處其中、或置花萼樓、召諸王同宴、是友愛之可法如此、臣伏望 皇上於退朝之暇、必朝 兩宮、尊奉 上聖皇太后 太后、而修問安視膳之禮、是即虞舜周文漢高文帝之孝也臣恭惟 太上皇帝君臨天下十四年。是為天下之父也。與 皇上同氣異胞。是為至親之兄也。 皇上曾親受 上皇之冊封。是為 上皇之臣子也。 上皇親征戎虜被留虜廷。嘗 詔旨傳位於 陛下。是以天下授 陛下也 陛下尊之為 太上皇帝。是為天下之至尊。幸而奉迎還宮。是皇上之至願。亦天下之至望也 上皇為 陛下同氣之親兄。 陛下為 上皇同氣之親弟。形雖為二。其實一人。况 上皇天性謙冲。意無彼此。伏望 皇上於朔望日。或節旦。 幸南宮率羣臣朝見 上皇於延安門。公以此疏下獄其進規景皇可謂言人所難言以敘連枝同氣之情。以極尊隆崇奉之道則國家天下之福。萬世帝王之法也。臣又竊觀北極五星明大則吉。以臣觀之。是復 中宮之象。而位不虛也。誠以后妃之德。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今茲 詔冊妃汪氏為 皇后。以厚大倫之原。是以正位 中宮。而孝敬勤儉之德。巳聞於中外矣又 詔冊世子母阮氏為 皇后是固所以正大禮明彝論。而 中宮之位。久讓而弗居也。不意 世子薨逝。臣民莫不痛心。此事既往。固不必言矣然而 中宮之位。不可以久虛。伏望 皇上復召汪氏於正宮。則皇子大本。不期而有。六宮儀範。不期而正。 國家之本。風化之原。自可表正四方。流傳萬世矣。至於皇上推念同氣猶子之義詔 沂王復居儲位。以候皇子之生。如此。則五倫全備。而和氣充溢於宮廷。萬姓愛戴。而歡聲洋溢於四海。殆見 天心自回。災異自弭。而胡虜不足平矣。 ○上言十六事疏 【 時政】 一躬攬乾綱。在聖德英明。臣人君宜法天道之運。隆英明之德、羣臣之中、有功罪者、罰賞宜果、有正直邪佞者、用舍宜當、有君子所當親者、有小人所當遠者、親疏宜明、如此、則內外得人矣、二緝熙聖學。在儒臣直說。臣惟經筵進講、止以善可法者為言、衍文對語。以應故事當直講歷代經史治亂得失之機盛衰興廢之故則聖學日新矣。三面議大政。在委任孤卿。臣惟、 皇上每早午朝。退則御便殿。將臣民奏題事務。公孤主意。六卿論難。臺諫參議。選官入閣。計議區處。如此則庶事無不理矣。四為政得人、在重惜名爵。臣惟方今都御史侍郎。不下二三十員。分鎮各處。合無止選才幹御史代之。方之于今卿二三十員亦不為濫如此則官數不多。而爵不濫矣。五肅正朝綱、在激勸臺諫、臣惟給事中即古之諫垣。御史即古之風憲。職專論奏得失。紏劾奸邪。巳任者賜勑激勸之未任者令吏部簡擇以任之。如此則朝綱正而臺諫之任重矣。六廣開言路、在聽用忠直、臣惟自古中興之主。無不聽言納諫今直言未見盡行。直臣未見顯用。自今凡有言者。當理即行。未當者亦宜容受如此則言路開。而忠直之士勸矣。七敬畏天戒。在下詔求言。臣惟上天災異之見。在於垂戒。朝廷弭災之道。不在於肆赦。赦者小人之幸。今後有災異。必下詔求言。使知天心垂戒之故。及弭災之法。如此則天心回而災異弭矣。八精慎選舉。在舉主得人。耳。臣惟為政莫重於得人。而得人必由於舉主。此即三楊在閣所建議也吏部自舉所知。未免有限。合令大臣待從臺諫郎官。人舉所知。得其人則記功。非其人則坐罪。知州知縣先試任之。待有功然後實授。如此則承流宣化得人。而天下之民安矣。九嚴明考覈、在黜陟公當。臣惟天下之官清謹者少。贓汙者多。今各布政司并直隸。此時廵撫官尚未全設先擇御史十五人。大臣十五人。每三年一次。御史先往微行詢察。大臣繼往。重復考驗。果清謹者陞之。贓汙者黜之。如此則君子勸而小人有所懲矣、十守備邊境。在選將練兵。臣惟北虜在乎謹備預防。非選將不足與成功。非練兵不足以威敵。如昌平侯楊洪、武清侯石亨、兵部尚書于謙、固巳重任而為虜所惧、其靖違伯玉驥。出在南京。今召來京共議邊事。仍詔天下諸司各舉諳曉兵法。及有謀畧者並許自陳。然後試其實而用之。如此則邊方寧而中興之功成矣。十一征討不庭。在專任將帥。臣惟近者貴州廣東等處征討不利皆因將多又以內臣監軍。偏裨以下。難遵調度。今後止以文臣一人參贊。號令賞罰皆出將帥。如此則事專一而平蠻之功可成矣。十二禁止罪犯。在遵依律斷。臣惟大明律乃 太祖高皇帝立法。所謂罰贖者。永樂年間。營造北京。始運石米。富者得以逭刑。無復忌憚。今後有罪令有司依律科斷。如此則人心服而刑獄自清矣。十三官吏養廉。在沙汰冗職。臣惟官清在有祿以養廉。官冗則徒費而無益。今於事簡衙門勘實量其能否。將官俸粮半支本色。如此則官守廉而所食不冗矣。十四作成人材。在教養有道。臣惟國家以賢為本。養賢以擇師當先。其各處教授學正教諭。必擇文行優長者為之。提督學校官。必擇文行出眾者為之。其鄉都社學。擇良學子訓誨之。每四季各赴提督官處考校。俾進德修業。如此。則真儒出而任用有人矣。十五端本風化在不許奪情。臣惟古者求忠臣於孝子之門。能孝於親。則能忠於君。近年以來。內外官員多奪情不奔喪。今後除在京公卿守邊重職。不可離者可以奪情。其餘不分官之崇卑。一體守制。如此則風俗厚而人得盡其孝矣。十六饋運救荒。在隨宜處置。臣惟近者征剿貴州等處苗賊。令湖廣四川之民餽運。路遠艱難。宜令彼處各府州縣分人接替。如此則運餉易而民不勞矣 鍾恭愍公疏(疏) 鍾同 ◆疏 論大臣不以邊事為念疏 ○論大臣不以邊事為念疏 【 彈劾大臣】 公時更有疏請朝南宮并復沂王 太子遂偕章恭毅下錦衣獄栲訊萬狀卒無一言竟死于獄上皇復辟始得贈官山屍圜土顏色如生 比者定州署都指揮吳玉并新樂縣禽獲達賊二人各奏送道臣訊問之俱曰也先令來覘視北京軍馬若何、臨清買賣若何、黃河深濶若何、擬夏秋間、大率虜眾、從居庸關入、至臨清徑往河南、且也先帳下多有南人、如山西榆次李員外、亦在彼處、中國虛實、靡不知之、臣聞此言、深為寒心、而朝廷大臣、皆恬不介意、昔秦伐趙而諸侯自若、獨子順諫燕王曰、燕雀乳哺、子母煦煦然相得、竈突炎上、燕雀不知禍將及巳而顏不變、當是時皆以子順之言為狂、後燕果敗而子順之言騐今言不知變者。大臣且然。况群臣乎。臣今言之、不以為狂、必以為謬、且臣居草茅時、問內臣搆惡、戕戮忠臣劉球、由是諫官鉗口、當時使有數人委身直諫。必能止 太上皇之行、而無今日達賊之禍。既而 皇上中興、誅強梁、旌忠直、親命六師、禦敵于郊、不戰而三軍之氣自倍、達賊喪氣、俛首北歸、臣謂 皇上有堯舜之仁孝、湯武之智勇、周文之小心足以鞭撻四夷、坐致太平、柰何達賊甫退、瘡痍未復而侈心遽生、伏望 皇上鑒前車之覆轍。奮今日之有為。親庶政以總威權。敦倫理以厚風俗。辯邪正以專委任嚴賞罰以彰善惡。崇風憲以專彈劾。去無益之費。罷冗雜之員。禁僧道之蠹民。擇賢將以養軍。無狥于貨色。無甘於遊戲。然後親率羣臣。躬禱 郊廟。謝過如成湯之六事。自責若太宗之十漸。即以延攬英雄。講明方畧。如此則 天意可回。中國可安。而達賊可徐圖之矣。不然灾異之來。猶不止此。而禍患之作。殆難逆料。且如昔者命將師各言方畧。經旬踰時。互事推托。及柳溥石亨有言。又不過庸人孺子之計。而無經世遠久之慮。夫平時將帥且如此。達賊之來又何長策以制之乎。此臣所以涕泗交下。而為今妨賢病國者醜之。夫禦達賊之方。莫先于用賢才。賢才之出。何代無之。顧用之何如耳。昔者韓信出于餓夫樊噲出于屠犬。張良出于亡命。衞青出于人奴。皆能樹功勳以扶國家。攄忠赤以靖邊難。盖由上有若高祖能用之。下有若蕭何能薦之。今 皇上雖求賢如渴而大臣之排抑尤甚。故雖屢命選。而所舉者皆膏梁厚祿之人。親戚朋舊之子。其屈抑在下者。曾何能薦之耶。噫達賊陸梁如此。朝臣欺誑如此。此臣所以撫膺長嘆而恐他日噬臍無及也。臣父復昔任翰林院修撰、臣又職當言路、父子兩世、叨蒙 國恩、今臣又研審達賊姦細、而有所感發于心、寧忍緘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姚臺元可參閱 彭文憲奏疏(疏) 劉文安公奏疏(疏) 彭文憲奏疏(疏) 彭時 ◆疏 災異陳言疏 民情馬政疏 ○災異陳言疏 比者彗星見于天田、西掃太微、北近紫官、其譴告警懼之至、即漢董仲舒所謂天心人愛之意也、 皇上憂切于心、戒諭群臣、同加脩省、是能體主天仁愛之心、而欲脩政以弭之、其時政得失、生民利病、文武大臣、巳條陳矣、然德者政之本、書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葢止萬事必以正君心為本、臣等備員近輔、無以少裨實深愧懼、謹采脩德大端、安大要條陳。如左一曰正心術、夫天下之道正與邪而已、正者帝王之道也邪者異端之教也、邪正之間、治亂係焉、 皇上聰明聖智、豈不知所决擇而頗留意佛事者、聊以試之。非誠信之也。然聞者竊議以為內府一次脩齋、街市一次騷擾伏望 皇上留心聖學、毋信異端、减去內府脩齋、如遇節令、止于在外寺觀舉行可也、二曰謹命令、夫命令之出、不可不慎、 祖宗以來。凡傳旨必專任人。故責有所在。事無虛假。近來旨意、行光祿寺內府各衙門者。此事於平日有關政體若有大故便係安危傳奉不一。政出多門人多詐偽將來之弊有不可言 皇上凡百事宜。惟令司令監官傳旨。庶幾命出于一。事有可稽而無弊矣。三曰親接見、自古賢君及我 祖宗列聖。未有不接大臣。議論政事者。君臣情通。政是以和。今 皇上視朝即退。不一接大臣。天下軍民利病。何由盡知伏望 皇上日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忠直有識者。面議政事而可否之。則聽覽日熟而治道成矣。四曰慎賞罰、夫賞罰者。人君治天下之大柄也。慎賞罰莫先於循舊章守成憲近者道路傳言。謂賞典太濫。近幸無故而受金帛者多。工匠無功冐官職者眾。用刑太深。有法不該充軍而充軍者。有罪不至死而死者。此非舊章成憲所宜也。伏望 皇上節賞慎刑。惟舊典成憲。是循是守。則公道彰。治法正矣。五曰納諫諍、夫日有萬幾而事有萬變。非秉聽博采。何由一一當理。伏望 皇上虛心屈已聽受群言。勿惡其切直。勿忽其迂遠。苟有當理。即賜施行。如此則官賞政刑。不至乖失、而下情得以上通矣。六曰勵官守夫百司庶府、各有所職、承平日久、事多因循、大槩主於奉 上。而嫌於違覆。所以事不便于軍民者多矣。識者徒能竊議。而不敢公言。謂目前苟安懼煩凟也。豈知下人愁怨。以致天變如此之甚乎。伏望 皇上戒勵各官。慎脩厥職、職股肱者。凡遇事有不便。宜再三執奏。毋率意行下。結怨于民。司耳目者。但遇事為民勵官。為民蠹者即便舉奏。毋狥情容隱。然後政善民安。為可冀也。七曰恤軍民、近者管軍管民官員、罔體朝廷愛養軍民之心、因公科歛、弊出百端、軍民窮困、日甚一日、若此者天下皆然、而畿內尤甚、何也、以差役重而又無所資以為生也。舊曰牧馬草塲。積年開種田地。今多為有力者侵占。故馬死而罪責至。地小而衣食窘。懷憤蓄怨。非一日矣。伏望 皇上命該部清理三營草塲。使官軍便於牧放。减退勢家莊田。使百姓便於耕種。其各處衛所府州縣官、有巧立名色掊刻軍民財物者、乞令都察院嚴行禁治、則軍民各得其所而邦國永寧矣。凡此七事、實出輿論、伏望 皇上鑒除舊布新之象、斷自宸衷、力行新正、以正心為修德之本、以餘事為修德之助、德修于上、則群臣咸知效職、而善政皆次苐舉行矣轉災為祥、莫切於此、 ○民情馬政疏 今天下水旱相仍人民缺食、山西河南陝西三處、急於餉軍。而民愈苦。京畿八府、迫於追馬。而民愈困。鬻賣子女、流離道路者、在在有之、如是而不加存恤。誠恐良善化為盜賊。則邦本動搖而事日多矣。然欲矜恤非人恤之衣食。家與之金帛也。但省科派。减力役。寬夏秋之稅而勿徵。弛山澤之利而無禁。使民得以休息營生。是即安養之道。惟在 聖心一轉移之間耳。昔之人君有言民吾子也、安有子倒懸而父不為之解哉、斯言也、施於今日、尤為切務臣等於民情不能盡述、謹條列一二千後、伏望 皇上念上天付?之重思、下民仰賴之切、采而行之、斯民幸甚、一皇莊之名。自古無有。景泰存藩邸之舊。 皇上因東宮之餘莊名曰皇固巳非理。然事因其實猶為有說。近聞故太監劉永誠所獻莊田。亦欲立為皇莊。深駭人情。居者懼於騷擾不已。耕者懼為徵科過舊。而街談巷議。咸謂四海之內。莫非王土。何獨以此之謂皇莊。臣等竊聞外議如此。恐不足為 聖德之光。乞以劉永誠莊田令戶部籍之。俾居民仍舊耕種。以息外議。一古者山澤之利。與民共之。不為勵禁。此先王仁民之意也。今畿內八府。湖濼數多。若非官府禁地。即為勢家私莊。但其間所產魚蝦螺蚌菱藕蘆葦之類。皆天地自然之利。今人民缺食。又乏倉粮賑濟。請命有司凡所在湖濼。不分官私。許令饑民採取供食。諸人毋得禁制。及抽分稅錢。亦救荒之一端也。一編民養馬。已有定制計馬徵駒亦有定期。但今畿內田土日狹。人民艱窘。孳牧虧欠。遇遣官印烙。其管馬官及群長人等。因而科擾於民。實於馬無益。去冬詔令。每馬四匹。聽買一匹。恩已寬矣。然及今有司追併。尚未能買補。乞暫免今歲印烙。仍行有司暫停折買馬匹。一順天等八府夏麥旱傷、秋成未卜、乞敕戶部早將夏稅勘實蠲免、勿令有司催逼其他賦役有重難者、許有司申達暫行减免、一近者戶部以將有事河套、必須軍餉遣官往山西河南陝西儹運粮草、未免刻期取辦、乞令督運侍郎陳俊以大軍未出、宜從緩行事、已起者運赴軍前、未行者量為停免、庶使三處之民、稍得蘇息、 劉文安公奏疏(疏) 劉定之 ◆疏 建言邊務十事疏 ○建言邊務十事疏 臣觀自古以來、夷狄之禍、未有盛於今日也、古者如晉懷愍之陷於匈奴、宋徽欽之陷於女直、其時皆因邊塞外破藩鎮內潰救援不集。播遷無所。然後有蒙塵之禍。未有若今日天下之大。數十萬之眾。奉 上皇至於漠外。委以與瓦剌者也。至於晉宋既遭此禍之後、元帝繼統、高宗嗣服、皆舍棄故都偏安一隅、然尚能奮既衰之勢、以禦方張之敵使劉曜石勒歛於虐燄而不入侵、梓官韋后、因其講和而來歸未有今日也先乘勝入寇、直抵京城、奉 上皇以來。而天下之大。數十萬之眾。既不能奮武以破敵又不能約和以迎駕。聽其自來自去者也。葢國勢之弱久矣、雖非陛下所能遽使之強、然豈可不思其自強之術、而力行之乎、臣愚無知曉敢條陳所見以俟採擇其一曰戰陳臣觀昨者之戰但知閉營堅壁。假託持重之說。而不能出奇盡力。以收勝捷之功甚至前隊敗而後隊不救左哨出而右哨不隨。宜倣宋吳玠吳璘兄弟三疊陣法前一行刀楯蹲伏以俟。其陣最低。第二行矛戟大鎗立地以俟。其陣稍高。後一行騎兵弓矢其陣最高。敵至得互相應援迭為救護。庶幾不至狼狽。又虜騎之來。奔竄唐突。必資刀斧以制之。昔郭子儀破安祿山胡騎八萬用千人執長刀如雷而進、韓世忠破金虜拐子馬、用五百人執長斧、上砍人月?凶、下砍馬足由此言之。刀斧之揮霍便捷優於大鎗之遲緩趦趄也。其二曰守禦昨者紫荊居庸等關門、既不能禦虜之入又不遏虜之出。名為關寨。實則坦途。虜騎之來。若長風之驅雲霧豁然無所底礙葢兵士寡弱亭障缺敗。蹊隊疏漏非朝夕之積也。今宜增兵士。繕亭障塞蹊隊。如古者畫境分守之時。因其陸地。則縱橫掘塹。名為地網。因其水泉。則遇坎停蓄。號曰水櫃。或多植榆柳以制奔突。或多招土兵以助官軍。此皆古所嘗為。必有效驗。今武夫悍將。多云古不可多泥。然商之賢相不云乎事不師古以克永世非說攸聞此臣老生腐儒之所以信其言者也。其三曰通使、其後興濟往而上皇止?帚知使職為重使職欲其內蘊忠誠之心。外有言語之才。昔漢文帝遣陸賈使南越用能屈趙陀之膝以去僣號。宋仁宗遣富弼使契丹用能結華夷之盟以息戰爭。若陸賈富弼者。所為蘊忠誠而能言語者也。柰何往時專以譯人駔夫為之哉。今後宜用文武賢臣備正使之選。令通敏者為之介紹。錄其動靜言語。纖悉必載。回日聞奏。庶乎不至招釁起戎矣。其四曰降胡、往年以來、降胡皆留居京師授以官職給全俸、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故昨者或衝破關塞。奔歸故土。或乘伺機便。寇掠畿甸今宜乘大兵聚集之際遷徙其眾遠居南土禁其種落不許自相婚媾。變其衣服。不許仍遵夷俗。或以為兵。使與吾中國之兵。部伍相錯以牽制之。或以為民。使與吾中國之民。里甲相雜以染化之。况又省全俸給减漕輓之勞臣嘗於 皇上時言之、智謀短淺不足仰動 天聽、然今日之禍可鑑矣。其五曰練兵、夫天下之民。農夫出粟。紅女出布。而輸納公家者多以養兵也。天下之兵。受粟於倉。受布於庫。而練習武藝者。所以為國也。向者兵士受粟布於公門。而納月錢於私室。於是乎手不習攻伐擊刺之法。足不習坐作進退之宜。目不識旗幟之色。耳不聞金鼓之節。但見其或轉販貨財以為商。或習學技藝以為工。而工商之所得。僅足以補月錢之費。葢民之膏血。匠之氣力。皆變為金銀。以惠奸宄。一旦率以臨敵。如率牛羊以當虎狼。幾何其不敗哉。今宜痛革月錢之弊。作新操練之政。將帥有踵舊弊而不改者。誅之可也。怠新政而不務者。降之可也。士卒練習既久。拔其勇銳者汰其罷軟者。粮賞有厚薄。費用可節縮矣。其六曰撫民、夫養兵之費。既出於民。而兵敗之禍。民蒙其害。始也出費。而終也蒙害。其民何辜乎。况守令之刻削於民。猶將帥之刻削於兵也。今宜於常年考覈之所黜落。三年內朝覲之所彈糾者。悉加嚴罰而不寬縱。至於大臣舉官有犯贓私者。必連舉主夫恩不加於貪吏。則貪者寡矣。罰不貸於舉主。則舉者慎矣。民豈不蒙其惠乎。民安而邦本固。雖夷狄外侵。而邦本內固。此保國永世之良圖也。豈可以目前不暇而謂之緩乎。其七曰選將、此時尚多以徹侯為大帥土木以先鋒奔者朱陰平也夫人材罕得。天之生將材豈專在於將門乎販繪屠狗之夫。而漢賴以王。被褐捫虱之人。而秦賴以伯。至於趙括者。豈非趙奢之子。然殞首於白起王離者豈非王翦之孫。然係頸於項羽。今國家用將。有出於將門之中者。若石亨楊洪是也。有出於將門之外者。若于謙楊善是也。然將能知將。宜令其各舉所知。不拘門第或以勇力。或以計策。其餘公卿侍從。亦令各舉所知。量能而任之。庶乎拔十得五。聞一知二。將材由此而充矣。其八曰賞罰、夫有兵將而無賞罰。猶無兵將也。將非賞罰。無以將其兵。君非賞罰無以將其將。遣石亨于謙等將兵禦虜未聞其摧陷腥羶迎回鑾輅、但迭為勝負互相殺傷而巳離不足罰、亦不足賞也、今亨自伯爵陞為侯爵謙自二品陞為一品、天下之人未聞其功、但見其賞豈不怠忠臣義士之心乎、昔漢之圖恢復也。所恃者諸葛亮。宋之圖恢復也。所恃者張浚。其人皆忠義素著。功業久立。及至街亭之戰不勝而亮降丞相之號。符離之役未捷而浚解都督之。待收後效。乃復前官。今宜使亨等但居舊職。勿授新陞。以崇廉恥之節以作敵愾之氣。他日勛名振而爵賞加。亦何晚乎。夫既與而不忍奪者。姑息之政也。既進而不肯退者。患失之心也。上不行姑息之政。下不懷患失之心。則治平可計日而望矣。至於昨有臨陣而死者。有越關而生者。亦宜急加賞罰。庶幾恩及卑賤。則人知所勸。法行貴近。而人知所戒矣。其九曰議政、向者御史建議欲令大臣入內議政。事寢不行夫人主當總攬乾綱。親决機務。而大裘之領。不可以倒挈。太阿之柄。不可以倒持。凡政事有早朝未及决者。宜日御便殿。使近臣侍於側。大臣奏於前。言官察其邪正而加糾彈。史官書其言動以示懲勸。君臣之間。詢謀疇諮。互相可否。以求至。當此前代故事。 祖宗成法也。 陛下遵而行之决於萬機也益以熟。而察於百官也益以明 聖政益新。天命益隆矣。若乃仍如前日每事但以奏本進入 旨意批出。臣恐偏聽生姦獨任成亂。治化無由以底於雍熙也。凡此皆其見於政治者、而尤必以德學為本、臣請得終言之、其十曰德學、夫人主之德、欲其知如日月之明、則可以察枉直、仁如天地之大、則可以覆群生勇如雷霆之斷則可以???威柄、故中庸曰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而宋賢相司馬光之告其君仁宗英宗神宗、皆以仁明武為言、光之所謂仁明武、即中庸之所謂知仁勇也然是豈可以易而能哉、必本於學矣、成湯之聖、學於伊尹、武王之聖、詢於箕子、曾調聖帝明王、全由天資、不假學力哉、然五經諸史之博儒士且未易徧觀、而况於人主臣謂經莫要於尚書春秋、史莫正於通鑑綱目、 陛下宜留心焉、不宜觀其善而避其惡夫善惡兼而觀之則於君也。既知禹湯文武之所以興。又知桀紂幽厲之所以替。而趨避審矣。於馭內臣也。既知有呂強張承業之忠又知有仇士良陳弘志之惡於馭外臣也。既知有蕭曹房杜之良。又知有李林甫楊國忠之奸。而用舍當矣。其為知仁勇之助、豈不大哉、苟徒若前日、使儒臣誦其善而避其惡。是猶恐道路之有陷阱。閉目而不視。恐魚肉之有餒腐。擁鼻而不嗅。其不至於誤食而嘔噦。冥行而頭質者少矣伏惟 陛下以不出世之聖、當大有為之時、誠能本於德學以見於政治、天下之大。尚如金甌之完固而未缺、臣見國勢可強讐恥可雪 兄弟之恩可全。 祖宗之治可復。而何難哉臣于冐天威、不勝戰懼伏惟擇其言而赦其罪、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張安茂子美選輯 郁繼垣選士參閱 王張二公奏疏(疏(王崇之) 疏(張海)) ◆疏(王崇之) 王崇之 遼陽時政疏 ○遼陽時政疏 【 遼陽利弊】 臣聞禦戎狄之道、守備為本、城池器械守備之具也、將帥士卒、守備之人也、遼東為東方重鎮、各城有守備等官、有屯宿軍士城池修理之料、軍國造作之需、各有軍餘造辦、既有其具、又有其人、宜乎軍威振揚、武備修舉也、奈何邊官廉勤者少、貪惰者多、不修兵備、不恤士卒、軍需物料、多營於私室、練操人力、皆疲於私役、甚至侵盜賣放之弊、不可勝言、所以城池失修、器械不備、士馬疲弊、紀律廢弛、修理操練、有名無實凡遇撫按等官點視、指稱修理、反又科害、軍缺則雇人頂替、器械多那借應點、惟務遮掩、遂為得計、前此之弊、在在有之。如遼陽一方大鎮也有六衛官軍、有四千馬步、有都司以下統之、有將官以臨之、臣嘗一一點視、如城中舖舍、多無門窓垛口、問用土坏灰刷、四月之間、操軍十日、一隊之中、嘗少數人、馬軍可以調用、步卒疲弊不堪、明甲可以禦敵、青甲不能遮體、軍馬器械大率類此、推究其故、輒稱邊方多事、未暇修理、公差數多、卒難備辦、大鎮如此、小處可知、平居如此、遇警可知、今北虜大眾、逼近邊窺伺日久、倘卒然有警、邊備如此、可為寒心、但積日甚久、無從稽考、難以一一參究、往日廢弛、固不可究自今修整不可不急、乞 敕該部計議行移鎮廵等官、嚴。督所屬、及時修理、如法操練士卒、謹慎烽堠、及將見在不堪兵甲、查照舊例 奏請兌換堅完器械替出不堪之數、官為修理、既不勞軍置辦、亦足遇警克敵、仍令各衛今後除軍器有例、每年查盤外、如盤鐵木植甎瓦灰等料、俱資軍國重務、每季各將收除實數、開報撫按等官以備稽考年終仍委布按二司官員查盤若有短少、就將經該官員、參以侵欺之罪、其廵撫等官亦要不時點閘、如城池器械等項不完者、將衛所官員就加懲治、立限完報、都指揮以上官、任俸督催完日照舊支給、操軍數少、查有役占者、干礙總兵參副等官一體參究、如此則法令嚴明人知警懼、緩急得以濟用奸弊可以少革矣、臣又訪得遼陽山東土人少種田土。專一採取人參榛松。圍獵野獸為生。數年以來。多被本處上司及衛所官員。指稱進貢人參等項或借布疋。或給銀兩。使令部屬官舍。到於各寨百般逼迫科擾。土人不勝其苦。近時因見境內人參榛松缺少不堪。又多私役附近軍餘。出境採打販賣以規厚利近者奴酋之反亦先殺我採木採參之人常被賊人虜殺。互相隱匿不報。各處又有等軍餘土人。潛將鹽米包裹刀箭甲葉。陰於墻下空野去處。與夷人易換貂鼠參松等物。透泄事、情。啟惹邊釁。多由於此。及各衛所官員。又指以打採杉木買辦皮張為由。差派餘丁。不下五六百名。查得每年進用杉木。止該十箱。人參三百觔。狐狸皮張暫時買辦不多。衛所官員。卻乃多方科擾。目今前項出產地方。被賊搶虜。室廬宀?公廢。田畝荒凉。不能存活。正宜厚恤伏望將各項供應暫且寬免以紓民力。以革擾害。待賊情稍寧之日行令照舊採辦。仍乞轉行本處鎮守廵撫等官、通行所屬。嚴加禁約。及督令地方墩營廵守人員。晝夜加謹廵察。今後如有私役及縱容軍餘出境採取。及將刀箭甲葉與夷人交易。致生邊釁者。許被役及知見人等徑赴撫按官處指實首告。正犯旗軍人等量為枷號滿日與守臺廵哨。俱照律例問擬發落。私役官員幷地方該管軍職。一體參奏拏問。庶官軍知所警懼。下人免其疲勞。亦杜邊患之一事也。洪惟 聖朝愛飬臣民、官有常祿、軍有月糧、此外又有折俸鈔貫冬衣布花、恩至渥矣、遼東阻山隔海官軍俸鈔布花。皆仰給於山東河南十一衛、自山海關陸路運到。河南十四衛自登州海船運到。兩得利便。然河西常勾給散。河東拖欠數多者葢以陸路無虞海運廢弛也查得舊制造月海船一十二隻。官吏奉職。依期運到。雖全伍軍士。皆獲飽煖近來船隻損壞者。無人修理。鈔布拖欠者不肯補還。至成化十三年。海運不通。官軍絕望。 祖宗制度。廢弛盡矣。以故軍士凍餒流離。缺伍者多。官員剝軍自養。廢職者眾信乎其然也。如驛逓鹽鐵所。俱無月糧。止賴賞賜土官達官、閒有半俸。又係無子。人數專賴俸給。又廵哨守臺畫夜在邊尤為寒苦。近因各處災傷、幸蒙 皇上憫念元元、遣使發倉賑濟、所以固邦本、重民命安地方也今邊儲預備少積別無賑濟、官軍合得糧餉、尚不可得、不無有孤 恩典、查得自成化十二年前共拖欠官軍俸賞鈔六百一十一萬三千一百七十錠布七十七萬二千六百餘疋綿花二十八萬二千一百餘觔先該撫按官累次奏乞令布政司起倩夫腳解到每件量價值折銀補還戶部議得陸運艱難、節行本司查勘定奪、造船儹運、補解厺後、但彼處官員視為泛常、畧不用意夫衣食切於人身、不可一日有缺、今遲以數歲不能補給、至此處有饑寒之苦、彼處積無用之地陸路既稱難來。海運見今無船。則窮邊官軍。何所抑賴哉。臣聞遼東舊時收成。糧食頗賤商賈販賣、易換有無。尚不免於飢寒。今兵荒相仍。商賈少通使軍士號啼饑寒。以此饑寒之人不惟難馳鋒鏑之下。亦恐生意外之慮。合無不為常例。將前項拖欠鈔布等項。行令山東布政司官。存留在彼。就作官軍俸給查有見在銀兩照數折解。或令布按二司分廵分守官員公同估計。量為便易。委官解送前來。以救邊方一時之急仍乞將六歲布花鈔貫另為處置。或暫折收賫銀兩運來支給候造有船隻之日照舊海運。如此則邊軍得目前之濟。免饑寒之苦。臣又聞食者民之天不可一日缺也。故洪範八政、食貨為先子貢問政、孔子告以足食為首、民生最重、邊方尤急所以戰勝攻取守固、皆賴於此、 聖朝垂意邊儲因遼東屯種不足、發銀糴買、召商上納、 欽命廵撫官以總督之、布按二司官以分管之、柰在前官員職任重大者多好逸惡勞、卑微者惟畏勢貪利。甚有夤緣為奸乘機逐利。撒放糠粃穀旦。糴買腐爛倉糧官銀多歸於富家錢糧虛報於紙上。近因積弊多端特命給事中御史等官查盤辨騐、奸弊敗露、一清積蠹、邊軍稱快、但刑罰雖加、而事勢無及、粗腐虛關於貧軍未蒙實惠折追拖欠。於富商不肯還官。閑地腐爛相積邊境急缺粮儲如前屯等處倉糧不及半年之用。海錦等衛有十年之積。密雲等堡全無一月之支。今遼陽城中每銀十兩止糴米二石五斗。前項堡分。每官價銀一兩。作米一石或八斗。尚少人上納。近因賊情緊急、廵撫總理糧儲官不得巳恐缺軍餉、會議於定遼金復等處十一衛軍餘輸運、動調一萬餘人往廻一二千里、每米一石。顧腳盤費。多者要七八十錢。少者亦不下五六十錢。河東之地。遠近騷然。各官雖用心催儹。但山澗險阻。車輛不通。止是牛畜馱負。力疲財殫。卒難畢集。事勢至此。尤為可恨。欲減米數。恐虧損官銀。欲增腳錢恐庫藏缺乏。即今傳報聲息不絕。設若大軍屯駐日久。轉運艱難。逼迫緊急。使餘軍迯竄山林。疲餓累死不惟重傷人命。亦且大誤邊儲。厥後河開農興。尤難為用。乞 敕該部行移廵按總理督儲官員、相度賊情急緩、酌量路途遠近。聽其隨宜增减米數腳力多方措置以濟急用。以恤人難。至各倉拖欠折罰糧數、行令布按二司管糧官躬詣各處杖追、先儘犯人財產變賣上納、或令照依時價、折納銀布入官、另為處置、以便目前支納、俱先定與限期完報今後整理糧儲、亦要斟酌地方、庶乎邊備之克修也、 ◆疏(張海) 張海 安邊方畧疏 言阿黑麻事宜疏 ○安邊方畧疏 【 甘肅邊務】 一馭戎以定酋帥、甘肅即古河西五郡之地、自哈密為土魯番侵擾、人民奔潰、諸夷熟羗、來歸在邊、安插積聚數年、蕃育日多、羣犬豕之人而豢養之、有識寒心。巳嘗奏行守臣欲令驅遣。因彼逋逃窮虜。不可輕動。至今徙之尤難。况此虜心性叵測。今轉徙日久。不立酋長。未有統攝。異日釀成大寇。卒受其弊。今甘肅等係鎮守分守重地。屯宿重兵。皆有外城分住夷人可以安輯。防微杜漸。終宜驅出。但未有隙可乘耳。及譯審都督奄克孛剌都督僉事寫亦虎仙等、皆可任使、俟哈密平復、設都督一人、命奄克孛剌治事、以寫亦虎仙等分領諸夷、則遠有奠帥之託。近無几席之患矣。一立??厺以除亂本。訪得哈密夷人馬黑麻打力先使土魯番、因叛附之、尋率番眾入寇、戕殺罕慎、奪據城池、後冒充番始入貢、歸則糾合哈密諸夷、投順土魯番、殘滅其國、至今一國夷人、怨入骨髓、此賊家屬。有寄在甘州者。乞責令撫夷官密為防範。俟哈密恢復之日。錮之本地。以待彼賊或來歸者擒之。治以重法。則內以懲創夷人。外以陰剪土魯番羽翼。禍亂可息也。一重譯以審夷情、中國之於夷狄。其情難知。如得其情。思有以制之。安能為中國患哉。今訪之土魯番在哈密迤西七百里。土城大如營者三。小如堡者十六。戈甲不滿三百。軍馬不滿三千。親黨俱亡。止兄一人。與相讐殺。左右親者十一人。與治國事。外無近番可恃之國內無中國交通之人昔狼何欲約匈奴絕漢。趙充國敕視諸羗。毋令解仇。元昊寇宋。皆野利天都二將之策。种世衡以謀去之。今土魯番之情狀事勢。卒難周知。乞敕甘肅守臣或因其向皆。或跡其虗實。或用世衡之謀。使彼親者相離或從充國之計。使彼仇者不解俟時而動。則虜情前知。廟??王大?先定矣。一先計以遏亂畧阿黑麻蟠據西域。交搆叛夷以規貢利。昔莎車殺漢所置莎車。馮奉世矯制誅之。郅支單于拘留漢使。陳湯矯詔殺之。今阿黑麻殺罕慎。有莎車之罪。執陝巴。有郅支之惡。臣計此虜。專仰貢路為生。此可以計屈。未可以兵破。若仍務姑息。恐墮其計中。以占哈密為利階。以養陝巴為奇貨。亂將何時已邪。乞將令之賞賜土魯番使臣衣服銀兩追回發甘州收貯。閉關弗通以固之屯兵戍守以俟之其說誠當朝廷以經畧無功海與總兵侯謙俱下獄然其後至正德嘉靖卒無成功云封閉嘉峪關暫絕西域貢路將本番使人男婦拘留。以彰天威。以挫虜志。縱一二人歸語彼酋。自審去就。責重主將。練兵聚粮。為經九戌守之圖。俟此虜款塞求通。果有誠意賓服。上請區處。則內振國威。外定禍亂。哈密可復矣。一修邊防以固分守、甘肅東州西三路。延袤二千餘里。四當敵衝。盜賊出沒無時。若不因地制利。務為悠久守備之圖。恐盜賊滋蔓。為禍不可勝言。臣按諸路或當增築墩墻。或當修理壕塹。動有數十百里。取水之路。遠者或四五十里。工程浩大。必歲久乃可成功。乞敕甘肅守臣督官於農間之時。漸次修理邊防。或地有沙石者。用古檀木立柵之法。或水路不通者。用他邊窖水之法。使營壘相望。哨守相聞。靖虜安邊之計得矣。一預調度以足兵食、甘肅地遠寡援。一有警急。赴京請兵。往回萬里。及調客兵。緩不濟事。邇者議調陝西洮河岷之軍策應。尋復中止。然寧夏雖近凉州。係腹裏邊方。洮河岷雖近莊浪、係腹裏地分。官軍用之。有名無實。惟延綏之軍。生長邊陲。諳識戰陣。乞敕延綏守臣請選遊兵、三千。本鎮操守。專聽甘肅調用。及行戶部區畫粮草務足主客兵五萬人三年之食。則足食足兵。久駐之基也。 ○言阿黑麻事宜疏 阿黑麻貢使復來、而陝巴尚未??大帚?、城池尚未復、臣謹遵成筭、凡阿黑麻所貢方物。盡數驅逐出關。示以絕意。其前次貢使寫亦滿速兒等一百七十二人。仍舊拘留不遣。原給賜阿黑麻幷使臣綵叚諸物。悉貯之官庫。當日即封閉嘉峪關。暫絕西域貢路。此後如天方國。或撒馬兒罕使臣來貢。仍左驗放人。其來自上魯番者。一切拒之萬一阿黑麻自欲送死。則我邊將士及哈密之寄住苦峪者。自有以待之矣。臣自至甘州以來。苦峪城池修濬者數百丈。哈密甘凉地方諸夷往居苦峪者。已二千餘人。其行者有所齎。來者有所止。耕者亦頗有其具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沈泓臨秋選輯 張密子退參閱 張方洲集(疏 書 疏 碑) 張寧 ◆疏 乞省買辦疏 乞除調帶俸軍職 鄉試時劾奏 ○乞省買辦疏 【 省買辦】 方洲為名給諫 英宗復辟後甚重之銳欲擢用吏部已掃南中卿貳上不許欲待北部有缺敘用會有鼎湖之変李文達當國心不善方洲竟與岳季方先生各得郡守以去 近因買辦煩重、該順天府宛平縣奏稱、大興縣地方廣濶、鋪面數多、本縣地方稀少、鋪戶消乏、乞踏看多寡、均平買辦、奉 旨著戶部整理、欽此、臣聞此令一下、物議喧騰、謂將減宛平之常科、加大興之新額、以近事言之。似為可用。而節財裕用之本則未盡焉。市情既不可擾而京師四方輻湊之地尤不宜輕有追呼也切照連歲四方多故、水旱相仍、粮道方艱、倉儲未實、而京師物價不甚踴貴。京民未甚窘迫者。政以買辦交通。商賈四集。有無得以相通。匱乏得以相濟也。若准所奏。差官踏看。則必搜求攀指。彼此互持。切恐貨易之家。咸懷疑懼。徵發日甚。息本不充。居者閉門。行者散去。貿遷之源不行。物產之來漸少。官司又復點按常額。一體催科。物價之踴貴可期。京民之窘迫可待。况今歲秋收。四方未卜。加以畿甸根本。設或多虞。甚非所以宅中御外之勢也。且今日宛平告乏。既止?帚之大興。倘他日大興告乏。止?帚之何地。是猶割股充飢。腹不飽而股就廢矣。臣聞古之域民。或廛而不征。或法而不廛。市宅貨易。本非為官而設。比論為切事昔曹參入相。属齊後相無攪獄市。其後卒成清淨之治。伏望軫念民艱、思近圖遠。省用裕民、凡 朝廷祭祀宴享賞賚兵戎軍國重務遇有缺乏量給官錢均平買辦其餘齋醮賜予營造服御不急之務。得巳之征。無名之費。悉宜停罷。以甦民困。不必差官踏看。 ○乞除調帶俸軍職 【 除調帶俸軍職】 查得在京各衞武職官員、帶俸等項數多、有一衞二千餘名、有一衞千五百餘名者、通計不下三萬餘員。每歲共支食米三十六萬餘石。帶俸備操等官不宜壅積京師坐□歲儲其後嘉靖中胡端敏亦論及之折俸銀四十八萬八千餘兩。若併胡椒蘇木折鈔摠計動經百萬之數糜耗錢粮。莫此為甚。臣聞戰備攻守。士卒當前。但使主將得人不必多官給擾况其間多有老病怯弱。騎射生疏之人。既無差調。又無掌管。徒建虛名。以支實俸。積歲彌年。何日為了。見今府庫告乏。四方飢僅相仍。平時錢糧。仰給去處。多因停免。節財慎用。正在此時。今乃以有限之資。而供無窮之費。設若少有緩急。財賦不繼。京師百萬軍儲。計將安山。臣訪得天下都司衞所官員。多有事故。及在前至今員缺不行申補。亦有曾經申奏。未蒙調撥者。以此千百戶所印信多令摠旗人等護掌行使。以致奸弊百端。軍無紀律。乞敕兵部計議。照查各處員缺。將前項帶俸官員內除應合存留備禦者不動外其餘相應除任者。照缺量行調補各處都司衞所管事。如此。則在外無曠官之弊。在內省冗食之憂。事體人情。兩得其便。若能減去一分則京師有一分之積矣 ○鄉試時劾奏 【 劾陳王二輔】 切照大學士陳循王文、職居輔弼、任重經綸、所當正巳正人、為上為下、陳王二公有此舉動一時朝議為之沸然而景皇睿意亦緣此事薄其為人而乃以子之故、紛章疊奏、煩漬聰明祗為私謀、不恤國體、大臣之道、果安在乎、臣等聞宋范質為相、從子日?本求遷秩、質作詩戒之曰、爾曹當閔我、勿使增罪累、比之陳循、賢否何如也、韓億為相、其子維舉進士、不就廷試、葢以父任執政為避、比之王文、高下何如也、沈文通登進士第一、馮京第二、時以貴冑不可先寒畯、乃進京而退文通、比今文卷巳落。而求與中卷比對者。得失何如也。世之庸人愚婦、亦知不談子德、有所失則止?帚過而反責之、豈有身為大臣元宰、公為其子暴才稱屈于 朝廷之上哉、即使才而屈、猶不可也、况無實之爭、何以服天下、且今歲順天府就試者一千八百餘名、而中試者僅一百三十五名、劉儼等借使考試未精。則其間遺漏者。亦未止王倫陳瑛。設若一槩援例求進。拒之則情偏。從之則弊起。是陳循等一舉而壞科目之制矣。仰惟 陛下優禮大臣、准令會試、恩巳極矣、而循等乃欲將劉儼等問罪以文其奸、臣等聞樹德務滋、除惡務本、用法不可以太寬、太寬則犯之者可幸免而不知懼施恩不可以過當、過當則得之者以為易而不知感循等殺公濟私、要君脇下、其所存施、非止一日、今情狀自敗、罪犯巳彰、大小人心、莫不共怒但畏其勢而不敢言耳、 陛下若又待之以寬、施之以恩、而不絕其根柢。則循等愈無忌憚、乞將循等執送法司、明正其罪、罷止?帚田里、別選文學公正之臣、以居內閣、用昭輔弼平明之治、其王倫陳瑛、仍照不中生員事例、一體發回原籍讀書、下科各就本處應試、則科目有定制、遠近無異法、人不苟求而真材斯出 ◆書 答陳彥章 ○答陳彥章 【 處州山寇】 凡制師破敵、莫善于自重、莫不善于自輕、以敵為重則吾自備者亦重、以敵為輕、則吾自備者亦輕、自重者、始能匿其機、終能輕敵自輕者其始先失其機、終以敵為重矣、孔子曰、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生死勝敗之微、在重不重之間耳、夫處州一隅。其流毒不為不甚。其於藩鎮不為不近。出將遣師。不為不專且久。其曰士卒不勇。猶有所止?帚。苟徒曰山川不可用武。設使鴟義矯處。負固益甚。終不然。則棄其地耶。披巉履險。莫若劍閣而鄧艾破之。倚山靠洞。無甚幫源而童貫破之。在得人何如耳。古人用兵。告之眾人參之天時、吉而後舉、况乎以新乘之師、而入險危之地、正宜按兵輯旅、士伍戒嚴、擇善地以安之、賊雖跋扈、未敢窺也、今以裨將支兵、脫甲冐刅、輜重扼其前、援兵斷其後、營壘未成、號令未施、而賊已與之接、雖有智者、亦無及矣、夫將莫難于兵之所恃也、莫重于賊之所畏也、有將如是而不自重、賊其有不逞、人其有不怯者乎、所謂敵人之來、蕩蕩無慮、此必破之機也、不此之慮、而傲然輕進、芒銳既倒、餘鐵頹然、卒至我師喪氣、無復取鬪之心、賊勢益張、人心益懼、其原皆起于自輕、此用兵之失一也、兵之識敵、猶醫之識証、察其腠理、審其血脈、望聞問切、必得其源、投之一匕、可坐而起、苟寒則溫之熱則凉之、因襲陳方、罔知腠理、吾見其能死病者矣賊以乘勢、方欲連兵、吾以前日之鑒、正宜撫慰眾心坐定謀慮布既往之過誤示將來之可圖、相幾度義遠攻近取。見其來而弗怖。舍其去而弗追。遊哨其隱伏之區。窺覘其出沒之路。以逸待勞。以靜制動。畢知其情。然後出奇設伏以圖之。所謂知其廣狹。盡其淺深。乃可為奇而勝之、此擊險之法。不此之慮。而恬然自居。庸將用兵不知変計往往皆然今日出一兵猶前日之兵也已損其一明日出一兵猶昨日之兵也又損其一陽氣之駁。陰氣之蝕也。卒至折車倒轂。馬困兵疲。而賊尚自若。未嘗不由於無謀。此用兵之失二也。夫威與信。兵家所恃以為藩籬者也。然必信立而後威有以行。未有威不能制而可誘以信也。故名將之臨敵。欲致人之死。必容人之生。諭以利害。誘其順從如不用命。兵且加矣。若夫猶豫不决。進退狐疑。既慮信之不行。又懼力之不贍。執已之疑。而欲人之無疑。不可得已。及其鋒力既挫然後一切以招撫為辭彼雖至愚獨不知此耶今乃番然自來。略無回互。此正天與之機也。正宜固其酋首。招其部曲。開心見誠。以申彼此之情。披肝露胆。以釋疑懼之意。呈乞詔宥。以安其心。復其居。繼其業。有幹有年于茲。然後誅首惡以申大法。則餘黨不復疑矣。而乃欣覩快執。若獲大捷威既不行信復不立將何以固眾志哉此其失三也。夫士卒將之所恃以為手足者也。將之所麾。莫不從移。將之所指。莫不前死。用之有道。處之有法。則寡可敵眾。弱可敵強。用之無道。處之無法。雖眾且強無益也。在今日宜勞之以禮。動之以義。明生靈無辜之冤以激其心。舉從事跋涉之勞以慰其勤。使知將之愛其命惜其死。無不感憤。爭欲自効。然後信賞必罰以勸其功。立期定會以要其成則人皆知進死得生退生必死矣。若天因人迫已、然後驅而陷之死地、賞不徧及。罰不致嚴。營居無同甘共苦之人。臨陣無勇敢當先之士。昔李晟以孤軍而破強敵。謝玄渡淝水而破秦兵。豈勢均體敵而然有以厲臨士卒故也此於處州何如。此其失者四也。葢將士勵。所以成其謀。處置宜。所以行其謀。自重者必知有謀。而自輕者未嘗知有謀也。惟一失其機於營壘未定之時。而人心無不自危。再失其機于狼犬自投之日。而賊心始期必死。以自危之兵。而捍必死之賊。此愚所以深惜其自輕也。雖然、姑自前日論之、彼賊之負固不服、初不過乘南賊之亂、恃摽掠之富、依山道險、輕吾兵之無略而巳、今南賊既破。則聲勢倒矣。南師既還。則士氣益矣。久禦我攻。則欲掠無所矣。力過德踰、則山川不足恃矣。牌券一呼。行伍響應。數卒發勇。羣賊奔潰。則彼此之情見矣其所以堅持不服者特以叛逆之餘勢不可復生。與其死於彼不若死於此故也今 皇上以天地好生之仁。降賜綸音、使之自附、如天地之於萬物、一於長育、而悍疾忿戾、有不暇顧、誠聖人之心也、設使 天詔遲之數日不下。愚不知其成功果何如也。雖然猶有一焉。竊聞虞書曰分背三苗。周書曰除惡務本、在今日雖無事矣、尤當以此為意 ◆疏? 齋醮進香 ○齋醮進香 【 諫止進香】 臣聞釋道之教、邃古所無、下至漢唐、其法寖盛、本之昌黎表然三代君主壽考、世運靈長、後世衰亂相仍、年祚少永、佛老無補、視昔可知、夫父子君臣夫婦兄弟朋友長幼、人之大倫、自古體國立法、修政建事無非為此五者、而為之經理防範耳、五者順序、百度以寧、是以聖人之道、始於有為、而終于無為、彼佛 之法、不足以有為、而強于無為、遂欲去君臣廢夫婦、一切止?帚諸虛無□滅、假使其教盡行、則婚姻既無、子嗣俱絕、不過百年、人類盡矣、雖有事物、將誰用之、歷代英君誼辟、有見於此、非不欲深惡而痛革之、特以其頗能以禍福輪廻之空談、警動于人、可以化導愚昧、姑將存之以為治化外之一術耳、非真謂其能扶世立教、延永國步、而為之崇奉也、恭惟 皇上、曩在青官、繼登 大寶、夙精儒學、日御經筵、於凡治亂之由、正邪之辯、洞明深識允蹈躬行、當即位之初、詔天下寺觀不許藏匿無度牒僧道等項、尋承 睿旨、不許增修寺觀、乞請額名、上書言事者、又每以濫度呌化不便為詞、多被獎納、傳之將來、固當永遠無弊矣、邇者恭遇 皇太后誕日、令僧道建設齋醮、此見 皇上將欲表揚孝道、慰悅 聖慈、無所不用其極之心也。諸大臣及百職事、但當和衷助德、仰贊至情、上綏懿祉、則心誠道得、允合舊章、而禮部尚書姚夔等、乃於各衙門歛會財物。收辦炷香。約以至期赴壇行禮。為儒者自失其守。業彼者烏知其非。臣雖至愚為此深惜。切惟人臣之於君、願其福也、則當勸修德善、願其壽也、則當勸以去逸慾、願天心之向順也、則當相之以和保小民、康濟四海、故曰求福不回、天壽平格、又曰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未聞有以禱祠得福、丹藥致壽、假符瑞以永天命者、今乃不能盡所當為、徒以瓣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揚于佛老之神、相率而拜曰、為 朝廷祈福祝壽、天地鬼神、山川河嶽、昭布森列、可厚誣如是哉、昔孔子之於異端、孟子之於楊墨、韓愈歐陽修諸儒之於佛老、為其惑世誣民、充塞仁義、故詞而闢之、論而排之、今若此、其流不止於惑與誣矣、通朝之人、靡然相從、仁義不止于充塞矣、學聖賢之學者、既不能闢而排之、又不能以正自處天下後世謂之何哉。然則此疏 憲廟初所上公于時亦將外轉矣伏惟 英宗睿皇帝當復位之初、國事多虞。属有足疾。其時一二大臣。所見不遠。不察古人行禱之意。故嘗舉行此事。葢一時臣子迫切至情。事不得巳。然非 祖宗之舊典。 先帝之本心也。因循至今、實意不存、尚沿故習、夫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一指一髮、皆其長養、一飲一食、皆其賜予、若能以齋醮助國、雖殺身亦所不辭、豈敢自以儒者門戶、為此倔彊、與彼相較量哉、但以無益事情、徒傷大體、其于經筵 聖學、不無略有所妨、其于進講儒臣、亦恐難以身勸、伏望 皇上、法古昔聖賢正常道之心、監大學衍義明道術之語、乞勑禮部及文武衙門、今後凡遇慶賀日期等項。不許仍前擅備炷香於寺觀行禮。庶可以扶名教、振士風、全一代之治體、而與三代之時並隆矣 ◆碑 海寧縣障海塘碑 ○海寧縣障海塘碑 【 海寧障海塘】 海寧古塩官縣、瀕海南上、有山名赭、赭南遠有山對峙如門、是為浙江受潮之口。歲久沂洄渟滀。赭涘出潬若陼。則口隘潮束。仄擊于塩官隈岸。宋嘉定中、潮汐衝塩官、平野二十餘里、史謂海失故道有由也。成化十三年二月海寧縣潮水橫濫衝圯隄塘、逼盪城邑、轉眄曳趾頃、一决數仞、祠廟廬舍器物淪陷略盡郛不及者半里、軍民翹??耑奔籲、皆重足以待、縣上其事於府、府守陳上其事于欽差鎮守太監李、廵按監察御史佀、二公以所上事詢諸三司、布政使杜按察使楊、又以二公命各詢其佐、威集厥地周視翕謀、區畫會計、相與祭於神、具以成業托分巡僉事錢曰、君宜任重、有所給乏、從革惟君自處、公乃躬履原隰、量材度宜、命杭湖嘉興官属因地順民、採石于臨平安吉諸山、物用林積、舟楫轉挽、蔽河而至、分命把總指揮李通判何兼摠工役、初用漢犍絙法。不就。乃斷木為大櫃。編竹為長落。引而下之。汎濫稍定。人知有成勢。皆奮趨事。計以日費致月。工填壘稠復、為力漸易業可待就。時盛暑、公有念曰、吾聞聖禹治水、奏鮮定賦、非但疏泄而巳、今民蕩析未寧、農稼方作、飢勞野聚、必有疾疫、未可亟也、由是作臣雖嚴、間輒撫循勞來、失次者徙寓空舍、惠以薪米、大集醫藥、以療病者、作副隄十里、衞灌河以防泄鹵之害、義聲倡道、富人爭自振施、民至是始忘死徙之念、歲八月塘成、適沙塗壅障其外、公因增高倍厚。覆實擣虛。使腹抗背負屹成巨防而海復故道矣。是冬舉羡餘之財、修葺文廟增廣學地、重建按察分司、致祭告成、公乃復、邑父老過相語曰、昔元延祐海患。財力大艱。時官寡謀。誣以異術。今之深玅鐵神遺跡近在。吾少歲猶見大父行於悒流涕而道其苦辛者。 皇朝永樂九年海決有司不時治、民流移者六千七百餘戶、淪田一千九百餘頃、事聞、遣保定侯孟英等力役蘇湖九郡。貲纍鉅萬。積十有三載。其患始息。此吾輩耳目所及者。今錢公以一騎行邑歛不及民、勞不縻眾、徒以三府萬二千人、僅七越月而績用聿成、患大費省、力少效速、較之前事、孰與此賢、方首事之際、振撼倉皇、若遇勍敵、雖有優才絕力、當亦不暇?顧、公能發心蘊竭性能紓徐委曲、以庇食我、以調濟我、以成我稼穡、以寧我婦子、凡吾輩今日得以復安此土者、皆公賜也、奈之何泯沒其德、遂相率具書幣走徵予文刻石、予念風濤漲溢。凡際海之區。無不間遇。至於衝决激射惟浙江地勢為常自延祐及今。纔百五十年。海巳三變。雖曰氣數消長。未嘗不以人力定勝。但恐物非天成終當復故使赭山之潬復出。沙塗之壅再去。後之繼任非人。文獻無攷。則父老前日之憂。將或在其子孫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錢爾進及甫參閱 劉文和集(疏 記) 劉珝 ◆疏 慎服食疏 免立五嶽廟碑疏 遵舊制以安人心疏 開言路疏 ○慎服食疏 【 服食】 臣風聞近日內府有術士造紫霞杯者、憲宗時頗尚方技多傳陛之官此其類也葢紫霞杯以硫黃為主、本草云、硫黃太熱有毒、夫五臟柔脆、只宜平和、不宜餌此燥烈之物、况金石之藥、古人所忌、硫黃硃砂、此正金石之藥也、 皇上春秋鼎盛、聖軆方強、臣恐術士巧飾虛詞、有以此杯進御、一或用之、倘有後患、追悔莫及、臣子之心、日夜憂惶、伏望 皇上念 祖宗付託之重、萬幾之暇、清心寡欲、靜以頤飬、則血氣自然平和。可以無疾。凡一切熱補之劑。悉宜峻絕弗用。醫書云人年五十以前。不可服補藥是也。乞將造杯之人、斥逐于外、無使出入內府、熒或聖聽臣不勝惓惓納忠之至、 ○免立五嶽廟碑疏 【 五嶽廟碑】 竊惟唐虞三代時、五岳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其餘視伯子男、至秦漢以後、始有封禪、或封元帥、或封王、或封帝、崇名羙號不一、至我 太祖高皇帝、以為岳鎮海瀆、自天地開闢、英靈之氣、萃而為神、豈國家封號可加、瀆禮不經、莫此為甚、前代封號、盡行革去、止以山水本名稱其神、一洗萬世之陋、若立碑必頌神功德。正詔書所謂瀆禮也。非 祖宗之意。况神不享非禮。孔子曾有泰山不如林放之嘆。我朝 祖宗不立者。恐褻凟故也。今莫若每嶽鎮海瀆。各頒賜一敕。令有司歲時修理祠廟墻垣供具。選委本處道士四五人。看守焚修。仍給田百畝。或五十畝。為香火之需。載在敕內。令永久遵行。庶廣 朝廷以禮奉神之意。 ○遵舊制以安人心疏 【 諫罷西廠】 竊惟東廠之設、實自 太宗皇帝、建立北京之初、專為緝訪謀逆妖言犬奸大惡等事、止令內臣提督之犯于法典。仍下所可究治。此亦當時權宜之制。 向因而遵行未曾敢易。即黑生?月也近日京城妖狐夜出。人心驚惶皇上特設西廠官挍。暫令太監汪直提督緝訪。用戒不虞以安人心。臣聞自立廠之後。事情紛擾。人心反至不安。其于國家安危關係非小。伏望 聖明洞察事機。特將西廠革罷。官較悉回本衛。庶使舊制不為變亂。而人心自安。臣巳與同官論奏、未荷俞允、故不避震怒、再此申凟、臣無任待罪納忠之至、 ○開言路疏 【 言路】 臣聞宋臣蘇軾曰、天下治亂、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極、至于小民皆能自達、大亂之極、至于近臣不能自達、易曰天地交泰、其詞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又曰天地不交否、其詞曰上下不交而天下無邦、夫無邦者、非真無邦也、雖有邦而亡之形具矣、臣不敢遠引前代明王遇災求言之典、伏惟我 太祖高皇帝臨御之時。自公侯以及守令。下至軍民匠役諸色人等。皆得言事。其言中理。即為施行。且或予之官。或給之賞。言不中理亦置而不問。葢誘人使之言也。猶恐人不得盡言。再設登聞鼓于左右長安門外。應有可言之事。許直至御前陳說。所以廣耳目不偏聽。防壅蔽而通下情也。故當是時雖閭閻之間。細微之事。無不周知。天下太平。良有所自。洪惟 皇上嗣承大統、即詔天下凡軍民利病、許諸人直言無隱、臣有以見皇上之心。即 太祖高皇帝求言圖治之心也夫何十數年以來。以言而行賞者固有之、以言而得罪者亦不少。夫在古聖人、獎人使言。人尚不敢。况加人以罪而孰敢言哉。即今妖物傷人。京城騷動。人持兵刃。晝眠夜作。說者曰此陰盛之狀。又曰此胡虜將來寇邊之兆。延今半月之久。無一人敢言。豈非顧望箝結于平時哉。設若有甚于此。亦孰敢言。或得禍亂。不言可知矣。伏望 皇上廓宇宙之量、容涓滴之微、詔六科給事中十三道監察御史及一應官吏軍民人等明言致災之由、殄災之策、不復忌諱、 皇上俯垂霽覽、虛心聽納、如所言果中、即賜施行、以興政治、以厭群望、如所言不中、亦望姑容、如是則言路開、君子進小人退矣、萬事何憂不理、災害何憂不息哉、 ◆記 濟寧中新閘記 鎮戎千戶所記 重修大小清河記 ○濟寧中新閘記 【 濟寧新閘】 濟寧郡南河曰會通。元人開以漕運者。自濟寧分水閘。至東昌臨清。凡四百餘里。久而淤塞國朝永樂初年、詔大臣率民夫往濬之、其濟寧則引泗洸及徂徠諸山谷水注焉。以後通行不易。然而官舸商舶、鱗集麻擁于濟城之下、在城天井二閘、有不能容、肆于二閘南穿越河、可四里許、更益以閘、曰上新下新、數十年來、人雖為便、然下新閘之上、幾二百步、舊有小水橋、鏵石以岸、中僅二丈餘、上新閘之下、有濟安橋中流石堆屹立篙工檝師、至此皆駢臂束肩、瞪目不敢前、前此司運者不知其幾、漠然以為秦越、乃成化甲午秋、平江伯合肥陳公志堅、督運過此、步自堤上、相厥地勢、詢知宿弊、遂與都憲李公自得議曰、斯橋斯堆、弗夷、斯舟弗良于行、乃檄東臬憲副陳公某、卜吉倡属、具畚挶列綆鍤、撤其橋、去其石堆、披材輦壤、撥腐曝淤、培高即卑、疊石為址、琢石為柱、覆石為梁、直上下新之中增一閘焉、首事于乙未二月、奏功于四月、既成、名曰中新、中新之上為拖橋一、易濟安為渡舟二、於是水陸無滯、往來之人咸稱曰快、凡縻錢十九萬四千餘、夫丁千餘、木石以數千計、他百色之需以百計、財、因素、蓄、民不告勞、爰是工曹主事儲公明謂斯傑跡、雖由眾力、造端托始、則實志堅、不可不刻文于河滸以昭示永久、因以言見徵、夫自漢初用蕭何計戶轉漕。而有漕運之名。自唐則天用李傑為水陸發運使。而有漕運之官。歷代官設不一。漕法亦異而建都亦不同。如漢漕仰于江淮。宋漕仰于汴。元漕仰于會通衛潞。以其邇于都。時然而然也。我國家遷都于北。葢漕元人之漕者。自永樂初年以迄于今日。此漕不易。志堅大父恭襄、父莊敏公、調度經營、河道清肅、餉運不乏。卒之上裕國用、下福生人。至今江浦臨清、人為祠之碑之、足以耀當世而芳千古矣、 ○鎮戎千戶所記 【 鎮戎千戶所】 陝西于天下為雄藩、臨戎控虜、而中國之警、自秦以來無虛歲、其間制御之術、攘卻之功、隨時代為強弱、可考見矣、開城在平凉為属邑、北去縣治若干里、其地衍沃肥厚、而居人多事耕牧、舊有城基尚存、相傳以為范文正公。禦李元昊諸砦堡之一、紀志雖無徵、要亦云然、南有黑水口、海刺都魏王城韋州花馬池、寧夏中衛、其北則接西安州乾塩池、打刺赤靖虜衛周圍險曠數百里、醜虜竊發、往往至此、亦實要害處、成化丙申、廵撫右副都御史西蜀余公子俊、建白欲設置千戶所、守禦于其地、事未舉、以兵部大司馬召赴京、越三年庚子、右副都御史阮公勤、為廵撫時、整飭兵備按察司副使王繼、以前事聞、 上以為然、未幾繼陞山西憲使去、而繼兵備者、副使翟廷蕙、實相與共圖之、方伯魯能、憲使左鈺、相與始終之、于是因遺址循定制築壘焉、甎瓦陶諸野、木石採諸山、兵民若干、並力偕作、晨夜罔倦、工未就緒、庭蕙丁內艱去、而副使孫逢吉、乃始繼成焉、城高凡三丈、圍僅三里、門止設其一。易防守也。千戶所置于街之中、而又置憲司行臺于所之東南隅、公舘倉塲營舍、皆以次而成之、又設墩臺若干、隨山就險、以便瞭望、以開城在宋属鎮戎軍、故仍擬其處曰鎮戎、其經始自壬寅夏四月、而告成之期、則癸卯秋八月也、阮公以城既修、而邊有備、不可不書、乃乞文于某、某嘗考宋史矣、昔夏人為患茲上、往往有可除之勢、然機每至而宋不之省、識者不能無憾焉、方繼遷不臣、勢猶未橫、固宜一奮而搗其巢穴。人心斯快。宋不能然。固矣。若乃繼遷中流矢待死。自度孤危。將不免于宋取。乃属其子德明。以歸宋為請。豈得巳哉。當是時。宜復合番漢之眾。而壓其境。覆其人。此機也。而宋失之。卒至元昊勢焰紛紛。橫不可遏。而寶元康定之間極矣。其後元昊死、諒祚幼弱、政專外族、當是時可行間說、捐數千金誘其親密、或許授節金?戊、以啖其部將。使內自分亂。乃引兵而促之。可以得志。此亦機也。而宋人失之。卒至于終宋之世不能去。或曰宋不敢有加于夏者。以有契丹也。是不然、契丹嘗以党項。故于夏有怨者累年。是時使宋外假契丹。而擁兵西向。責以負恩背約。叛服不常。不惟威夏而契丹亦有警。不知出此。而乃復加冊封、苟安目前、鳴呼惜哉、大抵宋之為國、武不勝其仁、疑不知其斷、而志不足以振其氣、是以隱忍飬寇不恥、葢宜矣、君臣之間、相與內修外防、孜孜求治、而仁宗得以賢君稱、亦可嘉哉、若夫我國家以武功定天下、混一疆宇、奄有甘凉、而戎虜不敢以犯天討、固非區區有宋者比、然余以為為文正公經畧處、故因以宋事言。以見我 朝廷之所以盛也。 ○重修大小清河記 【 清河】 維青之區有河曰大清、曰小清、小清之源。出于歷城之趵突泉。中匯淯漯孝婦諸水。東北抵樂安高家港達于海。大清則濟水渠也。自東阿之張秋東北抵利津富國塩塲。達于海。往年舟楫浮于二河。商塩徧于齊。諸道水利。鮮與為儷。自永樂初堙塞不通、水失其徑、一值天雨、茫茫巨浸、壞民田廬、弗以數計、乃成化癸巳冬、參政唐源潔分廵海右、言於廵撫都憲牟公曰、今二河為患、守土諸君子、以頻年饑饉、民不任勞為辭、彼不知救荒之中。有可以興利者。役民之中。有可以濟民者。患而不知為政。惡在其為民父母也。疏河之責某請當之、敢告、都憲公曰、事當豫圖、斯無患、豈直二河、凡東藩六郡罹水患之處、即率属理之、無食之民、食而役之、庶上下兩得、吾知若必能辦此、其行無惑、源潔遂躬任其責、焦勞靡寧、擁節宵征、相視地形、令水工準高下。自歷城濬至堰頭。又至樂安。小清通矣。自張秋濬至平陰之滑口。大清通矣。大小清既通。水循故道。退出鄒平等邑。膏腴可耕之田數萬頃。民用大悅。其河水備淺。又置瀦水閘。防深置减水閘。閘旁各鑿月河摠疊閘二十。濬通水路五百二里所役即無食之民。當賑濟者。每人日給米三升。賞錢若干文。民凡百萬七千百四十名。米一萬六千百五十石。錢一百九十八萬四百文。復慮倉廩空竭、措置戶口塩五萬引、俾鬻諸商、得銀若干、易米以補前米、易錢以補前錢、仍以塩之羡利、為一切傭工造閘之費。是役也。財不出于官。不取于民。而濟青之善利以完。青船人于濟濟船入于張秋東西轉輸之人大稱曰便以甲午二月始、至十月告完、厥功既成、都憲公為疏源潔修河之勞于朝、公卿大夫罔不稱善、某東人也、尤便之、自夫泄荒之世、天地人並位、未嘗理水事、理之自唐虞始、以人而任天地之責、所謂經理山川、古聖賢第一功也、移天時、變地力、取不窮、用不竭旱不災、饑不困萬世之計也、缺焉補之、乏焉繼之、一方之入、纔足一方之出、天下之產、僅供天下之用、國可靜也、可逸也、不可動也、不可勞也、靜以逸、固不至虐歛、靜而勞、則難免厚賦、一時之計也、夫二河之力、本天地自然之利、或者以為窘于堙塞、迫于歲饑、若終不能為者、賴都憲公獨知遠覽預定事機、多方設法、既息小清之患。并通大清之波。二河如一水之周流。斯民歷年荼毒盤剝之苦、一旦告除、非萬世之利而何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待問存我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劉文靖公奏疏一(奏疏) 劉徤 ◆奏疏 論崇佛老疏 論票擬疏 論虜情疏 論財用疏 論軍功疏 言時政疏(時政節財用公賞罰) 論崇佛氏疏 論時政疏(時政) 論聖政疏 諫造塔疏 諫崇道士疏 論火災疏 禦虜安邊事宜疏 ○論崇佛老疏 劉文靖為首揆凡疏多三老共之謝文正奏議亦見于此矣兩朝實□載之甚明 佛老異端、聖王所禁、中世人主、崇尚尊奉者、未必得福、反以得禍、載在史冊、其迹甚明、我朝之制、雖設僧道錄司、而出入有清規、齋醮有定數、未聞於宮闈之內、建立壇塲、聚集僧道、有如此者、葢 祖宗宮禁之制。至嚴至密。雖文武大臣。勳戚貴人。不得輒入。豈可使胡羯邪妄之徒。羣行喧雜。連朝累日。以腥羶掖庭驚動 寢廟 祖宗法度。一旦蕩然。其為聖德之累不小矣。若謂 聖祖母太皇太后在上、必欲曲為承順以祈福壽、則 皇上修建宮殿、不日而成、問安視膳。無間朝夕。純誠至孝。通于神明。自 天降祥。有願必遂。豈必假異端之術。干官禁之制。然後為孝哉伏望速頒嚴詔、將所建番壇、即時撤去、各寺胡僧盡行斥出、使宮闈清肅、政教休明、臣等日直禁垣、職專輔導、平居無格正之功、臣事乏規諫之益、□等詔旨、不得與聞。尸素之罪萬死莫贖、今事出倉猝、不暇從容論列、不勝待罪俟命之至 ○論票擬疏 臣等仰見 皇上委任腹心、慎重機務、開决壅蔽、防閑漏泄之意、易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正為此也、臣等俱以庸駑、謬承簡任、輔導無狀、尸素有年 聖諭下臨、捫心知感、竊惟內閣之職。所以承德弼違。獻可替否。輔佐朝廷。裁決政務。與百司庶府。職掌不同。中間事情。誠為秘密。在 祖宗朝。凡有諮訪論議。或親臨幸。或召見便殿。或奉天門。或左順門。屏開左右。造膝面諭。以為常制。臣等不暇遠引。且如 宣宗章皇帝屢幸內閣。御座所在。至今臣等。不敢中坐 英宗睿皇帝視朝將罷。不時面召李賢 憲宗純皇帝亦嘗召李賢陳文彭時。或遣司禮監太監。如牛玉懷恩一二人到閣計議 上有密旨。机密如此下人安可不慎則用御前之寶封示。下有章疏。則用文淵閣印封進。直至御前開拆。此臣等耳聞目見者也。因循至今。事體漸異。朝參講讀之外。不得復奉 天顏。雖司禮監太監。亦少至內閣。朝廷有命令。必傳之太監太監傳之管文書官。管文書官方傳至臣。內閣。有陳說。必達之管文書官。管文書官達知太監。太監乃達至御前。至於謄寫之職。例委制勑房中書一二人。臣等雖時常戒飭。而經歷太多耳目太廣豈能保無漏泄宜如有 皇上所諭者。臣等自當滌慮省躬。盡忠補過。以副 聖心。但內閣文書。多係機密。凡事關得失利病。職在輔導。不敢阿順緘默。未名有所陳奏。緣臣等不習楷書、字畫鈍拙、恐不能一一自寫、除事理重大者、自行書寫封進、以聽 聖裁。其餘仍乞容令中書代寫。臣等亦當申嚴戒飭。勿致漏泄。 皇上若有諮議。仍乞照 祖宗故事。或召臣等面諭。或親賜御批數字封下。或遣太監密傳 聖意。使臣等有所遵奉。庶情得通達。事無漏泄實為便益。 ○論虜情疏 【 酌處虜情】 先朝輔臣邊將更易皆以提請近乃云閣臣不宜與聞邊事何也 虜寇擾邊日久、朝廷命將出師、到彼巳踰一月、未聞出奇制勝、少挫賊鋒、諸將怯懦無謀、不足依仗、誠如聖諭、但今武職大臣、亦□見有才勇超卓、可當重任者、乞再降勑切責陳銳等、令其奮勇設策、務圖成功、其大同總兵官王璽怯懦尤甚、眾心不付、恐終誤事、乞以遊擊將軍張俊代之郤將先任遊擊將軍劉淮代俊統領遊兵。庶克有濟、臣等又聞賊勢漸向東行、目下正在宣蔚地方、乞令都督神英統領京營官軍五千、作急前去、郤令陳銳等移兵前來宣府、會合剿殺、庶兵威振舉、可挫賊鋒、臣等愚見如此、伏乞 聖明裁處、其一帶邊關、襄城伯李鄌、都督李澄張晟、各統領官軍前去防守、巳奉成命、仍乞令兵部促之前去、不許遲延誤事、 ○論財用疏 【 省節財用】 延綏達賊擾邊、王師久駐、糧餉缺乏、上厪廟議、屢遣廷臣、而計無所出、開中引鹽。則鹽法已壞。商賈不前鬻賣官吏。則名器徒隳實用亦寡。鄰方糴買。則貨輕腳重。運送艱難。至如附近穵運。民已不堪。逃亡相繼。外患未除。而內地先弊。夫官軍一出。輒已闕乏如此。設使經冬及春。賊勢不解。不知何以給之。一方用兵。尚且窘急如此。況遼東虜勢大張。邊患大作。湖廣貴州。軍旅繼動。不知何以應之。臣等每思至此、食不下咽、竊惟天下之財。其生有限。若非節畜於平日。豈能驟集於一時。近年以來、用度太侈、光祿寺支費、增數十倍、各處織造、降出新樣、動千百匹、顯靈朝天等宮、以 孝廟之憂勤恭儉而猶然若此內庭積弊難去也泰山武當等處、修齋設醮、費用累千萬兩、太倉官銀、存積無幾、不勾給邊、而取入內府、至四五十萬、宗藩貴戚、求討田土、占奪鹽利、動亦數千萬計、他如土木工作、物料科派、傳奉官員、俸錢皁隸、投充匠役、月糧布花、歲增月益、無有窮期、財用之匱。率由於此。當緊急闕乏之時。猶不為儆省節縮之計。將至大壞極弊。莫能救藥。其為禍患。何可勝言。向來大小衙門陳言會議。事有干碍內府及親王貴戚者。無問可否。槩令照舊。臣等屢嘗因事規諍、雖荷優容、未盡采納、伏願皇上念國計之艱、憫民力之困、躬行節儉、减省供應、絕異端無益之費。停內府不急之工。仍勑各衙門。凡有救荒革弊之策。畫一具奏。特賜准行。其事關財用者。尤加之意。則邦本既固。國用自舒。內治自脩。外攘自舉。而區區夷虜之患、不足慮矣。 ○論軍功疏 【 陞賞軍功】 有旨令擬陞賞搗巢功次、欲將奮不顧身二百一十員名、特陞署職一級、臣等看得兵部三次議擬、極言軍功陞職、必論首級、係 祖宗定制、彼處所獲首級止於三顆、今擬陞七人、賞四千餘人、其奮不顧身等項、又比賞加賞、已為過厚、足以激勵人心、若又陞職太濫、則恐將來軍前。不獨惜一時之費實為不勸之賞俱各倣效冐報敢勇當先奮不顧身等項。以圖僥倖陞職。誰肯著實向前殺賊。弊端一開。末流難塞。此誠為國大計。若臣等苟且阿順。則是該部為朝廷守法。而臣等職在輔弼。乃反壞之。罪無所逃。以此不敢輕易。伏乞 聖明採擇、 ○言時政疏 【 時政節財用公賞罰】 近因各處災異、伏蒙令各衙門將緊要事情具聞、所司必能仰體 聖心、備陳利害、臣等職在輔導、凡事關君德者、不敢不言、竊惟人君之德。以勤儉為本。以剛斷為用。此天下古今不易之論也。且如視朝奏事、舊有定期、日漸遲緩、其觀瞻事重、伺侯人難、臣等巳嘗屢言不敢再凟但人心之志氣。多在清晨、譬如常人之家。家主早起。則子孫僮僕。無敢偷安。況人君為宗社生民之主。百司庶府。觀視意嚮。少有寬縱。則互相倣傚。怠政誤事。習以為常。伏願 皇上益勤政務、每日黎明視朝、辰未時兩次奏事、則朝政肅清、事無壅滯、又如經筵直講、 聖學所關、講學必久、然後理有定見、而異端邪說、不得以惑其聰明、心有定繫、而嬉遊玩好不得以移其志慮、近年每次開講、不過三四日而止、雖具虛文、何益之有、伏願 皇上益勤講學、除節假及大寒暑外、每日朝退時、暫屈 聖躬。俯容進講、庶義理明著、至治可臻、財用者。國之急務。近年國計空乏。民生窮困。皆以織造工役。科派頻仍。冗食濫賞。費用無度。而內外齋醮。歲無虛日。以赤子之膏血。填異端之口腹。病民蠹國。為害尤甚。伏願 皇上敦行節儉。於凡一應冗費。痛加裁省。庶民命少蘇邦本永固賞罰者。國之大柄。近年賞不當功。罰不當罪。夤緣冐濫者。雖無寸功。有求必得。姦貪怯懦者。罪雖極重。亦得幸免。日甚一日。不知底極。皆緣 上有不忍之心。下多姑息之政。以致此耳。伏願 皇上益加剛決。斷在不疑。賞必加於有功。無功者。不得以濫及。罰不及於無罪。有罪者。不得以苟容。則公道大行。天下咸服。若有司論奏事件、俟至日尤願詳加省覽速賜頒行、以荅 天心、以消變異、天下幸甚、 ○論崇佛氏疏 【 諫崇釋氏】 近蒙發下釋迦啞嗒像、令擬御製贊、臣等竊惟帝王之文章制作。必播之天下。傳之後世。其所贊頌。惟可施於古昔聖賢。如宋太祖之贊孔顏。高宗之贊七十二賢。史冊載之以為美事。若釋氏乃夷狄之教。稱為異端。而番僧全無戒律。尤濁亂聖世之大者。自胡元之君。肆為滛佚。信其蠱惑。始加崇重。及天兵掃盪。無益敗亡。可為明鑒。本朝雖有宣德十年御製西天佛子像贊。彼時 英宗新立、在幼冲。輔導之臣。不能開陳正道。上啟聖聰。實難辭責。仰惟 陛下重道崇儒清心寡慾、即位之初斥遣番僧、禁絕私習、海內聞之罔不稱快、近因災異修省、禮部陳言闢異端一事、特頒詔旨、自有斟酌、中外臣僚、方傾耳拭目以觀 聖政。若親製贊辭。識之御寶。以裝飾胡鬼。流播夷方。國體所關。誠非細故。臣等素讀孔孟之書、惟當以堯舜之道事 陛下、若曲為承順以希容悅、負君誤國罪不容誅、伏乞 聖明、特垂鑒納、收回前命、吾道幸甚、 ○論時政疏 【 時政】 竊聞天下之事。未有不以勤勵而興。亦未有不以懈怠而廢。是以自古聖明之君、兢兢業業、不遑暇食、誠知夫創立之難、而覆墜之易、故雖當天下極治之日而不敢有一毫驕怠之心、驕怠一生。則威權下移。姦弊滋積。政刑舛錯。災異荐臻。而禍亂之作。理有然者矣、恭惟 陛下、聰明仁厚、 聖質天成、即位之初、百度一新、遠近歡戴、大有為之君也、邇來勤勵之志、漸異於前、每日早朝、不過數刻、而起鼓或至日高、宮中奏事、止得一次、而散本或且昏黑、侍衛接本之人、筋力疲憊、不得休息、百司庶府之事、文書壅滯、不得施行、一事之決、動逾旬月、一令之出、隨輒廢弛、羣寮玩習、視以為常、如此而欲久安長治、保無禍亂、恐亦難矣、臣等屢嘗言之、雖荷優容、旋復如故、夫禍亂未形、固宜不見信、若禍亂既作、誠恐悔亦無及、此臣等所以憂惶慚懼、不能自巳者也、且晝勤而夜靜者、天道之正、晝作而夜息者、人事之常、故朝以聽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宴息向晦、此古昔之明訓、雖聖哲亦不能違也、 陛下思 祖宗創業之艱、念臣民仰望之切、體晝動夜息之理、慎上行下效之机、頤精養神於暮夜宴息之時、奮發勤勵於旦晝清明之際、視朝聽政、省覽萬幾、一如即位之初、守而勿替則威權在巳姦弊不生、刑政自清、災異自弭、聖治可保於無疆矣 ○論聖政疏 【 法聖政】 竊惟天下之事。有輕有重。有緩有急。得其序則治。不得其序則亂。而所不當為者弗論也。夫事之重且急者、不過親賢愛民、賞功罰罪而巳、近時以來、奏事之期、日漸遲晚、散本不及、禁門巳閉、內外章疏、動經累日、甚者或延至半年、或終留不出、因循積習、遂以為常、仰惟 皇上於聲色貨利。無所嗜好。宮禁嚴密。臣等所不敢知。但恐佛老鬼神之事。有妨 聖政耳。夫神之所當祭者。不過 天地 宗廟 社稷山川及古昔聖賢而巳。其禮有時而不妨於政。其用有節而無害於民。若佛老之教。邪妄不經。空虛無益。蠹政病民。非所當務者也。竊聞寺院宮觀、齋醮無時、佛書道經、刊寫相繼、甚者或累歲掛袍於千里之外。或白晝散燈於大市之間朝野傳聞。無不駭異。夫寵尚僧道。則親賢之禮疏。耗費錢糧。則愛民之意闕。此等皆奸人借以消果斷之心剛毅之氣以方便為仁厚則冐功求進者得蒙濫賞以慈悲為寬容則壞法失機者得迯重罰是當急者反緩。當重者反輕。凡政之弊。皆由於此。孔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葢謂當祭之鬼也。而况非所當祭者乎、老子亦自曰、明王在上、其鬼不神、葢謂邪之不能以干正也。而况為吾聖人之教者乎。伏願 皇上法孔子之正言。原老子之初意。洞啟 聖聰。奮行乹徤。以萬幾為重務。而速賜施行。以異端為蠹政。而不勞 聖慮。務使紀綱大震、德化旁通下結人心。上回天意。實 宗社萬萬年無疆之慶也 ○諫造塔疏 【 罷止造塔】 上得公此疏即命罷止益見孝皇納諫之美 臣等仰惟 陛下聖明、不意有此舉指、聞命驚惶、夜不能寐、竊念佛老鬼神之事、無益於世有損於民、臣等已嘗累陳、不敢多凟、今舉其明且切者言之、前代人主信佛者、無如梁武帝、而餓死臺城、宗社傾覆、信道者、無如宋徽宗、而身被拘囚、斃於虜地、本欲求福、反以致禍、史冊所載、非臣等所敢妄言、在 祖宗朝、僧道有定員、寺觀有定額、不過姑存其教、未嘗妨政害民、所以治天下者、惟堯舜周孔之道而巳、今寺觀相望、僧道成羣、齋醮不時、賞賫無算、竭天下之財、疲天下之力、勢窮理極、無以復加、夫以 天縱聖明、洞見物理、乃空府藏而不惜、竭民膏而不恤者、葢謂其能祈福消災、庇民護國也、近年以來、災異迭見、南畿浙江湖廣陝西諸處大旱、人民失所、江西各府、盜賊縱橫、廣西土官、侵占地方、四川番夷、擾害邊境、達賊在套、復圖寇掠、禍患之多、難以枚舉、不知其所祈者、何福。所消者何災護國庇民。其功何在。今者造為延壽之名、上惑 聖聽、而 陛下信其游說、輒與施行、嘗聞堯舜之壽。皆過百歲、當時未有僧道。未有塔寺。不知誰與延之。 陛下德合天道。政恊民心。則和氣致祥。聖子神孫。自可享萬萬歲無疆之壽。何假于僧道塔寺之力哉。若建塔造寺。果可以祈國家之福。延君上之壽。則臣等雖家出資財。身就工役。亦且為之何暇與之校論是非。稱量利害。但决知其無是理爾。祖宗朝間有塔寺之舉。但當時官有餘財。民有餘力。雖終無益。亦未大損。今內庫急缺叚匹、太倉銀數漸少、光祿寺行價、累年賖欠、各邊糧草、所在空虛、災傷地方餓死盈途、逃亡相繼、賑濟官員、束手無措、尤為窘急、而塔寺之費動以數萬、若省修建之財。為賑濟之用即可以活數百萬生靈之命。豈非祈福延壽一大功德哉。且民之病遠在天下。 陛下恐不得而聞。軍之病近在目前。乃 陛下所親見。今班操官軍。歲少一歲。正以各項工役累力賠錢寧犯官刑。苟逃性命。朝廷屈法容恕。差官催督。尚未肯來。若又聞此大役。則今歲春班到者益少。堂堂京營。無人操備。設有不測。 陛下誰與守哉。臣等每思弊政之來、不能力救、慙懼交併、今事關撰述、若苟為承順以上累 聖聰、下妨治化、則臣等身自壞之。誤國之罪、雖萬死不足贖矣、伏望 陛下大奮乹剛。特收成命、將前項塔寺、即為停止、其敕書免令臣等擬撰、 宗社幸甚、 ○諫崇道士疏 【 諫罷道士誥命封號】 疏上亦隨得報罷 今早司禮監傳旨賜問臣等所撰真人杜永棋等誥命封號、久不進呈、臣等竊惟異端之不可信、及誥命封號之不當與、近嘗具奏已詳、但誥命之典。朝廷所以獎賢勵能。雖師保大臣。必待三年考稱無過。乃得頒給。今永棋等即與誥命。不知其何賢何能。而反重如此。至於封號。尤為非禮。葢祖宗廟號。不過十六字。親王及文武大臣有功德者諡號止一二字。而此輩封號。乃多至十八字。虛辭濫譽流布朝野傳聞後世。皆曰此朝廷之所褒獎。儒臣之所擬撰也臣等荷蒙簡任內閣。不能弼正闕失。而坐視邪妄之徒。妨政壞俗。死有餘愧。若又阿容撰述。則今日所為與前日所言。自相背戾。何以上格君心。此臣等所以展轉逡廵未敢仰承明命者也。臣愚以為此等誥命、待三年後頒給封號即令停止庶幾國體不失、而名器不濫矣、 ○論火災疏 【 修德弭災】 切見邇年以來、災異頻仍、內府火災尤甚、軍器庫火、番經廠火、乾清宮西七所火、內官監火、而前日清寧宮之災、為異尤大、臣等目擊、實為寒心、竊惟古之聖王。未有不遇災而懼者、或避殿减膳、或責巳求言。修治政事。明正賞罰。然後可以轉禍為福變災為祥。本朝 列聖以來。具有故事。誠今日所當舉行者也。臣等又恐議者或以為天道茫昧。變不足畏。此乃慢天之說。罪不容誅。或以為天下太平。患不足慮。此乃誤國之言。死有餘責。或以為齋醮祈禱為弭災。此乃邪妄之術適足以褻天或以為縱囚釋罪為修德。此乃姑息之弊適足以長惡所謂羣子遇災而惧小人遇災而喜也向來姦佞之人。每用此說。熒惑聖聰。妨蠹聖政。以致賄賂公行。賞罰失當。紀綱廢弛。賢否混淆。工役繁興。科泒百出。公私耗竭。軍民困憊。而大小臣僚。被其挾制。畏罪避禍。箝口結舌。下情不達。上澤不宣。愁歎之聲。仰干和氣。災異之積。正此之由。今幸天道昭明。此指李廣耶元惡殄喪。 聖心開悟。洞察前非。然餘慝未盡宿弊未革。雖 聖仁廣大。姑示含容而中外人心。憤鬱未釋。故上天仁愛。復以此異。警動淵衷。此正 皇上奮發勵精。一新庶政之時也。伏願大開離照、獨運乾剛、進賢黜姦、明示賞罰、當行之事、斷在不疑、毋更因循以貽後患、尤望特降綸音、戒諭臣工、痛加修省、廣求直言、指陳弊政、並加採擇、次第施行、以收人心、以回天意、實 宗社生民之福也 ○禦虜安邊事宜疏 【 禦虜安邊事宜】 一大同出戰軍少、京營官軍到彼、止可助為聲援、不若邊方生長之人、習諳戰鬬、合無就於彼處。除已在兵籍外。其餘不分舍餘鄉民人等。但有勇力可備出戰者。多方選募。照依正軍給與糧餉、并盔甲器械馬匹、每人仍賞銀二兩、或三兩、養贍家口令其隨軍調度、庶幾人樂効死、事克有濟、一大同馬匹、倒死數多、兵部雖曾俵給、尚不勾用、况給與馬匹、亦多不堪騎戰、聞彼中馬匹。亦有可買。合無將太僕寺馬價銀。運送三五萬兩前去。就彼收買。稍寬價直。出榜召商。則人皆趨利。各處馬自至矣。一大同草糧不敷、近雖已准開中引鹽、緣近來鹽法廢壞、商不得利、上納者少、恐不濟事、合無將太倉官銀再運一二十萬兩前去召商中納糧草以應急用。一彼處武職官員、生長邊方、多有勇略過人者、但為資格所拘、一時不能超拔合無著總兵等官用心訪察。但有才勇可用者。不拘資格。隨宜取調。領軍殺賊。仍一一具名上聞、以備簡擢、一彼處將官畏怯退縮誤事者多、僅有一遊擊將軍張俊謀勇頗聞、近又能以寡禦眾。合無特寫一敕前去獎勵以勸有功一兵部原擬、再選京營官軍一萬員名、令都督李澄孫貴統領以備後援、臣等訪得二人皆非統馭之才。恐不勝事。近有取回都督神英原任大同總兵頗諳彼中邊務。堪領前項官軍。合令兵部再行訪求如神英者一人以備任用。庶不誤事。一京師天下根本、京營官軍、扈衛 宸居、所係至重、今聞先選一萬員名聽征、此外精銳、數巳不多、近該各官建言查選營衛軍士、以實行伍事無急於此者。伏望 皇上軫念 社稷大計、速賜施行、庶不臨時誤事、一京營坐營把總等項官員勝任者少、在外衛所武職或有可用、乞令兵部廣詢博訪、不拘資格、但有才勇可取者、疏名具奏、以脩任使、一各處守邊官員、有因誤事降級帶俸差操、及為事罷黜者、中間多係曾經戰、陣諳練邊事之人合無令兵部通查送赴軍前立功、其有才堪領軍者、就領軍殺賊、一近日兵部奏准招募軍士號令巳出、應募者少、今京城內外官、無名籍之人甚多、合令兵部設法挨查、但有年力精壯、原無名籍在官者取具貫址明白收充軍役、庶得營伍充實、一虜寇變態不常、近聞大眾拆牆入我邊內、連營駐劄、雖大同附近州縣城堡消息。與城內猝急不能相通。若必待彼奏報。然後處置誠恐緩不及事。合令兵部選差慣騎舖馬。諳曉軍事之人。三五日一次前去探聽。星馳回報。庶邊情易達。事機不誤。一虜眾入境久駐、肆行搶掠、我軍未能少挫其鋒、合令總兵等官、詢訪彼處諳練邊事之人、從長計議、多方設策、或招募敢勇、掩其不備、直擣巢穴、設伏出奇、乘其零散、相機截殺、務使痛遭挫衄、畏威遠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顧開雍偉南參閱 劉文靖公奏疏二(疏) 劉徤 ◆疏 災異論新政疏 金闕玉闕真君祀典疏 內侍隨駕疏 論初政紛更疏 三事疏 再具自劾疏 講學疏 災變修省疏 變賣塩引疏 黃陵岡塞河功完之碑 ○災異論新政疏 【 酌論新政】 今年自六月以來、陰雲蔽翳、天雨連綿、京畿內外、民舍傾頹、田禾渰沒、日復一日、為患未巳、臣等官居輔導、職在爕調、憂切于中、至忘寢食、仰惟 陛下嗣登寶位、聖德格天、而陰陽盛微、其端可畏、窃聞陽主剛徤、陰主柔弱、陽主開明、陰主暗昧、人事下乖、天道上應、必然之禮也、自古帝王及我 祖宗列聖。繼世更化。必大有興革以新天下之耳目。繁天下之心志。昔在 先帝初年、加减濫設汰冗食、罷工役、止貢獻、放鷹犬、出宮人凡百 聖政固巳傳之天下。即當載在史書。近者 陛下登極詔條一出中外臣民、歡呼動地想望太平、但各該有司視為泛常、不即遵奉、經今兩月之上、內外多餘官員、未聞查减某職、傳奉乞陞等項、未聞查革何人、諸如此類、未易枚舉、政壅于上而不得行。民望于下而不得遂。此陰陽所以失調。雨暘所以不順也。如軍器鞍轡二局各門。各馬房倉庫、及各處分守守備等項內官、舊設有數、今添至幾倍朝廷養軍養匠、錢糧萬萬、足供其使令、豈可不减文武官員中有曠職僨事、虛糜廩祿者、豈可不斥、內官管監匠官。御用等監畫士。多至數十百人。濫授官職浪支俸祿。皆剝民膏脂以供無益。豈可不革。內承運庫放支銀兩。全無印簿支銷。二十年累數百萬。以致府藏立竭。承領之人。豈無侵剋。本庫內官。自請查筭。豈可不查。司鑰庫收貯銅錢亦數百萬。託稱內府関支。其實置之無用。若洪武等錢不行。則新鑄弘治通寶。亦為虛費。豈可不用。今特旨批斷者、照舊不動。查例來看者。展轉不行。則其弊政。皆難除革。詔書所載。盡為空言。天下之耳目將何以新。天下之心志將何所繁。至如內苑之珍禽奇獸且無筭。宜盡放之以省食用之資。宮人一事。近在掖庭。非外官所得干預。窃恐先朝舊宮或有年歲老大。及多餘名數。不惟妄費供給。抑且不免怨嗟。亦宜疏放。或縱令寧家。或從便嫁遣。以犬布好生之德。上延和氣之祥。是皆國家要務。新政所當先者。惟 聖明俯垂采納。事干宮禁。則斷在不疑。責在有司。則嚴加催督。其有未盡事宜、令所司查奏處置、務臻實効、不事虛文、庶可以調和陰陽、化災為福、宗社臣民之慶也、 ○金闕玉闕真君祀典疏 【 革除濫祀】 今月十七日冬至節靈濟宮祭金闕真君玉闕真君、奉旨遣尚書李東陽行禮、臣等切有愚悃、謹昧死為陛下陳之、佛老二教、聖王所必禁、儒者所不談、中世以來、正道不明、人心久溺、如秦始皇宋徽宗好仙、漢楚王英梁武帝好佛、唐憲宗仙佛俱好、求福未得、皆以得禍、載在史冊、事跡甚明、若靈濟宮所奉二真君乃南唐徐溫二子知證知諤、謹按正史所載徐溫養子知誥篡偽吳王、楊氏諸子、皆為節度使、知證夭死知諤病死、五代石晉時無故立廟、稱之為神、國朝雖有廟宇、然亦止稱為真人、令道士供奉香火、成化末年加為上帝、禮官失職。不能規正。 先帝初年。革去帝號。天下傳聞、以為 聖政、真君舊稱、尚未盡革、至于神父神母仙妃、皆是僣叛家属、濫冐美名、尤為非禮、每歲三大節分官祭祀、不知何時復遣內閣儒臣臣等初承遣命、未敢固違、因循至今、勉強從事、恭遇孝宗皇帝崇儒訪治、舍已聽言、方欲具奏論列、而龍馭上升、徒深悵慕、近者文華殿所供佛像、有旨見新、令臣等撰文祝告、臣等以為事関治体、據禮上陳、荷蒙 聖斷、即時撒去、仰見 陛下聰明正大、遠過百王、善推所為、雖堯舜之治、不難致矣、靈濟真君、生為叛臣、死為逆鬼、而冐名僣禮、享祀無窮、惑世誣民、莫此為甚、臣等讀聖賢之書、當勸 陛下行帝王之道心知邪偽、而身與周旋、則講讀者皆成虛文輔導者更為何事、且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縱使有之、亦須誠心對越、乃能感格、臣等心既不信。誠從何生。強使驅馳。雖祭無益。若先師孔子遣祭舊規臣等自常竭誠奉命、其一應寺觀祭告、自來竝不干預、伏乞 聖明洞察、俯聽愚言、將前項祭祀通行革罷免令臣等行禮 先帝革號于蒞政之初。 陛下革祭于嗣位之始傳之後世于前有光庶祀典不愆治体無累、而臣等瘝官失職之咎亦少逭于萬一矣 ○內侍隨駕疏 【 請减侍從】 時劉瑾議取回天下鎮守新用数十人各有借貸進貢時事□変矣窃見去年 聖駕看牲、及時享 太廟、內官內使隨從數多、今年大祀郊壇從者、又多數倍、臣等歷事 累朝見帶刀披甲等項內官甚少。宣德正統前尤少祖宗深意葢以敬天事神為重不敢過為夸耀且執事給役自有定額服食供給亦有常限不可過為冗濫故也今祭 太社耕籍田幸太學等禮在邇社稷先農壇地方窄狹文武群臣、守衛執事、自有該用人數、國子監先師庭庭不過數丈、出入門巷不過數尺太學師徒、不下數千百人、伺候行禮填塞擠雜、尚恐不容、若增添內侍置之何地。乞敕司禮監查照正統以前舊制定為名數、不使仍前混雜、庶國体清肅人無窃議臣等又見每日常朝駕過文華殿、隨從之數漸亦增多內府各監局題本、僉書官姓名或至七八十人或至百數十人伏覩先朝每遇登極之初必一簡選今則但聞陛擢不計年資品級新舊累積賢否混雜光祿寺傳辦□面日逐加增、巳至七八十□、承運等庫関出賞賜、各該衙門役使人匠、不知幾何蟒龍玉帶、內府乘馬、不論其數、耗竭財用壞亂名器未及一年。已至于此。仰惟 皇上春秋鼎盛、將隆億萬載無窮之祚、此處何以處之况自奉詔書查革冗濫、文武官員俱曾革去數百各門倉庫。及各處分守守備等項內官照舊不動恐非朝廷大公至正之道臣等因嘗論奏、奉旨准行、因循至今、其弊愈甚、臣等謬膺顧命叨任腹心、日夜憂惶莫知所措不敢不昧死盡言尤望 皇上大奮乾剛特施睿斷將前項冗官通行裁革、非分賞賜服色盡行追還使制度光復于祖宗詔令不失于天下。實 社稷之福蒼生之幸也 ○論初政紛更疏 【 初政紛更】 臣等俱以庸愚遭遇 先帝委以腹心臨終顧命惓惓以 陛下為託臣等痛心刻骨、誓以死報、及當初政、竭力匡持未敢輕易求退近者地動天鳴五星凌犯星斗晝見白虹貫日群災疊異併在一時京城道路、白日殺人、西北諸邊、胡虜猖獗、損軍折將、前後相仍、戰則無兵、守則無食、民生窮困、府庫空虛、風俗傾頹、紀綱廢弛、賞不當功、罰不當罪、法令不行、名器冗濫、諸司弊政、日益月增、百孔千瘡、隨補隨漏、當此之際、內外臣僚、協心倍力、猶恐弗堪、方且持祿固寵、任情作弊、讒謗公行、變亂黑白、人怨于下而不知、天變于上而不畏、窃嘗歷觀載籍、徧閱古今、未有如此而不亂者也、恭惟即位之初、詔書一下、天下延頸想望太平、而朝令多改、迄于寧日、百官庶府、倣效成風、非惟廢格不行、抑且變易殆盡、建言者以為多言。幹事者以為生事。累章執奏。則謂之再擾。查革弊政。則謂之紛更。憂在于民生國計。則若罔聞知。事涉于近幸貴戚。則牢不可破。以一二人之私恩。壞百年之定制而不顧。以一二人之邪說。違滿朝之公論而不惜。臣等叨居重地、徒擁虛銜、或旨從中出、略不預聞、或有所議擬、徑行改易、似此之類、不能一一備舉、臣等心知不可、義所當言、累有論列、多不見允、比為戶兵等部議處塩法功次等事、具本上陳、極言利害、拱俟數日、未蒙批荅、若以臣等言是則宜俯賜施行、臣等言非、則亦明加斥責而乃留中不報、視之若無、使臣等趨向不明、進退無據、深憂極慮、寢食弗寧、亦知內告外順、人情之常、但政出多門、咎止?帚臣等、捫心反顧、無以自明、展轉于衷、事非獲己、嘗聞宋儒朱熹有曰、一日立乎其位、則一日業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則不敢一日立乎其位、今勢窮理極、巳至于斯、若諉顧命之名、而不盡輔道之實、因循玩愒、窃祿苟容、則既負 先帝、又負 陛下、不但取譏當世、亦將貽笑方來、用是共瀝愚誠、上塵天聽、伏乞 聖 矜察、特允退休、別選賢能、代茲重任、少逭分毫之罪、幸延犬馬之年、則 陛下優待舊臣之心、勵精新政之義、兩盡而無遺矣、 ○三事疏 【 票擬三事疏】 昨司禮監逓出戶部兵部吏部都察院各一本傳示聖意、令臣等擬斷、臣等據理論事、皆不可行、逐一從公擬票上請、又蒙發下、不從所議、臣等情意迫切、謹昧死為 陛下陳之、今塩法之壞極矣、譚景清等肆行賄賂、假公營私、先是上大司徒亦一 奉討之既不肯奉詔還官又不肯領回原價、沮壞新政、累母后之聖德、論其情罪、死有餘辜、况皇親之家、既自辭退家人引目、此商人者已不相干、朝廷乃信其巧言、曲為庇護、寧廢國法誤邊計而不顧。此不可者一也。軍法之壞極矣大同隨征、所開衝鋒破敵、三次當先二項、舊制俱不該陞。况經侍郎等官覈實京軍戰居陣後。無顯功。無明證。姓名差譌。多寡不一。依擬給賞。已為從厚。乃欲踵近弊陞冗員至于數百。其買功賣功。事覺置對者。皆小官賤人。又以特恩宥免。使奸人得計法令不行。壞名器。糜廩祿。皆不之恤。此不可者二也。刑罰之壞極矣、神英侵賣官馬贓餘千兩、為監督等官所劾、下巡按御史勘實、而乃占恡其子、不甘就鞠、欲并釋其家人、自來武臣無敢玩法抗上如英比者。英縱有微功。亦當別為議處若通免究問。止令罰俸。堂堂朝廷。不能制一武夫何以控御天下。威服夷狄。此不可者三也。選法之壞極矣。御用監書篆缺人、吏部奉旨考選送用、今乃令已斥人員、通送本監考較、優劣不信銓衡而信寵幸。 祖宗舊制恐不如此况夤緣傳奉者奉詔裁革。曾不幾時而遽開此例則匠官術士倣傚成風以邪路為當行。祗詔書為故紙。其所関係亦非細故。此不可者四也。凡此四者、或該部掌行、或會官議奏、朝廷任賢圖治、責在有司、不宜以一二人之私恩。壞百年之定制。以一二人之邪說。廢萬世之公論。况 皇上春秋鼎盛。政令維新而地震。天鳴。白虹貫日。恒星畫見。太陽、無光。盜賊縱橫。夷虜猖獗。財匱民窮。怨謗交作。內外臣僕。方且持祿固寵。乘机作弊。排忠直如仇仇保奸邪如骨肉。日復一日。愈甚于前。禍亂之來。恐亦不遠。臣等受知 先帝、久侍青宮、叨任腹心、實同休戚近者或旨從中出、略不與聞、或有所議擬、竟從改易似此之類、不能悉舉、而事窮勢極責亦難辭、若顧恤身家、共為阿順、則欺君誤國之罪、無所逃于天地之間矣、所有前項四本、不敢別議、謹將原票封進、若以臣等迁愚、言不足信、則當乞身避位、以讓賢能、 ○再具自劾疏 【 再具自劾】 昨日臣等具奏自劾、奉 聖旨臣等切切為治之心 已知悉、所言事待斟酌行、其悉心輔導如故、臣等聞命驚愓、愈不自安、窃聞委質事君者、人臣之常職、託孤寄命者、天下之重任、必處常而不失其身、任重而不負其託、然後可以無愧、若徒曠官尸位、而假委質之名、不能扶顛持危、而冐託孤之寄、斷乎其不可、痛惟 孝宗皇帝大漸之時、召臣等至乾清宮御榻前、面賜顧命、諄諄數百言、臣等頓首拜受、不勝嗚咽、彼時司禮監太監陳寬等實共聞之、伏自 陛下嗣位之初、臣等輔導啟沃、多見施行、少伸報稱、近數月來、往、往旨從中出、略不預聞、有所議擬、徑行改易、詔書不信政令失中、臣等叨冐寵榮、憂慚無地、今不敢縷數、姑以其重者言之、商人譚景清等附託皇親奏討殘塩、而乃曲為庇護、寧使帑藏空虛、邊餉匱乏、此政令之失一也。大同隨征所開衝鋒破敵三次當先一項、舊制俱不該陞、而乃查近年弊政、欲陞數百冗員、以官職為人情、視爵祿如糞土、此政令之失二也。內府僉書守門、及各處添設分守守備等官、奉旨减革者、百無一二、而南海子凈身人又選八千餘、至于蟒龍玉帶、濫賞無筭、此政令之失三也。御用監書篆缺人、乃令革退人役、通送本監考校、凡匠官術士之查革者、皆將倣俲成風、以邪路為當行、視詔書為故紙、此政令之失四也。他如皇莊田土已令巡撫官查數、又復差官踏勘、帶領人役、騷擾地方、畿民困苦已極、何以堪之、此政令之失五也。皇親家人、妄奏畿民、侵占田土、徹為出給駕帖、提解來京、鎮撫司鞠問、俱與原奏不同、未免仍解本處官司問理、牽連負累、破家蕩產、冤苦之聲、致傷和氣、此政令之失六也、韋興齊玄蠱惑先朝、盜空府庫、罪大惡極、一則夤緣分守、累劾不退、一則奏請追究、止令取回、遷延至今、未正刑典、此政令之失七也。各營執事官軍、及內府軍匠各倉軍斗、俱經奏准、查赴團營、及各衙門乞留、仍復照舊、廢營伍之籍、供私門之用、此政令之失八也。內承運庫銀兩、支銷累數百萬、內府支用不給、印票該庫內官、自請查筭、竟爾不行、司鑰庫銅錢、該部累奏支用、展轉推延、至今不發、此政令之失九也。饒州滋器、奉詔蠲免二年、又令起運來用、此政令之失十也。似此之類、未易悉舉、臣等或傳聞坐視、無可奈何、或封還執奏、不能終止、其為失職、實所難辭、追思 先帝臨終顧命之言、仰念 陛下委任舊人之意若涓埃之力、少有所裨、犬馬有知、猶當報德、况主少國疑、四方多事、豈忍潔身去位、自求便安、但忠不足以格君、才不足以濟世、智窮力竭、日甚于前、向者臣等所陳、奉有 聖諭、朕便處治至今事有未行今所奉 聖諭云待斟酌行。是必言無可採乃使之照舊輔導。亦不過仍前失職而巳。 先帝赫赫之靈臨之在上。豈欲其冐輔導之虛名。而蹈曠廢之實咎如此哉。臣等再二籌度、夙夜靡寧、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聞之古人、亦有明訓、與其身自壞之不若讓之能者、用是備瀝愚衷、再伸前請伏望 聖明俯垂洞察、諒臣等為國之心、非由矯飾、正臣等失職之罪、特賜罷止?帚、亟選非常之才、俾任難為之事、庶可以上回天變、下慰民心、承 先帝付託之隆、保 宗社基業之重矣 ○講學疏 【 勤講學】 窃聞自古帝王、未有不資講學以成其德者、書稱學千古訓乃有獲、詩稱學有緝熙于光明、皆言君之不可不學、而學之不可不勤也仰惟 皇上嗣承大統日新 聖學、今年二月二日、聿開經筵、次日即允、臣等日進講讀、中外臣民、莫不忻忻相慶、以為 聖德之光明、聖治之熙皞、實基于此矣、然自開講以來、不時傳旨暫免、計一月有餘進講之數纔得九日而巳、孟子曰、雖有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以今計之、則寒之者又不能知其幾何也、且中間暫免之日、多以兩宮朝謁為詞、近又云擇日乘馬、臣等愚 以為乘馬等事、似與講學兩不相妨、至于 慈宮問安。往來不過頃刻 太皇太后 皇太后俱以宗社為念見 皇上勤于講學。亦必喜動顏色。今以頃刻之問安。而廢一日之學業。恐非所以慰慈顏。承尊意也。痛惟先帝臨終之時、特召臣等至御榻前、面受顧命、最後重加丁寧、謂東宮聰明、但未知好學、先生每常常請他讀書、輔導他做箇好人、玉音在耳、死不敢忘、近又蒙 聖諭令臣等盡心輔導、重切戰競、窃惟輔導之職、勸講為先、而今曠怠如此、將安所盡其心哉、此臣等所以憂惶慚惧不能自已者也、伏望 皇上念 祖宗付託之重、與臣民仰望之切、惕然自省、日勤聽講、除舊例假日外。其餘尋常之日、不暫停免、使臣等得以少効涓埃、庶幾 聖德日隆、聖治可保矣、 ○災變修省疏 【 災變修省】 近因災變疊見、伏蒙 陛下恪謹天戒、諭令臣等同心修省、凡興革事宜、諸司自當開具奏請、臣等職專輔導、事関君德者、不敢不昧死上陳、窃惟自古人君必以勤敬為德、怠荒為戒、經書所陳、史冊所載、昭然可見也、伏覩近日以來、視朝大晚、免朝太多、奏事漸晚、游戲漸廣、茲當長夏盛暑之時、經筵日講、俱各停止、臣等愚昧、不知 陛下宮中。何以消日奢靡玩戲、濫賞妄費。非所以崇儉德。彈射釣獵。殺生害物。非所以養仁心。鷹犬狐兔。田野之獸。不可育于朝廷。弓矢甲冑。戰鬪不祥之象。不可施於宮禁。夫使聖學久曠。正人不親。直言不聞。下情不達。而此數者交襍於前。則聖賢義禮。何由而明。古今治亂。何由而知。民生困苦而莫伸。政事弊壞而不救。其所関甚大臣等寔切憂之。切見六月中旬、風雨飄蕩、雷霆震怒、正殿鴟吻、太廟春獸、天壇樹木、以至禁門房柱之類各有摧折燒燬、比之四方奏報者、事體尤重。天心示警。盖已甚明、伏望 陛下惕然省悟、奮發乾剛、恭已敬德、勵精圖治、平旦視朝、依期奏事、屏去玩戲、放逐鷹犬、萬幾之暇、將舊日所進講章直解、不時省閱、以開廣聰明、窮究理義、凡諸司所開利弊、詳加採納、斷在必行、庶可以消弭災變、導迎和氣、上回天意、下慰民心、誠國家萬萬年之福也、 ○變賣塩引疏 祖宗舊制、塩法本以備邊、近來奏討數多、成法盡壞先帝深知其弊、特令該部查處、臣等親承面命、議擬施行、而 帝??馭忽升、事功未就、恭遇 皇上渙頒明詔、痛革弊端、特令大臣、分投清理、天下傳誦、稱為聖明、奈何清理之使方行織造之命隨下。生財之源既塞。蠹財之弊復生臣等若坐視不言、依阿順旨、不惟負 先帝面託之重、亦且虧 皇上新政之明、前勑决不敢撰寫、况太監崔杲奏討引塩、不過變賣銀兩、若戶部支與價銀。尤為省徑。若仍給引塩。聽其支賣、必夾帶數多。向來作弊射利之人。因而附搭。則塩法之壞。愈甚于前。清理之官。殆為虛設。東南困敝之民恐生不測。西北兵荒之急。何以應之。臣等之憂。有不止此、伏望收回成命、止照該部擬給與價銀織造、則公用不乏、塩法可行、 ○黃陵岡塞河功完之碑 【 河功】 弘治二年河徙汴城、東北過沁水、溢流為二一自祥符于家店經闌陽止?帚德至徐汴入于淮、一自荊隆口黃陵岡東經曹濮入張秋運河、所至壞民田廬、且勢損南北運道、 天子憂之、嘗命官往治、時運道尚未損也。六年夏大霖雨、河流驟盛、而荊隆口一枝尤甚、遂决張秋運河東岸、併汶水奔 于海、由是淤涸。漕舟阻絕。 天子益以為憂復命都御史臣劉大夏治之、既而慮其功不時上也、又以摠督之柄、付之內官監太監臣李興、平江伯臣陳銳、俾銜命以往、三臣者乃同心協力、以祗奉詔命、遂自張秋决口、視潰决之源。以西至河南廣武山。淤涸之跡。以北至臨青衛河地形事宜既悉。然以時當夏半。水勢方盛。又漕舟鱗壅口南。因相與議曰、治河之道通漕為急乃于决口西岸鑿月河三里許。属之舊河以通漕舟。漕舟既通、又相與議曰。黃陵岡在張秋之上。而荊隆等口。又在黃陵岡潰决之源。築塞固有緩急然治水法。不可不先殺其勢。遂鑿榮澤孫家渡河道七十餘里濬祥符四府榮淤河二十餘里。以達淮。疏賈魯舊河四十餘里。由曹縣梁進口出徐州運河。支流既分。水勢漸殺于是乃議築塞諸口、其自黃陵岡以上、凡地属河南者、悉用河南兵民夫匠、即以其方面統之、按察副使臣張鼐、都指揮僉事臣劉勝、分統荊隆口、按察僉事臣李善、都指揮僉事臣王杲、分統黃陵岡、臣興臣銳臣大夏、往來總統之、博采群議、晝夜計畫、殆忘寢食、故官属夫匠等悉用命、築臺捲掃、齊心畢力、遂獲成功焉、初河南諸口之塞。惟黃陵岡屢合而屢决。為最難塞。是後特築堤三重以護之、其高各七丈厚半之又築長堤荊隆口之東西。各二百餘里黃陵岡之東西。各三百餘里。直抵徐州。俾河流恒南行故道。而下流張秋可無潰决之患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宋徵輿轅文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李西涯文集(狀 序 記 疏) 李東陽 ◆狀 西北備邊事宜狀 ○西北備邊事宜狀 【 閣試 全陝邊備】 右臣伏以比歲逆虜癿加思蘭等、嘯聚部黨、并合群類、據我河曲、擾我延綏寧夏、深入我韋秦固原諸處、近又覘我大同、逼我萬全、 朝廷命將出師、 天威所至、雉伏鼠竄、無有遺者、然其虜掠丁口、驅逐生畜、所喪巳多、况惡草難去而易生、奇疾難攻而易動、今草枯河凍。風高馬徤賊北無所獲計當復西西必復度河曲。縱今不度。明年必來。歲復一歲為患滋甚、所宜深防曲慮以消未然之釁。為永久之圖也。議者恒以為夷狄刼敓。固其本情。邊方警報。亦是常事。故以計未然者為喜事。圖永久者為迂談。沿襲因仍。莫知厎極。葢三邊去京師凡數千里。國家承平富庶。巳越百年。居中夏之豊。而論遠疆之僻。處寇裳之樂。而謀兵革之難者。無恠乎其然也。敘前事簡潔明了臣竊觀秦并天下。而長城新築。近在洮延。宋之盛時。不收幽朔而靈夏之域。旋亦棄去。漢唐疆宇雖廣。而和親歲幣所費不訾。葢匈奴盛衰不常。多至數十萬。少者亦不減其半。必有兇主黠酋而君長之。逮至于元。遂僣一統、為天所厭。極盛而衰。自我 太宗親御六師。虜益北遁。踰時累月。振旅而還。迄今虜眾離亂、交讐互噬、其數不滿數萬、不能當我一鎮、自有匈奴以來。未有裒于今日者也。夫以全盛之力。馭極裒之虜。雖草薙禽獮。亦不為難、惟 陛下本懷。以武功妨文德。有所不暇。以中國困小夷。有所不屑。以華民狥醜類。有所不忍。而職兵事者。乃或不加之意。使其窺覘紏結。為國大患。至于民罷兵弊而不解者。此臣所以夙夜而不能忘也。臣聞之書曰制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兵法曰毋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毋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國有所恃而盛、民有所恃而安、士有所恃而力、故餽餉屯種。豫其富也。弓甲鞍馬。豫其利也。城郭溝塹。豫其固也。作止圍授。豫其習也。斥堠間諜。豫其明也。號令賞罰。豫其行也。故曰以治待亂。以靜待譁者。治其心也以近待遠。以飽待飢。以逸待勞者。治其力也。今國家經理區畫、可謂甚精。體統節目。可謂甚備。然轉輸之地。方數千里而士屢告飢。廄寺繁列。而馬無留良。武庫充牣、而用輒失措。城堡棊布。墩堠相望。賊至而不知其期。賊去而莫窮其處。是豈法之過哉。奉法者之弊也。天下之弊。起於因循。成於蒙蔽。今堡伍所聞者。方鎮莫得而什一也。方鎮所聞者。部曹莫得而什一也。如是則安。不如是則危。蒙蔽之利開陳之害于今愈甚如是則榮。不如是則辱。如是則留。不如是則去。夫人之情。豈不知所擇哉。故臣嘗夙夜反覆以求當今之弊或者其專在乎此也古之論將者曰委任。曰賞罰。故屯軍細柳。御轡不馳。授劍江南。副將失色其委任之專如此愛能遁陣。誅及裨官。曹彬成功。尚惜使相。其賞罰之審如此。今綰章而拜。秉金?戊而行。委任可謂不輕。然責其得失。則曰我不得專也。捷獲有擢。失機有律。賞罰可謂不闕。然考其勸懲。則曰意不在令也。夫國之安危。民之休戚皆繫之將。而其言如此。復何望哉。臣願 陛下嚴簡擢之法。省參督之制。覈功賞之實。奮威刑之斷。舉一將則眾議必同。任一人則群臣莫奪。賞一功則疏遠不棄。罰一罪則貴近不疑。如是則人革其心官奉其職。由是而糧芻可充。器馬可利。城塹可固。練習可閑。斥諜可明。號令可信。區區小虜。惡足為西北患哉。故臣嘗夙夜反覆、以求當今之宜、或者其無出乎此也。敢摭其大端為 陛下獻、至于形勢名數之細、亦 條具一二于後、興利除慝、則有司存、惟在 陛下斷而行之耳、 一今西北邊疆。大同萬全。皆據山阻塞。易為守禦。惟陝西自撤東勝以來。河曲內地。棄為虜巢。深山大沙。險反在彼。或乘凍度河。或經歲不出。葢自孤山至花馬池千五百餘里。自花馬池至高橋亦不减五百里。退無所據。進不可入。分兵而備。則無所不寡。載糧而運。則有所不給。遂使寧夏外險。反南備河以漢唐之全壤守宋朝之近地此自失其險故也、然虜始入寇。不過近邊。比歲得我逋降。覘我無備。頗敢深入。葢千數百里而餘。更數十年。雖在延綏。恐不易保。往時屢有建議。欲復守東勝。因河為固。東接大同。西接寧夏。以為聲援者。事不果行。或以為虜眾在內。未易深圖。或以為中界沙地。餽運難繼。或以為剏立城堡。民力不堪。葢分地出鎮。止限本區。邊事之無遠慮其患亦在乎此受命出征。不踰年歲。誰肯任此事者。臣謹按張仁愿城受降。乘默啜之虗范仲淹。城大順籍遊兵之力。大順固不必論。受降遠在河外尚不聞缺食之困必有其說今宜專委大將一人。統領邊事。訓厲士卒。使賊勢挫衄。乘間而入。何患無時。節財省用。假五年之積。何患無費。移近就遠言之甚易行之甚難去內邊之給。并力外供。俟成屯田。漸省其半。何患無食。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為不畜、終身不得、一勞永逸、以為長久計、惟此為宜、若當今攻守之宜、則如別議、 一屯田之制。古今所重。論守備者必先焉。今沿邊諸衛所良田美地。多歸長官。壯夫餘丁。半為服役不能不仰給于餽輓。山西河南諸道並進。自綏德至榆林。屯兵之地。幾二百里。及諸堡分給。又倍蓗之。山谷陿隘車轂不通。驢所負芻米。多至狼籍石米之費。或踰一兩。束芻之費。或至三錢。民勞兵困而財不足。遠不能致者。則輕齎銀課。而重其入價歐陽永叔論西事欲通水陸物力不專困秦人亦此意也大抵士所食者皆陝西之米馬所食者皆陝西之芻銀價既賤芻米益高。為之長者。又加侵竊。卒所當得。不及其半。此其為弊。又有不可勝言者。豈經久之利哉。臣謹按趙充國之於湟中、諸葛亮之於渭南、皆以擾攘之際。責有成效、今宜嚴責課、督均餘壯之役、廣加開墾、謹防鈔掠、其目前所給、取之三藩、其所屯獲、寖以收積、五歲之內可省其一、十歲之內、可省其二、雖推之天下可也。一馬者士之所資况與虜戰。尤為急務。今太僕所俵。苑馬所牧。名存而實耗。孳息既寡。其種亦消。必欲嚴督馬政。非假數年之力。未易充足。茶馬之制。其上馬為斤八十。中者六十。下者四十。最為西邊大利。自金牌制廢。私茶盛行。有司又屢以敝茶紿蕃族。甚或有賊殺其人者蕃既憾於失信又利於私易亦往往以羸馬應故事使蕃地多良馬。而西邊闕於用。甚為非便。臣謹按王忠嗣在朔方河東互市。欲爭疆場之□□不當惜小得失也高估馬價。諸胡爭賣馬於唐胡馬少唐兵益壯今宜敕巡茶御史。及陝西布按二司。揭榜招諭。明立恩信。復金牌之制。嚴收良茶。頗增舊價。上者二百。下者亦不減一百。彼貪於高價則私市不得行我便於多馬則微利不足卹以一歲八十四萬之課。所得亦不減千五百匹。此亦修馬政之一端也。 一臣謹按宋西邊三路、東兵三十萬、土兵之募、亦十五六萬、今河曲兵不過二萬有奇。強健者不及其半。營堡之間。多者數百。少者數十而巳。較之於宋。二十而一。况日减一日。雖欲增置。其道無由。惟土兵之制。猶有古之遺法。常時召募。甚得其用。邇者驅之版築。編之衛所。即成真軍。甚乃坐名僉補。使為世役故召募雖勤而應者不至夫自兵民既判。則籍農為兵。猶非得巳。况驅迫維縶。使同罪人。誰肯為之。今宜厚加優卹。罷其衛所。除其補代。無事則歸守令。有闕則增其召募。則應者必多。而保障可固矣。 一兵家之勢。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擊其中則首尾俱應。以一鎮論之。具自有首尾。以天下論之。則諸鎮相為首尾。如一鎮所轄。少者不下數十城堡。相去多者或至百里。兩鎮相接。必有所分。其所分地。非請命于主將。則不敢妄動。其所主將。非受命于 朝廷則不敢遠遣。或有緊急。各幸其不值。閉城坐視。或當其分界。則互為諉託。以避罪辜。至有經數城而入寇者。其為玩事甚不細。臣謹按趙充國在邊。西則張掖酒泉。北則鴈門代郡。東則漁陽上谷。皆其所統。故其任不分。張仁愿在邊城。東西中三受降城。相距八百里。斥堠之所。千有八百。故其援不絕。今陝西之地。以鎮名者三。河曲二千餘里。以堡計者纔二十有三而巳。今宜總置大將一人。統領三鎮。增置城堡。使不過三二十里令百里之內雖不同鎮亦相捄援若有所失。罪及其隣。則兵勢不離。而邊患可弭矣。 一胡虜之性。本無遠圖。在於得利。其所以能死其眾者。亦以利。戰勝而獲。利歸其身。故其來也不勸。其喪也不悔。中國之兵。上下有統。有所俘獲。必聞于帥。然帥遂責而取之。或供公需。或為私畜。其在官之利甚微。而在下之觖望甚重。人有遺力。亦此之由。夫細人之情。孰不為衣食計。以死易食。在彼猶難。軍富兵疆。利固在我。臣謹按晁錯。胡人入驅。而能止其所驅者。以其半予之。縣官為贖。今有所獲。計籍紀功。惟子女歸其家。自餘鎧仗駝馬。使得用之。牛羊財貨。使得有之。而官不與焉。則士卒之氣。不勸而自倍矣。 一比年命將出討。多領官軍掾史動數百人。往往怙寵恃勢。所過州縣需索百端。臨戎接戰、則耎縮不前。報捷紀功。則爭奔恐後。使邊民興怨。邊士離心京軍戌邊有騷擾之弊然亦習勞可用自世廟以來京軍不復出而營卒遂至冗冐不堪矣至或陽稱賊退以幸其早還或陰匿邊情以弭其復出其為弊也何可勝言。况制勝則所費不訾。失利則損威不細。邊兵生長疆塞。能寒苦。習戰鬪。誠為可用。但以筋力則困於驅使。以田產則窮於朘削。得首級則苦於需奪。殞鋒鏑則蔽於申報。故無肯致死命者。臣謹按陳貫言、禁旅當衛京邑。不宜戌邊。不如募土人。今宜省行賚以增邊賜。節餽運以益邊儲。操養作厲以專其用。則財不徒費。功不虗成。在內則邦本不搖。在外則國威不失。其輕重利害可坐而辨也。 一功以首計。自古為然。比年以來。南則鄖襄廣東西。東則遼陽、西則延綏諸處出討官軍。或以賄取。或以勢脅、或以老稚。或以婦女。甚者邀殺被虜之人、夫功不以實。巳非懲勸。若吾民被虜者。去而從賊。尚可得生。反逆我軍。顧不脫死。孤窮困厄。實可哀憐。傷天地之和。壞國家之體。雖以死償死。其損巳多。今罪惡暴露。而主事者尚蒙遷敘。造罪者不過贖功。夫罰而弗果。則如勿罰。勿罰猶懼其罰。罰而弗果。則無復有所憚矣。臣謹按魏尚差上。不免縶囚。石鑒虗張。竟行罷黜。此古之所已行者。宜嚴敕邊將。戒飭官士。敢有仍蹈前惡者。以軍法狥于軍中。用謝百姓。主將不舉者。御史劾之。雖有功寵。亦不相掩。以戒將來。則民怨獲信。士氣始振。不然臣恐頗牧為將。未易成破虜之功也。 一臣謹按春秋傳曰、王者不治夷狄、葢必操之得其要。處之盡其宜。此理也。亦勢也。吐魯番近我甘肅境外。今虐奪哈密。怙其桀驁。又假貢獻。以覘我動靜。置之度外。似為良策。恐小人者投抵釁隙。邀功利。損威命。以啟覬覦之心。繼今以往。不宜輕遣信使。來則容之。去則遣之。慎固封守。以消未然之患。此所謂操之得其要也。哈密之使。還自京師者。既無所歸則羈于甘肅葢至數十百人。既費廩給。又煩防範。日復一日不可不慮。今宜擇近邊隙地置為官司給田授種。使之居作。彼感我恩惠。憤其仇讐或有外患可使盡力不然則分置天下諸郡。優其力役。使為編民其願歸本地者。縱而勿禁。此所謂處之盡其宜也。 ◆序 送舅氏劉侯之寧夏序 ○送舅氏劉侯之寧夏序 【 邊將】 守河曲則寧夏高枕甚得守邊之要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畿輔之間畧焉可也寧夏之域、左界黃河。右臂賀蘭諸山。在三邊為險地。然其所統方數千里。而河曲乃居其半。則皆連山大沙。無長城鉅塹之險。自河外失據。畫地以守。不過數百里。列堡分土?侯。一功而什力。今虜騎之警。不及寧夏正德中虜入花馬池殺總制尚書乃自花馬池興武諸路以入則寧夏所備不在外而在內此嚮之形勢可論也自古城守者必在外而不在內楚城郢而智士憂之矣故守寧夏者。必慎守河曲。河曲寧。則寧夏可以高枕而臥矣。然以今昔之異勢、而成什一之全功者豈不難哉古之論擇地者、必曰擇人、故南城有檀子、則楚寇不侵、高唐有盻子、則趙人不入、徐州有黔夫、則燕趙交祭、雖齊之一國尚如此。况國家一統之盛。群才之富。而制遠方之虜。則亦何所憚哉今年夏廵撫寧夏都御史張公、議政于朝精選裨將亦是要著言其所統地廣而裨將不足于用 上命兵部簡于眾、得三人、其一則我舅氏署都指揮同知淮安劉公永也、公以武冑蚤閑騎射、從征于外、南至湖湘貴州以入兩廣北歷萬全西極于三邊之界、皆在閫幕、執旌鼓符信以號令羣士、策名功籍、遂自千戶累陟都閫、人以為才、居常奮厲、欲以兵革自効、今匈奴未滅尚厪廟謨、而公適以選擇承委任、識者知其將建功于西鄙也、令人三嘆于此語嗚呼士既患無才而又患於所用以公之才。得謀國求士、如張公之賢者而為之用。其將有所賴而成乎。東陽少負陟屺之戚、於公之行、深有感於渭陽之義方喜邊鎮之得才。韓文每有此風調與人之獲于用也。故先述其大者而後及其私焉。 ◆記 冀州城重修記 岳州府新築永濟隄記 宿州符離橋月河記 重修呂梁洪記 安平鎮減水石壩記 ○冀州城重修記 【 修城】 丙子虜変值雨潦大至滹沱不受溢卑原皆成巨浸虜驚而止嗚呼誰謂霖雨為災害哉 冀古州名也自九州湮廢天下郡縣代有沿革。今所謂冀州者。隸真定府亦古冀域分。并州地也。州故築土為城。冀本澤囯秔稻皆可種屯田而憂無水謬矣環城東北有渠。以洩滹沱衡漳諸水。每雨急水溢。渠不時洩。則城為所浸。久益圯。成化壬寅夏六月、雨、水大至、城自北門迤東至于南門、壞者二千二百餘丈、州人恟懼哀泣閧不能定。莗田李君德美寔知州事、出諭民曰、吾在其母恐。惟吾所令。乃柵水畚土囊瓦石以蔽水衝。水小卻。廻薄于西門。門且壞。君露頂跣足。籲天而號。忽有棲苴數百。乘流而下。比及門。覆土下墜若與之會者。敘得古徤於是木石可藉而施。水不得入。乃徐決渠澮以殺其勢。越三日而水去。民相賀曰、活我者李侯也。癸卯之春、沮溺未平、君乃議修復會物計費。經略既定。告于部使府長、下令于州中帥丁男五千餘人、俾就役事、斷杶榆諸木、坎而厥?木之。蒭土瓦甓以次而下。下廣上閷。屬于故垣。樓櫓睥睨。俱崇並峙。遂嶷然為城焉。自是役之興、暘燠以時、未浹月而工畢、畢之夕、大雨如注、民賴城以益安、大夫士能詩者皆賦而頌君、尤欲刻之金石以紀歲月、乃屬君鄉人刑部主事林君俊、以請于予、夫所貴乎守令者、能衛民生、捍民患、以為之父母者也、水患之至民之死生聚散。皆繫乎城。城存而後民有所恃。故曰城所以盛民也。然則捍菑補敝之責。非守土者其誰望哉。菑患之至。出乎天數。然必修人事以備之應變於倉卒之時而圖安於千百載之後則雖患而不為甚矣蘇文忠公在徐、水患既去、以為河之塞不塞天也。數年前徐州水患甚大乃修其城曰水雖復至。不能以病徐也。是之謂以人事備天數。滹沱之為冀患久矣。數十年以來。去歲為甚。方水之闚城而入也。非棲苴之來。雖木石填委。無所施其力。是城之全也。亦有所謂數焉。然非李君輯眾協力以為之備。水雖少緩。未免浸滛之患。非其培植修葺。俾堅完而不闕。亦豈能豫菑備患垂百歲之利哉。且城之設。非直為水患計也。設險守國之義固於是乎在冀畿輔地。歸重本根甚得大体干城保障之寄。不為不重。君之功亦豈但捍菑補敝於旦夕間哉。姑記其事如此 ○岳州府新築永濟隄記 【 隄橋】 文華遒老大有昌黎之風 岳州府城北十五里。有磯曰城陵。當川廣雲貴之衝。官所置有驛。有巡檢司。有??虎運河泊二所。凡 朝所遣使。有事於西南諸藩。牧伯而下。方廵歲代。及執事役夫之宣教布令。商賈民庶之往來。岳實楚之要胥此焉集其為地至要也顧其西則長江奔流。衝齧無定。東則白石翟家二湖所匯。地勢卑墊。每夏秋際。洞庭江漢與二湖合。浩蕩掀播。茫無畔涯。舟行則多限風濤。或累信宿。陸行則廵山歷澗。迂廻三十餘里。艱阻萬狀。人甚苦之。前知岳州府眉山吳侯行驗、欲築隄構橋、以得代弗果、福清戴侯某繼守、始就二湖口、構木為梁、頗利病涉、但冬置春設、歲費煩擾、利與勞不相直、成化癸卯、弋陽李君文明知府事、事既就緒、乃命築土為隄。長四千丈。廣二丈。緣地勢為平。高者七八尺。隄成名曰永濟。傍夾樹柳二萬。以固積壤。又鑿巨石于華容之層山。為橋二于舊所置梁處。廣二丈。高倍半。用意作古文長五倍之下可容舟橋成。名其南與隄同。其北曰廣通。復慮水漲。則舟不能出入。乃倣規運河。甃石為閘于二橋之北。廣五丈。高丈有二尺之加高之三尺架木梁以通車馬。建亭列室以為官屬迎侯之地。而隄之事始備。葢始于甲辰十月。越一年丙午某月。為工二十有七萬。金三千餘兩而成。初城陵居民、與水高下、依山並磯以附市集、至是乃募民俾自占隄築土架屋。市貨咸湊。煙火相接。戶累數百。無復有轉徙慮。隄東隰地。舊為萑荻之區者恃其障蔽漸可耕藝以頃計者要其成可至數百云夫隄堰之制。起於中古。所以障蔽水患。為田壤計。鮮有專為道塗設者。然民之生。夷險勞逸。亦惟所在而為之利。獨田也哉。城陵之險。惟道塗最急。今易水為陸。縮遠為近。就平夷而脫危阻。其利可知也。甚者變槎居為市集。化棄地為膏沃。又昔之所未有者。葢一舉而數利兼焉。古稱更舊政者。好土功者不可不聞此言不十倍利。則不必興有如是役亦可以興矣且其費必公、出工必傭、致慮定而事動、期剋而功集、改聽易視而民不知、微李侯之賢、其曷克臻茲哉、隄以永濟名者自唐巳有之。今名存實廢。不可復考。是隄也吳侯之志。戴侯略施之。李侯寔大成之。嗣是以往。如數侯者。異時而同志。則斯名也。其亦可以稱情矣乎。 ○宿州符離橋月河記 【 治河】 自公本議欲自東平□興濟鑿數小河引水入大清河交古黃河以入海後格不行若從此議惟無獨受之患利有十倍於小河月河者 宿州符離橋月河者。戶部左侍郎白公所闢、以殺河勢者也葢自弘治二年秋河決原武支流為三其二決封丘金龍口。漫于祥符長垣下曹濮。衝張秋長隄。其一出中牟下尉氏。其一氾濫于蘭陽儀封考城歸德以至于宿。彌衍四出。不由故道。禾盡沒。民溺死者甚眾、守臣聞于 朝、詔廷臣舉可任茲責者、公自南京兵部改命茲職、至則金龍巳塞。因隄而南之。又導中牟之派于淮。然河之大者未洩也。復舉兵部郎中婁君性、于南京、會于宿遷。諮議既協。徧視原隰。得廢渠于小河口、東與泗接。詢諸耆民。咸曰。引汴而通之則河勢可殺。退而稽據典籍。得之書曰。灉沮會同。傳曰灉即汴。沮即睢。今睢尚名州。而宿有睢寧驛。淮亦有睢寧縣。弘治七年劉忠宣寨張秋隄亦浚廢河自陳留至歸德分為二其一即小河口也則知小河之為睢也。遂浚而西抵歸德飲馬池諸口、以受汴。中經符離橋、見其庳不能檣舟。且水為所阨。故橫不可制。乃為月河於橋南禹廟之下。長三百八十丈。廣十三丈。深二丈五尺。既又以其地當驛涂。為機于梁。水涸則設以通輿馬又病河勢多曲。徑其折而疏之為月河者十月四。為丈殆萬餘。又緣河為隄七百里。塞決口三十六論者每憂淮不能分河之勢由是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達于海復古故道。梁宋之地。沒于。河者復為良田。植藝交作。貿易駢集固小河之利亦月河洩之也凡河之費、取于邊儲之價、及有司之藏、夫取于?近州衛之籍、而是河也用銀五百兩、夫三千五百人、量地授役、廩食發息、老弱者稍節其力、病則遣之歸、而責代其家、若其夫之長、工始于三年五月望日、至八月望而成、嗚呼、河之為患。自古有之。漢以後决無常時。治法亦異子由已先此而論矣葢有塞有浚有疏而疏之說勝國朝凡四决。後為張秋都御史徐公有貞治之、有撓其議者、此語可□曰不能塞河而顧開之邪。使者至徐出示二壺。一竅五竅者各一注而瀉之則五竅者先涸使歸而議决此白公之所親聞者也。金龍之决。山東以為憂。地勢不同如此而河南復慮其塞。兩議之弗定亦久矣白公既從塞議。於是培增汴隄。又疏其下流。如所謂月河者。故兩省之民咸宜之。疏之效亦明甚矣哉。使繼公而治者。修廢達滯。類觸而葺之。河之患可以終息。漢之白公。不得專一渠之利矣。公名昂、武進人、丁丑進士、今為刑部左侍郎 ○重修呂梁洪記 【 治河】 徐州有二洪。一以州名。一以山名。山名者曰呂梁。呂梁之為洪有二。上下相距可五里。葢河之下流與濟水會于徐。以達于淮。國家定都北方。東南漕運。歲百餘萬艘使船來往無虗日。民船賈舶。多不可籍數率此焉道。此其喉襟最要地也洪石獰惡廉利。虎踞劍擢。陽搤陰齟。中僅可下上。水勢為所束不得肆。則激為飛流。怒為奔浪哮吼喧閧見者皆駭愕失度。巨纜弦引進。不得寸尺乘流而放。瞥掠瞬送迅。不復措手。其囏如此。鉛山費君仲玉以工部主事督水利于徐顧而歎曰、此可以人謀勝也乃循行洪北、見其支流水所洩處、舊閼以束藁、水至則蕩為浮梗以去、州縣所具藁、歲至二十五萬、以錢輸者加十有三、而恆病不足、則又歎曰、謀之不臧勞無益也。乃白諸部長及總漕都御史張公瓚、平江伯陳公銳、聚徒給廩輦塊石植壤疊為長隄百六十有五丈。廣五尺。而崇不過五尺。水小則迫之歸洪。河用不涸。大則縱之使漫流其上。又於隄西築壩二十餘丈。以殺湍悍。而隄得以不齧。又觀於東隄叢石間。民困牽輓。足不能良步。乃畚瓦礫實其窪隙。外以石甃之。為丈四百二十有奇。又東則甃為長衢。為丈七百九十。而梁于衢上者三以析牽輓之壅而行者。因以為利。呂梁之洪。歷數千萬年。而十去五六。君於是有奇績焉。然問其役則洪夫之餘力、問其費所出、則歲課之贏財、問其食所由致、則剝載之餘粟、而自以經畫佐之、未嘗責辦於有司、勸假於漕士、及往來之商民、而所奏減藁束歲十餘萬、民錢至三十餘萬、功倍而費益省、可謂難矣、初君自成化庚子、越三年而成西、隄任滿當代、民交章借君、又三年而東隄成、君既報政、遷武選員外郎、吾友華容劉國紀、亦與君有夙昔、及知徐州、觀君所營作。歎其績不可以無述。請予記、予復聞于君從子翰林修撰子充者為詳、乃為說曰、天地之道必賴乎財成輔相、然後可以利乎民、故唐虞置虞官而益掌山澤。佐禹治水。周禮以中土為川師。掌川澤之名。辦其物與其利害。其為制不可詳。而其職固在也。今漕河所經。各有分職。要害之地。則委郎官以總之。利害因革。惟其所任。然不過水道之疏塞。如所謂溝逆地泐水屬不理孫者。則濬滌之而巳矣。修治之而巳矣。若長慮倍力。去險為夷。因害以為利者。詎不甚難矣哉。君名瑄、仲玉其字、 ○安平鎮減水石壩記 【 治河】 文正論水之文甚多此篇奉 敕特撰且劉忠宣之蹟在焉故尤為詳盡其後河変不一疏塞異勢或向之所是而為今之所非者不可一槩定也 弘治初、河徙汴北、分為二支、其一東下張秋鎮、入漕河、與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决其東岸。截流徑趨、奪汶以入于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 上既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厥事、復命內官監太監臣李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兵民夫、往共治之、僉議胥協疏塞並舉、乃於上流西岸、疏為月河三里許、塞决口九十餘丈、而漕始復通。詳明又上則疏賈魯河、孫家渡、塞荊隆口、黃陵岡、築兩長堤、蹙水南下、由徐淮故道、又議以為兩堤綿亘甚遠、河或失守、必復至張秋、為漕河憂、乃相地于舊决之南一里、用近世減水壩之制、植木為杙、中實甎石、上為衡木、著以厚板、又上墁以巨石屈鐵以鍵之、液稬以埴之、壩成廣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為竇。五梁而涂之梁、可引纜。竇可通水、俾水溢則稍殺衝齧、水涸則漕河獲存。庶幾役不重費、而功可保、工既告畢、 上更命鎮名為安平、賜興歲祿二十四石、加銳太保兼太子太傳增歲祿二百石、遷大夏為左副都御史、又 命工部伐石、 敕內閣臣為文、各紀功蹟臣、東陽當記茲壩之成、臣竊考之、治水之法疏與塞而巳矣塞之說不見于經。中古以降、堤堰議起。往往亦以為利。宋學士嘗曰河在中原無洞庭彭蠡以為匯勢必常潰可殺其流不可以力勝甚言塞之不宜利與害相值。必較多寡以為重輕。若毆役土石。當水之怒。費多而利寡。此古人所深戒。惟水勢未迫。後患尚未形。周思豫制。以為之備。則障之利。亦不可誣。况茲壩者。勢若為障。而實疏之。顧其疏不至漏、障不至激、去水之害以成其利。暫勞而永逸。費雖不能無。而用則博矣撥之善溝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云者不亦兼而有之乎易象財成書陳脩和君出其令臣宣其力、雖小大勞逸不同。同是道也、今 聖天子勤民思理、重餽餉、憫流墊、宵衣而南顧者累歲、非二三臣之賢、其孰克副之、當决之未塞也、水勢衝激、深莫可測、每一舟至、百夫弗能勝、則人舩俱沒、捲掃築堰、垂成輒敗千金之費、累日之功、卒然失之、若未始有者、羣議喧閧、皆欲棄而弗終、改而他圖、葢方禦患不暇而何豫備之有、及臣職就工、而地靈順軌不逆性以制物不後天以違時、而又從容優格以圖可久之利、銷未然之患、誠事會之不可失者也、然則鑒往轍之覆、而思成功之囏、脩廢補罅、以期不墜庸詎非有司者之責哉、嗚呼天下之事、莫患乎可以為而不為彼宦成之怠、交成之諉、遺智餘力而莫為盡、未有不貽後日之悔者。獨水也哉亦自得立言之体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斯言也亦可以喻大矣唐韋丹築扞江提竇以疏漲、詔刻碑紀功、著在國史、臣不文謹書此為明命、按工始于乙卯春二月、畢于夏四月、凡用夫萬六千。巨石萬有奇。糲者倍之。巨木三千。小者倍十而五。鐵為斤萬一千。他物稱之。分董是役者、山東左參政張縉今擢右通政、仍領河事、按察司僉事廖中遷副使、都指揮僉事丁全、進署同知、文武吏士進秩增祿者若干人。皆刻其名氏于後云、 ◆疏 應詔陳言疏 ○應詔陳言疏 【 陳言經傳】 此疏係文正本集所無別搜得之經筵時所上孝宗書也 近奉敕諭、以久旱求言、臣被擢先朝繼塵侍從、職在講筵、不關政務、惟君心為化理之原、經傳乃致治之法、其埶似緩而實急、其功似淺而實深、顧講讀有時章句有限、宏辭奧義、未易悉陳、嘗慕宋范祖禹講月令而深論誠于奉天之道。林機講禹貢而極言勤儉為治之理。又聞唐崔郾半歲不問經義。則謝以無功。李絳踰月不訪理道。則自慚飽食。臣之瘝曠、實又過之、近臣于經筵輪講孟子、兩年之內、輪侍日講、亦曰此書、今不敢遠引、謹摘孟子中格言要端、切子君心治道、臣與二三講官、巳徹 聖聰、而未悉愚見者、析為數條、極論其理、而軍民利病、時政得失、 陛下所欲聞者、以類附焉、一孟子曰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不誠未有能動者也、臣伏見弘治紀元以來、二三年間、天地降祥、雨暘時若、感應之理、昭然可覩、近二三年、休徵弗應、由冬入夏、旱虗尤甚、意者于初政之善、有未盡合乎、抑應天之政、或以文而不以實也臣願 陛下齋明治心、勵精圖治、賞一物必思天命所當予。罰一罪必思天討所當加。御一珍膳必思民之飢。服一美衣必思民之安。災異之奏自郡縣者。彙為卷冊。以備覽觀。章疏之付在有司者。限以旬日。必令覆奏。使議朝政者。不為道?作舍之空談。拯民災者。不為上栽桑之故事。若齋醮一事。誑誕尤多。徒費貨財。復傷治體。請斷自今日。凡事関祈禱假經呪以干賞賚者。幷加屏絕。亦應天以實之一端也。一孟子曰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臣按人君一心萬事根本、正心必先于誠意、誠意必先于致知格物、講學者、格致之要也、宋蘇軾進端午帖子曰、始覺深宮夏日長、只將無逸鑑興亡、王巖叟因侍講奏曰、 陛下退朝無事、以讀書為樂、天下幸甚、臣願陛下當此盛暑亢旱之時、澄清聖慮、保愛天和、慎重遊宴、調節飲食、每朝謁雨宮、裁决庶政之暇、取累年講官所進直解。置諸左右。時一繙閱。用代溫書。以俟秋凉。仍舊講讀。則義理融徹。根本不移。舉而措之。無不得其當者。不然則雖發言盈廷。積疏成案。一覽之後。旋復置之度外矣。何所益哉。一孟子曰詩云經始勿亟、庶民子來、今諸營官軍操練日少、工作務殷、見在之數。或不敷于坐派。停止之詔。或遽移于陳請。使其精力消憊。志氣摧頹。嗟怨之聲。上干和氣。比者諸司屢嘗執奏。 陛下愍其勤勞、量為停免。如金水河昌國公墳等處、特令儹完、夫有司以停止為請。一朝廷以督併為名。恐名實相違。無以昭示天下。乞俟雨澤既降、秋氣稍凉、再圖修治、其餘不急之務、仍照往年詔旨、一切停罷、一孟子曰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今天下民窮財盡、其埶巳極、姑以三者言之、山東之地、艸根樹皮、掘食殆盡、繼以人肉、荊沔諸湖、水竭魚荒、河泊諸課、率多折納、易州山廠、林木巳空、漸出関外一二百里、其他賦稅、大抵皆然、天下之地、無一處而不貧、萬物之利、無一物而不貧、苟據圖按籍。計口數物。于都邑之間。臺省之內。何以知之。而况于九重之上哉。至若京師市舖。光祿寺科派太繁。供應之物。急于田賦。買辦之使。亟于催徵。官價不充。動踰時月。國門之稅。曩因戶部委官張鑑過于侵剝。嗟怨盈途。商賈幾絕 陛下洞見其情、降旨切責。然後貿遷不滯。天下止?帚心。但其起利太重。今雖漸減。猶未甚輕。商賈利微。物價增貴。茲欲蠲租減稅。則國用不充。二者之外。別無長策。惟雜泛差役。與額外科派。請下有司。痛令裁省。而節用一事。乃萬事本根。我 太宗文皇帝所服裏衣敝垢、納而復出、謂侍臣曰、朕雖日十易新衣未嘗無、但自念當惜福、故每澣濯更進、昔 皇妣躬補緝故衣、 皇考見而喜曰正可以為子孫法、朕常守先訓不敢忘、 宣宗章皇帝、載在五倫書君道篇節儉類。盖將為萬世法也、願 陛下遠稽前代。近法 祖宗。上警天心。下憫民病。凡羣臣百司。隨事經營。極力裨補者。不過分寸之益。惟 陛下一轉移斡運間。而天下受無窮之福矣一孟子曰飢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臣切見山東等處災傷巳極、近者廷臣屢請漕運官糧、量留賑濟、未見准行、臣惟京儲固重。歲給尚贏。若限數借撥。量價糶賣。計歲還納。似亦無妨。乞命戶部議行漕運官、借撥一百萬石、少亦不下五十萬石、及運舟未盡之日。扣計後船。于臨清等處水次倉分納。令收粮委官監糶。以濟其急。而留貯價銀。用為糴本。以俟來年豐熟量價糴還。後年運舟。分帶至京。亦不為晚。惟在糶糴之間。稍加調停。腳價之耗。別為計處。使還官雖遲。不失本數。則 朝廷豈靳此百萬之數。不假以一二年之期哉。况運舟後至者。多由軍衛貧窘。力不能前。歲歲稽延。愈久愈困。使得稍免半途甲還暫息以圖後功。亦未必為無益也。一孟子曰仁政必自經界始、切見畿甸等處、奸民惡黨、競指空閒田地、以投獻為名藩王埶家、輒行陳乞、每有賜予、動數百頃、得請之後標立界至、包羅村落、發掘墳墓訴訟之牒、纏綿歲年、冤號之聲、震動遠邇、夫生齒既眾、豈地有遺利、凡以空閒為請者。皆欺也 朝廷雖屢頒禁令。俞允繼之投獻者謫罰相仍。而陳請者終于得地。歲復一歲。何時而巳。臣願自今已後除官有籍冊者。上俟處分。其稱為空閒。輒乞管業。更不賜許。使陳請者無効。則投獻者自止矣。一孟子曰君行仁政、斯民親其上死其長矣、臣聞廣西之地、近因軍粮不足、以致官軍囂鬨、幾成大變、及出軍之際、蠻賊截途、總兵方面等官。橫被戕害、因由紀律不嚴、事出意外、而旅進羣行、坐致奔潰、不聞有挺身犯難、以相捍禦者、實亦教養失道。氣沮心離、故顛沛之間視為秦越。人心國埶。所繫非輕。今賊埶方張、散滿山谷、攻圍州縣、占據材落、版圖雖存人戶漸耗、有司畏罪、不敢悉聞、數年之後、此地之患未易言也、攻守之議、必先兵食、今官軍土兵、尚皆可用、惟粮為乏、近聞荒歉之餘、歲頗豐熟請下巡撫摠兵大臣、亟議方略、措置儲蓄、審計折價、務使有餘、然後可以責斬馘之功、臣又聞西北諸邊、軍粮折價、十分為率、給不過二三分、禁例雖嚴、莫知改革、臣請申明禁約、依本地時價。量為增給。使人情少慰。兵氣漸揚。則攻守之間。惟所用而無不效矣。一孟子曰省刑罰今之五刑、最輕者為杖為笞、然杖有分守、數有多寡、極為詳慎、獄訟既多、人苦難制、乃有矯輕以從重者、在京法司、密邇輦轂、尚少過差、在外諸司、或倚法立威、笞杖之罪。往往至死。補立卷案。旁引毉証縱令事覺。不過以因公還職。于是箠人重者為能吏、殺人多者為好官。以極輕之刑。置之不可復生之地傷天地之和。壞國家之治。莫有大于此者。今犯人自真□外惟畏笞耳此亦法之不平也假令以一時之暫。一二人之少。諉諸過誤。理或有之。而多者數十。甚者數百。乃槩以因公自解。豈復有所惧哉。今故勘平人者。有抵命之律。刑具非法者。有除名之例。偶不出此。則謂之因公。一以公名、雖多無害。此則情重而律輕者。不可以不議也。臣請除巳往不究外、自今以後、凡拷訊輕罪、即時至死、累二十或三十人以上、本律外、仍令吏部法司議行降調、或病死不實者、醫證人等、并治以罪、且律不可易而例可增。今科罰銀物。不致殺人。尚有降調之例。以此罪。當此情。似不為過亦可以為殘民者之戒也。一孟子曰欲為君盡君道、欲為臣盡臣道、二者皆法堯舜而巳矣、堯舜之世人人得賢者、以堯舜能容之也、中古以諫名官、言者亦少、願治之君、常勸其直而容其過、所容者愈難。則其為德愈大。仰惟 陛下即位之初、大開言路、先朝言事之臣、如汪奎蕭顯徐鏞者、次第敘遷、如林俊者特加超擢、天下之人歌頌 聖德、皆以為堯舜復出、間有言事狂直、上煩譴責者、詞雖太戅。心實愛君。既示磨礲。宜加抆拭。近者羣臣交章請赦彭程、已蒙 恩旨、令詼部看詳、必有 聖裁、臣無容議、臣切見任儀所坐。亦以扶持國體非為私謀。而小小過差。未蒙湔雪。今當 陛下求言之日。而不宥以言得罪之人天下之人。孰知所嚮。 陛下既復數人于前。亦何惜不宥此一二人于後。以答群臣之請。以慰千萬人之望哉。臣近講孟子此篇因推論此事、臣之愚亦堯舜吾君之心也、一孟子曰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于其朝矣、臣切惟今之內閣六部都察院諸衙門、所謂大臣、講讀臺諫、所謂重任近年以來。上未必是下未必非但朝廷紀綱所在寧有小誤不可大紊也三司得以訟巡撫。府縣得以訟巡按。小官百執事。得以訟尚書侍郎都御史。事下有司。互為勝負。此風既行。漸不可長。况其所奏。多涉誣罔。上煩 聖聽下駭物情。非聖世所宜有也。請自今以後。凡有屈抑。止許據實自陳本事。凡懷挾讐忿。故為誣衊者。槩勿施行。庶幾委任得專。體統不紊。臣又見經筵乃講道之地。與朝著不同。故凡奏對之時。雖師保大臣。必行跪禮。惟講官拜稽之後。立講于前。以示優異此 祖宗定制。而古之大儒。猶有致議于坐立之間者以聖賢之道在焉故也官不必高。所任實重。苟非其人。不宜濫置。既授之任。必重其官。小有遺悞。遽遭糾劾。荷蒙 聖恩。特置不問。 朝廷優之以講道之禮。而有司律之以奏事之儀。自開設經筵以來。未嘗有此。臣伏覩累朝所定儀注。止有侍儀官御史二員給事中二員序班二員。無所謂糾儀者。 先帝臨朝極嚴。奏對之禮。御史等官。不敢毫髮縱貸。而如大學士陳文侍講商良臣等。進講差錯。不聞糾劾。 朝廷亦不以責糾劾之官。臣又伏見 先帝念通政司鴻臚寺奏事繁難。特命一二字差錯、不必來說、欽遵至今、即是故事、臣愚以為經筵之職、較諸通政司所奏、鴻臚所引、事體尤重、而講讀文辭、動以千計、繁文倍之臣請自今凡進講時一二字差錯者、照 先帝所降通政鴻臚恩例、勿得糾劾、以仰成 陛下優禮儒臣之盛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韓襄毅集(記 序 疏) 韓雍 ◆記 聚落新城記 總府開設記 ○聚落新城記 【 大同聚落城】 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又曰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聖人立言垂訓之意、葢欲君人者、必高城深池、以固其封守、豫備警戒、以防其外患、不然廢弛怠荒、而患隨以生、防守亦難矣、大同古雲中郡。西北之重鎮。京師之藩籬也。而聚落去大同二舍許。居人叢集。密邇狄境。有驛傳而無城郭。往來虜寇充斥、少壯者奔伏草莽、鮮或能全、老稚女婦、死於鋒鏑、辱于驅逐者多矣、而驛吏騎卒。亦皆竄匿四馳因之聲援不通道路梗塞虜雖遁去。莫敢遽止?帚。產破而業荒。君子惜之。天順□辰秋、巡撫右副都御史大梁王公宇、請于朝、謀築斯城、既而公以憂去、雍代之、而鎮守太監王公春、摠兵官彰武伯楊公信、俱自延綏徒鎮于茲、廼相與謀曰、是果有益于邊計之大者。盍共成之。副摠兵都督同知曹公安、守備中貴阮公、阿山羅公、副摠督粮儲地官郎中羅君紳、巡按監察御史朱君鉉、亦皆力贊、遂上其事、得請而興工焉、余與羣公躬履其地、相厥地形、布立方位、依山而帶水、于是伐材鳩工、作城周六百丈高三丈一尺。作樓按卦位。以便瞭望。作門扁其東曰鎮安、西曰懷遠、而復環以深隍、注以流泉嚴整固密、屹然一形勝之區、經始于辛巳二月二十七日、落成于是歲八月十六日、既成、益兵卒以嚴戍守。積芻餉以備警急。于是戍卒更夫。比屋居止。芻牧種植。以便以安。卒然患生。亦足防守。道路無梗塞之虞。驛使得寢處之安。誠于邊計大益也。眾率謂雍宜有言以記其成、雍仰惟 聖天子在位、道隆化洽、超卓萬古、覆載之間、有生之眾、罔不革心傾向、惟是北虜、雖犬羊之性、亦率皆畏威懷德、稱臣奉貢、弗敢違超、茲復從臣下之請、以城斯城、真安不忘危之盛心、况太監公歷事累朝、屢長邊境、練達老成、才望素著、楊公乃頴國武襄公之猶子、將略家傳、勇而有謀、卓然為當時名將之稱首、而同事諸公、又皆同心協謀、拳拳焉以奉宣威德、弭除邊患為事、宜其克副 聖心、而成功之速也、昔周之聖王。命大將南仲城彼朔方。詩人咏之曰。赫赫南仲。獫狁于襄。葢美其命將得人。城守之功成。而夷狄之難除也。今斯城雖小實當大同之衝使大同羽翼壯而屏翰固。而鎮守摠兵諸公又皆得人若此。繼今以往吾知陰山瀚海之北。益皆革心向化、相引來止?帚、 聖天子永無西顧之憂必矣、惟諸公慎終知始、兵政益修、邊備益嚴、以無負萬里長城之托、是所望也、用記之以紀歲月、且為同志勸 ○總府開設記 【 兩廣制府】 兩廣摠督之置起自韓公公之威名至今猶赫赫于廣部凡有調度皆遵用之以為韓公故事也 兩廣古百粵地。自秦置郡縣以來。蠻夷倡亂。代不能無。置將分閫不常所治。而摠府之名未立國朝洪武初、 太祖高皇帝疆理天下、設官分職、兩廣各置都布按三司統治之。永樂中、廣西置鎮守內臣、摠兵武臣、景泰天順間、廣東置如廣西、然各守一方。不相統制。而兩廣摠鎮摠兵之名未有。自是以後。軍務兼用文臣。或摠督、或提督贊理。或兼巡撫或不兼。又或專巡撫。不加督理。而摠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之名亦不多有成化改元初、 聖天子軫念兩廣生民、久罹賊害、累征未能平、乃命將出師、以今太監陳公瑄監督軍務、雍贊理、來問叛夷之罪、師至廣、前巡撫皆改任去。雍遂兼焉。明年賊平班師、詔留太監陳公鎮守廣東、以雍提督兩廣軍務、仍兼巡撫、久之、雍以地廣、不克遍歷、上章得請、兩廣各添置都御史巡撫、雍專提督、五年春、雍以憂制止?帚、是冬巡按廣東監察御史龔晟廣東按察司僉事陶魯林錦、交章言于朝、以為兩廣事不協一。殘賊日熾、須復得大臣提督兼巡撫。斯濟時艱。 上嘉其言、下廷臣議、兵部尚書白公宗玉、集議規畫、舉雍對、 上可之、以太監陳公摠鎮兩廣、起復雍進今官、總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雍固辭、弗獲、始就任、未幾復以平水伯陳公銳、掛征蠻將軍印、充摠兵官、鎮守、兩廣、同開摠府于梧、便宜行事、兩廣副將以下、俱聽節制、前廣西鎮守太監、兩廣摠兵巡撫皆裁去、又以少監黃公沁、暨署都督僉事夏正充副摠兵鎮守廣西、都督僉事馮昇、充遊擊將軍、都指揮楊廣夏鑑張壽充參將、分守諸路、而地方大計。則悉取决于總府。皆 宸斷也。惟茲梧州。介乎兩廣之中。水陸相通、道里適均。羣山環拱。三江匯流。嶺南形勝。無可比擬。摠府之基。其山自桂嶺而來。至梧城中盡而復起。巍然突出。狀如磐石。登臨遠眺。一目千里。閟晦千萬年。而一旦顯于今日。豈非天造地設。有所待而然歟。洪惟我國家 列聖相承、一以道德仁義為治 今天子纘承丕緒、益邁前烈數載之間、四征不庭、罔不賓服、而復大顯神謨、命官開府于茲、合天心、光 祖德、超越秦漢以下因循苟簡之陋、而成萬世之良圖、自茲以往、出令惟一、而規畫大同、以我堂堂仁義之師、坐鎮于中、四顧蠻夷殘孽、向彼而撫治之、彼將日循化理、變惡習、相安耕鑿、以齊吾民、而凡覆載之間、有生之眾、聲教所及、將益無遠弗止?帚、唐虞三代雍熙泰和之治、不于斯見乎、雖然 聖天子寵異臣下、而付托至重、其重望固在于此、臣子感激圖報稱、當何如哉、書曰惟事事乃其有備、詩曰、有嚴有翼、共武之服、孔子曰、節用而愛人、雍輩皆當勉焉、府之正堂五楹、題曰總制百粵之堂、後作亭曰同心、門三楹、左右廂房各五楹。經始于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落成于七年五月十八日、既成、太監總兵徵予記、太監字德新、鎮靜有謀、屢立戰功、總兵字志堅、韜畧家傳、卓有將才、皆名重一時、而雍得預其間始開府抑何幸與 ◆序 璽書錄序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 送李咸章還京詩序 ○璽書錄序 【 山西贊理】 璽書錄、錄吾?又葉公與中、景泰中在邊鎮時、與其同事之臣、其奉之敕諭、并其所受之敕命也、國家以儒術安天下。凡方鎮之間。必參用儒臣。錫之以綸綍之華。付之以責任之重。使其專經略。謹節制。以圖克濟厥事。然非有文武之長才。忠義之大節者。亦不輕用。故用之而多效若與中是巳。與中初舉進士。為兵科給事中、尋陞都給事中、以深沉英毅之資、端方廉介之操、而濟之以該博純正之學、故運之為謀猷、慎密而弘遠、發之于事為、果敢而勇决、正色立朝、事所當言者、蹇蹇諤諤、知有國而不知有身家、直聲流傳、海內敬仰、受勑褒嘉、推封及親、人咸以公輔期之、維時邊方多事。是時獨石已淪弃矣自文莊始復故先敘此而獨石馬營諸城。孤懸東北。尤為要害。以行省官任參贊重事亦異典也故載之廷議以與中為山西參政。賜之璽書。往贊軍事。自後凡璽書下軍中者。事無鉅細。必及與中。所錄者是已時他鎮督理參贊皆為都臺之官獨與中外職若難于為而與中處之有道區畫措置之有方。撫綏禁防之有法。故將吏輯睦。卒伍精練。戎器銳整。城堡墩隘之属。罔不完固。他如廣屯儲。興學政。表節義之類。良法美政。不能具紀。境內豐樂。邊塵不驚。越四載、以憂去、人至于今、若慕慈母、天順初、朝廷以兩廣地大民眾、難于撫巡、特起與中進位都臺、往兼二鎮、其所建宏勳鉅烈、未能悉數、異時進登台輔、秉樞軸、握化機、責任以天下之重、又不止如所錄而已、若與中者誠不愧所學、無負朝廷、有光于吾鄉也、吾鄉古今代不乏賢、遠者不暇論、若范文正之在當時、其所存所行雖屢出安邊、卒登柄用、先民稱其忠義滿朝廷、事業滿邊陲、功名滿天下、千載之下、猶景仰羡慕之不已、與中當思所以企齊焉、敢以此復與中、且以自勉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 【 四川左轄】 正統中、余與胡君共之一時入臺御史、時陳僖敏公掌臺事、待余二人加厚、俾掌三法司十三道讞獄之奏書、予與共之日恭事、每四鼓待漏、聯步入朝、朝罷出則聯騎入臺、暮則同散歸、間訪故舊、亦未嘗不同往返、即是者三載、共之勤敏詳慎、凡斟酌法律、討論詞章、煆煉精審、長益余良多、後予累出使、比還、與共之皆外補、未幾、予進官都臺、後與共之皆升沉轉遷不一、十數年間、不過一再會、會則未嘗倒話舊也、成化改元秋、予奉命有事兩廣、時共之為右布政廣西、入疆、聞其廉公仁恕之譽、韓公為兩廣制臺時人稱其貴倨即此亦首尾洋溢遠邇、因即禮致幕下。凡行師機宜。多與共之計。共之出奇獻謀。雅相契合。用致肅清大憝。奠安南服。而凡區畫軍資賞犒之費。騐訊獻馘俘擄之煩。一付之共之。用周事集。而全活甚多。有功軍中非淺淺也時余與監軍總戎上共之功蹟于朝、謂可膺峻擢、當大用、固巳簡在 帝心、中外士大夫期共之進六卿、登臺憲非一日矣今數載始獲一轉左而又道險途、去他邦、凡廣西兵民老稚文武僚屬生徒吏胥聞之、皆流涕、日數千人詣臺下乞留共之不置、摠鎮鎮守摠兵諸公巡按三司皆請余入奏、予難之曰、君子之視天下、一其心而不偏視其民、廣西之民、得共之固終惠矣然蠻夷已平、臨以重鎮、民猶易治也、四川天下險地。自所司乖于撫制。趙賊憤起。民皆煽動。勞師數載。始克平一。而反側未安者。猶或有焉。既裁去摠鎮即凡事皆□□左轄亦異事也故載之今朝廷裁去摠兵巡撫大臣而以共之為左布政臨之豈非亂後之民。休養生息必得安靜出羣之才。以專付之與。執政論薦之公、 聖天子簡任之明、與將來付托之重諒有在也。廣西安能私共之哉、共之往焉、施其平昔欲有為而不能專之抱負、以大安川蜀之民、俾朝廷無西顧之憂荊楚江東。無上游之慮。經畧中原。分奠九州者。無顧此遺彼之患。則功益茂而譽益彰。終必移一方之惠、以惠天下、四川亦安能私共之哉、予所歉然者、與共之相知極深、而先登有年、力未能引之同升、視其去、不能不汗顏耳、眾皆曰然遂相與餞之東江驛、而書以壯其行、 ○送李咸章還京詩序 【 薦舉】 今 聖天子嗣大統、網羅英賢、作新士氣、首詔天下守令、各舉懷材抱德之士于其鄉。貢諸吏部而試用之。于是吉安郡守。以泰和李咸章應詔以聞咸章處州太守之子、今少保大學士陳先生之壻也、承家庭之訓有年矣、讀書績文、履道植行、孝?又稱于家、義讓稱于鄉、鄉人化之、勃勃起時名、斯舉也人皆以為宜、既天官覈實其行。進試內廷、敷陳條答、數千百言、足以裨益時政、遂裒然擢高第、荐舉人材復用廷對甲乙之故事當考試事春宮、去年冬奉使嶺南、便道故鄉、茲竣事還京、與予邂逅江浦、即之溫然、叩之鏘然、大非流輩所能及、信乎有司之舉明天官之試公。而家庭之訓有騐也。孔子曰、魯無君子、斯焉取斯、夫體諸身者謂之德。見于事者謂之才。朝廷以此舉士。士以此進豈直美其名以為仕進之階固將望有其實。以為致理之具焉。然古者才德為一。而後世為二。兼之者恆鮮。士既以此進。當以古大賢君子自期。進進不已。使名實相符。隨施而宜可也。譬之馬焉、賀鸞輿、属車清道而行、因稱調良之驥、至于用之戰陳、施之較獵、非絕塵駿足、不足取勝而獲多、是知二者、固不可不兼、然驥之可稱、則以德不以力也往哉咸章駸駸顯融矣、古大賢君子。未必皆出于科目。亦未有不可企及者。在士之立志何如耳。况少保先生之道德功業文章譽望、 聖天子之所倚毘、百辟之所承式、海內元元之所仰戴、卓然冠世之大賢君子也、凡縉紳士夫、聞下風、望餘光者、莫不感發興起、而出其門者、皆黽勉盡瘁、求以償其知遇而無玷、又况其家之子壻當何如耶、免旃咸章、上論古人若李沆之風範端凝、若李諮之苦學奉親皆以德而顯者也、又若李漢之文章、無玷于昌黎、此皆咸章之先世也、勉之庶乎其可也、 ◆疏 斷藤峽疏 ○斷藤峽疏 臣聞猺獞之性。喜縱而惡法。驚悸之後。易動而難安。今渠輩僅巳剪除。餘孽尚遺千數。頃雖革面、終包野心、驟然攝以流官、律以王法。恐致判渙。再起讙譁。窃見上隆州土知州岑鐸、先因祖母奏其盜嫂謀兄奉旨推鞫、在禁五載、竟無証佐、臣愚以為鳥獸之族、豈識彝倫、曖昧之言、訐自中冓、即使文傳武獄、亦且稱屈有詞、况聞其人驍勇冠軍。正可宣力荒徼。 陛下若宥其宿生?月。被以特恩俾以故職。改隸潯州。為諸徭之長。撫安流宄。墾辟菑畬。彼且畏法懷恩。力圖稱報。因俗而治。庶可永寧。夫大盜之始。必由一二魁奸。越志萌亂。迨乎滋蔓不剪。遂至橫行。故制盜于初發一謀上而有餘治盜於既張疲萬人而不足是以摘盜之隱。而禁盜之萌。莫如巡撿。但各處巡撿類以流官。不辯土音。不諳地里。沿牒遷轉。終難責成。臣今部下土人李升陸善政。胡扶清任真二陸明貴零扶寨等。皆久參行伍。亦効勤勞。至于土俗人情。尤善陳說。若量授一職。必能保障此方。况峽江百里。中有三灘上曰勒馬。下曰獻俘。中曰碧灘。盜賊充斥。皆宜設官控、制。而貴縣龍山藤峽之右臂也。武宣縣東鄉。藤峽之北戶也。控制之司。尤不可少。臣愚以為宜移周冲巡撿司于勒馬。移靖寧巡撿司于獻俘。移思隆巡撿司于碧灘。與館馹同堡。而東鄉龍山亦各添設巡撿司使。上下應援。往來邏遏。仍以李昇等各授副巡撿職事。分署諸司。恊助流官。因俗防守。至于藤縣五屯。藤峽之左臂也實生獞人。與猺異黨。洪武初獞首覃福。親率其黨八百人。願充戎伍。 高皇帝嘉之。以福為正千戶。使率其属編隸桂林。福既物故而部曲散亡。潛止?帚故窟。生齒日夥。今且三千。先此藤峽之役。臣遣千戶李慶招之。諸猺莫不提?而起為官軍應援。臣以為南蠻之俗憚見流官。兼懷舊?。曩者遠驅省界。所以脫籍逃亡。若比照遷江屯所。就于本土開設千戶衙門。因俗統治。以李慶為之酋帥。以福孫仲瑛為之吏目。築城分哨。以控東隅。而黃丹白馬蒙江十二磯有警。皆其責任。如此則防禦稍周。峽賊必歛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唐允諸尹季選輯 陶方燦星若參閱 姚文敏公集(疏) 姚夔 ◆疏 陵廟事第一疏 陵廟事第二疏 陵廟事第三疏 夷情疏 捷音事疏 進貢疏 ○陵廟事第一疏 【 慈懿合葬祔廟】 我朝列聖自 憲廟以前俱係 中宮所生故以前無 二太后未有故事是舉也部臣持之于外閣臣彭公開曉于內事竟如礼 憲廟亦深獎閣部之忠後 世廟簡前朝遺事又復嘉嘆 仰惟 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 英宗皇帝、正位中宮、及 皇上嗣居宸極、尊為 慈懿皇太后、葢 先帝全夫婦大倫、 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後世、無容議矣、今位號彰著於海宇巳數十年、則壽終之後、所宜奉 梓官祔於 裕陵、奉 神主祔於 太廟、此古今不易之理、亦 先帝與 皇上全大倫深恩之初心也、今聞 聖命欲別卜葬地、臣實切疑懼、竊謂 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以 今皇太后千秋萬年之後、當與 先帝同尊於 陵廟、似嫌二后並配、非本朝之制、然有 二太后。方自今始。則 陵廟之制。亦當自今日考諸古。恊諸義以行之。臣考之前代。一帝二后。並祔陵廟者。未易悉數。只如漢文帝尊其生母薄太后、然於其嫡母呂太后、雖得罪於宗社、尚且仍與父高帝並葬長陵、無所改易、此文帝所以號為孝文、高出漢諸帝上也、又如宋仁宗、追尊其所生母李宸妃為太后、然於其嫡母章獻劉太后、雖本無子、尚且仍與父真宗同祭太廟、無所嫌忌、此仁宗所以稱為賢君、高出宋諸帝之上也、 皇上於 慈懿皇太后、替日致其養、今日盡其哀、雖文帝仁宗無以加矣、若 陵廟之祔、稍有未合於禮、則致貽後議、有揜前美、况千秋萬年之後、 今皇太后與 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廟、不相妨礙、且愈足以見 二太后生存之日、雍和無間、永久之後、並美無窮、載諸史冊、增我皇明之輝、增我 皇上孝德之名、此臣所深願也、但臣識見愚昧、未敢以為至當、伏望 皇上體 先帝之心、稽前任之制、重念綱常之大、以臣所言、下於禮部、公同會議、求其至當、務合天理、允愜人心、具題奉旨欽遵、會議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 先帝、二十餘年、誠孝一心、夷險一德、孚於中外、實無間言、是以 先帝眷禮始終、有加無替、 皇上嗣統、既致隆於所尊、而有 慈懿之微稱、復推崇於所親、而上 皇太后之尊號、兩宮之名號既同、 二母之體位相等、 陛下孝養、無間彼此、天下之人、曉然皆知 皇上克體 先帝初心、以為至仁大孝、莫過於此、今欲為 大行慈懿皇太后別擇葬地、人情驚駭、臣昨者巳嘗備達愚誠、未蒙 允荅、今該前因、臣等竊以為 山陵宗廟、 聖孝所先、綱常典禮、國家攸重、今 慈懿皇太后。以 先帝之后。實 皇上所尊事者。 皇太后以 皇上之母。實 先帝所眷厚者、情無間然。事同一體。人心天理。實難差別。臣等謹欽遵議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即今葬祭與 皇太后千秋萬歲後。俱於 英宗睿皇帝 裕陵合葬。 慈懿皇太后居左。 皇太后居右。一體祔 廟。允合天下萬世至公之論。學士彭時等所言、委的出自誠懇、忠愛朝廷、伏乞慨然允納、則既足以副 皇上大孝之誠亦足以昭 皇太后仁厚雍和之德、而於 先皇帝在天之靈、慰悅歆享、降福無窮矣、 ○陵廟事第二疏 【 慈懿合葬祔廟】 該本部會同議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理宜合葬祔廟緣由、會本具題、奉 聖旨、卿等所言、固是正理、但 聖母在上、事有窒碍、朕屢行請命、不蒙俞允、又令內臣往返數次懇請、堅意不許、朕平日孝奉兩宮如一。若因此違忤、致有他虞、豈得為孝、今當於 裕陵左右、另擇吉地、安葬崇奉如禮、庶幾兩全、卿等其體朕意、欽此欽遵、臣等有以仰窺 聖志、既竭忠誠以致送終之孝、又加委曲以承 母、后之命、堯舜孝弟之君、不是過也、臣等今復會同各官議得、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 皇上有 祖宗之天下、謹守 祖宗之成法而巳矣、我國家 祖宗成法、盡善盡美、父子夫婦、各有倫序、是以百年以來海宇奠安、華夷一統、國無異政、家無殊俗、良由此耳、今者合葬祔廟之禮、 祖宗之成法也、而 皇上重以 母后之命、而或置疑其間、尚有未盡、臣等以為 祖宗成法。天下臣民不敢違也。而 先皇帝與 母后繫屬 祖宗之後。尤不敢違。 先皇帝與 母后不敢違也。而 皇上為 先皇帝與 母后之子。為 祖宗列聖繼世承祧之子孫。尤不敢違。今日之禮。稍不合宜。非 先皇帝之心。進規母后是正本之言是 母后之德未盡。 皇上之孝未至。寧獨安乎。 母后者。 先皇帝之所在。 先皇帝者。 祖宗之所在。 母后與 皇上之所以盡心於 先皇帝者。即所以盡心於 祖宗也。 皇上之所以盡心於 祖宗者。是即所以致孝於 先皇帝也。即所以致孝於 母后也。使 母后於 祖宗有賢名 皇上之孝孰大焉使 母后於 祖宗有他議 皇上之孝未至孰甚焉如以為 母后深居禁闈。偶未及此。則曰起敬起孝。曰父有爭子。曰號泣隨之。在 皇上處之而已。如以為 母后有言。堅持不從。則曰尊無二上。曰處親以六義。在 皇上處之而巳。大抵 母后之命。固所當重。而 祖宗之命尤當重。 母后之命固未可違。而 祖宗成法。尤不可違。在 皇上念之處之而已。 ○陵廟事第三疏 【 慈懿合葬祔廟】 該大學士等官彭時等奏稱、 大行慈懿皇太后崩逝、所宜奉安 梓宮於 裕陵、 神主於 太廟、蒙 聖旨命禮部會多官計議、欽此、議得今 大行慈懿皇太后梓宮、宜葬于 先帝之左、 皇太后千秋萬歲後、宜居 先帝之右、允合天下後世至公之論等因覆奏、未賜 允納者、臣竊以為人主治世。所以固結天下人心者、唯在於禮義而已、禮義亡、則人心離、人心離、則國非國、天下可得而治乎、且 山陵宗廟、禮義之大端、父子君臣夫婦之道、實所繫焉、烏可不慎也、 大行慈懿皇太后、自冊立為皇后、正位六宮、奉事 先帝、自始至終。如樂之和。未嘗有廢命。則婦道全矣。 皇上嗣位。尊為 慈懿皇太后。頒詔天下。與 皇太后並尊同養。未嘗有過舉。則母道全矣。今其崩逝。出於考終。發遣詔於天下。 陛下為之括髮跣足。朝夕哭臨。舉大喪一依 孝恭章皇后禮制行事。未嘗有缺典。則 陛下之子道全矣。使在 先帝時有廢命。則婦道虧。 皇上必不肯加慈懿之徽稱。使居 慈極時有過舉。則母道虧。 皇上必不肯舉今日之大禮。今也婦道全於前。母道全於後。則 慈懿皇太后可謂盛德矣生則致其養。死則致其哀則 皇上可謂至孝矣母有盛德。則於合葬祔廟之禮不可廢。子有至孝。則於合葬祔廟之禮所當行。此人心禮義之天。古今不易之理。天下至公之論。既無毫髮之差。亦無纖芥之惑。今一旦無故、欲以 梓宮不於 裕陵合葬、 神主不於太廟祔享、人心既駭且疑、 皇上天性高明、孝心純懇、固巳洞燭禮義所在、累以為臣等所言、乃是正理但迫於 皇太后之命未賜允斷、而來言者屢屢不絕、臣竊窺 皇上欲順承 母后之命。則於義有未安。欲從眾人之言。則於恩有未忍。展轉宵旰。似難裁處。臣聞禮曰。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諫。諫若不入。起敬起孝。悅則復諫。必欲置親於無過之地者。何也。是以義成恩也。恭惟 皇太后陛下聰明仁愛之德。聞於天下。自 皇上即位四五年間。未嘗干預外政。人皆謂女中堯舜。不是過也。今特偶於 慈懿一事。見有未盡。以理開論。易為轉移耳。 皇上極其誠敬。和其聲氣。從容戒勸。至於再三。 皇太后必能感動而從之。此則恩義兩盡也。事雖不至于此亦所當慮須以義正之萬一有不能從則當斷之以義而從天下之公 皇太后脫或有怒。而 陛下仁孝誠敬。和顏悅色。則。益加至而不敢替焉。於恩義兩無失矣。或者曰 皇上乃 皇太后所出豈可薄於此而厚於彼乎夫 慈懿與 皇太后他日並合於 裕陵。並享於 太廟。無輕重之間無小大之分也無損於此也無益於彼也設使 慈懿先入 裕陵。而 皇太后他日失所尊。 慈懿先入 太廟。而 皇太后他日不得與。則有輕重之間也。則有小大之分也。則有損於 皇太后。而益於 慈懿也。今則不然。 慈懿今日葬於左。 皇太后萬年之後葬於右。 慈懿今日祔於廟。 皇太后萬年之後亦祔於廟。同尊並列無分毫低昂高下於其間。而謂薄於此而厚於彼。可乎。或者曰。 慈懿無子。當時內官以此為言閣臣彭公亦以此論折之葢恭讓與慈懿事實不同豈得強合附會宜與恭讓皇后同。此尤不然。恭讓在 宣宗時。巳嘗遜處別宮。而立 孝恭皇后矣。 慈懿在當時。未嘗退處他宮。未嘗別立一皇后。豈得謂之同乎。況 宣宗晚年。追復恭讓徽號。悔恨莫及自笑曰。此朕幼年事。葢可知矣。又况 皇上繼統承緒、即同其子。而可謂非其所出而別議乎。揆情度理合葬則是。不合葬則非。祔廟則是。不祔廟則非。是非之間。有至公之論。至公實出於禮義之天。非勉強也一人之心如此。千萬人之心亦如此。天下人之心亦如此。萬世人之心亦無不如此。人心同此禮義。則同此向慕。同此向慕。則同此愛戴。勢力加之不能奪。刑威迫之不能從。惟禮義統而屬之。表而率之。阿啻膠漆之堅也。何啻金石之固也。一或失此。則人心解散。如堤潰水决。而不可收拾矣。夫天命之歸。人心是視。人心一去。天命不能獨留。勿謂此一事。未必遽失天命也。當時 皇太后意尚未釋然 憲廟亦無可為策內閣諸公語內臣以群臣當合詞慟哭以請請而不得則去位空國內臣以啟 皇太后知人心難奪乃得奉 俞旨葬祔俱依禮行疏中極陳人心一叚非泛論也天命人心之去留。毫忽之間而巳矣。昔漢高祖為義帝發喪而得天下。項羽戕義帝而失天下。皆由一事所召。可不畏哉。伏望 皇上以臣等所言。反覆開諭 皇太后。决從眾議而不惑於他言。則 皇上全大孝之名。 母后全賢明之德。 英皇歆享於上。群臣慰悅於下。人心鼓舞愛戴。莫不尊親。有光 宗社。有光 天地。而萬福攸降、臣等不勝幸甚、 ○夷情疏 【 哈密嗣守】 看得扶弱保小、王者至仁、興滅繼絕。朝廷大義今哈密雖微、附我邊境、 祖宗以來、世封爵以為西域藩捍、緣國無其主、眾叛親離、其王母一婦人、流離困苦、新復境土、國人控訴再三、情實哀切、無非欲仗 朝廷威靈、選擇一人、賜與名號、總理衞事、庶幾人民有所歸戴、土地不致丘墟、設使 朝廷置之不問、彼將投托別部、非惟為邊境之憂、抑且失懷柔之禮、會同府部等衙門從長計議得、哈密雖蕞爾小夷、 朝廷設置衞分巳久、今嗣守乏人控訴哀切、義不可不為處置照得把塔木兒係巳故忠順王脫歡帖木兒外甥嘗授都督同知職事、於哈密為至親、於人望為重宜其為彼眾所信服、但王母奏保的確情詞、難以遽授王爵、今都督母雜法兒等既合辭奏報、合無俯順夷情將都督同知把塔木兒量陞一級、重其名號、請敕一道、假以威權、哈密王印為土魯蕃所掠未歸故議另鑄銅印銅印所以輕之也另鑄哈密衞銅印一夥俾其收佩行用、上以輔佐王母、下以管束人民、候過三年、果為王母所信托、為國人所親戴、事妥民安、得長人之體宜從王母并合國人民奏請定奪、仍請敕一道、曉諭王母弩溫荅失、俾知 朝廷矜恤之意、如此、則邊夷有賴、而事體得宜矣、 ○捷音事疏 【 朝鮮攻建夷】 准兵部咨、兵科抄出鎮守遼東總兵等官宣城伯衞頴等奏、准朝鮮國咨、差陪臣吏曹參判高台弼等、送到生擒建州等處賊虜男婦并首級、及奪回男婦頭畜到職、除將被虜人口、給親完聚、牛隻給軍屯種等因具題、節奉聖旨、待朝鮮使臣至日來說、欽此欽遵又該朝鮮國王李瑈、奏稱先奉敕諭、該建州三衞董山等、本以番臣、世受 朝恩、近者陽為朝貢之名。陰行盜邊之計。朕宥之而愈肆、不得巳用兵致討、惟爾朝鮮國王、世守禮義、忠信於我國家、有加無替、朕甚嘉焉、若我兵加於彼逆虜、王宜閉絕關隘、使彼奔遁無所以就擒殄、若王能遣偏師、與我軍遙相應援、伺便而蹙之則彼之授首尤易、而王之功愈茂、忠愈彰矣、朕豈無以報王哉、勉樹勳名、時不可失、欽此、臣欽遵令陪臣中樞府知事康純魚有沼、中樞府同知事南怡等、領一萬餘兵入攻去後、議政府狀啟據康純呈於成化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渡鴨綠江、分道而進本月二十九日攻建州東北潑猪江李浦住等所居諸寨、三十日攻兀彌府諸寨、厮殺、斬李滿住及其子古納哈把肥剌等二百八十六級、生擒滿住古納哈妻等男婦共二十三名口、及其積聚二百一十七所、收其家產、并獲被虜遼東東寧衞男婦七名口回還備呈據啟得此、除將上項俘獲頭畜等件、另送遼東都司交割外、具奏行該鴻臚寺回報使臣高台弼等到京開坐具題、奉 聖旨、朝鮮國王并差來使臣、宜從厚賞賜、還著禮部計議來看、欽此欽遵、移咨到部、計議得撫馭外夷。因其效勞而嘉賚之。亦激勸之道也。今朝鮮國王李瑈、能奉敕出兵、以耳?力我師、剿殺逆虜、俘獻而來、忠義可嘉、誠不可不厚加賞賜、合無國王賞綵段十二表裏、銀一百兩、差來吏曹參判高台弼、賞綵段四表裏、絹五疋、織金紵絲衣一套、書狀通事趙秤等四員、每人賞綵段三表裏、織金紵絲衣一套、從人李承義等八名每人賞綵叚一表裏素紵絲衣一套、俱與靴襪各一雙、及議得中樞府知事等官康純等三員、係本處領兵有功官員、亦當賞賚、合無每人賞綵叚四表裏、銀二十兩、所據給賜國王、并領兵綵叚銀兩、行移翰林院請敕、選行人司官一員賫捧前去本國給賜獎諭、以酬其勞、 ○進貢疏 【 西番進貢事宜】 禮部為進貢事、照得陝西番人番僧、內外雜處不一、如中國番僧在西岷等處寺院住坐、外夷番僧在烏思藏等處居住、番人有附近西洮河岷等處寄居、國初熟番今亦有離散不納茶馬者而生番亦有漸成熟番者不可執定原額當隨宜制之辦納茶馬、號為熟番者、有遠離疊縣等處、不入版圖、自行力耕火種、號為生番者、今皆無問遠近、效勞進貢、乃尊敬 朝廷、向慕中國、即古四夷咸賓之意、但數內有本處寺院番僧土僧、詐作烏思藏等處者、有認納茶馬熟番、詐稱外處生番者、甚至有迯軍迯囚、及當地人戶、托名混同赴京者、及有所在無知軍民。或將瘦損馬匹。投送僧人進貢。分取賞賜者。似此奸弊多端、難以條分縷悉、若不申嚴禁約、使朝貢之有時、賞賚之有節、起送之有定數、則內外真偽、實難分別、非但虗費府庫之財、抑且騷擾驛遞人眾、深為未便所有禁約事例、除行陝西等處鎮巡等官、公同計議停當覆奏外、合用出給番漢榜文、仰陝西布政司翻刊轉發、通行張掛遵守施行等因、具題奉旨、欽此、今將申明禁約事例開列如左、 一西寧河縣鞏昌洮岷等處、瞿曇崇發等寺、住坐番僧、一依天順七年欽奉詔書事例、每寺許四五人年終遇大節一次赴京朝貢不得違越、 一外夷疊州等處生番、許令二年一次進貢、認納茶馬、熟番許令三年或四年一次、不拘時月、每大轉止將為首四五人、小族一二人、起送赴京、其餘跟隨番僧番人、勞以十日口粮、在邊倉支給、俱省令回族回寺、務須察其虛冒、不許復蹈前弊、及夾帶別族之人混開輳數、 一各番到來、其守備等官務要安插停當、不許生事羅織、遇有進貢方物、會同整飭邊務副使、看騐封記并將發名數、通行呈報陝西鎮廵等官知會、如有不聽邊方守備官員約束、仍舊過多、并裝載私巳貨物變賣者、候各夷到京兆驛、查審得實、諭以禁例、一體減退發回、止依前數起送、其私物貨給還本人、不許官軍裝載、若有逃軍逃囚、及當地土人、并所在軍民人等、投托進貢者、就便拏問監候、奏請區處、 一所貢馬匹、解還陝西布政司、查照三邊缺馬官軍給與騎操不許似前客留在衞、致無稽考、其守備等官、仍前將選驗等第、明白造冊、轉送該部、查照關給賞賜、上中等馬、給與綵叚、下馬給與鈔貫、盔甲佛像之類、聽送赴京、 一省令回族回寺番僧番人數內、備有方物、該賞綵叚綵絹之數者、就令為首番僧番人、帶回到衞、著令守備并副使等官、拘取原主給領、若是守備等官及用事人等、狥情縱容、番僧番人、似前作弊、及將帶綵叚鈔絹之類用致損夷人者、並聽廵按及按察司官訪察劾舉拏問、 一烏思藏等處邊夷進貢、從洮州來者、俱照見行事例、依洮州地方例賞、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徐允貞麗冲參閱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楊頴國武襄公奏疏(疏)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郭登 ◆疏 兵事疏 上偏箱車式疏 請更換都御史疏 軍務疏 營務疏 奏八事疏 ○兵事疏 【 備邊】 史稱郭定襄之守大同廉而有謀至其詩歌矯然真文武才也 用兵之法、雖千變萬化、不出于致人而不致于人、多方以悞之而巳、然兵勢有強弱、人心有勇怯、弱不可以敵強、怯不可以勝勇、倘能度我之勢、酌彼之情。審進退趨避之宜。察可否攻取之利。則料敵制勝之功、雖不中不遠矣。比者我師屢挫、虜勢方張、較其利鈍、誠難為敵、臣愚以為今日之勢。可以養銳、不可浪戰。可以用智。不可力爭。其紫荊等關隘。及前日賊所經道路。精選識達事情之人。率領驍勇敢死之輩。登高據險。晝夜瞭望。賊行遲速多寡。其淶水易州真定保定一帶鄉村。積柴架砲、使烽烟相望。聲勢相接。仍列候騎。傳遞邊情賊小至則舉一烽一砲。大至則舉三烽三砲郊居人畜。悉歛入城。京軍分為數處。近城四角。以逸待勞。堅壁固守。彼雖百端挑釁。絕勿與之交鋒。示以安閒。養吾精銳。多張旗幟。振揚威武或夜半舉砲。似欲劫營。或白日鳴鼓。似欲出戰彼動我休彼勞我逸使彼不能窺我之虗實。亦安敢蔑我堂堂之陣。凜凜之威。而深入寇抄也哉。彼既欲攻不得。求戰不能。人有倦心。馬無美草。雖無敗軍殺將之虞。必有鈍兵挫銳之咎。不出旬日。自當走矣。然後另選精騎或邀于險。或躡其後。可擊則擊。勿求倖勝。務出萬全。葢夷狄之性。貪而好利。得之則志驕氣盈。不得則心灰意阻業巳空還必難再至此所謂不戰而屈人兵。善之善者也。 ○上偏箱車式疏 【 車制】 定襄□有巧思如以巳意制攬地龍飛天網等于雲中大獲其□不特偏箱車也 大同地居邊塞。虜酋不時出沒。軍民艱於憔採。臣等輒出鄙見。模效古製。造為偏廂車。用以防護軍民其車轅長一丈三尺。前後橫轅濶九尺。高七尺五寸。廂用薄板。各留置銃之孔。輪軸如民間二樣輕車。其出則左右兩廂。次第聯絡。前後兩頭轅軫相依。各用鉤鐶。互相牽搭。綳布為幕。舒卷隨宜。每車上插小黃旗以壯軍威。仍載脫卸鹿角二。長一丈三尺。遇止離車十五步外。鉤連為外藩每車用神鎗二人。銅礟一人鎗手二人。強弓一人。牌手二人。長刀二人。通用甲士十人。無事則輪流推挽。有事則齊力防衛衣糧器械皆具車內。遇賊來攻。勢有可乘。則開壁出戰。勢或未便。則堅壁固守。外用常車。載大小各樣將軍銃。每方五座。共二十座。每座用推挽及藥匠十二人。共二百四十人其馬步官軍。或一千。或二千。以為出哨策應轉輸樵採之人。皆處闈中。又置一四輪車。高一丈二尺。別用木梯接高一丈五尺有奇。上列五色旗。視其方有賊以其方旗招呼。聽鼓而進。聞金而止。然必相度地形。斟酌進退。行如長蛇。首尾俱至。止為方域。四壁堅合守已制人。似為可用。敢以其式進呈、乞敕在廷大臣議其可否而行止之、 ○請更換都御史疏 【 邊方贊理】 都御史為贊理總兵之官、可聽更制今則聽督撫節制此法亦不可行矣然使有才如定襄即使專制□外□可也 左都御史沈固在邊年久、法令不行、致邊城經收草糧官吏、大肆奸貪、以灰土押和米麥、軍士啼飢號寒無所投訴、乞別選廉明剛正之人以代固。臣竊見禮部尚書楊寧、河南左布政使年富、皆足勝其任、乞敕廷臣會議、選委一員授職來此、與臣同心整理邊務庶克有濟、 ○軍務疏 【 軍務】 一增騎兵、今近京衛分、保定真定等三十四處、遠者不過千里、近者三五百里、分班上操、共五萬六百餘員名、各軍戶下、多有餘丁、乞差文武大臣、并科道臣臨各衛于丁多之家、選一丁壯徤者為馬軍、優免二丁津貼、給與中上馬匹、并軍裝什物、委總兵官都督御史專一往來提督、就彼差操、不必輪班赴京、仍于本衛推舉指揮一二員、陞職把總、降下戰陣圖式、俾之悉遵京營號令、每三九月一次令把總官率領赴京比較、不出十日遣還、仍令科道官暗行訪察、有縱私者懲治之。則近畿可得精騎數萬。一整步伍、每見官軍出征、分派有司、備車以為齎載。而各營軍士。亦舁鹿角隨之以行。人民不勝勞擾。軍士先受疲弊。今擬每步隊製造人推小車六輛。比今街市所用者稍加寬大。每輛可載九人資裝。止用二人推輓。其七人散行。更番相代。行則為陣。止則為營。止以鐵索鉤連下立木樁支拄。車前張布為盾。畫為猊首。遠望則如城壘。近攻以固人心。一舊例每隊五十五人、弓箭手三十、?鎗手各十、旗鎗手三人、各具腰刀一、今隊伍言軍器自取便利。請復舊制而增損之。步隊用神鎗手十。牌刀手各五。藥箭強弩手十。司神砲及舁火藥者八。雜用者七。自古長技。無過強弓勁弩。近來營陣止有弓而無弩。夫弩之為器。自古以為中國長技。其比弓為易。每隊仍用藥箭強弩手以復古制。一舉將才、今武臣中定西侯蔣琬彰武伯楊信修武伯沈煜遂安伯陳韶、皆年富力強、才識可取、馴致老成、必為偉器、其次有如守凉州都指揮趙英、肅州署都指揮王裕、漕運參將都指揮袁佑、陝西都指揮林盛仇勝馬昭、或屢經戰陣、或久任邊方、或知夷情虗實或識兵家利鈍、乞敕多官計議、將琬等量加陞擢、或管府事、或典戎機、卒有緩急、使之防禦、仍敕在廷文武大臣、各舉所知、如非其人、連坐舉主、一去姦民、大盜之起。常隱於小姦。小姦不除。必至于大盜。今有不逞之徒。農不能力勤稼穡。商不能懋遷有無。士不能習句讀。工不能精技藝。依憑佛教、假名善友、繪畫無形質之像。講說無根抵之言。愚人易惑而難曉。邪說易入而樂從。男女聚觀。蠱惑人心。致使軍士習于見聞。溺于流俗。手執干戈而口誦經呪。一人唱佛、眾人齊和、有酸楚悽惋之聲。無剛強敢勇之志。近者荊蜀叛逆皆此輩為之。乞行禁約。以作士氣。以除姦人。 ○營務疏 【 京營】 神機營原有一十六司、其各司兵伍多寡不同、指揮蕭英司二千七百人、都指揮祁昇司僅九百人、諸司亦各不齊、且各衛士卒、有一衛分隸十數處者、凡遇征調工作、請給軍需、籍記名目、未免參錯、事無統一、今欲以京衛官軍分隸諸司、頭撥一千一百餘人、次撥九百餘人、其該属衛分、各令歸併一處、軍多者一衛分在兩司或三司、軍少者或一衛或二三衛、攢在一司、就令本衛官員、總領隊伍、又有原設前後二層刀手牌手相參布列、亦為未便、令以刀手作一層。牌手作一層。及將強弩一萬張。分與正伍人數收執。待其放演鎗銃事畢。及其餘不當牌者。令其輪流操放。別選頭撥壯士。專一教習騎射。遇警與正伍馬隊神鎗相兼出戰。 ○奏八事疏 【 復辟新政】 定襄大同城上之語同於于忠肅此疏曲意新朝以圖免嫌然其論亦當 一自古人君即位、必待踰年、然後改元、此以卑承尊之義也。切思 皇上以尊臨卑、若復紀景泰之年、何以新天下之觀聽、伏請建元以隆萬年之統、就于本日建立東宮、其餘皇子當封王者、亦乞封建以崇本支藩輔之盛、二曰崇德報功、古今不易之典也、左都御史楊善嘗奉迎車駕、不避艱危、知有主而不知有身、其回天轉日之功、亘古無比、乞將善陞以公侯之爵、榮以師保之位、三曰兵部總督兵政、當選委名望重臣以居其任、臣見靖遠伯王驥年壽雖高、精神猶徤、乞量加遷擢、兼領兵部、四曰各營馬步官軍、雖現有總兵等官管領、臣見安遠侯柳溥右都督張軏、俱性資剛直、人皆敬服、乞將溥取回、軏量陞爵、又會昌怕孫繼宗忠厚醇實沉靜有為、乞量加陞擢、令與溥軏同管軍馬、五曰錦衣衛係爪牙之官、乞將本衛百戶袁彬陞授指揮管事、又會昌伯弟指揮使孫顯宗、係朝廷至親、乞暫令與彬同管衛事、以關防機密、六曰自古直言之臣、求利於國而不求利于身、好治之君、慰藉嘉賞、導之使言、前給事中林聰葉盛、大理寺少卿廖莊、御史倪敬左鼎、禮部郎中章綸等、皆以直言、觸忤時諱、乞將各官重加陞擢、再選如聰等者數人、授以言官、如此則聖化日隆、而天下治矣、七曰方今四海臣民、思慕聖德、甚于飢渴、不有非常曠蕩之恩、何以竦動天下之心、以慰其歡欣鼓舞之情、乞於詔書內寬布條章、其湖廣等處征苗官軍、盡數取回八曰臣聞書曰官不必備惟其人、夫官苟賢矣、一人能兼數事。如其不賢。雖千百為群。何補于事。其各處摠督廵撫勸農清軍修理河道儹運糧儲等項添設官員。悉行取回。以除有司供給之擾。精選三司及守令官員。親理庶政。以仁愛寬和使民。以清淨簡默為治。如此則人心自然歡悅。雨暘自然時若。年穀豐登而盜賊息矣。 楊頴國武襄公奏疏(疏) 楊洪 ◆疏 夷使疏 邊備五事 言四事疏 言八事疏 ○夷使疏 【 護封夷使】 臣比奉敕同都督方政率兵護送都指揮康能指揮陳友及瓦敕使臣阿都赤等出野鵲關、得邊報、知黃河迤西有警、臣等猶前行數程、至官山議事臺、與能等議別、是日風雨晦冥瓦敕從人、有不由營門行者、門者難之、其眾紛爭、自誤擊一人傷其首臣等自詰責管隊官軍、而阿都赤巳知其曲在彼、來謝過、遂宴會別去、今能等妄稱臣等護送不前縱卒徒擊傷其從人至死、蒙賜敕問臣、臣敢不以實對、 ○邊備五事 【 邊備】 昌平侯戰將也然亦詳于論守 一宣府操備哨守等項馬步官軍、止一萬三千五百餘人城堡關隘一十四處、內西陽河洗馬林張家口新開堡野狐嶺關最為要害。其餘白羊口等六堡。實非要地。乞歸併以便戍守。一柴溝堡地近萬全。卻調宣府等衛官軍守備。其宣府城所領官軍。卻又調自萬全等衛。彼此兩不便。乞依地方對換。一柴溝堡調來備禦官軍、其芻糧仍于本衛支給。往來道途。動經旬月。乞于柴溝立倉。就令山西民運糧輸納。或給銀收糴。或召商中塩庶免軍士奔走負戴之勞。而亦不妨戍守。一守邊軍器。所造非所用最為弊政凡軍器皆然惟火器最要。朝廷恐其傳習者多。不許邊方自造然京庫關領者多有不堪而臣前在獨石。亦蒙朝廷許以自造。乞如前例自造應用。一宣府沿邊。臣躬行相度。其間墩臺濶遠。擇地添設。古路窄狹者。用石砌塞。地勢平坦者。寘門關鎖。無事則廵邏出入。有警則發兵策應 ○言四事疏 【 軍政】 一申軍令、臣以為為將之道。在乎號令嚴明。則兵之畏將畏過如畏敵。孫子所謂可以使之赴水火是也。乞賜總督軍務少保于謙以將權、俾軍士知所以畏令、一選軍操練、臣見在京教塲德勝安定門外兩處軍士、自城南至者。往回三十餘里。營房不可不設操練時少走路時多宜於九門外各設教場。將官軍選過精壯一等。輭弱一等。糧數揀能幹慣戰都指揮分領。常時操練。臣等時去比較弓馬。倘或有警調用。則管軍者知愛其軍為軍者知聽其令。一成造軍器、臣見在京操備官軍數多、盔甲器械數少、乞敕工部移文各布政司將所属州縣成造軍器匠作人等取赴本司、准該班日期著令成造、凡合用布鐵、就於各庫收貯官錢內支給買辦造陸續送京、一樽節糧儲、臣見口外近被達賊警散、來京官軍、優給紀錄者、多係老弱殘疾寡婦、恐此亦非柔邊人之意宜聽回原籍依親優給者支與半俸。紀錄者免支月糧。待出幼之時、令親管官司、起送襲職應役、 ○言八事疏 【 邊務】 一懷來永寧雷家站三處、當用精兵守備、除原守備官軍外、宜將在京官軍添輳、一處可用五千、一千守城、二千耕種二千廵哨、一宣府大同等衛所屯田軍餘、被賊驚散、未得耕獲、子粒糧草、無從追徵、臨城田地宜聽其耕種。不許禁止、一大同邊城、俱少鐵以為軍器、宜於在京官庫內關領、每處給十萬斤、一紫荊關城低壕淺。東西受敵。難以備禦。合於春暖土開之時。移窑子口修築關隘城郭。其石門峪東至白陽口。直抵居庸關。宜遣都督一員率領曾經修築官軍。將通行人馬道路。設法砌垛。一大同宣府各邊隘口甚多。雖設置柵榨。挑掘壕塹。但恐賊人窺伺越過。聞山西潞州出鐵。宜令於秋糧內折辦鐵蒺藜一百萬。遣人送至鴈門關。俟官軍自運備用。一向者虜寇入境。保定等處。俱無火堠、所以人不得知。宜於各村社立紫墩五座接至邊墩。但聞舉放砲火。各村隨即接應。人得移入附近城中。庶不失所。一萬全都司所轄衛所。原有餘丁。編成隊伍。宜令把總管隊官員如法操練。以防不虞一永寧城宜令都指揮黃寧守城、都指揮張受廵哨指揮張榮提督邊墩、懷來城宜令都指揮康能守城、都指揮沈禮廵哨、指揮朱亮提督墩臺雷家站宜令都指揮王俊守城、指揮郝忠廵哨、指揮汪琮提督墩臺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徐期生處柔參閱 戈中丞奏疏(疏) 戈謙 ◆疏 恤民疏 上言二事疏 ○恤民疏 【 恤民】 公為大理少卿數言事切直呂震等交奏其賣直沽名請罪之賴楊文貞救免 仁宗為諭羣臣言事者無以謙為戒 書曰民為邦本、本固邦寧、審知為邦之根本。則栽培不可以不厚。又曰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審知為民之父母。則撫育不可以不周。臣觀堯敬民事。舜勤民務。禹泣罪人。湯自罪巳。文王視民如傷。二帝三王。盡為民父母之道。故其享國多者。有至八百餘歲。降及漢之文景。唐之太宗。亦能輕徭役。薄稅歛。謹節用。寡嗜欲。漢唐諸君。庶幾作民父母之義。故其享國長久。亦至三四百年。此本固邦寧之驗也。洪惟聖朝 太祖高皇帝、起自布衣、于凡民間之事、罔不周知、故其發號施令。未嘗不為民。是以三十餘年之間倉廩充積。天下太平。 太宗文皇帝纘承大寶。恢弘治化、南拓交阯以廣疆宇。北討胡寇以靖邊陲、營建北京以固中原。其志葢欲暫勞而永逸事雖不同其所以為安民之心則一但牧民之吏。不體朝廷仁民之意。指一科十。放富差貧。小人怙恃。愈肆愈毒。遠近視效。海內成風。致民有不得所者。 皇上宸衷惻憫。葢亦久矣。是以即位之初。即罷土木之役。以息劬瘁之民。棄苑囿以興耕種。放鷹犬以省膏粱。蠲逋負以招流離贖賣子以全恩愛。進廉潔。退貪迂。有功者賞。有罪者罰四海聞命靡不歸心。其厚邦本而盡作民父母之道。即二帝三王 太祖高皇帝之道矣。然 陛下愛民之心雖勤。而官史貪殘之弊猶在。如洪武中笞杖之刑。各有等第。而今內外諸司。率用大棍掠人。葢欲使人畏懼。得以遂其奸貪。洪武中隸兵不得濫設。今都司衛所布政按察司府州縣官。多選富實之民。每員少者三五十人。多者七八十人。名以軍伴皂隸。月令辦納貨財。洪武中官員之家。不得於所部內買賣。今自都按衛所布政司按察司府州縣官。悉令弟侄子壻干所部內。倚官挾勢。買賣借貸。十倍于民。詔蠲二十年十二月以前柴炭等物。今有司徵歛自如。詔蠲逃民逋負糧稅。有司乃指富為逃。欺公開豁詔賜民年過八十者布帛。有司乃不出其在官者而責取于民。進賀表箋。臣下所以敬上者。所用紙筆墨函等物。皆取于民。此其誠敬之心何在。又如送往迎來之費。有司出于百姓。軍衛出于軍糧。軍民至有終歲不自給者。又如糧草有督辦者。有點發者。有部運出納者。誅求百途。費倍正數。未足公府。先滿私家。其顯而易見者。有此數事。其祕而難知者。未易悉言。方今朝廷省事。雖無往日之巨弊。如臣所見聞。亦豈兵民之細害。苟不痛為懲戒。天下何由澄清。昔舜欲平水上必咨于眾。故得大禹使之。其績乃成。我 太祖高皇帝于凡民務重者。必選其人而後遣之。其命遣也。重其賚予。嚴其訓戒。是以人畏威懷德而功有成。 陛下問命監察御史分廵外服。考覈百司。於時論繡衣使者之失尚未及貪污者於此可觀世変柔懦者或失之姑息。剛毅者或過于勇猛。狥私昧是非之公。偏聽失舉措之當。顛倒是非。變亂黑白。欲得其情。豈不難哉。伏願 陛下訪求大臣。或令監察御史互相保舉不狥六部六科。務得廉謹老成之士。授以詢察考覈之方。使繩愆紏繆。激濁揚清。具實以聞。如此則官使得人。而軍自安矣舜于九官十二牧。必咨薦舉而後任。是以能致萬邦咸寧之盛。 陛下誠欲官使得人。宜少傚于大舜。命六部都察院等衙門堂上官。各舉所知。以為十四布政司按察司官。命各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各舉所知以為所屬府州縣官。命府州縣堂上官。各舉所知以為其所屬官。仍命監察御史給事中。及在京衙門属官。各舉所知。以備缺□之選。或三人或五人。不限名數。所舉果賢及後有政績者。為巳之功。所舉不賢。及後敗黜者為巳之過。俱令書于考滿牌內。則人知戒飭。勉于事功。而不敢為非矣。古者官不必備惟其人。誠得其人。一人有餘。不得其人。雖眾不足。今府州縣常員之外。又有管馬之官。且計一官。其家少者五六口。多者十餘口。俸既不足。則其衣食器用僕隸之需。必出于民。凡官皆如此何以人貪為害非小。伏願 陛下敕吏部省此官。其所領馬。宜以常員兼管。亦寬民之一端也。古者祿以代耕養廉。曩因國用浩繁。文武官吏俸給。什樽節其六七。所得不給其所費。令果所儲不足以供。令于所在官司。有布帛等物之積者。從實準與。俾其父母妻子。不至凍餒。如是若復有不奉法守分。而肆貪殘于軍民者。則必罪之如律也。夫忠言有益于國家大矣。古者人君設誹謗之木。下直言之詔。求之惟恐不盡。今 陛下審見于此。故屢降求言之詔。惟恐羣臣不言。然而猶有不盡者。惟陛下致誠以來之。舜承堯禪。天下和平。舜大聖也。而禹告舜之言尤至深切。禹之意誠以人君處崇高之位。其所係甚重為臣者不敢恃其君之聖而輒巳于言也 陛下天授神明。洞見幽微。敬天勤民之心。好古法 祖之誠。三代以下。絕無而今見之者也。臣輒敢以言為獻者。葢亦竊有慕于斯義焉。伏願 陛下早朝宴罷。召致廷臣。討論得失。詢察治忽。何利未興何害未除。盜賊踪跡。何以息之。民偽日滋。何以淳之。勿恃治平之久。而忘儆戒之心。乾乾不息。日新又新。則唐虞三代之化。可計日而待矣。 ○上言二事疏 【 慎守令止買辦】 其一經國理民。固以人才為本。而所係之重。尤在守令。葢守令得人。則民受其福而太平可興。不得其人。則民受其殃。而風化以替。此自古所重。必審擇其人而後任之也。臣頃經北京直隸及山西陝西。其府州縣官多缺。兼今歲雨少。夏麥薄收。秋種半未入土。民心愁戚。形見容色。既無守令撫綏而上官念慮。亦不及此。乞敕吏部公同三五大臣。于見聽選官及郎中給事中御史行人進士監生之中。選擇堪任守令者。授以郡縣之職。伏願親發玉音。丁寧戒諭。使之感恩畏威。不敢妄為。如此則官無暴虐之政。民免失所之憂矣。其二朝廷買辦諸色物料。有司給價十不及一。况展轉剋減。上下糜費。至于物主所得幾何。名稱買辦。無異白取。且一夫耕作。上農不過百畝中下之農僅有其二。除夏秋二稅。所存無幾。苟再分外侵耗。使民不貧而困者寡矣。葢有司官顧望進退。不敢遵依時直。意謂有益于官無患于巳。然不知科派頻仍民力不支。逃竄流離。所謂有益于官者。實所以為官損也。所謂無患于巳者。實所以為巳患也。苟不虧其價直。使民常得安生樂業。如有急需應手辦集。始若損于官。終實益于官。始若患于巳。終實便于巳。較之于前。其功效相去。不啻什伯。傳曰財散則民聚。又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正謂此也臣願自今以後。欲有買辦。如果不係軍需急用之物。乞且停止候民力完實年穀豐稔。然後派買。實為民便。民便則國安。國安則天下無事。而致治之道。可馴致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葉文莊公奏疏一(疏) 葉盛 ◆疏 軍務疏(天津旗甲) 緊急饋餉疏 軍務疏(北虜請和) 邊關緊要疏 提督軍務疏 慎重名爵疏 軍務疏(飭勵將士佐理軍務) 操備緊要疏 資給軍儲疏 申明祖宗成憲疏 壅蔽賊情疏 軍務疏(赴任條陳) 邊務疏(禁息流言) 邊務疏(重衝邊大將名號) 緊要邊儲疏 ○軍務疏 【 天津旗甲】 題為軍務事、訪得南京取到軍器數多、俱在天津停貯即今拒守官軍、見缺軍器城南雖聞有賊出沒、終非大眾、乞敕總兵等官石亨于謙等計議、於在城無衣甲官軍。選取二三萬。委的當頭目指揮三四員。乘夜徑往天津。想援兵未到故欲借此揚軍聲將前項軍器披執。就揚旗幟。號稱援兵直抵城下會合劄營以張軍威不惟可以震懾賊徒。而器械亦得實用。謹題、 ○緊急饋餉疏 【 餉軍】 題為緊急饋餉事、臣聞行軍之際、糧料為急務、近者皇上俯念軍士、命光祿寺整理麫炒、分送各營、□□感激、無不思報、今訪得各營雖有運到糧草。緣軍士俱各披掛。無暇炊爨。坐視糧豆。不得食用。實為可矜乞敕光祿寺并五城兵馬司官、多方設法、將米豆烝熟。坐派軍餘夫甲。每日分送各營。戶部仍差能幹郎中等官。躬親提督給散。務俾人沾實惠、以養銳氣、以圖成功、謹題、 ○軍務疏 【 北虜請和】 題為軍務事、邇者逆賊不道僥倖土木之戰、驕氣盈溢、自以其鋒為不可當、賊首也先、逼脇其主脫脫不花、擁我 太上皇帝、悉眾而來、南北分道、一從紫荊關、一從鰲峪山、排榻直入、肆無忌憚、我師臨城拒守、持重養威、討罪之義。尚未大彰。而也先不約而請和。無故而自屈。勤惓懇切。至於再三。以後太上皇畢竟送歸然此時尚有邀挾此言属虗聲也奉我 上皇還宮、皇上待以不欺、遣使迎復、此誠天意悔禍、陰誘其衷、莫大之幸也、然臣等闇劣、竊以為逆賊、奸險狡譎、至難測料、今此舉有二說焉、其一曰怯。其一曰示怯。比聞逆賊之來、奸細如李讓喜寧輩誘之曰、中國一遭土木之潰、士馬耗矣、人心去矣、大物可唾手得也、而今所聞見。士馬尚如此其富也。人心尚如此其固也、孤軍深入。且疑且懼。故爾陽為善意。送駕回京多索犒費。貪得金帛。意在復歸巢穴。徐圖再舉。此其怯也不然逆賊之計、必以為中國人心、不過以迎復 上皇為急、 上皇既歸、人心必懈、且我力請和好、彼必以我為怯而不我虞。假託結好之名。潛蓄跳梁之志緩我戰守之具。誤我將士之謀。乘弊而發。大縱剽掠通州而南。援絕水陸。此實示怯而實不怯也。今日之計。怯固可擊。示怯必擊。使以其怯而縱其歸。苟安則可矣、如後患何。因其示怯。乃遂信之而不疑置之而不問臣恐禍患之來。秪在目前。不待久也。昔宋金人入寇。种師道奏俟困擊之。李綱亦請縱歸擊之。師道又奏臨河要擊之而當時主和議者不之聽。以致釀成靖康之變。追悔莫及。前鑒昭然。不可不慮。伏望 皇上急敕總督總兵等官、是時于公為木兵仍兼摠督軍務事此言摠督指于公也并各營大小頭目、即須十分整辦軍馬、趲運糧餉、精明紀律、申嚴號令、厚賞而重罰、以和為虗以戰為事、以進死為榮、以退生為辱、仍四散分差徤卒、晝夜多分哨探、虜騎一或退動。或擣其虗。或襲其後。或乘其斷絕。或縱其半出。運籌決勝。務出萬全。使沙漠肅清匹馬不返庶足為雪恥復讐之一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邊關緊要疏 【 防守邊關】 題為邊關緊要事、臣竊惟中國之馭夷狄、固當練兵選將、以保衛京師為本、然今日之事。尤莫若整理邊關之為急也。葢自虜騎奔遁之後。至今聲息未寧。且有復來犯邊之說。然逆虜之來不來不足問。顧我之有備無備何如耳。今之極邊地方。其險要所在。莫若宣大。其切近邊關。莫要于居庸。其次紫荊。又其次倒馬。又其次白羊。宣大不備。則虜賊經行。略無疑碍。而直抵邊關矣。邊關失嚴。則長驅直擣。有不忍言者矣。姑以往事明之獨石馬營不棄。則 上皇何以陷土木。紫荊白羊不破。則虜騎何以薄都城。居庸不守。則逆賊何以遽奔遁。即此而觀。邊關不固則京師雖固不過僅保九門無事而已其如陵寢何。其如郊廟壇壝何。其如田里之民荼毒何。此皆前事可徵不可誣者。然禦戎之要。固在于守邊。而守邊之要。尤在于得人。得其人則其守固。其政修不得其人。則其備弛。其政隳、故凡擇良將以重委託、設文臣以資參輔、列士馬以備攻守、運糧草以供饋餉、修器械以禦衝突之數者、皆關守之要務。而尤重于所用之得人。又皆今日所急而不可以朝夕緩也。臣等竊以今日京師言之、 皇上命武清侯石亨以總兵、少保兵部尚書于謙以總督軍務、允愜輿情、事漸就緒、近復以昌平侯楊洪、都督范廣等、分理各營、昨者復因近臣之請、以都督楊俊、都御史羅通、留京操備、其於經畫區處至矣、以邊關言之、紫荊倒馬白羊等關口。虜賊退後。幾及一月。至今尚未設守。差官踏勘。尚未回報。都督顧興祖等、雖承差遣、尚未啟行、是葢有司者奉行紓緩所致、臣知未足以稱 皇上安內攘外、汲汲遑遑之盛心也、在外惟大同以都督郭登鎮守。可謂得人。其他天城陽和等處。亦皆有人可守。以後文莊出守獨石而宣府之險復完矣獨宣府切近居庸。實關外重地。為大同一帶應援。居庸切近京師。天險莫比。自昔必爭之地。守之者固不可無人。尤不可非其人。伏望 皇上念宗社至重、以邊事為心、精選而信用之、熟思而審處之、如此、則邊關充實、而賊虜寒心、中國載寧、而大舉可圖矣、 ○提督軍務疏 【 撫治流民】 竊照河南鳳陽等處。流民數多。而尤莫多於河南。開封等府州縣。俱有流民。而尤莫多于陳州。該廵撫河南大理寺寺丞李奎等、為照前項流民、所宜設法區處、陳州流民、尤宜十分加意、因見陳州衛指揮陳紀、公正老成、流土軍民、皆所信服、會奏陳紀授與都司署職、就注河南都司、及布按二司、各專設官一員、與同陳紀招撫流民、 太上皇帝特允所請、陞陳紀為河南都司署都指揮僉事、復簡命參議陳鑑、僉事劉懷、各授敕諭一道、令其專一管理、誠為處置停當、經久不易之圖、後又該布政使等官年富等親歷州縣、將前項流民。盡數編成老人里甲。使之各相統屬。不能為非。陳紀等職專撫治。往來無間。又遇年豐穀贍。俱各安生樂業。是皆朝廷慮事周密。任用得人所致。今該前因、臣切惟前項流民。俱係山東山西江西湖廣等處人民。其情不一。鬪爭讐殺。時亦有之。即今雖巳安靖所當愈益防範不宜稍有懈怠循常習舊。不宜少有變更。況都司之事。見有都指揮使夏忠管理。雖稱缺官。自可銓補其別選指揮一節實難其人又况三司堂上官員、不可缺一、而指揮之與方面。名分又不相等。兼且更改敕諭、未免往復煩凟、深為未便、乞敕該部計議、合無令陳紀不必管理司事、不許將敕諭進繳、能安插流民之官必係素有威信為眾所服若有更調接管者不能其事則変故復生矣照舊專一撫治流民、仍令陳紀等官三員。今後再不許別差。致妨重事。庶得事無改遷。民以寧一。伏望 皇上留意陳州之民惟明惟斷、允臣所請 ○慎重名爵疏 【 本革援納復爵】 題為慎重名爵事、該戶部奏准、許令客商人等、進納草束馬匹等項、給與冠帶以榮終身、臣等看得有等無恥之徒、前因居官不律、緣事革職為民、一槩援例在京、揭借銀兩、納草進馬、意圖復任、剝取民財、以償前債近該吏部題准照依知府駱暹事例致仕、此固能革其剋民償債之弊。然於名爵之重尤不可不惜夫朝廷之名爵。所以待天下之賢者。甚不輕也。革職為民之人。或任二品三品重職。已蒙欽發為民。一旦納草進馬。用銀一百餘兩。遂得以原職致仕。腰金衣紫。炫耀鄉閭。視其前日罪惡。泯然無跡。且官至大夫秩高品貴。其在任則為庶司之法則其在鄉則為後輩之儀刑今以冐罪之身。援引客商之例。致仕而還豈惟不足為懲勸獎厲之道。適足以長無恥倖進之風。乞敕該部、今後合無革職之人、曾犯貪暴罪名、及過惡深重者、不許援引事例求復冠帶、玷辱名爵、其別項為民官員。納草進馬者。止同常人一體冠帶。不許以原職致仕。臣等職當言路、事干名爵、不容自默謹題、 ○軍務疏 【 飭勵將士佐理軍務】 題為軍務等事、該鎮守宣府都督紀廣等、奏稱虜賊近邊等因、查得近該羣臣上言議遣使事、節該欽奉聖旨鄉等但當廣議備邊禦寇、復讐雪恥長策、軍馬如何可以戰無不勝、糧草如何可以用無不給、草茅之士、尚思獻議國家政事、况國之大臣乎、卿等勉之、有以知 皇上真大有為之君、不世出之主、決修攘之大計明興復之大義、聖謨神斷、出於尋常萬萬也、今將合言事件、開坐謹題、 一件飭勵將臣事、頃緣多事以來、軍職官員、其間多有拔自行伍。或起自外藩典握重兵享有高爵。而侯伯等官、 皇上賜之宅第、賜之弓馬賜之金帛衣帶賜之誥券、俾世世榮寵餘亦多准軍功驟陞、傳及子孫、駢蕃之錫、希闊之恩篾以加矣、其間感恩知報者固有。而孤恩負國者亦多、縱放軍士供役私門有之。委之統領。剝削科歛者有之。荒淫沉湎。酷虐無狀者有之。甚至奔競成風。趨諂勢要。不顧兵戎大事。于少保曾參京營摠督等官忿爭失和。肆為恇怯之言。摧沮三軍之氣。近日保傅等官、胡濙王直等所言、今日將軍有生之樂。士卒無死之心。及即今邊防未盡修舉等語要皆切中時病比者各官累犯。 皇上至仁。並從寬貸。誠恐各官知有朝廷之恩。不知有朝廷之威。凡事循常。全無警懼書曰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罔功。兵法亦曰畏我者不畏敵。畏敵者不畏我。此之謂也。伏望聖慈、一如上項節次聖諭、請敕總督總兵及各營大小頭目。諭以國家今日用兵甚非得巳。葢緣逆賊背德渝盟逼近邊境。以故不恃講和。按兵秣馬。以報大讐。雪國恥為急務。為將臣者務須上體聖情。下恤軍士勿惑和議勿圖苟安不可有遷延中巳之思。玩歲愒日之念。以進死為榮。以退生為辱有功者賞。不吝於褒嘉。無功者罰。必嚴於誅戮。其總督大臣。亦須盡心力以開導之積誠意以感動之。調合眾情。振作士氣。如有不悛。仍前倣效及臨陣先。退望敵不進之人。許其同列互相簡舉。總督大臣指實劾奏六科十三道官風聞紏劾。審覆是實輕則降調。重則誅戮。則人心曉然皆知 皇上大計巳決。大義愈明、恩威並行。不事姑息。三軍之士。不戰而氣自倍。逆賊不足平也。 一件、佐理軍務事聞之軍馬用事。固賴武臣以宣力。必資文臣以督理。是以國家行師。必先總督。其次參贊紀功。參贊者籌畫之輔。紀功者賞罰之司。誠不可或缺也。況達賊侵犯。雲集烏散。去來無方。不可測料。而軍馬之行或分一枝或當一面故總督可以一人而參贊紀功不可以一人必位望隆重。識達軍旅者。然後可充其選。而又預備多人。庶幾臨時足用。然文臣本皆書生。類多闇於武事。或者身不慣鞍馬。目不識旗幟一旦臨期奏誰差遣猝然受命鮮不憤事`孫祥趙麟。前鑒未遠。傳曰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又曰備豫不虞。兵法亦曰以虞事者勝。此之謂也。伏望聖明特令吏部兵部於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門堂上官。除掌印正官。及年齡漸高。精力稍減者外。其餘一一具名上聞。請 旨點選精力強徤曉暢軍事。堪以參贊紀功者十數員。不妨本衙門職務。不必先加以參贊等名目不必令其干預軍務止令輪流每日朝退。或一員或二員。隨同總督軍務少保于謙躬詣教塲監軍操練使聞見習熟下人知識凡諸操練事體。亦得與總督總兵等官商確裨益。既不許猜嫌生事。亦不許因循悞事。一或有警。承命即行。俾之參贊紀功。緩急不致有誤。 ○操備緊要疏 【 操練官舍】 題為操備緊要事、訪得在京軍職官員、多有弟男子孫空閑在家者。其中有素習弓馬。志于殺賊而不得操練者。亦有懶惰好閑。甘于遊蕩者。一家多或五七人。少者亦不下四三人。括而盡之。可得萬數。臣等切詳官舍出自將家。多係應襲之數。操練乃其本等。況今聲息緊急。京師守備為重。緊關用人。似此官舍。縱不能為隨軍赴敵之資。亦可為上城守備之用。乞敕該部通行在京各府衛所、各將軍職官員之家、弟男子侄年二十歲以上、不係殘疾之人、或甥壻等項、及年未及二十歲、情願操練者、各各從實開報、并行五城兵馬司排門挨究、不許隱漏捏故作弊、事發一體治罪、挨報至日、陸續送赴總督軍務少保兵部尚書于謙總兵官武清侯石亨處點選、除軟弱不堪外。其餘分撥隊伍。另作一營。隨軍操練。遇警聽候守城把門調用。干中有願隨軍殺賊者聽有功一體陞賞。仍與計議。每月量支口糧。庶使貧窘者樂于効力。其隨軍操練。及關支口糧。俱候寧息之日。另行奏請定奪。則官舍不至閑曠。緊急不至乏人。謹題、 ○資給軍儲疏 【 籍舖錢供軍】 此亦廣資儲搜奸細之一端 題為資給軍儲事切見京城角頭等處停積客貨客店塌房。葢往年無事之日。出於一時恩賜。皆為貴近勳戚權豪勢要之家所有。究其所得客商之利。以歲計之。何止鉅萬。加以近年客店往往容留無籍之徒或號稱管店。或呌名小腳。倚恃權豪。虗張聲勢。於京城內外遠近去處。邀截貨物。不容客便。甚至欺詐銀兩、打死人命、靡所不為、雖曾事發治罪、犯者接踵、臣等切詳即今三邊聲息未寧。軍國所需方急。納馬上草。開塩鬻爵。目不暇給。其前項貴近勳戚之家。高爵厚祿富貴兼備。而又侵利于國。貽罪於人。揆之理法。實為不可。若不先為處置。不惟蠹國竭財。尤恐長奸縱惡。商旅斷絕。關係非輕。伏望聖明、特敕該部、行令順天府、將在京應有塌房。除巳入官外。其餘不分內外貴近勳戚所有。盡數查勘得出。通行籍記在官。本府正官督委整理。該得舖錢以備軍儲急用仍行廵視御史、每季稽考收支實數、如容隱弊漏、訪察奏聞、庶幾遏絕豪要無厭之欲。且輦轂之下。兇惡不萌。而實足以資納軍儲之萬一。謹題、 ○申明祖宗成憲疏 【 考試軍丁生員】 題為申明 祖宗成憲事、伏覩 宣宗章皇帝臨御之日、欽准兵部議擬軍政條例、頒布中外、永為遵守、近者 皇上復從兵部申明、奏請通行清軍御史等官、一依軍政條例行事、此誠聖朝良法美意、行之久遠而無弊、所謂先聖後聖、其揆一也、查得條例內開然則巳充生員者不論行第惟別無次丁者乃當議之耳故軍戶下、止有人一丁充生員、起解兵部、奏請翰林院考試。如有成効。照例開豁軍伍。若無成効。仍發充軍。聖朝立法制例。夫豈無自而然。所謂得一軍不如成就一人才為國之用也葢在 太祖高皇帝之時。有生員陳質。 宣宗章皇帝太上皇帝以來。有生員李宗侃沈律張珩等。俱蒙 列聖體念賢才。考試作養。底于有成。其後多由科目。布列仕途。為國効用。由此觀之。 宣宗章皇帝之與 皇上所行。皆所以仰法 祖宗成憲。甚盛德也。頃正統十三年間、始有生員翟麟、亦援前例、蒙發補役、不曾考試、然亦止是一時一人事例。其自 太祖高皇帝以來事例。及軍政條例。昭然可考。至今奉行。近該江西吉安府生員郭源。奏乞照依 太祖高皇帝旨意、并軍政條例考試、兵部因查翟麟事例、擬奏定奪、蒙令補當軍役、臣等欲乞聖明、仍照 列聖以來。各生考試過巳行事例。及軍政條例見行事理。將本生勘實送考定奪。庶使成憲遵行。賢才振勵。謹題、 ○壅蔽賊情疏 【 申報賊情】 題為壅蔽賊情事、照得年來閩浙貴廣等處、往往賊盜生發、荼毒生靈、原其所由。其未生發之初。多因貪官暴吏。豪滑吏胥。激變而成。及既生發。或由州縣官員。畏懼上司罪責。希望寧息。不即申聞。漸令滋蔓。或由經該上司。畏懼干巳罪重。隱匿不聞。或由領軍官員。貪功好勝。粉飾欺誑。動輒奏題。諱言賊情。且如往年福建盜發、御史三司等官汪澄等、推稱先經該官員失於聞奏、近者貴州廣西賊情、貴州奏而廣西不奏、福建強賊燒劫陳寺正家、六科訪奏而福建不奏。難以悉舉、顯是各官不恤大計、推托隱瞞、按實具奏既使朝廷得以為備又可詳輕重緩急而制之此言深于兵机矣以致賊情輕重緩急朝廷不聞養成禍患。日甚日深。不得消弭。自非 皇上中興撫運。德威神武所及。則殃民害眾。將不止如今日巳也。臣等切惟壅蔽為患。自昔皆然况在賊情。尤當深慮。巳往者既無所及、方來者不可不防、臣等欲乞聖明特敕兵部、通行各處司府州縣、及總兵鎮守領軍殺賊撫按官處、今後一應大小賊情但係白晝持仗劫掠結聚為非。及妖書妖言疑人惑眾者。即時一面申達合干上司。相機督捕。不許聽從上司沮匿。一面隨即各另具奏。以憑酌量緩急輕重。照詳處置。不許似前互相蒙蔽隱匿情詞。以致醞釀禍患。貽患多人。如違、許諸人奏告、事發聽各該衙門一體參奏拏問、治以重罪、 ○軍務疏 【 赴任條陳】 題為軍務等事、節該欽奉敕諭獨石馬營、至長安嶺一帶、文莊以參政協贊軍務亦異數也然止是獨石馬營不及宣府全鎮故任雖重而官則仍藩司耳係口外緊要地方、操兵禦敵、尤貴得人、今朕以爾公正有為、特命往彼協贊都督孫安整飭軍務、凡彼修築城堡、操練人馬、戰守長策、悉聽爾與孫安等公同計議、從宜處置、事有當奏請者奏來定奪、欽此欽遵、臣惟獨石馬營等處。 祖宗以來至為緊要地方孤懸口外。控制北狄。第一虜衝也比年城戍匪人捐棄失守。遂使朝廷有大不忍言之事。幸賴 皇上中興撫運。至明剛斷。用人修復。即今巳有成績事漸就緒。然今日之事勢。正如垂死得瘳之人。養之以糜粥。衛之以參苓。猶恐病加小愈。況不以良藥投之乎。又如破器復完。使加意捧持。尚有瑕璺。況更欲傷損之乎。臣本凡劣、過蒙委任、遵承敕旨、職在當言、今將事宜開坐奏請、乞敕該衙門詳議可否施行 一邊方軍中奸弊、如剋減冐支糧料、占役辦納月錢、科歛害軍、往年失人心。疲人力。壞邊事者皆由于此。除痛加禁約外、但宣府口外、係是極邊衛分、管軍頭目。有犯前罪。例該降調充軍守墩哨瞭者。或仍于本衛所。或止是的決著役。以此小人更無遷徙之苦。無所忌憚。合無今後除軍人外、管軍頭目有犯前罪、如宣府口外者、發遼東甘肅大同左右等衛所、其遼東等處有犯者、悉發開平衛庶使小人知畏法而重犯法、奸弊可以銷除。 一獨石馬營等處、曩自失守以來、田土荒蕪、狐兔之跡交道、至今聞者尚有畏心、况彼戍守之輩。多係貧困逃移趁食。即今雖漸修復。又值天年無收。官軍人等。雖是懼法前來戍守。邊軍無親人同居則不能久處多致逃亡而妻男弟姪尚多寄住他處然中間貧難困苦者固多。而懷奸觀望者亦有。若不立法整理。終是人力不敷。極邊地方。事非細故。合無行令各城堡守備都指揮、督同親管衛所官旗、各將所管官軍從實審勘、戶下舍人餘丁老幼家人等項不拘見在未到盡數供報姓名年甲在官。如隱匿不報者治以重罪。備細甘結造冊。通送提督協贊官處。以憑親詣各屬招撫。未到者拘取前來見在者加意存恤使其盡力耕種。以期來歲收成。應襲官舍并餘丁。如有情愿下塲操練者。量與月支口糧三斗養贍不愿者聽其隨住生理。幫貼軍裝。庶使下情顧戀緩急有人。 一邊城攻守之策、錢糧最為急務、正統十四年、獨石馬營等處、拋棄糧料九十九萬有零。以今較之。十尚未及三四。葢緣往時儲蓄年久。屯戍豐收。自經拋棄以來。雖是多方措置。終然轉運艱難。除行各屬將殘毀缺少倉廒等項。設法修葢外。合無將累次報中塩糧客商。該部通查拘送提督都御史處審勘。中間有力無力。聽其轉換與人。不許賣窩私賄。但係有米之人。准與更名填結通關。庶免久占無益。及。每年量撥花布折糧銀兩。再為措置糧料。解赴獨石等處。選擇官房。委官收掌。以便年例折色給散。并緩急支用。仍于來年徵收夏稅會計之時。量撥有麥去處前來上納。以備出戰做炒支用。庶使根本固實。戰守有賴。 一在邊總兵鎮守等項內外官員、中間有將所管官軍、或貪圖小利、私自放假、或營幹巳事、私自役使、令其過關、并赴各處者、假以收買軍裝、取討盤纏等項為名、自出批帖、任情差遣、一月之內、每一官員甚至有批差七八起。每起數十人者。全不顧念前項官軍。俱係邊城人數。妨悞操守。甚至姦詐小人。往來之間。生事害人。及變亂黑白。交搆是非。若不關防。深為未便。合無今後除各衛所文引照例出給奏事人有關文照驗外。其餘內外官員。一應所管官軍公幹事件。並不許自出批帖。俱行所在提督協贊官處斟酌審看。如此則逃亡轉移者少邊衛易于充實給批付照。定限銷繳。仍行居庸等關口一體遵守驗放如各官財出批帖出入遠去者。治以重罪。各處邊方。恐亦不無此弊。仍乞通行。庶使人力少紓。事體得一。 一宣府等處旗軍、舊例有家小者月支糧八斗。無家小者六斗。以後增添八斗者支九斗。六斗者支七斗。近俱仍照舊減支查獨石馬營等八城堡口外地方。砂磧之外。萬山之中。居人未歉而啼飢。未冬而號寒官軍十分艱苦。比之宣府又自不同人所共知。又況今年嚴霜早降。所在無收。即日燒造磚灰。採打柴木。一交春和。便須併力儹完赤城雲州等處城堡。包砌工程。并增置修補各處墩臺。正在用工之際。不得暫時休息。合無將前項八城堡旗軍、仍照九斗七斗事例關支。待後修復完全。屯種豐收之日、另行定奪、庶使飢寒濟利、邊事可圖、 一朝廷為見獨石馬營等處、係是修復地方官軍數少、將犯罪充軍修守等項發來著役本是良法。奈此輩畏懼邊方。縱有家小隨發者亦多買囑所司賣放或托故行取。隻身前來因無顧戀繫絆。不久即便逃同甚有閧誘久住軍人做伴逃去。以此該管官旗。加意看守伏路挨拏。見在官軍。不得休息。徒爾勞人。終多逃竄。合無今後例該家小隨住充軍等項。所司務要行拘到日。審係正身。取具解人甘結牢固。責發明白填註批文前來。兵部仍行提督協贊官處知會驗放。若有故托不到。并人批不同者。即係賣放。將解人送問明白。編發充軍。庶使人有繫戀事有實効。 一近該兵部議擬具奏欽准、將各邊各處總兵參將等項內外官員、帶去京衛官較人等、盡數發回、止留老成謹厚者三名、誠為邊方軍民之幸、近訪得多有延緩占恡不發者、似此故違禁令、誠為禍患未除、合無該部再為通行催取、上緊回還、不許托故稽違、及該部該科遵守、今後如有出外、仍隨帶多人、意在朋結心腹、生事害人者、即時劾奏、不與准理、庶使法令昭明、軍民感激、 一各邊遇有緊關聲息烟火、飛報到京、兵部議擬或請敕或差人齎文各邊知會、宣府一帶。止行宣府。而獨石馬營等處。必待宣府或該府轉行。方得知聞。切獨石馬營。特出境外。若有北邊聲息必先當知而相去宣府。近二百里。山路險峻。又隔龍門衛關口。緩急之間。誠恐悞事合無今後遇有緊關邊報。與宣府各另行遣。庶使豫識敵事。事機不誤。 ○邊務疏 【 禁息流言】 題為邊務事、臣聞守窮邊者莫急于安人心、息流言者莫重于嚴號令、可見收復窮邊之難文莊之功至今賴之照得獨石馬營長安嶺保安永寧一帶、俱正統十四年失守地方、即今 皇上中興、用人悉巳收復、堅甲利兵、謀臣猛將、所在而有、以故、逆虜聞風、知有畏懼、乃有小人妄生異議、鼓扇愚人、或以為守邊官員。走入虜境或以為各堡官軍。仍要掣回。或以邊報賊情。如何嚴急。以致無知之人。不審虗實。輒便驚疑。一聞流言。憂惶無措。臣與都督孫安等再三詢察、多是比先棄城逃走之徒。或託故存留在京。或怪恨拘發原衛。僥倖脫罪。不知感恩。乃更造言。以為得志。若不嚴加禁約。必致壞事方來。除會同孫安等曉諭、終是愚人、易惑難曉、臣愚欲乞朝廷特降聖旨榜文、謂此處邊方往事悉不追究即今復守。內外文武官員統理。錢糧軍馬。日巳增益。墩臺城垣。漸巳堅完。朝廷顧念邊方。時刻不忘。在邊之人。當竭忠固守。以為保障。如有倡為異議流言。搖惑人心。意在棄城逃走。悞壞大事者。許臣等指實參處以極刑示眾。仍籍其家。齎捧前來、于各該城堡永遠張掛、并戒飭內外官員、亦須潔巳正身、鎮靜持重。以安下人、以圖大功、臣職守邊境、事切安危、豈容緘默、伏望 皇上以窮邊社稷為念、密切詳議特出聖意施行、 ○邊務疏 【 重衝邊大將名號】 題為邊務事、朝廷今日防邊重鎮。其大者大同宣府而其中緊要。莫先獨石馬營。至長安嶺一帶地方。此而失守。則宣府迤東。居庸迤西。保安懷來榆林土墓。皆為盜區。雖有大同宣府。道路梗絕。莫如之何。往年舊事所不忍言。追惟 祖宗在御之日寧棄開平專守獨石增兵築堡。務擇名將。高其爵位。付之重兵。遠慮深謀。昭然可見。前項地方。自經失守以來。或以為不足守。或以為人力不足未可守。 皇上力排羣議、命都督孫安以復守之、而孫安仰體聖謨、盡心所事、即今初見功蹟、漸有頭緒、但雲州赤城二處包砌尚未完全、各城錢糧人馬數目未及舊日、加之近日邊報愈多。賊情朝暮不保。正在汲汲修為之際。而管軍大臣。必須崇重其名號。責成其職守。庶幾邊事可濟大功可成。提督守備自不為輕緣邊軍習知撫副名目而以守備為卑官故請改為副搃兵也緣孫安止是提督守備。別無將兵名目。宣府雖有總兵副將等官。一則西路邊關尚多。一則獨石孤懸路遠。緩急不能相通。利害所關事體不小。且孫安官至一品。恩寵巳極。臣為此言。非敢代求陞官進職。特欲加與名目使于行事便利於地方有益耳臣愚伏望 皇上宸斷、特命該部會集看詳臣言、如果不妄、則乞請敕孫安充副總兵名目、凡事仍依先次敕旨、與臣等公同計議而行、邊境幸甚、 ○緊要邊儲疏 【 上納糧料】 題為緊要邊儲事、近該戶部為獨石馬營二處糧少、及天年不收、無從收買、奏准召人儹運糧料八萬石前來、邊人聞之、不勝感激、後因獨石馬營路遠、無人應召、又該本部奏准、于順天等三府起倩民間車輛關與腳耗蘆蓆運來、然亦止運糧料五萬三千石、今尚未完、臣訪聞得如粳米一石、京師通州直銀三錢三分之上、又每石關腳銀六錢、耗米二升、每三石蘆蓆一領、則是以銀一兩。然後運米一石得到獨石。况兼所起車騾。係順天等三府。為畿內根本股肱之地兵餘之民。衣食產業。百計所出。一家所靠之物。驅之遠出沙漠之外。萬山之中。車騾死傷。多至賤賣。比及還家。十存三四者。有車畜不給之家。將官關腳耗蘆蓆外。又加銀五錢、僱募腳家赴倉交納者。有至懷來坌道中途。車摧牛斃。重別出銀僱腳到倉者。由是而觀。朝廷擘畫之焦勞。下人轉運之辛苦。臣身叨職守邊親見艱難。不覺隕涕。但今口外糧少倉分。又不止于獨石馬營二倉。目下僅可支吾。全無積蓄。若以往拋棄百萬之餘較之。則今十尚不及二三。雖有塩糧等項。多因路遠利微。不肯完納。除儘力整理。今年耕種。及用心修葢各處倉廒外。緣今虜使巳回。貪饕之心。既不深遂。侵犯之毒。勢有必然。若糧料不足。縱有城池軍馬。其為守戰。亦難經久。既恐夏秋警急。緩不及事。尤恐京軍動調。必費支持。不可不為之計。看得宣府萬億庫收貯折糧銀兩數多。可以措置轉換。得粟入倉。實亦足邊一策。今將酌量計算。到北京宣府等處可以上米關銀之人。地方路道遠近險易順逆之宜。斗頭上下多少之數。開列上聞。乞敕戶部計議。或可依擬。募民運納而予其價值使之樂輸勝于坐派地方運送數倍給榜于在京并宣府獨石等處城堡曉諭自今春起。直至今年秋月屯種成熟。有米價賤之日。不拘官員軍民客商人等。隨其所有米荳等項糧料。不必預先報名妨占。不必限以石數多寡。自十石以上悉與隨到隨收照數出給通關。賫赴總督邊儲官處。依例發屬支與銀兩。如此則覓利之人自然營運而無怨公私錢糧出納穩當而無失視之前項儹運。并諸色措置。最為容易。倉廩可待自足。警急可保無虞。 每官銀一兩各倉該上米荳數目 米數多寡以倉口遠近分派祖宗時派納塩糧亦如此也 獨石廣積倉一石 馬營廣盈倉一石五升 雲州堡倉一石一斗 赤城廣備倉 龍門廣盈倉 龍門倉俱一石一斗五升 鵰鶚堡倉一石二斗五升 長安嶺倉一石三斗五升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葉文莊公奏疏二(疏) 葉盛 ◆疏 邊務疏 撫服殘寇疏 邊務 捷音疏 地方事疏 邊方用人疏 官牛足邊久計疏 修復屯堡保障軍民疏 經畫邊儲疏 陳言邊務疏 ○邊務疏 【 防守】 題為邊務事、據等備西貓兒峪馬營周賢呈該兵部議擬奏准都督楊能建言事理、有警著令領軍與大同宣府官軍互相期約出奇勦殺等因、案查先該都督孫安具奏、兵部奏准令于馬營專一操守、今又奏前因、欲便遵守、奈緣本營馬隊、止有官軍二千四百餘員名、內除無馬官軍五百四十餘員名、令其專一屯種、其有馬官軍一千八百餘員名、又要守城守日?查并長哨夜不收等項、止有一千五百餘人、抑且地臨極逼、逼近胡虜。四通八達。最為緊要喉襟之所。宣府懷來藩籬。先年達賊犯邊。俱從大小石門樺皮嶺并獨石等處入寇。所繫非輕。設若有警本職將領官軍前去、會合出哨、恐賊譎詐、倘有俺襲、聲東擊西、一旦又從本營地方突入侵犯、本營孤懸狄境、人少力弱外實裏虛、猝無應援使進退不能成功、必致悞事、况獨石馬營雲州等堡人馬、巳有欽命宣府副總兵都督等官孫安等提督節制管轄、各城各有分委都指揮等官職掌、豈敢擅自調領、如有警急、若領本營官軍出戰、則營堡空虛缺人守備、若依先奉原議勘合事理、專一操守、則又違慢今奉欽依、得罪非輕、進退兩難、理合通行具呈、乞為照詳定奪、庶免悞事、等因、伏念臣以一介書生、叨受邊寄、藩臣之體。本當奉行命令。但邊事甚大。理難緘口。况周賢所言、亦為有理。臣更請以用賢所未言者、為 陛下言之、臣聞兵法有曰知彼知巳。百戰不殆。又曰能守而後可戰。兵法未暇論。楊能獨不知往年獨石馬營楊俊弃城之事乎。獨石馬營口外各堡。俱是唇齒堅壁。足食足兵。人各專城。別無沮撓。尚且一籌不展。弃城而逃。今大同迤西至右衞。宣府迤東至獨石。相去數千百里。重山峻嶺。深溝斷澗。自口外龍門迤西邊墩之外。別無設置。一有聲息。動輒梗絕。楊能乃欲以不可測度之賊情。以貧難復守之士卒。以轉輸有限之粮艸。預為會合之過計。遠赴數千百里之期約。臣誠愚昧。未見其可。其言似乎可聽其事未必可行邊上情形與廟堂計寔有異同不得一槩依奉可以動廟堂而不可以欺邊人可以惑一面。而不可以掩眾目。臣與都督孫安等在邊。但知無事之時。愛軍惜馬。修器械。謹烽火。嚴兵自備。慎固封守。酌量人力。增修墩堡。于以制要害之虜衝。于以便耕作之人畜。近又將往年貪黷總兵鎮守內外文武官員莊田數百餘頃。一一勘出分派貧軍使之分班操練。儘力屯種。以養人力。以收人心。設若旦晚有警。持我之逸。乘彼之勞。守戰隨機。應變在我。使賊欲為久住。則野無所掠。而動止狼狽。欲為南牧。則恐躡其後。而首鼠狐疑。大羊無賴。坐取敗亡。必不使之有得意之日且幸邊境小康。天年豐稔。庶幾人力稍裕。人心稍孚以須軍政修明。士氣振作。復仇大舉。豈無其時。而又上賴 陛下盛德。此疏猶有在垣中建白意不止邊臣論邊事而巳九重之上。根本之地。進君子而退小人百官之眾、心術之微、戒陰邪而勉忠直、下服人心、上回天意、區區也先逆賊。將呼之而不來。驅之而不行矣。臣迂濶之見。犬馬之誠、端在于此若如楊能建言。所謂會合天兵。蕩滅腥醜。臣實未聞。古人有言曰。生事邀功。終匪 朝廷之利。願 陛下無忘此言。臣又窃有獻焉。今日邊上大事。臣之所憂葢不在于宣大之不能會兵而特在于宣大之官多而不和望 朝廷力為調停。早為主張。邊境幸甚。臣非不知和同靜默、可以固位、呶奴忤眾、足以取禍、顧以疏遠之跡、受恩深厚、今為此言、在廟堂為忠告、在 陛下為獻忠、況國之大事、在平兵戎、而又為邊臣之職守、反覆思之、不能自巳、乞敕兵部計議定奪施行 ○撫服殘寇疏 【 安撫殘寇】 議得我家之與逆賊也先、誠萬世必報之仇、 朝廷念邊儲未充、人力未裕、故問罪之師、未即興舉、 皇上之心、即古先聖王待時而動、動在萬全之心也臣等切照兀良哈等衞達賊、在北虜最為精悍驍勇。瓦剌等部下人馬皆所不及。 祖宗以來。設衞安插。寬撫得宜。不曾為患。後來逆賊也先潛蓄異謀。妄加吞併。搶鹵迫逐。不能寧居。欲斷北虜之援當先收朵顏三衛欲收三衛當使之□利有名此□禦之要策也加之處置乖方。或邊將貪功生事。殺掠戕害。使之進退狼狽。計窮力屈不得巳脅從也先。往年逆賊入寇。皆此賊為前鋒葢一則藉其勇力一則視為異類一則使之雪其宿憤逆賊之得以一時僥倖者。葢其善用兀良哈殘賊故也今聞賊中有信受也先約束。跟隨往來。為腹心之人者。有因受逆賊酷虐。偷拐馬匹。前來沿邊一帶苟全喘息者。十百為羣。各帶騎馬家小東西往來趁逐水艸打圍過活。近來邊墩上瞭見人馬。及所謂野達子皆此輩也。臣等窃謂此賊殺之既有可矜。且不足謂之雪恥復仇。不殺則在邊日久。窺覘稔熟。又復被脅。止?帚之也先。其為患害實是不小。臣等欲乞 朝廷特降安撫殘寇木榜。諭以 祖宗設衞豢養之恩。與近來撫馭失所之故。若能糾眾止?帚順 朝廷、必為區處安插腹裡地面、如其執迷不悟。或聽別部指使。沿邊往來。窺覘侵犯。則立調大軍、通行勦滅。上以宣君父之德意。下以離逆賊之腹心。且既得其人可以先知虜情虛實、因而取勝亦可豢養日久。因為我用。從此聲罪致討。滅恥除兇伏望 皇上特召在廷諸臣、詳定可否、務使殘寇見之、必堅止?帚順之心、逆賊得之、亦無藉口之釁、然後降式施行、每面前寫直書、後寫夷字、臣等依式刻成木榜、選差敏捷夜不收、乘夜將前項木榜、離墩三四十里之外、有水艸去處安放。若此賊果有生道來降、臣等則當別行奏聞處置、設若此賊執述不省、仍復在邊出沒、別為搆結侵犯之謀、臣等、奏請會兵夾道、獎率三軍、搜捕殘寇、使無遺類、如此庶得問罪有名、而受殺之人、亦無怨無悔、所據大同宣府等處、各邊可用去處、亦乞裁處、緣係邊情重事伏乞裁示施行、 ○邊務 【 入貢使臣】 題為邊務事、照淂北虜今年進貢使臣、于大同陽和宣府馬營等處分道而來、其躧踏路道、窺覘軍馬、逆謀奸計、昭然可見不待智者而後知也、臣切惟進貢一事。中國近年自與瓦剌通好以來。止是大同宣府兩處大路許其出入。葢兩處係是總鎮地方。錢粮軍馬。蓄積屯聚。皆非所属城堡可比。及至臨期。又調所属城堡軍馬壯觀。以振軍威。以懾虜心。今一旦虜人分道入境。如宣府地方馬營又係極邊緊関要路。今年亦有虜使從此入境、若不與之戒約。遵守舊規。聽其自行來去。切恐非惟城堡軍馬。被其掣制拘碍。難以調發。及邊方虛實。被其偵伺稔熟。他日託此為由。分道入寇。重為邊患。且自此以後。凡事不循舊規。無所忌憚。驕蹇縱恣。妄自尊大。無厭之求。非分之欲。其為禍亦豈小哉臣在宣府、舘待入境使臣、那哈赤及卜花奴侍郎時、曾問及以為爾等今歲來朝不依常年事例不循入境故道、各邊分道入貢、或稱係也先使臣、或稱係各衞使臣、其皆也先使令主張、或自各衞各自主張、有那哈赤等答以並不係也先使令主張、俱自各衛、各自因其所住地方、取便入來等語、臣惟此言譎詐、雖不可信、而機會則有可乘、臣議得前項事情、干係邊務、乞敕兵部將前見在京使臣、諭以常年事例入貢故道、使之遵守照舊俱從大同宣府出境、仍行口外馬營所收弓箭、著落原收官員送至宣府、聽候原來使臣回日交割、仍乞 聖明于使臣回還之日、通行請敕也先、今後務遵舊規戒約部属凡有進貢使臣、各要仍從大同宣府大路入境、若仍似今年聽從各衞部属擅自主張、各因所住地方取便分投入境、即係犯邊、已令邊將俱不放入止知按兵厮殺而已、如此庶使虜酋知愧、奸計莫施、而背約違盟其曲在彼、唯 聖明留意、 ○捷音疏 【 兩廣盜賊】 以下文莊巡撫廣東時所上 題為捷音事、先次大藤峽等各處擒殺首從賊徒三千二百餘級、于天順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馳奏訖續該會官議得兩廣賊巢。大概以交界江路龍山大藤峽五屯等處為中路。柳慶為西路。曹村木頭峒高肇等處為東路。連賀為北路。其北路會合湖廣另行、即今我師總營見駐中路江上、緊抵大藤峽賊巢、居中節制各哨、調度諸軍、節次殺獲數多、嚴兵困守、且勦且撫、山老人等詣營乞免訴係平民被脅、情願領牌。向化者絡繹不絕。葢賊之腹心已傾巢穴已破西北兩路賊謀既伐、賊胆俱寒。連日分調南北二哨、痛勦龍山等處、俱已克平、軍威大震、地方稍寧、其高廉間有出沒、多係舊年越過流劫之賊、五屯等處係兩廣、切近災害、湖州山海賊徒、尤當乘早撲滅、俱合分兵搜勦、該征夷將軍總兵顏彪等、各于天順五年十一月日期不等、分投躬親、督率兩京漢達、并江西湖廣沿江等衞所兩廣官軍土兵民壯款夫報効官吏人等、直抵潯梧廉潮等府靈山程鄉平南貴縣五屯大同等里曹邨等處、逓年為惡有名賊巢攻勦、有各賊擕妻負子、奔入高崖峻嶺、深菁密林、結為巢寨、築立排柵、四圍挑坑穵塹、暗下蒺藜菰簽、專恃山險、明則滾木擂石、暗則裝塘設伏搖旗吶喊、架弩持摽、列陣對戰、其潮州民賊、偽稱名號、妄擬官爵、結聚數多、尤為猖獗、當督官軍人等、或用計誘致、或攻圍追殺衝冒瘴毒、伐木運土、搭橋填路、殺敗賊眾、燒燬巢寨賊徙投崖落澗、溺死漂流者、不計其數節次解送捷報前來、通查得擒斬過首從賊徒、廣東潮州府首賊羅劉寧張福通等、木頭峒等處首賊劉公照劉公陋劉公懇等、廣西五屯等處首賊周優王貌度等、龍山等處首賊陳公壇覃公仲王文齊覃公臘等、功次案候類奏、仍行撫安驚疑并脅從向化夷民、及催督各哨、作急追勦未獲餘賊、另行外、臣等復會同各官、參照兩廣盜賊。叛服不常。數年以來。愈加猖獗。固由地方官軍不能擒殺。亦由兵力單薄而然。且如龍山巳該一十餘年。不曾用兵。比先用兵。每年所得或幾十餘級。或數百餘級而已。今年旬日之間。斬殺二千餘級。大同五屯等里。俱係大山長谷。高崖陡澗。彼處被害父老。迎接王師。以為從小至老。不曾目見。以此變賊知惧。一聞神機銃響。輒疑天雷迅殛。明盔官軍即達官達軍也兩廣狀人畏之後 朝廷欲調取回文莊奏留三百人常鎮廣中一見明盔官軍。輒稱白帽天兵。聞風震懾。無處逃生。乞免來降、救死不暇、出師將及半年、所向靡不克捷、此皆仰賴 皇上神功 聖德所致、 ○地方事疏 【 議置將官】 題為地方事、准鎮守廣東副摠兵歐信手本、天順六年十一月二十九等日。節據各處飛報廣西流賊分宗、水陸前來肇慶新會等處流劫、且聲言劫掠官窯廣城等因、議得兩廣、先年止有廣西猺獞、久為民患因有征蠻將軍掛印鎮守、後因宣德以來。廣東官民不為後慮。招引廣西獞蠻越境佃種空閒田地。自此漸生流賊。勾引出沒。近年廣東黃蕭養作耗、始設副總兵鎮守、查得猺獞蠻賊、二十年來攻破兩廣州縣二十餘處雖即退散修復、軍民受害巳極、前年廣西攻破非北流藤縣、廣東流劫珠池官窰、事勢危急、伏蒙欽命大軍特下、斬首萬餘、今半年之上、僅得稍寧、軍民稍甦、不料今秋廣西自撲古河毛峒賊、遂驚疑扇動、又聞復征、各拋弃巢穴、流過廣東行劫、與昔無異、臣等切惟廣西賊巢。其于附近鄉村人民。屢經遭劫、家既貧薄。又多防備。兼之本處官軍。時常與賊厮殺。素號強勁。又有土兵狼兵。賊頗知惧。其廣東地方。比之廣西。數倍寬濶。山川隔遠。經賊尚少。富庶猶多。人民輭弱。兵力亦然。且全無土兵狼兵。其所在官軍。僅勾守城。所以流賊行刦如蚕食桑廣西巳偏。潛過廣東。避強就弱。由近及遠葢亦理勢之常。又兼兩廣將官。各無統攝東。省惟曰廣西流賊貽害廣東失機之罪廣東受之西省則言各守地方。止能本處勦賊不能照管別境、東省若謂廣西撲勦。致賊流刦、西省則言界內賊徒。如何不勦甚至廣東以西將為放賊。廣西以東將為怯懦。謗毀日增。遂成嫌隙。爾我不顧。若非臣等極力調和、誤事不待今日、以後制臺駐劄梧州以控御兩廣今則移鎮肇慶今臣等看得廣西梧州府。是兩廣交界地方。此抵會城。南抵交阯。程各半月。東抵廣東省城順流而下。僅逾七日。最為緊關。中路控扼兩廣喉襟之地。流賊往來。必由梧州。北南兩江。水面偷度。因無將官重兵總制其間。又因先年原守廣西地方。貴州湖廣官軍一萬五千。俱不赴調、舊守營堡、俱各廢弃、以此不能守把、賊人肆志、伏乞皇上特敕該部會議、合無于梧州立為帥府、掛印征蠻將軍總兵官鎮守節制兩省、會官專管軍馬盜賊事務、其兩廣各止設副總兵一員、廣西柳慶潯梧等處、照舊設立左右參將二員、廣東高雷廉州、設左參將一員、肇慶韶州設左參將一員、悉聽鎮守總兵官調度如此庶得耳目一新、號令丕變、將權止?帚一、地方行事纔得爾我相和、彼此相顧、實為經久便益、謹題 ○邊方用人疏 【 添設參贊道】 以下文莊為宣府巡撫時所上 題為邊方用人事、照得宣府地方、控禦胡虜、切近京師、實為北門屏蔽、而口外獨石赤城等八城堡、孤懸境外、尤為宣府重地、往年逆虜入寇。守將匪人。雲州失守、人心動搖。從而掣回獨石馬營人馬。以致憑陵無忌。直犯居庸。使當時八城得人固守。必不至此。由是觀之。其為重地可知巳。但八城相離宣府窵遠。葢自正統景泰以前、俱用副將分鎮。仍有文臣一員在彼。協贊行事。故得事體周當。兵食有方。前行之巳有明効、然所用文臣。又必管理軍中事務。若止管粮。亦為非便。今看得彼中分鎮右參將都指揮黃瑄、號令頗嚴、素有執守、可謂得人、惟無文臣協助辦理、未免規畫未周臣雖濫叨巡撫不能專在彼處。即目虜酋變詐、聲言入寇、且龍門所侵犯二次、獨石馬營、累有奸細踪跡、雖即退回、其謀不測、緩急之際、難保無虞訪得監察御史張鵬、曾經巡按口北、戶部郎中王育曾在赤城管粮、兩人俱負才能、俱有潔操、口外軍人傾慕風采、臣一介庸腐、素不知人、但薦賢為國、區區寸誠、可對天日、伏望 聖恩軫念邊方重地、用人重務、特敕該衙門會同看詳臣言、倘無妄謬、將各官定奪一員。邊堡設參贊道臣不常銓序故要詳定職事名目量陞職事名目。仍照往年事理。賫敕前來管事。兼管粮儲。則邊方之幸也。 ○官牛足邊久計疏 【 耕種官田】 題為官牛足邊久計事、案照先該提督守備周賢奏稱聲息不絕、乞將口外獨石等處、先年領銀四千九百五十兩、買到見在官牛一千八百四十五隻、共六百五十二具。馬步每隊、量留一具、共牛三隻摘撥軟弱軍人養種、照例上納餘粮、買補馬牛、措置軍裝、賑濟貧軍等用、其餘俱給與缺牛原額屯軍、并復業舍餘領養等因、奏奉 英宗皇帝聖旨、該本部欽遵、查得前項官牛、係是本部議行、并總督邊儲右僉都御史李秉建議、節次奏准、行令彼處監收粮斛參政等官葉盛督運勘給整理去後、緣前項牛隻、給與各軍自種、均收餘粮入官、易買馬匹、措置軍裝等項本以優恤邊軍、且耕且守、今參將周賢、奏稱前因、未審有無、相應合行彼處總兵等官、會議前項牛具、如果獨石等城堡軍人領種上納餘粮聽候買補馬牛措置軍裝等項、於軍有益、仍照舊例施行、若是有妨各軍操守就便取勘原額缺牛屯軍、及復業舍餘從公給俵耕種等因、具題、奉 英宗皇帝聖旨、該總兵官都督楊能議得且耕且守。經國遠謀。不可輕廢。况且大同宣府。自經兵以來。人畜蕩盡。田廬荒蕪。幸而 朝廷大發帑金。特差京官于河南山東等處買牛給發。以為足邊之計。其數不敷。又發邊庫官銀充買。數年以來。邊儲稍積。人得聊生。夫何法立方行。便益良多。而立法之人。去尚未遠。何乃奏稱勞軍未便。要行改廢。今會議得未可遽弃。合照舊例施行等因在卷、臣今會議得、臣等于成化元年分、通查得、前項口外并宣府合属地方、先年原買前項官牛、共該五千餘隻。中間有例前例後倒死老弱變賣不曾買補。及官員役占倒死之數。俱各查勘得出。設法陸續買補。又將舊有餘粮添買牛隻。見在共分為一千八百餘具。嚴行參將等官。督令各該守備堡等官摘撥馬步隊無馬軟弱不堪出戰軍人。那兌給領耕種官田。今年雖有災傷。亦頗收成查得軍中騎操戰馬。自天順八年正月二十二日詔書例後。至今年九月十五日止。各哨征傷架砲倒死應該買補還官騎操官馬。共該二千六百餘匹。此係緊用征操。每匹或用銀七八兩。或十餘兩。纔可收買。常年各處俱于原領軍人名下杖併買補。中間貧苦邊軍。計窮力屈。朋合科歛。或不得已而典兒賣女。又不得已而除粮扣粮。究竟馬匹難完。十欠六七。軍士逼竄。十常二三。上下難為。公私俱困。今年因有前官田餘粮。設法銀兩。頭運差人于山西保定等處買馬。約一千匹之上。即今秋田粗細粮食。量除牛料子種等用。次運再行發買。雖有欠馬。計亦不多。文莊在鎮專以官田所收餘粮制買馬匹修築城堡確有成騐而官府不煩杖併之勞。貧軍不知朋合之苦。不動聲色。邊事可了。此皆官牛官田所致明効大騐然非 英宗皇帝日月至明。戶部當時參詳明白。宣府摠兵等官楊能栢玉徐敬等。力持公論。則良法美意。廢壞久矣。臣等切惟立法非難。守法為難。葢任官用人。更代不常。而流言異說。易于搖惑。伏乞 聖明、特敕該部計議、前項軍中官牛官田事宜。請敕宣府邊方守臣。著立定規。其見在官牛。務要時常禁革奸弊。用心查點孳牧。設法買補。不失原數。所收餘粮嚴切稽考買補官馬及買補事故官牛。置辦軍裝養濟貧難等用。不許役占侵欺。各官不得假公狥私。因而沮壞。則貧軍有賴。邊事克濟。而 先皇帝之良法美意。永永不隳 ○修復屯堡保障軍民疏 【 修復屯堡】 題為修復屯堡保障軍民事、查得宣府各衛、舊篹修底冊內、該奉總兵官武安侯等劄付、永樂四年四月二十一日、節該欽奉敕諭、屯堡務要壕塹堅深、日夜遣人望高哨瞭、不可頃刻少怠、欽此、永樂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節該欽奉、敕各處城池、務要十分整理得堅、屯堡務要修理得停當、擺佈如法、便如一座城一般、朕將親來巡視、欽此、永樂二十年十月初八日節該欽奉 聖旨、但是沿邊及各難守屯堡、即將人口頭匹、盡數收拾入堅固屯堡內居住、務在堅壁清野。使寇無所得必然就擒。欽此、臣等切惟戎狄為患。自古有之。欲聲其罪狀。則不可勝誅。欲絕其種類。則勢有未可。久安長治之策。惟在備禦之有其道耳。伏觀已上 太宗文皇帝敕旨諄諄。功効可見。自後承平日久有司奉行。未免懈怠。正統十四年、達賊侵犯如河間涿州等處。因是城池不固。尚自驚疑不守。其餘屯堡不言可知。臣等近因巡歷邊口。詢審年高退閒見在庄屯居住軍旗人等。共稱本年賊搶之時。大虜之入止搶村落不攻堅城歷來如此其屯堡或有牆壁稍完人畜藏躲在內賊人雖是窺伺不敢進入亦得保全但弃家上山者。不分險易。俱被搜殺。慘毒難言。又如近年毛家溝達賊入境。凡本庄墻壁完好者。人畜無虞。無牆去處。即被慘惊。以此觀之。屯堡之有益于人多矣。臣等窃料虜酋即今肆志搶掠西邊。日下各邊。難保無虞。操軍練馬。固是本等。而修理屯堡。誠亦急務。宣府一方。沿邊一帶。自副總兵孫安修復。至今逓年。於緊関要害去處。修築堡子。通計五十餘座。俱係附近屯種軍民在內。各有垛頭敵臺撥軍相兼固守名曰拒敵堡亦頗周至。惟是四散及腹裏屯堡。因循年久。墻壁未完。愚民習懶。不為後慮。若議修築。僉謂勞人妨農。不知一勞永逸。且被賊殺鹵。較之勞一時妨一業者。其輕重何如。欲乞 聖明特敕該部計議。行令嚴督都司衞所屯守等官省令此等、原有屯堡、及庄疃去處、趁此春和土融、及秋成農隙之際、各隨見住居民。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或酌量并輳。俱要高築墻壁、腳濶五尺。頂收三尺。其願有築墩挑壕。及申稟上司。築立拒敵堡者。聽各為保障。晝夜謹慎。有警之時。量賊多寡。或併力固守。或一時躲閃。乘間投入城堡。庶使賊人侵境野無所掠且知有備不敢深入亦可少紓生靈荼毒之苦。其各邊并北直隸先年原有屯堡。今見在村庄去處。合無一體責成修理。 ○經畫邊儲疏 【 粮料利弊】 題為經畫邊儲事、成化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欽奉敕、朕惟思患預防、國家至計、近因各處水旱災傷、賦稅減免數多、戶部巳行節次議擬通行區畫去後、苐恐有司視為泛常、略不究心、敕至爾即督同司府官員、照依戶部節次議擬淮安保定等府、并兩廣四川納米事例、通行斟酌、出榜召人、于缺粮去處上納、以備官軍支用、且邇巡撫一方、則一方安危、係爾一身、可不思患而預防乎、凡可以安民弭盜之術、聽爾熟思審處而行之、必使人民安妥、盜賊屏息、斯稱巡撫之職、臣窃聞之、經曰、窮則變、變則通、言理道貴乎變通也、唐虞之治、盖莫不然、我朝 列聖所行、多亦從時損益、臣一方雖小、莫非王事、累奉敕旨、曰聽爾從宜處置、曰聽爾熟思審處而行之、臣亦自謂苟利國家、不敢避事、但緣邊儲事宜、委官人等、類多拘守常例、惴惴焉惟是畏惧該部參駁。雖欲興利除弊。實難見諸行事。臣謹經畫數事開陳。特敕該部看詳計議定奪、 計開 一件以陳易新、免壞艸束事、臣惟管理錢粮。固是煩難。管艸一事。更無善法。以其難于盖藏。易于朽爛故也。邊方艸有二等。一為備冬。馬軍自備艸。不出通関。餧馬半年。隨馬隨了。於中則有役占懶惰。有馬無艸之弊。一為預備積垛艸。出給通関。有警方支。不許擅放。但緣邊方俱係小城小堡。中間上納堆垛。既無京師慣熟之人。其或警急無聞。軍馬不到。無由動支。雖經年年插捕苫盡。坐見朽爛。循環之虛數尚存。在塲之艸束無有。負累收艸官攢。數十餘年。不得了結。或告體勘燒窯糞田。或經赦宥免追免問。糜費錢粮。甚為可惜。前件合無今後不拘常例。以陳易新。抵數收放。且如宣府在城馬軍隨馬自備艸束。每年不下一百萬束。秋期採打完日。即令送塲上納堆垛。出給通関。聽候有警支用。別將遠年挨陳艸內。酌量抵數放支喂馬則備冬之弊可革官攢之累可免馬得飽騰。艸得艮用。新艸得以耐久舊艸得以支銷不致委有用為無用。公私有益。經久可行、 一件收糴粮料、利于蓄積事、查得正統十四年夏季宣府粮料二百一十一萬九千五百九十三石五斗五升、今成化二年春粮數相等、惟是欠少粮豆二十五萬有餘、合當多方措置、務及先年之數、及照尚書年富、都御史李秉、先在宣大時、將官庫銀兩、或春初給發耕種之家。至今還納粮料。或秋期出榜收糴。納獲通関。後領官銀。俱隨時價定立斗頭上下利便蓄積數多時價收糴粮料及鹽粮上納本色二事俱于邊儲有益勝于民運艱難也近戶部因防官豪貪利作弊。有例停止。臣惟地方官豪。不過鎮守摠兵等官。其各官若敢仍前作弊。既有臣濫叨巡撫。又有巡按御史。及戶部管粮委官。犯有常憲。孰敢容私。未可因噎廢食。致悞錢粮大事。但須似往年發運官銀、纔可勾糴、臣先巳移咨具奏、請乞發銀前來、未奉明降、前件合無俯就邊方發運銀兩、仍照舊例許照時糴粮、以為防患蓄積之計、候糴有餘粮該部查照量減山東山西艱難遠運其利不小、 一件暫折遠艸、官民兩便事、查得宣府預備積垛艸束、正統十四年夏季不過一百萬有零、初不以為少、今成化二年春、六百六十六萬七千之上、猶不以為多、而恒慮其少者、以當時犯邊賊少、不動京軍、今則賊屢犯邊、動調京軍故也、每歲坐山西納艸五十萬、束、草束粗重、難于遠運、初年本處運來、車摧牛斃十分負累、近年小民賫價、自至宣府地方、近者本處、遠不過蔚州等處、買艸上納、州縣科歛盤纏使用其弊巳多、及其既到、或奸貪軍舍、或官豪勢要、從中包攬、其弊尤多、入塲之草有數。彼此之弊百端、疲民不勝遠勞。官府被其攪擾。今年太原縣委官能幹。本縣該納草二萬五千束。每束止收雜銀四分五厘。一併對赴宣府具告令其買納極為省便前件、合無今後前項艸束、行令彼處巡撫等官、于本布政司、每艸一束、折收足色白銀四分、煎銷成錠、委官送至宣府官庫交收、候秋收之際、臣等酌量時價、許令諸色人等、先上艸束、納獲通關、後領銀兩、若遇價高。另行議添徵補。若價賤積有餘銀。本庫作正支銷。倘值宣府年歉艸少之時。仍令徵運本色。如此庶在官在民。兩得便利。山西小民。可以少甦。而艸塲亦可絕包攬之弊。 一件量減塩粮足給馬料事、照得戶部先因口外獨石等四倉、急缺粮料、奏開淮浙長蘆河東官塩共九十五萬二千三百二十二引、止因斗頭太重。無人上納、臣曾具疏、亦巳量減、若使有人上納、亦可得粮四十餘萬、今查得自開中以來、將及三年、止有淮塩上納過米豆三萬之數、其浙江長蘆河東之塩、並無一人告報上納、訪得宣府上塩、比之大同不同。宣府准塩每一千引。用銀五百兩以下。大同止四百兩以下。葢緣宣府軍衞地窄粮少。而產豆更少。又兼口外山路險遠。非大同路道平坦。地方寬闊。人民繁庶之比其獨石馬營。先因宣府官軍在彼駐劄殺賊。支盡料艸。至今料豆十分缺少。又通查宣府各倉料豆、視正統間尚少二十五萬有奇。誠為急需。臣惟商民中塩。非為報國其心止于謀利今至虧折資本。豈肯陟險開中。前件合無再加減輕斗頭、多定黑豆分數、令其急于趨利、於居庸関南大同等處。糴運前來。爭先上納。庶使虜情不測之際、萬一有警、馬料充足、不致悞事、 一件照舊添設管粮州官事、查得宣府倉塲二十餘處、正統間、每倉添除衞經歷一員、提調收放、三年考滿、守支盡絕起送、葢緣錢糧重事、而倉塲官攢。職小名輕。易于挾制。亦易干自盜。添一名分稍重之人。互相關防。最為良法、迨尚書金濂等、以各倉属軍衞管轄、作弊多端、具奏改隸直隸隆慶保安二州、其經歷改作各州判官吏目、倉粮弊蠹、十去四五、後經裁減、近年雖為缺官提調、奏添判官四員、分投收放、但每員分管四五倉、道路往復、動百餘里、奔走不便、故放粮等候。則山東山西遠運前來。有停牛歇車買艸賃房。經月不了之苦。欲委衞經歷等官。既妨本等職守。又且不係守支愈加作弊查得天順五年、獨石倉官攢為包攬奸人挾制、虛出通関事發、都御史韓雍委郎中王育前去查盤虧折粮米一萬七千有餘、切照倉官吏目一員、每年俸給銀布本色米不過二十餘石、今以一倉官攢作弊、幾至虧折邊粮二萬、得失多寡、較然可見、前件合無仍照正統間事例、戶部行移吏部、每倉除授判官、或吏目一員、前來提調收放、其見在判官、就與註定倉分、俱照例收放、滿日起送、如此庶得倉粮弊少、遠運稱便、 ○陳言邊務疏 【 邊務】 題為陳言邊務等事、臣以至愚、待罪邊方、濫預臺職十年于茲、顧瑣瑣事功、無能効報、衰病之餘、似忘言責、今略據邊方所見、條列上陳、犬馬之心、蒭蕘之見、伏望 聖明、憐其迂腐、而察其願忠、俯賜採納施行 計開 一件優恤被虜走回人口事、照得各邊虜中走回被虜男子、在虜年久、或頗知虜情者、奏送赴京送審畢、御馬監騐充勇士小厮、若貌陋軟弱不堪、發回原籍應當本等差役、係是見行事例、臣惟被虜走回之人。俱吾赤子。邊臣不能保障。以致被虜。連年陝西等處被虜人口。不下萬計。多有父母妻子。已被殺死。孤孑一身。沒入腥膻之地。捶打使令。百般苦楚。故思慕中國。設計逃回。聞有走至中途。被賊捉回殺死。其走回者百中一二耳。今者發回應當差役。倘遇軍衞有司不知艱難。不加憐恤。差役煩擾。愈加苦楚。致其自悔逃回。甚者狡黠之徒。能覘虛實。復走虜地。因而作孽若宋范仲淹之才智。尚致張元吳昊叛止?帚西賊。亦不可不為之慮。再照走回人口、間有拐帶馬匹回者、因無定例、多令隨同送京、或因走傷中途倒死、更為累負、公私無益、前件乞敕該部計議、合無今後聽其自行貨賣盤纏、或令所在官司價買給領騎操支逓、其走回人口、不堪充勇士者、沿途給與口粮逓回原籍、該管官司識認完聚。除糧稅征操正差外。免其終身雜泛差役。庶使再生之人。知感天恩。而被虜之人。米?耳風而止?帚矣。 一件旌勸大臣事、照得前鎮守宣府摠兵官永寧伯譚廣、逮事 太宗皇帝、功在漠北、時???譯家馬、 仁宗皇帝命守宣府二十餘年、邊境寧謐、修理邊防、遺跡猶在、後人得以因而整飭、且其公忠寬厚、識達大體、謹壇壝之祀、崇學較之政、至今兒童婦女、皆知其為賢將、然未聞本官得有世襲。臣因而有感。將近年耳目所及。舉其一二。如廣西都督山雲。浙江都督許亨。寧夏都督張泰等。皆有賢名。皆不知其後何如又如政事文臣中純誠朴忠如王直胡濙高穀等。清德正學如儀智薛瑄楊翥吳訥等。風節凝峻如錢習禮李時勉等。廉恭體國如師逵古朴顧佐王質魯穆李棠楊信民軒輗王守等。公勤才望如金忠張本魏源張駿羅汝敬劉中敷鄺埜王佐王巹侯璡徐琦王士嘉李嘉段民陳璉焦竑金車薩琦王恂張鳳沈翼年富賈銓等。監學模範如胡儼陳敬宗吳溥等。他如魏驥陳泰李敏馬謹等。未知存亡。要皆恪盡臣職。出于流輩。又有歿于王事有足矜念、如都御史等官鄧棨等。亦皆未知其恤典之詳。洪惟我國家有道之長盈百年矣。仁賢輩出。中外大小皆有其人。臣寡陋之下。不能悉知。惟譚廣之賢。後來將臣勳績未居其上。未得世襲。至于文臣先朝曾有贈謚廕敘者。雖曰一時特恩、寔皆可行盛典。且近者 朝廷舉行 祖宗未行之盛典。凡係文臣見任三品以上官。俱得遣子入監其即唐虞三代敬禮臣下之盛心。恩盛渥矣。臣窃聞古人云。死之日是非乃定。見任官員勞績未極是非賢否未可前期尚蒙異典。既死諸臣。未蒙旌勸。恐非 聖明優禮大臣之心。前件伏請 聖裁、特命儒臣、繙閱累朝紀載、或斷自宸衷、定立程期、大集廷臣、博采公議、內除贈謚廕敘巳備者外、其餘論其行能之大小、勞績之淺深、歷年之久近、取其眾所共知、名實昭著之尤、如譯廣王直等、武臣或襲或贈謚文臣或贈謚、或另選用子孫一人入監、或俱令自陳定奪、將見漢晉之報功、至及蕭何羊祐之妻、唐太宗特官、屈突通張道源之子、不得專美于前、朝行之眾觀感激發、為勸多矣、 一件書籍事、臣近見武經總要四十卷者、宋仁宗命侍制曾公亮等編定、宰臣丁度成之、其為書兵政邊防略備、故事十五卷、自列國以至于宋。兵家成敗。將官得失皆在焉、俱有據依。非他書比。誠兵將所不可不知者。朱熹亦嘗欲下此書以教武舉。即今詩書禮樂之將。固有其人。然儲材以為他日之用。必先教養乞敕該部計議、請命儒臣看詳此書。略加較定。刊刻模印。分給武學官舍。人人講習。流布中外。誠亦兵戎之一助臣又惟大學衍義一書。字字蓍龜。言言藥石儒臣進講之餘。 聖心默契。所得多矣。臣以為今日之事。人所知莫先于攘夷。尤莫先于弭災。然衍義所載辨人材恤田里正綱常勵風俗。如此等事。馭夷之法。固在其中。其所謂修已之敬、事天之敬。遇災之敬。則弭災之道。又無不備。凡此皆今日所急、况又伏覩五倫書所載 太祖皇帝命侍臣書此于新城內殿兩廡壁間、曰前代宮室、多施繪畫、余用此以備朝夕觀覽、豈不愈于丹青乎、又聞楊士奇云、 仁宗皇帝監國時、嘗于翰林院取閱此書、即令翻刊間賜臣下、此又 皇上祖宗家法。伏乞 聖神留意特詔近臣簡會上項書板或別行翻刊、賜及羣臣、將欣戴 聖恩、感化善道、賢者加勉、不肖者革心、可以使知輔導之方、可以使變中常之質、亦足以表古人為君為臣皆不可不知大學之深意、 皇上之盛德大業無窮期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周季勳成子參閱 余肅敏公文集(議) 余子俊 ◆議 議軍務事 軍務等事 為軍務議造戰車事 為邊務事 處置邊務等事 地方事(一城池一邊墻一耕作一將才一流民) 地方事(鄖陽) 添設將官事 外夷侵占地方事 增重國體事 修舉邊備事 ○議軍務事 【 一邊墻一糧草一器具一火器】 臣自出居庸關、歷覽宣府大同山川形勝、仰惟 祖宗設武備、宿重兵、誠為西北重鎮、但經正統十四年戒嚴之後、虜賊播遷、自遼東以至宣府大同延綏寧夏甘凉諸處、不東則西。習我水土。擾我邊方。臣等議得所在兵民、委的疲敝只合先其所急、修理邊備、成化十年、臣廵撫延綏時、曾奏起陝西民夫五萬名、相兼所在官軍肅致與楊文襄專意脩邊墻或又云築墻無益要當視其夷險濶狹論之不可執一而言因其地勢或削山築墻或築墩挑塹民夫每名免其遠運邊糧二石給與食糧一石。兩月之間。邊備即成。到今十餘年。虜賊不敢犯。為今之計。類而推之。宣府山川。比大同險處為多若不惜小費。使兩處邊備早成。遇有警急。少煩各兵不幾年間足償所費休兵息民、實為經久、今將修邊添官懲惡等事開坐、 一修理邊備、如大同中路起。西至偏頭關接界去處止。東西地遠。六百餘里。地勢平坦。無險可據。會議得四月五月。賊馬多瘦。以往年較之。未能大舉深入。除調集中西二路征操馬步官軍。并屯種官軍舍餘人等做與墩樣其地濶遠不宜築墻止可立墩從中路起隨小邊故址每二里築立墩臺一座每座四面。根腳各濶三丈。高三丈。對角做懸樓二座。長濶各六尺。空內挑壕塹。濶一丈五尺。深一丈。計用做工人五百。築墩以取土為艱土近者十日可成一座。姑以一萬人十日計之。可成二十座。一月可成六十座。兩月可成一百二十座。連絡二百四十里。各以十人守備此守邊之至要非但瞭望得真多備鎗砲等器可以四面擊賊以平日試打鎗砲驗之。可致三四百步今以兩墩鎗砲共擊一空中停去處止有三百六十步决無不可擊至之理但邊人疲敝。除馬隊防護外。做工人不多。合無比照延綏修邊夫例、量為優恤、仍給口糧及大同東路。另起一工。宣府從西路。與大同接界去處。總起一工併力次第為之。優恤等項、一體施行、若兩月內不能畢工、附近山西腹裏人民、多因連年荒旱、加以供給大同等處糧草、貽累迯竄、未可望其撮補、乞 敕兵部從長計議、比照景泰年間、借用京營軍人。擺堡運糧接濟宣府邊儲事例。借撥外衞輪班步軍三萬各備布袋鍬钁等器。令把總官領來聽臣分撥調度撮工。完得一墩。得一墩濟。若聲息緊急。兩月滿日。即為放回。如或稍緩。量留過久。照例優恤等項、不使失所、或疑二里一墩、相隔太遠。如俟下年空內再補。務期成功。其偏頭關、係延綏接界之北。原奉 敕諭不曾該載更乞 敕令山西鎮守廵撫等官、將修邊事理、徑自施行、 一關防邊儲、照得大同宣府。屯宿重兵。隨處設有倉塲。逓年收受河南山東北直隸各府糧草。以備供給歲用不敷者。動支戶部官銀糴買。正收正支。實係軍國至計本部年例會計糧草明白。俱令運納本色。如十分路遠者。聽其徵收輕賫銀貨。於倉塲附近去處。糴買本色上納。務要潔淨。有司早獲通關。軍民兩得其便。近年以來。各處官旗諸色人等。號為攬頭。運納本色收受為難故有攬頭等項侵弊官民俱困而折色始稱簡便矣然久之塞下無復積儲物價騰貴則又思本色也預料納戶起程分投差人接至中途巧言哄惑必欲包攬撮放??公途供給酒食加意奉承延至倉塲城堡住處明白令大糧頭主張。私自許伊乾納幾石。不討價物。逼令小糧頭盡數攬與上納。或撒放。以至下年了結。倖得價物到手。任意花費或充還宿債。或代納舊糧納戶上門。動輒倚侍官府情熟。明則危言罵詈。暗則隱面潛藏。貽患有司。坑陷良民臨敵缺乏弊源在此又有等狹勢賤買。或剋减官軍俸糧。不行關支。就留在倉。逼挾該倉出給實收。卻行增價關支官銀。并攬糧過久。因為有司差官守併通關。方與備辦三七四六麄米。插和沙土進倉。該倉官攢平日被誘吞餌。只得收受養軍無惠弊源在此其他料草之弊。千態萬狀。俱此一律。乞 敕法司合無今後攬頭有犯。盡將產業折剉賠償。糧價完日。旗軍舍餘人等杖罪以下者。照常罪發落。徒罪以上者。廣西充軍。武職官員杖罪以下者。調廣西差操。徒罪以上者。廣西充軍。庶使奸貪警懼、邊儲完足。官軍既得所養、戰陣所向成功。 一急缺修邊器具、照得大同宣府地方。不產鉄料此土風所當考即今修理邊備。合用熟鉄打造鎚鑿鍬钁等器。兵民疲敝。無從措置。况近日召募壯勇。已有次第。盔甲鎗刀等件。官無給領。必合成造。乞 敕工部量送遵化所產或南方熟鉄十萬斤。前來分送兩處應用。庶幾民兵不致貽累。 一急缺神鎗火藥、照得大同宣府、原降神鎗硫黃未到多餘、即日修理邊墩、召募壯勇、重為地方殄滅虜賊至計、惟神鎗之勢。所向無前。大率湏得神鎗一千五百餘把。硫黃一千餘斤。方勾兩處應用。乞 敕工部奏請 欽定神鎗硫黃各給若干、差官運送前來交付兩處見在監鎗內臣收掌給用、庶幾虜賊不敢南侵、葢懾服勁百戰百勝。必湏神鎗多備。所向無前。及照各邊先年俱各給有手把銅銃、以木為矢、其長稍似神鎗、一頭以鉄為鏃、一頭本身三面掏陷、類如箭翎、公在邊試騐故言之曾用火藥點放僅去一二十步。不能遠致賊前。大抵不如神鎗。以竹為翎本身兩頭不失輕重之數乞 敕再給神鎗一千把。量分大同宣府兩處監鎗內臣嚴密收用。更將手把銅銃木矢試造以竹為翎用火藥點放果能去遠令其多造以為守墩一助勁敵雖眾。所至寒心懾服之機。或不出此。 ○軍務等事 【 邊防】 驗得遼東山川險阻、林木茂密、地方窄狹、虜賊間或侵犯、難於久住、陝西延綏、邊備頗固、少見賊入、寧夏恃賀蘭山之險、甘肅止一線之路、且屯堡數多、賊人不等、惟大同宣府一帶。山川曠濶。水草便利。往過來續。未有寧歲。臣奏准修理邊備、訪得宣府墩臺。止用石塊疊砌。此則易于毀圯不用漿泥坐縫又無懸樓。臣於本月十四日、行令總兵官周玉即照原發墩樣成造、每墩摘撥操熟神鎗五把、砲二箇、長鎗四根、并弓箭等器、共用十人守備非操熟者勿用守墩人少故用器更宜精利如果懸樓長木。未曾採有。及或採有丈尺不勾者。或二根三根接長一根用之給還官價。及令宣府公差都指揮孫成仔細相看、大同輸溝新墩修築方法回還、傳說依此而行。續據京營都指揮顧剛等一十二員、管領京軍二萬到來、分派地分亦須體貼人情臣酌量路遠倍勞以近就近分撥宣府一萬三千四百有零。大同東路陽和城六千六百有零。在宣府者本月二十四日上工。在陽和者二十九日上工令做輕省工役如剷山挑壕之類。其餘築墩打窩勞甚之事。未曾使令。近因天氣炎熱。本年二月二十五日肅敏將作如此細密不减陶士行令去渾源蔚州山塲陰林採打懸樓木料每人日採椽二根。木一根。就山塲堆放。聽候載用。續報達賊近邊日遣輕騎窺伺攻墩等項。臣先機調度地方以獨石為首柴溝堡為尾軍馬以總兵官所領者為首遊擊所領者為尾麟次分布。其一總兵官。其二鎮守廵撫官其三副總兵其四遊擊。務要聲勢相援。會同所在城堡軍馬相兼防禦。相機戰守。其參將宋澄所守四海冶等處。切近天壽山。又在總兵等官會議處置。本月二十八日、行令總兵官周玉遵行、續因宣府墩臺被賊攻圍数多、行令總兵官周玉、會同鎮守廵撫官趁今賊營頗遠。前項墩臺應該作何防。禦。及早計慮。每墩該撥幾人。該用何等器械。不致墩臺失陷。明白回報、毋得臨期推托、除京營做工官軍二萬、令其將所採木料見數堆垛明白、隨即放回外、候邊事稍寧將新墩閱實奏報施行、 ○為軍務議造戰車事 【 戰車】 照得自古命將出師、誅暴禁亂、見可而進、知難而退、進退之間。非車不可。成周之世。如臨衝之伐崇墉。檀車之戰牧野。罪人斯得。明效足徵。迨至後世。如武剛車之走匈奴。偏廂車之平突厥。亦皆效其遺意。未嘗不成戰功。仰惟我 朝制兵之法。超越前古、凡有征伐、所向無前、但承平已久、正統十四年、京師戒嚴、成化十九年、大同失利振揚威武、正在此時、追憶天順年間臣守西安。曾辦車料。送至寧夏。成造兵車。用無不利。至今賴之。臣今奉 命以來、平原曠野利于用車此古法也熟看大同地方山川平曠宣府地方一半相等。門庭寇至。車戰為宜。臣等議得為今之計。大率以萬人為一軍。戰車伍百餘輛車用人挽所以変古合今每輛用步軍十人駕拽行則縱以為陣。亡則橫以為營。營車空闕去處。以鹿角柞補塞又得此利葢即借作輜重也凡戰士器械不勞馬馱乾糧不煩自賫別處伏兵。亦以鹿角柞如車營自衞以俟。若使虜賊合眾對壘。彼用弓矢。止有百步技能。我用鎗砲。動有三四百步威勢。如相持過久。彼將分散搶掠。我則隨處起其伏兵。或首遏其驕橫或尾擊其惰歸前項車營取便策應運無足之城策不飼之馬以臣所見。前項車兩。相應成造。大同以一千兩。宣府以五百兩為則。計算每車用砲四箇。每箇生銅或生鉄俱用荒數二十餘斤。其車頭車廂鉄樁鉄箍等項。用熟鉄一百餘斤。築墩之餘即以作車動無遺算除木料近蒙 朝廷撥以京軍採打數多儘足選用其餘無所措置。大同巳行那借修造墩臺懸樓官鉄成造戰車百輛。鹿角柞一千三百餘副在官。諸色人匠。俱各歇手。所在官軍。疲敝之甚。分毫不可科擾以挫其銳。以速其迯。乞 敕工部量支。係官生銅生鉄熟鉄各十萬斤。送至大同宣府兩處。三七分收領。責成守臣於寧夏山西守臣處顧募人匠。隨其前料。并各處炸碎銃砲廢銅等項成造戰車。并器具若干備用。如果不敷、陸續另行、言之鄭重此係億萬年簡易守邊一策今將戰車鹿角柞樁繩式樣、及畫下營擡營圖本開具、 一戰車式樣一輛、 一鹿角式樣二副、 一樁繩式樣一副 【 樁十二根、繩十條長者四條各長七尺短者六條各長三尺、】  一戰車五百兩每兩轅長一丈二尺下營圖一本、檯營圖一本、 【 可禦萬餘賊之用、】  一鹿角柞五十副、每副長五尺、下營圖一本、檯營圖一本、 【 可禦千餘賊之用】  一樁繩一百副、每副長五丈、濶一丈、下營圖一本、檯營圖一本、 【 可禦二三百賊之用、】  一下兵車營圖、 【 周圍用車五百兩、拽車者每兩十人、鹿角柞五百副、肩柞者每副一人、俱步軍、共用五千五百人之上、車外壕濶深各一丈。營內可容馬隊官軍一萬五千之上。可御虜賊萬餘、】  一檯兵車營圖 【 周圍外層用兵車五百兩拽車者每兩十人、裏層用鹿角柞五百副肩柞者每副一人、俱步軍、營內可容馬隊。并官軍一萬五千之上。可禦虜賊萬餘、】  一檯鹿角柞營圖、 【 周圍用鹿角柞五百副、每副肩柞馬軍一人、共用五百人之上、營內可容馬隊官軍四五千人之上可禦虜賊千餘人、】  一下樁繩營圖、 【 周圍用椿繩五十副、每副椿十二根、繩十條、長五丈、濶一丈、椿繩外壕深濶各一丈營內可容馬隊官軍二三千之上。可禦虜賊二三百餘】  一檯樁繩營圖、 【 周圍用樁繩五十副、每副樁十二根、繩十條、長五丈、闊一丈、步軍一十二人持之、共用六百人、內可容馬隊官軍二三千之上。可禦虜賊二三百餘、】 ○為邊務事 【 邊務】 未臨大敵須得整暇有餘此疏正非近來將帥可及 照得榆林一帶、二十五營堡、東西縈迂二千餘里、額設官軍兩班守備、每班不過一萬二千五百員名、在在無險可據、因為阿羅出等熟知鄉道、自成化五年以來、秋冬則舉眾為寇、春夏則潛退河套、近邊軍民、多被搶虜近裏軍民、因之不安、仰賴 朝廷憫念陝西為中原安危所繫、延綏為陝西切近藩籬、添調京營并大同宣府寧夏甘凉陝西等處軍馬、通計數萬用勦前賊頒給銀兩、起倩陝西山西河南三處軍民或儹運、或借撥、或糴買、或預徵、或開中、或採打、多方設法整理糧料草束、以濟軍餉、軍民困苦、不可勝言、復議財力費耗、恐致他虞、止留大同宣府山西寧夏等處、并兩班軍馬。相機戰守、又於去春。料彼賊馬勞瘦。兵家勞逸之數正在于此暫將前項軍馬疏放休息以此兩年之間。糧料草束。僅可支持。即今黃河將開。臣等議得若使此賊即目盡數過河遁去。見在糧料草束。巳被費支殆盡。萬一不去。不惟瘡痍軍民。轉輸過勞抑且遠來客兵久暴於外乞 敕該部計議、合無趁今賊馬勞瘦。比照上年事體將大同宣府山西寧夏客兵。并本處頭班官軍。俱於本年正月終旬暫放休息。通行陝西山西河南三布政司上、緊整理。今次奏討糧草、該部仍與右都御史王越面議。將來或增兵搜勦。或照舊防守。至本年六月初旬。賊馬漸肥之時。通行星夜前來早畢其事此則我逸而彼勞若前項休息月日遇有小寇俱令本處軍馬相機戰守若是大舉入寇。不拘前限。一面催取附近山西寧夏。并大同宣府軍馬。兼程前來策應。一面奏報。令王越星馳前來。用濟緊急。無事之時。令官軍牧放馬匹。量支銀兩。以償草價。此外預料不盡事宜、又在臨期處置、 ○處置邊務等事 【 處置邊務】 臣會同右都御史王越、并鎮守總兵等官、議得虜酋孛忽始則與阿羅出等、同入河套、侵擾邊方、次則阿羅出勾引癿加思蘭聚眾為患、後阿羅出被癿加思蘭殺散遁去、今孛忽又引毛里孩男阿扯來党眾搶掠。前後四年、雖累被官軍追殺、終不退去、推原其故。因是此虜熟知延綏地方險遠便於窺伺河套散漫易於潛住且知我軍數少。分守不敷。為今之計。此時虜入套未久正宜窮兵追勦失此不决後更難為力矣必湏多調人馬相機勦殺俾賊進??日歹?窮迫必然遁歸但延綏二十五堡。東自清水營。西至定邊營。俱係通賊緊關處所。馬草支費將盡安邊籌策、預難定擬、即日賊馬瘦弱。或難深入。且自正月。被我官軍挫殺之後。到今離邊遠去。別無烟火。所據原調大同宣府山西寧夏并本處頭班官軍、宜照上年事例、暫發回還、本處休息。以省支費俱限本年六月初旬前來。限內若有小寇臣等設法截殺。萬一大舉深入。又在隨調隨至。不拘前限。其王越合當乘此賊情稍寧。起身赴京。候三司管糧官。多方設法儹運。比及賊馬漸肥時月。臣等通查預將運過糧草數目開奏。聽王越與兵部查照面議延綏某城見積糧草若干。可屯軍馬若干。可勾幾時支用。或糧草充足。當圖大舉搜勦。或糧草不敷尚有勦逐之意不止一千防守當令照舊防守及軍中機務或事有當行而難為。人有可取而未任。臨時逐一開擬奏 請定奪、仍令王越星馳前來、以終其事、 ○地方事 【 一城池一邊墻一耕作一將才一流民】 節該奉 敕朕惟武備所以折衝禦侮、衛國保民、自古有國家者、莫不恃此以安、茲者各處地方災異迭見、加以戎虜逼近邊陲、防危慮患、此正其時、敕至爾等即便會同巡按三司等官、從長計議、彼處弭盜安民之術、選將練兵之方、與凡可以禆補事機重務者、逐一條陳以聞、務在鑿鑿可行、不許浮泛不切、爾等其欽承之、欽此欽遵。會同鎮守總兵廵按三司掌印分廵等官、議將裨補軍機重務。開坐奏請施行 一衛國之計、據西安府申、陝西城池。自古無水。且城中井水苦醎。人吃多病省城本利所關不小悉之則可得防守机宜宋時從東引龍首渠水入城年久渠道崩塌土崖。隨修隨壞。致水或斷或續。利用日少。缺用日多。勞民傷財。難以紀極况城中之用。不能周偏。成化二年、復從西引潏河之水自地名丈八頭起。修石閘一座。樽節放水二分。到於西門。遠有一十五里。穿城而過。儘勾居人之用。多餘者泄出城壕。年復一年。積滯過多水面與城腳相等譬如人之一身。水穀有出有入。方無壅塞。前項餘水有入無出。恐勢不待。目下即有侵倒城垣渰沒民田損壞民居之患。似前耗力費財。勢所必至。原係三邊根本。親藩所在。不可不慮。合無從本城西北角地勢低窪去處。亦如丈八頭開渠一道。量泄前項城壕餘水經過漢時故城以達於渭不過二十餘里。節財省力。其實在此。臣等議得前項軍民所告事體相應、若依今年秋收之後、先儘操練軍餘民壯人等、再行添輳城中火夫併工修挑不必旬日、工可就緒、乞 敕兵部施行、 一保民之計、據西安府申延慶境外。即係河套。正統初年、鎮守守備等官貪圖地名深井圍塲寬濶。易於打獵。水草便利。易於孳牧。地土肥饒。易於收種。據外以守險移內以便民二者未可相非當論時勢便否耳於此築城。取名安邊營以為守備之處其實矢?見利幹家之意多保障地方之意少向後達賊每遇河凍。踏?過套。不時入裏搶掠。鎮守守備等官。不過束手閉門。只聞失機未聞得捷。成化年來。官軍委靡。又不如前。成化九年、蒙鎮守分守等官計議量留官軍看守深井舊城。以為截殺之所。將安邊營大勢軍馬。那入近裏。地名中山坡。即深溝兒。就險守備。深溝陡崖。邊墻牢固官軍易於戰守。軍民易於轉輸縱有達賊在套軍民耕牧自若高城深池。隨修完固。近該陝西布政司將各縣成化十三年馬草。共五萬三千四百束零起運新安邊營便利倉、將及起程間、聞說延綏鎮守分守等官、不肯那移前項草束、仍要送去深井舊倉上納、百姓不堪、告乞施行等因、臣等查得廵撫都御史馬文升等、各照地方歷舉安邊之策內一款、延綏西路定邊安邊二營、正統初年開創、俱係平漫沙漠去處。難於打墻挑壕。近年因是相去路遠。於定邊東空添築永濟小堡。按伏馬一百餘匹。接濟飛報軍情。及鎮靜堡軍馬原守塞門。今那於地方畢家梁。前項五營堡。俱各水苦且遠。人多生病。馬不長臕。內定邊新興安邊永濟四營堡。賊易窺見虗實。軍馬難於出入前項鎮靖堡巳行奏准。仍守塞門。其餘四營堡俱各那移就險而守。但定邊營接連寧夏花馬池營我固便利彼無隣援合當照舊不動。合無將新興堡那於迤南古跡海螺城。安邊營那於迤南地名中山坡。永濟堡那於迤南地名上紅寺。鎮靖堡不必那回塞門。卻那於迤北白塔澗口。前項海螺城中山坡上紅寺。多是削山為城。因欲伏兵放馬。俱巳削城。修有門禁。就可搬移。逐漸修理。其白塔澗口就决灘河迤南之險。其河深有二三丈。遠有一百餘里。事成之後。定邊新興安邊永濟寧塞靖邊鎮靖龍州八營堡。以守則固。以戰則利况常年不須民間運納穀草但得納戶就彼採。打野草足勾供給該兵部題奏欽遵外、今告前因、乞 敕兵部、行令照依前該會官、連名奏請施行、 一安民之計、據西安鳳翔二府所屬咸寧長安鳳翔等州縣里老連名狀告。延慶邊方。正統初年。蒙上司恐軍民境外種田。引惹邊釁。埋立石界。嚴加禁約。人知遵守、邊境晏然、向後官豪人等、越界種田。頭畜徧野。達賊窺伺搶掠。蒙 朝廷西顧重以為憂。遠勞禁兵。及四集大同宣府甘寧陝西軍馬併力戰守。老師費財。難以數計。幸而達賊悔過。退遁河外。即今軍民瘡痍未復。稚弱未成。復聞沿邊把總守備等官。未審奉何明文。又將邊墻以外。烟墩以裏。堪種地土。邊界所在固宜退為閒田如吳魏分割江淮之間各棄地不耕是也丈量種菜未免引惹邊釁又似往年遠近聞之無不驚疑等因。臣等議得延慶沿邊一帶、正統初年該鎮守陝西都御史陳鎰、經理邊務、埋立界石、彼時軍民依界種田。不敢纖毫違越未聞難過近年營堡多有移出界石之外。遠者七八十里。近者二三十里。越境種田。引惹賊寇。節該建議嚴禁。皆蒙俞允。今前項人民所告果實緣邊墻至烟墩、如清水營一帶。中間多有耕種百里者誠恐此弊一開末流無所不至萬一被把總官員將地土霸占。派令軍人代種或歲有旱澇而追租無旱澇人有迯亡而追租無逃亡往時覆轍。今猶在目。為今之計。當思種菜之舉。比之兵連禍結。勞民傷財。孰為輕重此守境要策况堅壁清野古今禦寇一策即今陝西地方災異非常。人心洶洶。恐於時政未宜。合無將原降 聖旨榜文、并各官建議邊墻圖本內事理、重與申明、乞 敕兵部施行、 一選將之計、有十萬人之將、如都指揮以上之類、有萬人之將、如指揮之類、有千人百人之將、如千戶百戶之類、陝西地方。十萬人以上之將。能稱厥任者。雖不多見。為萬人之將比亦非易村矣其萬人千人百人之將容或有之。此等官員。非軍功不陞。但中間或有被奸人排陷。如遇勘問官員。畏避嫌疑。不肯擔代。即罹禁錮。後雖改過。棄村可惜况舉劾又未必當乎終身帶俸差操不許管軍管事在在缺員。職此之故。合無今後此等官員。三五年後。果能改過自新。照依舊例。聽鎮守廵撫廵按并三司官、從公奏保。前項官員。有一不願者。恐非公論。不許輕易施行。所保官員。再犯貪淫等項者。方纔終身不錄。如此、則人有自新之路、政無下舉之理、乞 敕兵部施行。 一善後之計、照得近該都御史原傑、欽奉 敕諭處置荊襄等處流民、編排里甲、納糧當差、既設都司衛所控制、又設府縣管束、百戶逋逃、一旦安枕、弄兵扇禍之輩。當今流寇多在此境可見經理之難盡變耕田鑿井之民但事方垂成原傑物故雖是新設廵按御史。難行便宜之事。誠恐前項盛舉無官督責。未成者中止。巳成者遽廢。臣等境內如山陽商南等縣。亦在處置之數。固巳就緒使別處未效壤地相接亦為無益合無仍 命廷臣一員。亦如原傑所奉 敕諭。加重付託務責三二年內完報如此則前功不棄。後患潛銷。乞 敕戶部施行、 ○地方事 【 鄖陽】 廵按湖廣御史吳道宏等題、照得荊襄鄖陽西安漢中南陽六府州縣數千餘里。皆深山大箐。窮谷茂林。其中土地肥美。物產富饒自古及今聚隱盜賊臣徧歷所屬。督修道路此地山多人少易于竄伏至今竟為大患自鄖陽一抵西安一抵漢中一抵南陽增置舖舍。疏鑿險阻。今商旅絡繹不絕。公文四達無留。居民樂業。政令流通。尚慮接境四川一邊。南起夔州。北連保寧。其間所屬大寧巫山廣元等處。崎嶇千里。險惡萬狀。物產茶鹽杉鉄之利。往者劇賊石和尚劉千斤。今聞流賊有入蜀者彼以出今以入也皆自大寧巫山突入荊襄小楊兒輩亦自保寧潛跡漢中。殃及流民。勞我師旅。合無行令四川鎮守廵撫等官、會臣計議、督令分廵分守等官、通將前項接境地方。踏勘體量。要見何處可以開修道路舖舍。何處可以增置廵司軍堡。各照地方。如法整治若能如此豈有今日之患總由經理者不得其人耳務使萬山之中烽火?侯相接行旅無虞四通八達悉抵鄖陽遇有賊情。亦要彼此開報。會合應援。倘若違悞。亦聽紏舉。奏抄到部、參照吳道宏奏要會同四川鎮守廵撫官、將夔州保寧所管地方、開修道路舖舍、增置廵司軍堡、以達鄖陽、以便弭盜一節、深為有理但夔州保寧二府地方廣濶、人民稀少、若將所擬數事一時並舉、不無人心疑慮、難責近效、合無行移梅忠張瓚吳道宏、各委四川湖廣三司、分廵分守官員、係四川者。親詣夔州保寧二府所屬大寧巫山廣源等處係湖廣者。親詣四川前項地方接界去處。各再從宜勘議。先其所急。如果道路可開。將該修道路量起地方居住人役。令自備器具於今年冬末來年春初。農閑時月。用工如法開修平處務濶丈五險處亦濶六七尺俱要達於鄖陽。具實回奏。如或轉委屬官、致事無成、聽吳道宏紏舉、候人心喜見成功。無所疑慮。然後經畫。何處應修舖舍。何處應增巡司軍堡。另行奏請定奪。 ○添設將官事 【 遼東添設將官】 鎮守遼東太監葉達、題稱會同總兵廵撫等官毆信陳金?戊等議得、建州三衞夷人、世受官賞、給與印信、管束人民、先在幹木河地面居住。與七姓野人有讐。前投朝鮮今反破其國都盛衰難量如此投奔朝鮮又與本處為惡被其征勦無處棲身。節次赴京具奏、 朝廷嘉其慕義、准令那來遼陽迤東蘇子河一帶居住。逓年往來朝貢。自成化二年、悖負國恩、紏集醜類、累犯遼陽等處地方、搶掠五十餘次、人畜不下數萬、以觸天威震怒、建夷不可蓄從來巳然遂將元惡董山等二百五十餘人、俱留廣寧監禁致死、動調大軍、抵巢征勦、但為總兵等官。遽爾班師奏捷罔底成功。逮今節次搆結海西賊眾、攻圍清河等堡、搶殺屯寨人畜、若不早為設備勦殺、不免又似昔年之患、今看得分守錦義二城右參將崔勝、生長遼陽、頗有謀勇、熟知地里、下人信服、乞將崔勝命充遊擊將軍、於各城選取精銳馬隊官軍二千員名。并召有東寧等衞土人。俱令本官統領前去遼陽沿邊一帶駐劄。遇有警急。就便相機戰守如賊勢眾大。一面量調隣近城堡官軍。分投抄勦。一面令副將韓斌周俊。併力夾攻。仍飛報臣等調兵應援。務要謀有素定、事出萬全、但慮軍馬數少。分調不敷。廣寧原有京營調操官軍三千員名。俱係永樂年間奉天征討人數。到今五十餘年。近於成化八年。為因邊方稍寧。取回京操。仍乞添調前來隨同遊擊將軍殺賊。庶使醜虜懾服。邊境寧謐。奏抄到部、臣等切惟建州等衛女直。本以犬羊賤類。仰荷 朝廷設官降印。使在羈縻之類。送往迎來。以示懷柔之恩。百餘年間。遼東一帶將官得人。兵備整飭。以時朝貢無敢輕犯。近年以來。兵備廢弛。糧草蠹耗。致伊輕視。漸致不臣。本年自九月到今、舉眾深入清河靉陽等堡地方。如蹈無人之境、人畜被其搶虜、官軍被其損折、今葉達等思患預防、要行添設遊擊、召募土兵、誠為地方至計、但遊兵一設、未免於各營堡挑選團操以軍士一身兩處為家人將內顧情或不堪其退回京營輪班官軍一千四百員名。團操甫定。又復更張。恐致嗟怨。徒勞無益。况數目不多。縱令盡去。不為輕重。合無准其所奏。毋以傳報夷情為虗言。毋以近行撫諭為足恃。添設中路廣寧參將一員、就將所舉崔勝請 敕賫與欽遵、於總兵官所守地方內、挑選官軍二千、於副總兵所守地方內挑選官軍一千、再行召募土人、令崔勝親領於遼陽地方賊犯去處、會合副總兵韓斌、往來殺賊、聽都御史陳金?戊、親臨節制、及行戶部整理糧草定奪、給賞土人銀兩、候地方寧靖、官軍散回原處、土人疏放寧家、崔勝令於廣寧駐劄。以後有警、亦依前例行事、無警於該操時月往來總兵所部官軍二千提調操練、俯就軍士以遂安養、另推參將一員代替崔勝分守地方、 ○外夷侵占地方事 【 安南侵占】 總鎮兩廣太監顧恒、照得委官勘過龍州原奏安南邊境侵爭田地立營、近河添兵霸守等情、內稱行拘該州目老農楊等、審得本州所轄羅回峒、原於江南立隘、其剝淰營傍、那郡三村、俱係守隘村分、到江為界、地名丘沐一帶地土、交人不曾耕種。三村人民。先年過江。私自開耕成業。成化六年、交人譚莫等。在於丘沐嶺一帶沿江埋立排柵、起葢營盤、成化十一年、又行栽添竹木、接近江邊、不曾越界侵占三村人民只是不得過江耕田。因此告爭。再三研審、交人素係自守疆界、別無越境侵占田地情繇、臣等議得龍州邊境。與安南所屬太源等州縣邊方。委的原隔一河。其河外丘???嶺地方。雖境外空閒之地。先年龍州官民。與彼夷民往來和好。以致剝淰等村。居民過河開種田禾。埋葬墳墓後加偷竊往來招嫌致怨此越境往來所以為構爭之端也但安南國假此守邊之名。迫近龍州之境。聚設營柵。屯兵哨守。使剝淰村民。驚疑嫌怨。搆結至此。合無請 敕安南國王、差的當人親詣太源等州縣邊方、戒諭在邊夷民。各要照舊。保守本境地方。安生樂業。盡將龍州所奏丘沐等處附近羅回剝淰等村沿河一帶營柵兵守。俱各掣回。庶免驚疑。不生嫌怨。今後邊民。敢在過河越境種田。牧養偷竊、生事擾人者。就便擒拏解回本州痛加懲治。 ○增重國體事 【 四夷通事】 武選清吏司、照得四方夷狄、自開國以來。陸續開設衞所。及宣慰宣撫安撫招討長官司等衙門。百餘年間。恩威並舉。朝貢各有限期。賞例各有等第。懷柔之道曲盡無遺。凡四夷赴京朝貢有印者自有印信番文無印者自有白頭番文。連方物俱赴沿邊、應該起送衙門。差通事并官舍伴送前來。訪得近年以來。有等小通事。自恃能專其事。誘取夷人貨財。中間有不與者。動輒交通來路通事。并伴送官舍。巧為詞說務動其心。與其捏寫番文。連篇奏進。及查所奏事理。率皆謬妄之言。只得勉為撫諭、畧其罪責。甚非增重國體。抑且貽笑外方。案呈到部、照得通事之設。本為傳譯四夷言語。以通其情有一句傳譯一句有十句傳譯十句不妄為加增。不曲為减少正統土木之変止以通事諸人誘引也先非分求請至生嫌隙此邊務安危所係庶盡本等責任今小通事懷奸至此法律不原合無將今年見在朝貢夷人。求討番文。行令御前荅應大通事都指揮等官詹昇等。會同本部該司官。督令小通事逐一當面審勘要見所進番文係是夷人某人自寫就行給與筆墨令其重寫如其不能。就行追究何人代寫。其代寫之人。得到是何賍物。來路通事。并伴送之人。有無知情。通行奉送法司問罪。仍明白將夷人省諭姑宥之罪。今後再不許聽信交結。此等奸人哄惑。如違治以重罪。雖悔無及。仍行遼東甘肅陝西四川雲南貴州湖廣廣西等處鎮守總兵廵撫廵按三司等官、各行所在起送官司。今後凡有夷人進貢。即便拘其來路有印無印番文。用所在官司印信護封。另行具本付應。差通事伴送官舍賫進。候到鴻臚寺報名。大通事與各邊夷人疏遠或無別情即便通報大通事親自審勘前項護封番文數目相同。本寺照依常例引見。以後有求討。大通事仍會本部該司官。同拘夷人令其當回親筆。將前項事情自寫番文大通事與其封進。照例番譯送科抄出施行。 ○修舉邊備事 【 一恩典一官軍一鎮守一提督一間諜】 廵撫四川都御史孫仁、題稱松潘東南二路番夷作惡、年復一年、制馭之策、惟在撫勦兩盡而巳、自洪武初年克服以來、於各番開設安撫司長官司衙門擇其豪酋。授以安撫長官。俾各管束所屬無非所以撫之也。而未嘗不勦焉。及於松潘茂州各置一衞。疊溪小河各置一所。東南二路各立關堡。積蓄糧儲。屯駐軍馬。有總兵參將之官以揭其綱。有提督廵守之職以張其目。無非所以剿之也。而未嘗不撫焉。撫剿兼行。恩威並著。制馭之策盡矣。但蠢茲醜類。生齒益繁。而我之邊備。亦或廢弛。修而舉之。豈容少緩。內關堡墩臺倒塌。橋梁道路傾頹。賣放軍士。剋减行糧等事。節經會同鎮廵等官計議、次第禁治修復、不敢煩凟聖聽、外其申明五事、皆切要邊備、緣責任在人、乞敕該部詳議舉行、 一申明恩典、 前件照得雲南貴州廣西湖廣四川土官襲職定例、具在順天八年三月初八日欽奉 詔書之內、應該本部行委三司御體勘定明會奏、行令就冠帶襲職、及有成化十三年二月初十日申明奏行例、照舊土官襲職。六品以上者。納穀一百五十石以備荒。其間有洪武永樂年間。各因撫安頑民。或因從征進有功。除授土官。以後子孫為因讐殺。或以爭職等停革。止做把事土官承襲不得分外科索不宜狥情保奏當以舊例開諭使之遵奉則法紀肅而夷情悅矣冠帶舍人等項名目。停革遠年者母一槩納穀朦朧奏保承襲土官照舊止襲把事冠帶等。今孫仁奏稱松潘一帶安撫司長官司番人。貧窮者無米。俱不承襲。私自冠帶。止將印信相傳掌管。要拘審勘、應襲明白代其、奏請、奉有明文、就彼冠帶管事一節、上以尊崇國體、下以俯就夷情、深得制馭之策、但恐前項土官。中間多有因事停革。年遠不該承襲之事。合無行令本官會同鎮廵等官。將前項未曾襲職。私自冠帶土官。通行查勘。不究巳往之罪。分豁某人該襲把事。某人該襲冠帶舍人。無力納米。某人因為某事停革年遠不該承襲。各具不扶保結繳報、就因定名會奏、另作施行、 一選練官軍 前件、四川松藩茂州威州一帶衞所。及東南二路關堡能知地利險夷。賊情虗實。武藝精熟官軍。止合分為二等。頭等專事攻戰。次等專備防守。務令兵將相識。不許私自更代。敢有故違。即於戶口年貌籍貫冊內查驗是實、治以重罪、勿事姑息、其鎮廵等官、往來提督征操、躬親比較、明示賞罰等事、悉照所擬施行、 一鎮守往來 前件、孫仁要將副總兵堯彧、右參將傅泰、務要照舊、互相往來廵視駐劄、傅泰一廵直至松城、堯彧一廵直至茂州、若有不遵、聽鎮守撫按官參究、則官軍知畏、邊備修舉、况各官往來。隨從并各關堡官軍。動以千數百計。若將為惡寨賊掩其不備。出其不意。相機設策。以攻剿之一節。悉如所擬施行。但副參分守地方界內關堡墩臺橋梁道路等項。照舊各自督令所部修理。不致紊亂。分守成命。抑且可以顧籍所守職業。其餘往來耀武揚威。設策馭夷等事不許互分彼此務湏一體責成。庶幾往來。不為虗應故事。 一提督廵視 前件、孫仁所言、松潘南路歸化鎮平疊溪長寧東路三舍關堡。尤為總要。比先各添設提督都指揮一員、各帶官軍三百員名、在彼駐劄各照地方、往來廵視、番人與夷虜不同常與中國往來或因而刼賊出于不意故湏時時廵視在我常有應授使之不敢作過遇有番賊出沒就便追捕截殺及護送糧運其法甚良近年以來不知添設之繇各帶家小。經年累月。止在各該關堡。或私役賣放。不過行文虗應故事視賊縱橫若無干涉但每處一員。常年廵視不帶家小。人情弗堪。要行鎮守廵撫官、公同推委堪任提督都指揮或指揮千戶、每處二員、共十員、分為兩班。一年一換。各照原定地方提督往來廵視。遇有番賊出沒就便親率廵視守備官員。相機追勦截殺。不許似前將帶家小關堡住坐一節。悉如所擬。選委都指揮指揮十員、分為兩班、各帶官軍往來巡視、一年一換、若所委間有指揮、聽以都指揮體統行事、所部指揮敢有輕視怠事者、即為依法治之、不必選委千戶。致難壓服人心。 一密行間諜 前件、孫仁所言、各番巢寨。悉在高崖深箐。地險人強。若欲攻之。無如行間。若多擇能說番語。諳曉番情。乖覺之人。以為通事。或令其往彼碉寨。或覘其來我關堡。醉之以酒飽之以食。賂之以金銀布帛。以投其好。以誘其心。向此寨則曰。某寨番牌。欲謀官軍來將汝殺向彼寨則曰某寨番牌。番人愚而易誘只此巳足羈制之矣欲謀官軍來將汝擒俾之自相猜疑。互生讐隙然後欲攻此則謀之彼欲攻彼則謀之此或以其人為鄉導。或用其寨為老營。或募彼壯徤。充我先鋒。果或成功。厚賞勿吝。要行鎮守廵撫、轉行總兵參將等官、務要慎擇行間之人。密施攻剿之策。及命四川布政司、量支官錢、送赴各邊收貯聽用一節、但攻夷間之術。止可用之於一人。隨時行間豈可預言而當形之竟奏耶葢因欲動支官錢故不得不上言耳行之於一時前項所擬俱聽相機隨宜而行若先機泄漏對眾宣揚為兵家所忌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黃子錫復仲參閱 馬端肅公奏疏一(疏) 馬文升 ◆疏 題為正心謹始以隆繼述事疏 題為豫教皇儲以隆國本事疏 敦懷柔以安四夷疏 題為選輔導豫防閑以保全宗室事疏 添風憲以撫流民疏 恤軍士以蓄銳氣疏 存遠軍以實兵備疏 禁通番以絕邊患疏 為思患豫防事疏 題為釐正祀典事疏 題為祛除邪術以崇正道事疏 題為因灾變思患豫防以保固南都事跳 謹啟為追究庸醫用藥非宜明正其罪事疏 題為釐正封贈事疏 ○題為正心謹始以隆繼述事疏 【 正心謹始】 此公為總憲時所上疏 切惟人君之要、莫大乎謹始、謹始之要、莫先於正心、而正心之要、又在主乎敬焉爾、若敬有不存、則心放心放則德不謹、而萬事俱不立矣、何望其凝天命、得人心、保大業、而隆治道也哉、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神聖知勇、始以布衣、龍飛淮甸、東征西伐、櫛風沐雨、十八載而有天下、在位三十二年之間、宵衣旰食、勞心焦思、立綱陳紀、貽謀作則、此心此敬。未嘗少忽。葢為 聖子神孫立萬世不拔之基。以垂之永久。其創業亦可謂之艱難矣。然創業固難、而守成尤不易也。逮我累朝、皆能以聖繼聖、以心傳心、克寬克仁、憂勤惕勵、所以世底隆平、治臻熙皞、而無忝於聖祖也、恭惟 皇上養德春宗葢巳有年、潛心聖學、亦非一日、是以即位之初、勵精圖治、任賢去邪、敬天法祖、不邇聲色、不殖貨利、勤政事、崇儉素、卻貢獻、黜異端、隆大孝於兩宮、布仁恩於四海、躬耕籍田、親幸太學、凡古帝王盛德之事、皆有以備之於躬而施之於事矣、真大有為之君、不世出之主也、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人主之大戒也。天命人心。去留靡常。人主之所當察也。且自古聖帝明王。未有不接見臣下而能致治者。近日百司言事之人。往往欲 皇上接見臣下。是亦忠愛之至。自後孝宗末年屢延見大臣其言有騐臣以為 皇上未接見臣下非終於不接見葢亦有所待焉爾若常如今日。臣恐君臣之情。上下不通。亦未可以言治矣。昔伊尹告太甲曰、惟天無親、克敬惟親民罔常懷、懷于有仁、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天位艱哉、葢欲太甲敬天勤民。而保天位也。傳說告高宗曰、惟學遜志務時敏、厥德修乃來、允懷于茲、道積于厥躬、監于先王成憲、其永無愆、葢欲高宗修德法祖。而常無過舉也。厥後太甲高宗。為商令主。伊尹傅說。為商名臣。治道之隆。葢有以也。況邇來各處水旱灾傷、天鳴地震、是皆天變之大、皆上天仁愛人君之意、此正法古脩德、應天以實而不以文之際也、伏望退朝之後、萬機之暇、節膳寡欲、以頤養天和、澄心靜慮、以默思治道、日御便殿。召見儒臣。或講說大學衍義。或誦讀貞觀政要。及通鑑綱目等書。曲為辨析。某帝存此心而治。某帝不能存此心而不治。用是以親决萬機。葢事事有不難矣。仍望於太皇太后皇太后兩宮。益隆其孝養。於親王介弟。益篤其友愛。凡內外官員。或有奇技淫巧之獻。必禁之而責其人。珍禽異獸之貢。必卻之而塞其釁。大政事之疑。必召內閣大臣面議而後行。或文武大臣有闕。必召該部正官詢訪而後用。於緣邊將官。不時降敕戒飭。務在保境以安民。於在京武備。敕令總兵等官嚴加訓練。足以防奸而禦侮。科道為 朝廷之耳目。若有小過。曲賜其寬貸。大臣為人君之股肱。務存大體。特為之優隆。左右譽一人之善。必究其所自來。毀一人之短。必詢其所從人主既不能不親內臣則謹擇其人非第要務哉始內臣之中察其醇謹老成者則親信而任用之浮躁回邪者則疏遠而防馭之大臣之中。察其忠良者委任之不貳。便佞者罷逐之無疑。於母后之家。重加賞賚。而不假之以權。於外戚之屬。厚加優待而不任之以事。賞所當賞而不致太濫。刑所當刑而不致太僣。浪費錢糧。宜加減省。無益祈禱。不必修建。于宗室則推恩而昭德。於四夷則厚往而薄來。畿內百姓。差役浩繁。所在地土。暫免踏勘。凡百用度。悉從儉約。一應邪術。罔為眩惑。堯舜之道。亦不過此。 ○題為豫教皇儲以隆國本事疏 臣惟太子國之儲貳、後世社稷之安危繫焉、所當豫教者也、仰惟 皇上嗣登寶位、敬天勤民、法祖圖治、至仁洽於四海、大孝隆于兩宮、聲色之不邇、貨利之不殖、是以 皇天眷德 祖宗垂佑誕生 皇子、實出中宮、是為武宗公于未出閤時已深慮至此爰自去春、已正儲位、神器有歸、宗祧是託、此誠國家萬萬年無疆之休也、臣聞 皇太子姿表異常、質性聰睿、茲巳能言能行矣、不可不早為之教養也、昔成王始為太子也、太公為師、周公為傅、召公為保、伯禽唐叔與遊、目不閱淫豔、耳不聞優笑、居不近庸鄙、所以養成德性、及其為君也、克紹文武之業、而為有周令主、此其豫教太子之明騐也、為今之計。必選醇謹老成頗知書史宮人。如衛聖夫人楊氏者。保抱扶侍。於凡言語必教之以真正之音。而非禮褻狎之語。不使之聞於耳。於行步必教之端莊慎重。而非禮邪僻之事。不使之接於目。教之不忍。教之有儀。以養其仁義之心。教之恭肅。教之分別。以養其禮智之心。內庭之宴。鐘鼓司承應。不使之觀。元宵之節。鼇山之戲。不使之見。至於佛老之教。尤不宜口誦其言。目觀其像。而信之篤。遊戲之事。不宜任其所好。遂其所欲。而嗜之深。迨夫稍長。嚴敕東宮老成內臣。如太監覃昌者。先教之誦習孝經。使知孝弟之道。出于天性。仁敬之心。本於自然。至于八歲。教之誦詩讀書。凡尊尊親親之等。仁民愛物之則。無不啟知。端其趨嚮。及其漸長建立宮僚之時。仍乞敕內閣大臣會同各部都察院等衙門堂上官。慎選名實相符。才德老臣。學問醇博。端良重望之臣。以充其任。回邪詭秘者。不使之與。自此日出春宮。講論經書。涵養德性。使知窮理正心修巳治人之道。凡世事委曲。在所當知。人物賢否。在所當辨。與夫上天之所當敬。祖宗之所當法。百姓之所當卹。財物之所當惜。如此則內外輔導得人而又教之於豫。 皇太子德不至于堯舜文武之域者。臣未之信也。臣以菲材、荷蒙列聖厚恩、叨任六卿之重。去歲又蒙 皇上加臣太子少保。在今日則視為泛階而巳正係東宮輔導之官。臣受任以來。夙夜惶懼。思無以報。惟在豫教皇儲。以成至德。他日足克負荷。庶少盡臣職分萬一。而免冐濫之譏。夫教太子之道。禮記文王世子篇、賈誼保傅篇、載之詳矣。宋儒真德秀亦采編入大學衍義。進呈於君矣。近日儒臣亦嘗進講於上矣。臣猶以此為言者。良以今日之學與不學。係他日之治亂。是葢一得之愚。惓惓忠愛之至也。 ○敦懷柔以安四夷疏 【 賜宴】 竊惟四夷來貢者、募化之誠、 朝廷優待者、柔遠之道、此前代之所行。亦我朝之故事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明命、汛掃胡元、 太宗文皇帝、神武雄略、威震朔漠、四夷入蠻、罔不來貢、賜以綵叚衣服。待以下程筵宴十分豊厚。使之厭飫。所以畏威感恩。蠻夷悅服。自成化年間以來。光祿寺官不行用心。局長作弊尤甚。凡遇四夷朝貢到京。光祿寺属儀部所撫夷一節為樞部職掌故公疏及之 朝廷賜以筵宴。與之酒食大宴品物頗可而朔望見辭酒飯甚為菲薄每楪肉不過數兩。而骨居其半。飯皆生冷。而多不堪食。酒多攙水。而淡薄無味。所以夷人到席。無可食用。全不舉筯。且朵顏等三衛海西等處達子女直固不為意而安南朝鮮知禮之邦。豈不譏笑。臣昔往遼東整飭邊備。曾聞夷人怨言。亦嘗具奏、蒙 憲宗皇帝敕令禮部光祿寺、凡遇宴待夷人。禮部該司官并光祿寺堂上官各一員廵看。一時頗可。今猶如舊。臣若不再言。年復一年。益加苟且。非惟結怨於外夷。其實有玷於中國。此事雖小、關繫甚重、乞敕禮部查照洪武永樂年間事例、及欽奉累朝奏蒙詔旨、行令光祿寺今後凡遇外夷朝貢到京、或該筵宴、或朔望見辭酒飯、務要照依先年定例差官看視。下飯斤數。不許短少。飲食菜蔬。俱堪食用。酒亦不許攙水。今後除筵宴外。其午門外夷人酒飯。仍令每日侍班御史廵看。但以前剋減酒肉。十分菲薄者。許將光祿寺官。并局長等參奏拏問。如此庶使懷柔有道。而得外夷之歡心矣。 ○題為選輔導豫防閑以保全宗室事疏 【 宗室】 竊惟親莫親於宗室、法莫嚴於祖訓、宗室奉藩循理、恪遵祖訓者、朝廷親親之恩為益篤、縱欲敗度、有違祖訓者、朝廷黜罰之典所必加、昔周武王克商之後以其弟管叔蔡叔監殷、後二叔挾殷之武庚以叛、流言以傾王室、故周公奉命東征、誅管叔而囚蔡叔、孔子恕之、鄭莊公弟叔叚因母寵愛、莊公不早防閑、封之於鄢、縱彼所為、候其惡深、舉兵伐之、如克常人、春秋譏之、一則事干宗社而示天討之公。一則不豫防閑而虧親親之義。或恕或譏。此天下至公之法。而萬世之不可易者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天生至聖龍飛淮甸、祛除胡元、奄有中夏、功德之盛、非後世之所能及、故本支蕃衍、亦非前代之所能比、封建諸王、藩屏王室、藩王之子、封為郡王、郡王長子、襲封郡王、諸子俱為鎮國將軍、以漸而降、凡宗室疏遠者皆為奉國中尉以示宗派無不授爵也世為奉國中尉、藩王府內官設承奉正副各一員典寶典膳典服、各所正副各一員、內使六名、各門門正門副各一員、內使司藥二名、司弓矢二名、外官設長史司、左右長史二員、典簿一員、其餘審理典膳奉祀典寶紀善良醫典儀七所、各有正副官二員、伴讀四員、教授一員、內外各設官以理一國之政、彼時俱遴選才識老成之人。以充其任。而輔導之方甚嚴王若有過先責輔導官員所以名王讀書樂善。保守其國。而稱賢王者甚多。縱欲敗度而被黜罰者間有。自正統年間至今、除秦晉蜀襄淮德吉徽崇等府。并新封興岐等府、內官不闕外、其餘王府內官有闕、不行具奏。有一府止有承奉一員。至全闕不補者。宮門傳事。多係女人。其他郡王府。亦無火者往來傳事。俱係外人。凡百出入。尤無禁忌。雖有藩王。其郡王并將軍有係尊屬。或族屬頗疏者。雖知所為非禮、不敢戒諭。輔導官員不敢諫正。其鎮廵三司官員。懼其捏奏欺侮離間。動輒差官勘問亦不敢具奏。所以肆其所為。有潛蓄異謀而烝淫不道者。有強擡軍民子女。而打死人命者。有骨肉相殘而致成讐敵者。有密取外人之子為嗣者。有呼喚樂妓入府姦用者。甚至宮閫不肅。致生外議者。其他將軍有潛入富樂院宿娼者。或與市人飲酒賭博者。及至事發。差官行勘、事多不虗因違祖訓、事干宗社、有不終其天年者、有幽之高墻者、有削去爵秩者、有革去祿米者、若使原設內官不闕其員、早為扶持輔導。外官各得其人。早為諫正。藩府親王。肯為戒諭。而鎮廵等官。豫為具奏。豈有前項之事哉。欲其懲治於巳敗。而示黜罰之典。莫若保全於未然。以全親親之仁。乞敕各藩王除本府內官不闕不必具奏外、其餘闕少內官內使者、明白具奏、仍敕司禮監於相應內官內使內、擇其老成讀書者、具奏照闕給賜前去、以後有闕具奏除補、互相維持府事、其合用衣服飲食等項、本府照例關給、使之得所、不許凌辱陷害、其郡王府每府給賜內使二名、專管宮闈事務、及關防門禁、其長史紀善伴讀教授、乞敕吏部今後有闕、務要訪察國子監并在外有學行儒官除授、如藩王所為未善、長史等官從容諫正、如其不聽、再三匡諫、事情垂者、如再不聽、密切具奏、其郡王所為不合禮度者、教授藩王密切戒勉、如再不聽、藩王具奏、事情輕者降敕切責、若事干宮闈、重者差內官 皇親前去體勘、至日密切處置、不宜露泄於外、若係外事、仍差內官并法司官前去勘問、藩王有過。專罪輔導官員。郡王有過。專罪內使教授、如此關防。事無過舉。其藩王府輔導官員。亦要日逐請王于書堂內講讀經史。王子王孫。亦要講讀習禮。若各府將軍有前項所為者。各府郡王自行禁治。若藩王郡王府互相容隱。不行禁治。許鎮廵等官、將所為不法之事、會本著實具奏、上請區處其藩王府選用多人、務要具奏奉有明文、定其名數、方許於本府軍挍之家選用、不許過數、亦不許強買民間子女、郡王將軍使女、具照會官奏准事例存留、若擅自買用女子、及名數過多、或令外人入府者、許鎮廵官參奏、長史教授降調遠方任用、若樂工縱容女子擅入郡王府、及容留各府將軍在家潛行、及軍民旗挍人等、敢有與將軍賭博誆騙財物、及擅入王府教誘為非者、事發邊遠充軍、色長依律問罪。革去管事、保全宗室、莫過於此、伏望 聖明留意俯賜施行 ○添風憲以撫流民疏 【 撫流民】 臣聞防患于未然者易、除患于巳然者難、葢禍患未萌、以治術防之而有餘、禍患已成雖兵戈除之而不足。此古人所以圖難於其易、而消患于未然也切照漢中府地方廣濶。延袤千里。人民數少。出產甚多。其河南山西山東四川并陝西所屬八府人民。或因逃避糧差。或因畏當軍匠。及因本處地方荒旱。俱各逃住漢中府地方金州等處居住。彼處地土可耕。柴草甚便。既不納糧。又不當差。所以人樂居此。不肯還鄉。即目各處流民在彼。不下十萬之上。去歲因滿四等反叛。臣恐乘機哨聚。為患地方。巳令按察司僉事孫逢吉前去彼處查勘見數。造冊收照。行仰各該官司撫恤禁治。聽其自在生理。候豊年省令回還何不分立州縣以治之此等之徒若逼趕緊急又恐激變為患若聽令在彼居住難保久遠無虞况漢中山勢之險。尤甚于竹房。流民之多。不減于襄鄧。雖嘗委官廵視。終是責任未專。必湏添官以專其任。庶使地方可保無虞。查得河南為因南陽之間。流民數多。添除參議僉事各一員、奉敕專一撫治、近于荊襄南陽之間、又蒙欽命都御史一員以總其事、是皆思患豫防。防微杜漸之意也。乞照河南事例。或添除、或就于按察司僉事內專委一員請給敕書前去漢中府、就帶家小專一在彼往來廵視。撫治前項流民。其一道分廵事務、亦令本官管理、及會同守備漢中府都指揮張順、操練軍馬、守護城池。禁革姦弊、防察不虞、務要處置有方、不許偏執誤事、如此庶使責任專一。而地方可保其無虞矣。 ○恤軍士以蓄銳氣疏 【 恤軍】 切惟克敵制勝、莫先于軍士之効勞、養銳蓄威、必在乎衣食之充足、古之名將、所以與士卒同其甘苦而頻加犒勞者、葢以此也、照得陝西腹裏衛所軍士俱在三邊操備、有一年一次回衛休息者。有十八箇月回衛休息者又有一家正軍餘丁二三名在邊操備者。其在衛餘丁。又要種納屯糧子粒、守城等項差使、且以在邊軍士言之、既有官給騎操馬匹。赴邊之日。彼處總兵副參等官。每軍一名。又要腳力或馬或騾壹匹頭。其軍士既無營生、又無產業。止靠月糧六斗養贍。置備軍裝。整理盤纏亦皆仰給。如此懼怕到邊責打只得原籍戶下津貼財物。置買前去。比至則邊方該管官旗。或指以置買旗號纓頭為名。或假以修理城垣門樓為由節次科歛、逼迫無柰、又將原買腳力馬騾變賣出辦、未及一年。使用盡絕。或又有倒死官馬隨要買賠逼追緊急。只得揭借。或本管指揮千百戶彼處副參等官馬匹錢物。馬一匹還銀二三百兩者有之。銀一兩。還本利三四兩者有之。彼至回衛。各官家人隨即前來索取。在衛官員。懼其勢要。只得監追。或典賣妻子。或揭借月糧。歸還前去。賠馬一匹。巳至破家蕩產。倘再倒死。將何所買賠。因此而逃亡者十常八九。如此軍士安得不迯軍衛安得不穴?干所以各邊軍士日見闕。少。且以官馬倒死。責令賠補。固為良法。其馬之倒死。若不論其急病瘦損倒死之分。一槩令軍賠補。誠恐年復一年。艱難益甚又不止于逃亡之患。而恐有意外之虞矣。罷敝軍士莫甚於斯。況在邊軍士、多有衣不遮體。食不充口、瘦損尫羸、形容枯槁總兵等官、略不介意、臣在石城、目所親覩者如此。而欲望其用命效勞。克敵制勝。葢亦難矣。所以一遇虜寇犯邊。多有不能支持。必湏奏討京軍若不肯著實優恤。蓄養銳氣。誠恐因循年久。益加困敝。北虜窺伺我軍虗實。擁眾犯邊。重有以貽國家之大患也。乞敕兵部計議行移各邊太監總兵都御史等官、今後將所屬官軍領騎操馬匹。置立印信文簿。每月三次點視。臕息肥壯者列為一等。臕息瘦者列為一等。若三次點視俱瘦。以後馬匹倒死者。著令買補。以戒軍士不肯用心喂養之弊。其三次臕息肥壯。遇有緊急病証倒死者。免其追賠。以蘇軍士艱難之苦。如果例該買補。本軍在邊艱難者。行移原衛著落戶下餘丁買補完備。本都司差人解送前去。若是各軍將及下班倒死馬匹者。就仰回衛從容置買。上班之日。騎坐赴邊。及遇有纓頭旗號損壞湏該置備者。令總兵廵撫等官設法措置買辦應用。如果無處措置。行移陝西都布二司派屬買辦解去並不許分毫科擾于軍及非奉奏准事例。亦不許擅自役使酷害。其各軍士上班腳力。隨其貧富或騾或驢或二人共買驢者各聽從其便。總兵等官俱不許追究逼迫及不許仍前放債于所管軍士。令家人前去各衛取討。逼軍迯竄。果有前項奸弊。許廵按御史指實具奏區處、仍用心優恤軍士、作興銳氣、務令得所、不致迯亡、如此庶使軍士感激而可以成克敵制勝功矣 ○存遠軍以實兵備疏 【 留遠軍】 切惟陝西關中重地北連胡虜。西抵番夷。南通漢中。東接襄鄧。安危所繫。誠為不輕。比之他方。尤當軫念。况虜寇犯邊。必先于止。方今急務、惟在兵足、兵若不足以戰則不能勝、以守則不能固、今陝西腹裏衛所軍士以十分為率。迯亡等項巳有三分之上。除各邊操備及屯田外、見在守城正軍、每衛或二百名或一百名、甚至止有五六十名又皆老弱尫羸不堪守戰若非宣德正統年間將本處充發遠方不服水土、遠年清勾軍人、編發附近衛所收操、及將鞏固臨洮延安慶陽人民、選作土軍、則陝西軍士、誠為之闕少。而各邊操備者、益為之不敷矣、近年闕少各邊操備迯故、及死損軍士、為因腹裏軍少、無從撥補、文移往來、終無杜絕、查得陝西西安等府所屬縣分人民先年為事充軍多有發編四川貴州雲南廣東廣西福建等處衛所者、為因水土不服、多為煙瘴所侵、隨到隨死、不可勝計、及至各衛所移文清取、過二年或三年、方得起解到彼又為前項之故、復多死亡、仍行原籍清勾、其戶丁與解人、懼烟瘴死亡之患、兩懷戀土之心。彼此通同。或迯走外郡。潛入番夷。一二十年不得到衛、原籍人丁。懼怕清解。全家迯亡者有之。其南方之人。發充陝西當軍迯故等項。發冊清勾者。亦多畏懼此間地方苦寒。不肯前來著役。間有解到又多體氣瘦弱。不堪操調。到衛未久。隨即在迯雖有清勾之名全無解補之實軍伍空闕。兩無所益。乞敕兵部計議、將陝西人民、先發四川雲貴廣東廣西福建地方充軍者、除四川貴州見今有例、仍令解補應當外、其雲南兩廣福建年久迯故原衛無丁、累到累死、累解累迯者、行仰陝西布按二司清軍官員、將前項衛所遠年清勾、當解戶丁、如果累次解發到彼死亡者、仍照比先不服水土事例收發陝西三邊闕軍衛所補伍操備、如此庶使軍士各服水上、而無死亡之患、衛所不致闕軍、而有操守之實矣、 ○禁通番以絕邊患疏 【 禁通番】 切惟欲絕邊方之患、當禁啟患之原、葢邊患不能以自生必因人以啟召之也照得陝西洮泯河州西寧等處衛所沿邊邊夷、即古之吐蕃、其性譎詐、叛服不常、歷代以來、屢為邊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撫治四夷。示之以威懷之以德、彼皆順服、歲時進貢、其所食茶鐵鍋銅器羅叚等物。奏奉明文。方纔給與。及許令各該番人。四時前來各邊交易買賣。委官管領。當時法度嚴明。軍民遵守。不敢私自通番。以取其利。其各族番人。亦盡知我邊情虗實。一向畏服。不敢為惡。其後有等各邊無知軍民。及軍職子弟。甚至守備官員。往往亦令家人將鐵鍋食茶段疋銅器等貨。買求守把關隘之人。公然私出外境。進入番族。易換彼處所產馬匹等物。鐵鍋鎔銷未必能成兵器王鑑川諸人論之詳矣但私□既行則中國操縱宜不能自主故湏嚴禁以致番人將所得鐵鍋叚疋置造軍器。及戰襖等項。遂萌侵犯之心。或因爭論價值。將通番漢人殺死。同去之人。因是違法不敢告官。番人畏懼漢人報讐。亦不敢前來交易。日肆搶刼。漸成仇隙。及各寨堡守把官軍。因見鄰近有等本分不曾為惡吐蕃。卻又妄稱本族搶刼等情。恐嚇賠償財物。因而激變隨同各族為惡。引惹邊患。皆由于此。甚至有等近邊土人居民因與番人結親。或通吐番。冒名進貢。貪圖賞賜。往來情熟。專為緝探邊方一應事情。動輒傳與。所以各邊番人。益加生拗。不聽撫化。節次為惡。搶殺人畜物件。若不嚴加禁約。誠恐各邊官軍。互相倣傚。一槩通番。積習年久。重貽邊患未便。乞敕都察院、查照洪武永樂年間、福建廣東下海通番事例、出給榜文、發仰洮岷河州西寧、但係鄰近番人去處張掛曉諭、但有仍前作過者、依律處治、庶使法度嚴明、人知儆懼、而邊患為少息矣 ○為思患豫防事疏 【 撫恤流民】 臣等切惟四川地方、僻在西偶、萬里之遠、番漢雜處、水陸二塗、俱各險阻、比之他省不同建昌地方、尤在四川西南、西連諸種番夷、南接雲南麗江平民等府、昔諸葛武侯。五月渡瀘。深入不毛。即此之地。且四川地方。自漢唐以來。往往奸雄竊據。殘元之季。為因荒旱。明氏據有其地。我朝賊首趙鐸等、哨聚為患。數年始克平定、况人性猛悍、易於倡亂、今本處地方荒旱、軍民缺食、餓殍盈塗、已為可慮、而又有非常灾異。建昌尤甚。亦不可不為之深憂。臣等訪得建昌原有銀塲。別無有司。止是本處衛所軍餘煎辦。歲辦銀課數多。十分困苦。嗟怨之積。巳非一年。灾變之示。或由於此。况本處不通舟楫。尤艱于食。及訪得四川缺食之人民。流入陝西漢中者。不下十數餘萬。而湖廣飢民。流來河南盧氏永寧者亦不止此。其襄陽竹山等處潛住者亦眾。前項地方。往年無事之時。尚有劉千斤李鬍子等之患。况今飢饉之際。難保無。誠恐陝西河南官員。止顧本處人民而外郡流來者既不積糧賑濟又不設法防閑缺食待死之人。因而聚眾刼掠。其患非細。萬一有此。未免動調官軍。糧餉從何仰給。其四川缺食人民。目下雖是遣官賑濟。頗可度日。若不種有秧苗。秋成亦無所望。將來所憂。又不止此。必湏隨即量給種子。方可濟其將來。伏乞降敕河南陝西湖廣廵撫鎮守等官、作急前去漢中盧氏永寧并竹山等處。聚有流民處所、將各處流民。俱取見數。一面多方設法。量為賑濟。一面嚴加曉諭防閑務令流民得所不致貽患地方。及請敕四川鎮守廵撫等官、將見在官軍壯手。嚴加操習。振揚威武。用防不虞。仍敕戶部、再差能幹郎中二員、星馳前去四川、一員專在建昌賑濟撫卹、一員同先差郎中分投賑濟、及行令差去湖廣督糧官員、務要於湖廣地方、糴買新鮮種子。數十萬石。運去四川。或就令成都府所屬糴買若干。量給灾重地方。無種人民。督令趁時播種。以繫人心。不許權豪勢要。一槩妄領。仍將建昌等衛歲辦銀課。暫且停罷。待後豊收之年。所司另行奏請定奪。臣等職總風紀、事關地方、苟有所聞、不敢緘默 ○題為釐正祀典事疏 【 北岳】 自來名臣往往建議及此未遑釐正也 載考帝舜紹堯之後、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葢每州必封表山之高大者。以為一州之鎮。如五嶽五鎮之神、東封泰山為東嶽、在今山東泰安州、沂山為東鎮、在今青州府臨朐縣、南封衡山為南嶽、在今湖廣衡山縣、會稽山為南鎮、在今浙江會稽縣、西封華山為西嶽、在今陝西華陰縣、封吳山為西鎮、在今隴州北封恒山為北嶽、在今大同府渾源州、封醫巫閭山為北鎮在今遼東廣寧衛、中封嵩山為中嶽、在今河南府登封縣、封霍山為中鎮、在今山西霍州、又封四海四瀆之神、東海之神、在今萊州府、南海之神、在今廣東南海縣、西海之神、在今蒲州、北海之神、在今懷慶府濟源縣、誌載以其濟水源通北海、故祭于此、淮瀆之神、在今南陽府泌陽縣、江瀆之神、在今四川成都府、河瀆之神、亦在蒲州、濟瀆之神、亦在濟源縣、三代而下。歷秦漢隋唐。俱于原封之山致祭。至五代失河北之地。宋有天下。未能混一。北為契丹所有。後以白溝河為界。所以祭北嶽恆山於真定府曲陽縣。俗傳有飛來石之說。不知祭醫巫閭山于何處。葢宋建都于汴。而真定汴京之北。是亦不得巳權宜之道也迨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奄有萬方、建都金陵、覩真定遠在京師之北。所以因循未曾釐正。迨我 太宗文皇帝遷都北平。而真定府卻在京都之南。當時禮官。亦未建明。猶祭北嶽于曲陽縣。惟北鎮仍祭于廣寧。若以為北嶽原在真定。則周禮載恒山為并州之鎮在正北。我朝一統誌亦載恆山在渾源州南二十里即北嶽以此觀之則北嶽當在渾源州為無疑矣今本州北嶽廟址猶存。故老猶能相傳。我朝洪武初定嶽鎮海瀆之神。削去歷代褒加之帝號。真可為萬世之法。獨北嶽猶祭于帝都之南。非其故封之山。誠為闕典。臣非禮官、考據未真、但係國家重事、不可不為釐正、乞敕禮部再加詳攷。如臣所言為是、明白具奏、行移山西并大同廵撫官員、候時年豊稔、措置錢糧于渾源州恒山舊址去處脩葢北嶽神祠、務在不侈不隘、若舊殿猶存、不必從新葢造、止可修葺、工完之後、有司具奏、更乞敕翰林院撰文勒石豎廟、以垂永久、今後凡祭北嶽之神。于此行禮。庶數百年之闕典得以正于今日。而我朝之盛事亦可昭於後世矣。 ○題為祛除邪術以崇正道事疏 【 岳鎮碑函】 臣訪得東嶽東鎮西嶽西鎮中嶽中鎮北嶽北鎮等祠廟、俱有御用監太監陳喜、太常寺卿鄧常恩、安造石函一座、周圍俱有符書。內放泥金書寫道經一卷、金銀錢數箇、各色寶石十數顆、五穀各一升、似乎魘鎮之法、及有外官所撰、 皇帝遣御用監太監陳喜、致祭于東嶽泰山等神祭文石碑一座、臣切觀歷代并我朝故事、凡改元之初、并因水旱灾傷、 朝廷命翰林院撰寫祭文、分遣廷臣前去、致祭五嶽五鎮四瀆四海之神、祭畢、所在官司就將祭文刻于石碑。以昭盛典。並不曾有遣內臣。令在外官撰寫 朝廷祭文。致祭五嶽等神事例雖秦皇漢武之封禪亦未有於五嶽等祠廟安置石函之理前項二事。俱屬不經。此皆鄧常恩恣逞邪術。熒惑先帝所致。今鄧常恩等巳置憲典、前項石函石碑、若不除去、不無取譏將來、貽笑後世、有虧先帝聖德、乞敕河南陝西山西山東遼東各處廵撫等官、將前項嶽鎮等廟、但係陳喜鄧常恩安造石函、并所立石碑、俱各折毀仆倒、磨去文字、其原安金銀錢寶石并道經、差人齎進赴京、庶免後世之譏、以塞將來之釁、 ○題為因灾變思患豫防以保固南都事跳 【 保固南都】 臣切惟南京鳳陽、乃祖宗根本重地、 皇陵 孝陵實 仁祖淳皇帝 太祖高皇帝藏體之山、 太廟乃祖宗神主奉安之所、與夫天地山川社稷等壇、皆國家重事、所係非輕、今風雨猛驟、將各處百十餘年樹株吹倒、而江水洶湧、損壞戰快船隻、溺死軍民、皆併見于中都南京、是誠非常之灾變也、禮部奏奉明詔、羣工言之巳詳、臣恐猶有所未及者焉、竊以國家之事在外者言之、所大可慮者、一則胡虜之猖獗、一則南都之無備、且胡虜雖強四肢之疾。密邇神京。兵馬咸聚。設有侵犯。尚可支持。况戰守之備。素亦講圖。但南京雖江山險阻。為帝王之州。而論建都之地。以此為次者。以其居長江之下流也。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始欲建都于汴梁。隨又建都于鳳陽。終復遷都于金陵。雖知居于下流。荊楚為金陵上流故建都金陵者必重上流之備乃于湖廣地方。設立三十六衛所官軍二十餘萬。并江西沿江。又多設衛所。控禦上游。以為金陵之屏蔽。及于江西九江府設立九江衛。此即舊江州徑屬南京前軍都督府以為蜀楚之喉襟。建置立法。至為詳密。彼時京儲。俱係各省民運赴京。官軍專備戰守。所以三十餘年。安如磐石。迨我 太宗文皇帝遷都北平。意固有在。但南京各衛所官軍。分帶一半。隨駕前來。江南糧米。後令官軍漕運。以備京儲。該用官軍一十二萬而南京并湖廣江西沿江衛所官軍巳掣其十之五六矣加以逃亡事故埋沒者又不知幾何。以致上游無備。屏蔽不固。而九江以下。直抵南京。城池缺人守把。教塲無人操練。倉廩空虗。衛所狼狽。既缺傳報烽火之墩臺。又無飛哨廵邏之船隻。江賊出沒。刼殺官商。鹽徒縱橫。操持軍器。南京相去京師二千餘里。隔涉大江。城池寬曠。武備不足。此心腹之患。萬一不逞之徒。哨聚之輩。長艘巨艦順風而下。倉卒之間。何以禦防。晉宋齊梁都于金陵者。俱有故事。臣任兵部尚書之時、每常慮此、奏准于九江衛添設副使一員。專一整飭自九江直抵南京。沿江一帶衛所兵備。以防不虞尋被言者革去誠非遠慮也且天下之兵備可有可無而九江之兵備决不可無緣今江西盜賊滋蔓。擒捕不絕。湖湘軍民困羸。瘡痍未復。風俗人心。比之洪武永樂年間。大有不同。窺伺覬覦者。安知無之。况患生于忽。禍起于微乎。乞敕南京內外守備大臣、痛加省身之誠、母負留鑰之任、各營軍馬、時加操練、京城門禁、嚴為隄防、坍塌城池、作急修築、損壞船隻、早為措備、凡防姦禦侮之事、用心經畫、從長議處、重大者具奏定奪、仍乞敕吏部推舉頗諳韜略素有風力官一員、陞任副使、江西按察司帶俸、請敕前去九江衛居住、上自湖廣接界下至建陽衛。一帶衛所。俱聽提調專一整搠軍馬。修理城池。督造軍器。整點民快。擒捕盜賊。禁革奸弊。及查理沿江驛逓廵司紅馬站船廵邏官兵。或軍伍之不足。甲仗之闕少。與凡有益地方方守之事。宜從計處停當。徑自具奏定奪。伏乞 陛下、留神省覽、斷自宸衷、俯賜施行、 ○謹啟為追究庸醫用藥非宜明正其罪事疏 【 追究太醫】 照得弘治十八年四月十九日、該司禮監太監陳寬、觀此疏巳有故事臣子忠愛之心惻然可見可引以為罪案乎傳奉大行 皇帝聖旨、朕偶感風寒、欲調理數日、暫免視朝、該衙門知道欽此、臣等連日問安、至五月初七日、忽聞聖躬升遐、臣等五內分崩、叫地號天、不勝哀痛、既而風聞原命醫人用藥非當之所誤也。雖九重深邃、莫知其的、伏思大行 皇帝平昔節膳寡慾、善養天和、縱感風寒、豈宜遽爾至此、臣等哀恨尤深、且 朝廷設置太醫院衙門。訪取天下名醫。授以大官。養以厚祿。又設御藥房於內府嚴密之地。尤選上等之醫。日支酒飯。正為調理聖躬之用。今臣等風聞之言。內外相同。臣子之恨。何忍遽巳。伏望 殿下、早行睿斷、薦醫并用藥非宜、有誤聖躬官醫人等、合行拏送法司追究、節次巷所用藥餌、有無當否、擬罪如律、上請發落、庶上有以紓 殿下痛悼之心、下可少釋軍民無窮之恨、臣等不勝哀悼之至 ○題為釐正封贈事疏 【 生母封贈】 切照我朝諸司職掌內一款、一兩子當封、從一高者、婦人因其子封贈、而夫子兩有官、亦從一高者、葢言一人生二子、俱任官當封其親若長子官五品、次子官七品、當從其長子五品者封贈其親、是謂兩子當封、從一高者、其婦人一子任官、當封其母、而父亦任官、若夫之官五品、子之官七品、當從其夫之官而封贈其母、若子之官二品、父之官四品五品、當從其子之官、而封贈其母、是謂天子兩有官、亦從一高者、此指嫡母而言。一代定制。開載甚明。不知始自何年。有父任尚書或侍郎都御史、其次室所生子或中進士、或由監生等項出身、任郎中主事評事太常等寺典簿等官、三年考滿稱職、該封贈其生母、當依母以子貴。隨其巳之官品封贈。今擬其從一高者。往往將生母從其父之官。不分存亡。此例實為冗蓋于今釐正已久俱封贈夫人或淑人是以夫貴而封贈其妾非母以子貴受封之義也不可不為改正。切惟致治莫先于倫理。倫理莫先于名分必名分正而後倫理可明。前項封贈、殊為未當、若不釐正、誠恐因襲年久、有紊舊制、而貽譏後世、合無今後若父任尚書侍郎都御史等官、次室所生子或任郎中主事評事典簿等官、三年考滿稱職、請給誥敕、該封贈生母者、依母以子貴。照巳之官品封贈、不許再行比例、從其父之官封贈其母、庶舊制不違、人心允愜、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檇李黃孟瀾波仙參閱 馬端肅公奏疏二(疏) 馬文升 ◆疏 恤百姓以固邦本疏 清屯田以復舊制疏 重鹽法以備急用疏 撫流移以正版籍疏 革大弊以蘇軍民疏 為嚴武備以伐北虜奸謀事疏 為驅虜寇出套以防後患事疏 為預防虜患以保重地事疏 為慎守備以防不虞事疏 為禁伐邊山林木以資保障事疏 為修飭武備以防不虞事疏 為刊印武書以作養將材事疏 ○恤百姓以固邦本疏 【 省費用】 切惟自古人君之有天下、未嘗不以愛養斯民為首務也、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奄有萬方、惓惓以、仁愛養民、凡遇灾傷、即免稅糧、雖豊收之年。度其倉廩有餘之處。亦量蠲免。地畝稅糧什一而稅。凡一應供用果品牲口顏料等項俱于糧石內免糧買辦未嘗分毫重科于民視彼成周。尤為過之。列聖相承。咸遵是道。所以人民殷富。而天下晏然。觀此疏知加派物料起自成化為巳前之所無自成化以來。科派不一。均徭作弊。水馬驛站之剋害。戶口鹽鈔之追徵。加以柴薪皁隸銀兩砍柴擡柴夫役。與夫買辦牲口廚料。夏秋稅糧馬草每省一年有用銀一百萬兩者少則七八十萬兩每年如是所以百姓財匱力竭而日不聊生也一遇荒歉。餓殍盈途。盜賊蠭起。若不痛加减省。大為蘇息。誠恐將來之患。有不可救者矣。乞敕戶部將天下買辦并均徭、各照地方從長計議。書為一定之規。行令永為遵守。及將洪武年間原報食鹽戶口。通行各該布按二司。通吊戶口文冊。備查洪武年間原報食鹽戶口數多。今消耗數少者。著實减去。比先戶口數少。今殷富戶口數多者。量為增添十分貧難下戶。免其報口。務足原數。每三十年一次造報。及一應革弊良法、從宜舉行、以蘇民困、而固邦本、仍乞敕禮部行查光祿寺見今收貯歲用牲口價銀。如果數多。時值收買。比之往年。價值果賤。將派去各處原定價銀。酌量再行減去若干。行令作急徵收銀兩。依限解部。轉送光祿寺交收。隨時收買應用。不致賒欠于人。凡百藥材等項。不係上納本色者。一體减價納銀。庶供用不誤。而民蒙其惠。仍乞敕兵部將民間水馬二站。及逓運所馬價鋪陳工食銀兩數目。及合用廩給口糧。各學齋夫膳夫。俱定為則例。通行天下遵守。并將養馬地方。或論地免糧或輳丁朋合者。備查節年奏准事例。再行斟酌。盡為定例。務在均平。南北兩便。使民不受害。而馬無所虧。及乞敕工部。今後凡內府派出買辦木植顏料皮張等項。查照往年奏准事例。估計太多者。具奏量减其數。其成造軍器弓箭弦條。通查在京該庫收貯有餘者。量免成造。袢襖褲鞋。出征軍士多不關領。亦暫且免派折銀。及不係急用之物。俱要斟酌停止。庶財不妄費。而民困少蘇矣。 ○清屯田以復舊制疏 【 清屯田】 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之初、法古為治、首定民田。驗畝起科。以備軍國之用。次定屯田。上納子粒。以給軍士之食。此我朝一代緊要制度。行之萬世而不可廢者也。故工部設屯田一司。專掌屯軍牛具犁鏵耜齒等項。彼時天下衛所軍士。邊方去處。七分下屯。三分守城。腹裏去處。八分下屯。二分守城。雖王府護衛軍人。亦照例下屯。每屯軍一名。有撥屯地一百畝者。五十畝者。或三二十畝者。有建議者謂所納子粒太多故軍士辦納不前或因而迯亡所收子粒。內除一十二石。准作本軍月糧。仍納餘糧子粒六石上倉。所以各衛所倉廩充實。紅腐相因。而軍士無乏糧之虞迨我 太宗文皇帝、其於屯田尤為注意。創置紅牌事例。示以激勸良法。冊籍明白。無敢欺隱者。不知始自何年。屯田政廢。冊籍無存。上下因循。無官查考。以致衛所官旗勢豪軍民侵占盜賣十去其五六。屯田有名無實。所以各該衛所軍士月糧。有一二年不得關支者。近該廷臣會議奏准、差給事中御史、并戶部官一員、請敕前去、清查各衛所屯田、隨該戶部郎中等官王勤等、將清查過在京并在外保保定等衛所屯田頃畝及該子粒數目、奏行戶部會官計議定奪、臣因看得本官所奏、清出在京在外衛所屯田。被人侵占等項、共四萬一千餘頃。該徵子粒四十萬八千餘石。中間尚有未能清出者。以其未知某衛所係洪武年間舊設。某衛所係南京并口外調來。一例清查。又多委有司官員踏勘。下人作弊。以此未得其詳。不能清足原額。其南京并南直隸江西等處衛所屯田。清出者尤少。况今軍士月糧。累歲不得關支。而歸怨于朝廷。勢官豪軍。侵占屯田。而久享厚利。軍士嗟怨。人心未平。若不再行查冊。設法清理。則占地之家。終為巳業。而屯田之制。終未得復。將來無所憑據。軍士月糧。何從仰給。事之所重。莫先於此。乞敕該部一面咨行南京戶部。於後湖冊庫內檢查洪武永樂洪熙年間屯田黃冊、一面行查兩京衛所某係舊衛。其係新設。某係各處調來。某衛所幾分下屯。該地若干頃。但係屯田一應事例。通查明白。仍查先差官員巳行回報。未足原額數多者、并未經清查去處、各再差官請勑前去、設法清查、若清出七八分去處。不必差官。止請敕廵撫都御史、督令管屯官員清查、務足原額、方許造冊回京、戶部候各處清查完日、通行計算停當、仍仰各該衛所備造文冊、戶部及都布按三司并該衛所、各收一本、仍造黃冊一本、齎送南京戶部、轉發後湖官庫、如法收貯、每十年一次、照民冊事例造繳、庶使冊籍明白、將來有所持循、而祖宗舊制、不致廢墜矣、 ○重鹽法以備急用疏 【 鹽法】 切惟鹽課者、國家之重事、民生一日而不可缺者以之備緊急之軍餉。以之救凶荒之民命。誠有國者之大利。濟時之急務也。各處鹽課、兩淮為急、若使法不嚴而利歸於下人、必致用不足而患貽於不測、所以歷代相因、必重其法、仰惟我朝建制之初。其於鹽法尤為嚴重。行鹽各有地方。販賣不許越境。勢要中納者有禁例。軍民私販者有重刑。所以鹽法通行。無敢沮壞。至宣德正統年間、鹽法漸弛、 朝廷屢命內臣、同在京堂上官員前去清理、祛除奸弊、懲治豪強、使存積鹽課。常有數十年之用。或遇緊急用兵。缺乏糧餉。卒不能至。或地方水旱災荒。軍民缺食。乏糧賑濟。方纔召商中納糧米。賴其飛輓以備急用。上納完足。通關繳部。就給引文隨到隨支。得利數倍。所以客商樂於中納。而緩急得其所濟。此我朝鹽法之定規也。自成化年間以來。有乞恩求討者。有織造支用者。加以兩京往來勢要船隻。夾帶私鹽數多。又况行鹽地方之不拘。私自販賣之無禁。考廟時行折色未久巳受其患則知初制之不可擅易雖有中者。及至到邊。多不上納糧料。止是折收銀兩。一遇緊急缺糧。復命大臣前去督理。重復勞民買運。所以祖宗鹽法。壞之極矣。若不通行整理。誠恐有誤大事。乞敕戶部通查鹽法始未舊規、并今日廢壞之由、徑自處置停當、上請定奪、務俾鹽課有餘而緩急得濟。法令嚴明而奸弊革除。緊急之軍餉、不致有誤、飢荒之民命、賴有所活法定之後、永遠遵守、凡一應勢要之家、權豪之人。敢有乞恩沮壞者。許六科十三道官指實劾奏。 皇上斷自宸衷。必置於法。庶祖宗舊制不至於廢弛。軍國重務弗被其沮撓矣。 ○撫流移以正版籍疏 【 撫流移】 切惟戶口以版籍為定。人民以撫字為先。有謂流寇縱橫止因版籍不定民流無歸以致盜日滋蔓此言雖似迂濶然祖宗朝特重黃冊非但為粮稅專欲使戶籍清整民安其鄉此則本意也民雖有流移。法貴乎招撫。若流移者不能招回。則見在者日見消耗而軍匠埋沒者多矣。我朝洪武初。招撫流民俱有定法。彼時人民安業。無多迯亡。遇有灾荒流移他所者。所司即委佐貳官員帶領各里里甲分投前往有收去處尋訪招撫帶領回還重加存恤或給與雞豚或量免稅糧。蘇息數年。方當差役如此安得有流民無流民得有流寇窩藏流民者有重罰隱占不報者有嚴禁所以流民易于復業而版籍不至于有虧軍匠不至于埋沒此誠安民之良規也。迨至宣德正統天順成化年間、民困財竭、一遇大荒、流移過半、上司不知行文。有司不行招撫。任彼居住。詭冐附籍。南方州縣。多增其里圖。北方州縣。大减其人戶。軍匠消耗。率由于此。年遠者卒難得回。近迯者尚可招撫。若不申明舊制。著實舉行。誠恐數十年後。迯移稅糧。併于見在人戶賠納。日加困苦。無以聊生。誠非治道之所宜也。乞敕戶部、通行陝西山西河南山東北直隸廵撫都御史、各行所屬大小州縣、各查自正統元年以至弘治十六年。某州縣迯移人戶共若干。曾經招撫復業若干戶。一向未曾復業若干戶。及行湖廣四川南直隸廵撫官。亦通行所屬州縣。各查某州縣安插某布政司某州縣人戶共若干。軍匠民籍若干。添設若干里圖。各州縣備造文冊。俱繳送廵撫官處。咨送北方前項布政司廵撫官。即行所屬州縣。查對相同。委有前項迯移人戶。仍各差佐貳官帶領里老甲首前去各該州縣關取如巳生成家業者分房前去承種田地辦納糧差其餘願在彼居住者。聽從其便。此外別有招撫良法。從宜具奏施行。如此庶流民復其原業。而版籍不至于大虧矣。 ○革大弊以蘇軍民疏 【 馬快船】 照得洪武年間、建都金陵、一應京儲、四方貢獻、蜀楚江西兩廣。俱順流而下。不二三月可至京師。福建浙江直隸蘇松等府雖是逆流地方甚邇不一二月。可抵皇都。高廟不移都或亦為休息民力北方賦稅止供各邊。不勞遠運所以民不受害。而得遂厥生。迨我 太宗文皇帝、遷都北平、其南京并各處進貢方物數少。尚未有馬快船隻之差至宣德正統年間以後或裝載薦新品物、及南京所造篩簸等項、用船數多、所過州縣、動撥人夫千百名、其夫俱係附近州縣衛所、出辦銀兩雇覓、少則用銀十數餘兩、多則三五十兩、一年之間。自儀真抵通州。所用雇夫等項銀。不下十數萬兩俱係小民膏脂而不係賦稅洪武年間。裏河軍民。未嘗遭此困苦。來京馬快船隻。其弊固多。而進鮮者其害為甚。且進鮮乃 朝廷敬奉祖宗之意。固不可闕。今所進鮮物。若青梅小竹笋蓮藕苔菜宣州梨。葢因 太祖高皇帝南京踐祚之時所用。故猶進奉供薦。今京師果品菜蔬雪梨青杏。比之南京所產者其味尤佳。隨時供薦。亦可將敬。又奚待于南京者。臣任南京兵部尚書之時、備知內府針工局、逓年將在南京內官內使所用鋪陳衣服、該用絹布、俱于在京該庫關出用馬快船裝載差內官或內使管運前去南京織染局染造、差去官到彼。俱支廩給下程。一年該用銀數百餘兩。俱係上元等二縣出辦。待其染完、南京兵部復撥馬快船裝運來京、南京內官內使者、此中做成衣服鋪陳、仍關支絹布、復用馬快船隻、一同裝載、差官管運前去南京染造交割、歲以為常、此裏河軍民受害第一大弊也。臣思天下之弊。有大小。有遠近。若弊之小而近者革之。而遠且大者不革。豈能回天意而蘇民困哉。况裏河實南此喉襟之地。我朝鴻圖億萬年。若革裏河前項馬快船之弊。則軍民蒙億萬年之利。若前弊未革。則軍民受億萬年之害。利害之間。向背所係。又况我列聖相承、咸以愛養黎元為心、雖 皇上篤於大孝、以奉祖宗、但祖宗在天之靈、憫念軍民困苦、亦必為之不懌、伏望 皇上將臣所言、乞勤乙夜之覽、斷自宸衷、將前項薦新、如青梅蓮藕宣州黎苔菜之類。於中量免進奉。省少船隻、其餘楊梅枇杷鰣魚北方不產者。照舊進奉供薦。其兩京內官內使、合用該染布絹、每年該局行移該部計算一年該用若干數。俱于南京該庫交收。該局每年預先奏行南京該部、并南京守備太監、再行查算明白照數、就於南京該庫支送南京織染局染造完備。該南京內官內使者。就彼支與應用免其運來以省勞擾 ○為嚴武備以伐北虜奸謀事疏 【 接待貢使】 切照北虜自成化十三年、遣人進貢之後、迨今一十二年、屢在邊方為患、今無上事、而自遣使進貢、此葢我 皇上即位以來、任賢選將、勵精圖治、德化溥及於四海、威名遠振于外夷之所致也、抑或北虜聞我憲宗皇帝上賓、 皇上嗣登寶位、故來窺我虗實、亦未可知也、且北虜之奸謀詭計、固難測度、而在我之預防、誠不可不嚴、故兵法有曰、上兵伐謀、往年故事、凡北虜進貢。京營差撥官軍。接至居庸關。既至會同館。必照人數多寡。撥與馬匹騎坐。上直官軍。必貼班侍衛皆所以壯軍容而振國威也其迎接軍馬。并騎坐馬匹。及上直侍衛軍人。并撥去居庸關防護者。俱係步軍。中間老弱相半。盔甲不鮮明。器械不鋒利。而侍衛軍人老弱者尤多。?刀長鎗甲大半損壞。夷人所騎馬匹。俱是瘦損。不足則示之以有餘此伐謀之道也而軍多羸老且在京各營軍馬乃 朝廷之六師也侍衛軍士乃 朝廷之禁軍也居重馭輕。兵之至強。莫過于此彼虜在大同見我邊軍精強如此若見我前項軍馬其啟彼輕視之心也必矣必湏揀選精壯軍馬。另關新鮮軍器盔甲。庶可壯國威而伐彼之奸謀。乞敕兵部先將上直官軍預為揀選。老弱之數。暫為退出。另選精壯之人補數臨期關與內府鋒利鮮明盔甲軍器。仍令把總管領官員。嚴加鈐束。其隊伍立站之間。行伍疏密。俱要如法。務有精銳之氣。不許似常喧嘩錯亂。其該去居庸關防護軍馬。乞敕該營總兵官、亦要選撥十分上等馬隊軍人。并在京擺隊官軍。俱要關領內府收貯上等盔甲軍器。其部伍進退。務要其止如山。其行如雲。凜然節制之兵。而有不可犯之勢。其差去把總官。亦要驍勇老成。使彼望而畏之。知其為中國之將。而不敢萌侵犯之心。會同館答應夷人騎坐馬匹。亦要撥與上等有臕好馬。精壯有識軍人。不可將瘦小馬匹罷弱軍人。一槩撥去。致使輕侮。本館年久損壞床帳器血不全。乞敕兵部量為脩理。以備應用。仍敕禮部行令大通事選差善曉夷語之人假作館夫名色混入舘夫之中專一密聽北虜言語察彼心事每日報與大通事密切具奏。以憑防閑。仍乞敕光祿寺。將今次進貢夷人飲食。稍加豊厚。以敦懷柔之道。彼虜感我之恩。畏我之威。釁隙無由而啟。雖小犯邊。不足深慮、及令廵街御史督令五城兵馬錦衣衛官挍。嚴加禁約。閑雜人等。不許私下擅與北虜交接。及令夷人無故出入外境。入軍民之家。往來自由如此則我之虗實彼不能知而彼之奸謀我先伐矣萬一北虜果來窺我虗實。若不如此預防。破其奸謀。彼虜出塞。為患非細。臣叨任大臣、同國休戚、况職總風紀、事所當言、苟有所見、不敢緘默、 ○為驅虜寇出套以防後患事疏 【 驅虜出套】 弘治元年十二月十七日。有廵撫延綏都御史黃緩差舍人房正奏事到京、前來本院投文、臣當臺詢問地方事情、本舍說稱虜賊俱在河套、近邊墻居住、日逐射獵、通事回話答說並不做賊搶掠、到明春要來進貢、臣切惟胡虜為患。自古而然。勢盛則搶掠。勢衰則北遁近年以來。東則在於大同宣府。西則在于延綏寧夏。丹西則在於甘凉。趁逐水草。時或出沒。此虜賊之常態也。以今日虜勢論之、部落分散、固不足深慮、但我武備不振、芻糧不足、亦在所當憂、成化四年、虜酋阿樂出癿加斯蘭上居河套、犯我邊陲、 朝廷命將出師、往彼征剿、彼欲緩我之師。亦嘗遣人進貢、由偏頭關經大同赴京。 朝廷賞賚甚厚。回套之後。大舉入寇。仍前剽掠。至成化九年冬、方逐出套、復犯大同宣府、又巳數年、軍勞于征戰、民困於轉輸、幸而虜賊自相讐殺、邊方稍寧、及太監汪直之啟釁、總兵官許寧之失律、官軍喪敗、所不忍言、仰惟 皇上嗣登寶位、威德遠及、虜酋向化、遠貢闕廷、今此虜居於河套近邊牧獵。聲言春間又要進貢。臣切思河套之中地方千里。草木茂盛。禽獸繁多。北有黃河。南近我邊河?開後。彼藉黃河之險。而不慮零賊之偷其馬匹又得時常出沒。以掠我之生畜欲居河套之心無時少忘逓年?結之後。虜必擁眾進入。但野草燒燎巳盡。馬無所食。不能久居。隨復出套。所以套中十數年餘。久無邊患。今此虜居於套中。不復搶掠。意在緩我之兵。春初即來進貢。必湏似往年從榆林由偏頭關經大同而來為詞。不從則阻彼向化之心。從之則貽我邊無窮之患。彼既進貢餘眾居于套中從容就草牧馬比及彼回草芽巳茂馬臕巳壯欲令彼出套。彼必藉言河?巳開。倘此虜背我國恩。入寇剽掠。陝西邊患。何時得巳。况今各處府庫。未見充實。陝西人民。未獲蘇息。供給轉輸。賴之何人。及甘凉一帶。見今亦有聲息。而哈密地方。又被殘破。萬一如臣所慮。事之可憂莫大於此。乞敕兵部再行查訪果有前情、另行計議、請敕延綏鎮守總兵廵撫等官、一面用心操練軍馬嚴加防禦、一面令通事與彼答話。既要進貢早為出套。還從大同赴京。外夷入貢路徑所由必湏照依分定處所不得聽其任意請乞以致別生事端 朝廷自有重賞。彼若又以由榆林進貢為詞緩我之兵大張兵勢。或別有奇謀。務要逐彼出套。不可容彼久住。貽患邊方。庶官軍免征戌之苦。生靈無轉輸之勞。而 朝廷亦無西顧之憂矣。 ○為預防虜患以保重地事疏 【 防守甘凉】 臣切聞事貴蚤圖、患當預防、易曰履霜堅?至書曰制治于未亂、此皆防患于未然、圖事于未萌也、凡事固然虜患尤甚、切照甘凉地方。乃古胡虜左賢王之地。漢武帝傾海內之財。勞數十萬之眾。方克取之。設立酒泉張掖等郡。以斷匈奴之右臂。葢北則胡虜所居。南則番戎所處若不分而離之使番虜相合不下數十餘萬而中國何以當之則甘凉地方。誠為西北之重地也。漢唐之末。終不能守。而趙宋全未能得。至我朝復入職方。設立都司。屯聚重兵。故我 太宗文皇帝深謀遠慮。首命內臣總兵以鎮守其地。邊境晏然。無事干戈。後至正統初年。虜酋朵兒只伯等為患數年、靖遠伯王驥、定西侯蔣貴、始克平之、迨至天順年間、虜酋孛、來毛里孩等侵犯此地、 朝廷命將出師、未能剿平、既而寧夏副總兵仇廉前去截殺、兵過蘭州迤北。輕率寡謀、被虜所誘、數萬人馬喪亡過半、自後虜賊入于河套。侵擾陝西。而甘凉地方。稍為寧靜。近自成化二十年以來、此虜知彼將不得人。生畜蕃息。復往彼處侵擾者。又數年矣。不入則巳。入則必得厚利而去。所在生畜。搶掠殆盡。而人口擄出者不可勝計。况先因進貢等項。各該衛所罷困巳極。所以虜賊知我虗弱。益肆猖獗。而侵擾之心。未嘗少巳且陝西路通甘凉止有蘭州浮橋一道若賊以數千人拒守河橋。糧運不能通。援兵不能進。不數年而甘凉之地。難保無虞萬一甘凉失守。則關中亦難保其不危。近日本院節准兵部咨文、該甘凉等處鎮守總兵等官、具奏達賊入境、或五六十騎、或一二百人、其所在各城堡官軍所報。不曰追至某處、路遠天晚、恐墮賊計、掣兵回還。必曰用箭射死賊人數多。俱被鉤拖去訖。未嘗見其奏有挫衄賊鋒。斬獲賊級數多者。止是陝西靖虜衛官軍斬獲達賊首級三十七顆。而人民被其擄掠者亦不知其幾何。况邇因甘凉等處闕糧。陝西臨鞏二府人民。巳經儹運數次。困苦不勝。近該廵撫甘凉都御史羅明差來奏事舍人石王?巳、臣等詢問、說稱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達賊自凉州直抵陝西蘭州一帶。入境搶掠四五日。得去頭畜人口不知其數。今甘凉總兵等官奏稱止被達賊搶去夜不收馬五匹。且前項達賊連年搶掠。每得厚利。邊將畏懼罪責。往往惟務隱蔽。誠恐此賊窺知我邊糧闕兵寡。即目天氣炎熱。遠遁窮荒。固覺無事。但恐秋高馬肥弓勁之日。紏合別種部落。擁眾入寇。我邊無備。不無又遭蹂躝。年復一年。彼賊益為得志。而甘凉之地。大有可憂。乞敕兵部計議甘凉各城見有馬步官軍若干、若達賊擁眾犯邊、有無足彀調用、如或兵數不足預調何處客兵前去截殺、雖曰延綏調兵三千、往來不常、此調來客兵之害久住則虗實糧草頻回則徒勞士馬遇賊入寇。緩不及事。如何為宜。及行彼處總兵等官計議、賊若擁眾侵犯、用何方畧、挫其初來之鋒、設何奇謀、遏其深入之勢、賊若據守河橋。援兵從何而進糧道從何而通。方畧早定、人馬預集、務使此虜大遭挫衄、不敢犯我邊方、用紓 朝廷西顧之憂、永絕邊陲侵掠之患、明白具奏、期于必行、 ○為慎守備以防不虞事疏 【 守備南京】 切惟南京祖宗根本重地、陵寢宮闕之所在、百官衙門之攸存、永樂洪熙年間。俱命 皇太子監國。至宣德年方命武職重臣。與老成太監守備。後又添協同守備武臣并參贊機務文臣各一員。無非欲修飭武備。總理機務。統攝人心。而防不虞。其任至重而不輕也明矣。自來四處操練軍馬。操江船者在于上新河。大教塲。與神機營俱在城南。小教塲在于城內。不知比先何等武官、坐營管操、近年以來、有係指揮坐營管操者、間有都指揮都督者、其守備內外官員。止是每年春秋二次。親詣各教塲閱、視軍馬。所以軍馬未甚精強。其各門守門官員、亦不十分嚴謹。臣昔年亦嘗在彼參贊機務、所以備知其詳、况南京城內城外。四方逋迯。并趁食等項百種之人。俱集于此。門禁之寬嚴。軍馬之強弱。無不知悉矧居大江下流而上有荊襄武昌豫章俱係重鎮自古必命重臣鎮守其地。正以屏蔽金陵。且如近者寧王固居上流乃敢潛蓄異謀。使其異謀果成。順流而下。南京城中無備。倉卒之間。何以支持。事之可憂、莫大于此。幸而天佑國家殲彼凶殘、早為敗露、今四方水旱灾傷、民財困竭、奸凶之徒、難保必無、而所在兵食。又多不足。任南京守備之責。誠宜日夜關心而嚴為預防也預防之道、修武備、謹門禁、察奸宄為先、此非臣之過應、實亦職任當為、近南京神機營小教塲闕坐營官管操、至今半年之上、不見具奏補官、不知軍馬付之何人管理、誠恐闕官日久、武備廢弛、乞降敕南京守備內外官、自今各要同心戮力、彼此協和、操練軍馬、振揚威武、嚴謹門禁、防察奸宄、照依在京提督太監總兵事例、不時輪流親詣各教場提督操練。務使軍馬強盛。威武奮揚。門禁謹嚴。關防詳密。足以懾服人心。而潛消奸宄。紓九重南顧之憂。保國家萬年之業。其於委任。斯無所負。 ○為禁伐邊山林木以資保障事疏 【 禁伐邊木】 切惟帝王之有天下、禦外侮、固賴乎兵威之盛。亦藉乎山川之險。故周漢都關中。得四塞之固而國綿延趙宋都汴京。無險阻之利。而虜寇憑陵。仰惟 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奄有萬方。定鼎金陵。統馭夷夏。其於四方之險。無所不飭。而於北虜尤注意焉。故于甘肅大同宣府大寧遼東。俱設都指揮使司。并于寧夏設立數衛以屯重兵。又建封肅慶代谷寧遼等王以為第一藩籬其寧夏有賀蘭山黃河之險。復自偏頭鴈門紫荊歷居庸潮河川喜峰口。直至山海關一帶。延袤數千餘里。山勢高險。林木茂密。人馬不通實為第二藩籬而居庸關迤東。又命太傅魏國公徐達修理數年。尤為完固。封疆之險。非前代之所能及。迨我太宗文皇帝、肅清內難、纘紹鴻圖、以為金陵雖古帝王之州。終是偏居一隅。河北之地。切近胡虜。精兵健馬。甲于天下。若非建都。難保無虞。乃遷都北平。一面而制天下。且易于控制北虜。神謀睿算。亦深且遠矣。永樂宣德正統年間。邊山樹木。無敢輕易砍伐。而胡虜亦不敢輕犯。自成化年來。在京風俗奢侈。官民之家。爭起第宅。木植價貴。所以大同宣府規利之徒。官員之家。專販筏木。往往雇覓彼處軍民。紏眾入山。將應禁樹木。任意砍伐。中間鎮守分守等官。或徼福而起葢淫祠。或貽後而修造私宅。或修葢不急衙門。或饋送親戚勢要。伐木一事既損地險又役軍人是邊備失其二也動輒私役官軍。入山砍木。牛拖人拽艱苦萬狀。其本處取用者。不知其幾何。販運來京者。一年之間。豈止百十餘萬且大木一株必數十年方可長成今以數十年生成之木。供官私砍伐之用即今伐之十去其六七再待數十年山林必為之一空矣萬一虜寇深入將何以禦是自失其險阻。而撤其藩籬也。靜言思之。實可寒心。本部雖嘗節次奏准、請給 聖旨榜文、發去沿邊張掛曉諭、禁約軍民人等、犯者俱發烟瘴地面充軍。但立法在乎上。而行法在乎人。今鎮守等官。巳既縱人採取。何以禁約軍民。年復一年。誤事非細。請敕沿邊守臣、嚴飭險阻、以保障京師、謹題請 旨、 ○為修飭武備以防不虞事疏 【 京師武備】 此篇論武備數事最為詳切 切惟天下之安危、係武備之修否、武備、修、則四夷知懼、盜賊歛跡、而天下安、否則四夷恣橫、奸雄窺伺、而天下危矣、黃殷高奮武於荊楚、周宣講武於洛邑、故詩書稱之以為盛事、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以武功定天下、以文德綏太平、雖當投戈息馬之期、未忘練武防胡之念、故私役一軍者有重罰。私借一馬者有禁例凡有興造竟不勞軍三十餘年。四夷賓服。海內晏然。迨我 太宗文皇帝、嗣承大業、遷都北平。密邇胡虜。其于武備。尤為注意。彼時精兵數十萬。健馬數萬匹。親閱教練。無少怠忽。故出塞千里。腥膻遠遁。威武之振。前代罕及。自宣德年間以後。老將宿兵消亡過半。武備漸不如初。至正統年間、天下無事、民不知兵、而武備尤廢、所以十四年有土木之厄、至今讐恥未雪、邇來軍士消耗、十去四五。雖嘗差官前去清理、亦多上下因循、虗應故事、終不能充足原數、矧京衛軍士。內府各衙門匠役。占去數萬之上。見在不滿七八萬。江南之兵。大半運糧。其餘多在沿海備倭。江北之兵。亦有運糧之數。其餘俱各來京操備。而陝西山西之兵。亦多戍守各邊。所以腹裏衛所城池空虗。無軍防守。一遇小寇。多不能支。往年京師之兵。俱在五軍三千神機三大營操練若平時操備宜還三大營若有急調遣宜立團營此居守征行利害之定制也後因征調一時不能齊足所以設立團營常有精兵十二萬分為十二營不許別項差役專一蓄養銳氣遇有征進就便啟行此外天下再無兵馬可調重加優恤。尚以為遲近年以來。多撥做工。每占一二萬之上。其工有一年不完者。甚至二三年不完者。每名雇工等項。月用銀一兩一二錢。行糧糶賣不得食用。負累疲弊。率多迯亡。見在者強弱相半。在京軍士疲困。未有甚于此時也。且武備之修。固在乎軍。尤藉乎馬。洪武永樂年間。京衛于空野官地。置立牧馬草塲。而在京各營草塲。不下數千餘頃。夏秋之間。足堪牧放。春冬又全支料艸。以備餵飼。所以馬皆肥壯。堪以調用。即今京營牧馬草塲。俱被勢要之家。或 親王占為巳有亦有被軍民開耕占種者。凡遇馬匹下塲牧放。無處存住。未及一二月。即那往西山一帶四散趁牧。中間多有潛回原衛之數。一時調用。卒不能齊。秋冬雖支料豆一石。軍士艱難。多有預賣與人。况六箇月止關草二箇月。每月止折與銀二錢。通不彀一月支用。且人無食必死。馬無艸必斃。天下糧儲以供京軍。天下艸束以供戰馬。二者缺一不可。今軍俱支糧。馬不支艸。夏秋既無草塲牧放。冬春又無草束餵飼軍士艱難。無力辦草。欲馬之不死。實亦為難。所以團營馬匹。常死二萬之上。雖有朋合椿頭銀兩。亦不能買補十分之二、見操馬雖有三萬餘匹。中間老病不堪騎操者亦多。戰馬消耗。莫有甚於此時也。且克敵制勝。固在乎士馬精強。尤在甲兵之堅利。近年在京盔甲廠所造軍器。每見守衛軍人披帶盔甲。其甲中不掩心。下不遮臍。葉多不堅。袖長壓肩。全不合式。盔尤太重。即今京衛軍士常操弓矢。多係自置弓力不過一二斗。矢長不過七八把。平昔尚不能射遠。加以披甲在身。手不能舉。新關之弓。豈能開射。縱射不過數十步而止。其刀尤短小。亦無鋒刃。別無長兵。可以禦敵。雖有神鎗。習亦未精。凡遇大敵。率多敗北。天下衛所成造軍器。除沿邊宣府大同遼東寧夏甘凉陝西山西四川雲南兩廣外、其餘浙江福建江西河南山東南北直隸。衛所軍器料價、多被管局官員侵欺入巳、間有成造者、徒費物料、多不堪用、兵器不精。亦莫有甚于此時也。雖軍馬充足、兵甲堅利、若將不得人、尤難制勝、方今將官、除京營總兵外、其餘各邊將官、雖有曾經戰陣、謀勇兼資、操持可取、善撫士卒者、但中間多有貪利害軍、年老有疾、而士論不歸者、本部巳嘗奏行天下各該大小衙門官員。各舉將材。以備任用。近有舉到之數亦不過常流求其堪任大將者甚少。將不得人。亦莫有甚于此時也。夫使軍馬甲兵充足。將官得人。若操練無方。兵無節制。又何以成克敵之功哉。今京營教塲操練軍士。射箭舞牌之日多。走陣下營之日少。所以坐作進退之不知。攻殺擊剌之不熟。雖習舞刀而刀法未諳。雖習放鎗而鎗法不知。至于馬匹。猶未操演。葢四月下塲。十月赴營。未久天寒。即為住操。所以馬多生拗。臨敵之時。欲北而南。欲東而西。求如胡馬之閑熟。葢亦霄壤之不侔。矧鞍轡銜勒。無一可取。操練未精。亦莫有甚于此時也。且國家所恃以安者。惟在軍馬精強。甲兵堅利。將官得人。數者而巳今既如此。謂之內治之修。誠未之信。况近日北虜大眾近邊逓送番書。要來進貢。中間詞語驕倨。必以三千人俱入。不要減去一人。似有啟釁之意。既而俱各遁去。不露形跡。且北虜之性。小盛則掠。大盛則侵。今既不來進貢。又不侵掠安知其不示我以弱而緩我邊備以潛蓄大舉入寇之謀乘隙而動乎夫京師以大同宣府為藩籬。大同宣府至京師不過數日之程。邊墻之外。即係虜地。至若密雲薊州。尤為密邇。本邊軍馬雖強。然亦分守各路。兵分勢寡。理之自然。倘賊大舉入寇。全藉京兵以為應援。今天下武備廢弛、巳甚。而京師武備又復如此若不早為修飭。誠恐年復一年。愈加廢弛。不無有誤國家大事也 ○為刊印武書以作養將材事疏 【 刊印武經】 切惟人君之治天下、文德武備相資竝用、武備莫先于將、將得其人則武備自脩、兵威丕振可以懾伏四夷、潛消奸宄矣、且古之為將者必學之于師十數年而後成非一朝一夕所可得也葢兵法始于黃帝。本之井田。其來巳久。禹征三苖。誓師之詞。兵法巳具。其後周之太公。吳之孫子。齊之穰苴。魏之吳起。漢之張艮。唐之李靖。皆學兵之久而號知兵。今武經七書。皆諸子所作。其詞古。其義奧。世之講明者少。雖兩京設有武學。以教幼官。并應襲舍人、但教官亦多常流。不能講明七書之旨。况我朝機密兵書有禁。人不敢習。所以將材甚為難得。近該本部節次奏行內外大小衙門訪舉但有諳曉韜畧、堪為將官者、起送來京、經今許久、未見舉薦一人、目今除在京各營提督武職大臣、出自將門、韜畧素諳固有、其各邊將官、亦止是或號令嚴明、或弓馬熟閑、或持巳頗廉、或愛君頗仁者、求其洞曉韜畧。謀勇兼資。如古之名將者。亦不多見。昔宋因有契丹西夏之患。最重武備。累命儒臣。編集兵書。其目實繁。獨武經總要一書。乃宋仁宗命天章閣待制曾公亮等編定。仁宗自為之序。頒賜內外武職重臣。其中所載戰陣攻守行兵布營邊防地里。一切器具。與夫軍中合用事宜。酌古準今。靡不該載。武職官員。若肯熟讀講解。存之于心。施之于事。雖不如古之名將。亦可克任邊方重寄。况不係机密兵書在律條亦所不禁。各處不敢擅自鏤板。所以武職官員。多未得見。國家承平日久。武備漸弛。將材乏人。邊事雖非趙宋之比。固不足慮。但西北胡虜。與我密邇自古所不能滅。屢為中國之患。萬一有警。勢甚猖獗。倉卒之間。邊乏良將。將何以禦。乞敕內閣儒臣、撿尋如有古本武經總要。挍正明白上進、仍乞敕司禮監將此書從新刊板、務在字樣真正、用好紙刷印數百部、頒賜兩京公侯伯都督武職大臣、并各邊鎮守總兵太監廵撫都御史官員、并本部及兩京武學各一部、令其如法收貯、在各邊者永遠相傳、凡遇交代、不許帶去、及損壞遺失、各官務要時時觀看、十分精熟、毋得視為虗文、庶將材可得、而兵寄不至乏人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檇李黃孟瀾波仙參閱 馬端肅公奏疏三(疏) 馬文升 ◆疏 為會集廷臣計議禦虜方略以絕大患事疏 為大修武備以豫防虜患事疏 為成造堅利甲兵以防慮患事疏 為豫防黠虜奸謀事疏 為經畧近京邊以豫防虜患事疏 為申明舊章以正罰俸事疏 為申明律意以弭盜賊事疏 ○為會集廷臣計議禦虜方略以絕大患事疏 【 禦虜方畧】 照得先該兵部題、議得胡虜為中國之患。歷代所不能免。考之史冊、若匈奴之侵漢、突厥之擾唐、而漢唐俱有謀勇之將。且得戰守之宜。所以終無大患。下至五代石晉失榆關之險。而契丹得山前五州之地。所以遺患宋室。而啟金人之禍。元因而遂有中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掃除胡元、平一四海、輿圖之廣、亘古所無、虜遁沙漠、警息邊陲、實萬萬年無疆之鴻業也、迨 太宗文皇帝。肅清內難之後、神謀睿算、有見于斯、即遷都北平、聚天下精兵于京師、此實久遠之謀、彼時將勇兵強、民富財足、所以胡虜欵塞、入貢闕庭、自正統初年、虜酋也先梟雄桀黠、收併部落、遂有南侵之志、遣人進貢。以窺我之虗實。累歲貨番。以資彼之厚利。一旦變盟、所以有十四年土木之禍、擁眾南侵、圍我京城、幸賴謀臣良將、戮力同心、卒保無虞其後也先被害、虜酋迭為雄長、自相讐殺、彼時虜眾所居地方。相去京師千有餘里。後虜酋毛里孩等。久犯甘凉。漸入河套。擾我邊方者十數餘年。既而虜酋癿加斯蘭。自西域八月渡河入于套內。部落益眾。累犯陝西。因遭凉州之敗。遂寇大同宣府地方。?凍則西入河套以圍獵。河開則東來大同以剽掠。歲以為常。時或遣人進貢。未敢大肆猖獗。其虜酋脫羅干之子火篩。比之也先。梟雄尤甚。今歲春首、以計誘殺我官軍于神木。二月以作大敗我師眾于大同。本部繕甲利兵、募軍給馬、更易將佐、振奮威武、經略半載、期于挫虜、以絕邊患、不意此虜十月擁眾侵我大同西路我之三鎮精兵戰將、約有二萬、會聚于此、儘有可乘之機、柰何將佐畏彼聲勢、嬰城自守、無敢出門與戰者、使彼得利而去、竟無擒斬之功、輕我之心、由此益肆、南侵之謀、豈肯終巳、即目彼虜先在河套。延綏守臣具奏走回人口傳說、十二月十二日會事、待月明亮時要搶榆林地方且彼聚會議事。其勢必併于一。彼之奸謀詭計。日深一日。而我之修攘戰守。或作或輟。矧今海內百姓敝困巳極。邊方軍士艱難亦甚、府庫空虗、郡縣無備、加以各邊將佐乏人、而京師武備未振彼虜往牧處所相去京師密邇。實賴大同宣府為之藩籬。今彼二鎮將佐官軍。往往不能禦虜。而啟彼之驕肆。誠恐此虜養威日久、明春過河、復來大同、舉眾南侵、將何以禦、京師未免震驚、國之安危、實係于此、臣等才識短淺、誠恐將來有誤國家大事、必湏廷臣集議、庶得禦虜奇謀、會同太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懋等太子少保吏部尚書倪岳等、將所議內修外攘禦虜安邊事宜、逐一開款條陳、伏乞俯賜施行 計開 一自古凡邊方侵擾之巨寇、或腹裏哨聚之強賊、其勢巳眾、為患地方必命大臣、假以重權、方克剿平、若唐之吳元濟、久據淮蔡、李愬討之連年未下、裴度一往督之而元濟就擒、宋之王則叛貝州、明鎬伐之、日久未克、文彥博一出節制、而貝州遂平我朝遼東三衛達賊為寇、欽命都御史王翱、往彼鎮守、重以軍權指揮以下、許其斬首、遼東遂靜、兩廣猺獞久叛、欽命都御史馬昂為總督、總兵憲臣、俱聽節制、而地方亦寧、成化初、虜寇久駐河套、侵犯陝西、欽命都御史王越為總制、而虜寇亦遁、是總督總制之設。總制之設或以為便或以為不便便在連絡不便在牽制也前代我朝俱有故事。今北虜數年以來。東則侵犯大同。西則剽掠延綏往往以詐敗我官軍。去冬大同西路布置三鎮精兵驍將以待賊人。期痛剿殺以絕邊患。因無總制大臣。所以將不用命。使彼未遭大挫以致勢愈猖獗。恐生異謀。後必難制。必湏照依王翱馬昂王越事例。伏望 皇上命文職大臣一員、總制大同宣府山西偏頭三關、及陝西延綏各路將官、凡軍馬錢糧邊防賞罰、俱以便宜處置、若賊入河套。本官則往延綏。若過河。即回大同。隨即所在。調度剿殺。候虜賊遠遁。地方寧靜。具奏回京。其右都御史史琳、仍作提督軍務名色、若監督太監苗逵、總兵官朱暉、如果赴邊、本官一同前去、止提督京營大同宣府二鎮軍務、總制為主。提督為客。務在協和行事、候命下之日、兵部會官、于兩京諳曉韜畧、曾經邊方文職大臣內、推舉二員上請簡命一員、照例請敕前去行事、所貴威權頗重、虜寇可滅、 一將者三軍之司命、國家安危之所係、得其人則四夷畏服而國家安、非其人則四夷猖獗而國家危、所以自古欲安中國。而懾服外夷者。必以選將為首務。今各邊主將如甘州之彭清、延綏之張安、固不為今之名將、亦頗稱其委任、其他若宣府之莊鑑、大同之張俊、遼東之蔣驥、薊州之阮興、寧夏之郭鞠、中間有或頗知謀畧、而驍勇不足者、有驍勇有餘、而謀略少聞者、內張俊士論稍不歸服、但目下卒無武官可代、謀略兼全之將、近來委的少見、然謀略可學而能驍勇可勉而進但將官員自受命之後、就以主將自尊、邊方稍寧、惟知謀營巳私、貪圖貨利、或躭晏樂、或恣邪慾、所以謀略不進。而驍勇日耗矣。合無兵部通行各邊總兵官彭清張安、益加勉勵以副委任、其莊鑑張俊阮興等。各要延訪不分軍民職官、或老師宿儒、但有諳曉韜略。曾經戰陣者。敦請至家。令其朝夕講論。武經七書。用兵大意。務在得之于心。熟之于巳。凡古兵書所載戰陣攻取。無不講求。仍要寡嗜欲養壯氣。勤操演。常以無勇為恥。而畫策欲過人。每以貪生為戒。而誓死以立功。務俾韜略騎射。卓冠一時。則驍勇日加。而謀益進矣。此雖不及古之名將、亦可少稱其閫寄、仍通行內外各該坐營副參遊擊守備把總軍政等官、各知此意、共期成功、以圖任用、不可苟安、甘於下品、及訪得閑住都督馬儀、驍勇絕倫、久經戰陣。但年踰七十、精神頗衰、劉寧謀略兼資、敢于殺賊、但久患腳疾、艱于騎射、其馬儀如果大同聲息緊急、本鎮守臣取赴軍前咨議軍事、劉寧候腳疾痊愈、另行舉用、兵部仍通行訪取軍職有過。不係敗軍誤事。及屈在下僚。并曾經保舉將材再加訪試。或令坐營坐司、使之開廣聞見蓄養威銳、遇警委任、領軍勦殺、庶謀勇之將、自此可出矣、 一照得順天及直隸保定八府、實畿內近地、陝西山西極臨邊境、河南山東、俱近京師、凡各邊有警、其糧艸馬匹、一應軍需、俱藉四省八府之民儹運供給、必湏生養休息、存恤撫摩、使其財力不匱、緩急之際、方克有賴、近年以來、修造不息、各部科派木植顏料牲口、及燒造官甎等項、歲無空月、赴京交納。使用銀兩過于所納之物。去歲買辦戰馬、打造官刀、雖係官錢終累小民。况輸納邊糧、起價過重、而山西之民、勞苦尤甚、緣今虜寇猖獗未退、各邊芻草糧米、甚不充足正在勞民儹運之際、合無行移戶禮工各部、將逓年派去前項司府州縣各色物料牲口果品等項、通行查出、斟酌上請、不係緊急之用、俱暫停止、及今後凡有所派物料、暫且分派無事布政司買辦、存省前有事司府民力、以備供邊、凡有取索、庶易辦集、 一京師天下根本、居重馭輕、武備不可不盛、雖有團營官軍十二萬、例該京衛八萬。分為兩班。每班四萬。常有一十二萬。以壯國威。以備征調。近年京軍迯亡數多。不及原數。即今除欽命聽征總兵官朱暉等所領、并奉欽命復選聽征馬隊官軍共二萬。步隊二萬。內步隊多係外衛。又該半年下班。甚不得用。除此之外。再無可用之兵。况京軍又多隻身艱難。今騰驤左等四衛月報除勇士外、見在官軍三萬有餘。多係得過之家。其各軍餘丁。自來不當差役。見今雖有四衛營操練軍士。數亦不多。養馬之外。儘有空閑。緣今虜冠猖獗邊務方殷正當增武備以防不虞之時、乞敕御馬監提督四營太監、調取四衛食糧官軍文冊、照冊查選若干名、通前見操之數、共輳一萬員名、就在本營、分為兩班、如法操練、居常拱衛京師、遇警聽調殺賊、庶武備益盛、而北虜聞之亦畏矣、 一將官奉命征討不廷、與同事官員、貴乎協和行事和則謀慮僉同、否則互相矛盾、欲望成功、葢亦難矣、近年以來、 朝廷命將出師、征討夷虜、其同事官員多有偏執巳見。各逞所長、誤致嫌疑、不相協和、徒勞王師遠出、竟不成功而還、以致虜寇恣肆猖獗、大為邊患、見今虜寇未退、終欲出師、合無兵部行移聽征監督總兵、并提督等官保國公朱暉等、如果出兵到邊之日、京兵到边與本地村官每致不和者以特遣官欲自尊大而用兵机宜或不如地方官之熟習故議論多不同也凡事務要公同裨將、從容計議行兵方略、勝虜機宜。彼言可用。則竟為用之。彼言難行。則從容止之。不可專執巳見而必于用。亦不可忌彼所長而輒為沮。平心易氣。以共成王事為念。忘勢安分。以剿滅虜寇為心。將官既和。軍士敬畏。必思奮勇以殺賊。捐生而圖報。何大虜之不滅。而大功之不成哉。 一軍令貴嚴。嚴則官軍知畏。而易以成功。否則官軍怠玩而多致敗績。昔胤侯誓師。必曰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罔功。行軍貴嚴。自古為尚。故古人之君。命將必曰閫以內寡人制之。閫以外將軍制之。葢許其官軍臨陣有不用命而退縮者徑自誅之。以肅人心。且萬人之命。係于一將。若非重以此權。誰肯捨死赴敵。近年以來、 朝廷命將、制敕所開、止曰以軍法從事、所以為將者。多避嫌疑軍士雖有退縮未敢輕誅一人以致軍令不嚴。往往失機。雖罪坐主將。無益于事。伏乞 聖明于聽征總兵官朱暉等、并凡欽命總制總兵官、制敕內、明開若官軍臨陣有不用命退縮者就陣斬之以狥妄生訛言。鼓惑人心。情罪至重者。會同審實亦就斬之其總兵官受命之後。將合行軍令。各開條欵。三令五申。使官軍曉然知軍法之嚴。各思奮勇殺賊。不敢畏縮先退。 一虜賊之來。疾如鷹鷂、或東或西。不可測度。縱馬一馳。倏忽十數里。近來各邊製造小戰車。上安神鎗銃砲。觀其規模。似有可取。施之戰陣。多不濟用。葢兵欲制人而不制于人。此車之造。軍被虜圍。以為自守之計。非臨陣可以敗賊之術。况邊方之地。非山澗則沙磧。必用人以行。倉卒之間。豈能隨馬。莫如拒馬鹿角攢竹長牌。馬上可以帶之隨軍而行。一則可以拒戰馬之衝突。一則可以遮胡矢之亂發。禦虜急務。莫先于此。昔吳璘拒金人于雞頭關。實藉此具。先該兵部奏行工部成造拒馬鹿角、計二千架、攢竹長牌計二千面、該部製造呈樣、後遂停止、今北虜之勢日熾、而我軍每不能勝、若不成造二物、臨敵何以相拒、合無仍行工部、照依兵部奏准事例、將前拒馬鹿角攢竹長牌照數成造、完日暫送九門角樓收放、如遇出征領去應用、回還照數交收、縱雖虜賊遠遁、邊方無事、亦可以備他日軍中之用 一兵不貴多而貴乎精、兵若不精、雖多何益、其精兵之要。在乎操習有法。必使兵馬熟閑。武藝超絕。坐作進退之有度。攻戰擊刺之不失。目識旌旗。耳熟金鼓。左右前後、隨將所使。如驅羣羊。方為可用。故兵法曰一人學戰。教成十人。十人學戰。教成百人。百人教千。是知兵湏學成。方可用戰。今各邊將官。多尚姑息。不肯操練軍士。使知節制。凡報有賊散亂而追。或先遣哨馬遠出。一遇伏兵。輒致潰散。去年大同遊擊將軍王杲。乃其明驗、合無兵部通行各邊將官、今後照依兵部奏行事例、各將所在軍馬、著實操練、務、使武藝精熟、騎射便捷、勇于赴敵、樂于効死、各能殺賊以除邊患、仍行在京團營、內外提督大臣、并聽征總兵等官朱暉等、各將原選聽征、并見在官軍、一體操習、以備征調、其於委託、斯無所負、 一薊州宣府大同三鎮、極臨虜境、藩屏京師、國家安危實繫于此、所在軍馬寡少。無計可增。役占數多。不能禁革。切緣三鎮既有鎮守太監。各路又有分守內臣。如薊州一鎮。分守守備內臣九員。宣府監鎗分守守備內臣八員。大同監鎗分守守備六員。三處地方。城堡關寨。相距多則一二百里。少則百里總計東西不及二千餘里今共設內臣二十三員且以每員占用軍人。少則二三百名。多則四五百名。通計役占。巳有數千。大半納銀跟用。絕不操練防邊。鎮廵等官。不能禁革。同事官員。掣肘難行。如遼東延綏寧夏甘凉。止有分守監鎗內臣。與分守副總兵參將同居行事、此外俱無。此等守備之數。委的無益于事。有擾于邊累該廷臣會議、要將前項多設守備內臣裁革、俱未蒙俞允、伏望 皇上念虜寇連年之猖獗。邊方軍士之寡少。照依遼東等處事例。通將大同宣府。除監鎗分守薊州除分守密雲古北口少監韋祥不動外。仍乞將薊州一鎮內臣九員中。簡命二員改為分守名色。照例與分守東路參將高英中路參將白琮同居一城。計議行事。其餘三鎮各城堡營寨守備內臣。斷自宸衷。俱暫取回。別項任用。庶軍免役占。而少助戰守之用。官免掣肘。而得遂行事之權。 一足邊儲查得提督軍務右都御史史琳、造報戶部文冊、大同一鎮、各處倉塲、見在糧米一百三十一萬八千一百五十石零、料豆六十一萬二千三百七石零、草九百二十二萬三千四十束零、宣府各城倉塲見在糧一百一萬二千九百石零、料豆七十四萬二千四石零、草八百五萬零、計二鎮糧料草束見在之數、頗為有積、若以本城堡主兵論之。大凡各□邊料為主兵之用本自足額惟有急調到客兵支給每每不敷必致移動主兵粮料而主兵亦不足矣多者可彀三四年之用。少者亦可彀二三年之需。况大同并各城堡。即今亦多發銀糴買糧草未巳。臣等第恐一時調集客兵久住。支費不繼。失悞事機。必湏再為斟酌措置。庶幾有備無患。查照兩淮兩浙長蘆各運司。見在存積常股引鹽開中一百五十萬引、合無行移戶部、差官前去大同宣府、會同各該廵撫、及管糧官、斟酌地方糧料草束時價定立斗斛斤束分撥要緊城堡倉塲、召商上納。俱要本色。不許折收銀兩。大同撥買鹽引之時。先其遠者後其近者務要先儘西路井坪平虜威遠左右二衛有餘。方撥天城陽和等處。以濟一時之急。臣等又看得鹽法一事。在祖宗時。專為備邊而設。發賣有地方。私販有禁例是以商人一聞各邊開中。樂于趨赴。邊儲充足。事機不悞。近年以來。各王府奏討食鹽。及織造叚疋。皆于此取給。并兩京公差官員人等馬快船隻動輒一二百號。夾帶私販。越境貨賣。不可勝言。故商人得利微細。不肯報中。鹽法阻壞。邊儲闕乏。弊皆坐此。伏望 皇上軫念邊儲之重、恪遵祖宗之法、今後凡有奏討引鹽、一切停止、非邊報緊急不開、非商人正名不支、戶部仍行移都察院等衙門、轉行各該廵鹽御史及管河管閘等項官員、但遇公差人等、及勢要之家、裝載私鹽、越界發賣、就聽各官、徑自查盤究問、照例發遣、于礙內外官員、指實參奏、置之于法、客商聞之、必然樂從、而邊儲不致難矣、 一用兵之法。自有部分。部分既定。委任得人。上下相統。自克成功。今團營聽征官軍一萬員名。每把總指揮一員。分管二百五十人。一千用指揮四員。別無總領官員。臨時難以照管。若以兵法論之。每千當用一總領指揮。庶易調度。合無行移監督提督總兵等官朱暉等、會同將所統官軍一萬員名、每千推委驍勇曾經戰陣都指揮、或指揮一員總領。四指揮俱聽管束、督令殺賊、庶上下相維、大小相統、易于成功。不致誤事、仍將選定總領官員職名徑自具奏 ○為大修武備以豫防虜患事疏 【 武備防虜】 切惟胡虜為中國患、其來非一目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汛掃胡元、以一四海、功烈之盛、亘古莫匹、乃以北平實殘元之故都。密邇胡虜。故于大同宣府大寧遼東。各設都指揮使司以統重兵。于四處封建代谷寧遼四王以為藩籬。復慮後來忽其虜患。被其侵犯。故以選將練兵。時謹備之。載之祖訓之內。其禦虜之計。亦巳切矣。迨我 太宗文皇帝、肅清內難之後、舍金陵之華麗。即遷都于北平。聚天下精兵于此。居重馭輕。睿意有在、時征胡虜。出塞千里。胡虜畏服不敢南牧。其防禦之謀。亦巳深矣。至宣德年間。老將宿兵消亡過半。而武備漸為廢弛。至正統年來。虜酋也先生有大志。收併部落。其勢甚盛。假以進貢。窺我虗實。我之備禦。全不介意。一旦舉眾犯順。宣府大同。勢不能支。如使此時王師不出不過邊鎮受其騷擾而巳王師遠討。十數餘萬。土木之敗。其禍甚慘。胡兵直抵京師。幸而謀臣勇將。左右周旋。天佑中國。卒保無虞。至今讐恥未雪。自後虜酋雄長不一、我之邊方。累次失利、而彼胡虜未嘗遭其大挫、近來虜酋火篩、梟雄桀黠、罔來進貢、常欲犯邊、誠恐部落歸從、養威蓄銳、擁眾南侵、是亦昔之也先也、我之所恃以捍禦北虜者。惟大同宣府二鎮。以為藩籬。但各鎮軍馬通不過六萬。而十分精銳。亦止二萬有餘。所守地方一千餘里。兵分勢寡。彼聚而侵。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敗必然。其次所恃者、惟以京師為應援、但京軍勞敝巳甚、加以教習之未精。強弱之相半。卒遇大敵。豈能支持。臣等于邊方之事。京營之軍。節次奉行各邊、但將官少諳謀畧、士卒不知節制、加以鎮守官大肆貪殘、廵撫官少振風紀、若遇小寇、則漫散而追、僅能斬獲一二、如遇大敵、輒墮計中、而為之喪敗、今大同宣府并各邊之兵、其勢大率類此、原其所以。實由操練之日少。而教習之無方也。邊方尚然。而京營之兵。狼狽尤甚。欲望克勝大虜、實以為難、臣等聞之、永樂年間、士馬精強、甲兵堅利、官軍出征。所需之物。多係官給。今軍士出征。合用物件。十無一二。雖賞官銀一二兩。臨時豈能逐一措辦所以遷延月餘不能起行倉卒之際。豈不誤事。此尤大可憂者。臣等今將整飭武備十事、條陳上請、伏乞俯賜施行、 計開 一北虜自十歲以上。就學弓馬射生度日。不待督責。所以弓馬便捷。我之軍士。弓馬自不能及。凡遇小寇固能擒斬其一二。若遇大敵。多不能支以其無可勝彼之器具也昔金兀术以拐子馬衝我堅陣。無不敗者。岳飛以麻札刀勝之。金人大懼。今各邊軍士。止用弓箭腰刀。何以勝彼。往往致敗。先該本部奏准兵仗局造樣、通行天下都司衛所、將各衛局匠、俱于布政司團局。成造斬馬大刀。盔甲弓箭腰刀長牌等項。近有陸續解到者。儘為可用。數亦不多。巳經奏給宣府大同、盔甲等項各二千副件去訖。今聞北虜俱用長刀。直衝我軍。所以軍輒敗北是我之所長者彼巳得之矣以今觀之。湏每隊給與一十把。臨時出奇制勝。使彼前鋒大遭挫敗。彼方知懼。不敢輕我合無通行河南山東浙江江西福建南直隸廵撫都御史、并直隸府州、將原造軍器、作急起解前來。俱在工部收貯。以備出征應用。仍照前歲成造軍器事例、通拘各衛匠役在于本城、支給官銀、買辦南鐵、照依今發去式樣、斬馬大刀、山東二千五百把、河南二千把、浙江四千把、南直隸二千五百把、福建三千把、江西一千五百把、俱限今年九月以裏、解送工部交割、俱收九門城樓、以備應用違期不到者、三司官員一體參究、 一團營軍士、近年以來、為因做工頻繁累及艱難、平昔不曾置有兩具氊衫等項。今夏天不得巳出征。隨身軍器等項。若無氊衫。萬一卒遇大雨。盡為所濕。必致損壞、臨時豈能應用。氊衫一事。最為軍中急務。闕少之際。用銀一兩四五錢。方買一領。而賞賜銀兩。巳去十之七八。所以只得顧借。臨時應點。起程之時。依舊無有。因而在迯者亦多。除今次出征外、合無行移陝西河南山東北直隸保定等七府、分派所屬州縣一總做造氊衫、陝西山西各四千領、河南山東各三千領、北直隸共三千領、每領長四尺、闊一丈五尺務要緊密如法、止用椒礬水洗。不用麵糨。致生蟲蛀。完日布政司并直隸府分、一總差官管解、沿途應付車軜裝運前來本部告交、俱收于九門城樓、如法堆放。團管差撥官軍看守、每年夏天晒晾、如遇團營官軍出征、不分冬夏每軍給與一領。回日交官。一體收貯晒晾 一河南山東北直隸、見在民壯、係正統十四年、因北虜也先擁眾犯邊。官軍喪亡甚多、京師戒嚴、兵部建議添設民壯以備守城等項、以後事寧。有司官員。遂將民壯。雜項差使。以致人多不堪補民壯如充邊軍近來州縣不過視為皁隸。專令接管擡扛。雖非軍人。終係在官之數。巳嘗行令所司教習武藝。遇警聽調。今大同達賊侵犯恐腹裏地方人心驚疑。一時無人防守城池。不無誤事。合無行河南山東北直隸廵撫都御史、各委布按二司分廵分守官員、直隸委各府???匕?貳能幹官、各親詣所屬、將原有民壯逐一揀選。年力精壯者分為三等。河南二千名。山東二千五百名。北直隸二千五百名。備開年甲籍貫在冊。仍編成總小甲隊伍。定委各州縣???匕?貳官一員管領。各置器械什物。用心操練。習熟武藝。分廵官不時提調。每戶優免人丁三丁、幫貼盤纏、不許私自更替、仍將選過民壯等第、各造冊繳送本部備照、鎮守太監總兵等官、將在鎮見操軍馬、自行揀選、為標下名色、有四五百名者、六七百名者、凡遇追剿賊寇、本官前去、方纔跟隨、其餘副參等官、俱不敢帶遊兵。亦不敢選。以致殺賊之時。精兵數少。此乃各邊通弊。合無通行各該廵撫都御史、將前項各官標下之兵。盡數查出。歸于本營。當選遊奇兵者。一體揀選。敢有挾私占恡不發。許其明白具奏。以憑參究。其遊兵中間果有老弱不堪者。亦要公同揀退。一體選補。仍各將選過遊兵。并查出標下官軍數目造冊。 一胡虜以弓馬為先、我之禦胡亦當有備、庶不至于敗挫、昔吳璘與金人相拒于興元。璘置拒馬木以禦。分番輪戰。而金人卒不能逞。其法以長木為身。長八尺。徑過五六寸。如鹿角木樣。中鑿小孔。安小鎗鎗桿如雞子大。行則束縛馬上可帶如遇賊眾我寡列此為營擡之而行。登山赴城賊不能衝。今所造木牌體重難用舊樣用苗竹斷裁為片。用生牛皮為條趁濕穿之。外用牛皮褁之。畫以五彩虎頭取其體輕。遇警最可革矢石。此皆軍中之要務也。乞敕工部、成造拒馬木二千架、竹牌二千面、滾刀五千把、完日收於九門城樓、凡有出軍、領與軍前應用、庶先事有備、臨敵無失 ○為成造堅利甲兵以防慮患事疏 【 防虜】 照得克敵制勝、固在乎官軍之奮勇、尤在乎甲兵之堅利甲不堅、則不能以遮矢石、兵不利、則不能以挫賊鋒、故古人云甲不堅、是以其卒與敵也、本部向因天下衛所年例成造軍器、有名無實。徒費錢糧。俱不堪用。巳經奏准行移內府兵仗局。成造盔甲腰刀斬馬大刀長牌弓箭等項、發去浙江等都司團局照樣成造巳有解到之數、俱為可用、今看得凡京營官軍。每遇出征。止關與軍器局所造盔甲。端肅公於軍器瑣務留心如此其甲中不掩心下不遮臍、袖口太寬。又多壓肩不掩心則不能遮矢。袖寬壓肩。則不能開弓。且重二十四五斤。而甲葉不堅軍士豈能披之而盔又平常甲面布多藍色。不足盛軍容。而振軍威。臨敵誠為誤事。况今邊方多事、正係繕甲利兵之日、臣文升任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之時、南京軍器局所造軍器、每年內外守備參贊官員親詣本局試驗、其甲頗堅、甲面布色亦青、但甲亦重二十斤以上、袖亦壓肩。不知前項軍器。置之何用。即今京庫闕少盔甲、乞敕兵仗局成造上樣盔甲各二項副、腰刀二把、其甲重十八斤、盔二斤半、發與南京軍器局、著令管局內外官員照樣成造。務將甲葉冷端數百錘。使之十分堅固。擲地有聲。方為得法。甲面務要青布。用火漆釘釘之。若用線穿者。其線亦要精緻。而盔要低矮。不宜太高。亦湏端到。自不生秀。在京軍器局所造軍器、合亦照南京事例、團營提督內外官、并工部堂上官、每年公同給事中御史試驗一次、如有不如式者、令其依式成造、伏乞 聖明留意。俯賜施行、 ○為豫防黠虜奸謀事疏 【 防虜奸謀】 臣於六月十七日聞朵顏衛進貢夷人到京。該大通事譯審得、說稱本衛大頭目阿兒乞蠻、與小王子結親和好等情、其事未知的確、臣先思往年三衛達子。偷盜大虜馬匹。經過大同宣府邊上。俱來報說我每在大達子營偷馬回還。老營在某處。報的知道。今將一年宣大。二邊守臣。俱不曾奏報前因臣巳疑有彼此相和之意且正統十四年朵顏等三衛達子、與虜酋也先相和。故有土木之禍。臣又聞北虜大眾、即目俱在宣府地方住牧。亦有東行者。而大同無賊。竊疑此虜奸謀。若寇宣府。山勢險阻。若寇大同。邊牆重復又各有精兵。兼調延綏遊擊官軍在此。虜意交鋒之間。彼此各有所傷。或被朵顏衛為彼鄉導。引領大眾。俱到本衛地方劄營。或留虜眾在于大同宣府邊外。制我之兵。不敢東行。彼無後顧之慮。分遣精銳。或從喜峰口。或從燕河營。彼處山勢平漫、不數十里。即係腹裏。居民稠密。人口頭畜頗多。彼賊朝入搶掠。夕可計歸。彼處軍勢寡弱。豈能支持。在京臨時發兵不無緩不及事。成化年間朵顏衛達子曾由此處而入。搶至永平地方。如蹈無人之境。若此虜熟知道路。剽擐日久京師未免戒嚴。畿民為之驚擾。其為國家之患非細也。乞敕兵部、一面于團營揀選馬步精銳官軍三千員名、前去永平、再選步兵三千員名、前去密雲。各整點器械齊備、含知兵武臣管領操候、一面選差乖覺舍人、或職官星馳前去宣府大同、會同鎮廵等官、哨探大虜即今在何處。有無東行消息。或俱在宣府地方爪探的確。作急回奏。如果東行。即將原定二處軍馬。就便起行前去。所據地方操守、遇賊侵犯。相機截殺。務在度時審勢。不可輕率悞事。又恐此虜譎詐。聲東寇西。彼此不可不防。復慮擁眾之賊。三千之兵。恐難捍禦。但此時達馬未、經控掠、不敢馳騁。秋凉之後。必肆猖獗。思得下班官軍休息將及半年。合無兵部奏差屬官二員、分投前去、將德州并德州左天津三衛秋班馬隊官軍、催點齊足、俱限八月初起程取便、俱赴永平、聽候欽差武臣、一併提調操守、及將河間等三衛、并保定等五衛、馬步官軍、及原選土達、俱在本城、平山衛官軍、亦在本衛、定州衛官軍、俱在本州真定等衛、并寧山衛、及平定千戶所官軍、俱在真定、各如法操練、仍乞欽命知兵武職大臣一員前去、往來提調防守、若大同宣府聲息緊急、先將前項各城精銳步軍、分散各關口、恊同守把、其馬軍遇有入關賊寇、相機戰守、若大虜俱在東路出沒。總兵等官統領聽征官軍前去剿殺。如果西路無事。馬隊秋班官軍該赴京者。仍舊赴京。其在京春班官軍。若係選作聽征之數者。且不令下班。留之以實京師。庶東西二路。各有其備。倉卒之間。不致誤事亦可以拱護神京。但京師者天下之本。京師之兵。不可空虗。若只依前擬或又調遣赴邊征剿。未免京師兵少非居重馭輕之計。臣思得順天并保定等八府、原有選定民兵八千餘名、選用民兵止湏郡縣得人自能訓練可済實用比先真定府知府張琡、大名府知府李瓚、俱能操練。儘堪調用。經今數年。恐致廢弛。萬一賊勢猖獗再無應援之兵。若將此等民兵。用心操練。臨時亦可調用。合就令兵部差去官員、一員在于真定等四府、一員在于保定等四府、將各府所屬原僉民壯、俱從容調取赴府、逐一揀選、分為二等、一體操練一則可以振揚威武、一則可以守護地方、亦可以為京師之援、揀選畢日、造冊在官、仍每名免戶下三下專一供給盤費、其馬匹盔甲弓箭什物。宜從兵部設法整理。乞敕兵部、將臣所言、參詳斟酌、上請定奪 ○為經畧近京邊以豫防虜患事疏 【 防虜】 職方清吏司案呈、切惟患貴豫防、事貴有備、故書曰制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詩曰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是皆思患豫防之意、有天下國家者不可不加意焉、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一四海之後、以西北邊境、與胡虜密邇、慮為邊患、故於甘州設立陝西行都司。寧夏設立五衛所。大同設立山西行都司。宣府設立萬全都司。古營州設立大寧都司。於遼東古襄平設立遼東都司。各統屬衛。如臂指之相使。氣脈之相屬。以捍禦夷虜。又分封肅慶代谷寧遼六王於甘州寧夏大同宣府大寧遼東。凡百軍馬。俱聽節制。以藩屏王室。遇有寇賊侵犯就命各王掛印充總兵官征剿各邊初無總兵鎮守廵撫官之設彼時胡虜遠遁。邊方寧謐。 聖祖于西北設兵禦虜之謀深且遠矣。迨我 太宗文皇帝、肅清內難、嗣登寶位之初、遷都北平、親率六師、將勇兵強、武備極盛、所以虜遁漠北。不敢南牧。遂將大寧都司。掣于直隸保定府所屬。營州等十數衛。俱掣于畿內。寧王亦遷於江西布政司。此以酬三衛夷人翊戴之功故分地與之然中國之險亦失矣卻將其地分與今朵顏等三衛達子居住。除官降印。為我藩籬。神謀睿算。固有在矣。且三衛達子。每歲朝貢來京。 朝廷優待隆厚。彼時固不敢為大患。但彼狼子野心。終存夷性。往年虜囚也先犯順。彼曾為之鄉導。以犯我京師。且甘凉寧夏。俱在河外大同宣府。內有偏頭寧武鴈門紫荊居庸等關。其險可據。外有邊墻重兵可恃。遼東亦有山海關之固。惟永平薊州一帶。因掣去大寧都司。并所屬衛所。再無藩籬。所以與胡虜止隔一山。不及二十餘里。內俱畿甸之民。生畜繁多。素號殷富。宜如各邊鎮廵等官。同居一城。團操軍馬。大振威武。外以懾服胡虜。內以拱衛京師。乃為上策。但先自正統九年。大軍征剿三衛達子之後。止命都指揮一員、在於獅子峪鎮守、至景泰年間、方命通政鄒來學、往來整飭邊防、以後漸添鎮守內臣、并總兵官廵撫都御史、今總兵太監都御史、各居一城、相離窵遠、分統軍馬、會議邊事、止是行文、况設立邊營四十四處。關一百一十二處。寨七十七處。俱要分布軍馬在內。兵分勢寡。應援實難。其與各邊鎮城事體。大有不同。而分守關寨官軍。見在者少。賣放者多。總兵太監都御史所統者多不過三四千、各參將所統、不過二三千、各城操練、又無一定之規、徒使兵分。無益於事。目下鼠竊狗偷之賊、固不足慮、倘遇大虜兵難卒集、憑何捍禦、況今虜囚火篩部落日眾、奸謀日深、往往敗我邊兵、得其厚利、巳有輕我之志、其三衛達賊。最為狡詐。永平道路。無不周知。萬一被大虜收併為彼前驅。從燕河營等處。平漫地方而入。相近京師不遠。其患有不可言者矣。且永平自古為盧龍大郡。曾設節度。久屯重兵。今本邊關係甚重。而防、守疏略。有識者為之寒心。巳嘗具呈本部、奏行鎮守總兵廵撫等官計議、各邊地方、俱分三路以守、本鎮守臣、各居一城、各領軍馬、不分地方、恐難商度、仍著某城寬大、可容鎮廵等官、團操軍馬、會議邊事、所守地方、應否分作三路、各有所司、續該各官回奏、別無大城可居、雖居一城、有警分投領軍應援、亦使反覆論辯、意在從舊、臣等看得永平一鎮密邇京師、切近胡虜、委的藩籬單薄、武備廢弛、軍馬未精、邊墻少固、事體不一、他日恐誤大事、必湏差遣大臣、往彼經略、庶保經久無虞、合無疏名上請、簡命識達事體、諳練老成官一員、不係憲職者、兼以憲職、請敕前去薊州、會同鎮廵等官、自密雲起。直抵山海關。逐一相看。某寨某關。不係緊要去處。應當减去。止令修築牆垣。或斬削偏坡。務令高堅陡峻。不通人馬。某處當修築高墩。以便瞭望。某營寨合當移於某處。某處可總屯軍馬若干。某處營寨軍馬當减去若干。某處當蓄糧草若干。其太監總兵官都御史副總兵、各處一城、於事體邊務。有無便利。今若將退出各將關寨營保并三屯建昌二營官軍。并鎮守太監總兵官廵撫都御史協守副總兵同處一處。當居何城。或可在永平城內。或於三屯建昌二營某城。可以增展以容。或當另築一大城同處。如各邊事例、會議邊事、同操軍馬、其三屯建昌二營官軍、或當量留、各積糧草、遇有警急、以便軍馬駐劄、互相應援、其沿邊小營、應該若干里存留一營、其餘盡行减去、凡百合行事宜、輕者從宜處置重者具奏施行、 ○為申明舊章以正罰俸事疏 【 罰俸】 伏覩大明律內一款、凡祭祀及謁見關陵、若朝會行禮差錯、及失儀者罰錢半月、欽此、又伏覩大明令內一款、凡民官月俸、錢米相兼、罰俸止罰俸錢、軍官月俸錢米、如遇罰俸、合與民官、一體扣算、追罰俸錢、欽此、此我 聖祖立法、葢因文武官員、凡有小過輕犯。不即加罪。止是罰俸。而又止罰俸錢。猶存俸米。使之得以養其妻子。不至失所。情法兩盡。其仁愛優恤臣下之心。雖古帝王無以加矣。但令內所載年久。未曾申明。延年以來。文武官、或有大小罪責。荷蒙 朝廷。寬容罰俸。有一月二月者。有四月五月者。戶部行令將月俸。不分錢米。盡行住支况邇因水旱灾傷、倉糧數少、即今各官月俸、止支本色米三分、折色錢鈔七分、若不分錢米。全不關支。妻子無所養贍。未免啼飢。大官猶可。小官何以度日。誠非 聖朝頒祿養廉占者既富方穀之意也、恭惟 皇上嗣位以來、凡事法祖、一應舊章、悉皆舉行、天下臣民、不勝慶幸、如蒙乞敕戶部、遵依大明令內所載事理、通行在京大小衙門、今後凡奉欽依罰俸者止將月俸折色錢鈔、照數住支、仍存本色、養贍妻子、庶祖宗舊章得以昭明、罰俸官員感蒙惠澤、臣叨任大臣、事干國體、職所當言者、不敢緘默、 ○為申明律意以弭盜賊事疏 【 弭盜】 此疏是端肅公為大司馬時所上是邦政之大者 切惟為治莫先於德教、輔治莫先於刑罰、非德教無以化導乎人心、非刑罰無以懲戒乎奸宄、故在帝舜之世、契敷五教、而皋陶典刑、以弼其教、是和自古帝王之御天下、未有舍此而能致治者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奄有萬方當殘元入主之後、法度廢弛之餘、以為刑乃輔治之具、不可不明、首命大臣、更定新律、以一人心、又命刑官、重會眾律、以協厥中、而垂法萬世、其勸善殫惡之意。無以加矣、且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十惡、十惡之外、而情莫重千強盜、何則、強盜之行、執兵寺?生殺在乎掌握刼財姦淫、操縱隨其意欲、比之叛逆之徒、相去不遠、所以強盜條云、凡強盜得財。不分首從皆斬。例該决不待時。所以禁暴去惡。懲奸止亂。而輔治者也。祖宗朝凡錦衣衛捉獲強盜、綁赴御前、引奏者、俱奉綸音、三法司錦衣衛午門前、當時會問明白、隨即具奏、奉有欽依、刑科三覆奏就行處决、或有不待三覆奏、而處决者、此亦止盜肅治之要道也所以良善者知所勸。奸惡者知所懲。典刑既正。盜賊屏息。至天順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該司禮監官傳奉 英宗皇帝聖旨、人命至重、死者不可復生、自天順三年為始、每至霜降後但有該决重囚、著三法司奏請會多官人、每從實審錄、庶不冤枉、永為定例、欽此、葢專指律該秋後處决。重囚臨决之際。恐有冤枉故令三法司會多官審錄。即古帝舜欽恤、大禹泣辜之心也恐強盜重囚不在其內且強盜既該决不待時。緣何監至秋後處决。因有前該傳奉欽依。所以一向因循。但係強盜。不分贓之多寡。情之輕重。俱監至秋後。與秋後處决之囚一同會審。比及會審之時。十死七八。存者監禁日久。翻異原情。能言者俱作矜疑情雖重而不决。柔弱者俱作無詞。情雖輕而行刑。况處决之際、因是囚眾多至日晚。或至更深。人多不見。甚非刑人於市。與眾棄之之義。且情犯有輕重。故行刑有遲速。今常若如此則自此終無决不待時之強盜矣是強盜與鬪毆殺人者為無異矣。又非歷代制律懲惡之意。欲強盜之息得乎。伏望 皇上、今後凡錦衣衛官捕獲強盜、綁赴御前引奏者、乞照先朝故事、敕令三法司錦衣衛堂上官、於午門前會問明白、追有贓仗、擬罪如律、備由具奏奉有欽依、刑科覆奏不必監候、隨即處决、中間果有情可矜疑者、亦要明白上請定奪、或有冤枉、亦與辯明、其法司徑問強盜及殺一家非死罪三人兇犯、務在鞫問情犯明白、贓仗真正、毋撓于勢要、毋拘于成案發大理寺審擬合律類奏、奉有欽依者、刑科覆奏亦就處决、庶有以正邦刑而懲奸惡、息厲階而安良善、其律該秋後處决重囚、照舊會審、恭惟 皇上寬仁慈厚、實同舜禹、而臣猶以此言進者。葢此時強盜恣肆。刼財殺人。全無忌憚。比之往年。大有不同。殺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往往有之。若不將強盜兇徒依律不時處决則恐厲階自此而生將來有不可制之患矣况辟以止辟。刑期無刑。帝王之盛事也。強盜有犯。不時處決。餘賊知警。是辟以止辟之意也。葢兵刑二事。每每相須。惡之小者。以刑治之而有餘。惡至于大。雖兵加之而無益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五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王元琮青城參閱 徐文靖公奏疏(疏) 徐溥 ◆疏 論選庶吉士疏 論時政疏 止崇王朝見疏 論占城安南事宜疏 論三清樂章疏 ○論選庶吉士疏 比給事中涂旦、建議欲選新進士、改庶吉士、入翰林院讀書、惟庶吉士之選、自永樂二年以來、或間科一選或連科屢選、或數科不選、或合三科同選、初無定限、每科選用、或內閣自選、或禮部選送、或謂吏部同選或限年歲、或拘地方、或採譽望、或就廷試卷中查取、或別出題考試、亦無定制、自古帝王、皆以文章關乎氣運、而儲才於館閣、以教養之、本朝所以儲養之者。自及第進士之外。止有庶吉士一途。凡華國之文與輔世之佐。咸有賴于斯。然而或選或否。則有才者、未必皆選。而所選者又未必皆才。若更拘于地方年歲。則是巳成之才。或棄而不用。而所教者又未必皆有成請。自今以後、立為定制、一次開科。一次選用。庶常之選今巳停罷若復舉行則比論為允待新進士分撥各衙門辦事之後。俾其中有志學古者。各錄其平日所作文字。如論策詩賦序記之類。限十五篇以上。于一月之內。赴禮部呈獻。禮部閱試訖。編號封送翰林院考訂。其中詞藻文理。有可取者。按號行取。本部仍將各人試卷記號糊名封送。照例于東閣前出題考試。其所試之卷。與取投之文相稱。即收以預選。若其詞意鉤棘、而詭僻者。不在取列。中間有年二十五以下。果有過人資質雖無宿構文字。能于此一月之間。有新作五篇以上亦許投試若果筆路頗通、其學可進、亦在備選之數、每科不必多選。所選不過二十人。每選不必多留。所留不過三五輩。如此則所選者。多是巳成之才。有所論撰。便堪供事。將來成就。必有足賴者。如是則預列者無狥私之弊。不預者息造言之謗。臣等皆出自此途、引進後賢、儲之館閣、以報國厚恩、乃其職也 ○論時政疏 【 方術】 臣等伏覩 陛下臨御之初、講學修德敬天勤民。兵所不至、天下之人、皆以為堯舜之治可指日而俟也近年以來、視朝漸遲、或日高數丈、殊非美事、臣等巳嘗屢言、不敢凟論內殿奏事舊制。每日二次。若有緊急事情。不時聞奏。今止一次。遂以為常。批荅之出。動經畧日。各衙門題奏本。或稽留數月。或竟不發出。事多壅滯。不得即行且本朝 列聖。自洪武以至天順年間。時召面儒臣、咨議政事。今朝參之外。不得一望天顏。所以通達下情者。惟在章奏。又不以時斷决其於政體。實為有礙。至於經筵日講。所以明義理是非之端。陳古今治亂之迹。成就君德。裨益治道。惟在於此。今每歲進講。不過數日。去年春夏日講止得三次秋冬經筵止得一次。校之初政。似有不同。臣等竊聞人君之心、必有所繫、不繫於此、必繫於彼、正士既疏則邪說得以乘間而入。向來頗聞有以修齋設醮燒丹煉藥之說進者。夫齋醮之事。乃異端惑世求利之術。聖王之所必禁。宋徽宗崇信道流。科儀符錄。一時最盛。及金兵圍城。方士郭京猶誑稱作法。卒使乘輿播遷。社稷失守。求福未得。反以召禍。今內庭禁地。修建不時。賞賚無筭。黜退道官。復昇真人、賜以玉帶 恩寵服色。過於公卿。遠近傳聞。無不駭異。至若燒煉之事。其害尤慘前代多有此禍可為鑒戒葢金石之藥性多酷烈一人腸腑為禍百端唐憲宗藥發政疾。遂隕其身。雖杖殺柳泌。何救於事。惟漢武帝始雖迷惑。終知悔悟。謂天下豈有仙人。盡妖妄耳。於是文成五利之徒。相繼誅死。故雖海內虛耗。亦以壽終。今龍虎山上清宮神樂觀祖師殿及內府番經厂?敝。皆焚燬無遺。如神有靈何不自保天厭其偽。亦巳甚明。况依方而煉。計日而待。所成者何丹。所騐者何藥。如其無效。則 聖明所照。亦可以洞悟矣。若親儒臣。明正道。行善政。自足以感召嘉祥。培益 聖壽。永享和平之福。何假於彼異端之說哉且自古姦臣妄人。蠱惑君心。以自肆其欲者。必以太平無事為言。禍患一來。悔之無及。唐相李絳有言。憂先於事。可以無憂。事至而憂。無益於事。今承平日久。溺於宴安。自目前觀之。似乎無事。然工役繁興。科派重疊。財穀耗竭。兵馬疲敝。生民困窮。日甚一日。愁嘆之聲。上干和氣。熒惑失度。太陽無光。天鳴地震。草木妖異。四方奏報。殆無虛月。將然之患。誠為可憂。 陛下深居九重、言路之臣、皆畏罪隱默、臣等若復不言、肯誰為 陛下言者、伏願 陛下嚴早朝之節、復奏事之期、勤講學之功、優接下之禮、遠邪佞之人、斥誣罔之說、則 聖德日新 聖政日理、億萬年太平之業、可保無虞矣 ○止崇王朝見疏 【 親王朝見】 今日早、司禮監太監韋泰、傳諭 聖意、以 聖慈仁壽太皇太后、思念崇王、欲令入朝、命臣等查照襄王入朝事例、臣等仰惟太皇太后之聖慈 皇上之聖孝、皆天理人情之至也、但分藩建、自有成規、奉旨入朝。原非常例。景帝時襄王具疏欲加厚南內後英廟特詔工入朝以敘親親非常例也襄王之朝。乃在英宗皇帝復位之後。與今日事體不同。 憲宗皇帝聖孝純篤。所以奉養 太皇太后者。無所不至。而臨御二十餘年。亦未聞崇王等入朝。葢以母子之情。一時之私朝廷之計。天下之公故寧咈私情。而存大計。此誠 聖子神孫萬世所當法也。况今國用繁重。府庫未充。天災流行。民力巳竭。山東河南一帶。霜雹交作。春田告荒。而二三年間。親王之國。朝廷篤念親親、恩禮加厚。船隻車輛。倍於往時。加以輔導非人。罔知約束。需求財物。夾帶私鹽。所過地方。貽害非細官吏惶懼。人民怨嗟。益王之國。又在八月。往來供億何以堪之又况今年當天下朝覲之期。各處王府具奏入朝。俱蒙 皇上賜書諭止。若此端一開各府親王無不歆動爭相陳乞朝廷雖欲止之。恐亦難分彼此縱能止其入朝未免曲加賞賚以慰其心費用不貲。事體無益。不可不深思而預處也伏望 皇上益積孝誠。婉容陳說。如 太皇太后聖情切至。特遣內臣量齎賞賜。遠加慰問。則 皇上睦族之仁。與朝廷定分之禮。兩盡而無遺矣。臣等惓惓為社稷生靈至計偶有所見、不敢不盡伏乞聖明裁處 ○論占城安南事宜疏 【 占城】 占城國乞差大臣往本國、將安南所侵境土、盡數退還、各衙門兩次會議皆以為不必請勑、續該司禮監傳示 聖意、欲准差官往諭臣等仰見 皇上一視同仁之心、不以夷夏而有間也、但臣等竊以事理揆之、春秋傳有曰、王者不治夷狄、葢馭夷之法、與治內不同、安南雖奉正朔。修職貢。終是外夷。恃險負固。違越侵犯之事。往往有之。累朝 列聖。大度兼包。不以為意若占城者尤小而疏臣等伏覩 皇明祖訓有曰、占城諸國來朝貢時、內帶行商、多行譎詐、故沮之自洪武八年、沮至洪武十二年、方乃得止、後於成化七年、為安南所侵累來奏訴 憲宗皇帝屢勑總鎮兩廣都御史、為之區處、而安南上奏彊辯、謂巳還其侵地、實未嘗輸情伏罪、今若降勑遣官遠至其國。徒掉口舌。難施威力。海島茫茫。無從勘驗。彼豈能翻然改悔。事体如此亦所當慮然朝廷何事欲遣使必是內臣有好大喜功者主之耳舉數十年之利。一旦棄之。小必掩過飾非。大或執迷抗令則使臣無以復命于朝邊將無以揚威于外致虧國體。貽患地方。當此之時。何以為處若置而不問。則損威愈多。若問罪興師。則後患愈大。臣等又覩 祖訓有曰、四方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偶得其地、不足以供給、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自不揣量、來撓我邊、則彼為不祥、彼既不為中國患、而我興兵輕伐、亦不祥也吾恐後世子孫、倚中國富強、貪一時戰功、無故興兵、致傷人命、切記不可、大哉 聖言誠萬世如見之論也、况今國計之虛實何如。兵馬之強弱何如。而欲廢之貲之財。涉不毛之地。為無益之舉。尤不可也。且哈密為土魯番所奪。二三十年間。命官遣將。隨服隨奪。至今未寧。及各處土官互相讐殺亦不能槩以王法為斷葢夷狄相攻。乃其常性。今占城名號如故。朝貢如故。境土侵奪。有無誠偽尚未可知情雖可矜理難盡許得令有司行文諭之足矣。何必上厪 聖慮。特為遣官。况朝廷大事。未有不詢於羣臣者。令眾口一詞。以為未可但其所言不過據理而於利害得失之際尚恐文移傳播外國不敢盡言臣等居密勿之地。膺腹心之託。若不為 皇上言之。萬一事有乖張。死莫能贖。所以不避煩瀆者。實為 皇上計為宗社生民計。非敢苟同於眾也。如時勢可為。事理無害。臣等自當贊 皇上行之。何敢故為此逆耳之言哉 ○論三清樂章疏 【 樂章】 近司禮監傳示 聖諭逓出祭三清樂章、令臣等改補進呈。臣等謹按天子祀天地、天者至尊無對、盡天下之物、不足以報其德、惟誠意可以格之故禮以少為貴。物以簡為誠。祭不過南郊。時不過孟春。牲不過一牛。葢祭非不欲頻。頻則反瀆。物非不欲豐。豐則反褻。書曰黷于祭祀。時謂非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正此謂也。漢祀五帝。儒者尚非之。以為天止一天豈有五帝。况三清者乃道家邪妄之說。謂一天之上。有三夫帝。至以周時柱下史李耳當之是以人鬼而加于大之上理之所必無者也若夫樂器之清濁。樂音之高下。有制度。有節奏。毫釐之際。不容少差。差則反以召禍。况製為時俗詞曲。以享神明。褻瀆尤甚。以此獲福。又豈有是理哉。我朝 天地合祭。祭用正月。皆 太祖所親定。樂器樂章。皆 太祖所親製。足以傳之萬世。當此之時。豈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今所逓出樂章。雖云出乎永樂大典。葢是書之作。傅采兼收。欲以盡天下之事。初未聞以此施之朝廷見諸行事。以為後世法也 陛下純誠至孝。嗣統守成。一似太祖為法。以上追二帝三王之盛不宜黷禮事 天。臣等讀儒書窮聖道、道家邪妄之說、未嘗究心、至於鄙褻詞曲、尤所不習、不當以非道事 陛下所以連日憂惶、不敢奉命者、實不願 陛下此舉也且古之帝王。必資輔弼以成治化、舜大聖也、其命禹之辭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伊尹之告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葢惟恐臣之不盡言也、仰惟 祖宗所以置文淵閣、簡命學士居之者、實欲其謀議政事、論講經史、培養本原、弼正闕失、非欲其阿諛順??月惟其言而莫之違也、臣等待罪此地積歲累時、今經筵早休。日講久曠。異端邪說得以乘間而入。此皆臣等講讀不勤。輔導無狀。不能事事規正。以啟 陛下之聖心。保陛下之初政。憂愧之至。無以自容。近數月來凡奉中旨處分。其合理者自當仰承德意。不敢違越。間于民情有干。治體相礙。亦不敢苟且應命。以誤 陛下。未免封還執奏。至再至三。迹似違忤。情實忠愛。似此者多。伏願 陛下垂日月之明、廓天地之量、俯加鑒察、曲賜依從、臣等益當勉策駑鈍、庶幾少有裨益、非但樂章一事而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夕選輯 楊彜子常參閱 楊文懿公奏疏(疏) 楊守陳 ◆疏 題禮儀事 ○題禮儀事 【 祧廟】 往者欽蒙敕諭、以 憲宗純皇帝將祔太廟、當定九廟祧選之制、命文武大臣、下逮臣等會議、臣愚無識、以為當據古禮而定七廟、祧 德祖懿祖熙祖三廟、乃以 仁宗淳皇帝、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 宣宗章皇帝、 英宗睿皇帝、 憲宗純皇帝為七廟、今巳定九廟之制別為殿於太廟之後、以奉三廟神主、三歲一祫、以後則自 仁宗及 仁宗以下親盡而祧、皆祧於三祖之廟、而 太祖 太宗、皆百世不遷、庶無惇禮、臣議若此、眾謂建別殿以藏祧主、而行祫禮、與臣議同、惟以明詔已言九廟而難違、 德祖當為始祖而不遷、故但請祧 懿祖、與臣議異臣退而思之、竊以為詔書九廟。今巳定制□ 太祖矣猶或可從若 德祖不祧。以為百世之祖。則有不可。孔子曰祖有功、宗有德、此萬世不易之論也、天子七廟、 太祖之廟、百世不遷、餘皆祧毀、此四代帝王之成法也、請詳陳之、唐虞之文祖尚矣、夏之顓頊既帝而鯀無功、故以禹為始祖殷之始祖曰契。周之始祖曰稷皆有大功。故號太祖。而郊祀配天。其廟不遷。漢及魏晉上祖無功。皆以創業之君為太祖。李唐上祀四世。謚其高祖曰宣簡公、曾祖曰懿王、考曰元皇帝、而其祖謚景皇帝有功。實號太祖。趙宋亦祀四世、宋時祖僖祖之議往往不能决朱紫陽主之號其高曾祖考為僖順翼宣四祖、而以藝祖開國。廟號太祖。凡號太祖者。必以配天。此皆據理以定名號。以示當祧與不遷之意矣。故魏晉之廟、太祖以上、親盡皆祧、而太祖歷世不遷、時無議者、唐至中宗、既祧宣簡于夾室、玄宗仍復宣簡、而謚為獻祖、并謚懿王為懿祖、至肅宗并姚獻懿、德宗又祧光帝、於是太祖居第一室矣、然至祫禘之時。此與今制同則獻祖居尊東向。而太祖在昭穆之列。當時人心猶歉。議者紛然卒遷獻懿之祖于興聖廟。不預祫祭。而太廟正東向之位。而不遷之祖。終唐之世無復議者。宋至神宗、已祧禧祖于夾室、及王安石用事仍復禧祖。且定之為始祖。而居累朝祫祭所虗東向之位。遷順祖于夾室。當時若名臣韓維司馬光孫固王介張師顏者羣議力爭。莫能回也。哲宗既祧翼祖。徽宗又祧宣祖。而僖祖猶居尊位。太祖猶列昭穆。人心亦歉。故高宗以來、如董分?木王普之倫、屢嘗論列、寧宗乃用趙汝愚鄭僑樓鑰陳傅良諸臣之議、并祧禧宣二祖、別建四廟殿以奉祧主、時惟一朱熹爭之不勝、於是太祖始居第一室。而祫祭居東向之位。終宋世不遷。無復議矣。此則凡號太祖而配天者。必居尊位。而百世不遷。然後合乎典禮。協于人心。而無可議也。 國初追帝高曾祖考為 德懿熙仁四祖。亦但以為四親廟而巳初無祖功之意故郊祀配天。則以 仁宗亦。惟取嚴父之義耳故未嘗以 德祖擬商周之稷契而輒以配天也。 太宗嗣位。乃尊 高皇帝為太祖而遂以配天 仁祖亦不得預則其意亦以四祖親盡當祧。而 太祖有功不遷。當如夏之以禹為始祖漢以下以創業之君為太祖者也儒者分太祖始祖為二在禮太祖即始祖高皇帝既號太祖復號 德祖為始祖。豈先王之禮祖宗之意哉。且古者一帝一廟。廟皆南向後世同堂異室。亦皆南向。時享則諸帝皆南面而各尊。惟祫祭則太祖東向獨尊。餘則左右分向皆卑也。我 朝時享之禮。則惟 德祖南面獨尊。餘皆東西向而卑。巳如祫之儀矣。今祧 懿祖。則以 德祖為始祖。而百世不遷。永居南面之位而常尊。 太祖永居東西向之位而常卑。後世臣子瞻之。孰無憾悵。必有愽聞達禮之儒。昌言正議。而羣臣和之。天子從之。卒祧 德祖而尊 太祖。然後巳耳。唐宋之事。是明鑑也。若祧德祖則異日三祖以次祧盡。而 太祖可居南面之尊。以稱其名實。此天下人心之同願。雖傳萬世必無易也。況別殿密邇太廟。而祫祭則 德祖猶居南面之位。而 太祖諸帝。皆列左右。不失其尊。非若唐遷獻祖于興聖廟宋遷僖祖于四祖殿而遠隔別享伸孫之尊廢祖之祭也。亦何嫌哉。今之議者、率謂 德祖猶宋之僖祖。王安石嘗議尊僖祖為始祖。其後朱熹廟議寔取之。今尚敢有異議乎。臣以為不然。安石謂僖祖有廟與稷契疑無以異。熹亦謂莫若以僖祖為稷契。而祭于太廟之初室。曰疑。曰莫若。則其意豈真以僖祖為稷契。而合于禮之祖有功者哉。葢其說以為若祧僖祖。不可下祔子孫之夾室。又不可別立一廟。故為是不得已之辭耳。然宋亦卒祧僖祖於別廟。以藝祖為太祖而後已。葢祖有功之禮。終不可泯也。況時異制殊。尚當執其說之不可行于宋者。而必欲行之于今乎。今太廟既無夾室。若執其說。雖立別廟。亦不可也。祧主將安寘乎。今既立別殿以奉祧主無所謂下祔子孫者 德祖之祧。何不可之有。而必強無功者以為始祖。而使有功之 太祖。乃不得如夏之禹。漢以下創業之君何哉。孔子明言祖有功、宗有德、世無不宗之、安石但論本統、而不論功德、巳戾乎孔子、而朱子有取之者、其說雖多、其要亦但如前所云者耳、今議者不察定禮、不從孔子、而猶以朱子為辭、廟祀不祖有功。而以無功者強擬。上不當 祖宗之意。下不愜臣子之願名與實乖。文與情戾。安可為典而垂世哉。 陛下若姑循近制、則存九廟、祧 德祖亦可矣、雖從今議、而每歲一祫、亦無不可、葢古禮四時皆祭。三歲一祫。今四時之外實多歲暮一祭故僉議改歲暮時享為祫。乃禮之從宜而近厚者。亦可從也。若務遵古典、則當全用臣議、併祧三祖、但存七廟、三歲而一祫、乃恊四代之典、足垂萬世之法也、伏惟 聖明裁處、凡宗廟之數、 祖宗名號之義、廟主當祧與不遷之制、行于古而宜于今者、臣既備陳於右、至于歷代羣臣之議論、其是非得失有鑑者、臣復條列于左、宋神宗治平四年、以英宗將祔廟、太常禮院請祧僖祖、兩制若翰林院承旨張方平等議謂合禮、遂祧僖祖神主、藏之兩夾室矣、至熙寧五年、平章事王安石奏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宣王廟祀之制、有疏而無絕、有遠而無遺、商周之上、斷自稷契以下者、非絕嚳以上遺之、以其自有本統承之也、若夫尊卑之位、先後之序、則子雖齊聖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此天下萬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則僖祖有廟、與稷契疑無以異、今毀而藏主夾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孫、非所以順祖宗之孝心、事亡如事存之義、因循定禮、寔在聖時、請下兩制詳議、臣按郊廟之禮、各有其義、故孔子論郊祀后稷以配天、則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論廟祀祖宗、則曰祖有功、宗有德、其言各有攸當、安石引孔子論郊祀者以論廟祀、故以祖宗但論本統、而不論功德、可謂誤矣、商周之稷契。實以有功而不遷豈徒本統所始而巳。宋之僖祖。則以無功而祧之。乃先王之典禮。後世之公論。豈子孫以有功加其祖考。而失尊卑先後之倫哉。稷之先世。此辨更為精確自帝嚳以泝黃帝譜系甚明非以世次不可知而定為始祖也宋祀僖祖異矣。葢稷之有廟也以功。功立不遷。僖之有廟也以親。親盡斯毀矣。烏可謂無異邪。若以信祖藏主夾室未安。則豈可因此而併廢祖功之大體也哉。當時孫固張師顏之說亦可從也。諸說具見于後翰林學士韓維等議曰、先王有天下、迹其基業之所起、奉之為太祖、稷契是矣、後世有天下者特起無所因、遂為一代太祖、國家太祖皇帝、功德卓然、為宋太祖無少議者、僖祖雖為高祖、然功業未見所因、世系未知所始、而欲以稷契奉之、於古無考、於今未安、今之廟與古殊制、古者每廟異宮、今祖宗同處一室。而西夾室在順祖之右。似亦無嫌。天章待制孫固曰。后稷播種萬世粒食、其功大矣、故為始祖而配天、今 太祖皇帝、削平諸難、功格上天、百餘年間、天下之涵泳生養而安樂于無事者、皆其功也、宜尊奉為始祖、若僖祖之德、不昭見于生民、不明被于後世、豈可以齊后稷之廟、當始祖之禮、今毀其廟而藏生於西夾室在順祖之右、固巳順矣、非祔于孫而祖屈也、此論最得既無下祔之嫌又使藝祖得正其位若猶以為不可、則特為僖祖立室。凡毀廟之主。皆藏其中。當禘祫時、以僖祖居東向之位、太祖與群廟之主、皆順昭穆之次、從之而合食、則僖祖之尊、自有所伸矣、若以別室為非、則周人別廟姜嫄、不可謂無禮也、判太常寺張師顏等曰、商周稷契、皆有大功、始受封國、故奉之為太祖、後世受命之君、功業特起、不由先代、則親盡迭毀、身自為祖、故魏祖武帝、則處士毀、唐祖景帝、則弘農毀、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稷契之明例也。僖祖雖為聖裔之先。而非始封有功、親盡固當祧也。今欲以有廟之始為說、援而進之、以為始祖、固與稷契異矣、使稷契本無功德、初不受封、而引以為據、庶或可矣、若其不然、豈可據哉、 太祖首創洪業、傳祚萬世、固當為帝者始祖、若僖祖神主、則宜畧倣周人守祧之制。築別廟以藏之。亦禮以義起者也。臣按自漢以來、議此禮者眾矣、漢則韋玄成等四十四人皆謂高皇帝為太祖、請瘞太。上主於寢園、魏則鍾繇高堂隆諸儒、皆謂武皇帝為太祖請遷處士主于國邑。晉則范宣蔡謨羣臣、皆謂宣帝為太祖、請築別殿以藏三神主、唐則張齊賢謂景皇帝為太祖、而弘農及宣光之主、皆當祧之、陳京諸請築別廟以藏祧主、顏真卿韓愈請藏主夾室、而時出以享祫祭、此皆祖有功而祧無功、合于古禮、與宋諸賢之議、如出一口、韓琦見固之議而歎曰、孫公此議、足以不朽矣、司馬光與維議同、神宗亦以維言近是、皆為王安石沮之、惜也、翰林學士元絳等議曰、自古受命有天下者、皆推其本統以尊事其祖、商周之祖稷契、皆以承其本統而非以有功與封國為輕重也、諸儒以契稷有功於唐虞之際、故謂之祖、若必以有功而為祖、則夏禹氏不郊鯀矣、今大祖受命之初、立親廟、自僖祖以上世系不可得而知、則僖之為始祖無疑矣、倘謂僖祖不當比契稷無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復知尊祖、而子孫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傳曰毀廟之主陳于太廟、未毀之主、皆祔食于太祖、今遷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廟、則祫禘之日、四祖皆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順莫甚于此、請以僖祖之廟為太祖、則合于先王之禮意、臣按絳議、有述安石之言者、前巳辨矣、餘亦未安、夫祖有功、宗有德、此三代之典禮、宣聖之格言、萬世不可易者、若謂祖不以功。則宗亦不以德乎。祖不以功、則商自太甲以上、周自王季以上、何者非祖、而獨尊稷契、宗不以德則商自太甲以下、周自王季以下、何者非宗、而商獨取祖乙太甲太戊武丁、周獨取文武耶夏雖郊鯀于一時。不廟鯀于百世、正以無功而不可祖故但祖禹耳漢以高帝功大而為太祖、文帝德盛而為太宗、降歷魏晉、無不以有功者為祖、有德者為宗、豈絳之稽古未詳歟、若謂四祖降而合食為非、則王者既立始祖之廟。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祀之于始祖之廟。此亦降而合食情文不順者耶。先王之禮、固祖有功、而太祖之廟惟一、既毀之廟不立也、宋既號有功者為太祖矣、絳乃欲以無功者、立其既毀之廟而又號為太祖、何太祖之多耶、不知其所謂禮者合何禮也、絳本傳云、絳有威名而無特操、在翰林諂事王安石、及其諸子、士論鄙之、然則絳之此議。豈其本心也哉。眾議既上、王安石奏曰、聖王議禮固有因循、至於逆順之大倫、詎能違戾而變古、今或以夾室在右謂于宗祐為尊、本統所承、措之別室為當、類皆違經背禮、臣等所不敢知、于是遂奉僖祖為太廟始祖、臣按孔子曰、殷因于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然則聖王之禮、固有因循、亦有損益、故祖功宗德、歷代因循而無異、祧王異藏、歷代損益而不同也、魯禘躋僖公、春秋譏其逆祀宋禘未始有躋者、惟以僖祖無功而祧之、亦因循舊禮、非變古而違逆順之大倫也、古者太廟惟太祖有功不遷。餘皆迭毀。此三代因循千餘年矣。自漢魏以來必推有功者為太祖不遷無功者。雖属尊於太祖。而必迭毀。誠合古禮。此歷代因循、又千餘年矣、而安石卒然以無功者推為始祖、有功者虛稱太祖、情文不順、且舉三代以來、數千年之令典、一朝而亂之、敢違戾變古者、非安石其誰歟、若祧主之藏則歷代因時損益。故有不同。夾室如韓愈所議。別廟如張師顏所論。亦損益之宜者也。若據古禮。則廟制同門異宮、有毀無立、所謂祖有功。即指太祖。太祖乃始祖之號耳。唐張齊賢謂禮經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無始祖、宋王普謂太祖即廟之始祖、是為廟號、非謐號也、惟我太祖、廟號已定、雖更累朝祫享、必虛東向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迨至熙寧、乃尊僖祖為始祖、而太祖常列昭穆、名實戾矣、倘以此為是、則僖祖當稱太祖而太祖當改廟號也二說良是、安石既不能改同堂異室、以復古之廟制、又別奉無功者以為始祖、而加於太祖之上、重立其已毀之廟、是亦違經悖禮矣、何乃以是闢羣賢哉、夫祖功宗德歷代因循、禮之本也、緣情立典、萬世通行、而不可變者也祧主異藏、歷代損益、禮之文也、因時制宜、每代各施而不可泥者也、安石但泥於歷代各施之宜、而輒變夫萬世通行之典。可謂不知務矣、以堅志強辯、力排羣議而自用。此即其行新法之智力也、周官法制、本非後代時勢所可行、而強行之、殷周契稷、本非後王祖宗所可擬、而強擬之同一室也、新法之行、當時被其禍、始祖之議、今尚踵其非、可勝歎哉、高宗紹興五年、吏部員外郎董棻、太常寺寺丞王晉、皆請祧僖祖而祫祭正太祖東向之位、高宗及宰相趙鼎、皆是之、然未暇也、至紹熙五年、寧宗即位、太常少卿曹三復言如普棻而尤切、既而吏部尚書鄭僑等亦因大行祔廟之祭、是宗廟萬世之禮、破熙寧不經之論、請祧僖祖而正太祖東向之位、詔從之、僑等又言僖祖當用唐興聖之制、立為別廟、而順翼宣之主皆祧藏焉、遇祫則即廟而享。於禮為稱詔有司集議、諸儒若樓鑰陳傳良輩、皆以為可、宰相趙汝愚是之、乃命別建四祖殿於太廟之西、以奉四祖祧主、歲令禮官祭獻、太廟以太、祖正東向之位、方集議時、朱熹在經筵、獨集議狀曰、今羣議雖多、皆有可疑如曰藏主於夾室、則古未有祖考祧主藏於子孫之夾室者。自太祖之室視夾室、如正殿之視別殿、子孫在於正殿、而以別殿居其祖考、此不可之一也、至于祫祭則又設申?韋於夾室之前而別祭。既不可謂之合食、而禧祖神坐、正當太祖神主之背、前孫後祖、又不可之二也、如曰別立一廟則不惟喪事即遠、有毀無立、而所立之廟、必在偏位其棟宇儀物、必不能如太廟之盛、別廟自當減于太廟亦不為儉而失禮是名為尊祖而實卑之、又群廟之主、祫于太廟、四祖之主、祫於別殿、又不謂之合食、此又不可之三也、如曰藏主於天興殿則宗廟原廟、古今之禮不同、不可相雜、又不合食與別廟無異、此又不可之四也、凡此數者、議者亦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急奉太祖東向祫祭之位、其實無益於太祖之尊、而徒使兩廟威靈、常若爭較強弱於冥冥之中、使四祖疑於受擯、徬徨躑躅、不知所歸令人痛傷、不能自已、今但以太祖當日推尊帝號之心而默推之、則其在天之靈、必有所不忍而不敢當矣、又况僖祖祧主於治平不過數年、而神宗復奉為始祖、以為得禮之正、而合於人心、又豈所謂有其舉之、而莫敢廢者乎、且孔子論武王周公之孝、而曰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愛其所親、敬其所尊、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今 天子既踐太祖之位、行太祖之禮、奏太祖之樂矣、固當愛太祖之所親、敬太祖之所尊、而所以事太祖者無異生存之時、乃為至孝、而議者顧欲黜其所追尊之祖考、而又未有一定之處、其可謂愛敬其所尊親、而事死亡如生存之時乎、葢議者之為此說、但以太祖膺圖受命、化家為國、而王業之興、不由僖祖耳、然后稷始封於邰、而不屈巳自竄于戎狄、公劉太王再遷而後定、文武之興、又何嘗盡由於后稷哉、但推其本始、為出於此、故不可以不祭、而祭之不可以不尊耳、豈計其功德之大小有無哉、况周人雖以后稷為太祖、而祭法亦曰祖文王而宗武王。是乃祖有功宗有德之意。故自為世室、而百世不遷、以冠諸廟、則亦不必東向於祫、而後可以致尊崇之意矣、今莫若以僖祖擬后稷、而祭於太廟之初室、順翼宣祖俱藏其主於西。夾室、太祖而下、各以昭穆祭於太廟、則僖祖東向如故、而順祖以下、至於孝親、皆合食焉、則理順矣、葢尊太祖以東向者義也。天下臣子今日之願也。尊僖祖以東向者恩也。太祖當日之心也。與其伸義屈恩以快天下臣子之願也。孰若屈義伸恩以慰太祖當日之心乎。韓愈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者、正合此意、而又以為四時各祭其廟、則所伸之祭常多、三年然後一祫、則所屈之祭常少、亦切中事情、故熹竊以為羣議皆舛逆而難通、不若還禧祖於太廟、三年而一東向之為順易無事也、臣按羣議四者雖若不可、然背聖訓而祖無功、尤不可之甚也、今我 朝太廟既無夾室、而祧主不敢毀之瘞之。必當作別而不可泥於有毀無立之文矣。太廟既有廟有寢。今別作殿。是後寢以藏毀廟之主。前寢仍藏未毀廟之主。廟則為時享祫祭通用之所。無所謂藏祖考於子孫之夾室者矣。廟地且廣。而別殿在正北。棟宇儀物。可盛於舊。無所謂名為尊祖而實卑之者矣。今改歲暮時享為祫祭。則毀廟未毀廟之主。每歲皆合祭於廟。無所謂受擯別享。而不得合祭者矣。豈復有一如熹之所疑者乎然則所謂四不可者今皆可矣。今祧 德祖而熹尚在、亦或無異議、即其謂兩廟威靈、爭較強弱、四祖疑於受擯、徬徨躑躅、恐未必然、熹嘗言祖有功宗有德、天下後世自有公論、不以揀擇為嫌、所以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又嘗言祖功宗、其來尚矣、而程子獨以為如此、則是為子孫者、得擇其先祖而祭之、此殊未然、商之三宗。周之世祖。見於經典。皆有明文。而功德有無之實。天下後世。自有公論。若必以此為嫌。則秦政之惡。謂子議父。臣議君。而除謚法者。不為過矣。且程子晚年、嘗論本朝廟制、亦謂太祖太宗。當為百世之廟。以此而推。則前說若非記者之誤其或出於一時之言。而未必終身之定論也。夫既謂公論在天下後世、則非太祖所得而專之、雖太祖有所不忍、而不敢當、如公論何、若論僖祖之為始祖已得禮之正、而合於人心、則當時附安石者、惟元絳等數人而巳、若韓維張師顏輩數十人、皆論背禮逆情而力爭之、後世董棻王普數人、亦皆謂其逆經戾古而請更之、又後則趙汝愚鄭僑輩數十人、又皆謂其不經之論、而卒正之安在其得正禮而合人心也雖熹亦自言尊太祖則快天下臣子之願。葢臣子之願。即人心也。尊太祖。既快天下臣子之願。則尊僖祖之不合人心也明矣記曰禮非天造也。非地設也。人情而巳矣。又曰禮者順於鬼神、合於人心、而理萬物者也、豈有不快臣子之願、而可謂之合人心、不合人心、而可謂正理乎、有其舉之、莫敢廢也、戴記有是言矣、然僖祖既祧之後、熹援安石故事、又謂更改、豈忘其上文有其廢之。莫敢舉也之言乎。要之舉廢當揆諸義。不可執也。所引中庸愛敬所尊親事死亡如生存之說、似矣、取?凵?土?本議不嫌太盡然僖祖固太祖之所尊而敬者、順翼宣三祖獨非太祖之所尊而敬者乎留僖祖而黜三祖則於所尊者有敬有不敬者矣豈太祖生存之時之心哉。若謂周家之興、不由后稷、則書言先王建邦啟土、詩列生民思文、而序者言文武之功起於后稷、史記言古公亶父、復修后稷公劉之業、論語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皆虛誕耶、謂祀稷但論本始、而不記功德、則與其前所謂祖功宗德尚矣之說、何背馳也、孔子言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自此歷數。而以祖有功宗有德結之。則所謂有功者正指太祖也祭法但言祭文王。而不言文王為太祖。熹乃以祖有功為文王。無乃失其旨歟。况祭法之言。禘郊祖宗多誤。今未暇辨也。謂僖祖擬稷、而居初室祫享東向、則諸賢羣議巳具前矣、所謂昭穆之次、馬端臨亦嘗議此、未能詳也、謂尊太祖為恩、尊僖祖為義固當、然常人之情。多以恩掩義聖人制禮。必以義斷恩。若惟其恩。不惟其義。則至親之來??。亦可以期斷。祖考之謚。亦可以幽厲乎。然則屈義伸恩之說亦恐未安。所引韓文。臣有別論在後、葢熹一時之見、偶合於安石、遂主張其說、而盡排羣議、其于諸書眾論、皆不暇顧、雖孔子之言、亦不暇詳、與平昔之言牴牾、而一篇之中、言亦自相矛盾、此豈至當之論、而可信從者哉、今之議者、徒以熹為大儒、其言必當、竟不究其是非得失、而靡然從之、併為一談、牢不可破、甚者或謂祧首廟之主、則為無祖、然首廟既非有功如稷則與次廟等耳。祧其主而不毀不瘞。乃遷居別殿。且享祫祭焉。可謂無祖耶。或謂皇家之祖。豈可言其無功。然功德有無天下公論。豈可掩實以阿世哉或謂朱子之言、敢不信從、然凡擇言處事、惟當視理、安可狥人、葢尺寸各有長短、智愚各有得失、故先哲之論、後儒或更、狂夫之言、聖人猶擇、熹言若未當理、安可必從、且熹雖大儒、未及孔子之大聖、何從熹而不從孔子哉、葢皆未嘗詳考而深思耳、熹小帖曰、熹既為此議、續訪得元祐大儒程頤之說、以為太祖而上、有僖順翼宣先嘗祧僖矣、介甫以為不當祧、順以下祧可矣、何者本朝推僖祖為始祖巳上不可得而推也、或難以僖祖無功德亦當祧、以是言之、則英雄以得天下、自巳力而為之、並不係于祖德、或謂靈芝無種、醴泉無源、物豈有無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葢出于此人、豈得謂無功業、故朝廷復立僖祖廟為得禮、介甫所見、終是高于世俗之儒、竊詳頤之議論、素與安石不同至論此事、則深服以為高于世俗之儒、足以見義理人心之所同然、固有不謀而同者、今但以程頤之說考之、則可以見議論之公、而百年不决之是非、可坐判矣、臣按自古英雄之得天下、亦鮮有自許巳功、不念祖德而不祀者、惟繼世之君、必審公論而祖有功耳、且晉瑯琊王德文曰、七世之廟、自由德厚流光、非為太祖伸尊祖之禮也、亦有旨哉、宋之僖祖、猶商之報乙周之亞圉、皆不過王者之高祖耳若以為天下基本所出、是其功業、則商周但祀報乙亞圉為太祖、可矣、何必祀契稷耶、然則復立僖祖之廟、固非得禮、而安石違聖變古、所見豈高于世俗之儒也、頤之此說、不載於遺書外書、或如熹所謂、若非記者之誤、則出於一時之言、而非其終身之定論也歟、禮義之心、人皆有之、自孔子而下、若漢韋玄成魏高堂隆晉蔡謨唐張齊賢宋司馬光等、動輒數十人、更十餘代、歷千餘年、總數百餘人、前後議論、皆不約而合者、何獨以王安石程頤相合、為足以見義理人心之同哉、豈韋玄成以下數十人、皆愚不肖而無義理之人、獨安石與頤有是心耶、夫議論之公、必出于眾人之口、故公論謂之輿論、熹不考孔子之言、與韋玄成等數百人之論以為公、而獨考程頤一人之說以為公論、以判百年不决之是非顧安得而判之、宜趙汝愚諸賢之不從也、熹面奏劄子曰、僖祖者太祖之高祖也、雖歷代久遠、功德無傳、然四世之後、篤生神孫、順天應人、以寧垂庶其為功德、豈必身親為之、然後為盛哉、是以太祖首尊崇之以為初廟、當此之時。葢以歸德於祖而不敢以功德自居矣、今乃以欲尊太祖之故、而必使之奪據僖祖東向之位、臣恐在天之靈、于此有所不忍而不敢當也、臣按熹前議巳謂周家之興不由后稷但推本始而不計功德矣。尋因程頤僖祖安得無功業之說。又謂僖祖功德為盛。何其立言之不一耶。且頤所謂天下之基本。熹所謂篤生神孫之功德。豈獨僖祖有之。順翼二祖亦無不然。至於宣祖則篤生聖子。且鞠育教誨之至。其功德不尤盛哉若僖祖當祧。太祖不忍奪據其室。則宣祖當祧。而太祖奪據其室。尤不忍也。以此而推。真宗以下諸帝之心亦皆不忍奪據祖考之室。雖歷百代。亦無一廟可毀則所謂先王之典禮後世之公論將安施耶。熹嘗作韓文考異、於禘祫議考下曰、今按韓公本意、獻祖為始祖、其主當居初室、百世不遷、懿祖之主、則當遷太廟之西夾室、而太祖以下、次列于諸室、四時之享、則惟懿祖不與而獻祖太廟以下、各祭于室、室自為尊、不相降厭、所謂所伸之祭常多者也、禘祫則獻祖居東向之位、而懿祖太祖以下、皆序昭穆南北相向于前、所謂祖以孫尊、孫以祖屈、而所屈之祭常少者也韓公禮學精深、葢諸儒所不及、故其所議、深得夫孝子慈孫報本反始、不忘其所由生之本意、真可謂萬世通行之道、非但可施于一時而已、臣按唐代宗立時、即祧獻懿二祖主於夾室、而遷太祖居于初室、禘祫則獻懿不與、而太祖東向、歷十有八載、至德宗建中二年、因顏真卿議、乃以獻祖主遇祫祭則暫出居東向之位。祭畢仍藏夾室、二十年至貞元十七年、有言太祖百代不遷、而獻祖親盡廟遷、祫居東向非是乃令百僚議之、議者多以獻祖主、或毀或瘞或遷、而不使之合食、以僣大祖東向之尊、故韓愈皆以為不可、但欲仍藏主夾室、而禘祫則出之以暫居東向耳、非謂獻祖不當祧、其主不當藏夾室也、然則所謂 祖為始祖、其主當居初室、百世不遷者、自是熹之所見、非愈之本意也、且愈屈伸之說。固含尊卑之意。然獨為太祖發耳。熹謂室自為尊、不相降厭、則諸廟皆尊、不獨太祖而巳、葢當時時享。則獻祖不預。太祖居尊。是獻祖屈而太祖伸也。祫祭則獻祖尊居東向。太祖卑列昭穆。是獻祖尊而太祖屈也。時享嘗舉而太祖常居初室。故愈為常祭甚眾。而太祖所仲之祭至多也。祫祭三年一行而太祖暫列昭穆。故愈為合祭甚寡。而太祖所屈之祭至少也。至如熹言。獻祖居初室。而太祖居第二室。則凡常祭合祭。獻祖皆居尊位常伸無屈。太祖恒列昭穆。常屈無伸。而不可謂伸多屈少矣商周起于契稷廟以契稷為太祖。莫有尚者。故時享祫祭無不尊之。唐興由于景帝。廟以景帝為太祖不遷其上更有獻懿迭毀。故時享則尊太祖祫享則尊懿祖。此愈所謂事異殷周。禮從而變也。若如熹言。獻祖居初室、而祫祭東向。則全與商周之禮同矣。何謂事異而禮變耶。且愈又有請 玄宗廟議其言唐之廟制甚明。謂 國朝九廟之制。法 之文。太祖景皇帝。始為唐公。肇建天命。議同周之后稷高祖神堯皇帝創業經始。化隋為唐。唐事比周深為得宜義同周之文王。太宗皇帝神武應期。造有區夏。義同周之武王。其下三昭三穆謂之親廟、與太祖而七、以是觀之則愈之本意何嘗以獻祖為始祖。其主當居初室百世不遷。如熹之說哉。熹固謂韓公禮學精深、諸儒所不及、其所謂可為萬世通行之典、愈之禘袷議、與遷廟議實同一意、可通行者、熹惟主王安石之說。更不詳考唐典、深究韓文。而遂以巳意為愈之本意、安可盡信而必從之哉。觀安石與熹之議、質以歷代聖賢之論、如前所陳。則僖祖之不可擬契稷而為始祖也、較然哉、我朝德祖實與僖祖無異、固當祧也。祧德祖而以太祖擬之殷契周稷。與唐景帝宋藝祖、是萬世通行之典也祧主藏于後寢。祫禮行於前廟。時享則尊 太祖。祫祭則尊 德祖。是每代各施之宜也。得禮之本、而不泥其文、豈不韙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椒丘文集(疏 書 記) 何喬新 ◆疏 覆裨補治道事疏 ○覆裨補治道事疏 【 刑律】 看得巡按河南監察御史文貴題稱要將內外大小問刑衙門、今後但有問該准贖死罪囚犯、除文武職官監生旗軍挍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項、仍照見行事例發落、其餘吏民舍餘匠竈僧道樂工人等、一應准贖斬絞死罪、及豪民犯該流罪、竊盜犯該徒罪、俱各免其做工運炭納米擺站等項、悉發本犯原籍附近衛分充軍、及民人誣告十人以上發口外為民、舍人妄爭嫡庶官職、侵奪卑幼產業、發原籍為民者、俱各免其遷徙、就發本處附近衛分充軍、并拏獲礦賊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號、徑解原擬都司衛所充軍等因臣等將所奏事件逐一參詳明白開立前件、伏乞 聖明裁處、緣奉 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說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元年十月十八日、本部尚書何等具題本月二十日奉 聖旨准擬欽此、 計開 一編罪囚以足兵戎、臣聞兵者國之所恃以為安者也、充足精強、邦家攸賴、臣看得河南衛所軍士消耗十分巳五六矣、各處雖有充軍官員、但以歲久人亡、版籍更易、百名之中、清無二三見在、揆之天下、大抵皆然、若不量為處置、兵政何自而足、查得見行事文職官吏監生有犯枉法滿貫絞罪者充軍、其餘軍職舍餘民匠等項、犯該一應雜犯死罪者、立功哨瞭運炭做工納米擺站等項發落、切詳此等囚犯二日兇暴貪戾薎視 憲章、犯罪至此、巳該滅性、雖有准贖之例、終係死數之人、及照各該有司地方、有等丁多財富、挾眾行兇、欺打良善把持官府、攙奪行市、厚取債利、侵奪平人產業、強臺欠戶妻女、豪民及竊盜俱係梗化為惡之人、合無乞 勑該部計議通行內外大小問刑衙門、今後但有問該准贖死罪囚犯、除文武職官監生旗軍挍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項仍照見行事例發落、其餘吏民舍餘匠竈僧道樂工人等一應准贖斬絞死罪、及豪民犯該流罪竊盜犯該徒罪、俱各免其做工運炭納米擺站等項、悉發本犯原籍附近衛分充軍、一年之內、奚止數千、數載之間、收集多矣、足兵之道、此其大端也、 前件看得御史文貴、要將犯該准贖斬絞囚犯除文武職官監生旗軍挍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項、仍照見行事例發落、其餘吏民舍餘匠竈僧道樂工人等、及豪民欺打良善把持官府、攙奪市利、侵占田產、強奪妻女、犯罪至流者、竊盜得財、犯罪至徒者、俱免做工運炭納米擺站等項、悉發原籍附近衛分充軍、葢以兵備多缺、欲以此等囚犯填實軍伍也、切惟兵戎之備、固當究心、然祖宗之法、尤當慎守、我 太祖高皇帝酌古準今、制為律書、輕重適中、度越前代、其後以死刑條目頗多、又定為真犯雜犯之等、真犯以時處决、雜犯照例收贖、經今百有餘年、罔不稱便、今要將吏民人等、有犯前項斬絞罪名、及豪民竊盜有犯前罪至徒流者、俱發附近衛分充軍、非惟人情驚駭、亦於 舊制有違不若照舊為便、 一改遷民以助兵食、臣聞保邦大要以兵為先、守國良規、以食為本、查得見行事例、凡民人誣告十人以上者、發口外為民、舍人妄爭嫡庶官職侵奪卑幼產業、發原籍為民、臣於成化二十年蒙 先帝差往口北巡按、到於保安州查得彼處自景泰年間以來遷民四百有奇、止有三戶見在、其餘俱各隨到隨逃、其舍人發回原籍者、又百中無一而去、是徒有遷發之名、而無遷發之實也、切詳此等囚犯、刁詐險惡或誣陷良善、或殘害宗枝、罪惡深重、實當遷徙、但多顧戀鄉土、不肯遠離、潛栖故廬、不敢顯出、官府不得其用本犯不安其生、兩無益也、合無乞 勑該部計議、通行內外問刑衙門、今後問有民人誣奏十人以上、該發口外為民、舍人妄爭嫡庶官職、侵奪卑幼產業、該發原籍為民者、俱各免其遷徙、就發本處附近衛分充軍、督令屯田辦納子粒、如此不惟犯人得免遠離鄉土之苦、抑且衛所小得足食足兵之助 前件看得誣告十人以上、及舍人妄爭承襲宮職、侵奪卑幼產業、俱係誣陷良善、殘害宗枝。罪惡深重之徒、誠如御史文貴所言然此等囚犯、或發口外為民、或發原籍當差、法如是足矣、若發附近充軍、彼無離鄉去井之苦、將益肆其誣陷殘害之心、視潛栖故廬、不敢出官者不侔矣、但發口外者、隨到隨逃。發原籍者、百無一去、誠有此弊、合無行移戶部查逓年發、去人犯姓名轉行原發官司、逐一查究、中間在逃并未到者、除遇例放免外、其餘俱要行原籍官司、照名拘解前來、編入圖籍、責令里老收管、毋致逃竄、則前弊可革矣 一發礦賊以實邊衛、臣聞立法尚嚴、為政貴簡、切照河南永寧盧氏等縣、一帶山塲、各有封閑礦洞、往往各處人民聚眾盜取、查得見行事例偷採銀礦囚犯初犯枷號三箇月、滿日哨瞭擺站、再犯免其枷號、不問軍民舍餘係河南籍貫者、發遼東邊衛、浙江者發福建沿海衛分、福建者發浙江沿海衛所、各充軍、家小隨住、切詳此等囚犯、結黨聚眾、玩法非為、其初犯間發哨瞭擺站之人、往往逃回、又行恣肆侵盜、雖經再獲、原無剌字之律、俱各變易姓名、更改鄉貫、無所查對、是終無充軍之日也即今前項山洞礦賊又復滋蔓、若不量為處置、恐後紏聚日眾、不無貽患地方、合無乞 勑該部計議、今後但有拏獲礦賊、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號、徑解原擬都司衛所充軍、庶使賊徒不遂詐變之謀、邊衛小得填實之助 前件查得先該巡視河南戶部左侍郎原傑奏稱軍民偷採銀礦、初犯枷號發落、再犯發邊衛充軍、已經通行遵守去後、近年以來、河南浙江福建有等奸頑之徒、嗜利玩法、往往聚集兇徒少者二三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強採銀礦、甚者憑據險阻、拒敵官軍、搔擾地方、訪得先年處州葉宗留亦因聚眾採礦、馴至攻刼府縣、况河南等處、連年饑饉、人民流亡者多、誠恐屯聚山谷、採礦圖利、漸生厲階、御史文貴所言、誠為有理、合無依其所奏、通行各該布政司等衙門。今後但有紏集兇頑、盜採銀礦、百十為群者、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號徑發原擬地方充軍、若有逃回潛住者、許令自首、仍發原衛著役、不首者著該管地方里老緝拏送官、照依兵部見行事例、枷號三箇月、滿日改發極邊衛分充軍、里老隱情不首者、一體治罪、如此、雖未能足兵、亦可以徵惡矣、 ◆書 答余司徒 與少司馬李公勉 寄劉太保翊 ○答余司徒 【 停徵山西荒粮】 三月中僕在蒲州、忽報閣下仍以節金?戊出總軍務、葢朝廷以北虜為憂、故暫輟廟堂之相、以為邊陲之重耳、方欲遣使問候起居、忽承華翰誨諭、且以不及與僕始終賑飢之事為歉、仁哉大君子之用心也、閣下垂念及此、僕敢不盡言以獻于左右乎、山西之民、凋弊極矣、或父食其子、而子亦殺父而食之、或夫食其妻、而妻亦殺夫而食之、至于叔姪相、姻婭相屠、又其小者耳、人類至此、有識寒心、葢自去歲春夏不雨、而麥菽無收、八月降霜、而黍糜盡槁、非惟平陽澤州二處而巳、潞沁汾遼、與太原之苛嵐保德二州與嵐臨河曲四縣、災傷莫不皆然、有司已嘗具奏、該部移文覈實、而分守分巡者、以邊儲方急、慮為巳累、但將平陽所屬十五州縣澤州并所屬四縣勘作全災其餘州縣、或作七分有收、或作五分有收、俱派邊粮、督責嚴急、人情不堪、軍民所以逃亡、或去為盜賊者、以此也、幸蒙閣下在朝、翊贊 皇猷、將平陽所屬三十五州縣并澤州所屬四縣稅粮悉皆蠲免、已徵者亦留賑濟、而潞沁汾遼等處、以勘作半收之故、不沾恩典、此乃分巡分守者悞國病民之罪也僕至此以來、加意賑恤、流逋復業者、十纔一二、近聞貴部委官催徵去歲所派邊粮、百姓憂惶、咸欲逃竄、愚竊以為山西之民、如久病之人、瘠已甚矣、飼之以粥。尤恐其不活、又從而奪其食、其有不死者耶、且數州原派邊儲不滿三萬、以大同師旅之眾、豈數萬石所能濟哉、倘邊儲有缺、不過煩閣下一奏、朝上章而夕報可矣、敢煩閣下憫此方羸餒巳甚、移檄所司、巳徵在官者先行起運、未徵者、暫候秋成追徵、則僕之受賜多矣、是乃閣下始終賑飢之心也、萬乞留意焉、黃河運道甚艱、畢主事所運粮、此月半方可到孫家灣、大同祿米、僕巳均派、煩諭各府赴藩司關領、書辭繁委、不勝悚懼、 ○與少司馬李公勉 【 蠲除科徵】 臨鎮以來、邊務方殷、加以歲歉民饑、公私匱竭茲因條陳救荒事宜、及地方急務、其救荒本內、軍職比試一事、議事本內、禁冐襲設軍站二事、皆屬貴部掌行、會議之際、萬望維持、倘得准行、山西軍民之幸也、 前者因奏事人去、巳曾奉書想達左右矣、區區備員巡撫、材薄識劣、無足為年兄道者、山西列郡凋弊極矣、荒歉之餘、加以疫癘、而戶部催徵粮草正急、軍民流亡、不知其數、死者相枕藉于道、殆不忍言、嚮者屢陳救荒事宜、及 請蠲除科徵、當道以私忿、每事沮抑、馴至今日、公私匱乏、所謂末如之何矣、萬一飢民嘯聚、攻剽刼奪、僕之罪、固不容辭、其如一方不靖何、今 王府祿米尚欠二十三萬、鎮西潞州瀋陽等衛、并儒學驛逓、俱無升合之儲、太原城中、有粮十萬石、不足供一歲之用、布政司庫僅有銀八萬餘兩、戶部行令買金解京、不敢動支、此外惟有闊布三十餘萬疋、及戶口食鹽、尚多未關者、夫捐三十萬疋之帛、與數十萬引之鹽、而使軍民獲生、一方獲寧、其為利害孰為輕重、不待智者而後知也、茲特具以上 聞兼乞蠲除科徵、但恐權奸沮撓、則異日之患、有不勝言者、伏惟閣下為 天子之股肱、為 朝廷之蓍蔡、諫則行而言則聽者也、萬望維持而施行焉、 ○寄劉太保翊 【 山西邊防】 邊防一事、生之所職也、然未敢遽陳于 黼座、謹以瀆聰聽焉、生竊聞之戰不可數、戰數則民疲、兵不可分、兵分則勢弱北虜自正統十四年以來、憑陵中國久矣、邊將懷奸、不肯橫身以禦敵、每虜寇小入、輒張大以聞、朝議遽出京軍以征之、成功則同受陞賞、僨事則有所推托此邊將之奸謀也、恃京兵以援邊雖非善法亦可見當時京兵尚強也數年來、京軍凡幾出而幾戰乎、京軍出則虜退、京軍歸則虜來、是虜得亟肄以疲之之術也、不知 朝廷置邊閫果何為乎、使京軍疲於奔命、而宿衛寡弱、供饋煩苛、得無可慮乎、山西都司所屬官軍舍餘僅三萬餘人。除分戌各邊者、存老弱守城、多者不滿千餘人、少者數百而巳生近閱視、為之寒心、今於奶河堡築城、分山西精銳官軍三千以守之則三關戌守者、亦有缺矣、邊兵得無益弱乎、况聞其地乏水泉。亦恐難守。宋徐禧水洛城之事。前車之覆轍也。未審獻策者。亦嘗慮及此乎。生以一介書生素不知兵、此二事皆心所未安、故以獻諸左右、 ◆記 新建巡撫院記 ○新建巡撫院記 【 南贑撫院】 皇帝即位之七年。汀贑姦氓合為寇。其始甚微。萑苻狗鼠之盜耳。郡縣有司無遠略。不急逐捕。其勢寢熾而嶺南湖湘之不逞者。從而和之。四出剽掠。刼富室。燔民居。掠帑藏。殺官軍。鬨然為東南郡縣患。有司始駁而圖之。備其東則發于西。勦其南則竄于北。時鎮守江西太監鄧公原、暨廵按監察御史、布按三司議以為盜之未平。以政令不一。而鄰境有司不肯協心故也。宜設巡撫憲臣置司要地以節制之。而割附近郡縣以隸之。則盜易平也。廼合辭以聞、 皇帝俞其請、爰命大臣慎選方岳重臣、有牧民禦眾之才者以授之、得廣東左布政使金公澤、遂遷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俾巡撫江西、兼督閩廣湖湘之地、置司于贑而割江西之南安贑州建昌、福建之汀州、廣東之潮州惠州南雄、湖廣之郴州隸焉、四省三司、皆聽節制、 賜之璽書、許以便宜行事、公既至贑而贑舊無巡撫治所、於是鎮守巡按三司諸公、謂公奉 勑巡撫一方、兼督四省、事體至重、不可無建牙駐節之所、廼請于 朝、命副使談君俊、參議李公魁、鉤挍府庫羡財、市材僦匠、即贑城中擇地營之、前後堂五間、穿堂兩廊、大門儀門廊廡各若干間、東左建寢室、又東則建賞功所、大門之外、立撫安鎮靜二坊牌、屏墻之南、又立三司廳以為巡守兵備會議白事之所、經始于弘治八年十月、落成于明年閏三月、穹堂峻宇、高閎崇墉、規制壯麗、它鎮所未有也、凡公政令之布、賞罰之施、皆在此、諸帥出兵受律獻馘亦在此、郡縣百司政有弛張亦必至此白之、而後敢罷行焉、而贑遂為重鎮、公既蒞政、盜遁奸革、兵、民以安、既而廣東守臣謂韶州地險民獷、且於潮患為近、宜以隸公。 朝議皆以為然。遂以韶州屬公所轄、公以贑有巡撫院實自今始、以書屬喬新記之、竊惟自昔帝王疆理宇內固貴乎任用得其人。然亦必政令出于一。昔漢有西羌之警。命趙充國出鎮雖強悍如辛武賢者。不得撓其策。宋有西蜀之變。命張詠出守。雖驕貴如王繼恩者。不敢拂其言。此二公所以能成功也。夫以數郡之地分為四省。益知近者不早設督臣為失策也政令不一。心力不齊。安能成功乎。 聖天子納用群策。舉而付之於公自東徂西、延袤數千餘里、皆受節制、 廟謨宏且遠矣、今公祇奉 綸音、以節鉞鎮茲要地、朝下一檄而諸藩奔走恐後、夕馳一使而列閫罔敢差池、異時群盜屏息、四境晏然、豐功偉烈、銘彜卣而垂竹帛、豈直追踪趙張二公而巳哉、公字德潤、由名進士歇歷中外、所至有賢聲、所謂有牧民禦眾之才者、公真其人也、遂為之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沈泓臨秋參閱 秦襄毅公奏疏(疏) 許襄毅公奏疏(疏) 秦襄毅公奏疏(疏) 秦紘 ◆疏 獻戰車疏 邊備事宜疏 論固原邊事疏 ○獻戰車疏 【 戰車】 騎戰非中國之所長。而車戰乃夷狄之所短。古有元戎小戎武剛偏廂諸車。制猶未周。臣推廣其制、另造一車、車高五尺四寸。廂闊二尺四寸。前後通長一丈四寸。在上放銃者二人。在下推車并放銃者四人。每車重不過二石遇險但用四人肩行。車上下前後。通用布甲以遮矢石。甲上皆畫猛獸。轅內放銃者亦用布甲護蔽下身。每遇賊先發車十輛或五輛。直衝賊陣。前有阻塞。則首車向前放銃。後有追襲。則尾車向後放銃。若入賊陣。則各車兩廂放銃。使賊馬驚擾。自相蹂踐。其餘車輛。或掎角夾攻。或邀賊歸路。庶可謂萬全之策。 ○邊備事宜疏 【 陝西邊備】 公在三邊先後斬首虜九千級修堡窖一萬四千所□山崖三千里亦西邊良將也 葢禦戎之道。當以守備為本。平凉北四百餘里。舊有豫望城。固靖北三百餘里。舊有石峽口。及雙峯臺城。此皆達賊入寇總路。最宜設備欲將此三處修完。分兵防守。東與環慶。北與韋州。烽火相傳。互為應援。此第一阨也。進而稍南。內有野處軍民。已為隨山修堡。使皆險固可依。又有西安州鎮戎所海剌都打剌赤黑水口乾鹽池撒都城。犬牙參錯。此第三阨也。又進而南。則有固原衛靖虜衛平灘堡一條城東山城白楊城。分布守禦。此第三阨也。又進而益南。則有火龍溝虎山溝金佛峽麻張溝海子口。乃賊深入腹裏之路。亦皆山間蹊徑用力不多各以石甃為墻。仍各留門以便軍民出入。其門俱用鐵裹。墻上各建營房。分兵阨護。一夫守險。百人難過。此第四阨也。夫賊路固多。如此處置。則賊無入路。就令能入。跋涉路迷。人馬力疲。况各堡屯兵。隨處設險。我欲來攻者易。賊欲入寇者難。以此防邊。似為得策。今將應修處置所畫圖具奏。 ○論固原邊事疏 【 增築屯堡】 固原向属內地成弘之間遂為虜□升縣為州開建制府屹然成一大鎮首任總制者秦公也 臣自到固原、凡事必詢謀僉同、復折衷巳意、臣見固原人烟蕭條。城池湫隘。於是增築城郭。又以小鹽池鹽。立為定價賣之固原。不匝月商旅日集。官徵其直。歲可得銀四五萬兩。又固原迤北地名豫望城騾子川獅子川石硤口韋州。袤延千里。可種田土。無慮數十萬頃。韋州迤東至花馬池。亦不下萬頃。但曠野近邊。人無城寨可依。盡為拋荒。况腹裏商民。輸納貨賣寧夏者。野飡露宿。餘二百里。遇賊入寇。多致失陷。欲於花馬池迤西至小鹽二百里。每二十里。增築一小堡。周四十八丈每堡用工五百人。騾子川等處亦各築屯堡。募人住種。計頃徵粮。姑以十萬頃為率。每頃五石。歲可收粮五十萬石。又使粮戶鹽商之往來者。遇警有所依避。計畫巳定。擬於來年興工。近廵撫寧夏都御史劉憲奏花馬官軍、俱邊方待敵之兵、使之執役、恐人心不樂、激成意外之變、正欲依都御史王珣增築舊墻、厚三丈高二丈、墻之內外、各掘溝塹、深濶各三丈、以為防禦、若使此墻果能阻賊。墻盡之處。即黃河南岸。冬深河凍。可以履?。亦徒勞無益。且臣議築堡用五千人。其堡周僅二里每人分工不及一尺憲欲西安等八府起夫五萬修墻。寧夏延綏共三百里。墻溝三道。通計九百里。一人分工一尺。該一百六十二萬人以五萬人修九百里比之五千人修二里工役孰易孰難。西安等八府人民。距花馬池俱在二千里外。比寧夏至花馬池三百里孰遠孰近臣嘗評三邊之要害延綏甘凉地雖廣而士馬精強寧夏士馬雖怯弱而河山險阻惟花馬池至固原士馬怯弱墩堡疏遠達賊一入即至固原而入腹裏故花馬池必當築城堡墩臺韋州豫望城等處必當增築住種屯堡今固原迤南修築將完。惟花馬池迤北柳楊墩紅山墩迤西二百里。該築一堡。而寧夏官狃於偏黨危言阻擬。然功巳垂成。勢不可止。乞令憲總制三邊、令臣廵撫寧夏、督軍以成此邊防為便、 許襄毅公奏疏(疏) 許進 ◆疏 勇士名額疏 興革事宜 求旌毛忠疏 ○勇士名額疏 【 裁省勇士】 勇士名雖養馬實為禁兵此最為內臣冐監之□防姦禦侮。關繫為重。近進充者五百五十人、未論其身力武藝、其中尚多稚子年方五六歲者、此類以牧養則未能執轡。以操練則不任荷戈。每歲月粮為六千六百石。而冬衣不與焉。即今災異頻仍。倉儲告乏。可復啟濫收之門。而增坐耗之蠹乎。望收回成命、俱各裁革、或敕御馬監內官、會同本部從公閱其年貌膂力、堪養馬操練者留之。而裁其短少羸弱。及家有二三名以上。年十五以下者。若前此查革詐冒之人。仍復夤緣進充者。宜謫戌邊衛。況內臣進充勇士。例在身後。未有生前進充。亦未有一時並進至四五百名之多者。乞通行戒諭。仍如前例施行。 ○興革事宜 【 內臣積弊】 此疏多奏革內積弊公在吏部時雖不甚與劉瑾抗然亦絕不□之落職以厺 一重爵賞以救時弊、捕盜陞賞、先朝有定例、近緣聽人報効、貪冐功賞、名器太輕、宜掣回令供本役、止責成東廠錦衣衛、幷義井各官軍旗較、分地廵捕、其大勢兇賊、奉有特旨緝獲者、即時論奏、餘尋常賊犯、俱以三年為期、查例論功、一减皂隸以蘇民困、各處僉解京班皂隸、為七千四百五十餘名、除分撥諸司之外、尚餘四百四十餘名、今擬留柴薪六十名、直堂諸色三十名、以備增置官員取用、餘各照地方分派减免、一遵成命以振兵威、近清查內外諸司役占官軍應裁革送操者三萬三千六百二十三人、太監魏興蕭壽夤緣阻格。而各官效尤。不退一軍。送摻清查之舉。徒為虛文。請如前旨斷于必行。興利除害。此其大者。一革冗員以清門禁、 皇城各門內官原額正副各一員、後雖漸增、亦不過三四員、且無納錢之例也。九門課稅其弊甚多後雖聽其稍取網中錢亦有定數。近來冗員數倍。誅求過多。軍士守門三日。用錢萬二三千。???直米月粮。猶不能辦。京城九門守卒各二百。以官多占役者半之。是使禁衛之兵。盡為私卒。望查舊例、止選廉謹者四員、餘退回別用、仍嚴禁科擾、一嚴比試以復舊法、武官襲職、比試弓馬中者。方支全俸。再比不中罷職充軍、其總小旗告替、併鎗得勝收補。若不併及併不中。亦革充軍。此舊法也。近來徒存故事、多出姑息、是以管軍人員、多不閑于武藝、今後本部委堂上官一員、公同內外監比官嚴加較閱、仍行各省鎮廵官查出未併鎗旗役、俱照舊制施行、一蘇困苦以隆繼述內官司苑局種菜裏外牛房養牛旗軍、先年因所司占用侵剋、逃亡數多、一軍逃。則衛所官月償銀一兩。即見役亦助米一石。議者病之。乃請立嘉蔬蕃牧二所。選官管理。于事最□。未一、年司苑局以不便巳私。奏革嘉蔬所。乞如舊復立。不許該局干預庶貧軍得免科剋之害。一清文引以祛宿弊。內官家人出外、例給順天府文引、近射利之徒、投托告結、前往宣大遼陝各邊城堡。倚勢為奸。擾軍罔利。宜嚴加禁約。其非往邊方者。照舊給與。亦必覆實而行。年終該府仍通將內官家人給過文引總目奏繳。庶人有所警。一禁泛濫以省驛傳、各處驛傳、疲困巳甚、宜著為定例、凡遇內官差出。惟本身照例應付廩給馬匹車船人夫其奏帶之人。止應付口粮驢匹紅船。不許違例奏擾王府及鎮守分守內外官、幷三司所差奏事人員、非飛報軍情諸重事、毋得泛濫起關、多勒夫馬、需索酒食折乾之類、 ○求旌毛忠疏 【 立祠】 故伏羗伯毛忠生長邊疆、性資忠勇、自永樂至成化間躬歷行陣、累立奇功、由百戶歷陞指揮都督充參將副總兵鎮守甘肅、累於鎮番古浪等處、擒斬番夷、凉州城外、征勦達賊錫封伯爵、後固原叛賊滿四等作亂、忠統軍征勦、與姪孫毛愷等奮勇當先一門三人、同死鋒鏑、臣嘗聞其凉州之戰。與敵晝夜相持。矢盡力疲。士卒失色。皆自謂死不旋踵。而忠感激諭眾殊死血戰。卒全師而還。西賊嘆服。降者甚眾。至於石城之戰。尤能奮勇奪險。身死之後賊巳勦平向日隨戰老卒。備悉其情每時言及。莫不流涕。凡遇調發出境。皆相聚叩靈乞庇。今見 聖朝賜立忠義表坊、無不歡呼稱嘆、獨廟祀一事、未蒙舉行、乞于甘州城東建祠一所、仍以忠義為名、行令所司春秋致祭、庶死者得以慰安生者有所激勸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唐允諧季尹參閱 王威寧文集(疏) 王越 ◆疏 屯禦疏 處置邊務疏 平賀蘭山後報捷疏 處置夷情復國土以繼封爵疏 禦寇方略疏 ○屯禦疏 【 邊鎮屯守】 臣按綏德在秦時為上郡、歷漢隋唐皆為邊鎮、宋初沒于西夏、元平章孔興據守、國朝洪武二年、定陝西、孔興北遁、設綏德衛、屯兵數萬守之、撥綏德衛千戶劉寵屯治榆林、正統中、命都督王禎鎮守延綏、始議築榆林城、及沿邊十八寨、移鎮於彼、成化七年、置榆林衛、八年、都御史余子俊開廣榆林城垣、增置三十六營堡、寧夏即古朔方地、歷漢隋唐皆為郡縣、宋趙元昊據之、稱西夏、與延慶熙和分界、元置行省、國初棄其地、徙其民於陝西、洪武九年、立寧夏等五衛、後命將鎮守、嘗考之漢文帝時。匈奴寇上郡雲中。詔將軍周亞夫等。屯兵近地以備之。未嘗窮兵遠討也。武帝時。又大人破塞外城。欲再舉兵而海內虗耗。不可復舉矣。故武帝末年深悔之。唐太宗時。突厥合十餘萬騎入寇。至渭水便橋之北。豈以太宗之英武。而素不能為之備哉。勢有所不能也。其後突厥頡利政亂諸夷叛之。人民大飢。牛馬多死。始遣李靖乘其隙而襲破之。以其降眾雜處中國終唐之世內亂多而邊患少非太宗一時之戰功。能使其久遠而不犯也。值虜運自衰耳。以今日陝西邊備論之。國初因秦漢之舊。以綏德為邊衛。東自葭州黃河。西至寧夏定邊營七百餘里。中間岡阜相連。有險可據。猶易為守。自移鎮榆林綏德。官軍移徙不常。在綏德者不及什一。自是延慶之民。困於遠輸。日益流徙。田多荒蕪。戶口減什之六七。而邊備日益匱乏矣。虜賊大舉。或繇榆林東雙山堡等處入冠綏德。或由榆林西南定邊營花馬池等處入寇固原。形勢具見榆林之兵其在東也則以無險而不能守其在西南也則以路遠而不能援其在綏德安鎮也則以兵寡而不能禦則移鎮榆林者。未見其為利也。惟東自定邊營起。西至寧夏。東黃河岸橫城堡止三百餘里。中間皆平漫沙漠。無山谿之險故。虜賊大舉。多由此入。故論者多欲此地增築城堡。募兵以守。而未易成也。為今之計。宜量撤兵卒之半。復還綏德。使守險拒敵。防其深入庶可減省遠輸以甦民困其榆林及新設城堡。各計其屯田歲入之數。留兵屯守。以立孤懸之勢。而移置其多餘之屯於定邊營要害之地。委謀勇將官統之。寧夏亦委將官調兵屯於花馬池。又調集內地驍徤之兵。屯於固原。命原設總兵官常住其地提督操習。各充其饋餉。如虜將有入寇之機。即令寧夏固原三路合兵防禦擊殺。如此雖不能使其必不侵犯。而自足以致其不敢深入。且又於平時愛養內郡之民力。以固根本。可使制梃以撻胡虜之兵。而內無土崩之勢。至於守邊將帥失利究其所由、以行黜罰、而無濫縱、使官得久任而邊備無廢弛、如斯而巳矣、若曰必使虜不內侵或欲連數百里之地盡築城堡則力有所不贍王晉溪亦言全陝立總制為失策或欲置重臣總制三路之兵。以抗其衝。則智有所不及。或欲發數十年之師。直搗虜巢。滅其種類。則勢有所不能。非今日之所可行也。 ○處置邊務疏 【 邊備】 臣准兵部咨為灾異事、該鎮守陝西太監劉祥、會得署右都督白玉、左都御史馬文昇、題稱虜賊潛住河套、犯我邊方、將及四載軍民日益罷弊、備開禦賊方略有三、其一遇此賊將近花馬池邊方、我則通調各路軍馬、俱集花馬池一帶、若彼懼不敢入。固為得策若擁眾而來。其鋒甚銳。勝負誠不可必。此策之下也其二欲截歸路、必須縱彼深入、速調各路軍馬會於萌城鹽池一帶、待彼得利而歸。我則奮勇一擊。縱無大捷。亦無大失。此策之中也。其三趁今賊馬瘦弱、將客兵暫掣腹裏以隱其形、彼則以為無備。必然入寇一聞近邊聲息。我將軍馬那往平凉固原靜寧一帶、若賊到鞏昌地方。路有千里之遠。必然罷乏。待其分掠。相機邀擊。寧夏軍馬於萌城一帶。榆林等處軍馬。於花馬池定邊營一帶截殺。此策之上也。萬一賊知有備。不肯深入。必湏分守。若只如今日分兵在邊。亦非良策。軍馬既巳在邊。必湏供給糧草。管糧官員。嚴督催儹。民懼法度。日夜運送。達賊在邊。窺俟搶掠是彼以逸待勞而我饋糧於敵深非守邊之法莫若申明有宋備夏緣邊之制以省百姓轉輸之勞。以榆林等一帶城堡為緣邊糧草不動。就令本處軍馬守支。賊來不可輕出。賊入互相傳報。以米脂綏德安定保定環慶平凉固原等處為次邊。將客兵分布駐劄。賊入腹裏。次邊軍馬待其分散。乘機截殺。必能取勝。卻將該運糧草。於次邊上納緣邊既無運送之人此為引人人深地以我之輕致彼之重也但恐資糧既少守者不能自固反失險勢與敵共之耳達賊終無施其奸計深人被我截殺在邊又無取掠縱不過河。陝西軍民尚可支持數年。不至十分罷弊。若必如今日而守。軍馬不掣。非惟人民逃亡。抑恐致有疏虞。誠非經久之計也。乞 敕兵部計議、轉行參贊軍務右都御史王越、再議採擇施行、臣等參看得白玉等所言禦寇三策、詞雖可取、而行皆窐礙、其一如遇賊近邊、通將軍馬俱集花馬池、殊不知客兵分布防守。動經一二千里。路途險阻。卒欲調集。雖鳥逝雲飛。亦不能到。且花馬池又缺水草。縱到豈能存住。其二要縱賊深入。速調軍馬。會於萌城鹽池。待彼得利而歸。我則奮勇一擊。然賊既深入得利。縱使一擊取勝。民巳遭其荼毒。或者又如上年結陣而回。我軍路遠未合。豈不坐失事機。其三要將客兵掣去腹裏以隱其形。彼必入寇。將軍馬那往平凉固原靜寧。賊到鞏昌地方。路有千里之遠。必然罷乏。待其分散相機邀擊。倘此虜譎詐。不至鞏昌。止於平凉迤北地方摽掠。官軍卻於腹裏隱形高坐。無乃縱賊為患至於分調榆林人馬。并次邊防守之策。其延綏鎮守廵撫等官。又皆以為不便。臣等向與寧夏總兵等官面議。各官亦欲益兵防守。彼處皆與白玉等所見相同。大率不過各顧一方。自圖保全而巳。為今之計。必湏趁此賊情稍寧。斟酌時宜。區畫一定之規。以為經久之法。庶可安民息兵。延綏地勢險阻。兵力頗精。及有山西遊擊將軍都指揮玉璽。先巳奉 敕領軍在河東灰溝等營操守、河西有警、就便渡河截殺、又延綏地方相離大同不遠、合無令緱謙統領原官軍五千員名於朔州等處取便操守。延綏有警、即同玉璽過河、會合許寧等併力夾擊、若欲分守、則許寧往西路。玉璽往中路。緱謙東路。挨次而進。俱不甚勞。偏頭關亦有精兵數千。止隔一河。尤便策應。賊情寧日。各回休息。大同有警。緱謙亦便截殺寧夏有黃河之險。賀蘭之固惟河東靈州至花馬池地方平漫。相離腹裏。城池窵遠。中間無人居住。合無令范瑾並參將陳輝、遊擊將軍祝雄、照依臣等原擬除步隊守城。其餘馬隊官軍盡數選領。於山萌城大河井小鹽池有居民去處。嚴加操守。陝西固原等處。係賊經行要路甘凉官軍遠來防守。本處官軍。卻往甘凉備禦。兩得不便。合無將黃河迤東甘凉備禦蘭州洮州秦州河州岷州臨洮平凉鞏昌并西安三衛兩班官軍。盡數通選精銳馬步。共一萬員名。查照原數。免與馬匹。以近就近。慎擇將官統領分布平凉固原海刺都等處預備。原守環慶官軍。照舊守禦。臣等惟選得宣府遊擊將軍都指揮同知周玉、志氣英銳、號令嚴明、廉而不苛、謀而有勇、延綏參將署都指揮僉事岳高、熟知虜情、善撫士卒、經歷戰陣、知識地里、俱堪委任、請命一員、量陞署職、充總兵官、專一用心提督操練、脩理城垣、整飭戰具、遇警則會合范瑾等表裏追擊、務在隨機進止、以圖成功、其餘官員不許阻撓悞事、賊若渡河往甘凉等處、就便前去應援、所據前項大同山西遊擊、并存留甘凉備禦官軍、俱近守家業。守境待敵莫若分兵使我力有餘人情順便。又不遠勞供餉。常川防守。人亦樂於從事。經久之計。無出於此。其餘調來客兵盡數放回用蘇連年困苦臣與劉聚叨受重寄、覩此兵民窘迫、不敢緘默、今若畏罪不言、直待事不可行、勢不得巳、方纔陳奏、機會巳失、雖罪臣等、無益於國、除將原留京營達官軍舍三百五員與武靖侯趙輔原奏帶頭目官軍人等、一百二十三員名、俱令都指揮于盛楊玉等管領、連正馱馬匹騎帶回京、甘凉客兵、行令馬儀趙英魯鑑以三分為率。先放一分。回本處置辦軍裝。其餘領去蘭縣迤東、大同宣府官軍、行令孫金?戊黃瑄緱謙周玉先放一半。亦回本處。置辦軍裝。其餘陸續領過河東暫住外伏望聖恩、俯察邊情、乞 敕該部早為計議定奪、臣等兵回之日、伏候 聖斷、明降而行、 ○平賀蘭山後報捷疏 【 勝虜報捷】 臣會同鎮守太監張僴、總兵官李俊、廵撫都御史張禎叔等、議得賀蘭山後虜寇久成巢穴、若不親統官軍、出境追勦、邊患何時可息、且賀蘭山路險狹。當分兵三路。與寧夏延綏兵相參并進。南路朱堇領兵從赤木口出、中路張僴李俊領兵從黃峽口出、北路副總兵張安監丞郝善領兵從宿嵬口出、臣居其中、出境親督各路官軍、聲勢聯絡、互相傳報、往來調度、又分差旗牌等官、各督前鋒、自本月二十八日、於寧夏城發兵、乘夜行至山下、約十餘里、各就下營、張禎叔并僉事李端澄、隨軍供給糧草、二十九日、晝伏於低一去處、至日落時入山、其路單馬魚貫而進、且高處如登天。深處如探淵。陡崖亂石。寸步難行。約五口時分。始出山口。地方寬漫。兵分奇正。疾驅長搗。遍歷有水草虜可居止之處。朱謹抵長流水亂井王谷堡泉臭水井歇凉亭等處。張僴李俊直抵南杏園北杏園南柳溝荻蘆窯雙樹兒等處。俱各止有鍋腔鹿角等物。并舊行人馬踪跡。臣即令旗牌調兵徑往東北會應張安、其張安郝善分為二哨、北哨至花菓園、瞭見賊之牛羊、官軍爭先馳進、賊忽見我兵驚慌、各顧馬匹、一時不得齊聚、先上馬者約有三百騎、前來迎敵張安率兵夾擊、轉戰至辰時、官軍奮勇齊入賊陣、斬首一十三顆、奮獲戰馬一十五匹、并弓箭什物、餘賊迯走、南哨將至蒲柳溝、其賊望見塵起、駝馬牛畜遍野、不得收顧、各賊止帶家小、先從沙窩捷路徑往西北、內一賊率領六人捉馬不獲、各賊背靠帳房、一齊射箭、被官軍圍遶、用刀亂砍、斬首七顆、隨分撥官軍邀赶前項頭蓄、馬警四散奔馳、追逐不及、止邀收十分之一、先行送回山口、見得前賊帳房。寬大整齊。衣甲什物。比眾不同。必是賊首。又帳後石壘低墻。裁有山果樹株。并夜菜根苖。顯是久住巢穴。當令夜不收將帳房窩舖車輛盡行燒毀、數內軍人胡孟兒於窩舖內斬獲幼小首級一顆、又各兵追至大把都、不期前賊集聚散漫、虜眾不知其數、分為三面、并力馳馬前來衝突、我兵見賊勢猛、下馬齊用鎗銃拒打、烟塵漲天、賊稍退卻、馬上官軍、奮不顧身、乘其風息塵清、持刀衝入賊陣、所獲首級十顆、奪獲戰馬十二匹、弓箭什物、賊遂潰亂奔走、又追至白髮寺、日色断晚、張安兵方回、有夜不收報稱迤西塵起、料是賊來跟襲當管官軍指揮趙昂等三百餘人、伏於道傍溝內、餘兵徐往東行賊果循溝岸而來、伏兵突起、賊馬驚亂、郝善領兵阻截其路、官軍分投追斬首級八顆、張僴李俊朱堇等援兵亦至、又追至柳溝兒、斬獲首級三顆、共斬首級一十一顆、奪獲戰馬十三匹、參將吳江追賊天晚回兵、各賊號哭放火西去、臣差旗牌通調各路人馬、於初二日晚、初三日早、俱回至寧夏城、軍馬休息、查得斬獲達賊首級共四十二顆、奪獲駝一十九隻、達馬一百一十二匹、毛牛四隻黃牛五十四隻、羊八百六十隻、旗號盔甲弓箭腰刀鞍仗皮襖等物共一千八百二件臣看得寧夏賀蘭山後。地勢曠遠。水草便利。六七十年之間。兵所不到。七八十里之外。虜得自由生養藩息。久安樂土今能用此法以襲套虜使之不得畜牧則西邊無患矣是以知識我道路擾害我邊陲任意往來畧無虗歲上勞 聖慮。特命追勦。臣竭盡愚衷。密籌可伐之機。深冒不測之險。長驅虎旅。直抵巢穴。誅其黨類。奪其頭畜。收其兵器。焚其廬帳。氣喪膽落。號呼奔遯。縱使復來豈能安寢且遠搗賊巢。比與近邊截殺不同。事體關係重大。自古為難。今臣與守臣同心協謀。將士効力。成此微功。邊人慶幸。是皆仰仗 天威。恪遵廟算之所致也。 ○處置夷情復國土以繼封爵疏 【 哈密續封】 臣等竊惟鎮邊疆者、當率舊章服夷狄者、當用世族、哈密乃 聖祖開創之國、陝巴實殘元的派之孫、夫何隣夷不道、攻奪殺虜、城池空虗、致勞王師遠討、今彼既悔罪、哈密當復、若哈密不復。則苦峪難守。苦峪不守。則肅州之外。皆為敵境。此所以貽九重西顧之憂也、臣等濫膺委寄、敢不殫心竭力、以成久遠安攘之圖、但興滅繼絕、自古帝王經治天下之大道、事體甚重、力行甚難、臣等才識凡庸、經略宏規、悉照廷議舉措、茲者會議得處大事貴乘其勢。懷夷狄在順其情哈密自始封忠順王、脫脫巳故無嗣、王母守國、被土魯番速壇阿力將王母并金印虜去、國土殘破、後都督罕慎恢復舊疆、甫及成立、尋被速壇阿黑麻殺害、國勢益微、 朝廷為念哈密乃 太宗皇帝所封之國、不忍坐視絕系、以陝巴係安定王的派、與忠順王俱係成吉思元祖也支派、差人於曲先地面撫取前來、襲封王爵、令其繼守哈密、未幾又為阿黑麻所虜、 朝廷震怒、遠投拘留之使、顯絕西來之貢、西夷諸國、歸怨本酋、又因兵臨哈密、天威遠振、本酋畏禍、方復送還陝巴、獻還城池、遣人納欵、雖今日 綸音未達於酋耳。往時殊錫未入於穹廬。虜情誠偽。有未可必。但本酋今巳奉書通欵。悔心頗切。善念方新。若使復視近日 敕諭賞賜。必愈感激。納欵有加。此正勢有可乘機不可失之時。既該各官審據哈密一種大頭目、供稱陝巴根基正大、情愿隨助守國、別無異詞、其後陝巴竟不能有哈密且察陝巴語言器識頗優夷類、足以壓眾、其同宗根基、再無可立之人、要將陝巴前去哈密住守、不候土魯番貢使到來、意在早建安攘之策、坐收繼絕之功、必其計慮周詳、處置停妥、一成不壞、保無後艱、且各官俱領經略重寄、貴在紓憂、敢不殫心竭力、自貽其悔、所據陝巴既巳准其仍封王爵、其先降金印冠服等物、及陝巴求請之數、相應給與、其先隨前去夷人、必湏選發精壯者一千餘名、沿途防護、及到彼守禦方保無虞、各夷所種苦峪田禾。亦聽其量分家口。收割以資食用。又湏責諭奄克孛刺即便管領回還哈密併守。毋令留戀別土。至於哈密城池房屋、累遭兵燹、殘殆毀盡、動調軍夫、與之脩築、險遠可慮、今各夷欲自整理。必湏量給以助其成。口糧牛具種子。舊有定例亦湏騐給。令自變運。事體亦便。其奄克孛刺。既與陝巴心志未孚。終為後釁。與之結親。誠為通好釋嫌善計。都督近迭力迷失等。乃哈刺灰頭目。原非哈密之人。最為狡悍。每藏禍心。今陝巴初立。羽翼未成。若令本夷阿去及將家丁給還各夷。無所顧戀。倘生叛意勾通強虜。哈密之害。有不可言。必量為處置以除厲階其回回等項頭目寫亦虎仙等。及罕東赤斤所屬城堡番達頭目。或協守哈密。或為哈密聲援。與夫小禿野乜克力人罕禿等夷。俱與哈密輔車相依。不與賞列。似為缺典。况陝巴復國之初。正宜溥其恩禮。以結諸夷。以敦和好。各官又巳自行措辦。不勞內帑。興此大典。奚惜小費。凡此皆區畫安攘之術、下以帖服夷情、上以寧妥宗社、為計之得、孰有外於是哉 ○禦寇方略疏 【 邊防】 臣准兵部咨、該臣與寧晉伯劉聚題、先該本部備鎮守陝西太監劉祥等、開陳禦寇方略、奏行臣等計議欲將遊擊將軍緱謙統領官軍在朔州等處操守、延綏有警、即同山西遊擊將軍王璽過河、會合總兵官許寧、併力夾擊、偏頭關亦有精兵數千、止隔一河、尤便策應寧夏、令總兵等官范瑾等將馬隊官軍盡數選領、於有居民去處操守、陝西固原等處、係賊經行要路、甘凉官軍遠來防守、本處官軍、卻往甘凉備禦、兩不得便、將黃河迤東甘凉備禦蘭州等處并西安三衛兩班官軍、通選精銳馬步共一萬員名、兌與馬匹、慎擇將官、統領分布平凉固原海刺都等處預備、原守環慶官軍、照舊守禦、及推選得宣府遊擊將軍都指揮同知周玉、延綏參將署都指揮僉事岳嵩、俱堪委任、請命一員充總兵官、遇警會合范瑾等表裏追擊、其餘調來客兵、盡數放回、用蘇兵民疲困等因具題臣等議擬甘凉孤懸河西、亦不可缺人防守、既將彼處原調腹裏洮岷等衛輪班官軍存留固原等處、河西甘凉等衛調來客兵、發回原處操守、周玉岳嵩雖謀勇可取、俱新任未久、況總兵太多、不無難以行事、仍令都督同知馬儀等、各照數統領前項兩班軍馬、就於固原等處住劄、調度殺賊、其原調來官軍聽從酌量存留有警會同都督白玉等、并參將趙順出兵截殺、延綏東西二路地方、令張遐許寧余子俊調度、寧夏花馬池一帶地方、令范瑾徐廷章調度、陝西固原等處地方、令白玉馬文昇馬儀等調度、劉聚王越仍前節制、往來提督、又該兵部奏將宣府大同官軍、各留遊兵五千員名、令周玉緱謙統領、山西遊兵、令袁剛統領聽調、其餘副總兵黃瑄孫金?戊所領官軍、俱發回本處操守、趙英係鎮守凉州、魯鑑係鎮守莊浪將官、責任亦重各回本鎮、請 敕馬儀、并凉州協副都指揮孫鑑統領前項蘭州等衞官軍、在彼聽調殺賊等因具題、俱節該奉 聖旨是、欽此欽遵、備咨到、臣查得先為前事巳經備由具題去後今准前因除照依兵部擬奏事理行令各官遵奉外臣會同總兵官寧晉伯劉聚又計議得、虜酋李忽等自成化五年以來、陸續擁眾過入河套、不時入寇至今五年之上、 朝廷節命監督太監傅恭顧恆總兵官撫寧侯朱永武靖侯趙輔寧晉伯劉聚等、皆同臣調度各處官軍勦殺、累於寺子川開荒川魚兒河柳樹會漫天嶺等處與賊大戰痛遭挫殺敗走、擒斬數多、其餘蘆溝兒小蒜澗等處、節被追殺擒斬、又不下數十餘次然而終不肯渡河而去者。葢由河北懼有讐敵。沿邊易於搶掠。套中便於住牧。每待?開馬瘦之時。倚仗黃河阻隔。得以無事。年復一年。遂成巢穴借使李忽等遁去別枝醜虜亦難保其不來久困兵民。何時得以休息。往年毛里孩等雖稱入套為寇。眾虜歸一。外無疑懼。所以隨來隨去。比之於今。事殊勢異。自然去留不同。其原調大同宣府官軍。經年征戍。艱苦萬狀。中間有遺下妻女在家。因是無人顧贍。多致迯走。反至今秋放班回衛。各要置辦軍裝衣鞋賠補馬匹等項。又多有鬻賣妻子典當田宅者。甚至家貧無可柰何。往往紏合逃避。軍士疲弊。巳至如此。豈有戰心。各該遊擊等官備由開報、情實可憐臣等雖申以禁令、勉以忠義、加以優恤、人情不堪、終亦號訴不巳、陝西河南山西三省人民。連年轉輸。其間隣近者或有送納本色。其餘皆輕齎來邊收買上納。柰民力巳盡。無所取給。今延綏一帶直抵陝西山西地方。春夏無雨。麥豆枯乾。穀皆未種。縱有雨澤。夏至巳過。不能種穀。至秋派納糧草。從何收買。即日榆林等處。此亦不為極貴近日邊粮本色古之又數倍矣每銀壹錢。止買倉米六升。新米四升。米價騰貴。軍民饑餓。多有挑掘野菜。採食樹皮樹葉。日見流移。甚為可憂。臣等叨受重寄。敢不盡心竭力、用圖報稱、緣各處人馬俱巳放回。所留甘凉一萬。止可於固原等處分守。臣等帶領大同宣府遊兵一萬。隨宜往來調度。沿邊草束不敷。欲為存省。境內又無草塲。兼以亢旱。有草亦皆不長。無處牧放馬匹。若此虜月下入寇。即當併力拒敵。如延久不來侵犯。數月之後。草束盡絕。軍馬難以存住。臣等縱然勉強支持。到於今冬。倘賊果不渡河欲退則防守不足欲守則供餉不繼賊卻入境進退兩難倉卒之際。方纔具奏。恐難措理。趁今臣等在此守禦。早圖經久之策。俾三邊俱有常規。庶不臨時有悞軍機重事。且以陝西計之。平凉固原四衝八達實為襟喉之地。達賊長從此處入寇。滿四亦嘗於此作亂。彼中添設將官以鎮之。誠為良便。今以馬儀從宜防守。乃是一時之權。以後本官回還。地方依舊空虗。臣等所舉周玉岳嵩委堪此任、若以各官職任未久、輒難陞用、其都指揮僉事王璽、累經戰陣、頗歷歲年、謀而有守、勇而不苛、是時止以陝西鎮臣兼領別鎮不別置大帥于沿邊故欲另自立鎮臣以為椅角之勢近充寧夏副將、本處軍馬、除遊擊將軍祝雄統領之外范瑾所領、不及二千、王璽到彼不過徒擁虗器、合無令王璽充受前任、然欲成大事、必假以總兵官名目、陝西鎮守官員、可以取回、就令本官鎮守統制見留并陝西靖虜官軍、務在專心操習軍馬、整飭戰具、一遇達賊侵犯、就更會合范瑾等、表裏夾擊、以圖成功、賊若在套。不敢深入。乘空脩理城池。拒截要險。且耕且守。以逸待勞。又隣近俱有草塲。便於牧放採積。可以省節民力。見今荒歉。或有聚眾山林。不勞動調別處人馬。即可擒捕。如無成効。罪在不宥。即目暫令本官與馬儀等公同防守比及至令兵將相識可以獨任陝西經久之策。無出於此。以延綏計之。地方險陡。軍民俱有崖窯。可以藏避。本處馬隊官軍。約有一萬七千之上。又有原選見在精壯土兵。三千八百餘名。皆有馬匹。共該二萬一千員名。今官軍馬匹、除例死并瘦弱等項、見在堪騎戰者、不及五千之上、土兵全不操習、止是雜項差使、則二萬以上軍馬。止約五千。其餘俱各閑住。卻調客兵一萬。經年在外征戌不無事體倒置今若令缺馬官軍。補買完足。疲弱等項。儹喂臕息土兵俱入隊伍一體操練足約一萬六千之兵多於客兵之數况各人熟知地里。坐守家業。無事依時訓練。有警徑自截殺若是兵力不敷。其山西遊擊官軍三千。比時專為延綏而設。令在灰溝營等處住劄。與清水營相離四十里。偏頭關與延綏。亦止隔一河。本關除遊兵之外。尚有堪戰軍馬四千。於內選出一千。聽候河西傳報聲息警急。船隻一便。一同渡河。協助戰守。大同遊兵。亦選三千在大二右衛。或朔州操守。相隔延綏。止是四程。一聞偏頭關灰溝營傳報。挨次而進。足可應援。賊情事緩。即回本處操守。用省邊備。延綏經人之策。無出於此。以寧夏計之。本處久因無賊犯邊。官軍少經戰陣。所以遇賊。不能捍禦。賊知兵力不支。常於彼處肆意侵凌。至於韋州等處軍餘人等。自去歲大賊出境之後。亦各乘機。假裝達子。搶掠人畜。邊截道糧。近被祝雄拿獲。見今問理。本處奸宄之徒。尚不能擒。豈能摧破強虜。合無責令總兵官范瑾。遊擊將軍祝雄等、公同鎮守廵撫官員、將馬隊官軍。逐一揀選老弱不堪者。令本家少壯餘丁代替。如無餘丁。通於守城步操屯田項下照數選補馬匹亦各看選。不敷之數。設法買補。務要人馬精強。器械犀利。日逐嚴加訓練蓄養銳氣。不許循私占役。有妨調用。遇賊深入。與固原靖虜慶陽等處人馬足可併力夾擊。寧夏經久之策。無出於此。臣等相度地里、審察時宜、晝思夜度、晝此經久之計、此策若行。各該守鎮官員分畫既定經營實事又湏實心任之率肯同心協謀躬行。實踐不事虗文半年之間事必就緒賊雖久住我亦不勞較之調兵運粮甚為優逸。此係軍國重計、伏望 皇上、俯察臣等所言、乞 敕該部早為參詳計議、奏請定奪而行、則邊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待問存我選輯 徐鳳彩聖期參閱 徐中丞奏疏(奏疏) 徐廷章 ◆奏疏 邊議疏 邊方事宜 甘肅邊備疏 ○邊議疏 【 備邊急務】 一足兵食以備戰守、夫備邊急務、在足兵食而巳、甘肅等衞所。大約原額旗軍七萬二千九百餘名。今實有者四萬一千八百餘名。事故逃亡。三萬一千一百餘名。雖累清勾而解到者少。雖有備禦班軍。少經戰陣。有名無實。遇有警急。深為可慮。及查衛所每年徵納屯糧。止可支用三閱月。其餘月分俱藉腹裏西安民糧接濟頃因延綏有警。甘肅坐撥。止得三分之二。見在倉糧。不足二年之用。其餘莊浪肅州古浪鎮夷西寧等處糧料。僅可給一年餘萬一有警。蘭縣河橋被阻。糧運不通。極為可憂。矧又各處動調策應軍馬費用浩大將何支給。乞敕該部計議軍伍、查勘腹裏軍多之處。量為撥補。或行督清軍官照冊清解。勿事虛文。或另設法僉送補役。其糧運或量開中淮鹽二三十萬引。或行令布政二司發為事囚犯。于此納米贖罪或將今年夏秋稅糧。多撥實邊。如此則邊方兵食稍足。而緩急無虞矣。一嚴令以警人心、舊例備禦官軍。俱係揀選腹裏衞所少壯強勇者。輪班守邊。近日衛所官軍。官則多方推調。或託病。或營求管事。而不依期領軍赴操軍或賄囑親管官旗。託故隱蔽。卻將本戶或另補不堪貧弱軍人輳數。及至到邊驗出累行坐取。而衛所官因受其賂。反將坐取之人挾制。莫敢誰何。詳其所由。於此見邊軍不得充實而守邊之難也葢因各官倚恃軍職縱加參奏不過催督赴邊無大利害展轉延調又過一班以此姦頑得計。率以為常。邊備廢弛。誠非細故。乞敕該部計議。今後各腹裏衛所。原選備邊官軍。但有避難營求在衛者。聽從各該鎮守總兵等官。查勘改調邊衛。帶俸差操。三年或五年滿日然後放回原衛。其衛所官吏。受財私易原操壯軍人。罪亦如之。如此庶上下交警。而邊備不至於廢弛矣。一量才質以資任使臣先奏乞將守紅城子堡都指揮使魯鑑、掣回莊浪守備、而以原守莊浪都指揮僉事趙英、與鑑恊同操練、遇警鑑出戰而英守城。庶戰守有人。內外無患。巳蒙准擬。未幾兵部議英原鎮守。而使之恊同。恐與鑑相頡頏。難以行事。調英守備紅城子堡。緣此堡乃一小站。城內所有。不過驛逓衙門而巳。以英頗有可用之材。置之閒靜無用之地。似非隨才任使之道。且陝西行都司所屬一十五衛所屯種。亦係重務。見今缺官提督。暫令掌印都指揮同知柳春帶管。乞將趙英調註行都司管理屯種。而以莊浪隨操都指揮陳晟帶領馬步官軍三百員名。不必請勑。只行令守備紅城子堡。如此庶用人適宜。而邊務不廢矣。 ○邊方事宜 【 安邊事宜】 一選才能以撫番夷、國家撫有西番。因其習俗。分其族屬。官其渠魁。給以金牌。而又選土官才能者授以重職以鎮撫之。是以數十年間。番夷效順。西陲晏然近年以來。革去西寧鎮守之官。不與通貨。茶馬夷民無所拘束。往往越境搶掠。殺害官軍。皆由守備非人。撫治乖方。侵漁過甚所致。乞勑該部行令鎮守等官推訪不分內外漢土軍職有名譽素著夷人信服者一員職專撫治。遇警就俾率領番兵征勦。庶使邊境軍民獲安。一移邊堡以保居人。切見西寧所屬?溝一堡。內有驛逓軍夫牛馬。及各家私產人畜俱賴城池保障緣本堡山易登而汲水遠不如大路舊站北邊山坡。陡峻險固。堪以居守。請勑鎮守總兵等官。移堡于此。庶使邊軍樂業。地方無虞。一設學校以訓邊氓。肅州衛所俗雜羗夷。人性悍梗。往往動觸憲綱。葢由未設學校以教之故也。請如山丹等衛例。開設儒學。除授教官。就軍選其俊秀餘丁。以充生員。及各官弟男子姪。俱令送學讀書。果有成效。許令科貢出身。其餘縱不能一一成材。然亦足以變其性習不數年間。禮讓興行。風俗淳美矣。一決功賞以激人心。各處征戰。有功官軍。臨敵捐軀。出萬死得一生。鎮守等官造冊報功進繳。報功文冊大抵不能速結以致虛實多寡不能公平所以人無勸勉兵部又行廵按御史覆勘。但御史所廵地方廣濶。事務浩繁。日延一日。倏爾更代。又將交與下年接廵者。是以二三年間未得完報致使有功官軍。垂首喪氣。歸咎朝廷。而圖報之心。十減七八。倘再有警。何以鼓激人心。乞敕該部。遇有造報功冊到部。應覆勘者。即差給事中御史各一員。徑往彼處體訪查勘。隨與決斷。如此則賞不踰時。而人知所以感發奮激矣。一任勇智以固封守。甘肅所屬莊浪地方最為衝要。今同守莊浪地方都指揮僉事趙英、城守有餘。出戰不足。而守備紅城子堡都指揮使魯鑑。雖係土官。素有智勇。所守紅城子堡。距莊浪七十餘里。非要害之地。請將魯鑑掣回莊浪。仍令趙英恊同操練。遇警相机戰守。別選能幹指揮一員。守備紅城子堡。如此庶邊事寧帖守備得人。一廣賢路以資任使、陝西行都司及山丹凉州莊浪西寧各衛、俱有儒學選官軍俊秀子弟以充生員、而衛學之設、止許科舉。不得食廩充貢。乞如府州縣學例、定撥廩膳生員月給廩米五斗、科舉外挨次歲貢出身、則人才不遺于邊方矣、 ○甘肅邊備疏 【 甘肅邊備】 一甘肅古浪守禦千戶所城、俱在半山中牆垣低薄、不時坍塌、且山水險惡。難為保障。宜移於東北平坦之地。仍將舊城作古浪關。按月差官把守。盤詰姦細。一陝西行都司所屬衞所官員俸鈔。俱於陝西各府食塩鈔內支給。以路遠支給不時或四五年。或八九年。甚至有終身不得支者。乞將各官俸鈔。折布政司庫銀。行令按季造冊赴司領回衛所給散。每銀一兩、折粮四石。或五石。一西寧地方番夷食茶。如中國人民之於五穀。不可一日無者本朝舊有茶馬之例。後暫停止。近又舉行。然民間絕無興販而官府又督辦之人以致茶馬司見茶不滿千斤。乞勑所司通查出茶州縣山塲。定其則例。聽民採取。俱運赴西寧官庫收貯。換易番馬。給軍騎操。并與苑馬寺作種孳牧。其民間所採茶。除稅官外。餘皆許給文憑。於陝西腹裏貨賣。有私越黃河。及河洮岷邊境通番易馬者。究問如律。一河西一帶居人。別無營業。止是耕牧。豐年上納子粒之外。所餘無幾、今甘肅倉庫。收有餘剩糧價乞量借二三年之数聽臣督同管糧官。於秋成之際。委官分投。照依時值糴粮於預備倉收貯。春散秋收以備兵荒之用後有贏餘。盡數存留在邊。放作官軍月粮。一甘肅地方孤懸受敵。比年以來。三邊備禦官軍。兌換歸併。就近操守。遂將本鎮原備邊潼關衛官軍兌下缺少二千七百餘員名。累次勾補。竝無一人到邊。倘遇有警。何以為用。自今乞調還甘肅。照舊輪班操備。一兩京天下法司衙門。問擬囚犯。有例該充軍。及降調立功為民者。往往恣肆不赴配所著役到任。或於中途迯脫。或於在京潛住或逃回原任原籍。乞勑法司禁約。在京許錦衣衛五城兵馬司、在外聽廵撫等官、嚴加捕捉解赴配所窩藏縱容不首者事發一體究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一 徐華亭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朱茂暻子莊參閱 丘文莊公文集一(疏 議) 丘濬 ◆疏 議 獻言圖報疏畧 公銓選之法 北都形勝 建都議 貢賦之常 漕輓之宜一 漕運之宜 漕運河道議 通州輓運至京議 ○獻言圖報疏畧 【 修省】 仰惟 太祖高皇帝、於洪武元年、歲在戊申、登 大寶之位、肇 皇明之基、復中國之統、凡歷 六朝閱一百二十年、我 皇上登寶位紀元之始歲、又適在戊申、十干之甲、十二支之子相配、再周無餘、而 皇上登極之歲、適與相符、謂 上天無意可乎、謂 聖祖在天之靈、無意可乎、謹按宋儒邵雍皇極經世書、謂天地大數、以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元、國祚大數、以九千六百年為一元、三代以後、惟漢唐宋國祚為最長、然皆不能滿其國祚之元數、多者不過三四百年、如人壽以百二十年為一元、然非善攝養、惜元氣、存仁心、謹身節用、不能盡其天年以滿其元也、是以漢唐宋之世、自百五六十年以後、往往中微、政務日趨于弊、風俗日趨于薄、紀綱日趨于弛、由是馴致于不可振起、而底于亡、此無他、繼體之君、皆生于世道豐亨之際、宮闈安樂之中、不歷險阻、不經憂患、天示變而不知畏、民失所而不知恤、人有言而不知信、好尚失其正、用度無其節、信任非其人、因循苟且而無有奮發之志、顛倒錯亂而甘為敗亡也、向使其君若臣、當其將微之時、灼然預知其中微之象、因上天之垂戒、汲汲反躬修省、以祈天永命、其國祚豈止此哉、矧其上世創業之君、無功德于民、適逢機會、因人成功、非若我 聖祖驅夷狄而出之化外、收還我二帝三王所自立之中國、重闡彝倫、再立世界、自天地開闢以來、帝王功德之大、所未有者也、我 國家有此大功、上格 天心、為 上帝之所孚祐、而眷顧之無已、仁愛之不忘、故于世道升降之會、嗜欲開先之際、生不世之主、而處于困心衡慮之中、示非常之變而當其居潛養晦之日、是以成化年間。災異之生。皆自古史冊所罕有者。彗星凡三出紫微大市三垣、與夫三公北斗、無不掃遍、而兩京畿暨十三藩司所□地震、毋慮五六百次、至于弘治之初、猶未巳也、邇彗星又出于天津、地震天鳴、無異曩時、鳥三鳴于禁中、考之經史、天變莫大于彗孛、而侵三垣台斗為重、地變莫大于地震、而在京師邊方為急、禽鳥動物、得氣之先、其變尤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書彗孛僅三、書地震僅五、書飛禽僅二、今乃屢見于二十六年之間、變不虛生、必有其應、特在遲速之間、卜以古人占候之術、驗以前代已然之故、其咎徵之應、深可畏也、然我 祖宗積德累仁、 先帝敬天愛民、 皇上清心寡欲、無有致災之理、而天之示變乃如此豈無其故哉、天人相與之際、甚可畏也、天不言、因其必然之數而示以顯然之象、使人見其象、推其數、盡當然之人事、而求其所以勝天、則能變災為祥矣、夫人所以能勝天、其道所由、修德而巳矣、臣願 皇上體上天愛民之深、念 祖宗基業之大、端一身以立天下之本、清一心以應天下之務、上畏天怒、下畏民怨、中畏人言、謹好惡而不流于異端邪說、謹用度而不致于耗國害民、謹任用而不失于偏聽獨任、振紀綱于頹靡之餘、復風俗于和平之舊、防微杜漸、每以禍亂為憂屈巳虛心、不以顛危為諱、防慾而剛為之制、思患而預為之防、將有為也、將有行也、則反求諸心、熟思而審處之曰、此事果合乎天理、順于人心、適于時宜否乎、其于聖賢經史。有無該載。 祖宗彝訓。有無違悖。當世軍民。有無利益。物論以為便否。清議以為善否得無違道悖德以致天怒乎。得無勞民傷財以致民怨乎。得無蠹國害民以致人言乎。一事之行。而眾議之。訪于眾而獨斷之。然後審緩急之宜。量輕重之劑。循先後之序。以見于施行焉。夫如是、是惟不行、行則合天理之公、即人心之安、適時措之宜、而天下後世享其福矣、雖然、人君一心、攻之者眾、一日萬幾、應之無窮、揣摩窺伺、覘吾意氣之所向、引誘激發、逢吾心志之所欲、投間抵隙、覬吾機便之可乘、上讒畧露其微機、眾即據以為倖會、而入其讒、獻其計、利其人、植黨與、排異巳、求差遣、乞恩澤、希爵賞、覓田宅、無非欲攘貨賄以肥家、結親倖以固寵、冒爵祿以貽後世、是皆為其身謀、為其家謀、為其親識、以及所交私之人謀、豈有一毫謀國之心哉、 皇上誠能養心性以保天和、閱經史以廣聖學、禁私謁以肅內政、明義理以絕奸邪、慎儉德以懷永圖、勤政務以弘至治、信任防一巳之偏、聽納取眾人之善、示淳朴以為天下之先、明意嚮以定萬民之志、使夫投機伺便之人、承風希旨之輩、曉然皆知 上之所好尚者、在乎仁義、而不在功利也、在乎儒教、而不在乎佛老也所用度者、在乎儉朴、而不在乎奢靡也、在乎節省、不在浪費也、所任用者、在乎賢良、而不在嬖近也、在乎正直、而不在乎諂佞也、則 朝廷之上、如日正中、仰其光景者、皆知其不可隱蔽、如水趨海、觀其波者、皆知其不可迴轉、小人不敢肆其奸、君子不為人所蔽、左道惑眾者、不能亂聖人之教、巧言詭計者、不能逢 明主之意則紀綱振作、治教休明、風俗淳和、上有餘而下無不足、 國勢隆重而運祚靈長矣、 ○公銓選之法 【 論資格】 資格以用人、說者謂此法既立之後、庸碌者便于歷級而升、不致沉廢、挺特者不能脫穎而出、遂至邅迥則是資格不可有也。然未有此法之前、選司注官。有老于下士。三十年出身不得祿者。則又是資格不可無也夫羣千百人之才品。而决于一二人之耳目。苟無簿籍之稽考。法制之禁限。資次之循歷。而欲一一記憶之。人人掄選之。吾恐其智有所不周。力有所不逮。日有所不給矣。而况夫偽妄詐冒。請托干求。那移蒙蔽。奸計百出者哉。由是觀之。人固不可以不任。而法亦不可以不定。守一定之法。而任通變之人。使其因資歷之所宜。隨才器之所能。而量加任使。用資格以敘常才不用資格以收非常之才則銓衡之事盡矣用資格亦不純用資格不用資格所以待非常之才。任要重之職。釐繁劇之務。用資格。所以待才器之小者。任資歷之淺者。釐職務之冗雜者。其立為法一定如此。而又得公明之人以掌銓衡。隨才受任。因時制宜。而調停消息之。于常調之中。而有不常之調調雖若不常。而實不出乎常調範圍之外。我 祖宗立法之善、文職四品、及在京堂上官、在外方面官、五品以上員缺皆具名以聞、自五品以下、吏部始得銓注、此所謂用資格而有不用者也、自尚書侍郎以下惟才是用、雖若不分流品。然翰林院國子監非通經能文者不授之。其餘流品。又未嘗不分焉。臣寮之在任也、則雖推舉不次用之、既秩滿到部、則必考其功績、按常調以用焉、 祖宗良法美意有如此者、此又萬世所當遵守而不可更革者也、 ○北都形勝 【 修築墩臺】 臣按我朝建都于燕、切臨邊境、所以設險以扞蔽其國都者、尤宜慎固、太行西來逶迤而北。歷居庸而東極于醫無閭。是謂一層之內藩籬也。又東起舊大寧界。越宣府大同代州之境。而西至于保定德州之黃河。又為第二層之外藩籬也。其內之藩籬。天造地設重岡疊障。以為 國家北門之屏蔽。易所謂地險者也。若夫外之藩籬。固有天然之地險。然其間多有間斷之處。因而補其缺。塞其罅。以為外寇之防。則又賴乎王公之設險焉。臣聞雲代一帶。其設墩臺有守候也。有大邊有小邊。大邊以謹斥堠。小邊以嚴守備。然自欵市成後無歲不築邊墻識者亦以為勞費多而未足為恃也今誠于大邊墩臺之間。空缺之處。因其崖險。隨其地勢。築為城墻。以相連綴。實為守邊長久之計。高閭為六鎮。東西不過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成三步之地強弱相兼。不過十萬人。一月可就。臣竊以為今山後緣邊之地。東起永寧之海冶。西底保德之河壖。自東而西。計其所長。一千三百二十里而巳。其間墩臺相望。遠者十數里。近者數里。就其空處。而加築塞之功。延引以相連接。亦無甚勞費者。昔人謂一月可就。臣請以三年之期。遇夫邊方無警之秋米穀豐登之歲。孟夏仲秋。天氣溫凉之候。量撥騎兵以防護。借十萬人之功力。費十數萬之貲粮。三年之內。僅勞一百八十日。成此千百年莫大之功。夫然則邊城寇盜永情。國家藩籬益厚。高閭所謂五利者。彼徒扎之空言。而我今日真享其利矣。 ○建都議 【 幽燕形勝】 觀乎此議則知徐武功南遷之說為非而 于忠肅有社稷之功至今為烈也 按朱熹語錄、冀都正是天地中間好風水。山脉從雲中發來。雲中正高脊處。自脊以西之水。則西流入于龍門西河。自脊以東之水。則東流入于海。前面一條黃河環繞。右畔是華山。自華山來至中為嵩山。是謂前案。遂過去為泰山聳于左。淮南諸山為第二重案。江南諸山為第三重案。觀是言也。則知古今建都之地。皆莫有過于冀州可知矣。虞夏之時。天下分為九州。冀州在中國之北。其地最廣。而河東河北。皆在其域中。四分之中。舜分冀為幽并營。幽與并營。皆冀境也。就朱子所謂風水之說觀之。風水之說。起于郭璞。謂無風以散之。有水以界之也。冀州之中。三面距河處。是謂平陽蒲坂。乃堯舜建都之地。其所分東北之境。是為幽州。太行自西來。演迤而北。綿亘魏晉燕趙之境。東而極于醫無閭。重岡疊阜。鸞鳳峙而蛟龍走。所以擁護而圍繞之者。不知其幾千萬里也。形勢全。風氣密。堪輿家所謂藏風聚氣者。茲地實有之。其東一帶。則汪洋大海。稍北乃古碣石。淪入海處。稍南則九河既道。所歸宿之地。浴日月而浸乾坤。所以界之者。又如此其直截而廣大也。況居直北之地。上應天垣之紫微。其對面之案。以地勢度之。則泰岱萬山之宗。正當其前也。夫天之象以北為極。則地之勢亦當以北為極易曰。艮者東北之卦也。萬物之所以成終而成始也。艮為山水為地之津液。而委于海。天下萬山。皆成于北。天下萬水。皆宗于東。于此乎建都。是為萬物所以成終成始之地。自古所未有也。茲葢天造地設。藏之以有待、我 太宗文皇帝、初建藩于茲、既而入正大統、乃循成王宅雒故事。而又于此建都焉。葢天下王氣所在也。前乎元而為宋。宋都于汴。前乎宋而為唐。唐都于秦。在唐之前。則兩漢也。前都秦而後雒。然皆非冀州境也。雖曰宅中圖治。道里適均。而天下郡國乃習背之而不面焉者元人雖都于此、然夷狄雜氣、不足以當中國帝王之統、惟我朝得國之正。同乎堯舜。拓地之廣。過于漢唐。書所謂東漸西被朔南暨。聲教訖于四海。僅再見也。猗與盛哉。孔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易曰、離萬物皆相見、南方之赴也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嚮明而治、夫以北辰為天之樞。居微垣之中。而受眾星之環拱。天之道固在北也。天之道在北。而面之所向。則在乎南焉。今日京師居乎艮位。成始成終之地。介乎震坎之間。出乎震而勞乎坎。以受萬物之所歸。體乎北極之尊。嚮乎離明之光。使夫萬方之廣。億兆之多。莫不面焉以相見。則凡舟車所至。人力所通者。無不在于照臨之中。自古建都之地。上得天時。下得地勢。中得人心。未有如今日者也。况此乃蘇秦所謂天府百二之國。杜牧所謂王不得不可為王之地。牧之言曰禹畫九州、一曰冀州、舜以其分太大、離為幽州、其人沈鷙多材力、重許可、能辛苦、本兵矢、他不能蕩而自若也。復產徤馬。下者日馳二百里。所以兵嘗當天下半則其兵馬之強。在昔然矣。且其地瀕大海、在秦始皇時、起黃腄瑯琅負海之粟、轉輸北河。是時海運固巳通于茲矣唐杜甫謂漁陽豪俠之地。雲帆轉遼海。粳稻來東吳。則當時又通東吳之粟于此焉胡元盛時。漕東南粟至燕。歲幾至四百萬石。而南方之貨。亦隨以至。是葢天生鉅海。以為國家餉道。不假通渠轉漕。自然而成者也。則其食貨之豐。有非他方可及可知已。噫兵食俱足。文武並用。向明以用文。而臨乎華夏。則有以成文明之化。偕幽以建武。而禦乎戎夷。則有以張震疊之威。臣故曰自古建都之地。上得天時。下得地利。中得人心。皆莫有如今日者此也雖然居之安者。不可不思其危。享全盛者。不可不為衰微之慮。詩不云乎。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自昔都燕者始于召公。而極于金元。然召公諸侯也。金元乃夷狄。上不足以當天心。下不足以乘地氣。無足道者。其人雖不足道。而其事勢則有可以為鑒戒者焉。金人之禍在夷狄所謂土崩之勢者也元人之禍在中國所謂瓦解之勢者也鑒金人之失。則必固邊圉。選將帥。強兵馬。豐貨食。使國勢壯而外虜不敢興窺伺之心。鑒元人之失。則必謹法度。用賢才。省刑罰薄稅斂。使朝綱正而生靈不敢萌背畔之念。如此則國家如泰山之安。與天地相為悠久矣。 ○貢賦之常 【 因田定賦】 臣按馬端臨有言、賦稅必視田畝、乃古今不易之法、三代之貢助徹。亦只是視田而賦之。未嘗別有戶口之賦。葢授人以田而未嘗別有戶賦者三代也。不授人以田而輕其戶賦者兩漢也。因授田之名。而重其戶賦。田之授否不常。而賦之重者巳不可復輕。遂至重為民病。則自魏至唐之中葉是也。自兩稅之法行而此弊革矣。豈可以其出于楊炎而少之乎。由馬氏斯言觀之、則是兩稅之法、寔得古人之意、後世徒以陸贄之言而非之贄之言、葢不欲苟變當時之法、故極言其法之弊耳、臣竊以謂土地萬世而不變。丁口有時而盛衰定稅以丁稽考為難定稅以畝檢覈為易兩稅以資產為宗未必全非也但立法之初。謂兩稅之外。不許分毫科率。然兵興費廣。不能不于稅外別有徵求耳。此時之弊。非法之弊也。自唐立法之後至今行之。遂為百世不易之制。我朝稽古定制。以天下之墾田。定天下之賦稅。因其地宜。立為等則。徵之以夏者謂之稅。徵之以秋者謂之粮。歲有定額。家有常數。非若唐人遇有百役之費。先度其數而賦于人也。隨其田之寬狹。取其稅之多寡。此亦論挍定兩稅之始率其最多者則後可以無額外加賦也非若唐人以一年之科率最多者以為額也。其額數則具于黃籍。總于戶部。其徵輸期限。則責之藩服州縣。今賦額雖定而每年會計等則亦有輕重不同者非若唐人別設兩稅使以總之也。若夫丁口之稅。百無取焉。惟逐戶編為里甲。十年一度輪差。其餘年分。官司有所營為。隨時起集傭倩。事巳即休。所謂絹布之調無有也。不役之絹無有也。其法一定而可守。其額百世而不虧。吏不能以為奸。民不至于重困。陸贄所謂其取法也遠。其立意也深。其斂財也均。其成人也固。其裁規也簡。其備患也周。此六言者、我多祖宗取民之制。真足以當之矣。彼租庸調法、烏可與同日語哉、 ○漕輓之宜一 【 用囊盛米】 臣按自古稱善理財者首劉晏、然晏歲運之數、止百一十萬石耳、然當時運夫皆是官雇、而所用傭錢。皆以鹽利。非若今役食粮之軍。多加兌以為費也。今米石加兌五六。是民之納租名一石者出石五六斗。田之起科名三升者加多一斗半。且軍在衞所既支月粮。及出運又有行粮支給。而一夫歲運不過三十石。通其所加兌。及所支給者而計之。則多于所運之數矣。葢費一石有餘而得一石也。而舟船之費不與焉。又晏所造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為一綱。每綱三百人。篙工五十人。則是三百五十人。駕十船。運米一萬石。較之今日十人駕一船。一船載米三百石。通三十船運米九千石。其人少五十其石少一千而不甚相遠也惟所謂囊米之說。今日尚有未行。綱米所以耗損運卒所以困弊者。坐此故也。以囊盛米又可以約舉其數不至沿途損耗史謂晏歲轉運粟百一十萬、無斗升溺、當時未聞有兌也其所行漕、乃大江大河、而又隨處轉運、非但若今長運于窄淺之漕河者。何以能無溺哉、况今所兌、浮于所運之半、而歲歲有所損溺、官軍賠償、舉債鬻產、無有巳時、所以然者、正坐剝淺之費廣、挨次之日多、不幸而沉溺顆粒無餘也、為今之計、宜如劉晏之法、所運之米、皆以囊盛。遇河淺澁。暫舁岸上。過淺而復舁歸舟。或分載小船以過淺。亦有包封不致散失。不幸而沉溺。撈而出之。不致全失。縱有浥爛。亦可他用也。說者若謂囊米恐舟淺不能受。夫既實滿艎中。加之艎板。上護以竹簟蘆蓆以蔽雨水。其後船毀再造量加大之可也。然則米皆用囊。如費將益多何。夫囊以布為之可用數年。有山處可用竹????伐近江處可用蒲葦其所費比所失散亦為省矣 ○漕運之宜 【 通海運】 臣按海運之法、亦是輸□于燕也自秦巳有之。而唐人亦轉東吳稉稻以給幽燕。然以給邊方之用而巳。用之以足國則始于元焉。初伯顏平宋、命張瑄等以宋圖籍自崇明申海道入京師、至至元十九年、始建海運之策、命羅壁等造平底海船運粮、從海道抵直沽、是時猶有中灤之運、不專于海道也、 【 元初粮道自江入淮、由黃河至封丘縣中灤□站、陸運至濬縣其門、一百八十里、入御河】 二十八年、立都漕運萬戶府、以督歲運至正中、以江淮兩浙財賦、每歲所辦粮充運、自此以至末年、專仰海運矣、海運之道、其初自平江劉家港 【 今在蘇州府崑山縣太倉、】 入海、至海門縣界開洋、月餘始抵成山、計其水程、自上海至楊村馬頭一萬三千三百五十里、最後千戶殷明畧者、又開新道、從劉家港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東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轉西至劉家島、又至登州沙門島、于萊州大洋入界河、當舟行風順時、有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而巳、說者謂其雖有風濤飄溺之虞、然視河漕之費、所得葢多、終元之世、海運不廢、我 朝洪武三十年、海運粮七十萬石給遼東軍餉、永樂初、海運七十萬石至北京、至十三年、會通河通利、始罷海運、臣考元史食貨志論海運有云、民無輓輸之勞、國有儲蓄之富、以為一代良法、又云海運視河漕之數、所得葢多、作元史者、皆 國初史臣、其人皆生長勝國時、習見海運之利、所言非無徵者、臣竊以為自古漕運所從之道有三、曰陸曰河曰海、陸運以車、水運以舟、而皆資乎人力、所運有多寡、所費有繁省、河漕視陸運之費省十三四、海運視陸運之費省十七八、葢河漕雖免陸行、而人輓如故、海運雖有漂溺之患、而省牽率之勞、較其利害、葢亦相當、今漕河通利歲運充積、固無資于海運也善謀國者、怕于未事之先、而為意外之慮、寧過慮而無、不臨事而悔、今 國家都燕。葢極北之地。而財賦之入。皆自東南而來。會通一河。譬則人身之咽喉也一日食不下咽。立有死亡之禍。迂儒過為遠慮、請于無事之秋、尋元人海運之故道別通海運一路、與河漕並行、江西湖廣江東之粟、照舊河運、而以浙西東瀕海一帶、 【 浙江布政司及常州蘇州松江三府】 而繇海通運、使人習知海道、一旦漕渠少有滯塞、此不來而彼來、是亦思患預防之先計也、臣家居海隅。頗知海舟之便、舟行海洋。不畏深而畏淺。不慮風而慮礁。故制海舟者必為尖底。首尾必俱置柁。卒遇暴風。轉帆為難。亟以尾為首。縱其所如。王敬川漕撫奏行海運初年運少漕舟俱□次年便有損壞以方漕時正值暴風大作之期也且暴風之作。多在盛夏。今後率以正月以後開船、置長篙以料角、定盤針以取向、一如番船之制、夫海運之利。以其放洋。而其險亦以其放洋。今欲免放洋之害、宜預遣習知海道者、起自蘇州劉家港。訪問傍海居民。捕魚漁民。煎塩竈丁。逐一次第踏視。海涯有無行舟橫道。洎舟港汊沙石多寡。洲渚遠近。親行試驗。委曲為之設法。可通則通。可塞則塞。可迴避則迴壁。畫圖具本。以為傍海通運之法。萬一可行。是亦良便。若夫占視風候之說。見于沈氏筆談、每日五鼓、初起視星月明潔四際之地、皆無雲氣、便可行舟、至于巳時則止、則不遇暴風矣、中道忽見雲起即便易柁回舟、仍泊舊處如此可保萬全、永無沉溺之患、請試用之、試之而可則行、不可則止、 ○漕運河道議 【 城臨清】 按歷代建都于西北者。皆仰給東南之漕。都長安者阻關陝之險。漕運極難。所資者江淮河渭。都洛陽汴梁者。兼資汴洛汝蔡而巳。惟我朝建都幽燕東至于海、西暨于河、南盡于江、北至大漠、水涓滴皆為我國家用。其用最大。其功最鉅者。其運河由江而入邗溝。由邗溝亂淮而渡上清口。經徐呂二洪。泝沁泗水至濟寧。濟寧居運道之中。所謂天井牐者。即元史所謂會源牐也。泗 【 出泗水縣】 沂 【 出曲阜縣】 洸 【 出陽寧縣】 汶 【 源有三二出萊蕪縣一出泰山南】 諸水。畢會于此。而分流于南北。北至安民山入于新河。地降九十尺。為牐十有七。而達于漳御。南至沽頭。地降百十有六尺。為牐二十有一。而達于河淮。此葢居兩京之間南北分中之處自是而南至于河淮順流也河淮東流至清口而入于海亂流而渡。由邗溝渡江而達于南京。自是而北至于漳御順流也御河北流至直沽。而入于海。泝流而上。由白河抵潞而達于北京。迤南接濟之水。有自武陟來之沁。有自瑯邪來之沂。迤北接濟之水。有自金龍口之河。有分滹沱河之水。通論諸牐。天井居其中。臨清總其會。居中者如人身之有腰脊。總會者如人身之有咽喉。腰脊損則四肢莫運。咽喉閉則五臟不通國家都北而仰給于南。恃此運河以為命脉。濟寧居腹裏之地。州縣櫛比。居民鱗次。而又多有旁出之途惟臨清乃會通河之極處。諸牐于此乎盡。眾流于此□會。且居高臨下水勢泄易而涸速是凡三千七百里之漕路。此其要害也東控青齊。北臨燕趙。且去邊關不遠。疾馳之騎。不浹旬可到。為國家深長之思者。寧有而棄。毋無而悔。書生過慮。請跨河為城今臨清巳夾河而城矣兩際各為水門以通舟楫而包圍巨牐。在于其中。設官以司啟閉。屯兵以為防守。是亦思患豫防之一事也。臣愚以杞人之智、過為天慮、惟 聖明矜其愚、而察其心不勝大願、 ○通州輓運至京議 【 開治道路】 按通州陸輓至都城、僅五十里耳、桂文襄在世廟時亦議開河通水運竟不得施行而元人所開之河、摠長一百六十四里、其間置牐壩、凡二十處所費葢亦不貲、况今廢墜巳久、慶豐以東諸牐雖存、然河流淤淺、通運頗難。且今積水潭 【 即今海子】 在都城中、禁城之北。漕舟既集。無停泊之所。而又分流入大內。然後南出。其啟閉蓄洩非外人所得專者。言者往往建請欲復元人舊規。似亦便利。然以臣愚見。陸輓與河運利害亦畧相當。必欲復舊。須于城東鑿為大潭如積水比以為停泊之處引水自城西入壕。由北轉東。瀦于此潭。又于分水入城處。築牐以司啟閉。仍于御河南出城壕之道。建為巨牐蓄禁中。水非滿溢不啟。自慶豐牐以東。每牐之旁皆為月河以容挨牐之舟如此庶幾良便。若恐勞民動眾。又不若依舊陸輓之為便。但道路之間。每遇霖雨泥淖。車輪陷沒。牛驢踣斃。腳價踊貴。漕卒舟行。數月始得抵陸。而久留多費。艱苦不勝。此建議者憫之。所以咸欲復舊河道。然自永樂乙未。開運以來。經今六十餘年。率由此路。况其腳費。支兌之初。巳有加耗。晴乾之時。所費良亦不多。為今之計。請于都城之東、官路之旁、擇便利處再闢新路一道。或二道。每道約廣十丈以上。其舊道專以為官民往來之路。止行小車。其新開者一道專以通行輦運大車下而往者從左道。上而來者從右。不許互行。其道旁民居。不許夾道相向。有欲居者。皆許于道旁百步之外。面東西以居。近道賣酒食者。惟許作浮舖。如此則民居既遠。車?丸轍散行。水易涸而泥易乾。運道自然不至深陷。又于中道設一提舉司、視衞河例、置官一二員、每年委工部官一員提調、將慶豐等牐、原設牐夫、編為甲乙、專一修理道途、大車入門、免其納鈔、就俾于提舉司。出修路錢若干。收貯在官。以為買甎石傭工作之費。又俾有司、拘集車戶、及牙行人等、從公量定腳價、分為三等、晴乾每石若干。陰雨若干。泥濘若干。必使兩不相虧。具疏奏聞、永為定例、如此則輸輓通利。所費者不過民田數十頃。可將官地償之。或給以價。或為之開豁粮租。其視開河之費。減數十倍。况河道狹而運舟多一遇水少伺候啟閉動經旬日有妨嗣歲之計且又每牐設官聚夫。官俸民粮。日有所費。歲歲遣官吏起民丁開挑上源。疏滌壅塞。修築坍塌。禁民引水灌田。妨民及時耕穫。文移工作。歲無寧月。愚言萬一有可採者、乞下有司計議。其于國計未必無補、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埁幼青參閱 丘文莊公文集二(議) 丘濬 ◆議 制國用議 足國用議 京輔之屯 屯營之田 江右民遷荊湖議 屯田(淮南水田潁壽陸田) 屯田(荊襄唐鄧之田) 銅楮之幣一 銅楮之幣二 山澤之利 鹽法議(轉般存積) 鹽法議(解鹽) ○制國用議 【 計歲出入】 按先王制國用、必命冡宰者、冡宰為六卿之長、周時無宰相冡宰即宰相也。每歲于年終之時、五穀皆入之後、俾其視今歲之所入、以制來年之所出、而定國家一歲多少之用焉、用地小大、視年之豐耗者、謂地之小者入亦小。地之大者入亦大。地小而入大。則年之豐可知。地大而入小。則年之耗可知。每歲以地所入而定其年之豐耗。年豐則國用隨之而隆。年耗則國用亦隨之而嗇。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者、每歲所入。析為四分。用度其三而儲積其一每年餘一。三年餘三。積三十年則餘十年矣。以三十年通融之法。常留九年儲蓄之貲。自此以後不復留一常使足九年之備而已然後計其見在所有之數。以為經常用度之節。量其所入而出之因府庫之虛實。為用度之盈縮。則國家無不足之憂。而興事建功。無有不成者矣。竊惟王制此章、說者請為商制、以臣觀之、古今制用之法、誠莫有加焉者也、夫國家之所最急者財用也。財生于地而成于天所以致其用者人也。天地歲歲有所生人生歲歲有所用歲用之數不可少。而歲生之物或不給。苟非歲歲為之制。先期而計其數。先事而為之備。至于臨事而後為之措置。則有弗及者矣。臣愚以為今日制國用。亦宜倣此法、每歲戶部先移文內外諸司。及邊方所在。預先會計嗣歲一年用度之數。某處合用錢穀若干。某事合費錢穀若干。用度之外又當存積預備若干其錢穀見在倉庫者若干。該運未到者若干。造為帳籍。一一開報。又預行各處布政司。并直隸府分。每歲于冬十月百穀收成之後。總計一歲夏秋二稅之數。其間有無災傷逋欠蠲免借貸各具以知。至十二月終旬。本部通具內外新舊儲積之數。約會執政大臣。通行計筭。嗣歲一年之間。所用幾何。所存幾何。用之之餘。尚有幾年之蓄。具其總數以達上知。不足則取之何所以補數有餘則儲之何所以待用歲或不足。何事可從減省。某事可以暫巳。如此則國家用度有所稽考。得以預為之備。而亦俾上之人。知歲用之多寡。國計之贏縮。蓄積之有無云。伏惟 萬幾之餘、留神省察、必使國家倉廩。恒有九年之餘。而不至于六年之急。萬有一焉。能有三年之儲則亦可以無憂矣而或不及于三年。則必惕然儆懼。凡事皆從減節。痛革用度之無益者。使毋至于國非其國焉。實惟宗社無疆之休、 ○足國用議 【 去冗費】 按曾鞏之議、以宋真宋仁宋英宗三朝較之、以見其財賦出入之數、乞照有司、按尋載籍、講求三朝所以費用其財者、考知其數即今比舊、罷其所可罷、損其所當損、從其約而杜其浮、其議卓然可行、顧人君肯用與否耳、臣嘗因其言而疏以為今日當行之要務、竊惟我朝疆宇比宋為廣、而百年以來無甚鉅費、凡宋所謂郊賚歲幣祠祿皆無之、其最費者宗祿養兵蔭子耳、然蔭子止于武職、文臣亦無幾焉、臣考諸司職掌、洪武中、人民一千六十五萬二千八百七十戶、墾田八百四十九萬六千五百二十三頃、稅糧二千九百四十四萬石、戶口之數。較之宋雖畧相當。而今日墾田則過之遠矣。所入既多。而所費比之又少。是宜國家儲積數倍于宋焉。請自今為始、乞命有心計臣僚、稽考洪武永樂宣德正統以來、戶口墾田、及錢糧金銀絹帛之數、每歲出入。比今孰多孰少。然後即其見在。據其歲之所入以計其歲之所出。該用幾何。餘積幾何。以定今日出入之數庶幾曉然知 祖宗之故實。府庫之虛實。而不敢輕費焉。臣又觀鞏告其君有曰、前世于凋敝之時、猶能易貧而為富、今吾以全盛之勢、用財有節、其所省者一。則吾之一也。其所省者二。則吾之二也。前世之所難。吾之所易。不論可知也。吁宋之時。入少而出多。其臣猶責其君以為非難。况今日之全盛庶富。非宋可比。在 聖君為之。又何難哉。鞏所謂其浮者必求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約者必求所以約之由而從之。與夫蘇軾所謂去之甚易而無損。存之甚難而無益。是二人之言。誠人君去冗費足國用之至論要法也。 ○京輔之屯 【 設四輔郡】 臣按自古建都者。皆於四近之地。立為輔郡。所以為京師屏翰也。漢以京兆左馮翊右扶風為三輔。唐亦以華州同州鳳翔為三輔。而宋初未遑建立。至于徽宗時。亦于畿郡立為四輔焉。每輔則屯兵二萬人為額我 朝建國江南。于鳳陽屯重兵。凡京師軍皆散于江北滁和等處為屯田。雖不名輔。而儼然有藩屏之意。 太宗皇帝、自北平入正大統、遂建都于北、其初猶以行在為名。而立一行部以總之、其後徧立五府六部、大小衙門如舊制、凡京衛之兵、皆分其半以來、并起江南富民以實之、而去其行在之名、則是萬萬年不拔之基、永定于此矣、然而畿甸之間、猶未有輔郡。葢有待也。臣按漢唐宋之輔郡。皆因郡治而立。今日之建置。則以形勝要害為固。葢漢唐都長安。宋都汴梁。皆去邊地遼遠。非若我 朝都燕。則自以都城為北邊扞蔽。而北最近。東次之。西又次之。而南為最遠焉。如漢唐故事。立為輔郡。以宣府為北輔。因見在而加藩守之軍。俾守國之北門。今永平已建開府其東也以永平為輔。以守松亭一帶關隘。及扼遼左要害。其西也。以易州為輔。 【 或真定】 以守紫荊一帶關隘。其南則以臨清為輔。坐鎮閘河。而總扼河南山東之衝。又自北而南。屯兵于徐州。以通兩京之咽喉。每處屯重兵一二萬。量其輕重緩急以多寡為數。罷兩直隸河南山東上京操備班軍因近屯守以為京師之屏蔽遇京師有事。則調發焉。夫自古為國者。必固外以蔽內。居重以馭輕。譬則人之家居。必有藩籬墻壁。然後堂室堅固。內呼而外應。若設關捩然。有所動于中。而四面之機畢應之然後盜之利吾財者。不敢輕侵犯焉。近年以來。發調兩直隸河南山東等軍赴京上班操備。半年一替。方其新班既起。而舊班未回。城池雖設。而隊伍空缺者有之。幸而無事則巳。萬一有不逞之徒。乘虛而亂。將何以支持之。倘立為輔郡。因近屯守。則軍士遂室家之願。而生息日蕃。 國家省轉輸之勞。而調發易集。邊方足禦備之具、而關隘有守、如此、則都城鞏固、而 宗社奠安矣、 ○屯營之田 【 海田】 臣按虞集此策、在當時不曾行、及其末世也、海運不至、而國用不給、謀國者思集之言、於是乎有海口萬戶之說、大畧宗之、每年亦得數十萬石、以助國用、吁亦巳晚矣、今 國家都於燕、京師之東、皆瀕大海、烟火數千里、而居民稠密、當全安極盛之時、正是居安思危之日、乞將虞集此策、 敕下廷臣計議、特委有心計大臣、循行沿海一帶、專任其事、仍令先行閩浙濱海州縣。築隄捍海去處、起取士民之知田事者、前來從行、相視可否講究利害、處置既定、然後招集丁夫、隨宜相勢、分疆定畔、因其多少、授以官職、一如虞集之策、雖然、天下之事、建議者思之非不周、而執事者行之未必力、方集議此時、說者固巳謂一有此制則執事者必以賄成布而不可為、其事遂寢、及至於不得巳之際、方用其策、然幾會巳失事勢巳去。不可為矣、嗚呼、豈非後世永鑒哉、臣嘗聞閩浙人言。大凡濱海之地多鹹鹵。必得河水以蕩滌之。然後可以成田。故為海田者。必築隄岸以攔鹹水之入。疏溝渠以導淡水之來。然後田可耕也。臣於京東一帶海涯。雖未及行。而嘗泛漳御而下。繇白河以至潞渚。觀其入海之水。最大之處無如直沽。然其直瀉入海。欲廣屯田當先通水利灌溉不多。請于將盡之地依禹貢逆河法截斷河流橫開長河一帶。收其流而分其水。然後於沮洳盡處、築為長隄。隨處各為水門。以司啟閉。外以截鹹水。俾其不得入。內以洩淡水俾其不至漫。如此則田可成矣。於凡有淡水入海所在皆依此法行之。則沿海數千里。無非良田。非獨民資其食。而官亦賴其用。如此則 國家坐享富盛遠近皆有所資矣、 ○江右民遷荊湖議 【 蕃民生寬力役】 臣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自荊湖之人觀之。則荊湖之民異于江右。自江右之人觀之。則江右之民。殊于荊湖。自朝廷而觀。無分于荊湖江右。皆王民也。夫自天地開闢以來。山川限隔。時勢變遷。地勢有廣狹風氣有厚薄。時運有盛衰。故人之生也不無多寡之異焉。以今日言之荊湖之地。田多而人少。江右之地田少而人多。江右之人。大半僑寓于荊湖。葢江右之地力所出不足以給其人。必資荊湖之粟以為養也。此宜断流寓為士著江右之人羣于荊湖既不供江右公家之役而荊湖之官府亦不得以役之焉是併失之也。臣請立為通融之法凡江右之民。寓于荊湖。多歷年所。置成產業者。則名以稅戶之目。其為人耕佃者。則曰承佃戶。專于販易傭作者。則曰營生戶。隨其所在。拘之于官。詢其所由。彼情願不歸其故鄉也。 【 不願者勿強、】 則俾其供詞。具其邑里。定為板冊。見有某人主戶。 【 本貫無人者不許、】 見當某處軍匠。 【 遇闕依次勾解、】 明白詳悉。必實毋隱。然後遣官賫冊。親詣所居。供報既同既與開豁。所在郡邑。收為見戶。俾與主戶錯居共役。有產者出財。無產者出力。如此通融兩得其便。想其土俗流寓之人不相婚配必止?帚娶而出營生計耶江右無怨女。荊湖無曠夫。則戶口日以增矣。江右有贏田。荊湖無曠野。而田野日以闢矣。是亦蕃民生。寬力役、一視同仁之道也、 ○屯田 【 淮南水田潁壽陸田】 今承平日久、生齒日繁、天下田價、比諸國初、加數十倍、田值賤則不必清屯地可官出金錢以買之水田惟揚州最賤。陸田惟潁壽為輕。且地在兩京之間。相距畧等。今天下一家。雖無魏人南征之役然用其法以行于今日。亦可賴以少寬民力。省歲漕。其于國用不為無助。臣請于淮南一帶湖蕩之間。沮洳之地蘆葦之塲。盡數以為屯田遣官循行其地。度地勢高下。測泥塗淺深。召江南無田之民。先度地勢。因宜制便。先開為大河。濶二三丈者。以通于海。又各開中河八九尺者。以達于大河。又隨處各開小河四五尺者。以達于中河。使水有所洩然後于其低窪不可耕作之處。浚深以為湖蕩。及于原近舊河之處疏通其水。使有所瀦。或為隄以限水。或為堰以蓄水。或為斗門以放水。俱如江南之制。民之無力者。給以食。田成之後依官田以起科。民之有力者。計其庸。田成之後。依民田以出稅。六七年間其所得者恐不減于魏人也。夫魏人以偏安之國。有外敵之患。猶能兼淮潁而盡田之。其後果賴其用。而有以成其功。矧今盡四海以為疆。而此地介兩京間。而又為運道經行之路有魚鹽之利有莞蒲之用古人所謂揚一之地者也且去大江僅百里許。大江之南民多而田少。居者佃富家之田。為之奴隸。出者逐什一之利。輕去田里。夫若此者。豈其所欲哉。無可以為仰事俯育之資。不得巳也。然民性愚而安故常。心多而無定見。倘 朝廷頒方尺之詔。遣一介之臣。鼓舞而招徠之。無不成者。既成之後。又于潁壽之間。召民開墾陸田。亦隨地勢以分田。因民力而定稅。其功又易于水田者。考之唐史、上元中、于楚州 【 今淮安】 古射陽湖、置洪澤屯、南北分爭所重者芍陂于壽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獲其利。俱在此地。遺跡可考也。 ○屯田 【 荊襄唐鄧之田】 按羊杜二人所墾之田。其遺跡在今湖廣之荊襄。河南之唐鄧。古稱名雒陽為天下之中。臣以今日疆域觀之。以故此處深山之中多流民田之因而聚眾常為劇盜則此三郡實為我朝天下之中也天下之田南方多水北方多陸今此三郡葢兼水陸而有之也南人利于水耕。北人利于陸種。而南北流民僑寓于此者比他郡為多臣請于兩藩交界之中。立一官司。遴擇廷臣知稼穡者。循行其地。可水耕之地。則引水立堰。募南人耕之。可陸種之地。則分疆定界。募北人種之。成熟之後。按畝分租。隨地儲積。遇有急用由漢入江由江而達于金陵稍省歲漕之數多留郡縣之儲。或遇河雒關陝荒歉。亦可用以救濟。國朝最苦秦運之不通又于暇日講求武關入秦之路商于陸輓之故萬一三邊有缺。亦或賴以濟焉。 ○銅楮之幣一 【 更錢制】 臣按天立君以子民、付之利權、使其通融以濟天下、非專以為一家一人用也、所以通百物以流行於四方者幣也、金銀之屬。細分之則耗。布帛之屬。片析之則廢。惟鑄銅以為錢。物多則予之以多。物少則予之以少。惟所用而皆得焉。且金銀出於天。幣帛成於人。錢也者、合天人以成其器。所以欲用人為者重王者之權所以制天下貧富也銅天生者也銅而成錢則人為之矣自古論錢法者多矣。惟南齊孔覬所謂不惜銅。不愛工。二語者。萬世鑄錢不易之良法也。銅出於天。吾無所惜。工成於人。吾無所愛。則其錢之為錢。體質厚而肉好適均。製作工而輪郭周正。造一錢費一錢。本多而工費。雖驅之使鑄彼亦不為矣。况冐禁犯法而盜為之哉。然財太府圜法以來。以銅為泉。或為半兩、或為榆筴、或為八銖、或為四銖、不知幾變矣惟漢之五銖、為得其中、五銖之後、或為赤仄、或為當千、或為鵞眼綖繯、或為荷葉、又不知幾變矣、惟唐之開元、為得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當三、或以一當十、或以一當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遽變、惟其質製如開元者、則至今通行焉、惜乎世道降而巧偽滋、古錢之存乎世者無幾、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盜鑄之偽物耳、其文雖舊、其器則新、律非無明禁也、彼視之若無、作之者無忌、用之者無疑、銷古以為今、廢真而售贗滔滔皆然、卒莫如之何也已矣、為今之計、莫若拘盜鑄之徒以為工、收新造之錢以為銅、本孔顗此說、別為一種新錢、以新天下之耳目、通天下之物貨、革天下之宿弊、利天下之人民、所以為新製者當如何、曰每錢以十分為重中間錢文、必以古篆、或用年號、別製佳名、其面加識以楷書二字、上書皇、下書明、輪郭之傍、周廻鑿以花紋、每文計用銅十五分、剉磨之餘、鑪其五仍可再鑄去五而存十、新錢既成之後、又令天下輸舊錢于官、以易新錢、將所得舊錢、週以細紋如新錢製、其面亦剗以二字、或兩旁、或上下、然後散之、仍 詔誥天下、非此二樣錢、不許用、而又申明廢銅赴官中、賣之律、則錢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 ○銅楮之幣二 【 復鈔法】 自宋以前未有鈔會而國用未嘗不通以聖祖之制而鈔法終不可久則此固不當議復也 本朝制銅錢寶鈔相兼行使、百年于茲、未之改也。然行既久、意外弊生、錢之弊在於偽、鈔之弊在於多、革偽錢之策、臣既陳於前矣、所以通行鈔法者、臣請稽古三幣之法、以銀為上幣、錢為中幣、鈔為下幣、以中下二幣為公私通用之具、而一凖上幣以權之焉、葢自 國初以來有銀禁。恐其或閡錢鈔也。而錢之用不出於閩廣。宣德正統以後。錢始用於西北。自天順成化以來。鈔之用益微矣。必欲如寶鈔屬鏹之刑。每一貫准錢一千。銀一兩。以復初製之舊。非用嚴刑不可也。然嚴刑非 聖世所宜有、夫以法治民之刑、可行於一時、不若以理服民之心、可施於悠久也、葢本天之理、制事之宜、以為民之利、因時立法、隨時以處中、聖賢制事之權也、竊以為今日制用之法。莫若以銀與錢鈔相權而行。每銀一分。易錢十文。新製之鈔、每貫易錢十文。四角完全未中折者每貫易錢五文中折者三文。昏爛而有一貫字者一文。通 詔天下以為定制、而嚴立擅自加減之罪、雖物生有豊歉、貨殖有貴賤、而銀與錢鈔交易之數、一定而永不易、行之百世、通之萬方、如此則官籍可稽而無那移之弊、民志不惑而無欺紿之患、商出途、賈居市、皆無折閱之虧矣、 ○山澤之利 【 禁開礦】 宋朝金銀銅鐵鉛錫之冶、總二百七十一、皆置吏主之、大率山澤之利有限、或暴發輒竣、或採取歲久、所得不償所費、而歲課不足、有司必責主者取盈、臣按宋朝坑冶所在如此之多、而元朝之坑冶、亦比今日加十數倍、何也、葢天地生物、有生生不巳者。穀粟桑麻之類是也。有與地土俱生者。金銀銅鐵之類是也。昔者聖王定為取民之賦。有米粟之征。有布縷之征。而無有所謂金銀銅鐵之征者。豈不以山澤之利。與土地俱生。此論于神祖時更為切事取之有窮。而生之者不繼乎。譬如山林之上、有草木焉、有土石焉、其間草木、取之者既盡、而生之者隨繼、故雖日日取之、歲歲取之、而不見其竭也、若夫山間之土石。掘而去之則深而成窪。舁而去之則空而留迹。是何也。其形一定故也。是以坑冶之利。在前代則多。在後代則少。循歷至於今日尤甚少焉。無足怪者。我 朝坑冶之利比前代不及什之一二。間或有之。隨取隨竭。曩者固巳於浙之溫處。閩之建福。開塲置官。令內臣以守之。差憲臣以督之。然所得不償所費。如宋人所云者。今則多行革罷。而均其課於民賦之中矣。雖然今不徒不得其利。而往往又罹其害。葢以山澤之利官取之則不足民取之則有餘今處州等山塲雖閉。而其間尤不能無滲漏之微利遺焉。此不逞之徒。猶囊橐其間。以競利起亂也。為今之計。宜於山塲遺利之處。嚴守捕法。可築塞者築塞之。可柵塹者柵塹之。俾其不至聚眾爭奪。以貽一方生靈之害可也。 ○鹽法議 【 轉般存積】 按宋朝轉般之法、似于今日亦可行者。今兩京之間、運道所經、凡三運司、淮鹽在南。滄鹽在北。山東之鹽居其中。往時會通之河未開。水陸分隔。各自通商給民。今則一水可通。惟今三處之鹽。價直各有低昂。中納各有等則。而惟淮鹽之價最高。殆居其倍。山東之鹽。抵河頗遠。般滄塩入淮其值固一倍以上但行塩地分亦宜通融除筭方為完法而滄鹽近河而價最廉。臣請行宋人轉般之法、遇有官軍運糧空船南回。道經滄州。每船量給與官鹽每引量給腳價俾其運至揚州河下。官為建倉于兩岸。委官照數收貯。原數不虧。然後給與腳錢。少有虧損。即與折筭。如此則官得倍稱之息軍得順回之利積鹽既多。乃令通筭累年客商所中。常股存積等鹽。共該若干。依次給與見鹽。不出一二年間。支給完足。然後行臣向所陳官給牢盆。民目煎煮之策。此後又比于河間沿海一帶出鹽去處。不分民丁竈戶。皆許其私煮。既巳成鹽。其數赴官告賣。量為定價。給與見錢。陰雨之時。則或加或倍。有私賣及買者皆抵以私鹽之罪。其錢乞于內帑豫借。侍成效之後筭還。年年存積。歲歲轉般。積之既多。遇有急用。既出榜定值。召商于所用之地。或上糧芻。或輸金帛。付以執照。定以倉分。俾其親詣其所。即給以見鹽。于行鹽地方發賣。如此比之舊法。當得倍利。非惟得以足今日之用。亦可以銷他日之患。草茅偏見、未必可行、姑述之以俟。 ○鹽法議 【 解鹽】 大抵今日禁榷之利其大者在于鹽。鹽非一種。其最資國用者。惟是末鹽與顆鹽耳。末鹽出于海。海非一處。顆鹽出于池。池惟解州有之。葢海鹽出于人。必煎熬烹鍊而後成。解鹽出于天。畦壠既成。決水以灌。必俟南風起。然後結成焉。出于人者歲額不足。可以增補。出于天者。歲額或有不足。則將取之何所哉是以開中解鹽與海鹽異海鹽非一所。此不足則取之彼。可以通融輳補。解鹽惟一池。不幸而歲多霖雨。風不自南。則歲課不足額矣。竊聞近年以來。商賈中納解鹽之數。巳踰十年歲額、守支待次、至十數年、一遇兵荒、官府有所措置、召商中納、患其折閱、多不肯應、為今之計、莫若行下有司、通行查筭、鹽課見存者若干、商賈待支者若干、計其所有之數、果不足以給其所支、即令商人據時估價、每引若干、官通計之、總該若干限以三年之內。干海鹽或井鹽存積多餘之處估以時價。以見鹽償之。如解鹽一引三錢。海鹽一引六錢。即以一引當二引他皆倣此。如此不出數年。解鹽有餘積。而商賈通利矣。不然則是 朝廷開官府設官吏。專為商買聚利以償債。舊欠多而新入少終無已時况且解鹽切近西北二邊。于用為急。異時國用有闕。邊儲不足。當于何所取給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埁幼青參閱 丘文莊公集三(議) 丘濬 ◆議 內夏外夷之限一 內夏外夷之限二 修攘制御之策 守邊議(種樹) 守邊議(防守居庸紫荊) 守邊議(修築墩堡) 邊防議(復河套) 邊防議(守山後諸鎮) 馭夷狄議(兩廣猺獞) 馭夷狄議(制馭猺獞) 馭夷狄 ○內夏外夷之限一 【 區處畿甸降夷】 昔人有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古詩亦云、越鳥巢南枝、胡馬嘶北風葢人生天地間、雖有華夷之殊、而其思鄉土黨同類之心、則一也、况彼戎夷、稟性絕與華人不同、而不可律以中國之人情、請以晉諸胡質之、五胡之中、匈奴為大、匈奴之種、在漢已入居中國今建州夷多收中國人為之用亦耕田火食矣歷漢而魏而晉、已數百年矣、其居中國、非不久也、歷代授之以官爵、寬之以力役、非不厚之也、而淵聦者自其高曾以來、皆生長中國、其與故域不相聞也、非一世矣、一旦不幸國家有事、即相呼而起、以為中國大害甚者執天子而折辱之、後世夷狄之處中國者、固未必如晉之多、然涓涓不壅、將成江河、毫毛不折、將尋斧柯、為世道深長慮者、亦不可不防微杜漸也請以今日論之、國初平定凡蒙古色目人、散處諸州者、多已更姓易名、雜處民間、如一二稊稗、生于丘隴禾稻之中、久之固已相忘相化。而亦不易以別識之也。惟永樂以來、往往以降夷置之畿甸之間、使相群聚、而用其酋長、時有征討、起以從行、固亦賴其用矣、然而已已之變、虜犯近郊、其中亦有乘機易服、以刼掠平民、甚至乃有為虜鄉導者、此其已然之效、可為明鑑者也、當時臣親目擊其事、而議者咸謂事平之後即與處置、今又踰三十年矣、而其黨類處京城畿甸間者如故、說者若謂此輩生長中國、受恩厚而染化深、不必他慮、臣竊以為晉之諸胡。經三朝、歷數百年。尚不忘其故俗。為中國禍害。今况入中國。未有百年。而其衣服語言。猶循其舊俗者乎。設使未經變故尚當為之遠慮。況又有已騐之實效乎。天下之事、最難處者、莫甚于此、葢今日慕華歸王之人。久居內地、勞效素著。欲如唐太宗並令渡河。返其舊部。難矣。不得巳而思其次。請凡自西北內附者。除巳建顯功受封爵者外。其餘有官者逓陛一級。給與全俸。處之南方非但離其種類亦以變其□俗耳無官者編入隊伍。月支米比常伍加多。敕兵部銓撥于迤南衛所。衛不過二百。所不過二十官不許專城。卒不許類聚。征操外並免雜役。如此、不失其安輯之道、既得其用、且免其患矣、 ○內夏外夷之限二 【 番將無專任】 臣按自昔帝王用人不繫世類、番將之中、如漢之金日磾唐之阿史那忠等、不可謂無人、然而為治之道、當循其常、從其多、不可以其一二、而廢其千百、以其偶然、而遂不信其當然耳何者、天地生人、同此天而各異其地、地有不同、則其生知習性、自然殊別、其混處日久、則不知不覺而合為一矣、方當無事之秋、聚居而托處聯絡而親比、日染月化、遂認并州為故鄉者多矣、彼其感恩思報之心、忠君親上之念、固未嘗無、非惟無異言、亦無異夢、指天誓日、真如金石之固死生不渝矣、一旦而有風塵之警、疆塲之變、我之志方強、氣方壯、根本方固、彼固不敢有異志不幸而我弱彼強、我負彼勝、則彼將持兩端觀成敗去留、此等之事不能無也、其甚者若漢之中行說、宋之郭藥師豈非後世之永鑑哉、仰惟我 祖宗朝、凡諸歸正而建功者、往往錫之以封爵膺之以顯任、惟于五府諸衛之長。諸邊總戎之任。則有此限制。而不得以專。葢有合于唐人不用番將為正將之意夫于任用之中。而寓制馭之意。非獨使上之人。無所疑于後而亦俾下之人。得以保其全于終也。豈非萬世之良法乎。 聖子神孫。所當遵而行之。萬世而不輕變者也、 ○修攘制御之策 【 城鄭村埧】 臣按自古國都于其近邊、必有牧馬之所、其間必積芻豆以為飼秣之具、方無事時、資以牧育、固為近便、然世道不能常泰、而意外之變、不可不先為之慮、金人犯宋京、奸人導之。屯兵于其近郊之牟駞岡。藉其芻豆。飼其馬以為久駐之計。此往事之明鑒也。矧今國都去邊伊邇。巳巳之變。倉卒用言者計。焚棄芻豆何啻千萬。當時見者。莫不悔惜。然事巳即休。無復有以為言者。竊惟都城東北鄭村壩二十四馬房。其倉塲所儲積者。如京如坻。請于無事之時。即其地築為一城以圍護其積聚。及移附近倉塲。咸聚其中。就將龍驤寺四衛官署軍營設于其中。特敕武臣一員于此守鎮。仍司羣牧。四衛官軍。不妨照舊輪該內直下直。回城屯住。是亦先事而備之一策為修攘制馭之要也 ○守邊議 【 種樹】 按月令于孟冬之月、既命百官謹葢藏、命有司循行積聚、無有不歛、而又命有司壞城郭、戒門閭、修鍵閉、慎管籥者、此葢兼中外而言也、至於固封疆、備邊境、完要塞、謹關梁、塞徯徑、則專為邊境言焉、然邊境之中。亦其城郭。而其城郭也。則有門閭。焉。門閭之或啟或閉。則有鍵閉管籥以司之。故既坏其城郭之闕簿使之堅而厚。而又戒其門禁之出入於鍵閉管籥也。則又修而理之。慎而守之。所以防內之出而外之入也。若夫封疆之固。邊境之備。則其所防者。內恐賊盜之竊發。外恐夷狄之侵陵。雖以無事之時。亦必歲歲為先事之備。于要塞也則完之。以扼其要衝。於關梁也。則謹之。以限其出入。然非但于人馬可行之地。而致其備。于凡鳥獸往來之徑。僅可容足者。亦無不致其謹焉。可見古人於封疆之守。邊防之備。其嚴且密也如此。後世為政。苟且目前。而于邊塞之地。無事則一切置之不問。一有事焉。則急遽之際。倉卒無措者多矣、甚者以槱薪之故。而翦其蒙翳。以營造之故。而伐其障蔽。以游畔之故。而廢其險隘。殊不思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無其險尚百計以營為之況有其險而自去之以為虜除道邪智者不為也。後之君子尚思所以為先事備。而毋貽臨時噬臍無及之悔。臣竊以為今京師切近邊塞。所恃以為險固者。內而太行西來一帶。重岡連阜。外而渾蔚等州。高山峻嶺。蹊徑狹隘。林木茂密。以限虜騎馳突。不知何人始于何時。乃以薪炭之故。營繕之用。伐木取材。折枝為薪。燒柴為炭。致使水植日稀。蹊徑日通。險隘日夷。設使國家常如今日之無事。固無所用之。不幸一旦而有風塵之警。將何以扼其來而拒其入乎。失今不為之限制臣恐日甚一日。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臣請下工部  洪武永樂年間以來。其所用材木薪炭。取于何所。掌于何人。凡其可以措置之方。用度之數。與夫愛惜减省之節日。一一以聞。必須無損于邊關。無虧于國用。定為經久之計。其事雖小。所係寔大。考諸司職掌、于工部抽分條、止云抽分竹木塲、如遇客商興販竹木柴炭等項照例抽分若不敷定奪奏聞、給價收買或差人砍辦然亦止言營造。而不知當時大庖之爨。內臣之炊。何所取材。意者洪武之初建都江南沿江蘆葦自足以供時之用也蘆葦易生之物。刈去復生。沿江千里。取用不盡。非若木植。非歷十數星霜。不可以燃。取之須有盡時。生之必待積久。况今近甸別無大山茂林。不取之邊關。將可所取耶。夫自立柴廠于易州以來。恆聚山東西北直隸數州民夫數千于此取柴炭以供國用又役順天之民以為挑柴夫。府縣添設佐二官以專管之。又特敕侍郎或尚書一員以總督之。此事非特今朝無有定制而前代亦所未聞也然則前代皆不舉火耶。古之人必有善處之法。然而史籍不載無從稽考。意者以此為非要之務。隨時制宜。固取足用。政不必顓顓設官。拘拘督責。因吾口食之奉以奪衣食之資也。為今之計。宜移置易州柴廠于近京之地。在周官納藁納禾?告即是為薪炭之用散遣丁夫各還原籍。量其州縣大小人民多寡。定為薪炭之數。分派輪納。內外衙門。每歲定為限期。俾其依其運納。一如戶部粮草例取納足通關以憑稽考又必痛為禁革。除去印烙。苟薪柴可以燃燎。即與收貯。不必問所從來。限以式樣。如宋之末世所取之炭。必如核桃紋鸕鷀色以困吾民也如此非獨可以為邊關之固。而京畿及山東西之民亦可以少甦矣雖然、木生山林。歲歲取之。無有巳時。苟生之者不繼。則取之者盡矣。竊恐數十年之後。其物日少。其價日增。吾民之採辦者愈不堪矣。臣又竊有一見。請于邊關一帶。東起山海。以次而西。于其近邊內地。隨其地之廣狹險易。沿山種樹一以備柴炭之用一以為邊塞之蔽于以限虜人之馳騎。於以為官軍之伏地。每山阜之側。平衍之地。隨其地勢高下曲折。種植榆柳。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若其地係是民產。官府即於其近便地撥于草塲及官地如數還之。其不願得地者。給以時價。除其租稅。又先行下法司、遇有犯罪、例應罰贖者。定為則例。徒三年者種樹若干。二年者若干。杖笞以下。以次逓減。照依繕工司運水和炭事例。就俾專業。種植之人。當官領價。認種某樹若干。長短大小皆為之度。以必成為效。有枯損者仍責其賠。其所種樹木。必相去丈許。列行破縫。參錯蔽虧。使虜馬不得直馳。官軍可以設伏。仍行委所在軍衛有司。設法看守。委官廵視。歲遣御史一員督察之。不許作踐砍伐。違者治以重罪。待其五七年茂盛之後。歲遣一官。採其支條以為薪炭之用如此則國用因之以舒。民困因之以解。而邊徼亦因之壯固矣。又今京城軍民百萬之家。皆以石煤代薪。除大官外、其惜薪司當給薪者。不過數千人之烟爨。無京民百分、之一獨不可用石煤乎、傥以為便。乞下辦納挑運州縣。計其買辦僱覓工價。所費幾何。俾其辦價送官。量給與之市石煤以爨。是亦良便 ○守邊議 【 防守居庸紫荊】 按所謂高闕者、其山中斷兩岸若闕焉、今之邊關。皆是萬山綿亘之間。忽然中斷可以往來。故歷代設為重城。屯士卒以戍守之。所以絕華夷之通。使外之寇賊不得入而內之姦細不得出也。按史高闕在古朔方臨戎縣北連山中斷兩峰俱峻。若城闕焉。朔方古夏州也。今地在黃河套中。世不知其所在。就以今日邊關言之。其最大而要者。居庸紫荊松亭雁門是也。前代關隘之設。皆為守邊。惟今日邊關。則咫尺神京之側。非但守邊也。葢開闢之初。天造地設此連亘之山。以為華夷之限而又遣巨靈擘開兩山。以通出入。葢於億萬載之前。豫有待乎我朝。開國于億萬載之下也。雖然。漢人繼秦之後。則以秦為鑒。唐人繼隋之後。則以隋為鑒。彼秦與隋豈漢唐所可匹哉。而以為鑒者。儆戒生于不足也。臣嘗觀元人進金史之表曰。勁卒擣居庸開。北拊其背。大軍出紫金口南搤其抗。既已都燕則元人滅金之故策亦為萬世之鑒此古今都燕者防患之明鑑也。然擣居庸而謂之拊背。出紫荊而謂之搤吭。則其立言之間。輕重緩急。不問可知。葢背乃人身之所倚負而吭則呼吸飲食所必經死生之係也況今六軍億兆。聚于京師。北倚居庸。即為重鎮。而紫荊乃南出之路。疾騎抵吾運道。数日可到。是尤不可不加之意焉議者往往急居庸而後紫荊此不知大埶者之言也 ○守邊議 【 修築墩堡】 按班史武記所謂城障列亭。匈奴傳所謂建塞徼起亭隧。是乃古人候望之所。今世所謂營堡墩臺之類也。賈誼傳所謂斥堠烽燧。鼂錯傳所謂藺石渠荅虎落。是乃古人候望之具。今世所謂煙火信礟礌石之類也大抵斥候以遠為宜。以高為貴。以蕳為便。葢近。則緩不及事低則候不及遠繁則人少而費多臣請以今日邊事言之。且如宣府一處。腹裏墩口二百七十二所。沿邊共四百五十六所。即此一處以例其餘。其城塞之設。皆當要害之處。固無容議。但墩臺之類則恐失之太少矣。自世廟以後則墩臺以漸而加多臣愚以為設墩臺以候望也其相去之遠近。當以火光可見。礟聲可聞為限。夫以方丈之土堆。十數之孤卒。持一二日之水米。出于數百里之外。其孤危甚矣。苟非地險而逕迂。埶高而食足。其乘障者。幾何不為虜持首去如狄山也哉。臣竊以為宜遣行邊大臣、會同守邊將帥、躬行邊地、相其事埶、審其形便、於凡舊日墩臺可省者省之。可增者增之可併者併之。大抵主於簡而遠聲聞可相接。目力可相及。則立為一墩。及於眾墩之間。要害處立為一堡。使之統其附近諸墩有事則相為接應。墩統於堡。堡統于城。如臂指之相使。如氣脉之周流。于外墩之內。每二三十里。各為總臺數處。以次通報於城中。其墩之制。高必極望。墩之下于三四里間。四週俱築為土牆。高四五尺。長七八尺許。橫斜錯亂。彼此相入。人須委曲。然後可行。使虜馬不能侵近。其墩之上除候卒自持口粮外。常畜一月水米。以防不測。若夫烽燧之制古人晝則燔燧、夜則舉烽、偶遇風勁。則煙斜而不能示遠。值霖雨。則火鬱而不能大明。宜於墩臺之上立為長竿。分為三等。上懸紅燈以燈數多寡為虜緩急眾寡之候。所謂紅燈者。煆羊角效魚魫為之。而染以紅。遇夜則懸以示眾。數百里之間。舉目可見矣。 ○邊防議 【 復河套】 按漢立朔方郡、即赫連勃勃。命叱于阿利蒸土築城之處。所謂夏州是也。後秦姚興以赫連勃勃為安北將軍鎮朔方、勃勃僣稱天王、建國曰夏、命其臣叱干阿利發嶺北夷夏十萬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營起都城、號為統萬、命其秘書監胡義周作頌曰、營啟都城、開建京邑、背名山而面洪流、在河津而右重寨、葢此地在漢已有城、而赫連夏乃於此建都也。隋以朔方地、分置勝州榆林郡、唐開元中、置朔方都大總管、兼安北都護、唐末拓拔思恭鎮是州、唐賜姓李、五代李仁福彜超繼領節鎮號定難軍、宋太平興國八年、李繼捧來朝、願納土、其弟繼遷不樂內附、亡命嘯聚擾邊、淳化中、太宗以夏州深在沙漠、奸雄因之以竊據、欲墮其城、呂蒙正曰、自赫連築城以來。頗與關右為患。若廢之。萬世利也。遂詔廢之。遷其民於銀綏。分官地給之。其州兵不徙、相聚置營、仍曰夏州、真宗咸平末、繼遷死、景德中、其于德明款寨內附、朝廷假以本道節制、始以夏州遷懷遠鎮、改為興州居之、即今寧夏衛是也、德明之子元昊僣號、自稱夏帝、史謂其境土方一萬里河之內外州郡凡二十有二河南之州九、曰靈曰洪曰宥曰銀曰夏曰石曰鹽曰南威曰會、河西之州九曰與曰定曰懷曰永曰涼曰甘曰肅曰?曰沙熙秦河外之州四曰西寧曰樂曰廓曰積石、其地饒五穀、尤宜稻麥、即今州郡考之、所為興。即今寧夏也。河西及河外之州今多存焉。其河南九州。雖有一二可考。而其七者不知其所在。意者皆在今河套中耶自昔守邊者。皆襲前代之舊。漢因秦。唐因隋。其邊城營堡。往往皆仍故迹。惟我朝守邊。則無所因襲而創為之制焉。葢自唐天寶以後。河朔以北。多為方鎮所有。其朝廷所自禦者。突厥吐番南詔而已。五代以來。石晉以燕雲賂契丹。而河西盡属拓跋氏。宋人以內地為邊境。金元以夷亂夏。無有所謂邊者。我 聖祖得天下于中國。葢當夷狄極衰之際。遍于西北邊城。立為藩府。統重兵據要害。然皆在近邊而未嘗遠戍境外如漢唐之世也洪武之初。西北邊防重鎮。曰宣府。曰大同。曰甘肅。曰遼東。曰太寧。永樂初。革去太寧。惟存四鎮。寧夏守鎮肇于永樂之初榆林控制。始于正統之世。其餘花馬池等堡。皆是邊境多事之秋。創置者也。方今北虜入寇之地。其要害之處。 朝廷處置固巳嚴密。但所謂黃河套者尚若闕焉何也。前代所以廢棄之者以其邊城之防守在內而其地在外故也今日我之守鎮顧有在河套之外者。秋高馬肥。風寒河凍。彼或長驅而入。屯結其中。以為吾內地之擾。幸其素無深謀。未用華人之計。不為據地之爭。是以亟來亟往。有獲即去。似若無足為意者、然謀事貴乎先。防患貴乎豫。往者彼固嘗深入矣。議者慮其為我內地患。百計謀所以驅而出之者。未得其便幸其自去矣。遂無有一人議及之者、萬一再來。何以處之乎。夫事之未來者、雖未能逆料其有無計之萬全者、不可不先為之擘畫臣愚過為之慮。今日西北諸邊、 祖宗以來所以備禦之具、固巳詳盡惟此一處、偶未之及。非遺之也。芽蘗未萌也。今則巳暴著矣。所以先事而豫為之防者、茲其時乎。自昔中國守邊者。皆將卒守其內。而拒戎虜于外。茲地則虜反入吾之內、而吾之所守者反在其外焉。彼所以從入者。必有其路。所以屯聚者。必有其所。所以食用者必有其物。皆一一推求其故、于其所經行之路。則預扼其要衝于其所屯聚之處則先據其形勝。勿但幸其眼前之無事而必為後日之遠圖、議者若謂置為城守。則饋餉為難。將至于漢人之勞費盍思赫連之建國。元昊之列郡。河套自是肥□之地得而據之不須內境輸挽皆在此地何從得食乎宋史明言其地饒五穀。尤宜稻麥。漢人于境外輪臺之地。尚為之屯營、况此乃在黃河之南次邊之地乎臣請下合朝議當此無事之秋、虜人遠遁之際、遣通古今識事体大臣、躬蒞其地、詳察可否以聞、倘以為可行。此在孝宗朝猶易為經理今則牧套之虜巳置家業其中?之稍?矣或于河之南。築城池以為之鎮、遏或于河之北。據要害以為之扼塞或沿河之壖。設營堡以防其徑渡、事必出于萬全。然後行之、不然。較其利害足以相當姑仍其舊可也。 ○邊防議 【 守山後諸鎮】 按石晉所賂契丹十六州地、幽薊瀛莫涿檀順七州在山前。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九州在山後。合前此契丹所自取營平二州通計之。葢十有八州也。自是中國非但失其土地人民乃併其關隘而失之、晉人自捐其險隘與人既無以自守其國、宋人承其後而不能復中國之舊。遂以白溝河為界。故二國所受夷狄之禍畧同。夫自晉天福元年。以賂契丹此地為虜所得者。首尾四百五十餘年。我 太祖始逐出元人而復為中國有。葢援之于泥塗之中也 太宗又于此建都、則隮之天日之上矣、夫以百二山河、而有天然之地險、重城萬雉、屯百萬貔貅于此鎮壓之、是誠萬萬年不拔之基也、今山前山後皆吾中國之地。山前七州。今為畿甸之地。太行西來、連罔疊嶂環而遶之東極于醫巫閭之境。以為內之藩籬。山後諸州。自永寧四海冶以西。歷雲代之境。重關列戍。以為外之藩籬。苟委任得人。守禦有法。可保其無外患也、惟昌平以東。遵化永平一帶。往者有大寧都司、與營義會等衛。在山之後以為外障。其後移入內地。以故京師東北藩籬單薄之甚。異時卒有外患。未必不出于此夫天下之患。往往出于意料之外然能謀于未事之先。而豫有以防備之則所患者消泯于無迹矣。請下大臣議。居庸以東。歷黃花鎮古北口直抵山海關山之後。皆荒漠無人之境。非如居庸以西、大小邊鎮兩層。可以防備。若何可以善其後。而使之永無外患。必有奇謀宏畧出於其間。必不得巳、而臣有一見、請將洪武中大寧都司後移保定者。立於永平或遵化或薊州以為重鎮。凡舊所屬衛所。移于沿山要害。相為聲勢。仍於山之後。去山五里或十里或三四十里。量其地勢。因其形便。自世庙及今守衛軍府多巳建立築為墩臺。就其空缺之地。接連以為邊墻。就於其間。擇一要地。設為關鎮屯軍守備。以為兀良哈入貢之道。一以衛都城。一以護陵寢。此誠千萬年之遠謀也。不然。國家養銳儲材。俟吾力有餘而其机可乘。仍復洪武中山後帥閫之舊。俾於宣府大同。列為三鎮。直達遼東之境。則是國家之險要。既失復得。藩籬厚而無可乘之隙。根本固而無意外之患 ○馭夷狄議 【 兩廣猺獞】 按李固言南方用兵之病弊、切中事情、使後世讀史者至此、灼然如親在行間、目擊其事千古如一日也、至其所謂發將無益。州郡可任者。此皆巳然之明效。然後世藩服郡守。任用不久。隨即罷去。夷獠知其去任之速。不可倚仗。而後來之吏。又未必然。往往疑信相半。故雖暫服而復叛也。請以今廣西左右兩江言之。兩江地方二三千里。其所轄狼兵無慮十數萬。今設為府者四為州者三十有七。其府州正官皆以土人為之。而佐貳幕職。參用流官。故今百餘年間。未聞有屯聚侵掠者。而所以為州縣害者皆是不属土官管束之人錯雜州縣間者。其間雖或亦有有司帶管。及設土官廵撿者。然流官無權。彼知其不久而輕玩之。而所謂土廵撿者。官卑力薄。不足以相鈐制。臣愚以為今日制馭訓服之策。莫急于立土官。請用左右兩江之例。而微寓夫設立軍衛之意。葢左右兩江府州之設。專以其地属之一姓臣所謂微寓設立軍衛之意者。眾建官而分其權也凡今猺獞與編民雜居州縣之間。但彼依山箐以居耳。今宜特敕內外大臣躬臨其地。召集其酋豪諭以 朝廷恩威。將授以官如左右兩江土官例俾其子孫世享之。其有能率其種類五百名以上內附者。即授以知州之職。四百名以下量授同知判官吏目等官。官無定員特建号以編其阮部□已其官不拘名數亦如衛所之制既授其投詞。不煩勘實官給以冠服。遣官属以騶從鼓樂。送歸所居。徐俾其擇地立為治所、合眾力成之既成。具奏請印。俾推其中一人為眾所信服者掌印。則彼受 朝廷爵命。必知所感慕。而其同類咸尊敬之。有不伏者。彼仗固威併力除之。不難矣積久成俗。彼皆慕華風習禮教。而知殺掠之為非。況眾設其官。勢分力敵。自足相制。不能為亂。而其中不能無自相爭訟者。須至申上司奏 朝廷。則國家之勢葢尊不勞兵戈而一方安靖矣。然所慮為後日患者地界不明。異時不能無爭耳。宜乘其初。即遣官會同土酋。分立地界。或以溪澗。或以山阜。就于界上立石為識。大書深刻于上曰。某至某為有司界。至某為土官界。其中民地有深入其境者即以外地無徵者與民易之隨其廣狹不復丈量、其土酋所領地。就俾其認納稅粮。定為額數。日後不得有所加增。如此處置庶幾其永無患乎。 ○馭夷狄議 【 制馭猺獞】 按韓愈所言、自用兵以來、已經二年、前後所奏殺獲一二萬人、倘皆非虛。賊已尋盡。此言非獨當時之弊也。古今人情不大相遠。舉古可以知今。惟 聖明留意。遇有遠方捷報。以此言騐之。洞見其真偽矣。至其請為選有材用威信諳嶺南事者為經畧使。處理得宜。自然永無侵叛之事。此語誠古今處治南蠻之良策。大抵南蠻與北狄不同。蠻性陰柔。倚山為勢。軍來則入山遠避軍去則外出擄掠。如蠅蚋然。揮扇則飛散收扇則復業勦滅之甚難。且其地多瘴癘。中原之人。憚入其地。未至固巳怯畏。一入其地。氣候不齊。蒸濕特甚。往往不戰而死。既不可速戰又不可持久所以自古用兵。未有大得志于南蠻者也。雖然。天下之患。皆有所以然之故。知其故而逆閉其途。絕其根則其患自息矣。且今所謂猺獞者。非有強宗豪族。亦無深謀遠慮。其欲不大其類不一則制之亦易非欲爭城邑。非欲收人心。不過欲鹵掠財物而巳。其所處深山大箐之中。不為宮室之奉。不為妻妾之用。不為子孫之計。所得之財將何所用而用之將何所貿易哉使吾內地之人不與之交通則彼所得財無所用而欲用之亦無所於售為今之計。宜敕鎮守都憲。督責藩臬帥閫。及守令將領。嚴束所部軍民不許與賊交通凡軍民人等。有入山峒生理。許其赴官告知。齎載某物赴某山峒貨賣。官司給與印帖為照。無帖者不許。責令供給。不敢將帶違禁器物惟許取其米穀生口土物不受其銀兩則刼奪無所施然檢制之甚?以銀兩易于持帶不便搜索也不許受其銀兩及其地所不產之物違者枷號示眾。沒入其財物。親属鄰保知情不首罪同。有首告者給以其財物三之一。如此則彼得物無所售。而不刼質以求財。而殺人以立威矣又聞近年以來。其間城邑暮夜多有為賊所竊入者。殺死官員。掠去印信。輒避罪不以聞推原其故。非彼之有能。乃我之無備也。宜令守鎮都憲總兵等官。規畫城池守備之法。行下軍衛有司。俾其遵守。則永無失矣葢嘗推求其所以竊入之故。多因軍衛有司。互相推調。夜間失于覺察。城邑往往至于失陷。葢非內無糧餉外無救援力屈而不能支也。令後凡有城池去處。責令軍衛有司正佐官寮。寫立領狀。責其與城目為存亡。有失陷者決不輕恕。則彼知罪責深重不敢輕忽。則賊不能盜入矣所謂規畫守備之法者。每城必為內垣。荐棘樹柵。總為一門。昏夜既上城守。即不容復下。必至黎明然後開門。彼知無可生路。則寢不安席矣又預蓄乳犬馴伏之。每五垛間用木為櫃懸一吠犬。微有風聲。犬先知儆彼不能駕梯登垣而盜入之計無所施矣。 ○馭夷狄 【 北虜】 漢高祖以百戰之餘、所統皆奇才良將且為匈奴所圍者七日、不有陳平秘計、不幾于危乎、然是時虜騎乃至四十萬。則是北虜之強。自漢初巳然矣。夫自高祖解圍之後。至于我朝。一千四百餘年。中間歷魏晉隋唐宋。而北狄之興亡盛衰起滅分合。不知凡幾變。而至于胡元極矣。說者以為北狄之盛也。固莫盛于胡元。而其衰也。亦莫衰于今日。何也葢天下理勢相為乘除。物極則反。盛極而衰。亦必然之理也。何以明之。自古北狄之為中國害者。非以其也之廣也。亦非以其人之眾也徒以其生長沙漠之外。逐水草以為居。捕野獸以為食。而衣其皮。耐饑寒。習勞苦。而不畏死而我中國之人。好逸而不禁勞。不能忍饑而受寒。而又惜身愛命。以故往往為彼所勝耳。至于胡元入中國。奄南北而有之。空其部落。居我內地。棄彼夷習。效我華風。宮居而室處。衣錦而食粟。其黠慧者又學我道藝雅言而士行。闊步而寬衣。凡其自昔猛鷙之熊。皆變而為柔。耐苦之性。皆變而為驕。况其百年以來。內外官司。皆以其國人以為之長。非獨畿甸間為然。則雖遠而瘴癘之鄉。細而魚鹽之職。所謂達魯花赤者。非其種類不用也。所至成羣。隨在而有。其言語習尚。雖多循其舊。然其肢體筋骨。無復如前日之耐饑寒甘勞苦矣。一旦天兵南來。其主開建德門夜遁。倉卒隨行者。惟宮禁宿衛京輦屯營者耳。若夫遠宦之臣。外戌之卒固不能盡從也敗亡之餘。歸其故域者。葢亦無幾非但失中國之法制而併與其本來之部落而迷失之游魂殘魄。苟延喘息于草野之間。分散而微弱。紛雜而無統。而其狺狺然見骨必爭者。犬戎之性故在也。方且自相魚肉。自相攘奪。救死扶傷之不暇。以故不能為我邊防之害。雖有小警。不過鼠竊狗偷。非有深謀宿計。處心積慮。如前代匈奴突厥之所為者。我太太宗皇帝親統六師。凡六出塞。歷數千里之遠窮其巢穴。彼皆雉竄鼠伏。無。有一虜敢張螳臂以當雷霆之威者。僅受一也先土干降附而還。是以百年之間。夷狄懾服。邊境肅清。自秦以來所未有者。書之史冊足以垂耀千古矣。自洪武永樂以來。其酋如本雅失里馬哈木阿魯台朵而只伯之輩。皆駑才下乘。非有冒頓之猛鷙。尚結贊之狡猾雖或侵軼。隨即破滅。惟脫歡者挾脫脫不花以肆毒。其子也先繼之。巳巳之事自龍困于豫且非豫且之能也此論為確巳巳之變非彼之能乃吾謀臣之誤也。使當時聽大臣言。遣一裨將禦之不過旬日。彼自去也若夫統幕之還。分為數營使彼不知所。不終日入懷來城矣。設使不分。而我軍中尚存前代之長技。如高祖解平城之圍。令以疆弩傅二矢外嚮。數萬之弩。次苐齊發。彼安能薄我哉。然當是時虜悉其部落并脇兀良哈海西諸部皆來。大眾不滿四五萬。其視平城之四十萬騎。何其多寡之懸絕也。臣故曰北虜之衰。莫有衰于今日者此也。自是以後。也先為哈剌所殺。哈剌為孛來所殺。孛來之後毛里孩癿加思蘭之徒。皆是自相屠戮釁生于黨與禍起于肘腋。未有父子繼世者。是固天厭夷惡。而助我 皇仁。則其虜之無能為亦可見矣。雖然。蠭蠆有毒。古人善喻。昔者阿骨打之起于遼末。當今為中囯患者亦非北虜也鐵木真之起于金季。皆以其微弱而蔑視之也。為國者防微杜漸。恆恐禍生于所忽。譬則近山之居。慮有虎狼之害。則必高其垣墉深其陷穽。塞其蹊隧。而迂其往來之道徑。則虎狼不能為吾畜產之害矣。我國家都燕。切近邊夷。尤宜加慎則夫關隘之修。兵備之飭。將帥之任兢兢然。如蹈虎尾如臨深淵。一食息之頃。一寤寐之餘。念茲在茲。無一念而不在茲。是惟宗社無疆之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埁幼青參閱 丘文莊公文集四(議) 丘濬 ◆議 定軍制議 州郡兵制議 列屯遣戍之制 戰陳議 車戰議 水戰議 兵器議 器械之利一 器械之利二 ○定軍制議 【 選練畿郡民兵】 此議迂遠恐難驟見之施行然如此設置京畿之強日可俟巳 蘇試定軍制一策、于漢唐宋軍制之得失、瞭然明白、就其三者而論之、宋之禁軍。不如漢之踐更。漢之踐更。不如唐之府兵。三代之制。不可遽復。必欲復古之漸以壯國勢。以省國費。皆莫若唐府兵之盡善焉。然唐行之未百年而中變者。何也。葢府兵之制。無事則番上宿衛京師。有事則調發出征四遠。雖曰寓兵於農。暇則耕稼。然軍府雜郡縣之中。士卒混編民之內。其他徭役科征。未能盡蠲。况又承平日久、兵政廢弛。番易更代。多不以時。非法徵求。分外驅役、此其立制非不善。而其行之既久。終不能以無弊也。設使當時知其弊之所在。補其罅舉其偏。而振其所廢墜。雖至今存可也。惟今 聖朝建國幽燕。直隸八府之地。葢古幽冀之域也。杜牧所謂山東河北。王不得不王。霸不得不霸之所。其人沈鷙多材力。重許可。耐辛苦。敦五種。本兵矢。他不能蕩者。復產徤馬。下者日馳二百里。所以兵常當天下半。唐自天寶末失此地、其後罄天下之力以經營之。不能得其尺寸。人望之若回鶻吐蕃無有敢窺者。必欲使生人無事、其要先去兵、不得山東、兵不可去、是兵殺人無有巳也。由牧此言觀之。則今日京畿之形勝物力。天下莫敵焉。可知巳。彼區區叛將以逆犯順、苟得地之形便、尚敢以拒王師、况居萬乘之尊、有萬方之眾、而又據形勢之便者哉文皇建都於此、餘六十年矣、承平日久、民不知兵、武備不無少弛、往時一衛、以五千六百名為率。今一衛有僅及其半者。甚則什無二三焉。朝廷非不知加整飭。歲遣御史分部清勾。而法司亦往往謫有罪者戌邊。然終不能復國初之舊。臣愚過為遠慮。切恐自茲以後。日甚一日。失今不圖。恐後愈難於今矣。請於國家常制之外。於京畿之中。別為寓兵之法。用唐人之意。而不泥其故跡。因今日之便。而不變其常制。不識可乎。請試言之、今京畿八府。其順天保定真定河間永平五府。寔居輦轂之下。所轄十七州八十九縣。若見丁盡以為兵可得四五十萬使今日京輔之間。有此勁兵。則國勢自尊。國威自壯。視彼列屯坐食之眾。游手豢養之徒。葢有間矣。萬一臣言有可採者、請敕大臣集議、若於舊制無礙、治體有益、民情不拂、即委有心計知治體之臣、專主其事、講求利害、的然有利而無害、然後見之施行、每縣因其原設里社。制為隊伍。一以所居就產為定。里社丁戶有不足者。移其少而就多。使之整然有定數。每一里百戶。分為二隊。隊五十名。立二總甲。 【 視軍衛總旗、】 每隊分為五小甲。甲十名 【 視軍衛小旗、】 又合十隊為一都甲。 【 視軍衛千百尺、】 而屬之州縣。州縣屬之府。其十年輪當之里甲。咸仍舊焉。凡民差役如皂隸柴夫等類科派。如歲辦和買等類。一切蠲除之。歲惟養馬納粮二事。他賦役皆無焉其民籍十年一造如舊例。其兵籍每歲季秋一造。籍不以戶而以丁丁以二為一。單丁則合諸他。每丁自備軍裝器械如軍伍制。有司歲時閱視。有不如度及頹壞者易之。民年二十二附籍。五十八免役。尫羸篤廢者除其名。秋粮量減其額。或三而去其一。或五而去其三。兵不番戌。粮不調運。歲十月上其籍於兵部。五郡 【 謂順天等五府】 之兵。分屬五軍。州縣各為教塲。月一點操之。每府又闢平衍地為一大教塲。孟冬農隙。兵部奏遣該府都督一員。帶領將卒於此召集民兵。依京塲操練。分命御史監督之。而紏其不如法者。兵部遣官挍馬政。工部遣官閱兵器。事竣。各具寔開奏。遇有征行。按籍起調。 【 又見京輔之屯條、】 所謂養馬之政。計村莊有民居五十家以上者。立一馬廄。不及數者合諸其鄰。每三丁備一種馬。 【 俗所謂騍馬、】 併力養之。晝則分牧。夜則合餉。擇其中有物力材幹之人。立為羣長。每春種時。督其民計丁種粟取稈。種豆取料至秋成時按畝以收。預為倉塲積草料於近廄之地。以為牧養之費。民無地者。官給之。凡境中原額草塲。為勢家奏取為莊田者。一切查理還官。分給於民。非但養馬。兼蓄驢騾。以為駕車運逓之用。孳生之馬。有壯健者。印烙畢。即俵散壯丁。俾其騎操。官時點視。有疲損者罪其人。如此則國家不徒得兵。而且有馬矣。 【 詳見牧馬之政條、】 或曰五郡切近京師。應內外百需所出。百役所萃。今一切罷免。從何措注。請下各部。查勘順天等五府。每歲夫役若干物料若干、通計該費若干。然後行下戶部計筭天下秋粮夏銳鹽鈔坑冶課程等項名色之數。歲入凡幾何。舊積凡幾何。經費之外。預備之餘。酌量多寡。足以備用無闕其有羡餘者別為收貯以為此五郡雇役之直買物之費。凡此五郡常年合用夫役。官為計工定直。出此錢雇閒民以代之當。 【 此即宋人雇役法、但宋人取錢於民今取於官、凡雇民役必先使之當過、然後逐月予直、如當過正月、於三月朔日予之、】 凡此五郡。每歲合辦物料。官為先事計筭。出此錢。隨時估以代之售、如此不徒寬民力以足兵備。亦可以收市井游惰之民。而官府所需之物。皆得寔用。官吏不多科擾民矣。然則國計僅足不能有餘。則如之何。曰設法措置。隨時通融。損有餘以補之捐不急以足之。大約計順天一府一歲所費不過用二十萬其餘每府。不過十萬。或五七萬耳。土宇之廣。民物之眾。國家歲入。夏入稅粮。見今二千六百二十三萬餘。其他鹽粮課鈔。亦不下千萬之數。捐此五六十萬之貲、以寬今日畿甸之民。以復古人府兵之制。以壯國勢。以張國威。內以固京師。外以懾夷狄。其於國計。亦無大損或曰昔宋韓琦剌民兵於陝西。亦謂得唐府兵法。而司馬光六上章以為不便。其後不十年。果以之運粮戌邊。大為民害、皆如光所言。切恐既籍民為兵之後而州縣科差如故既受有司之役。又有征戍之苦。民愈不堪也。臣為此議。惟乃州縣之舊。而不屬之軍衛所謂點操者。月惟一行。非若宋人保甲之頻數也。農隙教戰。朝委將帥。惟於冬月一行。必與御史俱焉。兵不番上。粮不調運惟於三時農事之隙。開通溝洫。築堤引水。以備旱澇。或修築京城。以為急切之備。或斡運京儲。以寔近邊之闕。除此之外不許他役有他役者。必坐以罪。况此五郡之民。差役繁重。不聊生也。甚矣。一旦得此優閑。如出湯火以就清爽之地。上感國恩。淪肌徹髓。其懽欣鼓舞。銘刻思報。為何如哉。此法傥行。非但可以足兵亦何省費內可以壯中國之勢。外可以懾外夷之心。立法既定行之久而成俗。隨時制宜。補偏起廢。又有待於他日之良臣賢輔焉。 ○州郡兵制議 【 稽查軍籍】 按前代州兵皆無定制、或以土民自守、或以禁兵出屯、或選自戶籍、或出自召募、或因有警而民團結、皆是因其土地之宜。隨其民俗之便。或多或少。或廢或置。不惟無常制。亦無常數惟我國家自平定之初。則立為衛所以護衛州縣。衛必五所。所必千軍。而又分藩列閫。以總制之而有都衛之設。其後也。改都衛為都指揮使司。文武並用。軍民相安。百有餘年。其視漢唐宋之制。可謂大備矣。然承平日久。兵備不能無弛軍伍不能無缺。舊例遇有缺伍。衛所差旗軍於其原籍徑行勾補其流之弊。乃至所勾至者。反少於所遺之人。得不償失。於是用言者計。每歲分遣御史清勾。然亦徒有其名。無益於事。近有建言欲稽御史所勾之數以為黜陟。然亦徒害平民、無益軍政、臣嘗考歷代之制、皆是草創之初。軍伍數少。而其末世乃有冗濫之失。惟我朝則是先多而後少何也、前代之制。率因一時。而隨事制置。惟我 聖祖、則斟酌古今、立為一代之制、使子孫百世遵守焉、方其初制為軍伍也。內地多是抽丁垛集。邊方多是有罪謫戌。歲月既久。姦弊日滋。或改換姓名。或變亂版籍。或潛行析戶。或自私分居。彼此相隱。上下相蒙。遂至簿卷難清。挨究無迹。其間丁盡戶絕者。固亦有之。而正戶固在。而旁累他人者。亦不能無也。為今之計、乞敕兵部過行清理、凡天下都司衛所、俱要造冊、開具本衛若所原設額數若干、見今寔在若干、缺伍若干、不問存亡、備細開、造、具其籍貫、及充軍緣由、仍行戶部行下天下布政司、若府州縣、亦要造冊、開具各州縣軍戶若干、見在充當者若干、挨無名籍者若干、彼此照對、以見其寔在之數、其衛所見在食糧者若干、缺伍不補者若干、兵部類以奏聞、會文武大臣集議所缺、必設何法、然後軍伍足數、以復國初之舊、必須不拂民情、而致其生怨不為民害、而激其生變、講明根究、至再至三、然後見之施行、如此則僉論之中、必有良法善計、不徒然也、夫天下之事。譬如器用然。有新必有舊。而壞者又為之新製。則其用不窮矣。今日之軍伍可謂舊而壞矣、失今不為之製。吾恐日甚一日。積而至於無餘。一旦有事。而必欲用。倉卒之際。其將噬臍無及矣。國家大事、莫大於戎、國步之安危所係、運祚之修短所關、誠不可不加之意也彼為具臣者、不為遠慮其意只欲苟且目前以貽其責於後人、葢以官非世有故也。若夫 聖明之主、承 列聖之鴻業、以傳之萬萬世之 聖子神孫、烏可不為之遠慮哉、 ○列屯遣戍之制 【 京軍戍邊】 臣按漢人疆塲之間。既巳廣屯增戌列營置塢。而國有征伐。又藉京師之兵。夫內地有寇。可出京師兵以平之。若夫邊圉之寇。必須用其邊兵。何則。葢邊兵生長邊陲。慣于戰鬪。知虜人之情狀。識道路之迂直。且復屢經戰陣。目熟心定。若京師之兵。則驕奢脆懦。目所未嘗見。身所未嘗經。况受命而總兵者。皆 天子之勳貴。報効而從征者。皆是權貴富豪子弟。欲希功以得官耳。非實有材勇。欲敵所愾以建功業也。一至邊城。巳既不能戰。反役使邊兵之善鬪者。為之給薪水。供草料。及至虜退而論功。方且虛張功次。奪邊兵之鹵獲。攘其首級。以為巳功。是以邊城之軍。一聞京軍之來。無不解體者。今京兵已久不成邊矣為今之計。緣邊一帶。分定疆界。專責邊將守禦。不得巳而出京軍止用以為邊城之聲援。如大同則于應州。或渾源州。立一大營。宣府則于懷來。或保安立一大營其他遼東甘肅諸處皆然虜少入寇。則各邊自為守戰。虜大入寇。方許奏請京軍。如虜寇大同。京軍則于應州駐劄。虜寇宣府。京軍則于懷來駐劄。兵法先聲後實。每調一千則稱五千用以為邊城之聲援。非其力果不能支。而京軍不得貪功冐進。如此。則各邊將卒畏京軍之擾害。且奪其功。無不奮志效死矣。 ○戰陳議 【 車戰】 按車戰之法。中國與中國人戰之法也。何也。彼此皆用車戰。而相遇於平原曠野之地。故可用堂堂之陳。正正之旗。若夫中國與夷狄戰。其地則險阻也。其人則步與騎也。吾之車之布也不成列。其動也不能行。是坐以待用也。幸而不敗可矣。而欲用之以克捷取勝。不亦難哉。自車法不行之後。後世之用車者。如衛青李陵之類。皆不過用以齎載而巳也不然則用以禦虜之衝突。未有能用之明明以取勝也。且三代之世。分為列國。故常有疆場之事。以中國與中國戰。則車固在所用也。若夫罷侯置守之後。四海一家。不幸而盜賊竊發。制之於早易與耳。所以養兵卒以備征伐者。大抵為四夷。當用我所長以格之禦之不使入吾境斯可矣。所謂車戰之法。寔無所用之。政不必慕復古之名。而為此不急之務也或曰用之出境以越險隘攻夷狄。車法似不可用。若夫用之以守中國之地。何不可之有。臣謂車戰之法我用而彼亦用之。地有不平。物有所柅。非獨我不可行。而彼亦不能行矣。如此而用車。何不可之有。惟我用之而彼不用。彼以萬人之眾。穿地以為長溝。溝之上積以所起之土。不日而成。車尚可用以馬駕車則决不可用矣則吾之輪有所柅。馬有所制。而不得行矣。 ○車戰議 【 車制】 按古者車制、用四馬駕之、每車用甲士三人、步卒七卜二人、其制太大。利於守而不利於戰。可以行近而不可以行遠。行易地則易。而險路則難。體製重而轉動為艱。一車之費。動至千百。成造非一二日可具。且人皆不用。而我用之。非獨用之戰陳為難。則雖行之大陸通逵。亦有患杌木??者矣。惟晉馬隆所謂偏箱車。地廣則用鹿角車營。路狹則為木屋施於車上。且戰且前。所謂鹿角車營者。以車為營。而人居其中。架鎗刀於車上。如鹿角然也。今其制雖不可考。然自古車有兩箱。而此車獨以偏箱名。則其偏為一箱。可以意推矣。葢大箱者大車也。一箱者小車也。惟其車之小。故可行於陿隘之地。而且戰且前焉。臣觀今世有獨輪車。民間用以般運者。一夫推之。而或用一二人以前挽。似亦可以為戰具。然其制亦為兩箱。偏載則傾欹。推行頗遲滯。臣家嶺南嘗經行海北地、其所造小車。獨輪無箱。若因其制而改以為戰車。一可以戰。二可以前拒。三可以為營。四可以衝突。五可以載軍裝。六可以舁病卒。且其費不多。千錢以下。可具一車。中途有損。不用匠而可修逢險阻則舁以行。遇急難則棄而去。大率一車用卒五人。一人推而二人挽。二人執兵仗以輔之。凡五人者之食具衣裝。皆載其中。中途有一人病者。則以人舁物。而以車載人。夜則環列以為營。可免士卒夜夜立柵挑塹之擾。其車之式、具於分註、乞下有司計議、如有可采、行下工曹、依式製造。就令隊伍中二十五人為五車。其於成法無有變更、其於行軍不為無助、 其車之式、用兩木、圍九寸、長九尺者為轅、轅之首斜彎而起、中以受軸為獨輪、其輪徑二尺有五寸、以板為之、而不設輻、中為死轂、又於施輪處前後五六寸許兩轅上、各加一橫木、前二後三、又於後橫木近輪處、斵為二孔、用二小彎木條、寘其孔中、引而屈之如弓狀、繩縛其端於前橫木上、有所載則以繩繫於其上、又於輪之後兩轅下、用木為足與軸等、其後橫木上、施軟蓐以為坐席、席之下兩足間、施竹簞以盛食器、軍中刀斗用畢、亦載其中、其轅首交合處、其高凖馬胸、用人手執之為凖、鑄鐵為利器、如耕犁樣、冐於交轅之首、臨戰用以當敵之馬胸也、去轅首尺許、又橫施一鐵條長尺三四寸許、上列齒、以架刀鎗、而轅之旁、其前後、各為鐵鐶四、左右各二、前繫鐵鎖、後係鐵鉤、聯車為營之際、前轅相去稍遠、則用鎖繫之於鐶、後轅緊相俟、旁則以鐵鉤撘其鐶、彼此相維以為固、又於後鐶之次、左右各加以大鐶、駐車時、用刀或鎗貫鐶中而立焉、彼兩軍交鋒之際、則列於前以拒馬以代鹿角敵來衝突、一夫推之而前、四卒各執刀鎗以夾持之、趨前以當其馬胸、又用木或革為摺疊牌、立於車上、以蔽推車者、大抵其車不用雕飾、其不可施斧斷處、只用麻繩縛紫、每車上各具刀斧斵各一、及板木繩釘之類、以備急用、 ○水戰議 【 舟師之始】 考齊世家太公會舟楫於盟津。則舟師自武王時巳有之。葢以濟河也。其後春秋時、孟明濟而焚舟、亦皆在乎河、然亦暫以濟爾非若吳楚之人用之則專以戰焉。昔人謂吳人以舟檝為輿馬。以江海為平道。是其所長。吳人以舟師伐楚。又越軍吳舟戰於江。伍子胥對闔閭以船軍之教。比陸軍之法。大翼者當陸軍之車。小翼者當輕車。突冐者當衝車。樓船者當行樓車。走軻者當輕走驃騎。公輸船自魯之楚。為舟楫之具。謂之鉤拒。退而鉤之。進則拒之。又以歷代史考之舟師可以進戰之處。東南之師。趨三齊者自淮入泗而止劉裕伐南燕。舟至下邳是也。趨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溫伐燕至枋頭是也。捨舟登陸。尚得半利。趨關中者自河而入徑至長安王鎮惡以蒙衝小檻至渭橋是也。水陸並進。可得全利。此皆以舟師進者也。若夫舟師可以守之處。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峽者不得下。此王濬伐吳。楊素伐陳之路也。據武昌之要。使自漢水者不得進。此何尚之所謂津要根本之地也。守采石之險。使自合肥者不得渡。葢韓擒虎嘗因以滅陳也。防?步之津。使自盱眙者不得至。葢魏大武欲道此以寇宋也。扼其要害。使不得進。此皆以舟師守者也。 ○兵器議 【 制弓矢】 按考工記於弓人一事、取材既各以其時、而凡析幹液角合膠與筋用漆與絲、又莫不各有其法焉、嗚呼古者於一器之小、而委曲詳盡也如此、此其器所以無不良、而用無不效、功無不成也歟、况五兵之用、用之以威天下者、惟弧矢之利為大、上而天文戈戟殳矛。皆無其星。而弧矢之象。特懸於穹蒼之上。易之制器尚象。五兵之中。獨言弧矢。是兵莫大於弓矢也。臣於前既言凡軍伍人欲各執夫一器。而皆兼夫弓矢。葢以人之始生、必懸弧矢、此男子生而所有事也、有事之大者、莫大於軍旅、敵王之愾。以衛國家、委質之義、盡忠之節、誠莫大焉、必有所事於此、然後盡其為男子之事也、雖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事皆然况戰陳乃國家安危、人命死生所係者乎、尤不可不利其器也、今制弓矢。造自州縣。然地勢燥濕異氣人力巧拙異能。官吏勤怠異心。往往備物以塞責。取之不以其時。造之不得其法。造完而進於內帑。苟具其數。不求其良。積以歲月。質損而體變。一旦有事。出以為用。多有不堪。因而誤事也多矣。臣請自今以後凡造弓州縣。計其歲所當造之數。俾其具物料工費解官。凡造兵器皆宜統于司空精擇善製者任之朝委有巧計臣僚專督製造。仍行下出產弓材之處。俾其處材必以時。擇材必以良。而司工者又必依旁古法。順天之時。隨物之性。用人之能。如此則弓無不良矣。雖然人力有不齊。弓矢亦不可一例而造必以斗石為量。用漆書其上。自二石以下至於六斗。凡數等。仍行教閱將官。於凡軍士。皆較量其力之所勝。著為石斗之數。散弓之日。按名如其數給之。如此則不徒費民財。而所造之弓。皆有寔用。器良而與人力相稱所向無有不成功者矣。 ○器械之利一 【 用弩】 臣按自昔談兵者、皆以弩為中國之長技、故漢兵器以弩為尚、將軍有強弩積弩之名、而其用人、則有材官蹶張之目、平城之圍、陳平請強弩傳兩矢外向、夏侯嬰徐行、弩皆引滿外向、淮南之反、亦欲以強弩臨江而守、卜之亦願與臨菑習弩者請行死之、與夫弓弩持滿抱弩負閵 【 盛弩箭箙】 見于周亞夫韓延壽之傳、自古用弩以取勝、見于史傳者。不可勝紀、今世則惟用弓矢。而所謂弩者。隊伍之間不復用矣。意者有神機火鎗之用以代之。故不復置歟然以臣觀之、二者皆不可偏廢也虜惟弓矢一事。今我既用弓矢。又用火鎗。而又復用古人之弩。則是虜之長兵一。而我之長兵三。以一制三。虜騎欲來衝突。不待短兵接。而我之三技。巳斃之于百步之外也。 ○器械之利二 【 火藥】 臣按古所謂火攻者、因風縱火也、而無有今世所謂火藥者、宋太祖時、始有火箭、真宗時、始有火毬之名、然或假木箭以發、未知是今之火藥否也、今之火藥用焰硝硫黃柳炭為之、硝之名見于本草、漢張仲景方論中巳用為劑。則是漢時巳有矣、然陶隱君日華子及宋圖經衍義等書註、未嘗言其可為兵用也、硫黃自海舶上來、唐以前海島諸夷、未通中國、則唐以前無此也、自古中國所謂礟者机石也、用機運石而飛之致遠尔、近世以古藥實銅鐵器中亦謂之礟、又謂之銃、銃字韻書無之、葢俗字也、其以紙為之者、俗謂之爆、爆者如以火燒竹而有聲、如竹爆然也、今礟之製用銅或鐵為具、如箭筒狀、中實以藥、而以石子塞其口、旁通一線、用火發之、其石子之所及者、無問人物皆糜爛、然惟用之攻與守也、戰則資其聲以為號令焉、近有神機火鎗者、用鐵為矢鏃、以火發之、可至百步之外、捷妙如神、聲聞而矢即至矣、永樂中、東平南交、交人所製者尤巧、命內臣如其法監造、在內命大將總神機營、在邊命內臣監神機鎗、葢慎之也歷考史制、皆所不載、不知此藥始于何時、昉于何人意者在隋唐以後、始自西域。與俗所胃煙火者同至中國歟、天祚國家、錫以自古所無之兵器、五兵而加以一、五行而用其三、可以代矢石之施、可以作鼓角之號、可以通斥堠之信、一物而三用具焉、嗚呼神矣哉。自有此器以來、中國所以得志于四夷者、往往藉此、然而久而人玩敵、人習知其故、或出其巧智以為之避就者、亦不能無也、何也、葢士執此鎗而用之也。人特一具。自實以藥。一發之後。倉卒無以繼之。敵知其然。凡臨戰陣。必伏其身。俟我火發。聲聞之級。即衝突而來。請自今以後。凡火鎗手。必五人為伍。就其中擇一人。或二人。心定而手捷目疾者專司持放。其三四人。互為實藥。番遞以進。專俾一人點放。或高或下。或左或右。應機遷就。則發無不中者矣。□宜用紙為爆。其聲與火鎗等者。每發一鎗。必連放三五紙爆或前或後以混亂之。使敵不知所避。如此則其用不測。而無敵于天下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朱茂景子莊參閱 丘文莊公集五(議)? 丘濬 ◆議 賞功之格 賞功議 遏盜之機 遏盜議 牧馬之政 馬政議(市馬養馬) 馬政議(求牧地) ○賞功之格 【 雜萟人授錦衣】 臣按 朝廷立武爵以待有功之臣、必親臨行陣者、然後為軍功、彼其出入禁旅、左右承奉者、雖有年勞、當別甄敘、我 朝立錦衣衛以掌宿衛、官職之設、雖與列衛不同、而其官則用其能而不用其世、葢所以待武臣之超出群類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與焉、其選可謂重而嚴矣、今世乃有不出自武冑、而以嬖倖技藝進者、失 祖宗之初意矣、技藝□流應属工部不應属戶部既以省武功冑濫又可得今世其業而精之夫技藝之流。舊制當屬工部。今因其能。而用以雜流。俾專司其業豈不名稱其實哉顧乃以賞功之官。以為恩賜之具。彼得之而人譏之。固不足以為榮。彼何足惜。遂使國家失賞功之常典而凡親臨行陣。出萬死得一生者、皆因之以解體。其失豈小小也哉授之以是官固非矣。而又使之世襲可乎。彼技藝之流。有異能者、朝廷以特恩授之可也而其子亦豈有異能而使之世其官乎。有異能者且不可。况無能乎。在其身且不可。况又延及其子孫乎。 ○賞功議 【 覈功實】 後世計首級以定軍功、實始于衛鞅、嗚呼、生天地間而靈于物者人也、人與人同類、相生以相愛、相死以相衛、人之理也、天之道也、世降而偽滋、人與人乃相戕相害、均是人也、而又殺人以為功、是豈人道當然哉。夫自五帝三王之時、巳有戰爭之事、然其人化服即止、不至殺戮之甚、如後世也、至秦用商鞅始上首級、後世襲用之以為當然而不可易、百世如一日也、後世忍心貪功之人。尚首功之禍在于此也乃至誣平民。截死屍以為功次。皆秦作俑之遺禍也。臣嘗謂天下之事。惟武功一事。最難得其盡善而無餘弊。何也。葢興師動眾。人至多也。臨陣對敵。機無窮也、不殺則不足以退敵。而功不成是武之成。必在于殺人也。是故論功者。恒以殺敵之多少。以為功庸之差等。古昔盛時。固巳獻馘于學官。載之詩禮者可考也。非但秦也。葢至秦乃益盛焉耳。今若不用秦之法而于武功告成之日。一例陞賞。然而勇者怯者同賞。孰肯效死而爭先。若依舊以首級為功。方其戰酣乘勝之際。其勢有進而無退。既斬敵首。何暇轉而持之。非獨為人所有。而敵亦或得以制其命矣。二者皆非萬全無弊之法。然則果何如而可。臣竊以為自古國家所以賞功者。爵與財而巳矣爵以名而致貴財以利而致富是名與利。富與貴。乃人之所甚欲。而甚慕者也。以人所甚欲者以為賞功之具。蓋以性命者人之所甚惜。身體者人之所甚愛。人能舍其所甚愛甚惜之性命身體。以為我操兵戈以禦敵。衛生靈以安社稷。厥功莫大焉。於是乎即其所甚欲甚慕之貨財官爵以報之焉。報其巳往之功。所以作其將來之志。非但為其人。蓋為乎國也。然其所立之功。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緩有急。有易有難。不可以一例觀也。不可以一例觀亦不可以一例報功賞厚薄亦因乎時亦視乎柄事之人有重有輕有平有不平也然而戰陳之時。急迫之際。紛亂之中。安能一一得其輕重多寡之實。而權度之不差哉。將使人臨陳而監之歟。則目力所及有限。而不能周。將使人隨眾而紀之歟。則人心所存不同。而不能以皆公。不然則將待其功成而通第之歟。則是非真贗。又將何所據而分辨。臣竊以為古人有言。惟公生明。公則巳不為私。明則人不能欺。在巳者既不為私。自然有以畏服人之心志。而人不可欺巳矣。國家當有事命將之時必於廷臣中又或紀功之人雖公而廷議部覈不盡繇紀功之所開所以尤難得平也擇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執者以為紀功之官使其隨時制宜權其緩急難易。以定其功次。使上下通知。彼此保證。一有疑似難明。紛爭不一者。即與移文考覈結正。必須詳實歸一。然後明白開具榜於通衢。如科試揭曉然者。有不公者許其指名開告。其作私及蒙蔽之人。有贓者計贓論。無贓者削取其功次。如此雖未盡善。亦庶幾乎。大凡天下萬事莫外於一實。惟實則人心無不悅服。更乞 朝廷下文武大臣。將出軍賞功資次。立為定式。俾其遵守。原在軍伍長行。及出榜召募者。則一例造冊。其有內外臣僚子弟。臨時方行親投報效者。則具名開奏取旨。蓋此等之徒。皆非真有智勇欲為國出力。蓋藉父兄勢力。乘機欲得進用耳。所以懈怠人心。激怒士卒者。皆此等者為之。不可不知也。又有將帥遇有征差。輒將子弟親識奏請從行。及左右使令吏胥之輩。其實不會臨陳。往往敘作軍功。不次陞賞。夫以出師取勝。非一人智力所能獨成。其臨陳奮勇者。固為有功。然左右將領。為之參謀運智。以助其所不及。恊力幹濟。以輔其所不能彼此皆不可相無者。烏可全謂其無功哉但不可以斬馘論耳為今之計。宜多立名件。如斬將摹旗奮勇當先之類。各於本類下次其名姓。并著其所效之實績。若是隨從之人。明書曰某人隨從某官參謀運智或協力幹濟有功。合準作首級幾功不許混報斬首功次如此。則事得其實。而士卒效力者。不起爭憤之心矣。又有陳亡士卒、以其既死。無人開報。遂至泯滅。今後但有臨陳戰亡者。必須同伍開報。不報者有罪死者一功當生者二功其有不曾臨陣而亡者。雖無禦敵之功。亦為王事而死。亦須同伍開報。量加優賚其子孫。 ○遏盜之機 【 招降窮治之害】 臣按自古論盜賊者多矣。惟宋秦觀之言、最為切中機要、謹備錄之、以為後世之鑑、觀之言曰、治平之世內無大臣擅權之患、外無諸侯不服之憂、其所事乎兵者、夷狄盜賊而巳、夫平盜賊與攘夷狄之術異、何則、夷狄之兵。甲馬如雲。矢石如雨。牛羊橐駞。轉輸不絕。其人便習而整。其器犀利而精。故云其犯邊也。利遠戰以折其氣。盜賊則不然。險阻是憑。搶奪是資。亡命是聚。勝則烏合。非右法制相縻。敗則獸遯。非有恩信相結。然揭竿持梃。郡縣之卒。或不能制者。人人有必死之心而巳。故方其羣起也。速戰以折其氣勿迫以攜其心。葢非速戰以折其氣。則緩而勢縱。非勿迫以攜其心。則急而變生。故曰平盜賊與攘夷狄之術異也。雖然。盜賊者平之非難。絕之為難。平而不絕。其弊有二。葢招降與窮治是也夫患莫大于招降。禍莫深于窮治。凡盜賊之起。必有梟桀而難制者。追討之官。素無奇畧。不知計之所出則往往招其渠師而降之。彼奸惡之民。見其負罪者未必死也。則曰與其俛首下氣以甘饑寒之辱。孰若剽據攻刼。而不失爵位之榮。由是言之。是乃誘民以為亂也。故曰患莫大于招降。凡盜賊之首。既巳服其辜矣。而刀筆之吏。不能長慮卻顧。簡節而疏目。則往往窮支黨而治之。迫脇之民見被汙者必不免也。則將曰。與其嬰固金木。束手而就斃。孰若逃遁山海。脫身而求生。由是言之。是驅民以為亂也。故曰禍莫深于窮治。嗚呼。自古建平盜巳亂之策。莫有過于秦觀之論者。臣自出仕以來、嘗三見反寇矣、其初也皆以官軍輕之。反為所敗。資以器械甲兵。其勢遂張大。迨其後也。復調官軍懲前日之敗。往往持重堅守。彼遂墮吾計中。一舉而滅之。此巳然之明效也。 ○遏盜議 【 京師譏察之制】 國初於南京設為四十八衛每衛各有營。營兩際各為門。本衛官軍就居其中。遇有警急。起集為易又於五城各設兵馬司、設立弓手、專以廵徼京城內外、即周官修閭氏之職也、又於各坊里巷、立為火舖、支更守夜、其與修閭氏所謂互木?橐追偦者。無以異焉。葢衛所有定居。則呼名之軍易。廵徼有攸司。則追偦之責有歸 祖宗思患豫防之意深矣、惟今京師葢襲勝國之舊。街坊里巷。參錯不齊。而衛所散處而士卒之名隸尺籍者。聚散無常。甚者野處在數十里之外。幸而承平無事。一旦不幸。而有意外之變。出於倉卒之間。急欲有所召集。豈不難哉。臣愚欲於無事。之先而豫為有事之備、請復 祖宗南京舊制、雖然、時異勢殊、當守成之後而為創始之謀、誠未易也、無巳、請用 祖宗之意、以為今日之備可乎、夫南京之衛四十八。成祖北征之後兵未及歸衛尚在營中至今猶然今京衛七十有餘。其衛署隨處散置。中亦有未置署者。且其軍士雖係籍衛中食糧。至其操練以待調發則分在各營。必欲使每衛各為一處聯比其居。决有不能者。今名籍在衛所。隊伍在將領。而其所居之地方。則各屬兵馬司也今京城地大人眾。聚四海之人。雜五方之俗。承平日久人煙眾盛。姦宄實繁。一城之大。僅設五司官僚十數員。兵卒百十輩。而京城內外不下百十萬人家。力有所不周。勢有所不及。臣請每城量地廣狹遠近。添設行兵馬司數處。每處添設副指揮一員居守其司署相去。以皷相聞為限司前用四木建皷樓一所添兵置鼓以支更。每更擊皷而火舖則擊柝以相應。由近及遠不許雜亂。又於該轄地方。除官民及匠外。凡係見操官軍在地方住者。不分賃寄及上班者。皆俾報名附官最高者或 伯或都督都指揮。無則把總指揮為眾信服者。奏聞以為地方總領每季一造冊。冊成各為三。一留本司。一送兵部。一送總領官。每季行司兵馬率領本方見居官軍起赴總領官。私居參見。每年四見。此外不許擅自起倩。舊例每兵馬司。宜隨地方廣狹。添差分管。遇有儆急。兵部下兵馬司行御史督該司起集該方官軍赴總領處聽用。如此則倉卒事起。有備無患。雖非祖宗設立軍營初制。然於其間處置得宜。運用有方。則亦其遺意之彷彿也。又京城內外、自來街坊、因襲前代舊名、俚俗不雅、混亂無別、宜令各該御史督同兵馬司官、分界畫圖別立新名、每處立一大舖分統小舖、每小舖設更夫六名、每夜自二更一點起守至四更三點止、其初更及五更不禁人行、每更二人一守一廵、其大舖更夫倍之、大舖之立、必在本巷內出大街口邊對立木橦二、四尺以下懸鐵索三、以截斷行路、二更一點、以後即橫絙以絕往來、至四更三點方開、其他小巷內可通大街處、俱為柵門、一更三點即鎖斷五更一點方開、各行司馬為印烙牌數十面、遇有公事、及人家水火昏喪緊急等事、許先赴行司告領牌面、遇夜照放、無牌而闌出及擅開者坐以罪、每大舖置大銅鑼一面、小舖各置其小鑼一面、遇有盜竊、即聲鑼相應、其城中大街及城下皆不必立舖、其大街中及城下居者、俱分守各巷口大舖、大約京城直南北大街、不過數處、假如崇文門自門至四樓為一節又自此抵城下為一節、每節夜撥馬軍十五名、每夜止廵二更三更四更、更輪五騎往來廵邏、其餘倣此、其九門城垣之下以城為限、每城撥軍之數亦如之、其廵邏之軍、五軍大營、每日於見操官軍內輪差、如此、則人家有盜賊之警、而更舖得以闌拒、而賊不得以出入、國家有倉猝之變、而軍士易於召集、而賊不得以縱橫、此雖瑣末之事、而所關係寔大、為國遠慮者、不可加之意乎、臣因是而又有一見焉、昔者周幽王舉火以戲諸侯。則是三代之時。不獨邊境置立烽火。而宮禁之中亦有之也。今國家運氣隆盛、萬無意外之事、然臣愚請於皇城中預蓄二高竿、猝有不測之事、即於瓊島上立之、懸紅燈為號、丙子虜入游騎至京師設竿懸燈為用師節度實本于此而議者不知其然皆以為異事而驚相告語也其事緩急、以燈多少為符、預以遍告諸總戎大臣、俾知其故、又於九門上、各立高竿以懸紅燈、定多少之數、以示緩急之別、徧造諸軍、以為進止分散之令、如此、則不煩三令五申、而六軍萬姓、可以不言而諭、不召而至矣、此亦愚者之一慮也、 ○牧馬之政 【 牧馬】 臣按古今馬政、漢人牧于民。而用于官。唐人牧于官。而給于民。至于宋朝。始則牧之在官。後則蓄之于民。又其後則市之于戎狄。惟我 朝則兼用前代之制。在內地則散之于民。即宋人戶馬之令也。在邊地則牧之于官。即唐人監牧之制也。而川陝又有茶馬之設。豈非宋人之市于夷者乎。請以今日國馬之政言之。在內有御馬監、掌 天子十二閑之政、以供乘輿之用、凡立仗而駕輅者、皆于是而畜之、其牧放之地則有鄭村等草塲。其飼??末之卒。則有騰驤等四衛。國初都金陵。設太僕寺于滁州。其後定都于北。又設大僕寺于京師。凡兩淮及江南馬政。則屬于南。其順天等府。暨山東河南。則屬于北。其後又用言者。建議每府州縣添設佐貳官一員管馬政、在外設行太僕寺于山西陝西遼東凡三處、苑馬寺亦三處、陝西甘肅各轄六監二十四苑、遼東僅一監二苑焉、內地則民牧以給京師之用。外地則官牧以給邊方之用。又于四川陝西立茶馬司五、以茶易番戎之馬。亦用以為邊也。本朝國馬之制大畧如此、承平百年、無大征伐、遇有征行。隨用隨足。雖不至于大乏絕。然求其如前代之雲錦成羣則未焉。是葢唐人之四十八監。宋人之十八監之遺制也。然唐宋行之于內地。而今日則用于邊方焉。其蕃育生息。雖不能盡如國初之盛。然惟馬之用亦足。而害未及于民。一旦按其巳然之迹而振舉其廢弛之政。則 祖宗之良法善政故在也。乞命本兵兵柄大臣、講求本朝故事、及究唐宋之典。以濟今日之所不及。遺如馬政者勘實教地。清牧地亦最難事楊文襄公在陝西清地不及其中而後王鑑川為三邊總督時巳深患牧地之為有司累矣其有舊有今而為人所侵欺埋沒者。咸復其舊。或有山林原隰可以開墾以為牧地者。開墾之。或附近州縣。有空閒地。可以增置監苑者增置之。士卒有逃亡者。則為之勾補。廄庌有未備者。則為之修葺。所蓄之馬。若牡多而牝少。則為之添牝。孳生之畜。其種之不良。則為之求良。游牝字特必順其時。騰放調養。各有其法。俵散閱換。各定其矢?見。皆一一講求其所以然之故。與其所當然之則、為一定之法、使之永遠遵守、歲時遣官廵視、有不如法者、坐以牧放不如法之律、必慎擇其官、而優寬士卒、必臻實效、而不為虛文、如此則邊圉得馬之用矣、民間寄養馬匹馬不得蕃而病特甚此法急宜講求更易若夫所謂民牧者。是葢宋王安石新法之遺緒也。方神宗初行此法。文彥博極言其不可。而不見聽。其後大為民害。神宗自愧不用彥博之言。而深知安石之悞。而亟罷之。是以在當時雖為民害。猶未至于甚也。今日之弊、臣巳詳之于前矣、而所以為之處置、亦已具于制軍伍之條之下焉、然所處置者、特議以行于畿甸五都耳、萬一可以通行、請下兵部及兩太僕寺查筭天下馬數、某布政司若干、某府若干、某州若干、某縣若干、及查各府州縣原先有無草塲、及沒官空閒田地、并可以為草塲馬廄者、假如某縣舊額民若干里、戶若干丁、槩縣馬原額若干匹、羣長若干人、既具其數、遣官親臨州、縣勘實以聞、然後因其已然之法、而立為救弊之政、必不失其原額、必不拂乎人情、務使官得其用、而民無其害、然後行之、請即一縣言之、其州舊有里五十、羣長千人、馬千匹、今既就五十里之中、擇其鄉村相依附處、或十村五村為一大廄、村落相去遠者、或五六十家、七八十家、為一小廄、每廄就其村居。以有物力者一人為一廄長。老者一人為廄老。無力不能養馬者數人為廄卒。每廄各設馬房倉囷。及長槽大鑊。每歲春耕之候。廄長徧諭馬戶。每領馬一匹者。種稈禾若于畝。料豆若干畝。履畝騐之。有不種者。聞官責罰。無使失時。無田者許其分田于多田之家。或出錢以租耕。收穫之際。廄長及廄老計畝收之倉囷之中。稈草料豆以飼馬。而豆之箕。即以為煮豆之用按日而出之。歲終具數以聞于官。若其馬種。即以在官之數充之。若其種非良。許其售而換之。必求其良。前此倒失未償之馬。五分屬其三。徵其二。以市種馬。凡馬始生。則書其月日。別其毛色。使有所稽考。又令通曉馬事者。定為養馬之式。鏤板以示之。凡一歲游牝騰駒去特。皆有其時。越其時者有罪。凡一日齕草飼料飲水。皆有其節。違其節者有罰。其房庌必冬煖而夏凉。其牧養必早放而晡收。凡可以為馬之利者無不為。凡可以為馬之害者無不去。如此則牧養有其道。其視各家人自為養者大不同矣。舊例凡羣頭管領騍馬一百匹為一羣。每年孳生駒一百匹。不及數者坐以罪。請酌為中制。每騍馬十匹。止取孳生七匹。其年踰數者。除以補他年欠缺之數。今年不足。明年補之。其有種馬倒死者。即以駒補足其數。本廄生牝多。許它廄聞官。以牡來易。每廄兼畜驢騾。以馬為準。牝馬二十。畜牝驢一。牝騾四。所生或驢或騾。具數報官。官為造車。遇有搬運官物。許于各廄起倩無事之日。本廄馬戶借用者。聽按日計傭。收以為秣飼之用。每季本縣管馬官一行廵視。府官。則歲一行。太僕寺官。因事而行無定時。凡其馬之壯老肥瘠。逐月開具點視之。凡房庌有不如度。水草有不如法。芻豆有不及數。驅走有不如式。皆為修葺處置。違者治以重罪。是就民養之中而微寓官牧之意上不失 祖宗之成法。下有以寬民庶之困苦。中有以致馬政之不失。大畧如此。雖然其間之委曲纖悉。又在臨時因事制宜。補偏救弊也。若夫俵散閱換之法。具有成規。官軍領馬騎操。遇有倒死。責以追償。是固足以為不行用心保惜者之戒。但馬之給于官軍者。多係餓損并老弱羸疾者。及至官給草料或不以時。或馬有不時之疾。猝然莫救者。亦往往有之。律文死損數目。並不准除。然一軍之產。不滿十百。而一旦之直。多踰數千。傾家之所有。不足以償。甚至賣三子不足以償一馬。興言及此。良可傷也請自今以後。給馬與軍。必具其年齒毛色體質。或肥或瘠。或有疾。或無疾。明具于帳。如齒踰十二。或原瘦弱。并有疾者不償。惟以皮尾入官。若雖少壯。而忽然有異疾。先期告官。及眾所共知者。亦在不償之數。申明舊制。凡馬軍皆要攢槽共喂。如居隔遠。秋冬之月皆俾就近攢喂。半夜以後。本管頭目親行點視。草料有不如法及不及數者罪之其關管草料。則嚴為立法。不許變賣及將換易他物。買者換者罪同。凡馬倒死。必責同伍互償。若同伍之人。知其馬之老瘠疾病及其人棄縱不理。僱倩與人。削減草料者。預先告官料理。免其共償。如此則人人愛惜其馬。有不惜者。人共責之。而預得以調治之。則馬無橫死。而人免賠償矣。是非獨以足乎馬而亦有以寬乎軍也雖然。此內地官軍騎操之馬耳。至于邊方之馬。所係尤大。與其得駑馬而乘之以禦虜。又不若不乘之為愈也。葢騎戰非中國所長。而中國之馬。比胡馬為劣。以非常之技。而騎下劣之馬。以角虜人之所長。非計之得也。請自今給馬于軍士。非良不與。而所與者必良。與之騎操而不倚之飼秣。宜于邊城中擇空閒地為馬廄置長槽。或十或五。隨其廣狹不為定數。不分衛所隊伍。因其近便而為飼養之所選其老弱之卒。不堪戰陣者專一喂養置大團以貯草。支大鑊以煮料。每日遣官點見。 時則撿其所儲。夜半則視其所飼操練之日。軍士持鞍就彼鞍騎。無事之時。輪班牧放。逐名調習。或有瘦損疾病。告官調治。如此則馬得所養。而無損失之患。軍得其用。而免賠償之苦矣。或曰。今邊城非一處。處處皆屯重兵、所騎之馬。安能皆得其良。竊考五代時。李克用之立國制勝所畜不過七千今東起自遼東。西盡洮岷。其間歷宣府大同延綏興慶甘肅之境。邊城萬里。其馬不翅數十倍矣。然馬之數雖多。未嘗以之臨敵出陣。往往老死槽櫪之間。而責吾士卒之賠償。又不幸而生于邊界。天苦寒而地磽燥。物不生殖而人無畜積。天下之苦莫甚焉。既出其資力以為國防寇。又責其出財以為官償馬。以每歲所賜予之衣糧。猶不足以償其逓年倒死之馬匹。况望飽暖其妻子哉。則是無事之時。無故以是不戰之馬。而坐困我得用之士卒。而使之失所離心。葢亦不思之甚也。昔人有言。帝王之師、以萬全為勝、中國之所以取勝于夷狄者、以人不以智、以德不以力、以守不以戰、臣愚以為自今以後邊境一以高城深池為固扼其要害。塞其蹊徑。來則拒之。去則不追。凡其制兵率以步兵為正。以騎兵為奇。大率步十而騎二。步兵十騎兵二猶嫌騎多也步軍一萬。騎軍二千。馬非壯徤。不以給軍。軍非驍勇。不以為騎。扼之使不得入而巳。而不遮其出。拒之使不敢來而巳。而不追其往。如此則無騎兵非良。而馬亦易于辦矣。或者以為馬者兵之大用。兵非馬决不能以制勝。吁此論戰兵。非所以論兵之守也。所謂守者。我靜而彼動。我逸而彼勞。我大而彼小。我眾而彼寡。彼用其所長。我捨我之短而用我之長以制之焉。則彼進不得戰。而退可以回。自然屈服于我矣。 ○馬政議 【 市馬養馬】 按周人之馬買於民間、故立官以為馬質、質之為言平也。專以質平馬之價直。葢馬之材質有高下。氣力有強弱。年齒有老壯。毛色有純駁。故其價直不無多少之異焉。而其用之大。要有三、上焉者以供戎事之用、次焉者以供田獵之用、下焉者以供冗雜之用、馬生於民間、而用之於公。上不可以空取之也。不可以槩取之也。空取之則民不復私畜矣。槩取之則民不加芻秣矣。是以三代盛時。其於馬也。於民常賦之外有餘畜者則官以價直易之焉養之閑廄之中。以偕不時之用。卒有國事。民之無馬者。則於是領給焉。其給之也。必書其馬之年齒毛色。與原所買之價。使民受之者有定色。則不敢以駑易良。有常齒。則不敢以老易壯。有原價。則不敢以賤易貴。所受馬在十日內死者則責其賠償。其法細密如此可畧倣以為椿賠輕重之制受之未久在十日外死者惟取其皮耳恐其詐偽也在十日之外死者則予之民而官不取矣後世兵民既分。馬養之民。而收之於官。然後散之於軍。官府無復有質買之政。而馬之死者。一切責軍之償。在官者未必寔得馬之用。而軍民俱受其敝矣。近時馬政亦有科錢買馬之令。然所得者未必良。而給之於軍。遇有倒死。賠償如故。而西北之邊。苦之尤甚。至有鬻子女而不能償者。吁可嘆也巳。臣請自今以後、 朝廷酌為中制。定為馬價。馬之價公私交易皆不許過二十緡。違者馬與價俱入官。牙行之人坐以違制罪。說者若謂物之不齊。物之情。大屨小屨同價。孰肯為其大者。臣竊謂天生之物與人為之物不同馬之良乃天所生。人力不與焉。官府既為定價。則民間有馬者。不過求多直而皆市之官矣惟其市之官。所得有限。他市則可多得。官之給直亦未必全得此民之所以愈不肯售之官也以此官之所易者未必得良也。若夫馬之倒死。不責之償。則彼蔑視其馬。而死者愈多若責之償。則士卒貧窘。何由得錢。臣愚以為待其死而責其償。不若先其生而為之備。凡有受馬者。請如周制。書其年齒毛色。及其原價。而又量其材質之高下肥瘠。併書之冊。其馬有死者。誠瘠且老。則不責其償。若其馬寔壯而齒未老。馴致瘦損而死者。則責其同伍者合力償之。同伍有先首及其督責之寔狀則免其人而惟責償所受者。與夫其馬因公事而死。及其人本善調息。而馬忽然不意暴死者。皆不在償數。此外又立為馬病及瘦損豫告醫治之法。其馬寔病而死。非由人致。醫證明白。亦不償。 ○馬政議 【 求牧地】 唐人牧馬。置八坊四十八監。其牧馬在岐豳涇寧間。即今陝西鳳翔府。及西安之邠州。平涼之涇州。慶陽之寧州。其地也募民所耕以為芻秣者。其地止於一千二百三十頃而用其地出以飼七十萬六千匹馬而馬之直。至以一縑易一匹。今其地固在。其中閑田民所不耕者。何止一千二百三十頃而已。本朝於此地立行太僕寺一。及苑馬寺一。以司蓄牧。而苑馬之所轄者。凡三十監。監皆有馬。然監之立。百年於茲矣。而其馬之蕃盛。畧不及唐人之一二。豈無其故歟。臣考唐制。始曰置八坊岐豳涇寧間。其後又曰其始置四十八監也。據隴西金城平涼天水。員廣千里。繇京度隴。置八坊為會計都領。其間善水草腴田皆肄之由此以觀則其所牧之地又若不專在岐豳涇寧也葢跨數州之地。凡其善水草膏腴之田。皆以為牧放之所。而又得人以司之。是宜其馬蕃盛至七十萬之多也。今其地固在。然皆齊民耕種納租之地。一旦奪之以為耕牧芻秣之所。其勢有不可者。然當唐之世民皆不耕田納租乎何養馬如此之多也。乞敕有司循唐人之故迹文襄清理牧地已多失其額矣安能更行派改作牧地耶然租入有限而牧畜之利不貲可損此以益彼也由京兆度秦隴以求夫可放牧之地必不奪之民。必不虧於官。然後行唐人監牧之政。萬一有可行者其於馬政不為無助。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陳增齡鶴朋參閱 丘文莊公奏疏(疏) 丘濬 ◆疏 訪求遺書疏 兩廣事宜疏 ○訪求遺書疏 【 遺書】 臣前此上疏、欲將臣所進大學衍義補書中所載切要之務、陸續陳獻、奉旨卿欲有言、具奏來看、臣見本書內備規制下圖籍之儲、有云人臣為治之道。非止一端。然皆一世一時之事。惟所謂經籍圖書者。乃萬年百世之事。是皆自古聖帝明王。賢人君子。精神心術之微道德文章之懿。行義事功之大。建置議論之詳。今世賴之以知古。後世賴之以知今者也。凡歷幾千百年而後至千我今日。而我今日不有以修葺整比之使其至今日而廢墜放失焉後之人惟厥所由豈不歸其咎於我哉、是以自古帝王任萬世世道之責者、莫不以是為先務我 太祖高皇帝肇造之初庶務草創、日不暇給。首求遺書於至正丙午之秋。是時猶未登寶位也。既平元都。得其舘閣秘藏。而又廣購於民間。沒入於罪籍。一時儲積。不减前代。然藏蓄數多。不無亂雜。積歷年久。不無鼠蠹。經該人眾。不無散失。今內閣儲書有匱書目有簿。皆可查考。乞敕內閣大學士等計議、量委學士并講讀以下官數員、督同典籍等官、撥於吏典班匠人等、逐廚開盤、將書目一一比較、或有或無、或全或欠、或多或少、分為經史子集四類、及雜書類書二類、每類若干部、每部若干卷、各類總數共若干、要見實在的數、明白開具奏報、又以木刻考校年月、委官名銜為記識、於每卷之末、立為案卷永遠存照今內府所藏類多散失舘閣之臣亦不暇問間有言及者同輩以為迂而笑之明天子方右文招置才學之士或命使者分道訪購亦盛事也臣竊惟天下之物。雖奇珍異寶既失之皆可復得。惟經籍在天地間為生人之元氣。紀往古而示來今不可一日無者。無之則生人貿貿然如在冥塗中行矣。其所關係豈小小哉。民庶之家。遷徙不常。好尚不一既不能有所廣儲。雖儲之亦不能久。所賴石渠延閣之中。積聚之多收藏之秘。扄鑰之固。類聚者有掌故之官。闕畧者有繕寫之吏。損壞者有修補之工散失者有購訪之令。然後不致于浥爛散失爾前代藏書之多。有至三十七萬卷者。今內閣所藏。不能什一數十年來。在內者未聞有所考校。在外者未聞有所購求。臣恐數十年之後。日漸損耗。失今不為整治。將有後時無及之悔。伏望體 聖祖詔求遺書之心。任萬世斯文在茲之責。毋使後世志藝文者。以書籍散失之咎歸焉。不勝千萬世儒道之幸。臣所進大學衍義補一書、其間條目雖多、然皆一代一時之事、惟此則萬世之事、故首以此上請、而條列合行事宜于後、一自古藏書之所。非止一處。漢有東觀蘭臺鴻都等處。唐有秘書監集賢書院等處。宋有崇文舘秘書省等處。我朝稽古定制。罷前代省監舘閣掌書之官。併其任於翰林院。設典籍二員。掌凡國家所有古今經籍圖書之在文淵閣者。永樂中遣翰林院修撰陳循往南京起取本閣所貯古今一切書籍自一部至有百部以上。今皆不知何在各取一部北上。餘悉封識收貯如故則是兩京皆有儲書也今天下書籍盡歸內府。兩京國子監。雖設典籍之官。然所收掌。止是累朝頒降之書。及原貯書板。別無其他書籍。其官幾于虛設。請于內閣見存書籍內。查有副餘之本。各分一本送兩京國子監典籍廳收掌。仍敕南京內外守備大臣會同南京司禮監禮部翰林院官查盤永樂中原留南京內府書籍。有無多寡全欠具疏奏知。量為起取存留。分派輳補。其止有一本無副餘者。將本書發下國子監敕祭酒司業行取監生抄錄。字不必工。惟取端楷。錄畢散各堂教官校對不許差錯。每卷末識以謄寫監生。校對教官銜名。其師生只照常例俸廩。別無支給。挨次差撥如常。合用刊字摺背刷印匠作及紙筆之費。行各干衙門量為撥辦。不限年月。書成裝釘。陸續送兩監典籍掌管。如此則一書而有數本藏貯而有異所。永無疏失之虞矣。一我 太祖高皇帝聖德神功超出萬古帝王之上。御極三十年。多有制作。皆出自宸衷御扎。非若前代帝王假手詞臣之比也。今班行天下者惟 皇明祖訓大誥三編大誥武臣資世通訓御製詩文雖巳編輯。刻板藏在內府。天下民臣得見者尚罕。今編類在內閣書目者。有御註洪範。御註尚書。御註道德經。文華寶鑑。昭鑑錄。外戚事鑑。存心錄。精誠錄。省躬錄。志戒錄。永鑑錄。忠義錄。為政要錄。彰善痺惡錄。武臣鑑戒錄。醒貪簡要錄。務農技藝簡要錄。女戒。務本之訓等書是皆我聖祖精神之所運。心畫之所形。手澤之所沾溉者也。存之足以範百王。垂之足以鑑萬代。其間雖或有成於眾手。何者不本於聖心。若夫所謂 大明帝記皇明寶訓大明寶訓洪武聖政記大明日歷等書。則又當時儒臣纂成卷帙者也。今皆藏在內閣。天下民臣。無由得見。臣竊惟前代帝王。有我 聖祖制作之一二。為其子孫者。莫不寫之琬琰。頒布天下。傳之將來。以為父祖揚名。而我 聖祖之功之德萬世如見。固不假乎言語文字以傳。然 聖子神孫繼述之孝。顯揚之心。則有不容已者。臣請敕  大臣督領翰林官屬將秘閣所藏。已成編卷者逐一校對無差。雕印頒行。若其辭語近質。不可行遠。卷帙浩繁。難以盡布請如洪武六年翰林學士詹同宋濂等纂集日曆以為寶訓事例倣唐人貞觀政要體製將前項書籍。撮其旨要。舉其宏綱。分門別類。以成一書。命工刻梓。頒布天下。垂憲後世。俾學校用以教人。科舉用以取士。朝廷用以資治則 聖祖之聖德神功。與六經而竝行。同天地而長久矣。一漢唐宋創業之君。承亂離之後。莫不先收圖籍。中世以後。稍有散亡遺闕。輒遣使分行天下括訪。懸賞以購之。授官以酬之。雖以五代亂離之世。尚且不廢。况今百年承平。內外無事。國家猶有餘力。採輯佛道之書以為藏經以良梓。飾以文綾遍賜天下寺觀。儲以髹紅??口又凵?匱載以金碧輪藏。况此儒家經訓書籍。乃自古帝王傳心之要道。經世之大典。天地山川人物風俗之所存。禮樂刑政制度文為之所具。烏可吝纖微之費。而不為經久之計。以貽千古之永歎哉。臣請敕內閣將考校見有書籍。備細開具目錄付禮部抄謄。分送兩直隸十三布政司。提督學校憲臣。榜示該管地方官徵軍民之家。與凡官府學校寺觀并書坊書舖收藏古今經史子集。下至陰陽藝術稗官小說等項文書。不分舊板新刊。及抄本未刻者。係內閣開去目錄無有者。及雖有而不全者。許一月以裏送官。其有王府處啟知借錄多方差人詢訪。設法蒐來期於盡獲無遺。行仰所在有司將各處贓罰紙劄。并給官錢措辦筆墨之費。分散各處儒學生員謄寫。惟取成字。不拘工拙。但不許潦草失真。就令各學教官校對既畢。以原本歸主。不許損壞不還。其所得書目。先行開具。陸續進呈通行各處互相質對。中間有重復者。止令一處抄錄。錄畢裝成卷帙。具本差人。類解赴京。一自古帝王藏國史於金匱石室之中。葢以金石之為物。堅固耐久。非木土比又能扞格水火。使不為患。有天下者斵石以為室。錮金以為匱。凡家國有秘密之記。精微之言。與凡典章事跡。可以貽謀傳遠者。莫不收貯其中。以防意外之虞。其處心積慮。可謂深且遠矣。後世徒有金匱石室之名而無其實。典守雖設官。藏貯雖有所。然無禦灾備急之具。嘉靖中遇災肅皇帝命救者先取永樂大典急遷之其後遂命錄二本此書之存肅皇之功也不幸一旦有不測之事。出於常慮之外。遂使一代治體事功。人文國典。固而散失。後之秉史筆者。無所憑據。往往求之於草澤。訪之于傳聞。簡牘無存。真贗莫辨。非但大功異政不得記載而明君良臣為人所誣捏者亦多有矣是以古之君子。憂深思遠者。恆於無事之時。為先事之慮。當平寧時無故而為急切之語。固若不識忌諱者。然原其心。則不失為忠愛之深也。仰惟我朝得國之正三代以來所未有也列聖相承。承平百餘年。聖德神功。如天地日月。巍乎煥然。所以傳之天下後世者惟賴乎實錄之書。今內閣所藏者 太祖高皇帝實錄一部二百五冊。寶訓十五冊。 太宗文皇帝實錄一部一百三十四冊。寶訓十五冊。 仁宗昭皇帝實錄一部二十一冊。寶訓六冊。 宣宗章皇帝實錄一部一百六十冊。寶訓十冊。 英宗睿皇帝實錄一部三百六十一冊。寶訓十二冊。 憲宗純皇帝實錄一部二百九十三冊。寶訓十冊。今流傳民間者多矣要之本無秘事不若聽其流傳也與夫藏在內閣每朝又各一部。此外別無他本夫既無金石藏書之具又無名山藏副之制臣愚過慮欲乞朝廷於文淵閣近便去處別建重樓一所。不用木植。專用甎石絫砌為之如民間所為土庫者。收貯緊要文書。以防意外之虞乞敕內閣儒臣計議督令內閣書辦中書舍人等官。遇其理辦本等文書。稍有暇隙。不妨本職。分寫累朝實錄各一部。不限年月。書成盛以銅匱庋於樓之上層。凡內府衙門收藏一應干係國家大事文書。如玉牒之類皆附焉。其制敕房一應文書。如詔冊制誥敕書等項。草撿行禮儀注應制詩文等項底本。前朝遺文舊事等項雜錄。亦令書辦官員遇暇陸續抄錄。不限年月。書成盛以鐵匱。貯於樓之下層。凡內府衙門所藏文書。可備異日纂修一代全史之用者。如永樂以前文武官貼黃之類皆附焉。如此則 祖宗之功德在萬世。永傳信而無疑國家之典章垂百王、遞沿襲而有本矣。議者謂文書浩大書辦人員數少歲月易邁。何時訖功。臣請樓成之後。先將合貯文書之見有者。權寘其中。待後陸續寫完。新本易出。舊本仍貯故處以備考用 太宗皇帝當多事時。猶聚眾千百。纂集永樂大典。以備學者考究。以此方彼。孰重孰輕。伏乞睿照。一藏書之所。分為三處。二在京師。一在南京。則是一書而有三本。不幸一處有失。尚賴有二處之存。其在國子監者如內閣例。盛以廚匱。寘于典簿廳載道所中。責付典籍掌管。祭酒監丞等官時常提調監護。然惟掌其外門之鑰。及為水火盜賊之備而巳。若夫廚匱鎖鑰。則收在內閣。每歲三伏日。如宋朝曝書給酒食費之類。先期奏請翰林院量委堂上官一二員。偕僚屬赴國子監曬晾書籍。因而查算畢事。封識扄鑰。歲以為常。南監鑰則付南京翰林院掌印官收掌。其曝書給酒食。亦如北監之例皆不許監官擅自開匱。取者觀閱。并轉與人。內外大小衙門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須請旨。違者治以違制之罪 ○兩廣事宜疏 【 兩廣】 丘濬 臣謂今兩廣人心物力、軍馬財用大非總兵顏彪時比、當是時、賊徒未甚多、軍威未甚挫、民財未甚竭、人心未甚離自其行師無律、而我之軍威始不振、自其縱兵虜掠、而民之財力始大屈、自其殺平民以為功、而人心始日離、賊徒始日盛今日用兵之策大要有二。曰逐曰困而巳。攻與戰。則在乎因機制變。不可以遙度也。葢賊之在廣東者當逐之。在廣西者當困之。何也。廣東本無賊。賊之來皆自廣西。而後居民之無所依歸者為之驅脅耳使廣西之徭彳?童盡歸巢穴彼必不能獨立此所以必逐之也廣西之賊非不欲一鼓直抵其巢穴。獸彳?爾而草薙之。但山逕險陝。雖有百萬官軍。亦無所用之此所以必坐困之也一逐之之策葢廣東十府殘破者六。其地方相去。或一二百里。或六七百里或遠至千里。我出此則賊往彼。我往彼則賊出此巧相廻避迄難成功若從一路逐之。必不可得。須分為四路。一路自廣州三江口趨肇慶府歷四會封川等縣。沂流而上至藤江。一路自肇慶府之新興過陽江抵高州府界擣電白信宜出茂名化州。由間道徑岑溪等縣界。一路自藤縣直泝北流江登。陸由欝林博白陸川出石城抵雷州。復自石城往廉州之靈山下橫州江。一路自廣州之連州徑賀縣出平樂府四路之兵。俱會于潯州所至之處。必須窮搜極追。且招且勦。驅之出境而後已。然此亦約其大畧而已若分兵之或多或少。遇賊之或邀或伏。又在臨時處置。一困之之策。葢廣西徭寇。處處有之。惟潯州九藤峽為大大者既困則小者不足平矣峽前臨河道。後抵柳慶左界昭梧。右接邕貴中皆高山峻嶺。惟籍刀耕火種蓄積有限况所耕之田盡在山外大軍四面分守截其出路彼既不得虜掠又不得耕種不過一二年皆自斃矣若然其餘龍山栗山等處。可以次第剪除一向恃官軍屢征大藤峽不能成功者。葢由每年霜降以後。方纔進兵。此時賊已收獲粮穀充盈。勢不能困。今大軍須以七月至彼。分兵亟出蹂其青苗使之秋成無望出其不意先奪其氣。然後次第修葺營壘以為久困之計。不然則今年為徒行矣。一屯軍久守。所慮者春夏之交瘴癘大作。宜于四月還軍潯州沿江一帶分屯。至七八月間仍復屯守一今之賊徒。所以倍蓗于前者。其禍起于前日總戎者之濫殺無辜也。葢此輩俱是平民。方無事時。輸賦稅供力役。養兵奉吏。將賴以為已之保障一旦外寇入境。焚蕩其室廬戕殺其親屬欲入城則閉門不納。將入山則又與賊遇四顧無倚不幸為賊所虜。姑從之以延頃刻之命。賊刼持而虐使之。行則使負擔。息則使樵爨攻城則驅之以當矢石。灰奔則棄之以遺官軍。僥倖不死。賊去之後。仍趨官府輸賦役如常時。其心固自忖曰。我之從賊豈得巳哉。他日賊平。我等故良民也忽聞大軍之來。喜得更生謂可以復見天日。大軍既至。其真為賊者。皆相率遁入深山。了不可得。顧將不得巳從賊者。皆甘心為賊矣。興言及此。誠可憫傷。今之為總帥者宜深以前事為戒。既至宜會三司官設法遣官。出榜招諭明言前人之失。必不效尤或時召其父老人等。至于軍前。指天為誓。使其坦然不疑。雖其平日從賊明有顯跡若能翻然改過從善。亦曲加寬貸。或許其殺賊贖罪。一兩廣之人眾口一詞皆不願再調官軍。其故何哉葢懲前日官軍之害。尤有甚于賊也。蓋總兵等官帶去旗牌。及挽弓報效等項名色。志在貪功營利。非真欲圖補報。其在營哨。則凌轢將卒。過州縣。則刼制官吏。當矢石。則在後。報功次。則爭先。多致將領不協。軍士離心。至如達軍。雖曰鷙猛。然性頗淳朴所以誘引為非。皆出此輩。今旂牌等官宜于見調官軍選用。其餘假以試騐報效為名者。一切不用必不得巳。亦須編成隊伍。與征官軍一例差遣。一廣州府為兩廣根本。無廣州則無廣東。無廣東則無廣西矣。尤宜加意撫綏。今兩廣用兵。百需皆出於此。若復不鉗制旂牌達軍。使其又如前日多。方擾害。切惡有意外之變。又不止若徭賊而巳。一以夷攻夷。策之上也。廣西左右兩江土官衙門。自來皆服調遣近年總兵處置失宜。以故調之多不時至。宜差廉能給事中一員齎敕獎諭。使之加倍進兵。功成之日。重加陞賞。給以誥命。一所調各處土官既至。宜厚加犒賞。俾其各認地方從所徑便自抵賊巢所得賊財。盡以與之。官軍人等。不許抽分科奪。及所俘獲賊屬許得變賣則人自為戰勇氣百倍矣一廣西素不產鹽。而兩江尤為艱得。宜嚴立私販之禁。量為功次等則。以為賞勞土兵之資。一賊中放回被虜軍民或知賊情地勢。宜送軍前用為嚮道。其被害之人。有欲報讐。編為義兵。隨軍調遣。葢此賊猖獗。今餘十年。狃于常務。驕恣巳甚。往時依山據險乘間竊發。今則披氊乘馬。張旂鳴鼓。畧無忌憚。舍所長而用所短。此天敗之時也。且其徒素無紀律。不相統率。一酋死。一酋立。非若宋之儂智高。元之黃聖許之徒一敗即散者之可比也。官軍來則入山潛避官軍去則仍出刼掠。其為民害。罔有紀極。今日之舉。如病劇而服附子。安危所决。倘軍行未久即慮餉運之勞瘴癘之毒。稍有所獲便議罷兵。則亦無異于前日之顏總兵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青谿漫藁一(疏) 倪岳 ◆疏 祧廟疏 正祀典疏 傳奉疏 止夷貢疏 止給度疏 論西北備邊事宜疏 ○祧廟疏 【 祧廟】 臣等議得、禮必緣情而立、義當據古以證今、謹按成周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文王武王為宗。不在數中。故為九廟。盖以后稷為始祖。文武為世室。皆百世不遷。其餘則以次而祧、前乎周則商以契為祖、而湯與三宗百世不遷、後乎周、則宋以僖祖為祖、而太祖與太宗百世不遷、彼時僖祖祧遷、雖曰迭有異議、而大儒程頤朱熹、皆以奉僖祖為祖、為得禮之正、而合人心之同、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之者也、國朝 太祖高皇帝、肇建丕圖、追祀四祖、迨至 英宗睿皇帝、龍馭上賓、遂備九廟、在當時則 德祖尊為高祖。以上盖無可推之親。在今日則 德祖尊為始祖。以下固有可祧之主。洪惟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功德隆盛、如周文武、萬世不祧、懿祖而下、以次逓遷、實惟古制。今伏遇 憲宗純皇帝升祔之日、所有懿祖皇帝神主、義當奉祧。仍於太廟寢殿之後。略倣古者夾室之意。別建一殿九室以事奉藏。况古有祫祭。謂合祧廟與未祧之主。於太祖之廟而祭之。故謂之祫。祫者。合也。今亦宜于歲暮享祭之日。奉迎 懿祖皇帝神主。仍居舊位。以享祫祭之禮。則每歲一祭。視古三年一祫。于禮有加。近欽天監、選到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內 憲宗純皇帝神主升祔、太廟後殿未及營建、欲暫請 懿祖皇帝神主、安奉于 德祖皇帝室內、以俟後殿之成、此即所謂毀廟之主、藏于太祖之廟、于義亦安。又按周禮春官大司樂之職、歌中呂、無大濩、以享先妣、謂姜源也、姜源帝嚳之妃、后稷之母、故特立廟以祭之、至宋則元德懿德二皇太后、俱有別廟之享、章憲章懿二皇太后、遂有奉慈之建每歲五享四時薦新上食、並同太廟、茲者恭遇 皇太后祔葬茂陵、所有神主、宜于奉先殿???、近宮室改為別廟。以禮安奉。歲時祭享。悉如太廟奉先殿之儀。仍乞敕奉遷官于祔葬畢日。暫奉神主于茂陵獻殿。以祠 憲宗純皇帝。祔享太廟禮畢。然後啟行。文武百官。各具素服出城奉迎。自大明門進入。就赴別廟。安奉如儀。以是參稽乎情文。庶幾咸合乎典禮。 ○正祀典疏 【 正祀典】 先該禮科給事中、張九功題前事、臣等謹詳古制、天子祭天地、祭宗廟、祭社稷祭天下名山大川、祭五祀、凡載于祀典者、皆有功德垂世如祭法所謂法施于民、以死勤事、以勞定國。能禦大菑、能捍大患、則祀之非此族類、不在祀典、故帝王無妄祭。無徼福又曰明於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萬物之情、不可罔以非類、皆謂此也、自秦以降、乃多淫祠歷漢至元、有因有革、迨至國朝 太祖高皇帝即位之三年、首詔天下改正祀典、列聖相承、恪遵成憲、間有因所感應之事、而增益祠祭、或以萬壽千秋等節、而修建齋醮一時行之不察、後遂襲以為例、因循莫改、增置益繁、異端之徒、轉相鼓扇、怪誕相乘、矯誣殊甚、夫非禮之祭非類之禱、近代帝王、固不能無、然絕天地之通、嚴幽明之分、在帝舜以為當務之急、盖非聖明之君、卓然有見、必不能深禁而痛絕之、此給事中張九功之言、所以深有望于今日者也、伏乞 聖明敬事天地、孝事宗廟、嚴事山川百神、舍此之外、凡有一應齋醮禱祠之類、通行革罷。不惟屏斥異端之姦。亦可節省無益之費。既可允合乎 聖祖以禮事神之心。而亦足致乎 聖王至誠感神之妙。和氣協應、國祚綿長、人心以明。風俗以正、其為治道誠非小補也、今將查到在京各項祭祀、除正大之神漢壽亭侯、宋文丞相、俱祀典應祭外。其餘詳為辨柝、窮加考究、以正萬年之祀、以解萬世之惑云、夫所謂釋迦牟尼文佛三清三境天尊者、謹按傳記西方有佛國曰天竺、天竺有五中天竺乃釋迦所生之地。後漢明帝時、其法始入中國、後之宗其教者、遂以釋迦為師、其曰三世佛者、則以釋迦之本性為法身、德業為報身、并其真身而為三、其實本一人耳、今乃分為三像、而并列之、失其旨矣。至于道家以老子為師、其所謂三清者、盖倣釋氏三身而為之、尤為謬妄、宋儒朱熹有曰、玉清元始天尊、既非老子之法身、上清太上老君、又非老子之報身、設有二像、又非與老子為一、而老子又自為上清太上老君盖倣釋氏之失、而又失者也、逓年以來、凡遇萬壽千秋等節、奉 欽依修建吉祥好事、或遇喪禮七七修建薦揚好事、俱先期一日、遣官詣大興隆等寺祭告釋迦牟尼文佛、朝天宮告三清三境天尊、此皆因襲而行、不合祀典。所謂北極中天星主紫微大帝者、謹按象緯書、有曰北極五星、在紫微垣中、一名天極、一名北辰、其北第五星、名天樞、盖極星之在紫微垣、萬神所宗、七曜三垣二十八宿、眾星所拱、為天文之正中、又曰紫微大帝之座、天子之常居也、即今朝廷宮殿所在、乃其象焉、國朝正統初年、建紫微殿一所于大德觀之東、設立大帝之象、每遇萬壽聖節、正旦冬至、俱遣大臣一員祭告、夫日月星辰、並曜于天、故古有大明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之文祖宗以來、每歲南郊、大祀內壇、巳有星辰壇合祭之禮今乃像之如人、稱之為帝、以極星之正祠于異端之宮、稽之祀典。誠無所據。所謂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者、謹按傳記有曰凡陰氣凝聚、陽氣在內、而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霆、非如異端、所謂龍車石斧、鬼鼓火鞭、怪誕之說也、雷聲普化天尊者、道家以為玉霄一府、總司五雷、而雷部諸神、皆其所王、而又託以六月二十四日、為天尊示視之日朝廷歲以是日、遣官詣大德顯靈宮致祭夫風雲雷雨、皆陰陽之妙用、鬼神之盛德、祖宗以來、每歲南郊大祀外壇、巳有合祭之禮、而八月望後山川壇、復有秋報之祭、况自二月發聲之後、無非雷霆震奮之日、顧乃止于六月二十四日、于義何取、至于像設名稱、禮亦無據。所謂梓橦帝君者、謹按圖誌、英顯王廟在劍州、即梓橦神、姓張諱亞子、其先越巂子、因報母仇、徙居劍州之七曲山仕晉戰沒、人為立廟、唐玄宗西狩、追封左丞、僖宗人蜀封濟順王、宋咸平中、改封英顯、又按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為天之六府、道家謂上帝命梓橦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間祿籍故元加號為輔元開化文昌司祿宏仁帝君、而天下學挍亦多立祠以祀之、京師之廟在北安門外、景泰五年間、闢而新之、 勑賜文昌宮額歲以二月初三日為帝君誕生之辰、遣官致祭、道家謂梓橦以孝德忠仁顯靈于蜀、廟食其地、于禮為宜、祠之京師、不合祀典、至于文昌之星、與梓橦無于、今乃合而為一、誠出傳會、所謂祖師三天扶教輔玄大法師真君者、謹按傳記、張道陵字輔漢、光武十年、生于吳之天目山、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壽元年、于靈逢雲臺峰、白日上升、百二十歲、唐天寶七年、冊贈太師、中和四年封三天扶教大法師、宋熙宗中加封三天扶教輔玄大法師、太觀二年、冊號立一靖應真君、子孫歷代相傳、皆有封號、迨入國朝、仍令傳襲正一嗣教真人之封、秩正二品、以正月十五日為祖師示現之辰、遣官詣大德顯靈宮告祭、又按宋邵伯溫聞見錄、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張魯、定漢中、魯祖陵順帝時客蜀、學道鳴鶴山中造作符書、惑百姓、從其道者、輒出五斗米、時謂之米賊、陵子衡、衡子魯、以法相授受、自號師君、其眾曰鬼卒、曰祭酒、大抵與黃巾相類、朝廷不能討、就拜魯漢寧太守、鎮夷中、觀此則陵本非異人、而道家祖陵為天師者、特因天寶詔稱漢天師而然耳、今正月十五日、乃其生辰、自宜其子孫祭于其家可也。所謂大小青龍之神者、謹按碑記、昔有僧名盧、自江南來、寓西山之屍陀林秘魔巖、一日二童子來拜于前、盧納之鬻薪供奉、雖寒暑無怠、時久旱不雨、二童子白于盧、能限雨期、言訖、即委身龍潭、須臾化青龍、一大一小、至期果得甘雨、事聞、賜盧師號曰感應禪師、建寺設像、立碑以紀其事、又別設祠于龍潭之上、春秋遣官祭青龍神、國朝宣德中、敕建太圓通寺、二青龍出現、禱之有應、于是加封號、至今春秋二時、遣順天府官致祭、及遇歲旱、遣官祭告、盖因舊傳二龍能致雲雨、故累朝崇奉如此、然雖稱二青龍、其實蛇也、蛇有神蛇、其名曰蜦、亦能致雨、今此二蛇、西山寺院、處處有之、略無靈異、近者京師連年大旱、祈禱無應、則此亦非蜦蛇、乃凡蛇耳。所謂東岳泰山之神者、謹按圖誌、東岳魯之泰山、今在山東濟南府泰安州、上下有廟、自黃帝以來、封禪者七十二君、唐宋元皆加神以封號曰王曰帝、若祀人鬼國朝洪武三年、詔去封號、為東岳泰山之神、有司春秋致祭、有事則遣廷臣祭告、今京師朝陽門外、亦有東嶽廟、實自元延祐中、玄教大宗師張留孫、買地為宮、奉祀東嶽天齊仁聖帝、國朝仍而不廢、歲以三月二十八日、及萬壽聖節、遣□□祭、夫嶽鎮海瀆、以其山川靈氣、有發生潤澤之功、故歷代祀之、而泰山在魯封內、歲時巳有常祭、况每歲南郊大祀壇、八月山川壇、俱有合祭之禮、前項祀典、煩凟無據、所謂北極佑聖真君者、謹按傳記北極佑聖真君者、真武神也、真武本玄武、宋真宗尚道教、避聖祖諱、改玄為真、玄、龜也、武、蛇也、此本北方玄武七宿、虛危星形似之、故因而名、後乃以玄武為真聖、而作龜蛇于下、靖康初、詔加號助順曰、佑聖助順真武靈應真君、及考圖誌、乃云真武為靖樂王太子也、生而神靈、長而勇猛、志除邪魔。遇紫虛玄君、授以道秘、東遊遇天神、授以寶劍、人武當修煉、功成白日飛昇、奉上帝命、鎮北方、披髮跣足、建皂纛玄旗、統攝玄之位、此則道家傅會之說殊為誕妄、再考國朝御製碑文、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兵戈所向、神陰佑為多、 定鼎金陵。乃于雞鳴山建廟、以崇祀事、載在祀典、 太宗文皇帝、肅靖內難、以神有顯相、又于京城艮隅、并武當山各重建廟宇、而兩京歲時春秋及京師每月朔望、各遣官致祭、武當山則命內外官員專一在彼提督、 列聖崇奉之意、可謂至矣、 憲宗純皇帝在位、嘗範金為像、屢遣內官陳善齎往武當安奉、盖亦不過承先志以祈神休耳、豈期陳善援引左道之人鄧常恩等、上則熒惑聖聽、糜費內帑、下則騷擾道路、虐害生民、且又奏請重修京師廟宇、改號靈明顯佑宮、日居其間、引進邪術、遂使香火之地、幾為姦盜之區、固非朝廷崇奉之本意、使玄武有神、亦豈其所樂聞哉。所謂崇恩真君、隆恩真君者、謹按道家之言、有曰崇恩真君、姓薩氏諱堅、西蜀人、在宋徽宗時、嘗從虛靖天師張繼先、及王侍宸林靈素傳學道法、累有靈騐、而隆恩真君、則玉樞火府天將王靈官也、又嘗從薩真君傳授符法、國朝永樂中、有杭州道士周思得、以靈官之法、顯於京師、附體降神、禱之有應、乃于禁城之西、建天將廟、及祖師殿、宣德中改廟為大德觀、封薩真人為崇恩真君、王靈官為隆恩真君、又建一殿崇奉二真君、左曰崇恩殿、右曰隆恩殿、成化初年、改觀曰宮、加顯靈二字、逓年四季更換袍服、三年一小焚化、十年一大焚化、又復易以新製、珠玉錦綺、所費不貲、每歲萬壽聖節正旦冬至、及二真君示視之日皆遣官致祭、其崇奉可謂至矣、今就其言議之、薩真人之法、因王靈官而行、王靈官之法、因周思得而顯、其法之所自、皆宋徽宗時林靈素輩之所傳、一時傅會之說、淺謬如此、本無可信、况近附體降神者、乃欽發充軍顧珏顧綸之父子、為鄙褻尤甚、禱祈杳無應騐、則其怪誕可知。所謂金闕上帝、玉闕上帝者、謹按大明一統誌福州府閩縣南、舊有洪恩靈濟宮一所、祀二徐真人、即今之金闕玉闕二真人也、真人五代時、徐溫子曰、知証、封江王、知諤、封饒王、常提兵平福州、福父老戴之、圖像以祀、宋賜今額、又考之御製碑文云、 太宗文皇帝、臨御之十有五年、適遇疾弗豫、百藥罔効、或有言神靈騐者禱之輒應、脫然平復、于是大新閩地廟宇、命有司春秋致祭、歲易時衣、給戶洒掃、又于京師立廟以祀之、加封金闕真人、玉闕真人、十六年、又加封金闕真君、玉闕真君、賜廟額名洪恩靈濟宮、正統初年、重新宮宇、進號金闕崇福真君、玉闕隆福真君、成化二十二年、重加尊號伯曰九天金闕總督魁鬼洪恩靈濟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闕總督罡神洪恩靈濟仁惠弘靖上帝、逓年以來、每月朔望、并萬壽聖節、正旦冬至、及二真君誕辰、俱有祭祀、遣官行禮、及時食獻新、至今不缺、四時巳有皮弁冠、大紅紗羅紵絲錦雲龍朝服、近又加以平天冠、明黃紗羅紵絲衣服、其黃服五年一次、更換焚化、夫神之世系年代、可考如此、本非有甚異也、先年止因有功于閩、廟食一方、後以保護 太宗文皇帝聖躬、故京師有別廟之奉、但本處既有春秋二祭、而京師一年之間復有前項祭祀、不無煩凟、且惟皇上帝主宰于天、而兄弟並稱上帝、其為僣擬可知。所謂神父聖帝、神母元君、金闕元君、玉闕元君者、謹按徐仙真錄、及國朝御製碑文、神父神母者、即二徐真人之父母、金闕玉闕元君者、盖其配也、宋理宗朝、封父齊王為忠武真人、母白氏仁壽仙妃、配許氏助順仁忠仙妃、陶氏善助慈愨仙妃、國朝永樂中、加封父翊亮真人、母淑善仙妃、許氏真應仙妃、陶氏恭靖仙妃、繼又進封其父為真君、成化二十二年、神父加封高上神主慈悲聖帝、聖母加封安寧護國恭靖元君、金闕妃、天房衛保節靖元君、玉闕妃、天房眾母顯祐元君、每歲萬壽聖節正旦冬至、俱遣官祭祀、金闕玉闕元君、又有誕辰之祭、皆因二真君、一時禱應之切、故推及而崇奉之如此、夫神父徐溫、乃五代時誤國之臣、專權弒主、殊無功德、祀以報功、豈宜濫及、况父母并妃、並受隆名、稱帝稱君、僣擬益甚。所謂城隍之神、謹按易坎卦、有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盖謂君人者、觀坎之象、知險不可陵也、故設為城郭溝池以守其國、而保其民人傳記謂其制自黃帝始、歷代建國、必有高城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衛捍百官萬姓、其所繫甚重其為功不小、故國朝之制、天下府州縣、皆有城隍之祭京都城隍廟、舊在順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歲以五月十一日、為神之誕辰、萬壽聖節、各遣官致祭、夫廟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誕辰、可謂謬妄、况每歲南郊大祀壇、八月山訓壇俱有合祭之禮、事體巳重、既與天下府州縣之祭不同、今又復為煩凟之祭、不亦謬乎、前項祭告、俱合罷免、 ○傳奉疏 【 崇王來朝】 弘治八年七月二十日、該司禮監太監鄧敏、傳奉聖旨、 聖祖母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年高、念叔崇王欲得一見、便寫勑差官取來、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外、中外臣民、伏聞詔旨、皆有以知 太皇太后慈愛之至情、 皇帝陛下順承大孝、雖大舜文王、無以加矣、但一時人心、竊以朝廷舉事、必須上撥天心、下察人事、務出萬全、庶幾可動、崇王來朝、揆之天時人事、俱有未便者三焉、盖近來傳聞黃河泛漲、水高于岸、平日波流湍急、舟行巳難、加以泛漲、其為洶湧、必異常時、王欲來朝、乃舟楫必經之地、則夫震驚之患、所不能無、此其未便者一也、兼聞河南彰德衛輝二府、自春徂夏、一雨不霑、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人民流動、殆三之二、其為艱窘、不言可知、王欲來朝、乃車馬必經之地、不獨供億之費、無所仰給、萬一賊盜乘時竊發、則夫震驚之患、所不能無、此其未便者二也、况二年之間、三王之國、近自京師之軍民、遠而所過之郡縣、百倍供需、十分騷擾、今若加以崇王來朝、先聲所及、人必驚疑、送往迎來、勞費增倍、瘡殘之民、何以當此、此其未便者三也。此皆切于今日之急務、不可不預為之慮者、伏惟 皇上欲以仰承 聖祖母慈愛之情。必先念 祖宗社稷生靈之重。委曲奏請、暫免來朝、此則天下之公義、非可以一時母子之常情論也、且親王來朝、固有舊制、然洪熙宣德年間已鮮舉行、英廟復辟之初、一詔襄王來朝、固以篤親親之誼、實以慰嫌疑之心、由今而言、巳非常例、况今天下奏報災異、驚駭見聞、禍變之生、誠未可測、正宜上下交相修省、用回天意、親王與國同休、尤當慎守封疆、以固藩屏、豈可輕動、重貽憂虞、伏惟 皇上至孝通天誠敬篤至、以是 聖慈仁壽太皇太后享天下之養、萬壽無極、崇王親愛所托、恩禮隆重、亦無以加、今果奉命來朝、既來朝則不能遂去可慮在此雖少遂一時欲見之心。然欲別則難免眷戀不捨之情。既去必倍增憂思不忘之念、他日上廑 聖慮、所未敢言。雖欲悔之、殆無極矣、所有崇王來朝、事體重大、關係非輕。伏望 皇上追寢成命、請命 太皇太后暫免來朝、別遣親信內臣厚齎賞賚、往視以慰其心。庶於公義私恩。可以兩盡。弘治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具題本日奉 聖旨卿等說的是 朕承順 聖祖母之意、已有旨取王來了罷、欽此後復奉 旨免王來、 ○止夷貢疏 【 夷貢】 撒馬兒罕地面阿黑麻王、差使臣哈只火辛等齎送獅子等件、從海道滿刺加國前來進貢、除將獅子鸚鵡行属支給官錢買辦餵養、及差委的官員同來番使人等管送赴京外。查得成化二十年、本地面差人從陝西赴京進貢獅子駝馬、本部查得舊例、議擬題准、特賜番王阿黑麻并伊妻男各色紵絲紗羅絹布一百九十餘疋、賜獅子駝馬價彩叚共六十八表裏給賜加賜、使臣帕六灣馬黑麻等彩叚共七十三表裏、銀一百七十五兩、衣服絹疋、數又不貲、似此從厚賞賚、各夷猶且心無厭足、節次奏擾不巳、又蒙欽賜路費銀兩、後各夷領賞事完、要從海道回還、蒙 憲宗皇帝特旨、准從海道回去、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撒馬兒罕所進獅子乃夷狄之野獸、非中國之所宜蓄、留之于內、既非殿庭之美觀置之于外、亦非軍伍之可用。日逐餵飼之費、及所賜前項銀幣等件、俱係府帑之財帛、百姓之供億、兼且獅子真偽、皆未可辨、借使是真不免以彼無用之物、易此有用之財、倘或非真、豈不受遠人之欺、貽天下之笑、且以啟夷人窺伺之心、殆非所以發揚 聖德、補益治平也、臣等竊為朝廷惜之、盖因各夷先次得利而去。以此今次繼踵復來。今若不為處置。則今次既去。後次復來。一處既然。各處倣傚。以朝廷柔懷之仁、固不計此小費、其如夷醜姦黠、貪得無厭何哉、臣等嘗聞聖帝明王不寶遠物、故周武王時西旅貢獒、召公至戒、漢文帝時有獻千里馬者、下詔卻之、載之經史、傳美萬世、而我 憲宗皇帝成化初年、亦嘗降 敕諭止朝鮮自鵲海青之獻、 皇上踐祚之初、首頒明詔、禁止各處鎮守等官進貢騷擾之弊、既而放禽鳥、縱鷹大、旬日之間、屏逐無遺、弘治元年四月內、因迤西夷人進貢玉石等物、卻令帶回、本年七月內、又因雲南鎮守太監王舉、欲進寶石等物、嚴申禁絕善政善教、遠近稱頌、以為 聖德恭儉、今未及三年、而廣東鎮廵官員、又將撒馬罕所進獅子要行起送赴京、臣等仰窺 聖心、必不納此無益之物、以為 聖德之累、但恐又以先年事例為言、容其到京、經過道途、則騷擾必多、賞賜犒勞、須從舊例、况本處進貢使臣例該于陝西甘肅騐放起送即今見一起哈馬力丁等一十八名到京、為因後起使臣未到、未及題賞、其經從海道、雖有先朝特旨、止是准令同還不曾許從入貢。今若聽從海道前來。則後次倘有附近本地浮海商夷。詭稱本地差來入貢。則既無勘合。又無印信。何由知其真偽就使的係本處差來使臣、則既無陝西、又從海道濫冐差人、糜費財幣、終無窮巳、且又令其習知海道啟意外之虞即今各處地方、水旱相仍、人民窮困、卻乃疲中國以供遠夷、費有用而易無用、伏望 皇上念生民財力之艱難。察夷人詭冐之奸計。斷自宸衷阻其使臣、盡卻所貢、仍差的當行人一員、馳驛前去、沿途跟訪、隨其所在、會同廵撫、或巡按、及合属司府官、就于所在官司支給官錢、量與宴勞。仍依例給與廩給腳力、送回廣東、量與賞賜、嘉答其意。將原來船隻、官為修理、著令撐駕回還仍請敕一道、曉諭阿黑麻王、謂爾忠敬之心、朝廷具知、但差人進貢、只宜照依常例。此與蘇軾知杭州卻進金塔事與論高□買書二事處置頗合量備駝馬。從陝西陸路赴京為當其獅子鸚鵡不係常有之物。不必遠涉海道來進。如此則遠方夷醜。知明天子之所為。有非彼之所能測。然後益崇俊良、益修政治、邊城無警萬邦賓服、如此則雖四靈畢至、未足以增光盛治、矧一猙獰夷獸、亦何足以為明時之輕重哉。再照鎮巡等官太監韋眷、都御史秦綋、安遠侯柳景、俱係內外重臣、均受朝廷重寄、明知海南諸番國、惟占城真臘暹羅滿刺加國?哇等處入貢、有勘合者、例該于廣東布政司比對起送赴京、其餘不許起送。係是定例。今撒馬兒罕差來進貢、既該委官千戶孫祥等呈報、各官自合遣人諭以朝廷事例。並詔旨事理、阻回為當。如果夷性執拗、不肯依從、亦合以理阻留在彼、差人星馳具奏、候請明命、以為進止可也。卻乃即便差人起送、似此故違亦合參究、奉 聖旨是珍禽奇獸。朕不受獻、况番使奸詐、又不由正路而來。便差官阻回去、廣東鎮廵官違例起送、本當治罪、且都饒他這遭、還行文與他每知道 ○止給度疏 【 度牒】 我朝定制、每府僧道、各不過四十名、每州各不過三十名、每縣各不過二十名、今天下一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縣、共該額設三萬七千九十名、成化十二年、度僧一十萬、成化二十二年、度僧二十餘萬、以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二十萬、共該五十餘萬、以一僧一道一年食米六石論之、共該米三百六十餘萬、可勾京中一年歲用之數、况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且又不當本等差役、可謂食之眾而為之不舒矣、其軍民壯丁私自披剃、而隱于寺觀者。不知其幾何。民食不足、府藏之空、職此之由、若不通查僧道之數、以示再度之禁、則遊食之徒、何有紀極、如蒙乞敕禮部通查天下并在京寺觀、共若干處僧道共若干名、如果數多、既巳關有度牒、難以追奪明白具奏、不許額外再度僧道、直至額數不足之時。方許各該有司具結照數起送、關給度牒、敢有無故再言度僧者、許六科十三道官糾劾拏問等因、前件本部查得永樂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節該欽奉 太宗皇帝聖旨、今後為僧道的、府不過四十名、州不過三十名縣不過二十名、額外不許濫牧、續于天順二年五月十五日、節該欽奉 英宗皇帝聖旨、今後有願為僧者、務從有司取勘、戶內三丁以上、年十五以下、方許出家、如額外有缺、許照正統十四年榜例保送赴部考通經典、然後給與度牒、亦以消其貪競之心使知法度仍定與則例每十年一次開度、許照缺依期來關、敢有故違、悉發邊衛充軍、又查得成化二年給度過僧道一十三萬二千二百餘名、成化十二年一萬三千三百餘名、成化二十二年二十二萬四千五百餘名、為因十年一度。兼且各處納銀賑濟等項、多有不查額數、不由有司保送、一槩請給、以此額外增添、數將十倍、是以軍民之籍日削、異端之徒日盛、侵奪民食。耗費民財。其為治道之蠹莫此為甚。誠有如都御史馬文升所言者、合無准其所奏、行移兩京僧道錄司、并各布政司直隸府州縣各邊衛有寺觀去處通查給度過僧道共若干、備造文冊送部存照、以後各年有為事病故等項追繳度牒者、照名開除、仍將十年一度之例請乞停止、待後各處額數不足之日、方許所在官司照依額內名缺、起送赴部考中、給與度牒、再不許內外衙門、指以救荒納粟為由、奏請給度、庶得不致虧損國體、僧道官亦不敢貪圖僥倖、敢有故違、許科道官糾劾拏問等因、具題、節該奉 聖旨准議、已經欽遵通行去後、到今數年之間、各處文冊少見繳到、誠恐無知小人、止以十年一度為期、不知巳有前項禁例、以致各處僧道行童、互相扇誘、輒便預先來京潛住各寺宮觀、投禮僧道官住持、以圖至期可以夤緣請給、一時不免蚕食京師、將來米價日漸湧貴、未必不由于此、查得成化十二年節有奏准預期出榜禁約僧道不許來京騷擾事例理合早為照例查處、案呈到部、看得天下各處地方、災傷數多、民不聊生、盜賊竊發、刼財殺人、在在有之、中間 到賊徒、多有僧人在內、皆因先年給度泛濫所致、及查先該錦衣衛指揮朱驥等、奏稱奉敕廵捕盜賊、今為盜之人、多係各處無籍僧徒、晝則沿街乞食。夜則相聚刼掠。得賍即分各行遠遁雖有廵捕人員無從追捕等因、奏行都察院出榜禁約、此為明騐。况天下僧道額數、不過三萬有餘而成化年間、所度巳該三十五萬有餘此非天地別生一種之人不過出于軍民匠籍之家即今天下軍衛有司工役衙門。軍多缺伍。匠多缺役、里甲籍冊日見凋耗皆由此等之徒、躲重投輕、捨此入彼、若不早為限量、將恐天下之人。皆流而為僧道之止?帚。其為貽患。不可勝言。合無本部、查照先、次奏准事理、及累朝奉有欽依事例、通行天下司府州縣掌印官督属查勘、原先給度過僧道數目、見在若干、事故等項若于比與欽定額數有無多少、務照先次奏准事理、造冊繳報、除額數尚多去處外、果有額數不足去處、許待豊年有收之日、徑自具奏本部、查照成化十二年奏准給度事例、另行奏請定奪施行仍要通行禁約、各處寺觀僧道行童、不許指以請給為由、預先來京攪擾、各該關津把截去處、嚴加盤詰阻當、仍行錦衣衛五城廵視監察御史嚴督各兵馬司僧道錄司、逐一挨查、各處寺觀、不許容留在外僧道行童在內潛住、取具住持人員、不致扶同容隱結狀繳報、違者坐賍問罪、無度牒之人發回原籍當差、京城內外官員軍民之家、亦不許容留僧俗混雜、有壞風俗、事發一體究治、其有內外衙門及僧道人員或假救荒等項為由、妄行奏擾者、仍聽科道官指實參劾問罪、奉 聖旨是 ○論西北備邊事宜疏 【 備邊】 往歲虜酋毛里孩、猖獗犯順、竊入河套、窺視延綏、時被寇鈔、既而阿羅出孛羅忽癿加思蘭之眾、踵奸效尤、蟠結據伏、數出之間、大為邊患、盖緣河套之中。水草甘肥。易干駐劄。而腹裡之地。道路曠遠難于守禦。是以轄于榆林者、若孤山寧塞、安邊定邊諸路、轄于寧夏者、若花馬池、興武高橋萌城諸路、皆其入寇之所、迤東則延安延德鄜州諸路、迤西則環慶平凉固原諸路、皆其騷掠之處、擁眾鼓行、長驅深入、遠者逾千里、近者不下數十百里、男婦悉被其虜、畜牧為之一空村邑荒凉、疆場擾動、然而沿邊諸將、賢否不齊、或嬰城以自守、或擁兵以自衛、輕佻者以無謀而挫衄、怯懦以無勇而退避、既不能折其前鋒。又不能邀其止?帚路。遂使之進獲重利、退無後憂、取于我者。得衣食之原、屢起盜心。處于彼者得窟穴之固。遂無去志。而虜勢之不輯者。日甚一日、邊患之不寧者、歲復一歲于今矣、乃者上、厪九重之憂特施九伐之討、既簡精兵以出、復命大將以行、宜其大肆剿除、庶乎少酬委託也、奈何四年三舉、一無寸功、或高臥而止?帚、或安行以返、乃析圭擔爵、以優游于朝行。輦帛輿金以充牣于私室。徒為此輩冒功地耳且其軍旅一動、輒報捷音。賜予濫施。官爵輕授。然究其實、則殺傷我之士卒。悉泯而弗聞。掇拾彼之器械。則虛以呈報甚至濫殺被擄之平民、妄稱逆虜之首級。未嘗致其敗北、輒以奔竄而遁為言、未嘗有所斬獲。輒以鉤搭而去為解。及夫功籍所載、賞格所加者、非私家之子弟。即□門之厮養。而骨委戰塵。血膏野草者。非什伍之卒。即征行之民。誰復知之良可悼也。此大失乎人心、後焉致其死力哉、况復京營之兵、素為冗怯、平居不習夫被堅執銳之勞、有事安取其斬馘執俘之用、臨陣退縮、反隳邊兵之功、望敵奔??貴、久為虜人所侮、此宜留鎮京師以杜根本。顧乃輕于出禦以凟 天威。所謂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者、是固不可輕發、而亦焉保其必中哉。盖此意也、且延綏邊也、而去京師遠。宣府大同、亦邊也、而去京師近。于彼既有門庭之喻。則此當為陛楯之嚴矣。頃以兵部建議、遂于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萬、併力以援延綏、而不計其相去既遠。往返不時。人心厭于轉移。馬力罷于奔軼。况聲東擊西。虜人之常。批亢擣虛。兵家之算。精銳既盡于西。老弱乃留于北萬一此或有警彼未可離首尾受敵遠近俱患亦豈計之得乎臣又聞之石城十仞、湯池百步、帶甲百萬而無粟、弗能守也、故軍旅之用、粮食為先、今延綏之地、兵馬屯聚、芻粟之費、日賴資給、乃以山西河南之民任飛芻輓粟之役、仰關而西、徒步千里、夫運而妻供、父輓而子荷、道路愁怨、并落虛空、幸而至也、束芻百錢、斗米倍直、不幸遇賊。身巳虜矣。他尚何計。然輸將之不足、則有輕齎。輕齎之不足。則有預徵。嗚呼。水旱不可先知。豊歛未能逆料、而預徵也者、豈宜然哉。乃至立權宜之法、則令民輸芻粟以補官、然媚權貴私親故者。或出空牒而綬之。而倉庾無升合之入。立開中之法、則令民輸芻粟而給塩、然恃豪右、專請託者率占虛名而鬻之。而商賈費倍蓗之利故官給日濫、塩法日沮、而邊儲所由以不充也、又朝廷出帑藏以給邊者、歲為銀數十萬、山西河南之民、輸輕齎于邊者歲亦不下數十萬、此晁錯論貴粟之遺意銀日積而多、則銀益賤。粟日散而少、則粟益貴矣。而不知者、遂于養兵之中、寓其養狙之智、或以茶塩、或以銀布、名為准折糧價、實則侵剋軍儲、故朝廷有糜廩之虞、士卒無飽食之日、至于兵馬所經、例須應付、平居之時、一日之數、人米一升、馬草一束、此其常也、追逐所過、一日之間、或一二堡、或三四城、豈能俱給哉。而典守者、陰懷竊取之計、巧為影射之謀、凡其經歷之方、悉開支給之數、背公以營私、罔上而病下。莫此為甚者也、由是觀之、賊勢張而無弭之之道。兵力疲而無養之之實、徒委西顧之憂於 陛下、誰果為之盡心者乎、及乎採之建白者之策、察之論議者之言、則又往往不同、紛紛不一、故夫據指掌之圖、肆胸臆之兄者、率謂復受降之故險、守東勝之舊城、則東西之聲援可通。彼此之犄角易制。是非不善也、第二城之廢棄既久、地形之險易不知。况欲復地于河北以為之守。必湏稱兵于塞外。以為之助。然以孤遠之軍。涉于荒漠之地。輜重為累、餽餉為艱。彼或佯為遁逃、潛肆邀伏或抄掠于前、弭襲于後。曠日持久。露行野宿。人心驚駭。軍食乏絕。進不可得而城、退不可得而止?帚。萬無所成。一敗塗地必矣其有懷敵愾之心、馳伊吾之志者、率謂統十萬之眾、褁半月之糧、奮揚威武、掃蕩腥羶、使河套為之一空、邊郵為之永靖。是非不善也。然帝王之兵以全取勝。孫吳之法。以逸待勞今欲鼓勇前行窮搜遠擊、乘危而履險。僥倖于萬一。運糧遠隨。則重不及事提兵深入。則孤不可援况其間地方千里。綿亘無際。既無城郭之居。亦無委積之守。彼或往來遷徙。以罷我于馳驅。或掩襲衝突。以撓我之困憊。虜酋安望于成擒。中國復至于大創。失坐勝之機。蹈覆沒之轍。必矣。至有欲圖大舉以建奇功者。謂必東剪建州之眾。北除朵顏之徒。乘勝而西。遂平河套。夫祖宗之于建州朵顏諸衛。不過羈縻之以固吾圉耳。今若是、將使戎狄競至生心、藩籬為之頓壞、遺孽既不可盡、邊釁于是益多、是果何知、誠為無策、甚者至謂昔以東勝不可守、既巳棄東勝、今之延綏不易守、不若棄延緩。則民兵可以息肩、關陝得以安枕、夫一民尺土、皆受之于天、于 祖宗不可忽也、今若是、將向之失東勝。故今日之害。萃于延緩。而關陝為之騷動。今而棄延綏。則他日之害。鍾于關陝。所謂退一步則失一也而京師為之震驚賊逾近而莫支禍愈大而難捄。此實寡謀、故爾大謬也。臣所尤不滿者、處置乖方、指揮失義、若向之圖復西戎、既為苟且之舉。以損威而失信近之議制南夷、復倡隄備之說、以啟釁而示怯。既違居中制外之權。且昧以大字小之體。推是以往。其他可知。徒使下以弛于兵機、上以隳于國紀、又皆此輩侮文之過、重貽後時噬臍之悔者也、故以臣論之、不若即古人巳用而有成。及今日可行而未盡者。舉而措之。其為力也少。比而論之。其致功也多。曰重將權。以一統制而責成功。曰增城堡。廣斤堠。以保眾而疑賊。曰募民壯。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費。曰明賞罰。嚴間諜。以立兵紀而覘賊情。曰實屯田、復漕運。以足兵食而紓民力。凡是數者、行之以誠。要之以久。何患醜虜之不遠遁、邊境之不乂安也。 其一 謂重將權以一統制而責成功者、葢以兵勢患在不合。將臣患在無權昔郭子儀潰于相州。雖以九節度之師、無所為力、曹武穆下江南、副將以下、皆能制其死命。成敗之跡。盖可監矣今摠兵之官、參戎之將、自關以西、不下數十、職位相等、委任略同、動有相抗之心、舉無相下之意、一遇警急、有所調發、或妄報烽燧于境內以規免、或遙申文移于軍前、以逗留、欲望此可以召彼、彼可以援此、豈不難哉、又况制于監臨之人、寖成掣肘之患、頭目既多、號令不一、或戰守之異謀、或前卻之異向。將既不能專制、下亦何所據依哉。而舉動輒稟于廟算。往返不逸于依違。是以勇者未至于致身以効命。知者未至于竭忠以效謀。此皆任將鮮專一之權。戡亂乏責成之實故也。臣愚以為榆林之地、當河套之衝、東去山西白溝營九百九十餘里、西去寧夏花馬池營五百九十餘里、而花馬池興武高橋三路、通不過三四百里、東西所止、道路適均、今榆林雖巳貯兵、而寧夏尚非所統、猶不免于偏滯不舉之弊、是以榆林之守、近稱得人、虜避而西、遂寇寧夏、為今之計、宜于榆林建置摠府、延綏寧夏皆得節制。則臂指相屬而得以施運動之力。犬牙相措。而得以立閤闢之勢。盖東執延綏之喉衿西拊寧夏之肩項而守之得其地矣于是遴選知勇兼資、威望夙著、仁義自守、誠慎不欺者、懸以大將之印、授之摠制之權、閫外之事、悉以付之、而不為之中制、監督之任、悉為罷之、而不使之牽制、盖有如漢用韓信。足以聳三軍之視聽。而非時之諂諛幸進之徒也。如宋用王德用。足以褫四夷之魂魄。而非時之猾詐避事之徒也。而任之得其人矣尤必要之久而緩其近功求其大而略其小過、推赤心以委托、由是號令久而益章。威望久而益震、上下相諳、心力不二、故蓄銳以伺隙、則戰勝而守固矣西北之邊。隱月?犬以為長城。而虜之進退吾皆得以制之彼亦豈敢無故侵侮。以自取剪滅之禍也哉。 其二所謂增城堡、廣斥堠、以保眾而疑賊者。盖以實效所以濟務。虛聲所以懾敵。昔虞翊之在武都、日增兵竈、示之以強、卒破羌眾、李牧之在雁門、不事捕虜、惟謹烽堠、示之以怯、亦無亡失、兵家之算、各有攸宜、今延綏之地、東起府谷孤山、西抵雁門保安、不過二十五六寨而止、寧夏寧塞、抵于靈州千戶所、不過四五營而止、遠者百有餘里。爪者亦不下六七十里。且城郭窵遠、居民星散、屯兵雖有其地、保眾則非所賴、又況二邊墩臺相離三二十里、加之道路迂曲、傳報不捷。若今花馬池烽火、必歷興武高橋、轉往迤南萌城不下七八百里、比及大至。賊巳出境。是以當夫人民在田、蓄牧徧野、虜騎突至、一空無遺、往往皆然、可為太息、臣愚以為當于閑暇之時。相度民居之便。或百十餘家。則築一大城。或五六十家。則築一小堡。城堡之中。民自為守少于此者。徙以附焉。更于空隙之地。擇其險阻之宜。或可如遼東立柵築牆以為屏翰。或可如宣府大同。斬崖掘塹以為陷穽。至于墩臺亦宜增廣。或取直使近或添置令密虜寇將至、即相傳報。人畜之類。輒入???堡。堅壁清野。使無所得。且使虜心驚疑。進退皇惑。但見城堡聯絡。詎能窺我實虛。人畜入堡。既不得剽掠之利。城堡犄角。又恐有邀截之虞。如是而虜敢于深入。以為邊患者。未之有也。 其三所謂募民壯、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費者。盖以兵屯聚、則有仰給之費。兵遷徙、則有供億之勞。故三代漢唐以來、皆籍民為兵。番上逓休、其數雖多、贍養亦薄、所以維持萬寓、而威服四夷者、用此道也、近代籍天下之民、以為長征之兵、遂至困天下之力、以事養兵之役、若今延綏之兵二萬二千、而騎兵精勇者。僅七千人。寧夏之兵、至二萬三千、而騎兵精勇者。僅六千人。則坐食冗費者、不啻倍之矣。農夫之力、安得不竭、餽運之卒、安得不疲乎、往者因其戰守不足、復調甘州之兵一萬六千、蘭縣之兵五千六百、以戍延綏。復調莊浪之兵三千、凉州之兵三千、以戍寧夏。而遊擊之兵、一萬六千、則又往來乎其間、夫客兵所在。來則紛紛。止?帚則纍纍。日供芻粮。歲費賞犒。虜塵未覩于一清。軍廩每至于告乏。職此故也。臣愚以為城堡之中。兵固有常守矣。平居之民。則皆使出一兵焉。然必三十乃用。五十則休。侵漁有禁。使無所苦。更番有期。使無所憚。仍稍加之廩既必大得其驩心于是及其強銳、用兵之道亦當使可進可退則教習而雜于行伍之正卒。或有疾癘。則罷遣而復于畎畝之閒民。是其物力資產、既切于巳、父母妻子。復係其心。用以禦戎。必自致力。然今山西陝西非無民壯、但勾補或破其家。役使致妨其業。編之尺籍、遂同世軍。今復僉點、恐成咨怨。盍若于已役者。勞而罷之未役者。賞以來之明之以大信、示之以大仁、守禦止在于木境。征調不致于遠行。民知效勞之日有限。止?帚閒之日無窮。則亦何所畏而不從乎。且關陝之民、勇悍純實、出于天性、稍加簡練、悉為精兵、况其生長村疃、熟于採捕、勁弩藥矢、尤其所長、守禦之具、此不可缺、臣又聞比歲用兵、薦罹飢饉、延綏之民、逃竄終南或開私礦以採銀、或販私茶以賈利、殺人刼掠、肆無忌憚、此實內患、豈獨外防、亟宜簡命信實之臣、厚立賞募之格、赦其既往之失。開其自新之途。應命而至、輒加優卹、沿途城堡、分隸以居、房屋器用、官為周給、量撥閒田、使自耕食、凡百科歛、悉與蠲除、誘之以利、結之以恩、但令訓習、使充守禦、既祛腹心之虞。且足邊鄙之用二法既行、數十萬之兵、可指日而集矣、夫民兵既集、客兵可罷。興師不妄擾乎老弱之民。糧餽不濫及于無用之卒。內焉而仰給無所費、外焉而供億無所勞、其為利便益可知矣、 其四所謂明賞罰嚴間諜、以立兵紀而覘賊情者、盖以人君以恩威馭將帥于內。將帥以賞罰馭士卒于外。故軍政行而大功。集也。我 祖宗之時、名帥大將不為少矣、其間累樹勳業者、或僅加其勳號、或止增其食祿、賞雖薄而人心知感者。命皆出于 朝廷。而非希翼之可致也。及乎少誤軍机者、或削奪之必加或誅戮之不赦、罰雖重而人心不怨者、命皆斷于 朝廷而非譛毀之可移也。若昔宋藝祖之于曹武穆一劍之付、肅然秋霜、于王全斌、一裘之賜、熙然春陽、是以江南不足平、西蜀不足定、豈偶然哉、近者毀譽不出于至公、命討或由于人力、冐叨希進者、累叨世及之爵。喪師僨事者、不蒙失机之誅。是繇近及遠、上行下效、三軍之中、數萬之眾、權要親眤者、功未成而先賞。罪雖著而不罰。孤寒寡援者、功高而後錄。罪薄而先誅。以恩則無可懷。以威則無可畏。兵紀於是不立、邊功何由可成乎、又况守邊之要、覘邏為先、苟得其術、敵情靡遁、故曰明君賢將、動而勝人、成功出于眾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驗于度、必取于人、知敵情者也、往歲沿邊所用覘邏之人、以夜為日、視險如夷、或遠探賊營、或深入賊壘、遺灰行跡、無所不推、神出鬼歿、迥莫能測、是以虜人畏之而不敢近牧、邊人恃之而得以先知、當時獎擢有加、酬賞亦厚、誠有以也、近之所用徒有虛名、賊將至而不知。虜巳出而方覺。甚者或妄言以希功、或冥行而被虜、既不知虜人情實則緩急何以支吾也哉、臣愚以為凡今邊將之功過、宜秉賞罰之大權。左右皆曰有功弗聽、而賞必採乎群言、左右皆曰有罪弗聽、而罰必稽乎輿論、使人徼幸者不得以妄求。敗律者不至于苟免。於是申飭沿邊之將、一體賞罰之公書上有功、必以其實、拏戮有罪、勿狥乎情、使人人喜於建功、而重于紀法、則姦宄無所容、績緒有所稽矣、尤必遴選知勇之人以司間諜之事、申明酬賞之令以待覘邏之功禮勞既殊於眾。探伺必異于今。虜之動靜、既可以先知。我之戰守。亦可以預計。或刦營于彼、以勞其佚、或堅璧于此。以避其強。則禦敵得坐制之策。先人有奪人之功矣。故曰令之以文、齊之以武、是謂必取。明賞罰之謂也。又曰知彼知巳、勝乃不殆。嚴間諜之謂也。 其五所謂實屯田、復漕運、以足兵食而紓民力者、葢以有百畝之閒田、則足以牧馬千駟而不知費、聚十駟之馬、而輸百頃之芻、則其費百倍、此理易曉也、今天下軍衛、雖有屯田、率事虛文、無補于用、關陝一道漕河久廢、芻粟之費、陸運尤艱、故民力雖巳大竭、而邊儲卒以弗豊、有由然也臣嘗考之宋臣歐陽修之言曰、前世用兵者、未嘗不先營田、趙充國攻西羌議者爭欲出擊、而克國思全勝之策、能忍以待其弊、至追詔罷兵而治屯田、田于極邊。以游兵而防寇鈔。曹操屯兵許下、時強敵四面、以今視之、疑其旦夕戰爭不暇、然用棗祗韓浩之計、數置田官、募民而田、近許之地歲得數百萬石、其勢艱而難田。莫如充國。迫急而不暇田。莫如曹操。然皆勉焉。不以迂緩而不田者。知地利之愽。而可紓民勞也。又曰今為西計者、皆患漕河之不通、但未求之耳、秦漢隋唐、其都在雍、則天下之物。皆可至西也。山川地形、非有變易於古。其路皆在。昔人可行。今日胡為而不行。漢初歲漕山東粟數十萬石、是時運路未修、其後武帝益脩渭河、至漕百萬餘石隋文帝時沿水為倉、轉相運致關東汾晉之粟、皆至渭南。唐裴耀卿、又尋隋跡於三門東西、置倉開山十八里、為陸運、以避其險。卒沂河入渭。當時歲運、不减二三百萬石。其後劉晏遵耀卿之路。悉漕江淮之米、以實關西。後世言能經財利、而善漕運者、耀卿與晏為首焉、臣愚以為關西之地、廣衍饒沃、第因人罹兵凶而流移。地多廢棄而荒穢。餉兵之民、苦於重役。坐食之卒。恥于為農。故人力不勤、地力不盡。惟此時為然也。今宜變而通之、使皆自食其力。盡驅在邊之兵民、耕于沿邊之空地、牛具粟種、官為貸之、歲田之入、什一取之則游手之人、無所容。久廢之地無不墾矣。尤必推任習田之吏。彷彿勸農之官。優其課最。誘之作勞。則人之力田者眾。而吏之效職者多。田利數倍。歲穀不可勝用也。苟以虜寇侵軼為虞則當如李牧之謹烽火以料敝趙充國之用游兵以防敵則耕獲自如。而虜不能為吾患矣。至於漕運尤若易行今關陝所需。皆山西河南所給、而三方之地、俱近黃河。其間雖有三門析津龍門之險、然昔漢唐粮餉由此而通。即今塩船木往來無滯、且以今戶部所計山西米豆、必令運貯榆林、及保德州縣諸倉、河南米豆、必令運貯潼關衛、及陝州諸倉、其諸州衛地皆瀕河可通舟楫、踵往古故迹而行、免當今陸運之害。公私之利、奚啻萬萬也、况今河道當潼關之北數十里、接連渭河、可通陝西。及鳳翔鞏昌。渭河西流數十里、接連洛河、可通延安。及北上源可通邊堡。渭河西流三百餘里、接連涇河、可通慶陽。又龍門之上舊有小河、徑通延綏、倘加脩濬、必可行舟。此宜簡命水部之臣。示以必行之意。相度地形。按求古跡。某處無險。可以水運。某處避險。可以陸運。某處可以立倉。以備倒運。某處可以造船。以備裝運。淤塞悉加導滌、漕河務在疏通、毋憚一時之勞、而失永久之利、如是則不但三分之困有可紓。雖四方之物。無不可致者矣夫屯田既覈其實、漕運亦復于古。土無曠民。國有餘財。 陛下欲有所為。隨所意指。惟轉移而用之耳。豈遽至區區一方之警。而上下狼顧失措。以深憂財用之不足。如今日者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青谿漫藁二(疏 書) 倪岳 ◆疏 會議 ○會議 【 災異陳言】 前後條列俱要釐別舊弊軫念民又?艮而執法之官先自骫法誰肯真心任怨為 朝廷出力者其要先在嚴選臺省責以監紏摘發則百害除而百利興矣 災異陳言事 聖旨敕諭文武群臣、凡百司弊政、姦貪顯跡。及一應軍民利病、皆直切指陳。無有所隱。以助朕勵精之治。臣等聞命戰兢、仰窺 聖明深達天人之理、克究災異之端、不自滿假、詢于蒭蕘、夫欲思有以回 天意。必當有以順民心。欲思有以順民心。必當有以寬民力是以營繕頻興。民力所由以困。征歛橫出。民力所由以竭。賞罰冗濫。則無功者錄。民何視以勸。用舍顛倒。則不肖者進。民何藉以安。盖民心嗟怨之日深。則 天意遣告之必至。以此歷推致災之由。庶其可盡弭災之實。臣等各攄膚譾之見、少効涓涘之益、凡二十八事、畫以上聞、 一推行 聖學、近者伏聞 聖旨勤御經筵、日講不輟、講明聖賢之格言、圖惟治平之要道、緝熙之功、啟沃之益、于是為大、三代之治、端在今日、宗社之幸、生民之幸也、臣等窃惟 朝廷日講之制、必以宋儒真德秀所著大學衍義、次第進講、書云知之非艱。行之惟艱。徒讀其書而不求其。亦無益也。考之衍義所載、首言格物致知之要。必以帝王知人之事為先。其于辨人材之論。尤惓惓焉。盖任賢圖治、乃人君之職、故所任之得失賢否。則天下之治亂安危係之。非細故也。伏望 聖明因今日所講之書、騐之古人巳行之事、獨運于 聖心之微、以謹夫用人之道、于凡內外文武之臣、左右前後之職、其間果有忠實不欺。淳謹可託。特立而不為黨與之私。勤敏而足為治理之助者。俯推委任之誠。而不輕為搖奪。曲施保全之恩。而不易為間沮。其有立心私邪、制行奸詭、執左道以變亂倡異端以熒惑、献謏 英王恒用此術以土木營繕為奉承。以禱祠祈禳為忠愛。費財而不顧、勞民而不恤、以至依阿循默以苟容、而不知窃位之恥、奔競冐昧以希進、而不知枉巳之辱、若是者皆足以僨事而害政。違天而虐民所宜迸逐而不留、拒絕而遠去、庶 朝廷為之永清 天意為之昭格、災害可弭、政務可修、而太平之治、必在此矣、 一豫節親藩、窃惟自古藩國之設、主于屏翰 天朝、強本固宗之道也、 太祖高皇帝福德高厚、本支眾多、當時慈愛均 、是以恩禮交隆、 列聖繼統、天潢繁衍、封建之盛、殆遍天下、但比年以來衡州建昌等處、疊遭雷震、變異非常、此必藩國營繕太盛。天誡昭然示警、以至于今、災生壼掖、事理相関、誠非偶然、夫天下之人民、皆 朝廷之赤子也、親王之國、車船人夫之費、分所當得、未敢盡言、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體 朝廷親親之意、一離通州、便作威福、剋害夫役、凌虐有司、經過地方、勢同刦奪、甚者方面官員、痛遭笞辱、不豫有以節制之、則往過來續、積弊益甚、民將不堪、將來必大有仰厪 聖慮者矣、天下之田土、皆 朝廷之租稅也、親王治國。宮室祿米之設。巳有定制。經費有餘。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體 朝廷親親之意、一至本國、遂起貪心、占民房屋、奪民田土、輒奏 朝廷、誤蒙准賜、甚者侵越市鎮、強取稅錢、不豫有以節制之、則田土有限。藩府日增。國稅日削。將來必大有仰厪 聖慮者矣、進言之道、自古難之、伏願 皇上明敕承奉等官、務要輔王以正、仍逐一開示條件、嚴加禁防、之國之際、不許生事擾人。在國之時、不許輒行奏討。如有違越者、悉如近該欽奉 聖旨事意、許巡撫巡按官員指陳實跡、參提首事之人、明正其罪、更置官属、庶幾宗固本強、民安物妥、而 天意可回矣、 一懲究欺蔽、臣等窃惟人臣事君、以不欺為本、况履霜堅?、其來有漸、為臣之識、誠不可忽其漸、而涉于欺也、且明者見于亂之未形、知者察于之未動、豈可于所巳形巳動之事、而圖為掩匿營護、以苟目前之安乎、比年以來、相習成風、如雲南之木邦、貴州之清勻、江西之南贑、以至東西二廣之域、西北三邊之地、南北兩畿之間、侵犯者不為剋復之計、盜窃者不聞捕剿之策、甚者殺良民以為賊、假敗績以為功、捷奏率為虛聲。掩護遂為良算。深中其情任其事者、展轉退託。以俟遷官為其民者、流離虐害、無所于愬。夫隄防以障水、小有罅隙、亟宜築塞、及其橫潰、為力難矣、唐宋之季、率因奸欺之臣、迷誤國事、馴至禍亂、不可不慮也、今大江南北、歲豊而盜作、糴賤而民貧、武備空虛、災異稠疊、有識于此、不無寒心、伏望 皇上彰離照之明奮乹剛之斷、特敕該部查勘前項各處、如是地方未靖、而言巳遂平定。夷酋未服、而言聽撫安。盜賊隱而不聞。匿而不捕。聲息蔽而不舉。言而不實。虛呈功捷、冒請陞賞者、一一從公究理、以懲欺蔽。庶幾將來人知所警、早為徙薪之謀、不貽噬臍之悔矣、 一甦息貧窮、窃惟事有因革、理貴變通、庶奸蠹可以祛除、而貧窮有所甦息也、照得南京官軍騎操馬匹、常年倒死數多、俱照在京事例、出辦樁錢、并朋合錢、預備買補、倒死馬匹、隊伍、固所宜然、不曾倒死馬匹、何為一槩出辦、後該兵部議處、量將???到草塲地畝銀兩、每匹補助三兩、但買補之際、多被勢要之人、故將老病馬匹、加意餧養、乘机貨賣、以致舊者買補不前、新者倒死相繼負累管操官員、往支俸給、養贍猶且不周、戰守何由可望、及照南京各衛快船、先年不曾定為則例、均勻派撥、有一衛五七隻十數隻者、多至三四十隻者、甚者全無一隻、以致船隻多寡不一、所以衛分勞逸不均、及其敝壞打造之際、初年料物、俱係工部出辦、近年奏定官出六分、自備四分、官出者不以時給、打造不前、自備者負累軍餘出辦、貧苦百端、交收在官、又被衛所官員、侵欺花費、及用造船、毫厘無措、以致船隻無由完備、軍餘辦價不巳、似此事理之弊蠹、不為變通。則官軍之貧窮、何由甦息、伏望 皇上念 祖宗根本之地、憫官軍貧窮之苦、特敕該部、不為常例、通行南京兵部、各委公正廉能官一員、查勘各營倒死馬匹、自弘治十一年以前、應該買補共若干匹。各營收貯出辦樁錢、朋合錢共若干兩。每匹該銀十兩、止該買補若干匹、其無價買補者、尚有若干匹、就將兵部每年原收馬草塲等項地畝銀兩、照數支給、通將二項銀兩、轉解兵部、發付太僕寺收貯、于南京太僕寺、俵過該送太僕寺備用馬匹、照數関領、官軍騎操、仍行管操官員、不時點閘。務要用心餧養、不致瘦損、以後遇有倒死、樁錢朋合錢、積至五兩兵部草塲銀補助五兩、悉照前例解納、兌領馬匹騎操、庶得軍免買補之苦。民免解送之勞。實為兩便。其管操官員、該住俸糧之日、乞照屯用事例、止住一半、但少存其養廉之具、庶可責其敵愾之心。及查勘各衛、打造修理、未完快船共若干隻、見領料辦價打造者若干隻、巳領衫篙等料、花費無存者若干隻、巳辦價花費無存者若干隻、人船俱無下落者若干隻、每船通計該用銀若干兩、各以料價二項分數、多寡計算、見有而不足者。應該補足。花費而無存者。應該全給。通將侵欺官員查出、拿送法司照例從重問罪、監追前項、其不足之數、亦將兵部每年原牧馬草塲等項地畝銀兩、照數那借支給應用、并行南京工部、即將該給物料、作速支給、除人船俱無下落者開豁。不必打造外。其餘船隻督併打造完備。通將各衛原造文冊、查勘各衛軍餘數目、船隻多寡、除十隻以下、及人船相應者、不動外、其二十隻以下者減去二分、二十隻以上者減去三分、均派無船、及人多船少衛分撐駕、仍行管船官員、不時點閘、務要用心愛護、依時修騐、以後仍照例十五年以外不堪撐駕者、官給全料、十年以裡損壞者、責與本船夫甲備料修理、如此庶貧窮可以甦息、差役亦得均停、人心和悅、而 天意可回矣、 一修復常平、窃惟農無常稔之年、國有備荒之政、求之古人之所已行、盖惟常平獨為盡善、是以成化初年、南京守備官員因見歲凶民飢、莫能拯救、乃倣古常平之意、奏將沒官房屋、改為倉廒、名曰常平、銓官置吏、以司出納、每歲將蘇松等處、運到粮米、免其上倉、將各衛官軍三箇月俸粮臨船兌支、省出加耗腳價每歲將有十萬餘石、運赴常平倉交納、遇歲凶米貴、減價糶賣銀錢。收貯官庫。歲豊米賤、增價糴買、糧米。收貯本倉。良法美意、與古寔同。後因本倉積米數多、南京戶部、奏將作正支放、常平之法遂廢、倉廒雖存、傾圯過半、當時費用財力。即今棄之可惜。况京師之大、略無備荒之儲。豈宜然也。且往來米價騰貴、至八九錢一石、民皆缺食、盜竊紛起、若使官廒有米、能糶數十萬于市、則米不湧貴、民飢可療矣、如今年米價極賤、至二三錢一石、民賣輕賫、虧損至極、若使官庫有銀、能糴數十萬于倉。則米不狼籍。農力可蘇矣。奈何坐視米價貴賤之机、莫救農末交病之苦、豈宜然也、如蒙乞敕該部查照先年奏設常平事例、再為斟酌、倉廒損壞、量行修理、仍自弘治十二年為始、浙江等布政司蘇松等府、該運南京粮米、照例三個月臨船兌支、將所省耗米腳價。或一年者。或二年者。運赴本倉上納。以為常平之本。行令該管官員隨時米價貴賤、依擬糶糴、若本倉粮米積至四五十萬石、恐至陳浥不堪、方准作正放支。就將本年臨船兌支、所省粮米。照依前數運納。以為常平之本。務使新舊相更。貴賤相濟。倉有餘粮、歲荒無缺食之憂、市有平價、年豊無傷農之慮、寔為便益、 一類解文冊、窃惟政以靜為善、令以簡為良、則下人易于遵行、臨事免于費擾也、照得南京各衛所軍伍俱自永樂年間分調、所存者十無三四、人少多差、乃倍于舊、且如一年之間、該造文冊、無慮二十餘起、攢寫之勞、裒歛之費、所不可言、近雖稍減、而勞人費事、尚有存者、如每歲春季、各衛將舊年已支錢粮數目、攢造文冊、名為歲用、及至冬季、又將次年該支錢粮數目、攢造文冊、名為歲支、俱要差官赴京、送繳戶部、南京共該五十餘衛、每衛一年、差官二次、約計一百餘員、造冊之際、費擾可知、至于往回路給、皆從槩衛貼辦、侵漁科歛、日益歲增、衛所憊困、何由甦息、况所支用錢粮、俱係南京管理、造冊查對、理所宜然、繳送戶部、無大関係、如蒙乞敕該部將前項文冊行令各衛、依時攢造、每年二次、通送南京戶部查對明白待有本部公差官員、通齎類繳戶部、庶軍官免跋涉之勞。衛所省科歛之弊。亦省事便人之一端也。 一併省重複、窃惟恤民莫大于惜財、惜財莫先于省事、盖事多則費廣。財費則民窮。乃理之必然者也。照得南京內府各庫、先因管庫官員作弊、偷盜官物年久、一旦以火遮餙、不惟罪得苟免。又且勞費盖造。今復奏行工部、每年春秋二季、用工修理、任從該庫破調損壞滲漏去處、動用物料人匠、其費不貲、仰惟 朝廷于凡宮殿 宗廟社稷等處事體最為重大。俱無一年二季修理之例。何獨南京各庫、重複勞費。無有窮巳。再照成化年間欽差內官二員、前來南京督理織造、開局置机、勞民動眾、拘役之艱難、供億之騷擾、月益日增、民不堪命、弘治初年、巳蒙 聖明特詔停止、內官取回、中外臣民不勝慶幸、近年又復差遣內官二員前來、仍前織造、緣所織造紵絲紗羅、果係上供 九重內奉三宮之用、雖官司竭營辦之勤、百姓極科裒之重、分所宜然、不敢辭免、但所織造、不過用充內外官員不時賞賜而巳、其各布政司南直隸各府歲織造內酌量改造進用、亦無不可、臣等巳于弘治十年四月內因遇災異陳言會議、奏請乞暫取回、未蒙 俞允、忽于今年十月、又復蒙差南京內官監太監鄭山、亦于前項織造去處管理織造、緣係挨輪年分接續幹辦、所理既無別事。委任何必人多。况逐日供給之費、各項役使之人、陡增一倍。民實不堪似此事関一體、差至三人、重復勞費、無有窮巳。如蒙伏望 聖明俯賜恤民隱。大惜財用、事干重複、少賜併省、特敕該部通行南京工部將內府各庫一年二季修理事例、暫且停止、果有滲漏損壞之日、聽令照依具奏、計勘明白、方許興工。其新添織造內官、乞賜革罷、所織叚疋等項、併于先差內官管理、如此庶事稍省、而民心可安、民少安、則 天意可回矣、 一減省供應、照得南京光祿寺、逓年醃臘活鹿一百五十一隻、天鵝四百六十三隻、俱係直隸安慶等府、廣西湖廣等布政司地方採捕解納、有起自三四千里路來者、有起自一二千里路來者、俱候小雪節解到、係是山澤之性、沿途餧養艱難。多致瘦損。到此之日、依期宰醃、用塩太少、天熱生虫、用塩太多、苦醎無味、又要打造木櫃裝盛、起撥馬快船隻運送、及至到京、不堪供應。及本寺做造菜薹、俱于每年二月分起手、採取晒晾做造、每三日一換、廚役餘丁一百名、動經四五十日方纔完備、起撥馬快船隻、差撥經手官廚、解送在途、遷延日久、停放過時、多有變味、不堪供應。窃照活鹿天鵝菜薹、北方所產。處處有之。非比別項時鮮、北方所無者。依時上進、豈敢缺悞、况做造不法、進用過時、以致味變、不堪供應、而小民之採納艱難。道路之應付騷擾。有費無益。莫此為甚。如蒙乞敕該部議擬、合無每鹿一隻、徵價二兩、天鵝一隻、徵價五錢、行令各司府、照數煎銷成錠、差人解部轉發光祿寺收貯、凡遇缺用天鵝活鹿、照依時價、收買供應、其做造菜薹暫且停止、實為便益、 一署掌印信、窃惟體統正、則下有法守、委任定、則事易遵行、照得南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近年雖設正佐二員、偶遇事故、或有正佐官兩缺之時、堂上印信、不免暫委子部郎中等官署掌、緣委官與各属官、分係同寮、不相統攝、凡諸行事、誰肯聽從、體統不正。事難辦理。又况官賢否不一、錢粮刑名等件、出入議擬之間、乘此閒隙、而輕重其心。高下其手者。未敢保其必無。廢務妨公、大率由此、欲照在京事例、奏請差官署掌、又往來動經數月、愈至悞事、合無今後遇有前後衙門缺官掌印之時、行移南京吏部、如吏戶體兵工各部通政司有缺、就于各衙門堂上官內輪流署掌、三法司有缺、就于三法司堂上官內輪流署掌、如此則體統不紊、上下相安、公道安而眾務舉矣、 一稽核名實、窃惟天下之人才、其養也、皆以學挍、其進也、皆以科貢、入官之後、考績幽明之說雖同、循名稽實之法獨異、今州縣之官、發身進士者、或三年四年、有旌擢內遷之典、而非出進士者、則寥寥無聞、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之降才、未必爾殊、其間豈無立志操心、奉公守法、思欲與科第齊者、惟是激勸之典、既無及巳、而考績之法、又復頻仍、不免于計日謀身、雖妨政害民亦不暇恤。其出進士者、固多顧惜名器、然其間、亦豈無肆志妄為者、惟是巳之地位既殊、人之相待又異雖有瘝官曠職、妨政病民者、人亦防其後達。曲賜優容。夫作人之道。全在鼓舞變化。而考績之說。同一黜陟幽明。今鼓舞之法、既獨行于進士一科、而考績之法、又獨嚴于發身舉人歲貢者、遂使有志者變為無志。欲効者不獲自効、狥名失實。莫此為甚、如蒙乞敕該部今後州縣親民之官、不必專論其出身惟當稽核其名實。其奉公守法者、雖非科目。亦加旌擢。肆志妄為者。雖出科目。亦不苟容。公共一視之仁、使人皆知自奮。時其考察之令、使人皆得自効凡廵撫廵按監臨等官具揭帖、報賢否者、不得以奉承之能否。而輕為高下。操予奪黜陟之柄者、不得狥一言之先入。而遂廢諮詢。俾賢者得久任以自効、不賢者不徼倖以苟容、將見公道大昭、名實不紊、而人皆蒙其惠矣、 重內輕外在論其事權大勢耳然人才賢否斷不可以此格也一均平銓選窃惟自古建官惟能立賢無方、初無內外遠近親疏之別。果賢能邪。雖外而疏遠、在所必取果不肖邪、雖內而親近。在所必棄。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稽古建官、著為定制、自後肇建北京、改為南京、然而諸司之建置不移、各官之職任如故、誠立萬年不拔之良法也、奈何近年以來、兩京官職出身既同、除授不異、及其遷轉之際、乃相懸絕、且如在京科道部属官員、在外則陞僉事、參議、知府、副使參政、在內則陞太僕、大理寺少卿、及通政司參議、外官犹得行取而南官終不得超擢此大不均今南京科道部属官員、止陞僉事知府、亦且淹至七八年之久而後得、間有一二陞為光祿少卿、通政參議。按察司副使者、其他職事稍尊、絕無可望、以致各官退有後言、以為兩京官員、均為京職、均効勞勩。若使其不肖者黜降不異則賢能者遷陞宜同今乃秦越異視爾我隔藩、况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又非其他疏遠之比、借曰兩京官員多寡之異大率不出三分之一、彼處其二。此獨不得與其一乎。如蒙乞敕該部、今後南京官員少均遷敘、其間果係賢能之人、不惜處以稍尊之職。庶人心無不平之嘆而銓選得均平之理矣。 一照例附選窃惟銓選固貴均平、淹滯尤當疏導則人無南北觖望之心、事得彼此止?帚一之善也、照得兩京國子監監生、俱蒙 朝廷作養、其分撥各衙門歷事、歲月皆同、而附選之先後獨異、查得在京各衙門歷事監生、三月考勤之後、即得奏行吏部、附名選部付選之後、仍令歷事一年、聽候挨次取用、今南京各衙門歷事監生、三月考勤之後、直至歷滿、方得附選中間或遇丁憂事故等項回還原籍、服滿方來補歷、淹滯歲月、侵尋衰老、其為抑鬱、不言可知、夫以三月同一考勤、而附選之期、南之視北、乃差至一年之久、雖稱南北人數多寡不同。亦不宜懸絕至是。合無今後南監監生歷事三月、考勤之後、一照在京事例、聽從南京吏部先將名籍奏行史部附選、仍舊照例歷滿一年、聽候挨次取用庶事體得以歸一。而人才可免淹滯矣 一湔滌過名、窃惟天地生成之德、不以遠近而殊、則 朝廷造就之恩、亦不以遠近而異、况南北皆謂之京師、大小均謂之京職。言及此令人凜然而 祖宗根本之地尤所當厚者乎伏睹每歲十二月內、節該欽奉敕諭、禮部三法司、茲者春陽肇序、萬物咸亨、在京文武群臣除賍罪外、有犯公私過名、紀錄在官者、悉與湔除、俾圖自新、欽此、夫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一蒙恩詔、咸得自新、去瑕滌穢、不致廢棄、孰不感激奮發、爭圖報效、惟獨南京各衙門大小官員、授職皆同、釐務無異、或有纖芥之過、不蒙湔除之恩、其間一考稱職官員。無由請封。六年署職官員。無由授實。九年通考、遂碍敘遷、仕途有此躲悞、中心未免拂鬱、近該禮部題十月二十五日欽奉敕諭文武群臣、欽此、照南京係 祖京根本重地、其文武衙門與在京事理相同、合無謄黃轉行兵部、差官馳驛、賚捧前去、各該衙門一體欽遵知會等因、奉 聖旨是、乞令照依前例、謄黃欽遣賫捧前來、南京各衙門有過官員一體湔除、俾圖自新、庶得恩典均沾、人心感發、實為便益、 一疏通鬱滯、照得近歲以來文職官員、多有緣事降調、或以陳言、或因小過、或為豪右之排斥、或被誣奏而陷害、吹毛以求其疵、洗垢而索其瘢、于其迹、雖若可罪、原其心、亦無非欲攄誠悃、少圖萬一之報爾、然一蒙謫降、久未收復、則其鬱滯、豈直匹夫匹婦之比也、伏望 聖恩憫人才之有用、念過失之可原、乞敕吏部、通將弘治六年以後、欽蒙降調官員、查照原擬應該復職者、仍令復職、以沛曠蕩之恩、以全公平之體、如此則凡在臣工、豈不倍增感激之私、圖盡報稱之力、欝氣消而和氣臻矣、 一寬免違限、查得見行事例、舉人告入監、并監生願就教職考不中復監者、俱除水程四十五日外。仍除一個月。若患病有堪信文憑、仍除三個月、過期者送問、除遵行外、夫謂之舉人入監者指新中未入監者而言、若舊中巳經坐監者不在其數、謂之監生、復監者除舊貢巳入監者而言、若新貢未曾入監者、不在其數、今告入監舉人、不分舊中、巳曾坐監、及願就教職考不中復監監生、不分新貢、未曾入監、但有過期、一槩送問、似與前例不合及查得除授官員赴任過違憑限、半年之上、方送問罪、其舉人監生止許四月、未免過嚴、况各生違限到監、坐班月日虛曠、本監自與查算、不得出身、比與官員赴任不同、而各生多係貧難遠方之人所帶盤纒有限。一經送問、贖罪價銀、無從借辦、尤為窘迫。如蒙乞敕禮部議處、合無今後新舊舉人、并歲貢監生、不分入監復監者、過違限期、但有患病等項、堪信文憑、俱免送問。仍行該監嚴查虛曠月日、務要應該撥歷之日、方准撥歷出身。如無患病等項、堪信文憑者止照官員赴任過限、半年之上事例方與送問。如此則法令適中、賢才得所、 一慎用將官、窃惟將者兵之司命、國之安危係焉。近聞大同摠兵官神英、副摠兵官趙□、各以私憤互相攻訐、煩凟 聖聰、差官體勘、未蒙定奪、及宣府摠兵官阮興、又蒙取回別用、且大同宣府乃 朝廷之北門、而將官實司北門之鎖鑰者也。方今邊圉未輯、災異屢形、而將官之重、未盡得人如此。萬一醜虜聞風、乘机侵犯、為害非細、有識寒心、固宜早為區處、不可視為泛常、且聞各邊將官有缺、多在京營選補、但此等官員初到地方、夷情未達。邊務未諳。一遇有警、手足無措、又安敢望其克敵制勝者乎、乞敕該部通將各年各官公舉將材、照例會同五府各部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并掌科道官、從公逐一評議、原舉堪任主副將官。其間或精通武藝。或練達戎務。或弓馬熟閑。或韜略諳曉。或智謀過人。或勇敢出眾。宜用于北者。北邊宣府大同遼東陝西等處地方有缺。挨次奏補、宜用于南者。南方雲貴兩廣四川。湖廣等處地方有缺以近就近。挨次奏補。其有不協公議。及夤緣請託者、俱令革退。其有未經公舉、其巳舉未經評議者無得舉用、至于京營將官、未經行陳。止可存留。拱衛京師。如此則南北將官、可冀于得人、而各邊地方可保于無虞矣 一減省差遣、照得針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內臣四員、前來南京、取用麂皮等項物料、經年動歲、方纔回京、每員取撥六百料馬船二隻、暫座共用船八隻、每船一月索取貼幫銀五兩、一年之間、約取銀四百八十餘兩、及至起程、每船又要脫幫銀五兩、夫甲貧難、辦納不前、百般辱打、隨船什物、因而強搬、怨嗟之聲聞者不忍、誠使減此官、則減此船、減此船、則無此害、况南京針工局、逓年常有起運物料、如蒙乞敕該衙門、今後取用前項麂皮等項物件、免差在京內臣。此甚省便就行守備太監。督令南京針工并巾帽局依數造辦。選差的當官一員起運管送、仍照例會官裝杠、務要十分滿載。不許多占船隻。及將夫甲非理凌虐、索取財物、如有故違、許科道并兵部委官指實具奏究治、庶民害可除、事亦不廢 一禁約索取、照得馬快船、專備裝載官物之用、近年以來。差使浩繁、駕船夫甲、橫被管運內外人等索詐、艱苦不可名狀、姑以為害最甚者言之、如南京內官監、年例該運黑沙洲等處蘆柴、計把不啻千萬、占差六百料馬船共一十六隻、隨船水夫約五六百人、每年蘆柴就派水夫、各自砍砟、裝載管押官、每船一隻、要銀二三十兩水夫貧難、多將月粮買凑、方免捶楚及交柴之際、管塲官又行索取、每柴一束、要錢一文、柴滿千萬則錢亦千萬、錢不敷者、百般刁難、及照南京內官監等四衙門裝運蕪湖抽分廠板枋、用馬船三十餘隻、南京中軍都督府、裝運爛泥洲等處蘆柴用馬船十隻、管押人員、往往效尤逼迫人夫、因而逃竄數多、船隻廢壞、職此之田、如蒙乞敕兵部查例、嚴加禁約、今後管押等官、敢有仍前索詐、許令巡江御史密切訪察、參奏拿問、以示警戒、被害之人亦許指實陳告、其蘆柴數目照數砍裝交納、就行管理抽分御史、臨塲騐收、如此則夫船不累、裝運無悞 一慎重刑獄、窃惟刑以輔治、自古帝王之治天下、未有不本諸此而為治者、臣等常見兩京法司推問輕重罪囚、悉發大理寺審錄、情罪相當者、評允施行情不當罪者、駁回再問、如此可謂慎用刑矣、而尚有稱冤不服罪囚、其在外諸司問理刑獄、秉公持正、而刑罰得中者、固有其人、中間有等矯情于譽之徒、不能體 皇上重愛民命之意、以苛暴為能事。以刻剝為盡職。言?献獄之際、視人命如草芥。煆煉成獄、問擬斬絞罪名、監候呈詳、或有詞未明、或稱冤不服、恐其反異不便、及未成獄囚犯、一槩輒令獄卒多方致死。殊不知古人用刑、罪疑惟輕之意。冤枉所係、誠可哀憐、上干和氣、致生災變、未有不由于此、及法司奏行差官前去各處審錄重囚、往往圖得便道過家、不及致詳刑獄、雖有審錄之名、實為虛應故事、如蒙伏望 聖明擴天地好生之德、體日月照察之明、特敕法司、凡遇差官審錄、弗狥私情、務要南方刑獄。擬差北方官員。北方刑獄。擬差南方官員。其于審錄之際、仍要留心詳審、勿拘成案、情真罪當者、監候奏請處决、其間情有可矜、罪有可疑及情法不相當者、具緊關略節招由、奏請區處、其原問官員、果有故出入人罪者、依律、坐以故出故入之罪。如是失出入人罪者、坐以失出失入之罪如此、庶使在外問刑官員、少知慎刑之意。不行慘刻之科。而刑獄亦得以清。冤抑亦得以雪。人心和悅而災異消弭矣。 一查明禁例。窃惟法制禁令、即今之律例是也、然非政有定體、何以刑得其平、當此萬國同文之時、豈有兩京異政之理、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山陵宮闕具存、而曲禁周防、乃政務所當急者、如南京內官監、于皇城四門守衛官軍內、每門日撥軍一百名、看守打掃、及南京司苑局、日撥金吾後衛府軍、後衛上直、分例有內官兼管、比因洪武永樂年間、許令就于抽分內取鈔三十貫、以為茶果食用、今乃借此為名、百法巧取、如杉楠板每塊籌二根、取銀二錢四分、杉條五根、籌一根、取銀一錢二分、柴炭百斤、籌一根、取銀三分四分、計籌取錢漫無紀極、通計春夏有水船多時月、每人約得銀六七百兩、秋冬水落之時、亦不下一二百兩、因此抽分重大、遂至客商阻絕、及至各工所関領竹木等料、又被索取起籌、出廠等錢、展轉刁難、不肯從公放支、月益歲增、為害無巳、如蒙乞敕工部轉行各處抽分官員、務要奉公守法、律巳便人、不必以剋下奉上為能、但當以稱物平施為務。其曾經抽分去處給與執照不許重復抽分、仍乞敕南京守備太監、今後差撥抽分內官、止照舊數、無得過多、仍要嚴加禁約不許似前計籌、取索財物、及縱容家人伴當、在彼生事。其各工所関支物料、明文至日、即便放支。不許刁難。若踵前弊、無所悛改、悉聽管理抽分監察御史等官徑自參奏、究問施行、如此則侵剋之弊、可以少除、而愁怨之聲、可以少弭矣、 一防革宿弊、照得禮部所收、惟藥材及曆日紙劄二件、藥材係湖廣江西福建等布政司所属、并南京無異、理須止?帚一、人易遵守。如蒙乞敕法司通查在京近年奏准見行事例、比與南京山陵門禁相同者、備行南京法司、一體遵行、仍乞敕南京內外守備參贊官并南京兵部轉行南京、各該監局軍衛、務要前項原奉洪武永樂宣德等年間欽依及奏行事例的確全文、俱從兵部法司、將與在京見行禁例、通并參詳、若係出于一時權宜、自當遵依近例為當、明白奏請、著為成法、頒行南京、如有違犯、據憑論斷、其有仍將遠年不明事例。朦朧搪塞者。宜從法司。徑自參究施行、如此則兩京無異政、眾心有定守、而 陵闕益尊嚴矣、 一申明舊例、照得先該南京摠督粮儲右都御史周瑄、奏稱南京無籍軍民人等、稱為跟子名色、迎接納粮人等、跟送歇家、哄誘銀兩、買嘱官攢人等、通同作弊、犯該滿貫、徒罪以上、就于該倉塲前枷號三個月、滿日、照包攬坑陷納戶事例、發邊遠充軍等因具奏該戶部會議得前件跟子歇家、滿貫徒流以上、枷號一個月、常例發落、節該奉 憲宗皇帝聖旨、禁革誆騙、這件還准他每說、欽此欽奉詔書、巳將前項新行條例革罷、近該南京摠督粮儲右副都御史王軾具奏申明、戶部擬議、前項跟子歇家、滿貫徒罪巳上、仍照前例枷號三個月、連當房家小、發邊遠充軍、職官有犯、奏請定奪、奉 聖旨是、欽此、臣等看得事體貴合人情、法令在得中道、各司府州縣納戶初到南京、不能熟知道路、未免尋人指引。別無官房住歇。未免尋討歇家、此人情所不能無者、查得見行事例、攬納之人、坑陷納戶、及打攪倉塲、虛出通関者、止問充軍、不曾枷號、今跟子歇家、止是晒晾駞載糴買等項、多取工錢價直、比之攬納作弊。輕重不同。既枷號三月、又發遣充軍、法令似乎過中。以致近年納戶。往往倉前露臥。人家不容安歇。一入歇家、輒被恐嚇、受害多端、近該法司問擬、又皆拘執前例、或連引情輕人犯。俱問枷號充軍、遠近稱冤、有傷和氣、合無今後南京法司、如遇跟子歇家有犯、指稱官吏名色誆騙財物、滿貫、與坑陷納戶限外不完、及通同官攢虛出通関者、俱照原擬事例問罪充軍、免其枷號、若止因晒晾駞載糴買等項、多取工錢價直財物、至滿貫者、枷號一個月、與不滿貫者、俱依律問罪、照依常例發落、如此則刑罰平、而和氣應矣、 一減造軍器、窃惟軍器所以禦戎、固不可不預為成造、而財力費于無用、尤不可不量為區處、查得南京兵仗局前廠逓年成造盔甲鎗刀弓箭撒袋圓牌等項軍器、共七萬九千六十餘件、收貯南京戊字庫聽候應用、誠國家思患預防、修武備、禦賊寇、萬世之長策也、但承平日久、軍器少用。未免法出弊生。今計該局歲用生熟鉄一十一萬七千九百餘斤、木炭木柴四十餘萬、生水牛黃牛白硝麂雜等皮三千三百餘張、翎毛觔角箭竹雜木約二十七八萬、其餘銅錫銀硃靛青、油漆魚線水膠、綿苧布絲絹紙劄等料、動以千百計、軍民人匠、班匠、共六百五十五名、外僱工銀二千八百五十餘兩、然所造前項軍器大抵多被剋減工料、成造不堪、雖有該部、及科道委官、按季盤騐亦不過大略看過。不能一一周悉。况南方地勢卑濕收貯三五年後、箭翎弓張、多巳脫落朽壞、鎗刀衣甲、亦各綉爛、誠恐一時行軍。卒要應用。有名無實誤事非細、查得本庫自洪武永樂年到今陸續收貯、見在軍器共有四百五十餘萬件、頗勾應用、及查得先該工部議擬、天下軍衛有司、歲造軍器數多、積久恐不堪用、題奉欽依、俱自弘治二年為始、減半成造。誠為得宜。乞敕該部計議、合無將本局歲造軍器暫且停止、仍將戊字庫原收軍器、委官盤騐見數、其間堪中者、如法安置晒晾、不堪者、挨定年分逐漸修理、有當添補物料、止于各庫會有量支應用、待修理完日、仍照減半事例成造。如此則財力不至妄費、軍器皆為有用矣、 一量停造作、窃惟 上之供用有缺、固不得不徵取于下。下之財力有限。亦不得不赴愬于 上。查得本部先于弘治十年十一月內該南京內官監揭帖一件、為欽依起運急缺供用物件事、該太監李廣奏取生漆桐油肥皂各二十萬斤、銀硃各三萬斤、分派應天等府辦納、續行本部成造裝盛箱桶瓦罈兩罩、共一萬九千八百個隻、鉄鎖九千二百把、單榜紙三萬一千六百張、黃蠟白麵桐油等項共一千六百餘斤、又于本月內准本監揭帖一件、欽依成造急缺供用物件事、亦該太監李廣、奏取硃紅漆戧金雲龍黃銅火罩等件、共四萬五千六百五十副個、除該監通行南京丁字庫等衙門、將會有銀硃黃熟銅生漆木炭金箔等料、共六十萬五十二斤塊徑行外、將會有生漆銀二硃等料、共二十一萬九千五百餘斤根塊、亦行應天府舖行估計、支給天財庫錢鈔買辦、及行本部成造、裝盛箱桶、木匣鎖鑰、黃毡黃絨、綿布綿花套桐油木缸、兩罩等項、共六千八百九十餘件、黃單榜黃白中夾紙四萬八百五十張、至弘治十一年八月准南京兵仗局揭帖一件、 上用供用物件併軍器等項事、該署兵仗局事內官監太監楊穆等奏奉欽依、成造 上用象牙鵓鴿頭弰彈弓等件八百件、供用竹竿綿紮魚乂等件共一萬五千八百四十件、該局料計見有生銅等料一萬五千七百六斤、南京甲字庫関支濶白綿布等料、共二十九萬八千七百七十七疋斤、龍江瓦屑二壩抽分竹木局関支煤炭木炭等料、共六百五十八萬四千七百四十斤塊、應天府支給天財庫錢鈔、買辦青紵絲絨線象牙銅鉄油漆等料、共七十萬一千四百四十二疋塊、本月內又准工部咨、為成造神器事、該署兵仗局事內官監太監楊穆等、題奉欽依、成造各銅將等件共二萬二千六百九十個把坐派蘇松等府買辦水黃牛等皮九千五百三十張、應天府支給官錢買辦、魚線膠紅熟桐油灰黃丹黃麻等料、共一十四萬五千四百餘斤、等因、節行到部除欽遵坐派成造外、臣等切詳各監局成造 上用供用器皿物件、誠為浩繁、然天下司府州縣、歲辦皮張油漆銅鉄銀二硃等料亦不為少、必須量入為出。以次成造。方可使國用不缺、民力不困、今一年數月之間。各起坐派前項件料動輒數十百萬、非惟府庫錢粮支給不敷、且使小民出辦。何以能堪。况應天府係南京根本重地、而蘇松等府、尤百萬京儲仰給之處、又兼連年災傷薄收、公私俱困、豈得恝然不加撫恤、其舖行買辦、名雖関支內庫錢鈔給還、但納料関價、出入各門禁及該庫俱要財物打點使用。及至関出錢鈔、又多爛鈔、低錢。不堪行使。以此往往破家蕩產、賣男鬻女、不能賠償、又如各府州縣大戶納解生漆桐油銀、二誅紙劄等料、俱有原裝盛箱桶等項、卻又剋下另行本部重造。尤為煩費。似此假公營私、傷財害民、誠有傷國禮、上于和氣之甚者。如蒙乞敕該部通將前項原坐派供應物料器皿等件、逐項查審、將緊急缺用者再行奏請行下、催趲成造、先行解納、其可緩者、暫且停止、今後在京各監局、若有奏行成造器皿等項、工部務要查勘先後、酌量緩急、另行奏請行下、無得併于一年一月之間。致使所司倉卒無措。仍行南京成造監局衙門、該用物料、務要會同該部及科道官、嚴督各作匠役人等、從公估計、如某器皿、合用某物料若干、及將造完、要行裝盛、亦要估計某物若干、用某樣箱桶、并鎖鑰扛索毡片各若干通估明白相應、方許將會有者、行各庫局関支、會無者行有司買辦。不許各該衙門、止憑作頭人等、朦朧多估、輒行関支買辦。其解戶納料舖行関支錢鈔、亦要科道部官從公隨即收放。不許刁難。掯要財物。及各司府州縣解納油漆銀硃等料若有原來箱桶等件、不許重造。致費工料。如此庶 上之供應、可以不缺、下之財力、亦無妄費、而民困或得少蘇矣、 一遵復 舊制、照得山東臨清州、直隸淮安揚州、蘇州府浙江杭州府江西九江府等處俱係客商船隻輻輳之處、 祖宗舊制、各設有鈔關、收受商稅、俱委各本府通判等官管理、行之百年、雖不能無弊、然課鈔亦未見其虧損、客商船隻、亦未見其留難、盖通判等官、職卑責重上受廵撫廵按分廵分守等官節制少有不才、隨加罪黜、故非極妄無知之人。則不敢在関生事。動擾客商。近年以來、改委戶部官員出理課鈔、其間賢否不齊、往往以增課為能事以嚴剗為風力。籌算至骨。不遺錙銖。常法之外。又行巧立名色。肆意誅求船隻往返過期者、指為罪狀。輒加科罰。商客資木稍多者、稱為殷富。又行勸借。有本課該銀十兩科罰勸借至二十兩者。少有不從、輕則痛行笞責、重則坐以他事、連船折毀、客商船隻、號哭水次、見者興憐、夫增課為國、雖稱聚歛、猶是有名。其科罰勸借者、或倚稱修理公廨。或倚稱打造坐船。率皆借名入巳無可查盤況此等官員、既出部委、各處廵撫官、視為賓客、廵按官待以頡頏、以肆無忌憚莫敢誰何、以致近年客商、惧怕征求、多致賣船弃業此豈 祖宗設関通商、足國裕民之初意哉伏願 聖明俯察民隱、特敕該部停止新例、遵復 舊制、仍敕鎮巡等官時常糾察、各府委官如法奉行。各府府佐有備員無聀任者正宜以此事委之則責成便而供億省也務要公私兩便。商民不虧、庶幾人心快悅、怨聲消弭而 天意可回矣、 一裁抑侵剋、窃惟抑末固為政之理、而通商亦富國之術、苟使官司肆為侵剋、遂致道路漸成愁怨、傷和致沴、豈王政之所宜哉、照得 舊制、天下商賈輻集之處、各設稅課司衙門、立法抽稅、具有成法、惟南京龍江大勝港、原設抽分竹木局、抽分竹木柴炭等項有三分取一、有十分取二、有三十分取二者、取之至輕。用之至節。遠近輻輳。上下便益。近年工部奏准、于浙江杭州府湖廣荊州府、直隸蕪湖縣設置抽分衙門、遣差部官管理、如蘇與楊杭與蘇相去几何而稅之又稅也不惟地方接連重復抽稅。而其人賢否不齊、寬嚴異法、但知增課以逞巳能、不恤侵剋以為民病。甚者器皿貨物、不該抽分之物、一槩任意勸借留難、所得財物、無可稽考、因而漁入巳。難保必無。及照龍江大勝港抽官軍一百名、在東西二園栽種、又 孝陵神宮監太監官燒用柴薪、俱是給與軍人票帖、前去攔住門外拾取、又以免差使為名、歛收軍人銅錢、以此旗軍人等、效力公所者數少。乘机私役者過多。及至事發、法司問理、為因近年在京皇城各門并 長陵等陵、一切禁例。多不行移南京衙門知會。以致各該監局查報之時、往往援引遠年事例、如內官監、則曰宣德年間奏奉額設、司苑局則曰洪武及宣德年間差撥存留、 孝陵神官監所燒柴薪、則曰本監與南京浣衣局內官、享堂官長、隨內使先年舊例、俱在本山、手扳腳踢、拾取燒用、所歛軍錢、則曰買辦薑種、及進用蒜頭山藥芋苖用、盡此等體例、俱無的確年月。亦無原奉 旨意全文有無虛實無所考証夤緣影射。為弊日滋。工者一事失宜則致天変况百弊冗生而諸艱莫告乎以致 山陵之嚴、宮闕之禁、失之太疏、而防微杜漸之計。漫不知警于茲災異之臻。若復無所省究。豈宜然哉。 一懲戒姦貪、窃惟十羊九牧、則必生紛擾之患。群狼牧羊。又曷逃啗噬之逼。故姦貪之害、不少為祛除、則瘡痍之民、殆未易甦息也。照得浙江等處布政司直隸府州縣、運納南京粮米、及一應客商軍民人等船隻、率皆經由龍江關進入、本関設有內官守把、及各布政司府州解納一應錢粮、俱送南京內府承運等庫收貯、各庫亦設有內官監管、但近年為因守備官員奏討內官前來數多。以致添撥各處管事者亦多、各官不思 朝廷錢粮為重、人民艱難、可憫、所在之處、多帶家人伴當、勢如狼虎、船隻往來者、不分竹木柴炭、粮食雜貨、甚至裝載灰糞之微。亦要過関財物、必充所欲、方容船隻出入、錢粮進納者雖經戶工二部、各司掌印官員辨騐堪中、印封送庫、亦且百方刁難。不肯收受。各照數目需索銀兩、至將解戶吊綁墩鎖、苦害不堪、重而布絹錢鈔、輕而絲茶蜜蠟、無物不然、必滿所欲、方與會官收受、及照東安西安二門、守門內外官軍人等、乘机為害、每遇錢粮進入、輒便攔當、或將解戶趕逐、或將腳子是?干打、遲留一日二日有之、為害千方百計不巳、以致解戶負累揭借錢物、累年不得完結、及得批單回家、債主又復逼取、傾家蕩產苦害無辜、此皆姦貪顯跡、所宜量為懲戒、如蒙乞敕南京守備太監、將守関管庫內官、中間果有淳謹守法、不肯生事者、止照舊額存留、近年新添冗員、及生事害人者盡行革去。仍要嚴加禁約。不許似前害人。其守門官軍有犯、或被害之人告發、宜從監收科道官員、徑自參究施行、如此則関津無阻、輸納易完、人心和暢、而 天意昭格矣 ◆書 與兵部論快船事宜書 ○與兵部論快船事宜書 【 南京快船】 窃見南京快船差使、第一艱難、積年負累、甲餘乏貧、每僉一人充當、展轉哀告不巳、一至領船中人之產、不久即破、盖緣每差押運官員、需索幫錢數多、衛所又無餘丁撥補、必須僱人撐駕。雖有附搭人貨。所得不償所費。回還之日、別無所得能事者得隨有差內臣販賣私塩、少思賠補、及至到此、被其算帳扣除、依舊一空生親見一新僉小甲、初頗殷實、一年兩差、房產隨盡、遂為貧戶、似此夙弊、無力可除、誠可憫念、因循歲久、將成不可救藥之病。今因徐貢郎中所奏事件窃為議處條陳上請萬乞俯察愚悃、深軫下情、一與復奏准行、不勝至幸、其船每隻雖原設小甲餘丁共二十名其實有名無實。反成弊端。宜照粮船人數。重為增減。若得十五名的實親丁駕船、庶免欺弊但須亦照粮船事例。加與月粮一石。方可繫留人心。所慮戶部以費粮見阻、因查江淮濟川二衛馬船夫、逃巳萬人以上、皆係食粮人數、以彼擬此不為別費。然此亦須本部併作處分。始克有濟。若行戶部。必無可望。倘人力既減、粮復不給、其為負累、愈甚于前矣、至于量支租銀一節、猶恐執事遠慮日後買馬支賠。或有不足之患。以此前次奏內、不以為然、生亦于此反覆籌之矣。緣累年所積應天府見寄庫租銀二萬一千四百九十三兩三錢七分一厘八毫六絲、各府州縣衛所每年大約該納租銀四千九百八十五兩七錢八分九厘三毫、今查得弘治十一年分巳支過買馬租銀二千九十六兩、弘治十年十一年二年上廠改造快船、共五十四隻、惟弘治十二年告上廠快船三十八隻、縱以此多者為率每隻給銀三十兩、共不過一千一百四十兩、今以十一年買馬巳支價銀、并十二年上廠船數計之、二項大約不過共支銀三千二百三十六兩。比之每年租銀之數、尚餘有一千七百五十餘兩、借使以後年分、或有災傷免徵、只以此有徵之年。支用所餘之數。接續支用。亦無不足之患。况累年所積二萬餘兩之數、仍舊不動乎。此則所謂裒多益寡。損有餘以濟不足。船隻易完、而差遣之用不乏軍餘稍寬、而衛所之困可救、在土無纖毫之損、在下有永久之益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淮上陳台孫階六參閱 劉忠宣集(疏) 劉大夏 ◆疏 議疏黃河築决口狀 河防糧運疏 陝西馬政 議行武舉疏 論宣府屯田疏 災異陳三事疏 論寺監牧馬事宜疏 覆鄒文盛疏 會議救荒弭盜疏 弭災革弊疏 乞休疏 條列軍伍利弊疏 論思恩岑氏疏 處置軍伍疏 論用韋興疏 ○議疏黃河築决口狀 【 治河】 時河决楊家金龍等口東衝張秋命公治之 議得河南山東兩直隸地方西南高阜、東北低下、黃河大勢、日漸東注、究其下流、俱妨運道、雖該上源分殺、終是勢力浩大、較之漕渠。數十餘倍。縱有隄防。豈能容受。若不早圖、恐難善後、其河南所决孫家口楊家口等處、勢若建瓴。皆無築塞之理。欲于下流修治緣水勢已逼、尤難為力、惟看得山東河南與直隸大名府交界地方黃陵岡南北古隄。十存七八。賈魯舊河。尚未泄水。必須修整前項隄防。築塞東注河口。盡將河流疏道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經州縣。禦患隄防。俱令隨處整理庶幾漕河可保無虞民患足為有備。仍于朝神明南北各造滾水石壩一條、俱長三四十丈、中砌石磈一條、擬長十四五里、雖有小費。可圖經久。若黃陵岡等處隄防。委任得人。可以長遠仍照舊疏導汶水接濟運河。萬一河流東决。壩可以泄河流之漲堤可以禦河流之衝。倘或夏秋水漲之時。南邊石壩逼近上流河口。船隻不便往來。則于賈魯河或雙河口。徑達張秋北上。以免濟寧一帶閘河。尤為利便。臣等仰知 皇上洞見黃河遷徙之害、深為國計民生之憂、凡智力所及、不敢不盡、但欲興舉此等工役、未免勞民傷財、今山東等處荒歉之餘、公私匱乏、人夫尚可起倩、財用無從取辦、况好逸惡勞者、怨謗易興、聽聲躡影者、議論難據、如蒙乞敕戶兵二部會同在廷羣臣、從長議處、斟酌前項工程、于理應否興止、倘以臣言可採、則其事宜速舉、其買辦木石等項銀兩、應于何處取用、應用匠作等項口粮、該于何處支給、或此外別有治河長策、可以不費財力、逐一處分明白定奪、行令臣等遵守施行、 ○河防糧運疏 【 泊河】 一漕河水利全藉泰山諸泉。每年夏秋瀦蓄南旺等湖。至旱乾時以濟粮舟。近豪強軍民。或決堤泄水以圖栽蒔。或阻遏泉源以資灌溉。乞照先年侍郎白昂奏行事例禁治。一南北運河。止是汶水分流接濟。春夏旱乾。水源微細。必藉各閘積水。以時啟閉。庶可行船。往往官員隨到隨開。以致粮運阻滯。乞申明 列聖詔旨。嚴加榜示。一管河官員。責任太輕。事多掣肘乞敕河南管河副使張鼐大名府帶管隄防參政李瓚俱照管河管屯官事例。常川廵視。聽其便宜行事。廵撫等衙門不得有所阻撓。一安平鎮黃陵岡荊隆口及新築于家店以下隄防。俱用人守視。水涸則積土備用。水漲則防護修築。若有重大工程。臨時調附近丁夫。協同修理。一大名府所築長堤。必須逓年增修。庶保經久。乞行參政李瓚以所属堤北人戶編定班次。每年農隙之時。調發若干。增修一月。疏放隄北軍屯與寄居人戶。亦一體從輕編定。輪流調發。庶免起夫科擾之弊。一濟寧迤北南旺開河戴家廟一帶比之他處最要。而安平鎮地方。土脉疏薄。新築決口。尤須提調官員。不時檢點。今自濟寧直抵通州相去一千八百餘里。而天津北上。逆水尤難。若止責與一人提調。恐致誤事。乞敕該部依臣等前奏。仍分而為三。南北各該工部郎中一員。中間增設通政一員提調。 ○陝西馬政 【 馬政】 觀此知楊文襄能立功于西陲亦中樞處置得宜 看得徐蕃夏璲等所言、皆詳備切要、深補本部原擬之文、不足大意、俱欲加重本官之任、以成公家之事、緣都御史楊一清受命于馬政廢墜之後、委的事體艱大。責任難為。况其所行。俱于巡撫巡按及都布按三司事相干涉。若使人得沮撓。事或掣肘。縱有才能。亦難濟事。合無悉准科道所擬、備行本官、令其查照本部原行及各官所言參酌施行、仍敕將撫按衙門不得干撓馬政、都布按三司以下、悉聽節制委用等情、增入敕內、以便行事、其論茶易馬匹、委修馬政一事、若併付本官管理、委的事體相須、易責成效、况茶馬自先年停止大臣之後、止是行人撫諭廵禁、成化年間、因是行人職輕、難以革弊、該廵撫奏准暫差御史整理、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無事權不一。合無將廵茶御史行取回京。一應首尾。悉皆責成于楊一清。其原擬禁約處置事宜、亦皆增入本官敕內、待彼至日、或行茶地方遙遠。應該另添何等廵禁官員、及茶法利弊、中間有應處應奏事情、俱聽本官奏請定奪、 ○議行武舉疏 【 請開武科】 武舉之設。將以延攬英雄。廣儲將帥。招徠韜畧之士。收拾跅弛之才。葢以古今治天下之具。惟文武二道。天之生材。以供世用。惟文武二藝。凡國家求相于文。求將于武。亦惟文武二科。我 朝設文舉以求士。誠足以備一代之彜典。而其網羅之周密自閥閱以及草澤。不以遠而遺。不以賤而棄。故得人以備任使。其用武臣也。甄別軍功之大小。以為陞擢之階級。內或陟督府之崇班。外或膺邊之重寄。或處以方面之長貳。或列于行伍之師帥。世享簪纓。家足餼廩。獎勵武臣。作興士氣。意甚善矣。但求采止于武弁一途。凡授鉞推轂。非出于貴寵之子弟。即拔自行伍之粗材。近歲雖有保舉將材之例。又但據其見有官職之人而推荐之。其間往往徇名而不責實。挽強引重者。目為勇敢。談說縱橫者。號為謀畧。及委以重兵。臨以大敵。僨事者多。而成功者少。葢由求將之意雖勞而選將之路太狹也宋臣范仲淹有言、議者不知取將之無術。但云當今之無將。今日之弊。殆亦坐此。且天之賦人以材。拙于文者或優于武。亦不以遠而嗇。不以賤而限。如穰苴生于寒微吳起困于羇旅。樂毅出于疏賤。黥布雜于輿臺。衞青辱于人奴。去病辱于假子。若當時非有知識之人。為之汲引。豈能自致通顯。建功于世。而垂稱于後耶。今四海之大。生聚之繁。寧無若斯者。在于側陋之間乎。夫武以用將為先。亦猶文以求相為先。孫武曰、將者人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司馬曰、將不能設、無以應卒、昔唐知求將之為重視進士科而增置武舉。遂得郭子儀。卒成再造之功宋知求將之為重。視制科而詳定武舉。遂得高志寧令狐挺。卒能制元昊之背叛。破高志之猖獗。葢異人傑士。感奮而興。飲氣挾行。以赴功名之會。此前代故事。有足徵也。宋臣蘇洵言于仁宗曰、文有制科、武有武舉、 陛下欲得將相于此乎、取之十人之中、豈無一二、此名儒之格言、為足徵也、茲者適當武舉再開之時、臣等見得法制未備、禮義未隆、上未足以承 陛下旁求之心、下不足以付豪傑登進之望、宋臣富弼請置武舉、嘗曰法度齷齪、未能致將起之士、臣等切與之異世而同懷也。葢事既當重。則品式宜加詳備。恩禮宜從優厚。武科廷試至今上始行之然而未為得人者所取太狹而保荐之法未實舉行也即令邊鎮藩臬歲貢于廷而親試之為得耳今欲依倣唐宋故事。參酌會殿二試事例。少加損益。每遇文舉鄉試之年。亦將武舉預期行移兩京各省。令其轉行曉諭。如有究極韜畧。精通武藝者或隱于山林。或育于學校。或羈于戎卒。或係于仕籍。許各赴所在官司投報。禮送赴試。果可取者。禮送兵部會萃數月。請于次年四月開科。初較騎射。人發九矢。中三矢以上為合式。二較其步射。亦發九矢。中一矢以上者為合式。三試策二道論一道。優者列職論官以示崇異。其非全材。黜之以俟後舉。此制一定。庶法式昭宣。足以備彜憲。禮遇崇重。足以激人心。凡海內智勇之士。莫不仗劍而起。各售其術。期以効用于世。是驅天下之英雄。而入于吾之彀中。 陛下屈羣策而用之。何愾之不可敵。何侮之不可禦。雖鞭笞四夷。伸威萬里。將無不如吾意者。又何假拊髀而嘆。思借才于異代也哉。 ○論宣府屯田疏 【 屯田】 宣府地險積寡。已于東城置倉數十間。未有以實之而神明川地肥饒。屯田團種之外。尚多私占。請令廵撫廵按等官清查歸官。其軍餘原額屯田團種者、每分額外、量與餘田。勿令過二十畝。清出歸官者。或原人領種。或別召承佃。每畝起科納粮三升、草一斤、與東西二城、并蔚衞屯田粮料。俱令運赴新修東倉。及附近草塲上納。倘宣府不足。于農隙時運去備預。其他地方及西城蔚州二處不足。宜發銀就彼糴買。不得那借。至若懷來城。尤為要害。亦須增置倉廒。糴蓄粮料。以備倉卒之用。 ○災異陳三事疏 【 修省實事】 一杜倖門、近年乞恩陞職者三百有餘、乞將在京各衞所、凡不由軍功陞職者、悉查奏裁革、應存留者減支半俸、有由軍功相參授職者、止存軍功職事、如有似前夤緣、請乞照例問罪降調、二恤人言、大同宣府薊州三鎮、添設內臣過多、私役虐害、軍馬日漸消耗、近該廷臣集議、請將三鎮守備內臣十六員、盡行裁革、薊州一鎮、止留二員、改為分守、與中東二路參將。同居一城。未蒙俞允、乞仍照原擬裁革、以解邊人之困。三杜雜進、各邊及腹裏地方、多有無藉之徒、投充勢要官下旗舍官餘等役。奏稱報効。其各邊鎮守等官。亦于額外朦朧奏帶。支費甚多。一遇勦賊。冒報功次。今後俱聽臣等考騐。果有諳曉兵法。孰閒弓馬者。方許其去。其餘并額外人員俱各發回原籍原衞。各供職役。 ○論寺監牧馬事宜疏 【 塩運管馬官】 馬政塩課皆囯之大事每以闒冗之吏任職雖屢奉詔旨改用清流而卒格不行何也 近年各卿佐員缺。多用謫逐官。及有過累者。府衞下寮。多易視之。故各官自待亦輕。政務因以廢弛。謂宜稍更其制。今後各行太僕苑馬寺官員缺少卿。則于布按二司參議僉事內推補。如職務修舉。則視太僕寺卿佐陞任。其監苑庶官。亦請于北人素日?閑牧馬者任之則官皆得人。而政可舉矣 ○覆鄒文盛疏 【 邊務】 文盛以朵顏三衞夷人背恩、欲出師征之、守臣則欲先以守備為本、俟城邊築完、兵備充實、然後因其來犯、刻日出兵、直搗巢穴、或殘賊復舉、我軍三面而守一面而戰、庶有全功、守臣之言宜從、文盛又欲弛撲殺襲殺之禁、以倡我軍敢勇之氣、守臣則以為恐啟功生事之心、請移文守臣、當夷人互市之日、遣通事傳諭其眾。令今後宜遠邊墻百里之外住牧。如欲來市。須先期三日。令二三人傳箭答話。欲傳報夷情。亦先期一日。若非答話。而擅入百里之內者。許官軍襲踪撲殺。我軍仍及時于百里之外。築立封堆。或挑壕塹為界。俟功畢。然後弛掩殺之禁其撲襲掩殺者。仍不許以首級報功。妄圖陞賞。文盛又欲罷絕馬市互易。守臣則恐罷絕之後、夷情怨嗟、或搆結為患、今宜不必禁約夷人、止嚴督我邊方軍民監市官、如遇開市之日、止許以布帛米鹽等物入市交易。不許私帶鍋鏵銕器。俟各夷後此有求買鍋鏵者。然後定為年限。許令三年一買。文盛又欲于東西二路添設憲臣整飭兵備、修治邊牆、守臣則以為遼東連遭兵荒、請俟年豐再議、文盛又欲請差御史清理軍伍屯田、并指置粮餉、共給軍粮、每年照豐歉平准定價不得拘以二錢五分之數、守臣議其言宜從、但清軍免差御史、令廵按帶領、 ○會議救荒弭盜疏 【 救荒弭盜實政】 一傳乞陞授文武官、并匠官除見任管事外、其餘月俸、暫為停止、待年豐定奪、一內府各監局及光祿寺招收幼匠廚役多至萬人、乞命科道、及該部官揀選堪用者存留、每名止許月支米五斗、其餘發回原籍原衞、一自弘治十四年以前、江西欠苧布、浙江欠絹絲白綿數十萬計、宜減半折價類解。一光祿寺供應豬羊等料、比舊加至數倍、貽累舖戶。內臣湯飯日傳增。各監匠作月粮已增至一石又重支直米。以歲計之。至于餘萬石。宜盡裁革。一應天并江北、府州自十五年以前、倒失馬價、及草塲子粒、未徵完者、宜悉蠲除、一皇城各門京通二倉水次諸倉壩上各馬牛房、并甲字等庫、及上林苑管事內臣、俱有額員。近來增至數倍。至于內府各衙門亦然宜量為釐革。四衛軍最為囯蠹難于革者以中人所漁藉也公以減修清寧宮軍夫之數為中官所譛賴洛陽正言以免一騰驤等四衞軍人勇士。多有昌名及投充者。宜嚴加清覈一各處輪操官軍。困于工役。逃亡數多。今後有大工役。不得巳暫撥。亦宜止令出力。不許科出財物。一齋醮無益之費、并各處送香掛袍俱暫停免、一各處歲例該派軍徭、宜會計一年合用之數均派、不許設法濫取、一內外監局庫廠等衙門、凡遇解納物料。多加倍折收。宜嚴禁之其巾帽局歲例成造內官內使靴帽皮張。仍照例折價。一外夷進貢、宜令鎮巡官差官佯送赴京、事畢仍令伴送出境。免致差人在途生事。一南京蘇浙等處差官織造、并帶去人匠、宜悉取回、如供應不敷、止行鎮廵官督令所司織辦。一司苑局宜復設嘉蔬所專理種菜、選官任之、庶軍民不至蒙害、一惜薪司擡柴夫每名出銀十兩、亦足僱役、不宜加取、一太醫院額辦藥材、多有本地不產、買辦于京者、或至堆積陳腐、徒費民財、今後缺用者、仍舊解納其餘宜暫停止、 ○弭災革弊疏 【 弭災革弊】 一畿內百姓之害、凡壇場合用純黑馬贏。例行太僕寺于寄養孳牧馬內揀選。送御馬監交收。鄉戶因非土產。皆役托積年攬戶。每馬一匹。用銀七八十兩。驘用四五十兩。人戶遇派此役。無不傾蕩家業。鬻及男女。今宜預備寔數。每馬一匹。定與價銀十五兩。驘十兩。于太僕寺原貯馬價支給。送本監自行收買。一裏河軍民之害。南京每年運送各項物料、并竹馬板枋馬槽篩簸等物赴京、及回南京、內臣帶回空箱包袱并運去內官衣帽等項。多者帶船至二三十隻。以一船計之。自儀真至京。換夫地方十九處。雇夫銀無慮五六十兩。而官要幫錢。甲夫自給。不在其內。若齎有軍衞有司關文。則大小衙門皆受其害。宜行南京兵部查勘。每年來京船所載。某物可以從權減省。某物可以在京自造。其回南京內臣每人止撥與船一隻若官物數多。騐物撥與。不許泛濫奏討。及奏內擅開軍衞有司字樣。 ○乞休疏 【 兵政興革】 時以無雨公上疏乞休上覽奏嘉納悉准行之 伏蒙溫詔、謂臣職司兵政、方切委任、未蒙俞允、然臣衰劣多病、凡百弊政、不能振舉、心非不欲委身、跡恐終至誤國、姑以臣所司兵政論之、如京師官軍在衞者苦于出錢。在營者困于私役。逼令逃亡。江南軍士。多因漕運破家。江北軍士。多以京操失業。竭軍民之力。以運粮儲。而濫食者不知。罄生民之財。以買戰馬。而私用者罔顧。鎮守者或害一方。守備者或害一城。邊軍最苦。而陞賞怕施于勢要。禁衞最嚴。而苞苴公行于肘腋。其他尤難言者。不敢僭論。凡此皆 聖諭所謂臣職所司者、而臣才不能為朝廷分憂。力不能為軍民除害。以致人怨上升。天怒不解。乞放止?帚田里別選賢能、以救茲弊、 ○條列軍伍利弊疏 【 軍伍利弊】 在衞官軍。苦于出錢。其事不止一端。如包辦秋青草價。給與勇士養馬。比較逃亡軍匠。責令包工雇役。或幫貼錦衣衞夷人馬匹。或加貼司苑局種菜軍人。內外官員造墳。皆用夫價。接應公差車輛。俱費租錢其他使用。尚不止此。又管營內外官員。率于軍伴額數之外。摘撥在營操軍役使。上下相襲。視為當然。又江南軍士。漕運有修船盤剝之費。有監收斛面之加。其他掊克。難以枚舉。以致逃亡日多。則撥及全戶。使富者日貧。而貧者終至于絕。江南官軍。每遇京操。雖給行粮。而往返之費。皆自營辦。况至京。即撥做工。雇車運料。而雜撥納辦。有難以盡言者。又粮運初徵之里胥納于官府。轉兌運舟。及到京倉。耗折之費。率五石而致一石。今京師投充勇士軍人。收充幼匠廚役。每月坐支一石。是一人坐費軍民五石矣又官馬出于民間牧養。或凑合買補。公私草料之費。一馬或至數十金。而私撥借人。畧無忌憚。又鎮守守備等官。恃勢貪婪。無所不至。勢要者。則冒功以獲陞賞。而邊軍不敢與爭。請謁者多懷賂以入權豪。而守衞不敢加詰。凡此俱乞俯賜施行。嚴加釐革、 ○論思恩岑氏疏 【 土官襲替】 知州岑豹、乃叛臣餘孽、與其子應相沿襲職、既而吞并鄰壤、與恩城知州岑欽同謀侵占田州地土、自取滅絕、今岑接者、人皆傳稱為梁接、非岑應親枝、不知岑九仙又是何等逋逃、冒為奏擾、臣大夏先在兩廣見岑氏譜系云、始祖木納罕于元至正年間、與田州知府之祖伯顏、一時受官、今岑九仙妄援漢岑彭世次。塵凟 聖聽、請治以罪、其岑接應襲職與否、前巳行令鎮廵等官勘報奏處、其岑九仙雖曰夷人、難以深究、亦當謫發、以破其奸、 ○處置軍伍疏 【 處置軍伍】 有司清查、弊非一端、姑以近歲言之、事姑息者圖了故事。恃刑罰者逼足三分。或將老稚之人起解。或買無藉之徒充數。雇妻易戶。逃移相繼。且律例窩藏逃軍者充軍。今未聞有充發之人。鄰里不首者問罪。今未見行連坐之法。以故清解雖多。不獲實用。及到營衞。其弊尤多。姑以在京論之、監局軍匠類多需錢。各營軍每多私役。官撥營作。負累尤甚。衞所差遣。需索百端。軍不聊生。何以自存。且律例逃軍十名以上。該管官逓減俸級。而今逃亡之軍。何止于十名。私役五名以上。該管官逓減降一級。而今降級之例。惟行于属職。輦轂之下且如此。況四方乎。今欲實天下之軍伍。必須推究利弊之源流。本部今請行原委属官、及各清軍御史、嚴督司府縣清軍官、將前弊盡革、其充軍減俸并降級等項事例、俱照律例舉行、京營該管官員、委任不同、難拘職事、宜將管隊官比照百戶、把總官比照千戶議擬、若能以上下私役軍數實報者、罪止坐私役之人。免其降級。仍榜諭中外官吏軍民人等、俾各知遵守、且臣所云止緣軍伍而言。窮究其本。又在于民。根本之論体囯之言忠宣公知無不言不獨聀業內事也今四方民窮財竭。逃亡過半。較籍所載十去四五。為今之計。必須痛減徵斂之繁慎重守令之選。使逃民復業。人戶充實庶幾軍士可清營伍可寔不然則民衣食不足。未免逃移。雖欲清查。不可得也。 ○論用韋興疏 【 罷用中官】 韋興一人之用、似乎未足深惜、但朝廷治體之得失皇上大孝之隆替、胥此焉係、非尋常人比也、臣請為陛下言之、夫添設守衞內官、非舊額者一體取回、此近日明詔、本部奏革齊玄、又近日所奉旨也、方革復用。徒使新令不信于天下。况興于成化年間、引用憸邪、進獻奇巧、大壞朝廷之法、 先帝嗣統之初。斥興不用。臣民痛快天下共聞。今 泰陵之土未乾。而令奸黨之徒遽進。恐于 聖孝。不為無損。其事似小。所虧甚大。乞從科道論列罷興勿用、庶幾 聖孝隆。治體得。而地方亦可望其安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七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 宋存標子建參閱 白康敏公奏疏(疏) 彭惠安公奏疏(疏) 白康敏公奏疏(疏) 白昂 ◆疏 兵畧陳言疏 災異六事疏 論河道疏 ○兵畧陳言疏 【 時政】 頃因上天垂戒、彗見天田 皇上修德納言、齊沐禱告、變異宜自消矣、然累經旬日、遷度無常、撥厥所繇、實乃臣等不能盡言供職所致、誠以刑政不善、賢否混淆、是非交進、財用無經、營繕煩興、征科無藝、皆不能先見而預言之、省躬思咎雖萬死不足以贖尸曠之罪、伏蒙敕令交修、巳嘗從大臣具疏時政、今復條陳數事、用補缺遺、將欲以實應天、是或弭災之一道也、一內外法司問擬囚犯、巳有定例、今宜戒彼不當法外妄加參語。故入人罪。庶使政令均一。人無嗟怨。一官店輸納稅錢以供國用。令皆歸于權要之家。宜仍還官。以省民財。一水旱為災。宜免被災之民食塩鈔貫、以甦困苦、一淮揚以北、軍民困於夫役、宜騐每歲進貢船數多寡、定與夫數、一天下鎮守官、并採造諸物之人、除舊例如常、餘宜悉依天順八年詔旨召還、以全大信、一邊軍艱難、賠納官馬、不許勢豪之家興販逼令買補、一朝覲官至京。此法宜行宜令各陳所在軍民利病。會官詳議可否。以通天下之情。一南京百官有司具在、宜勑文武大臣同科道官議、彼時政得失、軍民利病、仍宜勑守備等官、撫恤軍民、操練士卒、嚴加防範、期庶政允修、有備無患、一浙江并直隸田地有坍入江湖、而稅粮猶存者、及各府縣燒造甆器、有地土不宜者、四川等處塩井有枯竭者、松藩等處運粮有不循舊例、累及邊民者、凡此宿弊、宜悉量為减免、一官軍除團營巳有文武大臣恊同提督、其三營多被管軍之人、私役擅放、或軍士懶惰而逃、宜推舉文臣二人、遇操練之日、赴營嚴考其數以修武備、一兩京文武大臣、分理庶政、委任有年、宜令吏部具其年甲、疏其名績奏聞、其中有老疾妨政。及才不充任者罷歸。如才行超卓。政跡顯著。乞加獎勵以勉其效職。一漕運、軍士、不勝疲敝、良繇督運之人、刻削科歛、或附載私貨、分運官糧、以致漕運稽緩、宜令廵河御史并治水利官、同加盤詰禁革、事覺者即與追給究問、以除姦弊、 ○災異六事疏 【 時政興革】 白昂 其一謹命令以全大信 皇上即位以來、首頒明詔、罷土木、絕貢獻、取回織造叚疋官員、停追災傷地方馬匹、然行之未久、俱復如舊、乞賜申明、俾遵成命、他如戒飭權豪、不許中塩、禁約勢要、不得乞地、及禁京城內外。不許修盖寺觀。是皆所以革姦去邪。而保愛元元之意也。伏望保此大信、堅如金石、信如四時、不移于親愛、不易於近倖、則法令嚴明、而彰信兆民矣、其二修治化以止流民、即今河南荊襄附籍流民。巳有六萬三千餘戶。未附籍者。猶不知數。 皇上簡任憲臣。往彼撫治。然而猶有仍前流往者。賑卹於既流不若撫綏於平日盖因新收逃戶。既得賑恤。復業流民。又免糧差。惟安土重遷。始終不逃者每代逃戶賠糧服役反不能存今宜嚴加禁約府衛州縣。務在敷宣德化。撫軍民。使之各安其業、不致流移可也。其三禁科征以困民前者光祿寺下順天府舖行買辦諸物、不即關與物價、市廛小民。富少貧多。或典賣家貲。或出息假貸。竭盡艱苦。方得完足。又經月久。未得價值。資本既失。無所經營。多至失所。乞裁省冗費。俾百司度支。量入為出。仍責各處歲辦諸物。務要依期輸納以備供應。其四專委任以革民奸、今各處起解稅糧軍需等項、有司多縱姦民。謀充解戶。動經三五六年。不得完納。供應不敷。多由于此。宜定立則例。錢物多者必須委官督解。或每府一員。或每州縣一員。若物數少者。亦令差吏管運。俱要督令相應解戶。依限起解。其五立期限以集庶物、今天下官吏軍民人等、有因考滿給由、有因詐訟理冤、事干在外、提人照勘者、在京各該衙門類行該司府衛令其勘報、所司奉行既久。視為泛常。動經年載。不即完報。以致聽候人難。今後宜量其事情大小。驗其往來程途。就於勘合劄付內。定立期限。違者罪之。其六止虛偽以息刁風、今各處軍民人等來京奏訴詞訟。其中實少虛多。刁猾之徒。意欲竦動官府。往往駕空捏詞。訴一事而添捏數端。告一人而牽連十數。上以欺誑朝廷。下以冤陷良善。此亦止塞其流耳不若重懲誣奏者為得今後一應詞訟奏本、宜、定與計字則例、或三百、或四百、詞狀字數亦宜依此、有故違者、通政使司省令改正、然後接受、或出榜曉諭、使之知禁、母得縱其虗誕之詞、 ○論河道疏 【 治河】 臣奉勑修治張秋决河、由淮河相度水勢、至于河南中牟等縣、見其上源决口、水入南岸者十之三、入北岸者十之七、南决者自中牟縣楊橋等處、至於祥符縣界、析為二支一經尉氏等縣、合潁水下塗山、入于淮、一經通許等縣入渦河、下荊山入于淮、又一支自歸德州通鳳陽之亳縣、亦合渦河入于淮、北决者自原武經陽武祥符封丘蘭陽儀封考城諸縣、其一支决入金龍等口、至山東曹州等處、衝入張秋運河、去冬水消沙積、决口巳淤、因併為一大支、由祥符之翟家口合泌河出丁家道口等處、俱下徐州、此河流南北分行之大勢也。臣以為合潁渦二水而入于淮者。其間各有灘磧。水脉頗微。宜疏濬以殺河勢。合沁水而入于徐者。則以河道淺隘。不能容受。方有漂沒之虞。况上流金龍等口。雖幸暫淤。久將復决。宜於北流所經七縣。築為隄岸。以衛張秋。 彭惠安公奏疏(疏) 彭韶 ◆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 陳言進貢事疏 邊方大體事疏 災異上陳疏 論午朝事宜疏 論光祿寺錢糧疏 重惜官爵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 【 分豁地土】 真定在堯舜時、為冀州之域、其賦為第一等、或雜出第二等、說者以為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類、盖以其地有間一歲一收者。有間二歲一收者。所以賦有不同。則是未嘗逐畝定賦。而一畝必兼數畝之地明矣。我 太祖皇帝於洪武二十八年戶部官節該欽奉 聖旨、百姓供給繁勞、巳有年矣、山東河南民人除巳入額田地、照舊徵科外、新開荒的田地、不問多少、永遠不要起科。有氣力者儘他種。宣德六年、本部官又奏北京八府、供給尤多、欽蒙 宣宗皇帝准令照例。是 祖宗之心。即堯舜之心也。以此真定所屬武強等縣、新開地土、一向不曾增科。至天順二年太監韓諒奏討武強縣踏勘得無粮地五百一頃三十五畝、蒙 英宗皇帝欽撥一百與韓諒外、有四百餘頃仍舊與民耕種、不曾科粮。是 英宗皇帝之心。即 祖宗之心也。後因廣寧候家人劉聦等累年攪擾民間、方將前地并韓諒還官地、减輕起科、誠出無柰。今周彧又奏求前地、有司不能明白敷奏、再量出無糧地七十餘頃、盖其地間有多餘故也、然地雖間有。勢難盡量。臣等不敢欺蔽、請言其實、頃者親詣本縣、見其地有高阜者。有低窪者。有平垣磽薄者。天時不同、地利亦異。且如亢旱則低處得過。而高處全無。水澇則高處或可。而低處不熟。沿河者流徙不常。鹻薄者數年一收。截長補短。損彼益此。必須數畝之地。僅得一畝之入。是以堯舜行錯法於前、我 祖宗許開種於後。良為此也。即今彼處人民追賠馬匹起運糧草、砍柴人夫、京班隸皂等項、一年約有數般差役、以致丁丁皆受役之人、歲歲無空閑之日、所深賴者、顧戀地業、盡力耕種、以取給朝夕而巳、今若一畝量與一畝、餘皆奪為閑地、則仰事俯育、且無所資。其於糧差、何暇復計。臣知其非死則徒耳。自古立 國皆重根本。今真定近在畿內。理宜加厚。此臣等所謂不可盡量者也。而戚里功臣之家、錦衣美食、與 國咸休、但能存心忠孝、自然富貴兩全、奚待與民爭艱食之利哉。况 聖朝卜世無疆、法當垂後。土地有限。而求者務多。亦恐終不能有所應付也。臣等到彼、百姓扶老携幼、遮道哀告、臣等不覺自失、不忍重擾、取具供結在官外、伏望 陛下遠以堯舜為心、近以 祖宗 先帝為法、所有賞賚之施、 聖恩區處外、其他地畝乞 特憫其祖宗開種艱難。念其子孫衣食所在量加寬恤。臣等遵奉 聖訓、豈敢偏向、所向者 祖宗萬世之仁。事關大體而巳。 ○陳言進貢事疏 【 停止廣東土物】 成化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奉到 駕帖、該司禮監太監懷恩等、於 文華殿欽奉 聖旨、恁寫帖子去、說與總鎮兩廣太監顧恆、并都布按三司等官知道、彼處地方所產、一應土物、及各樣藥餌等項、逓年委令精通人員、依時採取、辦驗真至如法造辦、裝盛封記、陸續差委的當人員、管送來京、毋得指此為由因而擾害下人、違者治罪不饒、先該大監顧恆并三司等官會議、將進貢土物、蜜煎菓品、藤絲雕漆器皿、海味布疋、藥材銀箱酒器等項、椰子等物、計八十餘品、見今陸續委官、采買進送外、臣惟臣子愛 君之心、何有限極、雖勞費天下、以備貢奉、亦不為過、然臣子之事 君也、猶人君之事 天然、郊祀禮物有常品、不敢加以褻味、主於誠而巳。臣子貢獻有常物、不敢加以珍異、主於敬而巳。苟外此而欲加焉、則陷於諂瀆而導侈、非所以盡誠敬之實、臣子之心、豈忍為之哉、况自古聖王之御天下、所操者憂勤之心、所履者儉約之德、不惟無求於異物。縱有異物。亦不之用。伏願 陛下以事 天存心、以先聖王為法、念保業之艱難、思怠荒之可畏、勿恃太平、勿貴異物、躬勵勤儉、以化天下、將廣東土物、除今年陸續采進外、以後逓年、乞為停止。則 洪恩沛於海表、至治恊於帝舜、千萬年之太平、有隆無替矣、 ○邊方大體事疏 【 停止兩廣進献】 臣職守藩服、以承宣 德意為事、其有不便事體、不敢隱嘿、為此具 奏啟 聞 計開 一該鎮守廣東珠池都知監左監丞黃福移文為進貢事、照得使職採買到土產蜜煎禽鳥等物、裝盛封號完密、差冠帶侄黃顯宗等管 進、所據裝送船隻等件、合行移文廣東布政司、行屬番南二縣、措撥長行大河船九隻裝送供應施行等因、到司、除依文應付外、臣切見去年以來、近而本處、遠而江浙、凡鎮守等官、俱各差人到於高廣等府、或潮州南澳地方。收買禽鳥上 進、是盖臣子敬奉之心也、然高廉二府近介安南、南澳地方、密邇番洋、往來交易事易流傳不可不慮夫禽獸之物。產自遠方。羽毛雖異。百無可用。今相率就彼收買。臣恐外夷傳聞。必以為 中國所好。非所以增光 聖德也。况南澳港泊界在閩廣之交、私番船隻、寒往暑來、官軍雖捕、未嘗斷絕、再若公行互市。後愈難禁。揆之大體。似有未便。伏乞 聖明軫念遠方。合無將今後各處禽鳥止令勿進、仍 敕該部將廣東廵海副使員缺、推選公能官前來、疾早禁治、俾海港清切邊民幸甚 一該錦衣衛帶俸所鎮撫梁德呈前事、有兄梁芳、見在 御用監太監、思得有母在原籍廣州府新會縣奏 准令德往來供給侍養、及有物件自備、令德赴京進貢奉勘合行、回本布政司、如遇每年赴京進貢、照例起關應付廩給站船、并裝載物件、係官船隻人夫車輛、一程程倒換、今照自備到禽鳥土宜等件、赴京進 貢、該用船隻車輛人夫、并站船紅船廩給口糧腳力、備開具呈應付施行等因到司、查、得先曾准兵部食字一千二百四十六號勘合、為乞 恩事、備行本司轉行所屬、如遇梁德每年赴京進貢、照例起關應付、廩給站船、并裝載貢物船隻、車輛人夫等因、除依承應付外、臣切見進 貢土物、自 祖宗之時、亦嘗有之、然皆在外鎮守、及公差內臣、因見珍物美味四方軍民、皆得服食、而獨於 禁庭反不得用。以故依時採辦上 進。此為內侍孝愛之情也。至於弟侄人等、不過臣庶之家。而猶自備進 貢。不惟 朝廷尊嚴。不可褻瀆。亦恐彼此夤緣。別生利害。不可不謹。昔有唐之世、諸鎮進奉、其後幕僚、亦有進奉、史傳書之、足為後世之鑑矣。此端何可開如是則進貢者紛紛矣邇者廣東守鎮等官巳各進貢今又許近侍家屬自備進 貢、臣恐軍民聞知。將以為法令日異。非所以增楊盛治也。况開創事端。後便為例。萬一再有貴寵之臣、依此陳請、不從則有不均。從之益見分擾。揆之大體、似有未安。伏乞 聖明俯恤輿情、合無將梁德自備土物、除今年巳 貢外、以後每年、令且停罷、俾照舊往來供給侍養、庶公務私情、皆得便益、 ○災異上陳疏 【 因災修省】 彭韶 頃以災變、下詔求言、臣于時公差在外、比回始得伏覩詔旨、驚惶無地、竊念臣職佐司刑、事乖明允、致此陰沴、厥咎為多、 聖明不加罪譴、溥令修省改正、以回天意、感激何勝、臣不敢越職泛言、如本部先問彭城伯張信僧人宗鼎、俱以奏事不實擬罪、信還爵、鼎還俗、後信革去事任、鼎乃仍舊住持、二人犯同而法異、恐非大公之舉、又如近問犯人孫泰等、事連內使劉玉、通同外戚、謀復親藩爵位、以此貪濁之人、蟠伏官禁、幸而事露、正宜治以重罪、以振乾綱、夫何止將孫秦等付外問罪。而劉玉乃留中發落。恐非至正之道。又本部問擬囚犯、多發做工運灰、以備緊急修繕、近聞修浚河洪。以待即吉之游觀。公每於侈汰之事輒進讜論粉餙舘宇。以待不時之行幸。誠恐侈心。或因以萌。聲色玩好之縱。將次第而生矣。又本部遇有囚犯、俱追收紙劄及賍罰等項。以候各衙門公用、雖不係經費錢糧。亦皆軍民膏血。若以供二氏雜色之需。未免信其異說。則怠心或因以起。而凡修身正巳之術。濟時求治之事。將不復講矣。如此而欲坐消災異。以致昇平。豈不難哉。伏望皇上舉動政事之間。一以大公至正行之。持之以儉。蒞之以明。不移于近習。不惑于異端。則災變可消。和氣可臻矣。 ○論午朝事宜疏 【 午朝】 內臣在上左右。人所畏憚。今兵馬倉儲細大之事。盡付其手。凡有章奏。無不先允而後議。該部承行。不復審處。是失政體也。至有歐人致死者。竟不詰問。獄成復宥。無所忌憚。是失刑威也。耗財妄費。不惟不禁而又助之。死者或給還葬銀。存者或許盖祠討地。第宅。服食踰制。聲勢移人。伏望 陛下上法 祖宗乾綱獨斷。褒良善而親忠直。遠佞媚而斥奢縱。威福必由巳出。則萬世之永圖也。但一日萬幾。安能勞心周溥願執其要以御之今御門引奏直故事耳乞自今午朝無奏常事惟議急務如大陞除。大災異。緊急錢糧。緊關工程囚犯之類。令各衙門先期具奏事由。 聖駕定日出御左順門。侍班守衛。一如午朝之儀。該會議者。各官就于御前公議。如陞除大臣。明言某官堪任。某官不堪任。內閣輔臣。同詳論可否議定輒行口奏取旨。次日補本。若該本衙門自行者。亦就御前逐一陳說。與大臣面决可否古之明君首然若事大難急面議者。聽各官愽議于先。候至朝時。再議奏行。仍乞溫顏俯詢曲折。如此不惟世事日熟 聖明耳目。而羣臣高下邪正。亦自可見。有事則行。不分寒暑。無事則止。勿勞 聖駕。既不廢午朝之故典。又可率羣臣之興事。則凡時政得失。軍民利病。自可以次第而弛張矣。 ○論光祿寺錢糧疏 【 節省】 監察御史彭程監收光祿寺錢糧、近 疏論修齋器用、下錦衣衞獄、移文本部擬罪、程為御史。不擬建言者之罪而□申明其說真古大臣之風論諫乃其職事。但不能極言見今本寺錢粮消乏之由。卻稱弊端所起。援引往年李孜省等事。致觸 聖懷。傷念 先帝。誠為有罪。然原其心。不過欲因事納忠而巳。仰惟朝廷清明。臣等于此際忝備卿佐。每嘆為千載難逢。但思四海之大。日引月長。民窮財盡。又未嘗不愓然深俱也。且以光祿寺言之、支費泛濫、錢糧缺少、凡一應牲口油果等物、悉皆賖買、久無可還、各色舖行、往往逃竄及今若不撙節、恐無以善其後乞令本寺將每日支費之數、不分公取私取。備開上陳。取自 聖心。何者當削。痛加裁省。則羣情震懾。退無 言。不過歲時之間。自可充積不匱矣。臣等偶因由獄所及。輒敢妄陳。伏望 聖慈、將彭程并光祿寺事、從容處置、以悅人心天下臣民、不勝幸甚、 ○重惜官爵疏 【 停止乞恩官職】 文武之職雖殊。而名器之重則一。今軍官日眾、俸支不給、設法救之。猶恐無策。豈可開濫授之門。恣之轉令盛乎。北多有無功之人、夤緣請謁、授以千百戶等官、甚至有乞恩承襲都指揮者、不特武職、文職亦有之、或以修城微勞而陞匠官、或以傳奉罷革而遷良醫、又有中書考滿超陞三級者、伏望 陛下重視名器受惜廩祿。勿謂小官為可與。勿謂雜流為無害。嚴加杜絕痛與釐正。庶幾少救其弊。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陳子麐聖游參閱 徐司空奏議(疏) 徐恪 ◆疏 修政弭災疏 議處鄖陽地方疏 寬民力以修馬政疏 ○修政弭災疏 【 內刪一欵】 一省織造以消災異、臣聞有國家者多輕東南。而重西北。及意外之患。往往起自東南。如漢之劉濞。唐之龐勛。元之方國珍輩是巳。仰惟 聖明天縱德政日新、紀綱昭明萬無此理、但去冬彗埽天津。正當東南分野、天其或者以東南民力之竭。故出此異以示警歟。謹按晉安帝隆安四年冬十二月戊寅有星孛于天津、占曰災在吳越、晉不知謹、後果有變、具在本書、可詳究也窃惟災異之見、天心仁愛所在、惟先事修省以消弭之于未然、則災乃為福、異乃為祥爾、今之南京并蘇杭嘉湖等府、即古吳越之境。租稅之出。數倍于他州。而綺紈錦繡之貢。歲有常額。上供六宮之用。下充四夷之賞。近又差內臣往彼織造。乘輿服御。所用無幾。而工役科派。所費不貲。禁闈近侍。勢位尊嚴。府縣奉承。惟恐或後。一應財物。非天降地涌。皆民之膏血也。若不早為蘇息。誠恐民不堪命。怨讟由之而起。禍福倚伏。不可預測。大禹惡衣、文王卑服、千載之下、猶仰盛德、 皇上臨御未久、春秋鼎盛、方當躬行節儉以身先天下、柰何以服御之故。遠遣內臣。勞東南之赤子乎。伏覩 皇上即位、首頒明詔、特載蘇杭嘉湖等處織造內外人員即便回京、是以宣布之日、遠近聞之、莫不懽忻鼓舞、以為 聖德之厚、燭知民隱、曾未三載、復此差遣、無乃執事者之過。非 皇上之本意也。但愚民無知、罔測所自、未免有為惠不終之嘆、此微臣所以不避斧鉞、冐昧而言、乞敕該部計議、合無仰遵 明詔、俯察下情、仍將差去織造內臣取回、餘剩絲料、發與各府、准作歲造支用、仍令彼處巡撫巡按咨訪輿情、凡可以輕徭薄稅、息民養兵、及防微杜漸之計、悉聽舉行、不作無益、與民更始、庶幾應天以實、而災異可弭矣、 一裁冗官以安小民、昔管仲相齊官事不攝、孔子斥其不得為儉、然則官事貴乎攝也、洪惟我朝法古建官、凡在外官司府州縣等衙門、皆量地方廣狹、政務繁簡、命官分治、各有定額、當時政無不舉、令無不行、事妥民安、未嘗失誤、以臣觀之、今日地方人民、無異于曩時則今日錢粮軍需、無加于舊額、夫何添設撫民督粮兵備水利理刑提學管屯管礦管河勸農捕盜等官、比舊加倍、且設官分職。皆為民也。今以撫民為名。其餘各官。獨不以撫民為職乎。如湖廣所轄府州一十八處、又有江山湖泊之險、襟帶于其間、所設布政司撫民參議、去歲巳蒙裁革、今河南以區區八府州之民、既添設按察司管屯僉事兼管撫民、而布政司撫民乃用參政、其為冗散。不言可知。又如管河原係參議、後改參政、近該前巡撫奏、又于祥符等七縣添設主簿、皆以修治沁河、接濟徐呂二洪為職、今黃河北徙、與沁合流、由汴達徐、淊淊無阻、所設各官似亦冗閒、又如布政司職掌錢粮。分守官自合催督。今既添官督粮。分守官所幹何事。按察司職掌刑名。分巡官自合問刑。今既添官理刑。分巡官所幹何事。况一官之來。有一官之費。食有俸粮。居有廨宇。一分一毫。皆取給于民。額設馬夫皂隸之外。又有使用門子等項。且如參政一員。皂隸十名。每名必得三四十丁。馬夫十戶。每戶必得三丁。通前計之。不下四五百丁。俱于殷實得過之家僉充。其一應科差。不免累及貧難下戶出辦。以一官言之。似無大費。以司府州縣官統計之。其費何可勝言。故閭閻小民。貧者愈貧。而富者亦至于貧。未必不由于此。所以各處人民。一遇災傷。流移塞路。雖曰無君子莫治野人。然官多民擾。古今通患。况修政立事。係于人。不係于官之崇卑。若肯盡心則一人足以常兼數事如或憚勞則政日廢弛雖多亦奚以為但各官建議之初。未之思爾。道以統府者也然既有守又有巡大約每府一監司以為常至有一府中分属縣立三四監司者亍大小相維之義何居也乞敕該部通查天下司府州縣、近年以來、添設官員若干、合無從長斟酌、何者可以存留、原係參政副使、遇缺改調、或待滿日俱選參議僉事替代、何者可以革去、遇缺改調、或待滿日、不必銓註、就令各該分巡分守并本衙門官管理、其餘府州縣官、亦皆以此類推、如有誤事、聽巡撫巡按糾治、如此則官無濫設、民無騷擾、得古人一人常兼數事之遺意矣、 一清稅粮以復流移、窃惟有田則有租、古之制也、我朝定制、典賣田土、過割稅粮、隨即推收、不過割者、其田入官、著於律令、誠萬世不刊之典也、照得河南地方、雖係平原沃野、亦多岡阜沙瘠、不堪耕種、所以民多告瘁、業無常主、或因水旱飢荒、及糧差繁併、或被勢要相侵、及錢債驅迫、不得已將起科腴田、減其價直、典賣與王府人員、併所在有力之家、又被機心巧計、掯立契書、不曰退灘閒地、即曰水坡荒地、否則不肯承買、間有過割。亦不依數推收。遺下稅粮、仍存本戶。江以北多有之盖計租不計畝也無法甚矣雖苟目前一時之安。實貽子孫無窮之害。因循積習。其來久矣。故富者田連阡陌。坐享兼并之利。無公家絲粒之需。貧者雖無立錐之地。而稅額如故。未免縲絏追併之苦。尚冀買主悔念。行傭乞憐。直至盡力計窮。迫無所聊。方始挈家逃避。負累里甲。年年包賠。每遇催徵。控訴不已。地方民情。莫此為急。除通查過割外、緣此等民害、各處皆有。不獨河南。况弘治五年造冊在邇。亦當預為處置、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行天下司府州縣衞所、及各 王府長史司、但有典賣民間地土者、各照原額稅粮、隨即推收過割。若係王府人員、及衞所別州縣軍民、悉照造冊事例、寄莊納粮、如仍倚勢恃頑、挾制有司、不於今次冊內明白過割、負累包賠、向後事發。斷還原主耕種。惟復仍將賣絕地土依律入官。倘遇親王郡王并鎮國等將軍、亦曾置買民地、該年稅粮絲艸、有司難于催辦、亦宜查照徽府莊田包占魯山縣民人蘇泰等地土事例、准作本府祿米、永為定規、庶使典賣稅粮、各有止?帚著、困窮里甲、不致虧累、雖流移失業之民、亦將謳歌思止?帚、不待委官招撫矣。 一免差遣以便官民、照得各處親王并郡王妃之喪、朝廷必遣內臣祭祀、所以隆親親之恩也、成化二十年、各省飢荒、荷蒙 先帝深恤民隱、務從簡便、緣情定禮、免差內臣、止令各府內官致祭、宗室軍民、舉皆稱頌、近因周趙二府潁川溫僖等王妃病故、 皇上復申親親之意、遣內臣致祭、恩至渥矣、但國家宗支日以繁衍、喪祭之舉、靡有虛歲、若皆自內遣官、誠恐禁密左右。不勝往復跋涉之勞。所過郡縣。雖無他求亦有不勝供億將迎之費。况今各處地方、俱有太監鎮守、比與 祖宗時不同、似此差遣、亦宜稍更、乞敕該部計議、今後遇有親王幷郡王妃故、合無查照前例、仍令本府承奉等官致祭、如 聖心尚以為歉、或于親王妃喪、另遣鎮守太監行禮如此則恩禮兼隆、而官民兩便矣、 一禁科擾以固邦本、伏惟 祖宗舊制、親王軍挍被革、與郡王挍尉、俱于民間僉撥、鎮國等將軍、本該儀從跟用、先年亦有乞恩僉換挍尉者、俱不過給使令之役、導引出入而已、如有病故、奏行勘合僉替、並無見面等銀科擾、民皆樂從、成化六年因褒城王奏將各王府事故挍尉、俱令徑行本布政司、轉行州縣僉替、免其奏請、誠為簡便柰緣王府官員、罔知禮法、乘機射利、不論年月遠近、槩作老疾呈行、又將書畫等物、饋送該州縣官、凂求妄勘、日用飲食、悉累里中支應、及至僉解到府、入見之初、每名勒送見面銀一百兩或一百二十兩、少亦不下八十兩應役之後每年索辦月錢銀十二兩或十三兩、少不下十兩、其餘歲時等項科擾名色、又難數計、雖殷實上戶、不數年間骨肉離散、財產蕩然、知其艱窘、難以再遂所欲、復立退皮名色、逼令出銀三十兩、或四十兩、否則痛加責罰、必待順從而後巳仍以為媒、告攀僉替、故州縣每僉一名、則合境過得之家、皆貼盤纏、詞訟紛起、大半由斯、比及審定、則舉家男婦、相聚號泣、如謫遠戍、推原其情、奚忍復言、及訪郡王受封之後、亦有入繼親王、及病故無後者、前項挍尉、俱宜退還有司、聽當別差、今被各長史司仍容跟用、因循歲久、未曾改正、窃惟民者邦之本。財者民之心。其心傷則其本傷。當此凋敝之餘。不思加意撫綏。顧乃竭民之財而勿之恤。其傷國本甚矣。若不早為處置。誠恐脂膏有限。朘削無窮。年復一年。愈難堪命。雖曰親親之道。在于同其好惡。然所欲與聚。所惡勿施。實 帝王得民心之本臣跡在疏遠事涉嫌疑、非無禍患之慮。直以地方責任之重。不忍斯民困于倒懸。除河南所属通行查禁外、誠恐各處亦有此弊、故敢冐昧以陳、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行各布政司著落各府長史司、今後挍尉俱選二十歲以上壯丁、務當四十年之上、方准告替、如未及期、雖有疾病、不許准行、設果病故、務呈本布政司查僉、不許徑行州縣、及差人前去守催因而賄属官吏、扶同妄勘、仍指盤纏為名、科歛民財津貼、僉解之後、親管官旗、止令導引儀仗、隨王出入、再不許巧立見面等項名色、科取財物、若仍科害、先將應提人員、追問明白、賍物給主、撥置重犯、照例發邊遠充軍、有司聽属科歛者、雖不入巳、仍照科罰事例、革職為民輔導等官、不行諫阻、一體參問、被害之人、即發寧家、原坐名役、永不僉補、其鎮國等將軍各照原定儀從名數跟用、如有不敷、即行問刑衙門查撥毋輒比例乞換挍尉、紊凟 朝廷、中間若將巳換挍尉仍前科擾者、盡行革去、止撥本等儀從跟用、仍查郡王受封之後、若有入繼親王并病故無後者、原撥挍尉、悉發有司、聽當別差、再不許容隱跟用、如此則人知警惧、政不苛煩、民心自安而邦本益固矣、 一申舊制以明贖刑、照得先該法司奏行內外問刑衙門、今後問擬徒罪囚犯、不分軍民舍餘、審無力例該的决者俱依律决訖、所犯杖數、照徒年限、發遣做工炒鈇等項科擬、若審有力與官吏監生人等例、難决之人、亦將杖數徒年、各另計筭運灰納米等項、贖罪發落、除遵依外、窃詳原擬徒杖囚犯審無力者、决訖、所犯杖數照徒年限發遣做工等項科擬允合律意、及有力運灰等項贖罪、係在京法司問刑則例、臣皆不敢妄議、惟在外囚犯納米一節、例該備賑濟、未明增改之由、不能無疑、謹查舊例官吏軍民人等、犯該徒杖罪名、審有力杖六十徒一年贖米十五名、每徒一等、加米五石、至杖一百徒三年、贖米三十五石、犯該流杖罪名、比徒又重、贖米不過四十石、犯該監守自盜常人盜受財枉法、絞斬罪名、贖米不過五十石、輕重之間、各有等則奏行巳久、別無異議、今將犯該徒杖人犯、各另計數、固足以懲姦慝、但以杖一百徒三年納米四十五石。比與絞斬准徒五年、納米五十石。少米不過五石。若比流罪准徒四年。納米四十石。反多五石。酌量律例似乎輕重失倫。况各處連年災傷、因是各項折納罪米加增數多、囚犯經年累月、不得完納、致令久禁。倉廩無由充積、乞敕法司計議、合無俯順民情、通行問刑衙門、今後問擬徒杖囚犯仍照舊例、不分軍民人等、但審有力與官吏監生人等、犯該杖六十徒一年納米十五石、杖七十徒一年半納米二十石、杖八十徒二年納米二十五石、杖九十徒二年半納米三十石、杖一百徒三年納米三十五石、庶使罪囚不致久禁。倉粮易得儲蓄。 一嚴禁約以惠商民、窃惟生財本自有道、取民在于有制、 人君不患財用之不足、而患用財之不節、取民之無制也、且以大江一帶言之、荊州有抽分廠、蕪湖又有抽分廠。各該委官。今朝廷自行增稅而榷使之橐豈能屡空商之所以愈困也每以增賦為賢。如一年納一萬兩。明年則倍其數。又明年再倍其數。商人崎嶇萬里。深入險阻。勞筋憊力。砍鋸板木。經年累月。守候山水泛漲。以漸推移。到于水次。編成簰筏。乘冐風濤不測之險。以求錙銖之利。曾未得食其力。而簰行數千里之間。巳二次抽之。仰事俯育。將何倚賴。怨聲載路。 朝廷何由知之。况洪武永樂年間內建宮闈。外展城郭。計其勞費。動以萬億。所設抽分。不過龍江等七局。取之又輕。當時不聞其不足也。今兩京規模、創建巳定、間有修理、工料不多、乃于龍江上流。增置二廠。杭州下流增置一廠。所易價銀。雖數倍于昔時。亦未必盡為經國之用。徒竭商之財力也。或者以為 朝廷工作。不取之于商。則未免取之于民。與其取之于民。不若取之于商。然商亦民也。所置簰筏。多在下江貨賣。道經龍江等局。必將依例抽之。肯輕縱乎。故議者咸謂財者民之心、荊州等處不宜再增抽分、重侵民利、傷其心也、然此等利權、猶止?帚 朝廷、至于九江安慶鎮江等府、未嘗奏奉勘合。乃亦私自勸抽。每遇簰筏到彼。差船運船尚有需索即令小舠快槳。攔截江中。必遂所欲而後巳。親王聞之。亦遣內外人員于河南汝州魯山等處。私創抽分。政出多門。為害愈甚。揆之理體。尤非所宜。嘗記成化十一年臣以工科給事中蒙 先帝陞擢湖廣布政司左參議、赴任日、有言及荊州抽分之為民害者、左布政使錢昕即謂臣曰。此工科掌科之失也。臣于是時忸怩殊甚。若無所容。自後分守荊南及因事過九江安慶蕪湖鎮江。每聞商人怨懟不平之詞。即戚戚于懷。茲者誤蒙簡命、進秩內臺、深惟既往之失。不可復貽後悔。適汝州又申王府人員在于魯山縣地方搶奪商民板木財物等情、除通行查究外、事干地方民患、亦宜禁約、遂敢併言、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將荊州等處增置抽分各廠、再行參酌事宜。量為革罷、撙節財力、不苟興工、則原設龍江等乃抽分物料、日積月累、自足以充國用、如以臣言未至、亦宜俯察下情、量減輕則、所取民財、少加愛惜、以待緊急不時之需、勿為玩賞無益之費、仍將九江魯山等處私立抽分之弊、嚴加禁革、以後但有乞恩奏討抽分者、立案不行、如此則事體止?帚一、財用有節、舉天下商民皆蒙惠矣 ○議處鄖陽地方疏 【 鄖陽不宜設二司】 臣恪謹題為建言地方重務事、准戶部咨准禮部咨該巡按陝西監察御史李興題開一流民貧苦、本可矜憐、但久聚不散、或生他患、是滋蔓之勢、不可不早圖也、臣切見陝西漢中地方。皆倚終南面看巴荊。其山之厚。類七八百里。皆艸木蒙密。人跡罕至。葢寇盜之淵藪也。東南接湖廣之襄鄖。河南之南陽。西南連四川之夔州保寧。山多地僻。川險林深。中間仍多平曠田地。可屋可佃及產銀礦沙金。可淘可採。攷之圖志。乃漢高興王之地。人性猛悍。且連年豐收。逋逃多往以故寇賊窃發每在此中。自國初迄今凡幾作矣。釋今不圖。後患莫測。臣嘗推求其故、兵法有云強弩末勢、不穿魯縞、今漢中居陝西之末勢平時則政令以遠不易及。有事則軍馬以遠卒難到。吾既有可乘。彼又有可恃。則其嘯聚。理亦宜然。至于南陽之在河南。荊襄鄖陽之在湖廣。夔州保寧之在四川。皆末勢之地也。所以羣盜前後倡亂不一。大者謀逆僣號。如劉千斤石和尚、至勞王師而後誅、小者叛亂、如野王剛粟端公、亦動官兵而後勦、其間費捐粮餉、屠戮生靈、不知紀極、往年用事者、巳嘗建白于鄖陽添設行都司、及都御史提督撫治、漢中夔襄等處、各添設撫民兵備等官、論其員數、不減三司。官愈繁而政愈紊。卒未見有能散遣流民以安戢地方者何也。葢此之設官雖多。而政出不一。遇事則爾我推姦彼之末勢如故。而心合則一。倉卒則就成大患。葢一則專。不一則雜。專則簡。雜則繁。聞專可以致雜矣。未聞雜制專。聞簡可以御煩矣。未聞煩御簡。倒持太阿。莫此為甚、臣嘗跋履山川、備詢耆老、及反覆思之、而有以見其必然、乞敕該部會官計議、將陝西漢中河南南陽湖廣荊襄鄖陽地方四川保寧之半及夔州一府割為一省、就于鄖陽添設布按二司、照依貴州官不全設將前撫民等官、一切革去、則添設之官、適足以當革去之數、至于在彼都御史、就令巡撫、每年止是添差一巡按御史爾、事定之後、將在彼流民、可散遣者、仍令復還原籍、應附籍者、俱令編成里甲、如此則其地方之延袤。實過山西。官員之裁省。畧當貴州。不惟可以催姦宄常據之勢。抑亦可以為地方經久之圖。若以後仍有他虞、臣甘受妄言之罪、或當道設疑沮撓、可容臣與之明辯、然此實関地方安危、人心向背、非尋常細故也、故臣敢不避煩凟而懇懇言之、伏惟 聖明留意等因、開坐具該通政使司官奏奉 聖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窃念臣嘗歷任湖廣布政司參議、河南布政司參政布政、今又誤蒙 聖恩、濫此委寄、其荊襄鄖陽南陽地方、俱在所轄、民情土俗、頗知一二、若割南陽及漢中保寧夔州荊州襄陽鄖陽七府州縣、添設鄖陽布按二司、臣雖至愚、亦知其有五不可者、荊襄流民、自往年驅逐之後、逋聚復眾、上厪 先帝軫念、命本院左副都御史原傑往彼安集、原傑仰承德意、親率湖廣河南陝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巡守等官、登山涉水、往來踰年、相度地勢、設立鄖陽等府州縣、張官置吏、招諭流民、籍其丁口、編成里社、使就約束、如鳥之在籠、獸之在柙、雖欲放逸、有不可得、尚慮反側靡常、添設行都司衞所官軍、分布要害、以鎮壓其邪心、又以巡按御史吳道宏熟知地方事情、保留撫治、其老成謀國之計周矣。後蒙 朝廷復用太監韋貴之薦、鄖陽開設軍府而無重兵故盜賊易聚既多閒曠地土何不募軍營田屹然成一重鎮耶不能無望于今之撫寇者以吳道宏為大理寺右少卿提督撫治、盖特恩也、及吳道宏以憂去、始用都御史繼之十餘年來、流離之民。俱為土著。生有產業。死有墳墓。男婚女配。各遂所願。安土重遷。絕無他慕。即今撫民等官。俱在閒散。故閭閻小民有天上仙人地下撫民之嘲。由此觀之。其不可設一也。若依所言、一如貴州官不全設、撫民官員、足當其數、其經歷司照磨所理問所司獄司官吏亦不可缺、衙門公廨倉庫牢獄、必須創建、所費不貲。銀物或可仰給他處。其土木工程。未免勞役彼民。鄖陽設省誠非計然地勢遼濶割襄立鄖亦未為失也向因設立鄖陽一府。民間謠曰立了鄖陽。害了襄陽。盖指一府之民。供二府之官。民之嗟怨。一至于此。今又添設布按二司并首領官吏、供役浩繁、民或不堪。因而激成他變。亦未可知。况上至兩京戶刑二部。及都察院。亦須增置鄖陽司道。內外紛更。何補于治。其不可設二也。假使立成一省。大于山西數倍。不過損彼益此地不改闢。民不改聚。其于一統輿圖。有何裨益。徒使錢粮軍馬。為之紛更。戶口版籍。為之變亂。非若貴州為雲南門戶。貴州不設。則雲南不通。一舉兩得者。可同日而語。其不可設三也。且如南陽北距汴梁。不過五百餘里。河南都布按三司。足以控制。雖無提督撫治。臣亦可保其無虞。其漢中保寧夔州。臣雖未曾親歷。然以輿論度之。鄖陽西距漢中。約有六七百里。夔州保寧。又在漢中之西南。約有五六百里。荊州北距鄖陽。亦九百餘里。若以五百里之南陽。為河南之末勢。則保夔漢中荊州之于鄖陽又為末勢之末勢者飢荒所在。盜賊窃發。雖通都大邑。亦難保其必無。况于偏方。惟在立法防禦而巳。如野王剛之稔惡。乃彼守土官因循縱弛之故。本于別省無干。今懲其失。遂謂各府為末勢。欲盡分割立省。真失火之家。三日不食之計也。矧今天下。如汀州之在福建。贑州之在江西。處州之在浙江。潮州之在廣東。亦皆常有寇盜。倘遇好事者亦比例為言。則紛更之弊。何時得巳。其不可設四也。至于鄖陽僻在萬山。粮餉之需。皆仰給于別郡。陸路則岡嶺崎嶇。水路則灘石艱險。今輸輓之民。既以勞費疲敝。撫民等官。又以閒散被嘲。若更增置藩臬。分理庶務。則閒散益眾。勞費愈繁。雖曰無君子莫治野人。無野人莫養君子。然設官為民。非以厲民。若以閒散之官。而役疲敝之民。遠冐江山不測之險。轉輓粒粒艱辛之粟。以優養之。適所以厲之爾。於民何益。其不可設五也、昔宋神宗因輔臣之言、創制置三司條例等司、司馬光皆力言其不便。以其紛更無益故爾、夫豈好為沮撓哉臣之所論。亦不過此、又與河南布按二司官參攷得失、皆謂鄖陽僻小、不宜立省、故敢備述見聞、披露心腹以陳、伏望 聖明以地方民情為念、乞敕該部從長計議、合無欽遵舊制、將南陽等七府仍隸各布政司、其鄖陽布按二司、不必設立、如冇新聚流民、督令撫民等官、分投查勘、應附籍者、編入州縣里社、可發遣者、著還原籍復業、以後盜賊生發、所在守備撫民、并行都司衞所府州縣掌印巡捕等官、不行用心督捕、縱令作耗如野王剛者、悉照江西事例、降調邊方敘用、如此則人知警惧、事不紛更、民力自裕、而地方可保無虞矣、 ○寬民力以修馬政疏 【 河南馬政】 論馬政者多矣此專論河南事故存之以備考 臣聞兵政莫急于馬。然養馬者民。故欲修馬政。必先寬民力。則民得安生而馬亦藩息矣。苟不恤民之憊。而惟馬之求。臣恐二者俱失、非計之得也。謹按河南開封衞輝彰德三府、自正統十一年始寄養馬、各年起俵備用印記搭配買補賠償、俱與北直隸山東無異、但直隸論粮養馬。每一丁養兒馬一匹。三丁養騍馬一匹就免應納稅粮之半。又有艸塲供其飼秣。河南論丁養馬。雖五丁養兒馬一匹。七丁養騍馬一匹。而粮差不減。止是陳州項城縣。各有艸塲。其餘州縣俱無牧養之地。加以宗支繁衍。府第眾多。但有餘地。即被奏討。合用廚役挍尉禮生樂舞生齋郎等役。雖養馬之家。不免僉充。役占數多。丁力日耗比之直隸人民。輕重不同。山東府州縣養馬。雖亦論丁。然與黃河隔遠。無墊溺之災。分封親王。不過魯德二府。而德府祿米。又係江南郡縣兼納。而河南開封所属。迫近黃河。如蘭陽縣城、一夕墊溺、遂成巨浸、衛輝之獲嘉新鄉二縣、南臨沁水、北枕衛河、胙城縣沙鹻盈望、生理蕭然、輝縣與彰德之安陽湯陰二縣、西連太行、土薄石厚、磁州東有滏河、積沙成皋、臨漳縣南有漳河泛濫不常、築堤防患、在在有之、合用人夫動以萬計。雖養馬之家。不免借倩至于王府供億。尤為浩繁。皆本省出。又無江南郡縣之助。比之山東人民。勞逸不同。所宜深恤民隱。量分等則。乃與北直隸山東通例筭駒。况孳牧種馬。一有倒失。隨即買補。相因無窮。孳生馬駒。今年印記。明年搭配。又明年筭駒。相繼不絕筭駒之中。有定駒而未成者。有顯駒而墜胎者。總為虧欠。俱在賠償。官吏畏責。未免追併。小民賣田產鬻男女以充其數。苦不可言。且買補之例。本為防奸立法。然倒失之中。有老病而自死者。虧欠之數。亦有墜胎而未成者。事非得巳情或可容、論者拘于舊例皆謂馬政宜然、不思寬民之力。則民得安生。而馬亦番息尤馬政之善者。臣嘗伏覩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恩詔明載各處孳生種馬、三年???用一駒、永為定例、中外臣民、罔不胥慶、曾未幾何、又以臣僚建言、仍復二年一駒之例、有孤 先帝子惠困窮之心、甚可惜也、矧今河南旱澇之餘、瘡痍未復、所在荒凉又非別省富庶之比、若不因時變通、預為休息、誠恐民不堪命、愈益流移、其于馬政、不無有虧、伏望 聖明軫念河南不係原坐養馬地方、特敕該部計議合無將開封等府州縣原寄養孳牧馬匹、俱以弘治四年見在之數、定為原額、仍照先奉詔書、三年一駒、永為定例每年該俵備用馬匹、比之北直隸山東亦乞量為寬减照依南直隸事例、每匹折納價銀拾兩、若種馬年至一十五歲以上、因病倒死、即申太僕寺分管寺丞、騐實變易、價銀入官、于在羣兒馬騍駒內給與領養、免其賠補其虧欠馬駒、若係墜胎而未成者、亦行本寺分管官勘明、每匹量追銀二兩、或三兩、傾成大錠、轉解本寺、收候買馬、以備緩急調用、庶幾與北直隸山東輕重相得勞逸相停、民力稍寬、而馬政亦無不舉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陳子麐參閱 徐司空巡撫河南奏議(疏) 徐恪 ◆疏 地方五事疏 定訏謨以祛河患疏 覈屯田以祿宗室疏 專將守以靖地方疏 一節起運以充歲支疏 ○地方五事疏 徐公行之五府一大被其利 一興水利以備旱荒、臣聞歲事無常稔。旱荒居多。荒政非一端。水利為急。先王疆理井田溝洫之制。遍及中國。雖有旱溢。不能為患。其利博矣下至戰國。魏用史起鑿漳河。秦用鄭國引涇水。亦皆富國強兵。卓有成効。此宋儒朱熹水利之說。胡瑗水利之教。所由起也。竊照河南郡縣、自去秋八月不雨、至于今夏閏五月、赤地相望、流移載道、和氣乖隔、禱祈罔應、所謂旱荒、無大于此、伏念天意所在。固非人力可回。而水利之興。乃吾人所能致力者。然與其徒悔于已往不若預圖于方來。訪得河南府有伊洛二渠。彰德府有高平萬金二渠。懷慶府有廣濟渠方口堰。許州有棗祇河渠。南陽府有召公等渠汝寧府有桃坡等堰。自此之外。故渠廢堰。在在有之浚治之功。灌溉之利。故老相傳。舊志所載。不可誣也但歲久堙蕪難于疏導。間有談者。率多視為迂闊臣嘗以為當此大旱時月。若得一處之水。可濟數頃之田。不致袖手待斃。如是之無策也。豈可憚其難而不為乎。比雖行令分守分巡官、提督修舉、然百責攸止?帚、未免顧此失彼、况中間經行去處。多被王府屯營侵塞。及勢要之家。占作碾磨非專委任。而止付之守巡。更代不一。臣恐難以責成也看得河南布政司撫民右參政朱瑄、素有才謀、不避艱險、委之專理其事、臣愚竊以為可。合無請勑朱瑄、不妨撫民、親詣前項渠堰。再行相度。尋古之迹。酌今之宜。量起得利。并附近居民。次第興舉。原置閘處仍舊置立。以時啟閉。各道缺官。不許輒委分守。俾得從容往來。展盡心力。期以三年、必能就緒。仍將得利之家地土頃畝。逐一勘明籍記在官。遇旱則官為斟酌。驗畝分水。以杜紛爭。其豪強軍民、敢有仍前截水。安置碾磨。碾□之禁今惟行之濟漕□泉占作稻田者。依律究問。枷號示眾。以後堙塞。就二得利軍民。併工開濬。有潰決處。亦就培築隄防。務圖經久。如此雖不泥于井田溝洫之制。將見遠近聞風。爭求密利。而旱荒不足憂矣。 一均祿俸以節糧儲、切照河南所属府州縣、地畝稅糧、實徵額數、無甚增于國初、各府郡王并將軍中尉郡主等儀賓食祿之家、乃十倍于國初、以其所入、供其所支、巳不相當、况稅糧之起運京邊等處者、俱係得過人戶輸納、至于存留本處者、多貧難人戶、或逃亡遺下之數、雖嚴督追併、卒難完足、而水旱災傷、十常六七、所謂倉廩、率多空盧、以故郡王將軍祿米、不得當年全支、賣與富宗者多往往先期預賣。取給目前。遂致日用不敷。上孤 朝廷篤念親親之意。臣自受命以來、是慮是圖、竊念天之生財、不在官則在民、在民者决不可法外加增。在官者豈可不于數中裒益。今查得郡王將軍祿米、本色折色中半兼支、如郡主儀賓與輔國將軍祿米、俱八百石、今支本色五百石、比之輔國將軍。反多一百石。郡主儀賓與奉國將軍祿米、俱六百石、今支本色四百石、比之奉國將軍。亦多一百石。且儀賓之選多是富室子弟。囊有餘財。廩有餘粟。經營貿易。生計百端。作賓王家。榮幸巳極。豈圖厚利以附益之。况葭莩之親。比與天潢之派不同。實支祿米不宜過多。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行河南等布政司、將各郡主縣主郡君縣君鄉君、該得一半祿米、比照郡王將軍事例、本色折色、俱中半兼支。儀賓該得一半祿米、比之郡主縣主郡君縣君鄉君、各减一等。本色四分。折色六分。惟復不須减等、一體中半無支、庶使疏不踰戚、廩亦有儲、而各府歲計不敷之數、亦可少補矣、 一處拋荒以蘇民困、據河南布政司呈開封府河南懷慶等府、拋荒地畝、數萬餘頃、該糧數萬餘石、葢因連歲災傷、人民離散、外來軍民、畏懼糧差、不肯盡數承佃以致田地拋荒、糧額如故、及照彰府湯陰縣硝鹻地一千二百九十餘頃、該糧一萬六千七百六十餘石、衛輝府輝縣金章沙岡等十五社石沙壅壓地七百五十餘頃、該糧六千八百五十餘石、俱不堪耕種、又有永城縣新增、地二百九十一頃、該糧九百六十石三斗、先前踏勘之時、被人多報四十八頃、至今挨無下落、此等地糧、未免負累見、在里甲陪補、年復一年、民力愈困、稅糧之入、原額漸虧、乞行查照事例、將前項拋荒等項地土稅糧具奏减免等因備呈到臣、竊惟古者因田制賦、今硝鹺沙壅之地、種植不生、而稅額如故、是有賦而無田矣。古者因民授田、今逃移拋荒、觸處皆有、雖照原擬、輕則召人承佃、多懷疑懼、不肯盡從、官不得巳、乃攤稅于一里之民。分耕代出。負累貧乏。相率以逃。茲又一切洒派。通攤一州一縣之民戶口减耗。歲計愈虧。是有田而無民矣。臣聞中人一家之產。僅足以供一戶之稅。遇有水旱疾癘。不免舉貸逋欠。况使代他人賠出乎。夫使一家代出一戶之稅。有識者尚以為憂。今又責令倍三戶四戶。甚至有六七戶者。民何以堪。若不早為之慮。誠恐數十年後。逃者遺數日增。存者攤數日積。非但民不可以為生。而官亦不可以為政矣。該司所呈、不為無見、查得景泰年間以來、府州縣續報起科稅糧、比之國初、巳增一十二萬石、其水衝沙壅拋荒之數、節奉恩詔、許令踏勘開豁及蠲免、所司執礙、未遑舉行、有孤 列聖子惠困窮之心、甚可惜也、夫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使民失其恒產、至于飢困流離、恐非朝廷培固國本之初意也。乞敕該部計議。合無行令布按二司、分巡分守等官、親詣前項州縣、將所呈拋荒等項地土、從公踏勘明白、各照見行事例、有人承種者、每秋糧米一石、折銀二錢五分、草一束、折銀二分、夏稅小麥、雖未定擬、然比之米價頗輕、每石量减銀五分、無人承種者、不分夏秋、每石各减銀一錢、待業主回還照舊仍納、其硝鹻沙壅堪耕種者、每夏麥一石二斗秋糧米一石、各准闊綿布一疋、俱存留本府收貯、以備衛所儀衛司官軍挍匠人等俸糧支用、若民果散亡、產無下落、及水衝沙壅、不堪耕種者、亦乞查照節奉恩例、量為除免、臣之所言似于國計少損、然以續報起科稅糧。通計乘除。實亦無損于國初原額。且使疲憊之民、得免攤稅之患、安居樂業、生聚日繁、逃者聞風、亦將謳歌思歸、而國本益以固矣、 一清挍餘以靖地方、竊見先年趙王之國之時、原有隨侍挍尉、俱在彰德府安陽等縣、置買田產、已成家業、後蒙裁革、止將挍尉正身調取錦衣衛、遺下戶丁尚多、仍彼居住、既不管束于本府。又不寄籍于有司。兩相影射。脫免差徭。習成山野。罔知法律。或窩藏各處逃民、及犯法亡命之徒、或仍假挍尉名目、欺騙良民、搶奪財物、強占地土、少不如意、輒以人命誣賴、事發到官、無憑提問、及至責令地方火甲挨拏、急則拒捕、緩則脫逃、卷難杜絕、有傷理體、節該伏覩大明律內一欵、凡軍民驛竈醫卜工樂諸色人戶、竝以籍為定、若詐稱各衛軍人、不當軍民差役者、杖一百發邊遠充軍、欽此欽遵、仰惟 祖宗立法初意。版籍所以別戶口。律令所以齊人心。差徭稅糧。咸有定額。上下定分。姦偽不生。今前項挍餘。版籍不載。律令不加。一任自由。譬如馬無羈勒。豈易控御。非特趙府為然。其餘王府。遺下改調戶丁。恐亦有此、乞勑該部通查各處王府、改調護衛等衙門、軍挍人等、遺下戶丁、如有似前兩無籍貫、其脫免差役者、果係在營無丁、起解補役、其在營有丁、與多餘之數、盡發所在有司寄籍當差、貼裝聽繼、如有仍前脫免不當軍民差役者、比依前律問發邊達充軍、永為定例、庶幾人有定志、而姦弊無所容矣、 一省餽送以全使節、伏惟 祖宗以來、凡冊封親王郡王、必遣廷臣為使、持節將命、及其有喪、復遣廷臣掌行典禮、皆所以篤親親之仁也、使臣至其國、王必盛設宴享、厚其餽送、葢尊 君命、重王臣、亦禮之宜然者、但帑廩盈縮、各府不同、其豐盈而有餘者、餽送銀?等物、不勞自集。其歉縮而不足者、則必數月經營、或减直賣祿、或倍息稱貸、苦心焦思、始克具辦、以成享禮、遂致帑廩日虛、歲用常乏、逋負增積、益難為繼、 英宗皇帝軫念及斯、嚴立禁例、雖有餽送、不許接受、然奉使之臣。人品懸絕。固有剛方清介。卻而不受者。亦有不拘繩撿。以為分所當然。受而不辭者。甚則執贄私覿。務求滿意。如或未饜。又復執贄于謁郡王。其富而好禮者。此等大辱王命近以國法森嚴其風少戰然燕勞迎□籓國之費原不貲也則延以酒席。贈以綵?。否則辭之以疾。拒而弗容。實由艱寠使然。非吝嗇也。昔晉韓起聘于鄭、求一環焉、子產弗與、其言曰、君子非無賄之難而無令名之患、及其買諸商人、子產又以為不可、曰吾子得玉而失諸侯、必不為也、起辭之、夫韓起列國之大夫也、私買玉環。子產猶以為不可。而况天朝之使。豈可違例公受餽送乎。餽送且不可受。而執贄以干謁之。又可乎哉臣愚竊以辭受取與。士之大節。于此一虧。他美莫贖。欲預保全。須申戒飭、且國體所関不可不慎、乞敕該部計議、合無查照前項事例再行禁約、庶使奉使之臣、得以永終令名、而王國之費。亦可少省矣。 ○定訏謨以祛河患疏 【 祛河患】 竊惟天下之事、有不可緩之勢、有不可不恤之情、大要在于保全國計。慰安人心而巳。而慰安人心。又為保全國計之本。夫黃河之水。萬里而來。奔激走徙。古今不常。天下之害莫加焉。國家財賦。倚重東南。去海道之艱危。即會通之平穩天下之利莫加焉。惟濟寧臨清一帶。水源短少。易得枯涸。往往置閘築堤。積水行舟。今河决而北直趨張秋。又决而東。長奔入海。將使運道中絕。東南財賦恐難遽達京師。今日疏濬扼塞之功。誠不可少。所謂有不可緩之勢者此也。然河南地方三四年間、天鳴地震星隕冬雷警災迭示、人心危疑、加以飢饉薦臻、死徙殆半、賦役頻繁、貸鬻輸納、仰事俯育、皆無所望、故復業之民、旋復逃走、恒產之家、亦少固志、于斯之時。可靜而不可動。可養而不可用。所謂有不可不恤之情者此也。夫勢不可緩。而情在所當恤。茲欲兩全而無害。處之必有道焉。謹按地志、黃河舊在汴城北四十里、東經虞城縣、下達山東濟寧州、洪武二十四年、决原武縣黑洋山東、經汴城北五里、又南至頃城縣入淮。而故道遂淤。正統十三年、决于張秋之沙灣、東流入海、又决滎澤縣、東經汴城、歷睢陽、自亳入淮。景泰七年、始塞沙灣之缺而張秋運道復完、以後河勢南趨。而汴城北之新河又淤。弘治二年以來、漸徙而北、始于黃陵岡之决也又決金龍口等處、直趨張秋、橫衝會通河。長奔入海。而汴城南之新河又淤。百餘年間、遷徙數四、千里之內、散逸瀰漫、似非人力所能支持、乃者上厪 聖衷、軫念運道之阻艱、生民之魚鼈、特敕本院右副都御史劉大夏前來修理、功雖略施、力猶未竟、不意伏流潰溢、遂爾中止、或者以黃陵岡之塞口不合張秋之護堤復壞遂謂河不可治、運道不可復至有為海運之說者臣嘗歷考史傳、黃河之患、古今有之而惟漢匏子之决、其患尤甚、其功尤難、二十餘年塞之不効、當時貴臣田蚡、又以封邑之私倡為不可塞之說、厥後武帝躬勞萬乘、臨决河、沈壁馬籲神祇、又令將軍以下親負薪、卒塞决築宣防河、在武帝時。不過為數郡之害。雖不塞可也。而武帝必塞之。若夫今日之害。関係運道之通塞。尤事之不可巳者。烏可以一噎而廢食哉。且黃陵岡口。不可塞者、非終不可塞也。顧以修築隄防之功多。疏濬分殺之功少。河身淺隘。水無所容。故其湍悍之勢。不可遽回耳議者以滎澤縣孫家渡口舊河、東經朱仙鎮下至頃城縣南頓、猶有涓涓之流、計其淤淺之處僅二百餘里、必須多役人夫、疏濬深廣、使之由泗入淮、以殺上流之勢。又以黃陵岡賈魯舊河、南經曹縣梁進口、下通止?帚德州丁家道口、足以分殺水勢。訖能成功。今觀梁進口以南、則淊淊無阻、以北則淤澱將平計其工力之施、僅八十餘里、今春雖嘗用工、未得竟力、必須再役人夫、疏濬深廣、使之由徐入淮。以殺下流之勢。水勢既殺則决口可塞。運道可完、但既疏之後不能保其不復淤。既塞之後。不能保其不復决論事者必從而訾其後。故任事之臣。未免畏及首尾而不敢竟其策也。以今觀之、百年運道。穩于履陸。一夫之牽挽。過于六驘之驅馳。一旦阻絕則舍逸就勞。出易入難。民力必有大不堪者。計其所費。比之今日之修河又不知其幾萬倍也。况成大事者、不惜小費就遠圖者。不計近功。要之不可不先恤民也。昔勝國時。東南財賦。俱由海運。其于河道。無甚相関。及賈魯建治河之策。內降中統鈔一百八十四萬五千六百三十六錠。凡庸工物料、衣糧醫藥賑濟之需。皆賴以給。故魯無區畫之費、而河患以平。今國家漕運既由張秋。比之勝國。尤為重要。興此大役。其得巳乎。但合用椿草鐵石舡止?帚等料、并傭工口糧、動以萬億、所在倉庫、既多空虛、內帑錢糧、又難輕動、如此大費、將何取給、若不早為之處誠恐又似今年、徒勞無益、臣于去冬十二月嘗以治河三法缺一不可、公前疏以疏濬塞為治河三法欲幷治南北提岸决工料口糧皆當預備、又以水勢不殺。則塞决難成。塞决難成。則運道有阻。欲照景泰年間張秋塞决事例、借撥九江等處鈔関荊州等處抽分料銀各數萬兩運發劉大夏收用、瀝懇具陳、不為無據、寥寥數月、未蒙議行、今自五月以來。水溢泛濫。决口日深、運道日阻。所幸水勢趨南。十有七八。萬一盡徙而北。計將安施。雖巳側聞廷議、未悉其詳、臣每北顧、心竊憂之、雖在疏遠、不敢自外、所有愚見合再僣陳、伏望 皇上斷自宸衷、參以國是、撿臣前奏、早賜裁處如以迂遠不切時宜、更乞深念國計、俯恤民艱、但係應起人夫、今年稅糧、不分河南山東直隸每名量免二石、以充口糧之需、小民聞知、必將感念 聖德、歌詠載途而趨事赴工、無難色矣、且役夫十萬、日費浩繁、所免稅糧、不過二十萬石幸而成功、實乃萬世之利、以今日天下之大、國計之重、何惜此二十萬之稅。不一慰人心哉。仍乞再敕劉大夏專理其事。合用錢糧悉聽計處、戶工二部力與贊襄、俾凡椿草等料、得預為計臣雖庸劣、亦當仰體 聖意、少竭心思、待今八月以後秋水消落再行相度利害、斟酌緩急、與劉大夏議處、起倩人夫。各從近便。如孫家渡口至南頓河道。俱起倩河南開封等處人夫。黃陵岡至梁進口河道。俱起倩山東兗州府人夫。各分工疏濬。比之舊河務加深廣。使能容受。所謂椿草等料尤宜多備、如黃陵岡塞口人夫、于開封大名二府相兼起倩、張秋塞口人夫、于東昌等處起倩、各刻期興工、併力築塞、官吏軍民。中有負智能善扼塞者。悉聽取用。俾罄巧思。並詘群策。用工人夫加意撫恤不亟不徐。勿傷其力。遇有疾病撥醫調治人心歡悅。則用工必力。毋計日月。必求成功。小有僨敗。毋輒沮挫。誠以今日治河。國家大計。事至難處。功至難成。其可易而視之哉其後劉忠宣南濬賈魯河一帶以分水埶又浚孫家渡口別開一河導水南行由中牟至頴州東入于淮又浚四府營汙河由陳留至歸德分為二流一由宿遷一由亳州會于淮梁長堤起河南胙城經滑長垣東明曹單至徐州長三百六十里始塞張秋盖與公議畧相同也伏乞 皇上再敕在廷群臣、議處而行、必求萬全、又按古禮水旱癘疫、榮于山川之神、今大河之神、著在祀典、配享南郊、炳靈西凟患久未平、亦宜祭告、伏望 皇上齊明以格天心、靜一以契地道、仍敕翰林儒撰告文一通、內降香帛、專遣大臣前來致祭、如漢武帝沈璧馬故事。庶幾神人協相而成功可必矣 ○覈屯田以祿宗室疏 【 覈屯田】 此疏有?宗祿但非強力撫臣不能行也 窃惟田以出賦、而欺隱者法不可容。祿以親親、而有田者租亦可抵。是故漢有覈田之詔。唐有祿田之制。而况弊生于先年之因循。食乏于今日之支用。苟無善處之術何以增國稅而厚親親哉。伏覩皇明祖訓親王郡王將軍中尉皆有常祿、無給賜莊田之制、其護衛屯田、與各衛所屯田、事體相同。亦所以廣儲蓄。省轉輸。足兵食之計。非為藩國之私。比年以來、宗室日繁、供億日多、而田賦有限、支用歲增、故戶兵二部以軍餉為慮、相繼奏陳要將衛所、及親王改調護衛屯田、清查還官、正欲核實遺漏以補不足。今河南彰德等衛所被人盜賣侵占屯田、俱巳清查明白、撥給旗軍舍餘種納、維原設安吉寧國二衛、河南等三護衛、于永樂年間改調別處、遺下屯田、俱無撥給、卷冊可查、今周府并原武遂平胙城永寧汝陽鎮平各王所奏、則稱護衛屯田、先以撥給附近、軍民領眾納糧、封丘王所奏、則稱本府莊田、即是護衛屯田、以臣觀之、各郡王皆出周府。當其分封之初。祿米定于 朝廷。而莊田之名猶未有也。周玉憑何給授。而能分與各府若是其多。其為占隱屯地無疑。封丘王所奏、頗以首實、但歷年已久、傳及子孫、享有歲收、似乎世業、一聞清查、如失固有、節吊卷查、又無一字憑據、及至乞恩分豁、郤又彼此矛盾、况王府祿米、官軍月糧、俱在存留稅糧、及屯田子粒內支用、若不隨宜處置、未免積弊難革、歲用難繼、查得徽府莊田、包占魯山縣民人土地、該納稅糧、准作本府祿米、今照各府占種屯田。與徽府前項莊田事體相同、若以輕則起科。准筭祿米。揆諸人情。似亦頗便。乞敕該部計議、合無仍行各處按察司管屯僉事、督同長史等官、將各王府占種屯田從實踏勘明白、仍令照舊管業、每畝三升起科、俱照徽府莊田事例、准作本府祿米正數、若有多餘、分給本府鎮國等將軍中衛郡主等儀賓餘下歲派存留糧、卻備官軍支用、勘有不實。罪坐各官。若糧有增益仍照該部原擬量加陞擢、如此則王府不失所有、而無分擾之請、國賦又得加增、而無不足之憂、 朝廷于覈實之典、親親之恩、又兩得而無遺矣、 ○專將守以靖地方疏 【 專將守】 臣聞將必知兵。兵必知將。古今之通論也。葢兵將相知。則緩急可以調發。而無失机悞事之患。使或將在此而兵在彼。則情志乖違。不相知矣。平居無事、猶之可也、有警之際、變化倏忽、而欲循常以遙制之、失机誤事、勢所必然、洪惟我朝邊防最悉、凡有要害、皆設衛所守禦、尚慮緩急失宜。復命大將以統御之。如靖虜平蠻等將軍是也。宣府大同遼東榆林等處摠兵官亦皆各守信地、平居則操練軍馬、有警則相机策應、廟筭神謨、所以慮患者至矣、謹按河廣一省、地方廣遠、鎮遠等衛。接連廣西。彬州宜章等千戶所。接連廣東。施州等衛。接連四川。俱係要害等處。往因邊備少缺。蠻夷乘虛入寇、衛所官軍。各自為保、遂被破壁圍城、阻塞要衝、動勞王師征勦、數年始克平定、用是專設總兵官。掛平蠻將軍印。在于常德府住劄欲其往來撫恤士卒。操練軍馬。遇警節應。以靖地方非有重務應與鎮巡等官會議。不輕到湖廣城內此係內地何須持設鎮臣故事俱存可覆按也。自成化十九年。前總兵官王信始用布政司官銀買宅、專在湖廣城內住劄、繼其後者、亦祖信計、住劄湖廣、相距各境要害。近者一千五百餘里。遠者二千五六百里間。遇賊情緊急。飛報不及。衛所出軍截殺。或以眾寡不敵。或以常變無權。多致失誤。如近日永州彬州賊是也。况今貴州廣西。蠻夷猖獗。正係命將出師之秋。接境去處。亦當戒嚴。而總兵官仍在湖廣城內住劄。臣愚以為不便者。昔趙充國以漢廷元老、將兵擊先零羌、猶曰兵難□度、其不輕率如此、今之總兵多係勳冑雖軍旅之學、得于家傳、然其料敵制勝之謀、恐亦未能盡踰充國也、乃擇便利以居。欲于數千里之遠遙制衛所机宜。甚可慮也。臣嘗歷任湖廣布政司參議九年、頗識其故、今日之事、不敢隱默、伏願 聖明察先年建置之由。鑒近日遙制之失。特勑該部計議。合無仍令總兵官專在常德府駐劄。往來前項地方、撫恤士卒、操練軍馬、務使士識。將意將識士情、據險守要。常若對敵。脫有緩急。隨宜調度。必若臂之使指。無不如意矣。 ○一節起運以充歲支疏 【 節起運】 臣聞截長補短雖巧匠亦多苦心。量入為出在平時固所當講。竊見河南一省、親王郡王并鎮國等將軍郡縣主等儀賓三司、并府州縣衛所長史司等衙門官吏師生旗軍挍匠人等祿米俸糧、以一年歲支計之、共八十五萬四千八百九十石。所属府州縣額徵、夏稅六十一萬八千六百四十五石。秋糧一百七十六萬八千六百一十五石。以一年歲收計之。共二百三十八萬七千二百六十石。今起運稅糧一百六十二萬一千九百七十九石。存留之數、不過七十六萬五千二百八十一石。比之歲支。已是虧少。成化七年、陝西黃河套用兵暫將河南存留倉糧、改運榆林、成化十九年、北虜犯邊、又將京倉黑荳、改運邊倉、是皆一時權宜。非定例也。因循歲久、未蒙復舊、其存留數內、又多逃移拋荒、蒙恩蠲免、雖嘗勸募開耕、未肯盡從、名額固存、實多虛數、加以水旱災傷、年年减免雖有屯糧不彀一歲之用、且如弘治元年存留有徵、不過四十二萬六十八石、弘治二年存留有徵。不過四十六萬六千五百八十六石、弘治、三年存留有徵、不過四十二萬三千四百六十一石、以三年歲支計之通少八十二萬八千九百七十五石、其弘治四年、及成化二十三年以前者、又不在數、是以王府并衛所官軍挍匠俸糧、經年缺欠、告急求哀非朝伊夕、固嘗設法補支、尚欠數十餘萬、查得天順七年夏秋稅糧起運一百五萬四千四百五十石、存留一百三十萬九千六百九十七石。歲支之外。尚存七十餘萬是以官廩常充。民生樂業。雖有水旱。亦不為患。比年以來起運歲增。搜括日煩無以備地方意外之変矣于□益切存留歲减上下焦熬而公私日以困矣。且先年分封、止是周唐伊趙鄭五府、今則又增崇徽二府矣。先年祿米、不過七萬一千六百三石、今則增至二十五萬五千八百七十五石矣。先年兌軍、不過十萬石。以後增至一十五萬石、今有增至二十七萬石矣。地不加闢民不加多。賦不加益。而宗支日蕃。供億日眾。起運存留不復舊觀而欲歲討之足。倉廩之盈民生之遂軍伍之充。其亦難矣。窃惟汴洛自古都會之所其地四通八達。表裏山河。內可拱護兩京。外可控制列郡比之三邊。尤為重要。然居天下之中。有事則首當調發。所宜重農積粟。養兵蓄銳。以備不虞。比因承平歲久。遂若無事。几閭閻疾苦。腹心利害。多未之思。是以起運稅糧。比之先年。增多五十六萬七千五百二十九石。今上地所產。不過禾麻菽麥之類。而所徵價腳。乃係銀錢。又非民間所有之物。故催徵之際。米糧驟賤。以遠近價腳計之。大率三石以上。方致一石。民財既竭。軍餉亦空。一遇飢荒。即成流殍。脫有緩急。將何倚賴。近在腹心。其患有甚于三邊者。是又不可不深慮也。去秋七月、臣以前項官軍人等缺欠俸糧數多、無從措給、撿出布政司成化十九年奏討河東運司該支小民食塩未及。欲望 聖明准令委官帶領軍民、自去撈辦、變易銀兩、折補俸糧、奏行戶部會官擬奏、仰荷 聖明特賜俞允、今又七月矣、未蒙明示、且前項小民食塩、例該関給、非是分外希求、敢再併及、伏望 聖明憫中州生靈之囷、廣一視同人之心、特敕戶部查照天順七年事例、將本省弘治六年以後夏秋稅糧、少派起運、多與存留、邊倉并兌軍糧、仍改原派郡縣運納、其前項官軍人丁、未支俸糧、更乞撿臣前奏、早賜施行、庶使倉廩無匱乏之憂道路省轉輸之費、軍餉不缺而民力日以裕矣、足食足兵、莫此為急、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三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張宮處中參閱 楊文恪公集(書 記) 鄒庶常奏疏(疏) 楊文恪公集(書 記) 楊廉 ◆書 與范憲副以載 ○與范憲副以載 【 律曆】 承示兩山先生李公書、即黃鍾三寸九分筭之、繇十一月之黃鍾、至十二月之大呂、增六分、繇大呂至正月之太簇、增九分、由太簇至二月之夾鍾、增九分、由夾鍾至三月之姑洗增九分、由姑洗至四月之仲呂、增九分、由仲呂至五月之蕤賓、增九分、由蕤賓至六月之林鍾、減六分、由林鍾至七月之夷則、減九分、由夷則至八月之南呂、減九分、由南呂至九月之無射減九分、由無射至十月之應鍾、減九分由應鍾復回十一月之黃鍾、減九分、其所增皆以九分、而所減亦皆以九分、惟黃鍾之與大呂、蕤賓之於林鍾。其所增減、比之佗律不同、然實各有至理、葢大呂當五陰之盛。一陽始生。則是陽雖進而尚弱。林鍾當五陽之盛一陰始生。則是陽雖退而尚強固宜其增減。僅得三分之二也。律琯短長。本於陰陽升降之氣。所謂律曆同道。於此乃見、執事書序高文、謂黃鍾三寸九分、升陽漸益、至蕤賓而得九寸、歸陽漸損、至黃鍾而仍得三寸九分、所謂三分損益者、以左右對待而言、與夫所謂以喉齶舌齒唇之聲、證宮商角徵羽之音、凡書之要處、一一拈出、可謂得其三昧矣、今以馬遷黃鍾九寸上下相生損益筭之、黃鍾至大呂減六分奇、大呂至太簇減三分奇、太簇至夾鍾減五分奇、夾鍾至姑洗減三分奇、姑洗至仲呂減五分奇、仲呂至蕤賓減三分奇、蕤賓至林鍾增二分奇、林鍾至夷則增四分奇、夷則至南呂增二分奇、南呂至無射增四分奇、無射至應鍾增二分奇、應鍾至黃鍾增四寸三分奇、曆家二十四氣、每氣筭之、不差毫忽、若一氣短二分奇。又一氣短三分奇。又一氣短四分奇。又一氣短五分奇。又一氣短六分奇。又一氣短四寸三分奇則月之大者過以三十日月之小者不及二十九日不惟無以成歲而律管候氣之法亦不可行矣且陽氣自冬至後以漸而升而律反減則氣有餘而管不足自夏至後以漸而降而律反增則氣不足而管有餘其亦背馳之甚哉。若謂馬遷之差其差處正在於此。若謂此書之得。其得處正在於此。至於從前宮羽之舛此清蜀之逆施。正由黃鍾一差。諸謬所必至者。而不俟於言也。廉嘗見歙人鮑泰希止、著天心復要書、以明曆、大槩氣朔八十年一齊。曆家每歲二十四氣。於時之八刻中往來。無定。鮑書所非。節氣之交。皆有定刻。中氣之交。亦有定刻。如冬至乃十一月之中氣。定在十二時之五刻。歲歲如此。餘氣定在某刻亦然。朱子謂曆有一定之法。後人不知。只是趕趁天之行度。然則鮑書豈非有一定之法而如是哉。知曆者得之則亦可以推筭矣。嘗以今曆氣朔較之、所差特四五時、卻是亘古亘今如此、實萬年曆也、鮑亦謂郭守敬之法未是、守敬法即今曆法、我 朝仍勝國之舊、未嘗改也、曆自漢以來、皆不得其傳、審如此書之說、則鍾律自漢以來、亦皆不得其傳、而此二人者之獨見如此、謂非天授不可、方今 聖人在上、必有軒轅命伶倫放勳命羲和之盛舉、惜無以二書獻之 闕下者、所係豈細故哉、廉於西山蔡氏書、嘗為之律呂筭例、於郭守敬法、亦嘗為之綴筭舉例、然不過為二家之註腳、亦終於聚銕鑄錯耳、廉於李書窺見一斑半點、安敢肆然輒加語於其上哉、尚冀執事之見察也、鮑書并往執事聰明過人、有入手處、幸有以教我、 ◆記 南旺湖工部分司修造記 ○南旺湖工部分司修造記 【 南旺分司公署】 漕河自儀真抵淮安。皆諸湖無源之水也。自清江直抵通州。皆諸泒有源之水也。無源之水。如調服之馬。御之也易。有源之水。如泛駕之馬。控制為甚難焉。汶水北會黃河。過臨清。南會沂泗。過濟寧。又會黃河。過徐州。至淮河。豈非所謂有源之水哉。當其中分也。上下數百里。皆視之以為盈涸。寔漕河一大要會也。葢在南旺湖之間、所設諸牐以為之蓄泄者、舊以管泉主事兼之、泉出泰山諸處、而主事者往來其間、至南旺則一歲之間、殆亦無幾、惟其歲至無幾、恆舍於府舘而巳近年朱君寅、葢管泉而兼之者、顧漕事一一具備、而謂獨于一公署省之、在物理有不當然者、乃請於總理河道侍郎趙公璜、公然之、於是經畫調度、始之以某年某月日、成之以某年某月日、公署既成、居幾何、總督漕運都御史叢公蘭、謂權不可以不專、官不可以贅設、乃歸朱君於諸泉、時王君鑾在沽頭、以其贅也、乃取檄焉、君至嘆曰、一榱一桷、一瓦一石、出於朱君之勞厥心、而本於趙公之主厥議也、何可使之泯泯焉以致後來日無所於考耶、遂具書南京、屬予為記、竊惟諸牐之有部屬專官、舊惟臨清濟寧沽頭三處而巳、今沽頭以黃河之出於徐州者、浩浩蕩蕩。十數年間。水高於牐。何啻丈餘。固無事乎啟開。而南旺當汶水之分。水大而淤長。水小而舟膠。其所以為之消息盈虗。有不可以故常視者。亦河道之繇海、自然而然耳、然則廢沽頭以興南旺、豈非隨機應變之道哉、夫運渠之利害大矣、古今講求者眾矣、以廷和之才識、其於尚書宋公禮、平江侯陳公瑄、所以開其先者、必盡得之、至於前人所未到處、亦當別有所見、異時謂南旺分水、大有功於漕河、吾將於廷和乎徵之、或謂元虞集氏、謂瀕海之地、肥沃宜稻隄圩而田之、其所得殆不止於歲運、又謂我 朝大學士丘公濬、謂海運不可不興、此固可備一時之講說、而恐非今日之切務也、予願王君且姑置之、或又謂司牐惟禁權豪為第一義、余謂王君不當其任、猶能力抗貴近、而庇豊沛之民、矧當其任哉、總漕計者之及於君、亦以有見於此、是為記、 鄒庶常奏疏(疏) 鄒智 ◆疏 欽崇天道疏 應詔封事疏 ○欽崇天道疏 【 聽言用人】 正大之言可箴宸扆夫體元者、人君之職、調元者、宰相之事、 陛下之於輔臣、有闕必備、有事必咨、有殊恩異數必加、亦云任矣、然或改革一政、進退一人、處分一軍國重事、往往出自內批、其實一二小人、皆陰執其柄、是既任之而又疑之也。夫 陛下任之而又疑之者。豈不欲推誠以待物哉。竊意其進身之初。多出於私門。有以致 陛下之厭薄矣。至於議事之時。又容容唯唯。若不能然。伈伈俔俔若不敢然。甘於摸稜。恬於伴食。反不如一二小人。足以任事。此 陛下所以既任而疑之也臣竊以為過矣。宋之英主。無出仁宗。夏竦懷奸挾詐。孤負任使。則罷黜之。呂夷簡痛改前非。力圖後効。則包容之。杜衍韓琦范仲淹富弼。抱才氣。有重望。則不次擢之。故能北敵契丹。西臣元昊。而慶曆嘉祐之治。號為太平。未聞一任一疑可以成天下之事也。臣願陛下察孰為夏竦。吾黜之。孰為夷簡。吾容之。孰為杜衍。韓琦范仲淹。富弼。吾擢之。召至便殿。給以筆劄。使條陳治平天下之道。不使一二小人者得以參錯其間。則天工於是乎亮矣。臣又聞天下之事。惟輔臣得以議之。惟諫官得以言之。諫官雖卑。與輔臣等。宋神宗將定官制。謂蒲宗孟曰。御史大夫。非司馬光不可。古人慎重諫官有如此者。今之諫官。以軀體魁梧為美。以應對捷給為賢。以簿書刑獄為職業。上不畏天命。下不悲人窮。羣居終日。迹若鸒斯。間有以忠義激之者。則曰吾舌非不能言。吾心非不欲言。吾官非不可言。但言出而禍謫隨之。其誰吾聽。嗚呼。既不盡言以稱其職。而復引咎以歸於君。有人心者。何忍為此臣願罷黜浮冗之輩。廣求風節之臣。或令對仗彈訶。或令入閣參議。或請對。或輪對。或非旹召對。接之以溫顏。款之以厚語。使得展盡底蘊。無少顧忌。言有可采。則次第施行。否則優容而不之罪。則天聽於是乎開矣。臣又聞猛虎在山。藜蒮不採。汲黯在朝。淮南寢謀。正人君子之有益於人國也大矣。夫以 陛下之聰明。豈不知天下之事。必得正人君子而後可任哉其所以不樂於正人君子。而反屈折之者。非有他也。特以其所言所行利於公室而不利於私家故小人巧為讒間以中傷之耳姑以臣所知者言之如兵部尚書王恕、元勳碩德、顧削其爵、監察御史強珍、忠肝義膽、顧褫其權、他如章懋之直、林俊之剛方、張吉之純雅、或落之於空山、或疏之於部屬、或竄之於蠻烟瘴雨之鄉、使其具向日之誠而不得以一遂。此豈天所以生賢之本心哉。臣願 陛下飾王恕之蒲輪。駕強珍之驄馬。將林俊等。分居要近之地。使各盡其平生。以圖來効。則天心於是乎恊矣。臣又聞范祖禹有言。自古國家之敗。未有不由輕變祖宗之舊也。創業之君。其得之也難。故其防患也深。其慮之也遠。故其立法也密。後世雖有聰明才智之君。獨出羣臣之表。然終不若祖宗更事之多也。我 太祖高皇帝監前古之迹。識禍亂之源。故凡寺人之徒惟供給掃除之役。頻年以來。舊章日壞。邪徑日開。人主大權盡出此曹之手。內倚之為相。外倚之為將。藩省倚之為鎮撫。伶人賤工。倚之以作奇技淫巧。法王佛子。倚之以出入宮禁。鎮國永昌寺倚之以結怨於軍民。其他耳目之所不加。思慮之所不及。尤有不可勝言者。歐陽修曰。宦官之禍。甚於女寵。可不念哉。可不畏哉臣願陛下以宰相為股肱。以諫官為耳目。以正人君子為腹心。然後深思極慮。定宗社生靈長久之計。則大綱於是乎正矣。然深究其本。則在 陛下之明理何如耳。朱熹曰。人主之學。當以明理為先。此萬古帝王之凖的也。 陛下聖質高明。聖學深遠。豈不致力於明理之學。然竊聞之。侍臣之進講也。指某章為某書。訓某字為某義。殊無反復論辨之功。 陛下之聽講也。每歲有常月。每月有常日。殊無從容啟沃之益。如此而欲明理以應事。臣不信也。臣願 陛下摭難窮之義理。惜易過之春秋。考之於經。驗之於史。會之於心。體之於身。一歲之間。無一日之不然。則所當為者不得不為。所不當為者。不得不去矣。豈特四事之舉而已哉。 ○應詔封事疏 【 進賢】 伏覩今月初十日、五皷、有大星飛流、起西北亘東南光芒燭地。蜿蜒如龍蛇、人馬辟易、葢陽不能制陰之象也。臣竊惟 陛下即位以來、慷慨奮發恭儉勤勞擯斥宦官、黜遠左道、根究浮費。裁抑冗員、痛懲法王佛子、大放珍禽奇獸、凡天下之人、所欲而未得所患而未去者、以次罷行、幾無遺憾、宜其克享天心、而景星卿雲、昭回乎霄漢之表、今變異若此其故何哉臣反復思之、無乃陰之當消者未消。陽之當長者未長。而 陛下所以事天者。猶有所未至歟伏讀 明詔曰、天下大小衙門政務、如利所當興、弊所當革者、所在官員人等、指實條具以聞臣有以見 陛下知前日登極詔書、為奸臣所誤、阻塞言路、物論囂然、故復下此條以自解耳、夫不曰朕躬有過失。朝政有闕遺。而曰利所當興。弊所當革。不曰許諸人直言無隱。而曰所在官員人等指實條具以聞。 陛下之所以求言者已不廣矣然欲興天下之利。當求利之所以興欲革天下之弊。當求弊之所以革欲正天下之衙門當自大衙門始臣請遡流窮源、為 陛下陳之、惟 陛下虗心以聽夫內閣者。天下之大衙門也。利莫利於君子進。弊莫弊於小人不退。小人不退。欲弊之革也。不可得已。君子不進。欲利之興也。不可得巳。且如少師萬安持祿怙寵。殊無厭足。少保劉吉。附下罔上。漫無可否。太子少保尹直。挾詐懷奸。全無廉恥。世之所謂小人也。 陛下留之則君德必不能輔。朝政必不能修。紀綱必壞。風俗必偷。天下之賢。必有所觀望而不敢來。天下之邪。必有所盤結而不肯去。上弊社稷。下弊蒼生。此弊所當革者也。臣願 陛下諷之再辭以全其體。給之餘祿以飽其欲。放之田里以休其勞。則天下之弊。無不革矣。至如致仕尚書王恕。矢志忠勤。可任大事。尚書王竑。秉節剛勁。可寢大姦。都御史彭韶。學識醇正。可决大疑。世之所謂君子也。 陛下用之。則君德必為之開明。朝政必為之清肅。紀綱必振。風俗必淳。天下之賢。必拔茅而來。天下之邪。必望風而去。上利社稷。下利蒼生。此利所當興者也。臣願 陛下予之安車以優其禮。賜之手詔以重其行。置之左右以展其蘊則天下之利。無不興矣。然君子之所以不進。而小人之所以不退。豈無自哉大抵宦官之權重也漢元帝嘗任蕭望之周堪矣。一制於弘恭石顯。則不得以行其志。宋孝宗嘗任陳俊卿劉珙矣。一間於陳源甘昇。則不得以盡其才。李林甫牛仙客與高力士相為犄角。而玄宗之朝政不經。賈似道丁大全與董宋臣相為表裏。而理宗之國勢不振君子小人進退之機未嘗不在於此曹之盛衰也臣願陛下鑒其所既往。謹其所未來。大張英斷。總攬天綱凡所以待宦官者。一以 太祖高皇帝為法。凡所以任大臣者。一以 太宗文皇帝為法。則君子可進。小人可退。而天下之治出於一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四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朱兆宣季方參閱 羅文毅公集(疏 書) 羅倫 ◆疏 扶植綱常疏 ○扶植綱常疏 【 疏論起復】 臣聞朝廷援楊溥故事起復李賢者。臣才識庸下、學問粗淺、項承 天問、賜對大廷、猥蒙 聖恩、親置首選、每自感勵、思酧獎遇凡 聖學大要、君道急務、朝政闕失、紀綱廢弛、官吏貪酷、生靈愁苦、風俗弊壞、士氣委靡、兵戈擾攘、饑僅薦臻、提其綱領、疏其節目、狀其情實、探其根源、為萬言書獻于 陛下、以舒天下之望、以酬 陛下之恩、顧筮仕未久、諳練未深、而又廟堂大臣百僚庶采、必有憂臣之所深憂、言臣之所欲言、行臣之所欲行、臣以疏遠驟進之人、恐蹈冐言越職之罪、是以心雖懷憂、口不敢言、口雖欲言、時未暇及、此臣之罪也、亦臣之分也、近者李賢遭喪之時、 朝廷下起復之命、臣竊謂李賢大臣、起復大事、綱常所關、風化所繫、天下所贍、後世所監、左右侍從、給舍臺官、有知義理、不顧流俗、必陳正論以扶綱常、即此四言知諫爭奪情者大者関係非好名不觧事也是用緘默、因循至今、言雖若迂所關甚大。事雖若緩所繫甚切。由前數事、臣既未暇陳、由此一事、臣又未敢論、是乃偷合苟容之徒、非有忠君愛國之心、固非 陛下求臣之本心、亦非愚臣報 陛下之夙願也、雖越職忤義、君子所嫌、未同而言、聖人不與、然先王立制、時政有失、庶人工藝、猶得匡諫、况臣備員近侍、蒙恩深重、扶植綱常、臣之志也、披寫悃憤、臣之忠也、惟 陛下亮之、伏讀 聖策有曰朕夙夜惓惓、欲正大綱、舉萬目、使人倫明于上、風俗厚于下、 陛下是言真可為 國家扶綱常、天地立民極、萬世開太平者也、然欲正大綱、莫先於明人倫厚風俗、欲明人倫厚風俗、莫先於孝、孝者天之經也、地之義也國而非此不可以為國、家而非此、不可以為家、人而非此、則禽獸矣、中華而非此、則夷狄矣、故先王制禮、子有父母之喪、君命三年不過其門、所以教人孝也、古者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誠以居家孝、故忠可移於君、為人臣者未有不孝於親、而能忠於君者也、為人君未有不教其臣以孝、而能得其臣之忠者也、昔子夏問三年之喪、金革之事、無避禮與、孔子曰、魯公伯禽有為而為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例者。吾弗知也。 陛下於李賢以金革之事起復之歟。則賢所未聞也。以國家大臣起復之歟。則禮所未有也。似與先王制禮之意不同也。似與孔子之言不類也。似與 陛下策臣之初意不合也。以故事大臣當起復歟、則為君者當以先王之禮教其臣。為臣當據先王之禮事其君。臣不暇遠舉、請以宋言之、仁宗嘗以故事起復富弼矣。引故實有大體弼之辭曰。何必遵故事。以遂前代之非。但當據禮經。以行今日之是。仁宗卒從其請孝宗嘗以故事起復劉珙矣。珙之辭曰。身在草上之中。國無門庭之寇。難冒冐金革之名。以私利祿之實。孝宗卒允其辭。此二君者。未嘗拘當代之故事。以強起其臣。此二臣者。未嘗循當代之故事以苟從其君。故功澤加於當時。名聲垂於後世。史筆書之以為盛事。士夫誦之以為美談。此無他君能教其臣以孝。臣有孝可移以忠於君也。自是而後。無復禮義。史嵩之欲援例起復為丞相。王黻起復為執政。陳宜中起復為宰相。賈似道起復為平章。此數君者。未嘗不以當代之故事起其臣。此數臣者未嘗不以當代之故事從其君。然生靈以之而困。天下以之而亂。社稷以之而傾。貽禍于當時遺臭於後世。此無他。君不教其臣以孝。臣無孝可移以忠其君也。詩曰殷監不遠、在夏后之世。臣願 陛下以宋為鑒。使賢盡孝於親。為萬世之大臣。 陛下以禮處賢。為萬世之君。此臣之願也。亦賢之分也、以賢身任天下。四方多虞而起復之與。則仁宗之時。?丹桀驁。未為無虞也。孝宗之時。金虜盛強。未為無事也。 陛下必欲賢任天下之事、不專門內之私。則賢身不可起。口則可言。宜降溫詔。俾如劉珙不以一身之戚。而忘天下之憂。使賢於天下之事。知之則必言。言之則必盡。 陛下於賢之言。聞之則必行。行之則必力。則賢雖不起復猶起復也使賢於天下之事。知之而不言。言之而有隱。 陛下於賢之言。聞之而不行行之而不力。則賢雖起復猶不起復也 陛下無謂廟堂無賢臣。庶官無賢士。君盂也臣水也盂圓則水隨以圓盂方則水隨以方。君好諫則臣隨以直君好諛則臣隨以佞臣直則忤旨多。忤旨多則惡心生惡心生則祿不可保身不可安矣誰肯不保其祿不愛其身乎。臣佞則順旨多。順旨多則???心攵?心生???心攵?心生則寵愈可固位愈可安矣誰肯不固其寵不安其位乎。 陛下誠能於退朝之暇清閑之燕畧崇高貴重之勢親直諒博洽之士開懷訪納降禮尊筵講 聖學之大要。明君道之急務詢政事之得失。察生民之利病訪人才之賢否考古今之治亂。諏風俗之盛衰咨邊防之緩急。舍一巳之見而以眾人之見為見。舍一巳之知。而以眾人之知為知。順 旨之言則察而逐之。使貢諛保寵者無以自容忤 旨之言則容而受之。使輸忠為國者得以自盡羣策畢陳。眾賢並用則賢所欲言者人亦能言之又何必違先王之禮經拘先朝之故事。損大臣之名節。虧 聖明之清化而後天下可治哉。 朝廷舉措大臣出處天下觀之、史筆書之、清議雖不行於 朝廷天下以為何如。公為比言亦知其不行而以後世清議惧之公論雖不行於今日後世以為何如。誠不可不懼也。誠不可不慎也夫賢之起復。尤諉之曰負天下之重任。應先朝之故事。比年以來。 朝廷以奪情為常典縉紳以起復為美名。食稻衣錦之徒接踵廟堂據禮守經之士。寂寥無聞不知此人於天下之重任何所関耶此事於 先朝之故事何所據耶。 先朝自楊溥之外。未聞起復某人為某官也今起復之官何如此多耶。以其高謀遠慮足以定天下之大議耶。何未見其發也以其折衝禦侮足以定天下之大難耶。何未見其能也以其直節勁氣足以勵天下之士習耶。何未見其有也以其深仁厚澤。足以浹天下之民心耶。何未見其行也以其忠言讜論足以裨 朝政之闕失耶。何未見其敢也。 陛下何取於斯人而起復之哉意其平昔之計不過阿媚權勢。豫為已地及遭通喪之時則必曲為諛說上蒙 天聽不曰此人辦事理可奪情則曰此有故事例當起復既遂奸計畧為虗辭一不論允歡然就位未有堅請如富弼懇辭如劉珙者也。名曰奪情實則貪位。名曰起復。實則戀祿。且婦於舅姑喪亦三年。孫於祖父母禮有期服。奪情於夫初無與其妻。起復於父。初無于其子。今或舍舘如故。妻孥不動。乃號於天下曰。本欲終喪。 朝廷不容。雖三尺童子。臣恐其不信也。為人父者所以望其子之報。豈擬至於此哉。為人子者所以報其親之心。豈忍至於此哉。枉巳者未有能直。夫人忘親者。未有能忠於君。望其直人而先枉巳。望其忠君而先忘親。 陛下何所取於斯人。而起復之哉何不使之全孝於家。而後移忠於國哉。昔富弼有母喪。韓琦言起復非盛世事。而富公竟不可奪。史嵩之遭父喪。大學生羣攻之。至數百人。而嵩之竟乞終制。今大臣起復。羣臣不以為議。且從而為之辭。所以豫為巳地也。羣臣起復。大臣不以為非。且從而成其事。亦所以豫為巳地也。大臣既無忌。羣臣復何慙。羣臣既有例。大臣復何辭。今之大臣。固韓琦富弼之罪人。今之羣臣。又太學生之罪人也。上下成風、靡然同流、致有公道起復之例私為匿服之計、例在薄恩、如匿服以受封、例在得官。則匿服以聽選、例在掇科、則匿服以應舉、例在選官、則匿服次候遷、例在求賄、則若服以之任、率天下之人。為無父之歸。臣不忍 聖明之世風俗之弊。綱常之壞。一至於此也。夫愛親之心、孩提有之、短喪之說、下愚恥言、况在冠裳之列、聞聖賢之道、肯於其親無三年???心攵?乎、特以貪利。遂至忘親。孔子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又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 陛下誠能守先王之遺禮、遵 祖宗之成憲、待之以禮義、而不縻之以爵祿、激之以廉恥、而不誘之以名位、使積習之弊脫然以除、則忠孝之心、油然而生、向雖忘其親、今則為孝子、向雖後其君、今則為忠臣、亦理之所必有、勢之所必至也、特在乎 陛下轉移之間何如耳、 天子者以孝治天下者也、大臣者佐 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欲孝行於天下、必先行於大臣臣願 陛下不惑羣議、斷自 聖衷、取回內臣、許令李賢依富弼故事守制、依劉珙故事言事、其餘巳起復者、悉令追喪、未起復者、悉許終制、脫有金革之事。則從墨衰之制。任國事於外。盡心喪於內。 朝廷既正則天下自正、大臣既行、則羣臣自效、人心天理。不可泯滅、誰肯甘心為不孝子、靦顏為不忠臣乎、綱常由是而正、人倫由是而明、風俗由是而厚、士心由是而純、紀綱由是而張、國勢由是而振矣、臣言一出、犯者皆忤、眾怒羣積、將無不至、不曰狂生妄議、未諳國體、則曰腐儒迂談、不達時宜、不曰矯激于名、希求進用、則曰道理雖是、窒礙難行、近年以來、類為此語、阻塞言路、折挫士氣、臣雖愚昧、豈不自知、言忤於人、殃及於巳、議出於今、禍貽於後、然夙夜皇皇、惟恐上負 朝廷、下負所學、取議於天下、貽笑於後世、是以昧死為 陛下言之、惟 陛下矜賜優容、使讜言日進、曲加保護、使士氣日振、則天下幸甚、宗社幸甚、 ◆書 與府縣言上中戶書 ○與府縣言上中戶書 【 請寬上中戶】 倫嘗聞程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王荊公行青苖、門人故舊遺書邵子、欲投劾去、邵子曰、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投劾去何益也、仁者用心、固如是乎、倫素性剛褊、好論世事、自臥病山中、杜門卻掃、凡有于謁、非獨公事、至於文字若非其人。皆拒之而弗答也。廼今而有言焉、何也、孟子曰、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朱子曰、凡民有患難、勢可言于官、則為言之、不可言則多方救護之、吾邑之民、困於苛歛、其患甚矣、予無力以救之、惡得巳於言耶、古之征者三、君子用其一、緩其二、今日有秋粮之征、有夏稅之征、有上中戶之征、用其五、用其六矣、欲民之不流離而去為盜也難矣、為民父母行政、何忍至於此也、諸征姑勿論、以上中戶言之、吾幼時猶未有也、 祖宗之時未有此法也、各布政司未有此例也、作俑者何人乎、始者一里或一二名。今一里有十數名者。一家有兩三名者。一都有百十名者。聞諸人云、合縣二千六百名、椽則曰一千四百八十名吁何其多也、詢之?縣、無如是之多也、徵諸往時、無如是之多也、度諸事勢、亦無如是之多也、吾鄉八九兩都、素號重難、永樂以來、雜役悉免、今不下二百名矣、所征人戶、逃絕者有之、無粮者有之、軍匠者有之、秀才者有之、鰥寡狐獨者有之、欲憑元報以盡征之可乎、若曰、戶有虗絕。田無逃亡。此可施之於經界既正之時。不可施之於賦藝之日。何也、民田畝數升、官田畝數斗下甲人戶、原佃官田、寒暑之衣食不給、橫豪之剝削無巳、官府之征求無藝、乃以官作民鬻于他主田居富屋粮坐下戶况里書作弊飛派詭寄、一區虗粮、有至數百石者、一里有至數十石者、一家有至數石者、欲執粮以定征可乎、吾見多矣、凡有科差、吏胥舞文、里老受託、以上而為下、以下而為上、田連阡陌者、許諸科不興、室如懸罄者、無差不至可痛也、可悲也、今所征人戶、賣屋者有矣、賣田者有矣、賣牛者有矣賣子女者有矣、脫婦人之簪珥者有矣、敲折之下何求不足冤號之聲、上徹于天、人事既乖、天道不順、苦雨連月、米珠薪桂、官吏里胥、?午鄉曲、雞犬不寧、為民父母行政、何忍至於此也、若求貱於粮里。巳貱虗粮。已貱鹽粮。又貱中戶。貱如是其多也。民有所不堪矣。然則何為而可也、吾聞紙價數萬四十六縣出之。一縣一千。則四萬六千矣縣加五百則六萬矣。吾縣以一千五百為率。除已征若干、尚欠若干、未征若干、其逃亡死絕軍戶生員貧難下戶悉應蠲免外、其餘人戶、多則朋合、少則獨征、足一千五百之數則已矣、事難懸度、其損益又在執事裁之也、主於不傷吾仁民之心而已、若據元甲之數、務求取盈、以媚上司之意、而失下民之望、恐仁者之用心、不如是、獨執事未知其情耳、使知之也、其有不從乎、或曰其如上司何、予應之曰、公卿大臣其天人耶、抑生於人間也方其困于閭閻。游于學挍、擊節伊周、高談孔孟、其志何如哉、一旦得行其道、其不能為吾民之福乎、民者邦之本也、財者民之命也、傷其財則傷其命、傷其命、則傷其本矣 朝廷建官分職、所以固其本也、諸公其肯傷邦家之本、而不能為吾民之福 鄭俠布衣一見民苦於新法、為流民圖以進、况名在從臣之列者、吾當披肝瀝膽以與爾百姓請命諸公宜無不從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四終 [book_title]●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韓忠定公奏疏(疏) 韓文 ◆疏 為追冐濫以正國法事 題為存省邊儲事 為預審軍國大計以安內攘外事 題為開讀事 題為欽奉事 為急缺寶石西珠事 為一詔令以全大信事 為缺乏銀兩庫藏空虗等事 為懇乞停止賣鹽織造事 題為懇乞停止賣鹽織造事 為急除群姦以保聖躬事 ○為追冐濫以正國法事 【 邊冐濫】 臣惟異端之害、而佛老為尤甚、洪範之政、而食貨所當先、是以古昔帝王、於佛老之徒、必深惡而痛絕之、惟恐其蠹吾財、妨吾治也、如往年繼曉鄧常恩輩假以方術為名、惑亂 聖聰、虗耗國資、我 孝宗皇帝即位之初、洞察其姦、明正典刑、財產沒官、以故姦回懾伏、邪佞歛跡、日者妖道陳應循、番僧那卜堅參等、本以市井小人、左道進用、夤緣名號、冐濫錫賞、託建齋醮、規取官錢、數年以來、不可勝計、仰惟 皇上德並乾剛、明同離照、遵 先帝之成憲、新繼體之宏規、武廟初年揆地尚多老成公之此疏所以無患將真人高士大國師國師等職事封號、既况查革、印誥玉帶、又復追奪、嚴出入之禁、峻引誘之法、即今朝野歡呼、軍民慶幸、皆以為堯舜文武之聖、復見于今日矣、臣竊謂 朝廷之名器。固所當慎。而庫藏之金帛。亦所當惜。今革奪之典雖行。而給沒之命未下。使彼優游飽煖之域。逍遙輦轂之下。揆法論情。似不可貸。况前項內帑之珍蓄。皆閭閻小民之脂膏。必湏嚴加追治。庶幾痛快人心。臣職司邦計、庫藏之事、亦當與知、乞敕都察院、會同司禮監、吊查內府金銀出入簿籍、但係節年賞賜過、一應金銀財帛等物、俱各照數追出、仍進內承運庫收貯、以備緩急支用、并將各犯係道流者、俱發回原籍還俗為民、係番僧者、俱??虎回原寺、永遠閑住、以後再不許夤緣來京、希求進用如此則國法正而妖邪不得以倖進、賚典公而帑藏不至于虗耗矣。 ○題為存省邊儲事 【 存省邊儲】 臣等切惟時有緩急。勢有輕重。善為國者與時消息。審勢而動。則財用不竭。軍旅可興。日者宣府地方虜寇深入、侵侮我邊疆、剉衄我戰士、抄掠我鄉村、百姓共仇、天討不赦、 陛下赫然斯怒。六月興師。舉措合宜人心勇奮。詩云玁狁孔熾。我是用急。此之謂也。近該鎮守宣府太監劉清、奏稱虜賊四散出境去訖、深井堡間有烽火之報、必是殘賊零騎、數亦不多、大虜情變詐。兵機重大。臣等職非戎寄。固不敢輕議。緣軍前供億。皆于本部取給。豈容坐視。切嘗審時度勢、揣我虗實、所據京營征進人馬、應合議處、臣聞王者之師。其動如神。其疾如風。因利制權。變無常形。今虜賊既退。而我師久駐彼勢日逸我勢日勞甚非以養威重示神速也。夫主客之兵。殊勢異形。客兵坐食。兵家所忌。姑以宣府見今儲蓄計之、糧只有半年之積、草不勾三月之用糧草匱竭、名為自憊、孫子曰、久暴師則國用不足。正以此也。矧今 皇上嗣大歷服之初。大賚中外、所用不貲、若使宣府芻糧支用盡絕、萬一秋高馬肥、賊眾復舉、當是之時、取之於外則外廩告乏、取之于內則內帑不繼、孫子所謂雖有知者、不能善其後矣、豈不深可慮耶、曩者大同榆林有警。儲餉之備。不下百萬。多被京軍坐食、至今本部籌畫不給此論不必遣兵情勢皆合且宣府密邇京畿縱有急警一晝一夜可以馳赴比之遠塞勢葢不同臣等竊思京營軍馬。只合在京整搠。以待朝報則朝行。夕報則夕行。庶乎不動而威。有戰必勝也。國家承平日久。士卒驕惰。京軍所至。未免搔擾。臣等博采輿論蘇子瞻論宋事亦有北論皆謂供京軍之費犒勞邊軍則士嬉馬騰以戰為志其利必十倍于京軍矣臣等忝司邦計。目覩戎兵。朝惟夕思。寢食俱廢。不忍坐待困竭。興言輒為流涕。孫子又曰、國之貧于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今日時勢。大率類此。伏望特勑府部科道等官、參酌臣言、從長計議、前項征進官軍、何者應該掣回、時遣保國公朱暉統京軍二萬往宣府故議留之何者應留防禦、務俾兵不挫銳、食無浪費、則安中國制夷狄之策、或在是矣、 ○為預審軍國大計以安內攘外事 【 軍國大計】 竊惟國之大事、曰兵與食、是兵固所當重、而食尤不可緩焉者也、邇來醜虜犯順、寇我邊鄙、 先皇帝惻然軫憂、夙夜靡寧、乃竭天下之力、罄府藏之財、輓芻積粟、養兵勵士、欲其相機剿殺、以圖成功、夫何邊塵未靖、國難繼作、此賊乘隙深入、以故宣大二鎮、俱遭荼毒、寧武以北、腥羶徧野、千里蕭然、如履無人之境、今各主兵、并調集京營延綏偏頭關等處兵馬不下八萬、俱閉門不出、束手無策、假眾寡不敵之名。為怯懦自全之計節年儲蓄被其坐食而盡稍有不繼則將歸罪于司國計者矣以故乞糧乞草。日議于朝堂。送銀送鹽。絡驛于道路。徒費百萬之資。未聞一矢之利。縱使芻輓如山。粟積如海。亦必無補于事。况值海內虗耗。中外困竭之時乎。臣伏讀兵法有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又曰千里饋糧、士有饑色、由是而觀。軍前供億。自古為難設若攻克戰勝雖費何惜今乃不攻而餐。不戰而食。師老銳屈。他變必至。此臣之所以痛心流涕。不能自巳者。非但為臣一部事也。臣聞此賊南侵彌月。尚無歸志。葢緣掠我牛羊而食。踐我田禾而收。誘我民人而為鄉道。驅我俘虜而為前鋒。縱橫無忌。往來自如。彼既有輕我之心。難保無覬覦之志。萬一秋高馬肥。彼勢愈熾。沿邊城堡。告乏愈急。當是之時、取之于外、則外廩盡虗、取之于內、則內帑弗繼。雖有蕭何劉晏。亦未如之何矣。臣考大同一帶。即古鴈門雲中之地。公之此疏巳兼樞部方畧趙李牧一將耳。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單于奔走。十餘歲不敢近邊。漢廉范一太守耳計敗匈奴斬首數萬級。由此不敢復向雲中。今大將提兵于塞上。諸將分布于要衝。不聞出一策以卻虜。結一陣以抗敵。損辱國威。莫此為甚。而議者又謂饋餉缺乏、是在戶部、殊不知田賦民徵、悉有定額軍需國用、非止一端、苟非神輸鬼運、安能填此無底之壑。臣才非經濟、性本迂疏、謬承任使、垂四十年、 先皇帝憐臣朴實、俾掌邦計、未及五月、適遭茲事、憂憤中切、至忘寢食、若又緘默不言、將來事勢危迫、誰任其咎、乞敕內閣及府部科道官會集計議、即今胡虜猖獗之故、官軍曠日之由、其咎安在、其計安出、務要同心酌處共濟時艱、 皇上無西北之憂、地方免塗炭之苦、而糧餉濫費、亦可保其必無矣、 ○題為開讀事 【 查革添設內官】 廣東清吏司案呈、此葢發自孝廟末年至世廟而始盡革二聖德謀弘遠光于千古矣奉本部送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伏覩詔書內一款、各馬房倉庫、及各門等處添設管事內官數多、 先帝巳有成命、該部通查具奏裁减、其各處添設守備等項內官、不係舊額者一體查奏取回、本部通查得正統等年間、京通二倉、原設總提督太監一員、每處監督太監三員、各馬房倉每處止有內官一員管理錢糧、二員或三員專管馬匹及甲字等十庫、每庫止有一員或二員、掌管鎖鑰、此其原額、近來逐漸加添數多等因、開坐具題、欽依著司禮查奏定奪、當日巳具手本、齎赴內府司禮監、至今未曾查奏、今據本部分管各倉塲庫委官員外郎等官胡雍等、各將管事見在內官員名數目駝馬牛羊開報、及據上林苑監手本、開查得本監原額內官、良牧署二員、嘉蔬蕃育二署、各三員、林衡署九員、案呈到部、除臨清等處水次四倉管事內官、本部查勘至日、另行覆奏外、看得前項各馬房倉庫監局管事內官、先年設立多者不過二三員、少者止是一二員、以故官無冗濫、事有定規、近年以來、逐漸加添、且如壩上北馬房倉、實在馬止有一百四十一匹、內官添至八員、又如上林苑監林衡一署、原額止有九員、今添至三十二員、其他大率類此、錢糧出納、既有提督等官以總其綱、又有部屬等官以分其目、體統相維、罔有滲漏、所據前項各該添設內官、參考舊額、審度時宜、誠為冗濫 先帝深究此弊、特降綸音、敕令所司查奏裁革、 成命具在、事竟未行、仰惟 皇上繼登大寶首頒明詔、及將各處添設內官、比欲式遵 先帝成命、一體裁减、此繼志述事之孝。雖古之帝王。不是過也。臣等伏覩詔書。不勝忻躍。謹將各該倉庫監局等處見在管事內官員數查具上請、伏望 皇上斷自宸衷、不惑群議斟酌事務繁簡、查照舊額員數每處量留一二員、令其管事、其餘俱各取回、著為令典。永遠遵守、以後如有夤緣、希求濫冐倖進者、許臣等指寔執奏、治以重罪、庶事有定體、而人不受害、官有定員、而事不紛更矣、 ○題為欽奉事 【 鹽法】 臣等切惟國家之務、莫重于邊餉、飛輓之利、莫良于鹽法、故我 太祖高皇帝、立為禁條、至嚴且備、以是一遇邊方有警、糧草缺乏、召商上納。無不響應。小民免轉運之勞。邊方得緊急之濟。效速而大。未有過于此者也。但近年以來。法久弊生。世殊時異。冐濫阻壞廢弛殆盡。開中雖多。實用全無。荷蒙 皇上、重慮邊陲弗靖、蓄積少充、特召臣文、恭承 聖諭、欲通鹽法先求弊端、臣等職司邦計、何勝慶幸、敢不驅策駑鈍仰副 聖情萬一、謹將祖宗舊制事宜、及今日各項弊端逐一條具開款上陳、伏望 皇上少垂睿覽、早賜施行、 一革開中引鹽之弊、仰惟祖宗舊制、各處鹽課、遇有邊方緊急聲息、糧草缺乏、方許招商開中、若權勢之人請買鹽引勘合、侵奪民利者、犯人問罪、鹽貨沒官以是法度嚴明、人心儆畏、近年以來、勢豪之家、往往主令家人詭名報中、及至赴官上納、則减削價值、下塲關支、則不等挨次、貨賣則夾帶私鹽、經過則不服盤詰、虗張聲勢、莫敢誰何、以致資本微細者。歛跡退避。不敢營運。著實濟邊者、坐困歲月。不得關支。及訪得各邊廵撫都御史并本部管糧郎中、遇有開中。著實用心者固多、任情忽略者亦有。且如達賊出沒。軍馬屯聚去處、正當多積糧草以備支用。卻乃不行坐撥。一遇緊急。束手莫措。其不係要害所在。或附近腹裏地方。商人輸納本色利于腳價□减故多營幹腹裏□地而不肯于邊遠所在開中也糧料草束。反至有餘。以致年久浥爛。不堪支用。甚至買窩賣窩。而任其規利。折銀折布而本色不收。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通行禁約、今後如有前項豪強之輩、冐禁中納、事發到官者、不分內外文武之家、俱查照律例施行、其各該廵撫、并本部管糧官、今後如遇開中。務要公同計議。照依地方遠近。定立斗頭。先儘緊關要害。及軍馬屯聚去處。糧料草束。加倍存積。務勾主客兵馬數年支用。斯為得策。其餘不係緊要所在。酌量緩急報納。以防不虞。若是遇有開中。再收輕齎。不收本色。及縱容賣窩買窩等項。聽本部指實參究。如此則邊鄙充實。而軍餉不至缺乏矣、 一革興販私鹽之弊仰惟祖宗舊制、廵禁私鹽。每年差委御史一員、專一禁革姦弊、疏通鹽法、而又行文各該守禦官司、及有司廵檢司于該管地方、并附塲緊關去處、常川嚴加緝捕、立法至嚴、人不敢犯、近年以來、各處軍民人等、為因艱難缺食、不能聊生、濱海人家、及有硝鹻去處、私煎小鹽、隨處貨賣、以致官鹽阻滯、不得通行、又有等權豪之徒、專買灶丁私鹽、假克官鹽發賣、經過關津去處、其守禦廵司等官、畏其勢重、不敢擅自阻當、任從到處貨賣、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通行各處行鹽地方廵鹽御史嚴督所在守禦廵司等官、務要用心設法、時常廵視、但有興販私鹽之徒、即便拏問、查例發落、干礙內外官員、指實參究、不許曲法回護、致生別議、如此則利興弊革、而人皆畏法矣、 一革賤賣官鹽之弊。仰惟祖宗舊制、各處額辦鹽課、俱候邊方開中召商報納糧草、許令關支、近年以來惟淮浙官鹽。人皆樂中。其四川、廣東雲南三省鹽課。為因地窵遠。商人多不情愿。間有中納者。每一引、本地方價值七八錢。止得六七分。一兩止得八九分。計其邊方所入。不及本地十分之一。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今後照依山東福建事例、本部行移四川廣東雲南廵撫官、督同布政司掌印官并管鹽官員、各將提舉等司每年額辦鹽課、除客商在于先年各邊上納糧草、給有倉鈔本司、巳投勘合、見在守支、并舊例存留本處歲用、俱照舊外、自弘治十九年為始、此論山東等處塩課不用客商中邊而行本地折色若淮浙塩固皆邊商開中矣今後每年額辦鹽課。俱照彼中時價。變賣銀兩。傾瀉成錠。批差的當官員。責限年終到部。轉發各邊糴買糧草。以備緊急支用行之數年。果有利益。著為定規。日後悉依此例而行。如此則鹽不浪費而軍餉皆得實用矣。 一革買補殘鹽之弊、仰惟祖宗舊制、各處運鹽使司等衙門。歲辦鹽課。照依額數徵完。堆積在塲。聽候商人關支。百餘年來。行之無弊。商灶稱便。近者慶雲侯周壽家人周洪、奏買兩淮殘鹽八十萬引、壽寧侯張鶴齡家人杜成朱達等、奏買長蘆兩淮殘鹽九十六萬餘引、名雖買補殘鹽、其實侵奪正課、以召物議沸騰、人心積怨、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將前項報中殘鹽、原額引目、赴官銷繳、價銀照數給還未完之數、悉皆停止、不許陸續上納、仍通行各該運司等衙門、今後額辦鹽課、務要如法收積、公疏中往往執奏此事聽候各邊商人挨次關支、不許勢要之家、假以買補殘鹽為名仍前主令家人侵奪商利阻壞鹽法、違者聽本部及科道論奏究治、如此庶國體不傷、而豪強知所警懼矣、 一革夾帶餘鹽之弊、仰惟祖宗舊例、各處運鹽使司等衙門、客商關支引鹽、每引帶耗、止該二百二十斤、但有夾帶餘鹽者、同私鹽法、立禁最嚴、人不敢犯、近年以來。官豪之家。假以中買殘鹽為名主、使家人下塲關支。狐假虎威。縱橫自如、或通同鹽灶作弊。或倚勢挾制官府。夾帶餘鹽、每引或三四百斤者有之。或六七百斤者有之。以致正課虧欠。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本部通行各該鹽運司等衙門、今後務要嚴加禁約、但有商人支出官鹽、各照斤數掣摯、敢有似前夾帶阻壞鹽法者、廵鹽御史并管鹽官員拏問如律、查例發落、如此庶姦人知懼、而鹽法得以疏通矣、 一革越境賣鹽之弊、仰惟祖宗舊制、設置各該運鹽使司提舉司鹽課司、行鹽地方、各有界至、立法之嚴既周且備、但自成化弘治年來、長蘆鹽課、節該親王順帶食鹽、及內臣織造開賣鹽價、而回空馬快等船、亦皆假借夤緣。私自裝載、越界前去兩淮地方發賣輒稱欽賞欽賜等項名色、橫行江河、攙奪市肆、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今後親王之國。免帶食鹽。內臣織造。免賣鹽價。本部仍通行各處廵鹽御史、并管鹽官員、務遵舊制、及查照節行事例、嚴加禁約、各照行鹽地方、不許私自越境發賣其裏河一帶洪閘等處、一體搜撿、務在鹽法疏通、商人得利、如此則宿弊可除、而邊諸亦與有賴矣、 一革運司廢弛之弊、仰惟祖宗舊制、各運鹽使司提舉司鹽課司、既設運司提舉等官、掌管鹽課、又設分司判官各塲大使副使等官、分理其事、立法之意、極為周密、先年官多得人。鹽法修舉。額辦正課。儘有附餘。近年以來。各該官員。公廉守法者固有貪懦壞事者尤多。以致灶丁疲敝。日就消耗、鹽課虧欠。經年不完。商賈不通。鹽法弊端、莫此為甚、合無本部移咨吏部、此是振舉鹽法要義然銓司多不便之故令塩官嘗為濁流今後各鹽運司掌印佐貳官員。務要選用科目出身。素有聲望。久任老練之人。轉補前職其各該塲分大使等官、雖係吏員出身、亦要揀選年力精壯、素無過犯之人、以充其任、仍通行各該廵撫巡按鹽等官、將各司見任大小官員、逐一從公考察、要見某官廉能幹濟、任內經收鹽課、依期早完、不失原額、相應旌擢、某官貪懦無為、任內經收鹽課、累年拖欠、虧損正課、相應罷黜、明白具奏上請定奪、中間又有等姦頑無知之徒、欺公玩法、靡所不為侵欺盜賣、肆無忌憚、查有實跡、應參奏者、即便參奏、應拏問者、就便拏問、如此鹽法得人而百弊自除矣、 ○為急缺寶石西珠事 【 大婚珠寶】 自古帝王之御天下、不寶遠物、不貴淫巧、一以杜絕蠱惑之漸。一以培養清儉之德。我朝列聖相承。皆用此道。以風動四方。自宣德年來。番國罷珍寶之獻。 朝廷嚴收采之禁。正謂異物無益。徒耗財用。矧惟 皇上嗣大歷服之始。一舉一措。關係治體。正宜涵養德性。屏絕奇玩。書曰慎厥終。此其時也。邇者承運庫太監龍綬。題該御用監揭帖、開稱即今舉大婚禮、合用寶石西珍珠、奏行戶部計處、臣等伏覩祖宗以來婚禮之舉、珍寶之費率皆取之內藏。外人不得與間。何至今日。乃敕戶部計處乎。且前代所遺。累朝所蓄、番珍海寶。悉萃內藏。今稱缺乏。而欲收買于外。臣等仰荷 聖恩、涓埃莫報、反覆思惟、實難計處、顧惟國家大婚、敢不仰遵德意、一一奉行、但承平既久、采取進貢、俱巳停止、雖欲收買何從而得。况即今內而賞賜不敷、外而邊餉告乏、自三月以來、未及一年、陸續運送過銀三百餘萬兩、當此凋弊匱乏之際、而欲辦此難得之物、非惟勢不可為、其實力不能支、查得成化末年、太監梁芳輩引用憸邪、收買寶石、虗耗庫藏逮我 先帝登極、深察此弊、將梁芳及發賣寶石人章墐等、俱置于法、至今人心痛快、不意今日、復有是舉、萬一此端一開、姦巧之人、因而夤緣、蠱或上心其害有不可勝言者矣、且 先帝初政禁之。而 皇上初政行之。無乃于善繼善述之道。猶有未純者乎。伏望 皇上俯念各處災傷頻仍、百姓艱苦無狀、賦役科取浩繁、庫藏空虗益甚、乞敕御用監承運監太監等官龍綬等、將內庫見在寶石珍珠、逐一選取、不必求講、但係堪用之數。量為揀用。務使舊典不廢。而大禮克成。仍禁左右近習。不許指此為由。惑亂 聖聰乖違 成憲如此則勤儉之德日隆、繼述之孝益盛得旨不必買辦時正德元年二月疏也堯舜之治、可保其不難至矣、 ○為一詔令以全大信事 【 鹽法】 臣等切聞詩著克終、禮稱謹始、惟公斯可以服天下。惟信斯可以結人心。仰惟 皇上當九五應運之期。正萬物咸睹之日、登極一詔、法制具載、而鹽課一欵、尤為周悉、羣聽維新、懽呼動地、各該鹽塲、正在遵行、今乃又奉 明旨、令臣等再議、朝野驚愕、罔知攸措、且前項引鹽、 先帝雖嘗准令納銀、隨塲買補、後因廷臣論奏、尋復罷止、已而慶雲侯周壽、壽寧侯張鶴齡、出名奏討、至再至三、乃不得巳、准令關支、遂使鹽法阻壞、商賈不通、故羣工庶職、每特奏于 闕廷、雖田夫野老、亦嗟怨于閭巷、 先帝隨時悔悟、特優召臣、面受 敕旨惟欲查照舊例、痛革弊端、睿意所發。正謂此耳。本部備將前項事宜開欵上聞、不幸仙馭升遐、攀號莫及、然則成 先帝欲為之志。復祖宗不易之法。不有在于今日乎。節該伏覩詔書、除巳支賣外其未支掣者、悉皆住支還官、今奉欽依、除已納價銀者。即係未支應該住支之數。及給與引目者。即係未掣應該還官之數。若未納價銀。則 先帝巳有 成命停止。故不待于今日矣。邇者 陛下俯念內外臣工人等、效勞 先帝有年、大行賞賚、命集廷臣多方議處、而帑藏空虗、計無所出、姑從眾議、差官分投變賣各處鹽課解銀赴京以備支用、內外臣工人等、亦皆延頸跂足、想望前項鹽銀、計日可得、今又准令二家買補。則商賈依舊不行。鹽課何從變賣。而賞賚之典。畢竟廢格而付之空言矣。且慶雲侯周壽等、姻聯戚畹、列官列侯、爵享萬鍾、田連阡陌、其所以為身計而遺子孫者。不為不厚矣。前項引鹽。失之未足為損。得之未足為益。何獨孜孜需求。漫無厭足。使 先帝前日之志。抑欝而未宣。 陛下今日之令。濡滯而不行。祖宗列聖之靈。弗??尉于在天也耶。况今水旱交作、盜賊蜂起、流移內聚、夷狄外攻、地震山崩、日月薄蝕、又京城內外、霪雨為災彌月不止、有識之士、孰不寒心、彼周壽等。亦 陛下人臣耳。亦 朝廷赤子耳。忍獨享富貴。曾不為之一動心耶。臣等才本疏庸、叨司邦計、憂積于中、至忘寢食、况當財用匱乏之時事勢危急之秋、若復緘默不言、將來誤事、罪臣何益、是以輒敢不顧忌諱、昧死上陳、伏望 皇上獨斷宸衷不惑羣議、仍照臣等原擬、遵依先次 詔旨施行 ○為缺乏銀兩庫藏空虗等事 【 國用】 查得京庫銀兩、以歲入言之。夏稅共該五萬五百餘兩。秋糧九十四萬四千八百餘兩。馬草二十三萬七千餘兩。鹽課折銀二十餘萬兩。雲南閘辦三萬餘兩。通計各項實該一百四十九萬餘兩。以歲用言之。宣府年例五萬兩。大同五萬兩。遼東一十五萬兩。延綏三萬兩。甘肅寧夏各六萬兩。給散京衞軍官俸糧。共三十三萬五千餘兩。內府成造寶冊等項。其餘不得與知。大約并前折俸銀。不下五六十萬餘兩。通計各項。實收一百餘萬兩。其間支剩馬草等銀等。該本部題准。俱送太倉收貯。以備邊方緊急支用。不許別項支銷。故太倉之積。多者三四百萬。少亦不下二百餘萬。夫何年以來、前貢額辦銀兩、或災傷减免、或小民拖欠、或詔書蠲免、歲入既虧于原額。而歲用乃過于常數。姑以近日言之、宣府年例外運送過六十一萬餘兩。大同年例外運送過四十萬兩。遼東預送過三十三萬四千餘兩。葢為邊方緊急。糧草缺乏。鎮廵等官。分外奏討之數。又征進京軍。給賞過六萬九千六百餘兩。欽賞在京官軍人等。共用過銀七十二萬四千二百六十餘兩。及各邊官軍。共六十九萬三千三百二十兩。又陝西賑濟銀二十萬兩。密雲紫荊居庸倒馬關等處召買糧草共銀一十二萬八千餘兩。買金進送內府一萬二千五百餘兩。迨上之取用未止。其數未可量指。一歲之間。實用過四百餘萬兩。并計舊例將及五百餘萬兩是舊例與新用過銀兩殆。四倍餘矣帑藏何由而不空。國用何由而不匱也哉。追惟其故銀兩支用、由于京軍屢出、調度頻繁、山陝飢荒、供億加倍、此疏所條諸件其于武廟初政指陳巳甚矣不待內璫一疏始著切諤也若不讀公全疏何由知之往者 孝廟登極賞賚之費。悉出內帑。戶部止湊銀三十餘萬兩。今次賞賜。共銀一百四十餘萬兩。皆自戶部出矣。往昔內府成造金冊等項皆取內庫金兩。今則戶部節進過金一萬四千八百餘兩矣。往者戶部進送內庫銀兩。止備官軍折俸等項支用。今則賞賜無名。無益齋醮。多取而用之矣。此銀費所以日增也。以冗食言之。招收投充之匠。傳陞乞陞之官。役占影射之軍。皆夤緣權貴。蠹公營私。憑城據社。莫敢誰何。或臣下諫言而裁革不行。或方行裁革而旋復仍舊。根深滋蔓。消耗京儲。此冗食所以日增也。以冗費言之。光祿寺供應。每稱不敷。內監局工作畧無停息。至如玉帶之賜。舊例甚為珍重。近來一概濫賜。充滿左右。名器不無太濫矣。蟒衣之賞。舊例未嘗輕易。近來一槩濫賞。接踵前後。糜費不無太甚矣。其餘瑣細。不敢枚舉。此冗費所以日增也。夫天下之賦。不少加于前。而軍國之費。乃數倍于昔。又兼水旱之頻仍。賦歛之迫促。民怨日結于下。天道屢變於上。將來時事。豈不誠為可憂哉。伏望 皇上將冗官冗兵冗匠、及冗食冗費等項、應裁革者即賜裁革、應减省者即賜减省、與夫無名賞賜、無益齋醮、悉皆停止、臣等今將再議條件、開坐上陳、雖非長策、要皆可行、伏乞 聖明裁處 一收復官稅、竊惟先王廣山澤之禁立市廛之征。使地無遺利。國無惰農。故財用恒足。近年以來。各處空閑山塲湖陂。及稅課司局河泊等所。多被王府奏討管業。逓相倣傚。請乞無厭。以此存留在官。十無二三。國用不足。此其一也。臣等伏覩祖訓、凡宗室分封。各有常祿供給。其一應田土稅課。竝不該載。葢以天下之財賦有限。軍國之費用無窮。不以嗇此豊彼。損公益私亦明矣。合無戶部通行天下稅泊司所。但係王府奏討管業者。不分年月久近。盡取還官。仍行撫廵等官。查算各該司所歲課所入。照依見行折收錢鈔事例。每錢七文。折銀一分。鈔一貫。折銀參釐。行令各府類總起解戶部。其山塲湖陂田土等項。除見管業外。或有王國改遷。被人侵欺隱占者。亦行撫廵等官從公盡數查出。令有司召人應佃種者、照例每畝徵銀三分、應漁牧者量定則例、收取花利、各赴該州縣上納、類解戶部、以備各項支用、 一修舉邊屯、竊惟足邊之道。屯田為本。葢進戰退耕。得寓兵於農之義。自種自食。無千里餽糧之勞。如李牧之守鴈門。充國之備金城。是其明驗。我 朝屯田之制雖存。修舉之法不講。年復一年。馴至大壞。 先帝博采廷議、嘗命科道等官、分投清理屯田所重在乎邊方然但止于腹裏未及乎邊方臣等訪得沿邊屯田廢弛尤甚。近便膏腴之田。既侵奪于權豪。鄰境堪種之地。復牽制于禁例。又兼租額太重。軍士不堪。往往逃竄影射。拋棄厚業。遂使禾菽之地。盡為草莽之區。似此宿弊。難以枚舉。子粒既缺。則倉廩必虗。倉廩既虗。則軍餉自乏比來戶部運送糴買銀兩。年例之外。加至數倍。內帑空虗。大率坐此。除遼東另行外、合無戶部請敕數道、付順便公差人員、齎付各邊總制廵撫大臣、會同各官、將原額并新增屯田、逐一清查、除見在軍士領糧外、中間但係權豪恃強奪占年久。務要從公追究改正。其餘空閑拋荒地土。設法處置。著令各該衛所軍餘。或附近人民。盡數開墾承種。寬限三年。待其成熟。然後起科。上納子粒。如豪家有占種者不必追改即令起科入額亦可也如豪強之家。仍前霸占。不即退還者。即便指實參究。治以重罪。仍追每年花利入官。其或租額太重。量為逓減。奏聞定奪。鄰境之地。果係膏腴可耕。亦要隨時酌處。不必拘泥禁例。務使官軍有警則進而征操。無事則退而務農。食既可足。兵亦有賴。行之歲久。獲效必多。事完之日、各將清查處置過事宜、造冊奏繳、仍造青冊、送部查考、 一查勘官地、查得弘治二年九月內、節該給事中等官鄭寯等。查勘順天保定等府、巳故太監莊田、造冊前來、本部議擬具題、節奉 孝宗皇帝聖旨、這各莊田欽賞年久、其人巳故、本部當入官、但中間有轉賣等項、今定與例、不及二十頃的、仍與見管業之人耕種、照民田則例起科納糧、二十頃以上、至三十頃、酌量除五頃、三十頃以上的、每三十頃、逓除五頃、留與管業之人耕種納糧、不願耕種的聽、餘地並收入官、其有本主見在的、仍管業不動、認種納子粒的著種納、辭退無主的、召人佃種、以上地畝糧數、還著原委官、分撥取勘明白造冊備照、但經今年久、各該先後欽賞莊田、業主存亡不一、若非差官整理、中間受價典賣、朦朧乞討等項、姦弊百出、不可悉舉、合無照例選差給事中御史本部屬官各一員、請敕前去、會同順天直隸保定等府廵撫廵按、將各該內官節年奏討、并欽賜各項田土、除見在外、其巳故者通行取勘、要見是何內官、何年奏討、何年病故、原賞頃畝若干、有無包占民田在內、即今何人耕種、何人收租、其家人弟姪、恐被勢要奏討、有無投託、見在太監勳戚等家、稱作巳賣及佃種并隱匿等項情弊、務要吊取文冊、照查原撥四至、盡數清出、遵奉 先帝敕旨、量為逓减其已管業之人、悉照民田則例、每畝三分起科、有不領種者、行令有司召人佃種、各將租銀送附近并該管州縣上納類解戶部、以備各項支用、仍將佃種花名田地頃畝子粒數目、通行造冊奏繳、仍造青冊一本、得旨本內所開事件俱依擬行送戶部備照、如此則上不失公家應得之利、下可革姦人隱占之弊矣 ○為懇乞停止賣鹽織造事 【 賣鹽織造】 先該內承運庫署庫事內官監太監崔杲等、題稱前往南京織造?疋、所用數多、臣等查得成化年間織造、准與長蘆引鹽五萬引、弘治年間織造、准與長蘆引鹽三萬餘引、并兩淮鹽引銀兩、尚且不敷今若止領前銀六千餘兩、到彼并工織造。使有不足、臨期何由措置、臣等又查得弘治十二年四月十一日、該署庫事尚衣監太監秦文等、奉敕南京織造、 孝宗皇帝、准與長蘆引鹽二萬引、陸續支過八千引、其餘一萬二千、尚未支領、乞照先年事例、准給長蘆未支引鹽一萬二千引、陸續支去、變賣銀兩、隨路收買、併工織造等田、具題奉 旨、戶科參看、為照鹽法先因織造等項阻壞巳極、方行差官整理、又復動支、則邊餉日見缺乏、况近該言官交章論列未巳、雖奉前 旨事委窒礙、宜從抄出施行、隨該工科等科右給事中陶諧等、題為懇乞停止差官賣鹽織造事、工部及臣等、各奏停止、節奉欽依、公用缺乏、只照前 旨行、不必來說、臣等仰奉明命、寢食不安。竊謂 陛下不宜偏聽左右近習之言、至于若是其信且篤也、古人有言曰。與眾同欲靡不興。違眾自用靡不廢。此名言也惟 陛下熟察之、臣等又聞之、君子之事君也。務引其君以當道。志于仁而巳。若 陛下行不當道。不志於仁。阿諛順 旨。當言而默。固非臣等以言為職之義。亦豈君子事君之道哉。且今供應?疋固不可缺而當此之時。差官賣鹽。其於國政甚為不可。臣等敢歷為 陛下陳之、杭嘉蘇湖松應天等處、逓年以來、差官織造、民不堪命、恭遇 皇上龍飛、渙頒明詔、停免各處織造內官、方逾一年。而復差官。是蘇息之望方慰。而憔悴之政旋加。此 朝廷自違明詔。失信于民。其不可者一也。我國家鹽課之設。專為給邊。祖宗之時。立法甚嚴。為例甚博、近年以來。一壞于王府之求討。二壞于內官之織造。三壞于 皇親勢要之占種。而法與利有不可言者矣。頃因庫藏空虗。 朝廷議差大臣整理。庶幾商賈復通。國用可給。今又准令支鹽變賣。則將來商賈。誰不聞風歛跡。况夫網利之徒。如譚景清輩。又將夤緣附帶公十私百姦弊滋蔓。莫之能究。差去大臣。整理何事。此 朝廷自壞鹽法以虧國計。其不可者二也。天下州縣之狼狽。夫役之勞苦。莫甚于河道一帶。況連年北直隸山東水澇不絕。飢饉荐臻。楊州迤南等處。當人相食之餘。若前鹽一發。則隨路州縣之供應。夫役之運送。勞費何堪。况所差內官。多不循理。縱使群小虗張聲勢。恐赫官吏人等。索取分外財物。一不滿欲。非法捆打。生事害人固難悉數。此重困衰弊地方。其不可者三也。南京祖宗根本之地。 陛下所宜軫念者。况近年災異。南京居多。若復差人騷擾。意外之變。難保必無。是輕視根本重地。其不可者四也。 先皇帝時、該太監龍綬等題內官趙純支鹽織造、後因陳言修省、 先皇帝時降 旨停免、 皇上即位以來、災異之生、既甚且多、非特 陛下修德省身、尤宜汲汲、反差官織造、為此失信壞法困民貽患之舉、是不能修德敬天、懋隆大孝、其不可者五也、凡此五不可者、一舉而兼有之此豈臣等所宜默、 陛下所宜深信力行者哉、伏望 皇上、特昭宸斷、將差去內官、即與停免、勿謂巳行、憚于改更、如果?疋缺乏、敕令該部、作急區處、行令南京工部、及守備衙門、督同織染局、責限成造送用、以昭儉德、則用人媲美堯舜、改過匹休成湯、得旨只照前旨行再不必來說而天下之幸、有不足言矣、 ○題為懇乞停止賣鹽織造事 【 賣鹽織造】 先該內承運庫、題該內官監太監崔杲等、題稱前往南京織造?疋、乞照先年事例准給長蘆未支引鹽一萬二千引陸續領去變賣銀兩、隨路收買諸誠紅花絲料、顧覓織挽等匠、併工織造等因、具題奉 聖旨、引鹽未支過的、准他陸續支用、隨該工科等科右給事中陶諧等又該四川等道監察御史杜旻等各具本俱奏、奉 聖旨、該衙門知道、查得先該太監秦文、奏稱織造不敷、要支長蘆引鹽陸續支領買補絲料應用等因、節奉 孝宗皇帝聖旨長蘆引鹽准與二萬引欽此、續為會計錢糧以足國裕民事、節該本部會同英國公張懋等、議得內一件清鹽法、查得織造?疋、先年原無支鹽事例、今後內臣織造、再不許奏討、違者許戶部該科論奏等因具題、弘治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節奉 孝宗皇帝聖旨是、欽此、俱經欽遵外、臣等切惟我朝運司鹽課之設。專備各邊糧草所需。其為利最多。其得效甚速。是以行鹽各有地方。私販累有厲禁。非邊報之緊急。不許擅開。非商人之正名。不許代支。祖宗立法。至嚴且備。初與工部織造?疋略無相干葢自成化弘治年來、織造內臣、惟欲圖便巳私、卻乃夤緣奏討、馴致鹽法大壞、邊餉不充、節經本部論列、及府部科道等官建議、今後不許奏討、荷蒙 先帝俞允、俱各停止、 陛下登極詔書、又復申明禁例、既將 皇親買補殘鹽一切裁革、續命風憲大臣再行清理、內外人心、莫不忻幸、以為鹽法、自此疏通、國計有所仰賴、今織造太監崔杲、又以先年支剩引鹽一萬二千引為言、欲要陸續支領、隨路變賣、誤蒙 聖聽、特與准行、緣滄州迤南。即非長蘆行鹽地方。若果准其越境貨賣。則隨行人役。必至假公營私。無知小人又將乘機附搭。各官以欽命為名。關津莫敢盤詰。以百而夾帶至千。以千而夾帶至萬。展轉興販。漫無紀極。時價因之低賤。商旅為之阻塞萬一各邊聲息不絕。支費芻餉不貲。臨期雖欲開中。誰肯趨附報納。緩急無備。為患非細。鹽法之壞。弊正坐此。是前日所布詔書。殆為虗文。而近日所差大臣。亦為徒設矣。伏望 皇上、克謹天戒。俯念時艱、以群議所當信從、近倖不可偏聽、慎重鹽法、預備邊餉、收回前項成命、停止織造差官、合用?疋、敕令工部另項處治供應、以省勞費、天下臣民、不勝幸甚、其或果如 聖諭、公用缺乏。必欲施行。則該部自有班匠抽分等銀。可以支給應用。所據長蘆引鹽。决不宜冐禁支賣。以壞祖宗之法。臣等待罪民曹、叨司國計、事關利害、分當盡言、豈敢曲意奉行、以致僨事誤國、伏乞 聖明留意等因、正德元年九月初一日具題、次日奉 聖旨、只照前旨行、再不必來說、欽此、臣等聞命自天、措躬無地、夙夜憂懼、寢食弗寧、緣織造賣鹽姦弊多端、難以備述、科道之交章、臣等之覆奏、無非為 朝廷紀綱惜也、顧乃未蒙俞允、且令不必來說詔旨一頒、舉朝驚愕、咸謂 陛下英年睿質。 聖德方新。舜之舍巳從人。湯之從諫弗咈。正宜取法。以隆政治。豈意 陛下未察。一至于此。豈臣等之心。忠誠扞格。而 聖明未之信耶。抑豈左右之人。壅蔽掩飾。而 陛下未之見耶。臣等猥以凡庸、叨承委任、事關國計、豈敢循默依阿、葢以織造內臣。支鹽變賣。必自長蘆之北。越過兩淮之南。久慣興販之徒。乘此機會附搭况許陸續支用則經年累歲何有紀極私鹽盛行。官鹽阻滯。異時變賣。邊儲缺乏。將何所賴。且內臣一出。騷擾地方。撐駕馬快官船。動以數十餘隻。起取沿路夫役。何止數百餘人。漕河軍民。豈勝困苦。及長蘆運司先年支剩引鹽各邊奏聞俱巳盡絕。今內庫?疋既稱急缺。若使到彼無鹽支給。豈不反為誤事。所據賣鹽織造。揆之事體。委的窒碍難行。臣等斷不敢曲意奉承。以資奸人無厭之貪。以貽鹽法無窮之害。伏望 皇上俯察群情、特昭宸斷。收回前旨、其織造?疋、不必支賣前鹽、所用價銀、本應工部出辦、但今差官事迫、合無本部權宜處置、以鹽課移作織造公用巳非舊例但勝于奏討販賣其弊多端也將長蘆鹽一萬二千引、每引折銀一兩、共銀一萬二千兩、除太倉銀庫、查係專備各邊緊急糧草支用、難以輕動外、暫于本部見收鹽價、并別項銀內那湊前數、給與崔杲等、收領前去、以充買料雇工等項支用、如此庶鹽法可清、邊儲有賴、省軍民挽運之勞、免漕河騷擾之患、得旨不必數數奏擾而 皇上修德弭災之遠圖、經國籌邊之急務、諒亦不出此矣 ○為急除群姦以保聖躬事 【 除姦】 此即六部公疏李空同筆也自應入公奏疏中 伏惟人主以辯姦為明。人臣以犯顏為忠。况羣小作朋。逼近君側。社稷安危。天下治亂所係者乎。臣等備員股肱。當主少國疑之秋。仰觀天象。俯察物議。瞻前慮後。憂心如割。至于長嘆涕泣而不能自巳。輒敢昧死為 陛下言之。葢寧盡言以死。不忍苟容以生。此臣之志。亦臣之職也。臣等伏覩近歲以來、 朝廷日非。號令失當。自入秋來。視朝漸晚。仰窺 聖容。日漸清癯。細究其故。皆緣太監馬永成谷大用張永羅祥魏彬劉瑾丘聚等、置造巧偽、淫蕩 上心、或擊毬走馬、或放鷹逐犬、或俳優雜劇、錯陳于前、或導萬乘之尊、與外人交易、狎暱媟褻、無復禮體、日遊不足、繼之以夜、勞耗精神、虧損志德、遂使天道失序、地氣靡寧雷異星變、桃李秋華、考厥占候、咸非吉徵、切緣此等姦人。惟知蠱惑君上。以便巳私。殊不思赫赫天命。 皇皇帝業。在 陛下一身。方今大婚雖畢。儲嗣未建。萬一遊宴損身。起居失節。將此輩韲粉葅醢。何補于事。可不畏哉。可不懼哉。昔我 高皇帝艱難百戰。取有四海。列聖繼承。傳之 先帝。以至 陛下。   臨終顧命之語。 陛下所聞也。柰何姑信群小。置□左右。為長夜之遊。姿無厭之欲。以累 聖德乎。竊觀前古閹宦誤國。其禍尤烈。漢十常侍。唐甘露之變。是其明驗。今照馬永成等罪惡既著、若縱而不治。將來無所忌憚。為患非細。伏望 陛下、奮剛斷、割私愛、上告兩宮、下諭百僚、將馬永成等、拏送法司、明正典刑、以回天地之變、以泄神人之憤、潛消禍亂之階永保靈長之業、則 皇上為守成之令主。臣等亦得為太平之具臣矣。事干安危、情出迫切、不勝戰慄俟命之至、緣係急除群姦、以保 聖躬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 旨 奉 聖旨卿等所言、皆是愛君愛國之意、馬永成等、朕自處置、但凡一應事盡皆停止、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檇李巢鳴盛端明參閱 林貞肅公集一(疏) 林俊 ◆疏 務政本以足國用疏 扶植國本疏 急除權宦以禦大亂疏 慶幸討戮宦賊永綏福祚疏 ○務政本以足國用疏 公會試八都上此疏在今日未有不目以□競矣 臣幼叨士籍、長廁鄉書、荷萃成于壁水、愧乏報于涓涘、常慮生有忝于明時、而死無聞于後世、深以為懼念昔漢文帝之時、海內富庶、幾致刑措、徒以戎狄不臣、藩属不職、賈誼以病瘇且靡為之涕泣、况今民貧財竭、師弱刑繁、腹心內病、風邪外侵、失此不理、恐成錮疾、使誼生其時、當何如哉。臣無誼之才、有誼之心懷此耿耿、十年于茲矣、每以踪跡流賤、無階 上達頃以會試來京、伏聞邊塵不清、餉運告病、上勞宵旰之憂、下費廟堂之議、勢甚急而事至要、于此有懷而不吐焉、則生有愧色、死有餘辜矣、故寧言之而取譟妄僣冐之愆、毋寧不言而坐緘默玩視之罪也、伏惟 陛下大天地之量、廓日月之明、萬分一有可以補裨者、死且不朽矣、臣聞議者欲發內帑之藏外郡之積以濟之者、臣窃以為過矣、夫內外之藏。所以防倉卒之需。城守之具。水旱之備。故常見其不足。未見其有餘。且天下之事。每每出于意料之外。設有不虞。曷以備之。况州郡之吏。間有乘此以射利者。人士喧騰街巷聚議、身聞目擊、所不敢言、是何異剜心頭之肉以醫眼下之瘡、窃為 陛下不取也、至于內帑之藏數亦有限、塩鉄之議、盖亦末務、他如權宜措置。間可施行。要亦巧取于民。終非久安長治之策也。且財之生于天地者無窮。而出于人力者有限。先王之政。亦惟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裁成輔相以左右民耳。今之地即古之地。今之民即古之民也。昔也軍國之需。仰于西北而有餘今也軍國之需。益以東南而不足。其必有故矣。臣愚以為地有餘利。應墾而不墾。民有餘力。宜務而不務。此其本之失也。夫濟兗之地。非古井田之區。三代所倚以給軍國者乎。臣嘗榜舟過之。荒沙漠漠。彌望丘墟間有樹萟。亦多鹵莽而不精。緩怠而不時至于京畿之間。亦復如是。往往為之傷心飲泣。撫掌深嘆。計此度之。雖邊郡應屯之地。目所不擊足所不到之處。夫亦是耳。大抵官非其人、理非其要。膏腴之區。貪併于巨室。磽确之地。荒失于小民而屯田壞矣。務貪多者失于鹵莽。困賦稅者一切拋荒而農業隳矣。所謂地有遺利。民有餘力。此之謂也。臣聞國猶家也。理家猶理國也。理家之道。力農者安。專商者危。入不逮所出者貧。剝人以肥巳者亡。有人于此。千金之產置弃不理。顧乃逐商賈之微贏。漁閭閻以取息。日出其筐篋以禦外侮不待知者亦决知其不可矣。是故政本之說力農之謂也。塩鉄之說。專商之謂也。發帑藏之說。入不足而日出之之謂也。巧取之說。剝人以肥巳之謂也。即此論之得失利害。固有不較而自明者。今日之事。臣愚以為莫若取一于農。務力其本。大為一勞永逸之圖沿邊諸郡。則倣趙充國屯田故事。此時邊屯尚可清理兼以晁錯募民耕塞下之議。參酌損益。選大臣通兵農之務。兼軍民之情者。摠專其事。選京官之識見明達。幹理精密者。分督其事。?界坵畫。區析畝分閱其強壯。優其食給。隨地所宜、務力于農、乘所餘閒。課以騎射。而又教以禮義忠信之道。兼之坐作擊刺之法視攻農之勤怠。挍萟習之工拙。會歲收之贏縮。以為刑賞。仍于要害之處。列屯之外。高築墉墻。負墉為廬。往來之所。狹通甬道。夾道植樹。夫負墉為廬。則內得以安居。而外難于卒攻。夾道植樹。則人便于往來。而騎難于馳突。又于墉外廣植榆棘。稍有烽警。列營以俟。隨方禦之。虜亦無自而入矣。借曰失利而入。則合各屯之卒守于外。發邊郡之卒攻于內。內外受擊。彼亦安得而善其出哉臣嘗攷之韓重華之在唐。釋罪吏耕邊田。歲償官逋四十萬斛。又募人為屯田。歲省度支千三百萬。軍不病飢。寇不為害。韓愈稱之以為兵農兼事。務一而兩得。厥後大臣持其議。中國遂坐耗。俄頃之間。暫作暫止。灼有明騐。夫亦在乎人耳。至于腹內西北諸路所係甚大、井田之法。雖難卒行。宜以東南之法。權宜治之必得如漢之趙過召信臣。國初之陳脩其人者。分方經理。相原隰之宜。立旱澇之備定肥瘠之區。寬稅賦之額。居止而作者使循其舊。流亡而復者。各止?帚之田。湖蕩之間。可以水耕者。則引水鑿渠。募水耕者耕之。高衍之地。可以陸種者。則分疆定界。募陸種者種之。貧民則給以食力之值。田成之後。依官田以起科。富民則計以庸食之費。田成之后。依民田以出稅。務使人各止?帚農。農各力田地各樹萟。萟各得利。如是。則東南之賦如故而西北之利當日興矣至于京畿之地。尤在當急。白茅黃葦。悉皆沃壤。昔者虞集嘗議瀕海之地。築堤募耕。十年之後。可省海運數百萬。此則直沽一帶瀕海之地悉可耕也脫脫嘗于近畿之地募人耕萟。一歲之收。可得蒭粮百餘萬。予遊玉泉一帶見水田甚多與江南無異惜不能推廣之耳此則西山四面近畿之地悉可耕也是宜依倣井田之制。畿甸之法。經緯區畫。精密整齊。計畝為區為屯。度之以里。繚之以垣。環屯星列。周廬棊布。使天下曉然知皇都之尊。根本之固。守之以恭儉。明之以賞罰。十年之後。國用漸贏。于是寬賦稅以舒民困。厚祿秩以禮賢士。興學挍以明禮義。如此而國勢不尊。天下不治。未之有也。若夫措置之方。規為之密。則必寔求其人。親履其地。酌古準今。隨宜而變通之。乃為可耳。夫食者民之天也。一日不再食強者亦憊矣。是以聖賢論政。每以理財足食為首。又况天下之事。未有積久而不變者。倚之重者。禍或伏焉。利之大者。害亦如之。然則今日之事。固未可專委之東南也。甚者必解而更張之。此亦其時矣。伏望 陛下博參群議、獨斷宸衷、請舉一隅之地。小小試之。或要而邊関之地。或近而京畿之外。如臣所陳者。經畫區分。而又益求眾議以潤澤之。數年之內。所得若何。所失若何。則其是非利害。居然可見矣。如曰常言冗熟。難于信用。巨室兼并。難于清復。因循苟且。難于振作。雌黃疑似。難于折衷。則非臣所敢知也。艸昧疏賤干凟 天威、不勝驚戰怖慄之至、 ○扶植國本疏 公在憲庙時即劾二奸歷事四朝皆有言?党論議者以為名臣之首不為誣也臣惟人君之德、莫大于聽納、臣子之罪、莫加于欺罔、近年以來、災異迭興、兩京地震、陵寢搖動、日月繼食、野熊入禁、鑒戒之昭、莫此為甚、而醜虜陸梁、犯我北鄙、邊氓騷擾、戍卒咨怨、誠不可不為之慮也、臣愚謂此尚手足之疾耳、陝西山西河南連年飢荒、陝西尤甚、人民流徙別郡京襄等處、日數萬計、甚者闔縣無人可者十去七八、倉廩懸磬、拯救無法、樹皮草根、食取巳竭、飢荒填路、惡氣薰天道路聞之、莫不流涕、而廵撫廵按三司等官、肉食彼土、既知荒旱、自當先期奏聞、伏候 聖裁、顧乃茫然無知、恝不加意、埶至若此、尚猶顧盻徘徊專事蒙蔽、視民飢饉而不恤、輕國重地而不言、夫物極則變、艸澤之中、禍深難測、此誠腹心危急之疾、治之當如拯焚救溺、不可少緩者也、乃者大學士萬安等具言將生員人等納米是固救荒之一策、然此等欲事輕賫。則彼地空乏。買米無從欲他方轉運。則困于刼掠。道里難進。恐緩不及事。為今之計、宜下寬恤之詔、重欺罔之罪、以收人心、即遣才力大臣并科道部属廉能等官分賫內帑之財星馳前往臨清等處聽其地里近便、有運到官粮、或隣封積蓄、官為雇車裝運、兼程以行、隨在賑濟、則未死之餘民、猶或及濟、然臣又有說焉、孟軻氏有云死我所惡、所惡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臣說一行、則可洩天地神人之憤、快 聖祖神宗之心、彰 陛下為明聖聽納之主、奠萬億斯年無疆之休、萬一忤旨、禍止臣一身耳、何惜一身之禍、不為 陛下陳之臣聞脩養之說、怪誕無徵、佛老之教幻妄無取、故其事不見于堯舜禹湯之世。其誣每見于唐宋儒先之論。史冊所稽。不可泯也。謹按僧繼曉本一憸險小人市井無賴曩者猥指邪術、欺誑楚府、及至事敗挨拿、卻乃竄身逃罪、不圖自新、益加縱誕、僣住京師、多方夤緣、誣蒙 聖眷、疊賜異恩、五尺兒童切齒吐罵、敢復肆無忌憚、惑亂 聖聰、發內庫銀數十萬兩、盖大鎮國永昌寺、臣細思之 陛下聰明齊聖、斷不為此、是必繼曉小人倡為誕說。謂此寺一建則 聖壽益綿。國祚益昌。民命益永、邊疆益寧。以此啗 陛下耳。曾不知以可用之財。供無益之費。國計且日削矣。以 陛下超三邁五之資。蹈唐憲梁武之轍。 聖譽且日减矣。下人師之。爭先事佛。 聖政且日壞矣。居民重遷。工役不息。人怨且日興矣。從繼曉之言。先王之政。斷不為此。况萬無是理。顧有大害者哉。昔衛懿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祥位。予焉能戰夫鶴之好、似若未害、其失人尚若此、伏望 陛下以類推之、臣謂不斬繼曉。異日之禍。未可言也。然縱之者梁芳也。梁芳傾覆陰狼、引用邪佞、排斥忠良、輔之者驟得美官、觸之者動遭竄逐、欺罔如趙高。奢侈如石崇、數年之間假以進貢買辦為名、盜 祖宗百餘年之府藏殆盡、家貲山積、尚為不足、所在風擾、汪直不能過乃復薦進繼曉、陰求盖寺、虛耗內財、飛語外聞、謂其立意不肯為。是被 陛下逼脇。只得屈從。是畏 陛下議巳欲 陛下專擅謗耳夫臣善則稱君、過則止?帚已。今梁芳文巳奸而以過止?帚 陛下、即此一事、巳不容于誅矣、且天下猶身也賢才元氣。財用骨肉。小人疾病也。梁芳耗元氣削骨肉而引之以疾病。臣窃為身危之。斷謂粉梁芳之身、不足償其罪之萬一耳、臣德不足信、職非言官、熟視默默、可以保位、顧乃不自揣量、與此二權奸臣抗可否、是猶蝸觸山、蛾赴火、巳不可言智矣、然臣惟牛司耕、犬司守、走獸之微、亦以勞而食也、臣食于 陛下且七年矣、近以年勞、復蒙增秩、感愧無地、中夜以思涕淚交流、謂人主深居九重、利害豈能盡知。而 祖宗在天之靈。亦望臣等以言進于 陛下也、今內而大臣、外而百官、以及閭井之徒亦皆痛心欲食梁芳繼曉之肉、卒之不敢以此進于 陛下者。所惜者官。所畏者死耳。使臣復不言。則 陛下終不悟 祖宗在天謂臣等何如人。天下后世謂臣等何如人。秉筆史官、必譏笑臣等。恐將及 陛下矣。惟 陛下留神聽覽。熟計而必行之、幸甚 ○急除權宦以禦大亂疏 【 除權宦禦大亂】 臣惟人臣進言、非盡死不足以為忠夫死豈人心所欲哉、言而人主不聽、又從而怒之、則不幸死耳、言而人主聽之、聽而又行之、則宗社危而復安、人心失而復得、世道亂而復活、 朝廷之福何加焉、故忠憤愛國之臣、嘗試一身之禍、以幹回 朝廷之福、昔元政不綱、奸臣擅柄、群雄並起、我 太祖奮迹民間、百戰而得天下、至難也、我 太宗 仁宗 宣宗 英宗 憲宗 孝宗世累憂勤以保天下、至難也、不幸 孝宗上賓、以至完天下、付我 陛下、當時顧命之言、審記之矣、必不欲盡逐其舊人。而獨任一內臣劉瑾也。 陛下有二帝三王之資劉瑾不欲 陛下有二帝三王之聖、又不欲天下享二帝三王之治、 陛下倚任劉瑾如伊尹如周公、劉瑾不欲 陛下為太甲為成王、面欺腹誹而自侮無所不至、 陛下未察也干紀奪柄、自古奸邪弒逆之賊、如趙高、如石顯、如李輔國程元振魚朝恩、如陳弘志劉克明、如宗愛如蘇佐、如王守澄田令孜楊復恭、如劉季述、如韓全誨、有一大惡、可危人主。而破敗人國者、劉瑾皆備之劉瑾古今惡魁也、今近而京師、遠而天下、皆曰兩皇帝 朱皇帝、劉皇帝、又曰、坐 皇帝、立皇帝、謂 陛下居皇帝之位、而劉瑾實秉皇帝之權、 陛下朱姓朱皇帝、劉瑾劉姓謂劉皇帝也、 陛下時不視朝、劉瑾西南面倨之、鴻臚唱各官叩頭而題奏下某部、與某某酒飯、皆其言語、各官起身、鴻臚喝、向東作揖、故謂 陛下坐皇帝、劉瑾立皇帝也夫高卑以陳、貴賤位矣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君作福、臣無有作福、君作威臣無有作威、偪則僣、僣則亂、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也、今夫天至尊也。帝雖為天所。立不得並稱天故曰天子。帝至尊也太子為帝之副雖帝所立。不得並稱帝。故曰帝子。豈有給事之內臣。得並稱皇帝哉朝宁之間得受諸臣朝見之揖哉春秋無將、將則必誅、劉瑾固不特謂之將矣國家成法制于 太祖遵守于 太宗。至精密也劉瑾盡取而紛更之。 陛下尊為天子。容制于一權宦。不能庇 祖宗耶。大臣擇于 孝宗。至當也劉瑾盡誣而擯斥之劉大夏最賢禍最大。劉健謝遷馬文升韓文楊一清許進馬中錫又賢禍又大。張敷華亦以憂死。僅一林瀚俟命獨存。是明不足我 孝宗。故與 孝宗抗也。 陛下尊為天子。容制于一權宦。不能庇其父耶。 太皇太后 皇太后。時被離間使 純懿之主母。忍下家奴之色。受其挾取。 陛下尊為天子。容制于一權宦不能庇 祖母 母耶。故事 皇太子未舉。舉未立。親王一位不之國。為根本慮至深遠也。劉瑾讒間榮王。徑遣之國致 陛下于孤立。中外人心。無不為 陛下私危者。 陛下未知也。劉瑾又傲視榮王挾取其物。無所畏忌。 陛下尊為天子容制于一權宦不能庇其身與叔耶。蕃王金枝玉葉、 陛下同潢派者也、劉瑾吹毛刮垢、日恣索害、 陛下尊為天子。容制于一權宦。不能庇其族耶。劉瑾安受皇親夏儒之跪拜、呼呵叱咤無異市兒、重索其金、 陛下尊為天子。容制于一權宦不能庇外家耶。公侯駙馬伯非勳則親與都督等官、皆 朝廷之腹心爪牙同休戚者也、劉瑾唾罵騙索、任情中傷、今日繩其弟兄、明日繩其子姪、又明日勒回話勒閑住、勒半俸、又甚則不顧鉄券之誓、平江伯陳熊身發充軍、手下人發梟首、致 陛下盡失勳戚之心。內閣九卿、非賢則舊、與科道等官、皆 朝廷之股肱耳目致太平者也、劉瑾誅求凌侮、極力嫁禍、今日杖某死、明日枷某死、又明日發某為民充軍、又某則巳死之都御史錢金?戊、忍心種禍、抄沒其家出差之都給事中許天錫、尋事嚇財、逼令自殺、致 陛下盡失文臣之心。二十四監、或歷事累朝或守禮識事、 陛下之侍御左右、與劉瑾同輩行者也、劉瑾敗群傷類、廢置由心、今日易鎮守、明日易掌印、又明日易管事、又甚則王岳之賜死、蕭敬鄧原麥秀扶安丘聚之閒廢罷黜、致 陛下盡先近臣之心。指揮千百戶、或起艱難、或由勳績劉瑾故阻其替襲難其比試、今日調某衛、明日降某官、又明日充某軍、致 陛下盡失武臣之心。屯田將無而作有、稅粮既免而重徵、法令煩苛、搖手犯禁。官挍連絡觸眼無分。如龍舟競渡。楚習俗也。則張大其事。竟籍其家服器過侈。吳習俗也則張大其事。又籍其家、使富者不自保、貧者無以自存。致 陛止盡失天下軍民之心。且一家之用為財易足也。劉瑾括盡天下之財。富于內庫。非欲為逆暗邀人心。何聚財之多如是耶。一家之居為屋易足也劉瑾盖盡関防之屋。多于內府非欲為逆。屯駐兵馬何聚屋之多。如是耶。一家之乘為馬易足也。劉瑾畜盡西北之名馬。非欲為逆。給發騎兵。何聚馬之多如是耶。中外傳聞劉瑾議將京軍邊軍、更番上操、為張永所阻、覌此知張永此時巳明示異同後來卒成誅逆之功孰非天耶奏將京軍官挍隨回祭掃為張永所阻、信有之。則劉瑾之叛逆不特京師知之。天下知之。至同類亦知之矣。猶 陛下未知也。臣聞京師盜賊之起曰由劉瑾之致。而直隸山東河南盜賊之起。由劉瑾之致臣未詳也。廣東廣西福建盜賊之起曰由劉瑾指差查盤剝削匱竭之致。臣則詳知之江西盜賊之起。由劉瑾指差勘事剝削匱竭之致。湖廣盜賊之起。由劉瑾兩差計處備荒索銀十數萬兩剝削匱竭之致。則臣親詢之。今四川夔保藍五等盜賊之起。由劉瑾之革撫民播州安寧夭苖等蠻賊之起。由劉瑾之庇楊友。及剝削匱竭之致。臣則親審之又聞雲南貴州上夷縱橫盜賊充斥。亦由劉瑾多方誅求。剝削匱竭之致、而前日官軍亂遼東。今日官軍亂寧夏殺守臣。僣立安化。明以劉瑾專權自恣。動搖中外。所當共誅為言。是劉瑾即未自反逼天下人巳盡反矣夫世道治亂、係綱紀。係人才。係風俗。今紀綱大壞。人才大壞。風俗又大壞。猶敢矯誣謗毀。謂亂起 孝宗。至頒之詔旨。謂欲振起綱維。剗革姦弊。曾不思 孝宗聖仁寬大。堯舜禹湯文武之君。殷中宗周成王宋仁宗不能及也。謂 孝宗手致之治。不及劉瑾手輔之治。何前之大治而今之大亂也。臣子為君者諱。 孝宗誠不及。猶當曲諱。况誠 聖治。敢誣而毀之耶。且劉瑾淫毒慘酷羅織害人、如邊粮虧折、塩課拖欠、自有官攢灶戶、今卻追廵撫廵塩、枉道回家、僣宿馹舍、自有杖罪正律、今卻發為民枷號、死罪罰贖之米、不過五十石、今公罪免科、卻罰一千石五百石、是免科之杖反加贖死二十等一十等耶、公罪罰及身死、賍物追及子孫、古有之耶。濁官取受、不能盡無、然一二十兩三五十兩至一百兩亦極矣劉瑾取受、始即三五百兩、繼即一二千兩、繼即一二萬兩、又甚至十餘萬兩、少違其意、應手及禍、以致鎮守司府等官、盡平生而易節、竭阿奉以逃刑、貪者如餓虎、廉者如乞兒、至于取受之廣、無貴賤貧富大小、無不被其害、劉瑾處事、悉多如此、臣久處林下、未能盡知、 陛下試許廷臣直言無隱、自有數其惡者、臣疏遠之言、未足深信、伏望 陛下少霽顏色、將臣面請兩宮、面質皇親府部文武大臣各監老成內臣各科道部属郎署等臣、各守衛團營官兵、各坊市細民、一不如臣之言、臣甘欺罔重罪、臣與劉瑾素不相識、無仇怨劉瑾斥逐正人朝野為空、獨臣一人幸免、前年投無名奏內廷之時。劉瑾常收一二舊德以為明公此疏益不可少然未及上而瑾巳誅矣明對諸臣。許臣忠義。及今又有廵撫之起。臣宜以知巳為報。顧若操戈而入室者。臣受三朝厚恩。誠不忍坐視天下將亂、宗社將危、而不知救。昔崔洪薦郄詵。詵奏洪。王鳳薦王章章劾鳳。安祿山薦顏杲卿。杲卿計祿山。臣敢以一德之私。廢天下公論。忘宗社至計哉。伏望 陛下獨奮乹綱、大義割愛、公處劉瑾以謝天地、謝 祖宗、謝天下、重處臣以謝劉瑾、則大逆以去、大亂可平、 ○慶幸討戮宦賊永綏福祚疏 【 討戮宦賊】 臣在得漢軍中、聞賊臣劉瑾謀逆事覺、 陛下特正典刑以大洩 天地 祖宗臣民之憤、為我明萬萬年至計、張永既誅瑾人方止?帚功公獨發此疏可謂大臣不倚之節臣驚喜慶幸 祖宗在天之靈、 陛下嗣大歷服之光其有是盛舉矣、初賊瑾無故駕朋黨之說、戕賊大臣、挫殺言官、凌衊同類、摧剝羅織、天下之人、謂此奸臣弄權之故智、然由古無是甚也、比聞遣榮王之國、修行宮、致 陛下外寢、臣撫心出涕、謂此賊必反無疑。故事太子未舉、舉未立。立未長、親王一位不之國、宋仁宗高宗未有子聽司馬光婁寅亮諸臣之言、求宗室之賢、養之宮中、所以杜亂源為國家深計、夫庶民忠奴、猶慮主人之孤立、况 陛下為華夷民物之主、賊瑾容置之孤立耶、榮王巳之國、賊瑾當循司馬光婁寅亮故事輔 陛下、如仁宗如高宗、擇宗室一二位十餘歲之賢、養之別宮、在國家謂之杜亂、在時俗謂之益子、俟 皇太子誕生、生而立、立而長、遣之止?帚國未晚也、 孝宗時 陛下為 皇太子已長。尚未遣榮王之國。今 皇太子未生、賊瑾容徑遣榮王之國耶。其陰謀逆計、謂必置人主孤立。孤立則易圖。噫聞亦寒心、况賊瑾舉此等事耶、自古君門九重、所以嚴人君之衛、非觀美也、庶民之家、高垣重戶、夫婦夜同寢處以防寇偷、我 太祖夜起窃聽四外無人聲、方就安寢、著之 祖訓、非過慮也、夫物貴者誨盜、况 天位至貴者耶。人間腹心、惟夫婦最為可恃、帝王之家、寧庶民之家比耶、 陛下所恃腹心僅三宮、豈容離深宮、就外寢、寄命他人、措身于孤危之地者哉。其陰謀逆計謂必置人主淺便。淺便則易圖噫聞亦寒心况賊瑾舉此等事耶、臣驚憂勃鬱、終夜不得睡起艸一疏、為急除大逆以禦大亂事、既與御史陳茂烈私議、無一人可託齎進無一人可託寫本、相對飲泣及赴四川、稍續所聞、令教諭范府謄凈、臣自分必死家分必滅無疑惟念川民久罹賊禍方厪宸憂擬俟平賊隨上此奏、又不知其私造御寶御袍宮牌牙牌火藥軍器反形逆跡若是其狂悖也、天辛假手張永先發其奸、 陛下神武英斷、立决此獄為國家大幸、然徐思之為危亦至矣固不得不自寒心預防而早辦也昔叔沙衛殿國楊思勗平亂春秋綱目書之謂功出閹寺。國為無人。今賊瑾謀逆國勢如千鈞垂一髮舉朝文武無一人言之獨幸內臣一永也幸一永傷文武之無人也傷文武之無人亦以見 陛下信文武之臣之不如永也信文武之臣之如永。容不有早發其奸致板蕩土崩若是之危迫耶此春秋綱目之深意也臣僻遠不知永請討瑾之後曾請 陛下如仁宗如高宗。擇宗室一二位十餘歲之賢養之別宮。曾請 陛下撤行宮回內宮倚三宮為腹心夜同寢處使禍患消弭福履蕃盛其未然是永尚未知杜亂之源也。抑永固未學。宜未喻也文武之臣。無一人言之無過耶。臣聞近文武大臣有缺與二三內臣會推誠有是豈不以前是之腹心專托瑾故致亂。今是而兼托諸人以杜亂耶。不知前是之腹心專扎瑾而致亂顧今是之兼托容保無瑾者乎。今是之兼托保無瑾繼是之兼托。容保無瑾者乎。臣不敢遠引窃就本朝論之。王振之後。保無有振也。而有吉祥。吉祥之後。保無有吉祥也。而有劉瑾。夫得隴望蜀窺窃富貴。有何紀限。人心者可盡信乎。周官六卿分職而百官統于冢宰。九伐掌于司馬今吏兵二部是也使內臣應預周制之矣我 太祖稽古建官。又制之矣其未然。宜皆有說弊之端其未可自我始也夫陰陽日月寒暑各有分職而同成歲功、侵則災而不成歲人君體天、其未可改也、臣又聞吏部取楊一清當矣其他或失舉、正賊瑾之黨當矣。宥二黨魁猶失刑。夫為戶部莫如韓文許進為內閣莫如劉健林瀚謝遷王鏊春秋舉仇舉親方撥亂反正之始。而不引忠亮端瑾不可屈之人。徒取圓熟。治未可望也。黨魁弗正。亂何時用弭乎。累朝大臣。不忍加罪。累朝厚恩獨忍忘耶。身任舊臣。甘心新主。狡狼回遹。贊逆賊以亂人國。此盖指長沙耶詞嚴義正真古之遺直目?皃神器。孰不可忍耶。春秋誅奸諛于既往。生未宜失賊也。誰為 陛下畫數策者。非誠無識。則有所私。方是時猶言官不言。文武大臣不言。輔臣不言。噫可畏矣。觀治者未可以息憂矣。夫望 陛下法古憂畏。慮遠而慎微時時以專任賊瑾之誤為戒。循用 孝宗舊人。脩復 孝宗舊治正二黨魁與吞舟而網漏者。則 聖德日允。 聖政日清。 天位日固。人心日安。 祖宗造明之盛業永以昌茂。臣雖死猶生之年、謹錄前奏藁隨本上進、非欲衒事後之贅詞。亦欲天下後世知忠憤之激、雖久閒老病疏遠之臣猶不能巳、制治保邦之主、所以信文武之臣者、不得不專、杜塞禍亂者。不得不早、賊臣逆子、尚知憚而易意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檇李巢明盛端明參閱 林貞肅公集二(疏) 林俊 ◆疏 論寧府用瑠璃疏 請復常平疏 藍鄢捷音 論盜內府財物不當輕貸疏 題私開倉廒擅收料荳侵欺錢粮事 正法守疏 重惜事體以正 朝廷疏 查處皇莊田土疏 ○論寧府用瑠璃疏 【 寧藩琉璃】 臣日者審寧殿下累乞瑠璃瓦、重荷 聖諭於引錢內支二萬兩給換者、此雖一事亦以逆折奸萌臣有以仰窺 陛下聖仁廣大、惇敘九族盛心、而寧王據禮守經、不為無見、然觀鎮廵議奏、欲俟年豐定奪、是巽言不當與也。工部覆奏、謂規制雖相應、事體寔可止、又恐重累地方。作例各府、是正言不當與也。迨寧王又奏。工部又執奏、是申言決不當與也。 陛下先可部議、是明示不當與。後又從其半、是婉示不欲與也。士夫及耆壯公論、論寧府多此一舉、是中外人心皆謂不當與也。寧王讀書明理、聰察識事、斷不為此必勝以損賢名、偶未之思耳、夫事有可為。有不可為。有可巳。有不可巳。江西公私匱竭人民滋困、盜賊未息、此何時也、意者引錢無與于民、不知存積僅二萬七千餘兩、 益府宮殿蟻蠹 益殿下見移東寢、萬分驚虞、責將誰任、修葢之費、約三萬餘兩、此不可巳者也。 淮府造坟、 順昌王 崇安王鎮國將軍起第、巳支五千三百餘兩、後來未計、此不可巳者也。所在儒學文廟傾頹、問其故、謂科罰例嚴、所司顧忌不修之致、此不可巳者也。各處預備倉穀數少、問其故、謂罰贖解部、所司計無自出之致、此不可巳者也。官軍俸粮、通融節縮。歲支尚少四千餘石此不可巳者也。臣嘗見 楚府殿燬久未葢、 荊府多敝漏、 淮府同一江西、頹垣巧柱東拄西撐、飄瓦斷椽、脫落大半、居然廢址、在民庶尚不堪居、惟寧府完美堅緻、金碧燦煌、夫大義不可巳。有可為。割財內帑。為之未過。有可巳。無可為。又何必為此等事哉。古者采椽不斵。茅次不剪。土階贊堯。卑宮贊禹。儒服紀河間。樂善紀東平。湘州之約儉。鎮西之輕財。聖帝明王。所以揚盛休。垂後美者。端亦在是。寧府移封之初。親至親也。巳不用琉璃。再造之會國至富也。又不用琉璃。豈亦慕采椽茅茨之盛。崇古尚質。示樸以垂憲。故如此也哉。今歷百年。傳數世。一旦無故而遽改之。孝子順孫。所以順祖考者。義不當是。夫前之失後人尚諱之。前之善。後人忍改之耶。改則盡沒之矣。沒之非孝子。沒之非順孫。謂賢王忍為之耶。臣所謂偶未之思者也。况性習難靜易動、難儉易奢、操之猶懼或放、縱之何往不流賢王春秋方盛、德業方始、求之身心、自有專務、而矢?見矢?見循常文具之間以毀衊前人法則、臣未知其可、臣數侍賢王、言論多師法古、又誤被禮愛獨至臣服深感切私亦當厚、顧若無右于賢王、臣罪死、臣往年府第之制以不用琉璃美寧先王義不當以用琉璃諛今王且小人先合後迕。君子和不尚同。臣欲愛德市義完賢名。不欲貢諛順 旨虧至孝。孟軻曰、齊人莫如我敬王、臣拘儒、不識通變、但知報主道當如此竭忠盡愚、事 陛下、道當如此。寧王靜思幡悟、必有創于臣言、伏望 聖明篤懿親、斷大義垂善處、使賢王德如純璧、名若完甌、毋涉吳王几杖之賜。叔?京鄙之求。正大明白。恩不掩義。為世世頌美。幸甚。 ○請復常平疏 【 江西常平】 臣聞古無常豐之歲、而民不患於不給、無他、積之有豫也夫民司命者官、而恃以為命者穀、穀不積、民有衣寶玉而死者矣、故預備之計、於民最急、今江西所屬預備倉穀湖口縣不及一千石、彭澤縣不及六百石、石城縣僅二千有奇、泰和大縣、亦僅八千有奇、其餘積蓄俱少臣竊憂之、夫凶則散。豐則歛。官府常規散則樂。歛則怨。人情大致。詭名冒領。適長市道之奸。抵斗追還。竟諧里老之計。公催稍急。則交扇互搖。巧呈哀訴。只得停止。以致數縮于官。有出而無入。約爽于民。有借而無還。出非原泉、運非鬼神、伊阿能繼、今欲公私兩便。惟有常平可復而已。查得近例。一里約積穀一千五百石。江西衛所。姑未槩論。試以有司言之。六十九縣。總計一萬一百四十五里。穀以一里千石計之。尚該一千一十四萬五千石。見在所積。十未及一。約少九百萬石每穀五石。作銀一兩。該銀一百八十萬兩。盡括司府庫藏。不盡一十萬兩糴本羞澀。力難求濟。是外非重罰罪囚。則勒勸大戶。取彼與此仁者不為。况今法日以弊。難開勸罰之門。義日以衰。難求輸助之戶。若棄是不務、則今年直小荒耳、待哺嗷嗷、聚群搶穀、南康起、九江起、饒州又起、熄之復炎、痛之而無畏、萬一大荒、其無尤甚者乎、是正謀國所當預處者也、宋仁宗時、嘗出內庫百萬緡、以助糴本、今日內庫、臣未敢知、若承差吏典納銀之例、又妨正體、彼善之法。冠帶尚義猶可行耳。伏望 聖明軫念江西為控扼楚蜀閩 擁護金陵要地、人民凋瘵之餘、垂仁加卹、特 敕該部計議奏行、布政司招納義民官一千名、除問革官吏外、不拘本省別省客商軍民舍餘老疾監生、廩增附學吏典、及子孫追榮父祖、各聽納銀七十兩者、授正七品、五十兩者、正八品西十兩者、正九品、各散官、二十兩者、冠帶榮身、監生減十之三、廩膳減十之二、陸續填給、收完銀兩、分倀各縣、以資糴本、各該冠帶、雖不免其差役。亦用加之禮貌、毋妄黜罰、毋輕差遣、使絕輘轢、樂於順從、其不願冠帶、願立表義牌坊者、若出穀二百石、亦容葢竪、不限不停以補官之、臣又見凡問口外為民邊遠充軍囚或逃而不去、或去而即逃、徒名治奸、無益事實、乞敕法司計議、除情重外、如扛幫誣告強盜人命不實、誣告十人以上、因事忿爭、執操兇器、誤傷傍人、勢豪不納錢粮、原情稍輕不係巨惡、參審得過之家、願納穀一千石。或七八百五六百石。容其自贖、免擬發遣。其誣告負累平人致死、律雖不摘、情實猶重幷窩藏強盜、資引迯走、抗拒官府不服拘捕、本罪之外、量其家道、勸穀自五百石一百石以警刁豪。俱繇撫廵參詳、無容司属專濫、臣仍與廵按督併二司、專責守令、於囚犯紙米、并應追賍罰工價、逐旋存積、務取數足為期、不容分外科罰、如縣一十里、則積一萬石、二十里、則積二萬石、糴本精選該學行簡富戶、量加領買上上六百石、次四百石、次三百石、又次二百石、不許市民公役冒領侵費、專廒收受、名曰常平、如秋成穀賤。六石糴入。春夏穀貴。五石四斗糶出。秋成五名糴入。春夏四石五斗糶出。每石明扣一斗以備折耗存積。俱令社長社正開報貧民。每丁止買二錢。以杜兼利。前項銀兩、當令前該富戶給領、秋成照價糴入穀貴依前糶出。循環如常。若穀賤年分、不必發糶、仍別查弘治十四十五十六三年、放過饑民稻穀、量追一半、如借一石者、追五斗、另廒收受、審實極貧、倍加賤糶、如時一錢四斗、則與六斗、果甚孤獨無歸、委難自糴、方與賑濟、不必追還、若得過冒領、問罪之外、每穀一石、罰穀十石、衛所常平。亦依此法。衛一萬石、所二千石為則、各該掌印有司考滿定殿最、軍職管事、酌取去留、所貴上下相資、人法並任、同心遠大之圖、用復常平之政、臣再勸社民、各立義倉、與義學義塜例、置名曰阜俗三義。盡一義者。書一義之門。二義三義稱是。義倉之畧、社中富民任其出穀六百石、或四百石、別處一倉、極貧利一分、次貧利一分、春借秋還。轉相周助。民樂表異似亦有從若常平既復。社倉又行。則饑饉有備。而地方可保無虞。此預備至計、子民至急、而江西今日尤為急者、伏惟 聖慈留意、 ○藍鄢捷音 【 討平流寇】 廼者四川大夥流賊藍廷瑞鄢本恕等、本皆小醜、輒逞元兇、猖亂歲更二三、烏合人餘十萬、私造軍器、而建五方旗旌、偽授職官、而鑄萬戶府、干紀僣號、始起釁於兩川、攻城殺官、遂流毒於三省、殺人難以數計、刧財無有紀極、軍民妻女、為其姦擄、鄉市房屋、為之燒燬、所過屠戮、厥罪貫盈、致厪 聖慮、命官興師、該總制尚書洪鍾、會臣等仰體 皇上欽卹好生之德神武不殺之心、屢給榜文招撫、有能自首及自相擒斬者免罪、詎意各賊執迷不悟、陽則節稱聽撫以計緩我師。陰則益肆刼殺以戕害人命。先該四川在於門枕城峽等處、後該湖廣在於鎮坪茅埧地方、勦殺大敗、逃散不多、但以首惡未擒。遂致復聚為患。攻燒營山縣治、殺死僉事王源、陸續添虜、又至萬餘總制咨臣整兵征勦、又咨陝西都御史藍章、行副總兵閻綱等、統兵副使來球、監軍侯原委、湖廣紀功御史何棐、分守左參議方璘、分投監督都指揮李玉、樊燁、所統辰九等衛、幷永保等司漢土官兵、一路西由漢中約同陝兵、一路東由大寧、直趨通巴、俱會同四川守廵等官、至參政曹祥僉事李恕、今陞按察使公勉仁、右參議錢朝鳳等、督領軍兵鄉勇人等、屢次擒斬功級、及先後調河南都指揮徐節鮑威、統領軍兵三千前來金州、恊力戰守、今該監軍紀功御史何棐參議方璘呈該中哨領兵都指揮李玉報稱、統督永順等漢、土官兵、於本年四月二十八日追至陝西石泉縣熨斗埧地方、賊見官兵追急、及因無得搶擄。呌願聽撫。彼欲不聽。但各哨官兵追赶未齊。只得用計撫。令到於四川東鄉縣地方金寶寺聽撫。及引賊差小老人何坤等三名、并保靖宣慰彭翰、亦引小老人李萬良一名、執旗吏何定馬湖土舍安宇并鮮永金等亦引小老人譚文章楊相馮軫劉宗四名、俱來告撫、於本年五月初八日、蒙總制會臣給與牌榜、責限六月初八日齊到金寶寺、十二日前赴達縣軍門投見若有變詐違限。就不准撫。即便會兵勦殺。遵奉節次差人催促前來。及合哨湖廣保保靖宣慰彭翰茅岡峝長覃良佐、四川領兵署都指揮李蔭、酉陽土舍冉震等、先後各到圍隨、安宇何定通判第五德緊隨賊後、陝西廵撫都御史藍章亦督發副使來球監督副總兵閻綱、領兵在於延昌關守把、都指揮金冕領兵二千圍隨營賊到川境竹峪關等處、寇盜情形今昔同律任勦撫之職者可以為鑒自知罪惡深重賊首不宥意圖隨路延至交秋田野稻熟得以搶食乘隙迯走。十日不見前來。致違前限。纔於十四日方到浪洋寺、相離金寶寺尚遠、又不肯來、在彼依山分營駐劄。使人到哨、會說要將伊等人眾撥與營山縣、或臨江市地方、一處安插。方去聽撫。彼時明知賊計變詐。只得含糊應答。令其來哨會話。又不肯來投見勒要旗牌官員質當。方令鄢本恕先來。見過回營。然後藍廷瑞來見。呈文仍稱平司衙門字樣、俱送軍門看實、又在松樹埡刼擄姓袁人家、將男婦二人割耳及割去腦皮、詐已顯露但因圍隨兵眾、不能脫走訪得自十一日起、餘黨乘夜走散數多、恐被賊首脫迯、只得設計擒拏間十五日藍廷瑞又將擄得幼女一口、詐係伊女藍云女。送與彭世麟為妾。意要將伊和縱。彭世麟暫且收下。設計要請各賊首到哨會親會話何定安宇令藍廷瑞母舅族屬鮮永金等、設計引誘出官、有藍廷瑞鄢本恕、并大小賊老人總甲王金李尚鑾冷玉珍王守忠陳凱李忠相潘秀山謝金舟張萬友趙永清余春李彪馮宗何伯陽馮軫胡木??劉俸任文輝宋金邦劉漢陽苟永清曹紀李萬良陳、珊劉渭何坤等二十八人、俱於十六日齊到本哨。遂被伏兵盡皆生擒。攘閙間。餘黨聞知。散亂奔迯。隨發官兵追殺。除射殺身死不曾割級并淹死不筭外、通計共擒斬四百四十名口顆副、奪獲騾馬六十七頭匹、賊衣六十一件、腦包一十一箇、旗五面、鎗刀一十四根把、銅鑼一面、神像一尊、角帶三條、道印一顆、銀四十三兩四錢八分、布三十疋斬獲馬尾七尾、砍死騾馬九十餘頭匹、并稱各賊告願聽撫、臣又差藍廷瑞母鮮氏、母舅鮮永金、戶內藍相藍永金姨夫吏何鸞節次入營招撫、節回聽撫緣由前來、緣前項流賊日久誑猾不來迎敵惟務速迯疲我官兵追逐乘隙遂肆刼掠。已經總制會臣議行清野之法。示令居民。近者搬移入城。遠者擇立山寨將人口騾馬粮食盡行收保。賊來則堅壁拒守。賊過則趁時耕種。賊果艱於搶食。虜騎迯過陝西彼亦如斯。因是勢窮內屈。又被官兵追緊。意欲再假聽撫。延緩至秋。田野稻熟。豈意官兵凑集。圍隨深厚。只得跟隨前來。探知臣等先已分布。賊心疑懼、遲延違限、止至浪洋寺、依山分營散住、不肯前來投見、致被永順土舍彭世麟并各哨亦各有人、何定安宇等、又令鮮永金何鸞等、在內設計、將各賊首誘出、盡數擒獲、止有小老人廖麻子一名迯走、未知存亡、餘黨勦散、除已獲外、其餘鑽林散迯者、又行嚴督各哨官兵四散分投追勦。及嚴令領兵等官。并各處地方守隘人員。遍搜山箐。務期盡絕。若散走十人以下者俱要生擒解審二三十人以上。執有兵器拒敵者方准首級耳功以杜妄殺總制又會臣出給告示者。發去各該州縣鄉村地方張掛曉諭但有迯散賊黨。或三五人。或十數人。為一夥。躲在山林逃命者。許照奉 敕諭內。除首惡不宥。其脅從之人。有能自首免罪事理。俱赴所在官司自首。與免本罪。審發回籍。復業優卹。不許官兵把隘人等阻拏報功。如此則散賊可以盡滅。地方可以保安靖矣。臣等議照藍廷瑞鄢本恕首倡為亂王金珠李尚鑾冷玉珍等、同惡相濟、始稱順天括地掃地三王、一十八總旗、上偽書貧王天子、後改八大老人、總管四十八營小老人、藍廷瑞仍稱總兵官、收掌萬戶府偽印、遇有更換老人總甲等項、印給批帖、追獲見在似此罪惡貫盈、神人憤怒、是以天奪其魄即今首惡盡擒、餘黨勦散、軍民胥悅、地方巳安、此葢仰賴 祖宗在天之靈、 皇上無疆之福、 聖謨神武、施及遐方、總制洪鍾籌畫周詳、與鎮守等官、叶心贊理、是以將士用命、成此武功、臣愚陋無能、不勝欣躍慶幸之至、除將首惡藍廷瑞等、俱發湖川二省三司等官會問取招、通行解京、及散迯餘黨、追捕盡絕并將見獲功次發與紀功御史等官、何棐等紀驗外、緣係捷音事理謹具題知、 ○論盜內府財物不當輕貸疏 【 嚴治內侍侵盜】 竊以內府嚴密之地、內監親近之臣、而內庫之儲、付以監守、責亦專矣不謂王王?巳等大肆奸貪。潛通陳俊等、恣意侵盜、夫一時侵盜如是、平時侵盜何如一起事發如是、各起事未發何如、中間隱侵、又有不可以數計者、夫當正德蠱極之時、嘉靖起而應亨嘉之會、豹房等財物、天意為中興積也、而道路相傳、多見侵沒、今被該廠訪出、宜示大戒、顧乃得送司禮監奏請發落、夫以近日內有犯不付有司。猶非大盜。尚為失刑。今王王?巳等大盜容不付有司耶。成化間內使張來保盜昭德宮財物。奏擬處决。且累掌宮太監。亦發海寧子充軍。夫昭德之財物。猶私財也。尚示大戒。况內府公家之積。內而大禮。外而大費皆於是乎出。不示大戒。誠恐江河不足以實漏巵。羣盜效尤。國計一空。其弊可勝道耶。書云君曰辟曰宥、臣曰勿辟勿宥、言不當狥君以為生殺。惟當審輕重之宜。此法官萬世訓也、臣等為國守法、豈容忍默以漏大奸。乞將王王?巳盧能等下之有司、明正其罪、太監張得玉等、及該直守門守衛內外官軍、亦各查究如律、庶羣奸屏息、積弊一清矣、 ○題私開倉廒擅收料荳侵欺錢粮事 【 內犯付法司】 嘉靖元年十月管牛房尚膳監左少監賈全奉御王太安郭文王川、長隨?仲張仲堂姜輔閻川、內使任信等、侵盜喂養牛隻料荳三十九石、倉官徐鈞減等杖罪、具奏送審、奉 聖旨是、賈全送司禮監奏請發落。徐鈞等送大理寺審了來說、欽此、看得刑部大理寺。皆古刑官。虞謂之士師。周謂之司寇。我 太祖慎重刑獄。鞫於刑部。而讞於大理寺。然後告成于 天子而聽之。此成法也近者內侍有犯。多付司禮監似無刑部也今付刑部。又即付司禮監又似無大理也竊意終非 祖宗成法。伏望 聖明將賈全等仍同徐鈞等送大理寺審錄、然後付之司禮監、庶幾成法具存、為 聖子神孫萬世不易之定守、臣等不勝願幸 ○正法守疏 【 法司治獄】 廠衛可以察小奸而時梗大法公為刑官每力爭之先朝大臣風槩如此 嘉靖二年該太監崔文題為分豁妄捏虗詞陷害良善事、切惟 祖宗設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謂之法司、凡大小罪犯、無不由之、錦衣衛謂之親軍、伺察諸奸細、鎮撫司鞫訊大盜妖言、洪武二十年、我 太祖以鎮撫司非法凌虐、燒其刑具、以所繫囚送刑部、洪武二十六年、申明鞫刑之禁、凡罪囚俱送法司、永樂以後、任遇漸加、而職事仍舊、見之 大明會典者如此、 列聖相承、恪遵無易、正德年間、劉瑾錢寧等、相繼擅權、凡意中憂惡、輒奪付鎮撫、文致成獄、以遂其奸。而 祖宗之法大壞。劇盜四起巨逆繼作。皆 陛下所習聞而痛惡者。天啟我 皇上入正大統、撥亂世而反之正、先朝之牢奸錮弊、一舉而剪除之、天下方仰中興之治、不意忽有此未思之舉、豈崔文有所膚愬或假手以濟其私乎、夫法本大公、罪必居一、使宋鈺所告崔文等涉虗、目有反坐之律、所告果實亦有必當之條此 祖宗成法。在 陛下亦有所不得私者。况臣等微末之臣耶。今不待法司問結、而輒付鎮撫、是固臣等奉職無狀。只可治臣等之罪。而未可廢 祖宗之法。况今風霾雨土、赤日無光、天之示戒甚明、正上下內外省身修德之日、今此小事尚爾有拂于天、萬一有大於是、將何如耶、誠恐將來之變、有不可測者、伏願 皇上念 祖宗之法、畏上天之戒、收回成命、仍將李陽鳳等付法司、從公問結、以為將來之戒、則刑罰當而天下服矣、 ○重惜事體以正 朝廷疏 【 逮問府官】 聽奸民一面誣訐之言逮問職官甚傷治體安得如貞肅公者時發昌言哉 近該東廠太監芮景賢、受民趙紀詞、奏奉 欽依、差錦衣衛官校、拏解知府郭九臯等來京問理一事、已經科道官連日抗章紏正其失、節奉 聖旨、未賜允納、昨者又奉 聖旨、趙紀所告係于人命重情、又贓私數多、特差官校拏解來京、待到京之日、朝廷自有處置、你每如何又這等來說、該衙門知道、欽此、據趙紀告稱因定國公家奏陳土豪久隱功田、被知府郭九皋問發伊趙文子充軍、仍訐愬九皋並同知張守、接受馬甫廣等金銀、致死人命等情、臣查得定國公徐光祚於去年實有此奏、奉 欽依著撫按官會同原差科道部屬官、選委公正人員、審勘明白、議處停當來說、欽此、該廵撫順天等府地方右副都御史孟春、廵按監察御史郭同臣與監察御史樊繼祖戶部主事張希尹、行委知府郭九皋、同知張守、定國公奏內事情、從公查勘、續據該府勘明、申稱奸民趙紀、違例投獻、捏稱馬甫廣等霸占等因、已經都御史孟春會同具題外。據今趙紀所告前事、則是摭拾原勘官員、中間似有依憑城社之迹姦弊顯著、法當懲治、奈何反開告訐之門。遽興拏官之獄。况 朝廷設官分職自有定制、臣下奉法任事。各有常守。今天下一應詞訟。內則從三法司。外則從按察司及撫按衙門。 祖宗以來。守為成法。况東廠原奉 敕諭責在緝事專為京城其永平府係直隸地方。遠在千里。縱干人命贓私。自屬彼處撫按衙門。東廠委的不應受理。又不當輒與聞奏。趙紀縱有冤枉重情。自當赴本管上司陳訴。若有見監人犯亦合具本奏行法司。不應驀赴東廠首告。今芮景賢昧于事體。輒受民詞。既以聞之 陛下。一時未察。不宜付之所司。輒差官挍拏解。今日舉措。委于事體非宜。且 陛下之言曰。待拏解到日、朝廷自有處置、臣謂 朝廷處置。亦惟有法而已。今拏解之舉。已為法外之事臣未見法外行事而可以服天下者也且 朝廷行政。貴識體要。人主為治。宜攬大綱。即使郭九皋拏解到日。鞫問貪酷是實。 陛下猶不免以天子之尊下侵有司之事頗類苛察足傷大體設或趙紀所告涉虛九皋被逮而死則虧損 聖德孰任其咎今據紀一面之詞。未經勘鞫。真偽不辨。而九皋先已褫奪衣冠。身就縲絏。道路興嗟。甚非美事。風聞四方。人人解體。恐非 國家待士大夫之道也。况此事根因。原屬撫按衙門。所告情詞。牽連人犯頗眾。徒使拏解到京。終是難與結斷。萬一盡屬虗謬。於 朝廷所損非輕。臣愚乞 陛下俯垂明察。示人至公。無主先入之言。勿與臣下爭勝。特降 明旨。將知府郭九皋提解永平府聽理。將趙紀所告事情。選差刑部錦衣衛官各一員前去。會同北直隸撫按官逐一體勘待勘得郭九皋等贓私是實。人命果真。然後拏解前來。處以重典。以為天下貪酷官員之戒。實為未晚。若趙紀所告事出誣妄。則亂法之姦罪在不赦。亦乞 朝廷從重處治。用懲頑梗。如此則事理不失。法令自行。議論自息。 朝廷正而人心安矣。臣昧冒進言、無任隕越、伏惟 陛下留神省察、則天下幸甚、 ○查處皇莊田土疏 【 查處皇莊】 節該戶部題。先因給事中底蘊奏稱正德年未、姦猾無籍之徒、捏稱湖蕩等項無人之地、投獻近侍勢要之官、具奏建為皇莊、臨近居民、被其混賴侵占、乞行撫按等官查勘等因、已經該部議擬、題奉 欽依、轉行各該撫按衙門、委官親詣各該 皇莊處所、從公查勘、通行去後、續因傳奉事理、該部執論、及看得查勘事宜、干係重大、必須另差科道部屬官員、假以事權、公同查勘等因、題奉 欽依是、畿內根本重地、 祖宗朝屢有優侐禁例、近年以來、姦猾無籍之徒、妄將軍民田土、指作空間、設謀投獻管莊官校人等、因而乘機侵奪、藉勢混賴、橫征巧取、百般剋害、利歸羣小、怨在朝廷、以致軍民失業、盜賊生發、朕在藩邸、巳知其弊、覽奏深用惻然、便寫敕差科道部属官各一員、前去會同廵按御史、親詣查勘、但自正德元年以後、朦朧投獻、及額外侵占的、盡行查出、各依擬給主召佃管莊人員、盡數取回、著管屯僉事兼管該徵租稅、照依原定則例、折收錢銀、原係皇莊的、解部類進、係皇親功臣的、赴部關領、不許自行收受亦不許佃戶人等拖欠、欽此、節該部院等衙門、題奉欽依、差臣等前去查勘、臣等切照 皇莊及 皇親、功臣各項莊田、所占各府州縣地方、查得正德十一年以前、巳有三百八十餘處、每處地土、動計數千百頃、中間侵占混奪之弊積襲巳非一朝、為厲之階。實起於姦人欲盡矢?見地利以媚 朝廷。其流之弊。則壞於勢家盡奪產以肥私室。其在宮闈者。則中官禁卒。旁午肆出。而郡縣恣其騷擾。其在勳戚者。則豪奴悍僕。肆行威斷。而官府莫敢誰何。節經委官查勘。終於患害不除。葢由私人貴戚。憑藉寵靈。猾少奸徒。盤據窟穴。是以積垢宿蠹。莫可爬梳。合勢朋計。動行沮撓。此實累朝弊政。至於 先朝至極。畿輔軍民。剝膚摧髓之害。莫有甚於此者也。茲者伏荷 皇上至仁體物軫念民窮、故因言官建議、亟蒙 俞允之音繼因該部執奏、特降諄切之旨、既將管莊人員、盡數取回、復禁皇親功臣、不許自行收受、厲階禍本、一旦剗除、中外人心、不勝歡慶、但先經該部具題節行撫按衙門、後續因差科道等官、止令前去會同彼處廵按御史、而於廵撫衙門顧未之及、臣等愚昧、以為鋤擊豪強則於廵按之體為切至於撿覈田土則於廵撫之職為宜。必須彼此會同。方於事體穩便且順天等八府、雖曰近在畿甸、然地方遼濶、周延千里、故撫按付以四人分理今 皇莊并各項莊田所占之地、幾遍八府、以正德十一年以前所有計之、無慮九萬餘頃、至於近年以來、歲增日益、踰鄉跨邑、無處無之、且先年秪因一二處奏辯告爭。 朝廷差官亦不過一二處踏勘。尚有經年閱月。方得事竣。今舉列郡 皇莊之多。百年積習之弊。一旦付臣等清理。是宜舉措之間。要必先有次第。訪得各該撫按官員見今巡歷各在一方、相去隔遠、卒難期會、合無查照該部原議、先行撫按衙門、遵照先今節奉 欽依事理、一面委官分投親詣各處 皇莊、逐一查出四至?落、并原額頃畝數目及審有無侵占混賴等弊、開具畧節。聽候臣等領 敕前去。親詣各該地方。備出告諭。嚴加督責。密行體訪。中間或權豪勢要。沮壞行事或侵奪隱占。積久難明。或奸猾刁徒。乘機混賴、或貪官餌賄。枉法欺弊。或冗官玩法。稽於奉行。俱聽臣等會按施行、應拏問者徑自拏問、應參奏者指實參奏、如此先後有序、而施為不至於叢脞、輕重有體、而事理亦得於周詳、尤望天語叮嚀、載之 敕諭、令各該地方官員、文職自知府以下、武職自指揮以下俱聽臣等委用、有公勤幹濟者、許臣等薦聞、闒茸廢事者、許臣等劾治、庶足以振起庸常、儆飭怠傲、而事乃克濟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巢明盛端明參閱 林貞肅公集三(疏 序) 林俊 ◆疏 傳奉敕諭查勘畿內田地 陳愚悃以附餘忠疏 ○傳奉敕諭查勘畿內田地 節該欽奉 敕諭順天等八府係是畿內根本重地、朝廷累有優恤禁例、近年以來、奸猾無籍之徒、妄將軍民田地指作空閑、設謀投獻奏改皇莊、管莊官挍人等、因而乘机侵奪、藉勢混賴、橫征巧取、百般刻害以致軍民失業、朕深惻然、茲特命爾與山西道監察御史樊繼祖戶部主事張希尹公同查勘、先行撫按衙門選委官員分投查審明白、爾等即便前去。會同各撫按官照依戶部先後題准事例、親詣各府地方、用心覆勘、凡王德元年以後、各項莊田、但有朦朧投獻、及額外侵占者盡數查出、各依擬給主召佃、管莊人員、盡數取回、仍差管屯僉事兼帶督理、該徵租稅照依原定則例、折收銀錢原係皇莊者、解部類進及皇親功臣者、解部関領、不許自行收受、亦不許佃戶人等拖欠、其莊田內有成化弘治年間姦徒投獻者、一體查勘、各該府州縣衞所衙門官員人等、文職自知府以下、武職自指揮以下、但有事體相干者、悉聽督委調用、公勤幹濟者、從公旌舉、敢有玩法廢事、及軍民勢豪人等、不服拘管、恃頑沮撓、或姦猾刁徒、乘机混賴、或貪官餌賄、枉法欺弊者、五品以上、并勳戚指名參奏、六品以下、徑自拿問重治、中間事情、有該載不盡、有益于國家、有利于軍民者、悉聽會同從長議處、輕則徑自施行、重則具奏定奪、爾受茲委任、須秉公持正、悉心查理、務使積弊盡革、官民兩無虧損毋得狥情畏勢、徒具虛文、自貽咎責、爾其慎之慎之欽此、除欽遵外、先為前事准兵科等衙門関劄、該戶部左侍郎秦金等題查得先為開讀事、伏覩詔書內一款、京通二倉水次倉皇城各門京城九門各房倉塲各皇莊、但係正德年來額外增添內臣司禮監、照洪武初年例查奏取回、欽此、又該禮科給事中底蘊奏為應詔查處皇莊事、奉 聖旨該部看了來、欽此該本部議擬題奉欽依轉行各該撫按衙門選委官員查勘去後、既而兵部又稱差管皇莊內臣官挍數多、移咨勘報等因到部、臣等益加駭愕、窃惟京師者天下之本。而畿甸者又京師之輔也。畿甸之民安。則天下之民舉安。歷觀前代之主。無不以京師為重者。我 太祖高皇帝以應天等處為興王之地。特將夏稅不時全免 太宗文皇帝建都北平。恪守成憲。撫綏畿甸。安戢人民 列聖相承。益隆無替。夫何正德元年來奸猾無籍之徒、多將畿內逋逃民田、投獻左右近倖之人、奏為皇莊、况管莊內臣。又憑城狐社鼠之勢。而收租官校。即係設謀投獻之人。出入往來、肆行無禁、千方百計、巧取橫征、小民無所措手有司莫敢誰何、而 皇親駙馬功臣人等莊田、亦皆散布其間、乘机侵奪、借勢混賴、往往有之、幸賴 陛下聖明入繼大統、舉百弊而一掃之、故有前項裁革管莊內臣之詔。有以仰見 陛下強本制末。居重馭輕之盛心矣、旬月之間乃復有此傳奉。復許皇莊責令私人管理。不意 聖政維新之初。乃復有此厲民之漸。伏望 陛下垂念畿輔根本重地。將近日傳奉皇莊官店事理。收回成命。又看得查勘事宜、干係重大、必須差科道部属官員、假以事權、公同查勘、庶幾克濟等因、題奉 聖旨是先著撫按衙門選委官員上緊分投查審明白、你每還去會同撫按官親詣覆勘、務使積弊盡革、官民兩無虧損、戶部知道、欽此、欽遵等囚到部、備行前來、臣等除遵奉 敕諭、親詣順天等府州縣、會同前巡撫順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昆、今接管右副都御史孟春、并巡撫保定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鳳、前巡按直隸監察御史王琳宋金?戊、今接管監察御史郭楠、選委官員分投親詣、各該地方、拘集地鄰、并該里老人等、嚴加查勘、去後、續據順天等府經歷司、各將委官治中等官王槐等、查勘過各該州縣原額莊田、并投獻侵占額外、軍民地土、各頃畝數目、及取具業主。召佃人戶退認供結領狀緣由造冊、呈繳前來臣等覆勘相同、除將成化等年奸民馮大經等投獻侵占地土、隨就斷給原主管業、有罪人犯、案行該府提問依擬發落、未到者、照提止?帚結、及將查過緣由、備造文冊奏繳外、切照臣等猥以菲才、誤蒙委任、奉命以來、按行八府、閱歷三時、仰希 明恩、俯詢民瘼、凡係成化弘治及正德年間 皇莊、及皇親功臣莊田、但係奸民投獻勢要侵占者、逐一盡數查出、給主召佃、還官止?帚民、一切遵照 敕旨施行、所據查勘過順天等府地方各項莊田地土、共計二十萬九百一十九頃二十八畝、退斷侵占過民地、共計二萬二百二十九頃二十八畝、數十年來勢家豪戶隱占之地。一朝始得清明數千里內小民流離困踣之苦。一旦少得甦息。閭閻之下。莫不歡忻鼓舞、歌頌太平、此實恭賴我 皇上如天之仁、好生之德、思王業之本、念小民之依、維新之政、莫有大于此者、 宗社萬年之期、端在是矣、而臣等何幸得以此籍手獻忠于 陛下、但臣等區區犬馬之忱、尚有進于是者、不敢不極為 陛下陳之、惟 陛下俯垂聽焉、臣等伏聞農桑者、天下之本。土地者。民食之源。古者四民各有常職。而農者十居八九。故衣食足而民無所困苦。故周官太宰以九職受萬民而首曰三農。大司徒頒職事于邦國都鄙以登萬民而一曰稼穡。自古帝王之治天下。葢莫不以土地農人為重也。三代之制。不可復已。自秦人廢井田之後。田不在官而在民。是以貧富不均。穀祿不平。一時識治體者罔不興慨。歷代以還。英君賢佐。凡有志于仁民愛物者。莫不隨時漸為之制。如限田之議。均田之法。口分世業之制。要皆良法美意。而一時人賴其慶至今猶可稱述。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立國之初、撿覆天下官民田土。徵收稅糧。具有定額。乃令山東河南地方額外荒地。任民儘力開墾。永不起科。至我 宣宗皇帝。又令北直隸地方。比照 聖祖山東河南事例。民間新開荒田。不問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統六年。則令北直隸開墾荒田。從輕起科。實于 祖宗之法。略有背戾。至 景皇帝尋亦追復洪武舊例。再不許額外丈量起科。至今所當遵行。所以然者。葢綠北方地土平夷廣衍。中間大半瀉鹵瘠薄之地。葭葦沮洳之塲。且地形率多漥下。一過數日之雨。即成渰沒不必霖潦之久。輒有害稼之苦。祖宗 列聖。葢有見于此。所以有永不起科之例。不許額外丈量之禁。是以北方人民。雖有水潦災傷。猶得隨處耕墾。以幫助糧差。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以來。權倖親暱之臣。不知民間疾苦。不知 祖宗制度。妄聽奸民投獻。輒自違例奏討。將畿甸州縣人民奉例開墾永業。指為無糧地土。一槩占為巳有。由是公私莊田。踰鄉跨色。小民怕產。歲朘月削。至于本等原額徵糧養馬產塩入站之地。一例混奪。權勢橫行。何所控訴。產業既失。糧稅猶存。徭役苦于竝充。糧草困于重出。飢寒愁苦。日益無聊。展轉流亡。靡所底止。以致強梁者。起而為賊盜。柔善者。轉死于溝壑。畿內民情甚悉其巧黠者則或投充世家莊頭家人名目。資其勢以轉為良善之害。或匿入海戶陵戶勇士挍尉等籍。脫差徭以重困敦本之人。凡所以蹙民命脉竭民膏血者。百孔千瘡。不能枚舉。是豈古今帝王治世之道。是豈 祖宗 列聖立國之法。臣等查得各宮莊田。 祖宗以來。未之有也。惟天順八年以順義縣安樂里板橋村太監吉祥抄沒地一處、撥為宮中莊田。其地願額一十頃一十三畝初吉祥占過軍民地二十四頃八十七畝、共三十五頃立莊、今次查勘、又占過民地四十頃、見在共七十五頃、此則宮闈莊田之始而數十年間侵占之數過于原額已十倍也舉此一處。其他可知。至成化年間、惟增寶坻縣王浦營莊田一處。原係會州衛草塲。弘治年間、止增豊潤新城雄縣莊田三處。至弘治十八年十月乃 孝廟升遐之後。 先帝踐祚之初。一月之間。建立 皇莊七處。曰大興縣十里鋪皇莊曰大王莊皇莊、曰深溝兒皇莊、曰高密店皇莊、曰石婆營皇莊、曰六里屯皇莊、曰土城皇莊、自此之後。設立漸多。而 皇莊之名始著。其在昌平州、則有蘇家口皇莊在三河縣、則有白塔皇莊、在真定府寧晉縣、則有鋪頭村皇莊、大劉村皇莊、在平隆縣、則有大灰窯皇莊、在新河縣、則有僊汪莊皇莊、在南宮縣、則有南莊村皇莊、此皆正德元年之新設也。又東安縣則有南葛里皇莊、寶坻縣則有李子法皇莊、通州則有神樹皇莊、武清縣則有灰蝸口皇莊、王慶陀皇莊、靜海縣則有四當口皇莊、此皆正德二年之所設也。至正德四年、則立大興縣三里河皇莊二處、正德五年、則立六里屯皇莊一處、正德七年、則立武清縣尹兒灣大直沽皇莊二處正德八年、則立昌平州樓子村皇莊、靜海縣衛河兩岸皇莊、青縣孫兒莊皇莊、保定府安州騸馬廟皇莊、清苑縣閻莊社皇莊、正德九年、則又立安肅縣龍化社皇莊、數年之間、設立皇莊如此之夥共計占地三萬七千五百九十五頃四十六畝、然 皇莊既立、則有管理之太監。有奏帶之旗挍。有跟隨之名下、每處動至三十四十人。其初管莊人員出入及裝運租稅俱是自備車輛夫馬。不干有司。正德元年以來、權奸用事。朝政大壞。于是有符驗之請関文之給。經過州縣。有廩餼之供。有車輛之取。有夫馬之索。其分外生事。巧取財物。又有言語不能盡者及抵所轄莊田處所。則不免擅作威福。肆行武斷、其甚不靖者。則起葢房屋。則駕搭橋梁。則擅立関隘。則出給票帖則私刻関防凡民間撐駕舟車。放牧牛馬。採捕魚鰕螺虫?半莞蒲之利。靡不括取。而相鄰地土。今□庄之患雖息然宦寺勳戚之家投獻侵占其風如故也則展轉移築封堆。包打界至見畝徵銀本土豪猾之民投為莊頭撥置生事。幫助為虐。多方括剋。獲利不貲輸宮闈者曾無十之一二、而私入囊橐者。葢不啻什八九矣。是以小民脂膏吮削無餘。由是人民逃竄。而人口消耗里分减併。而糧差愈難。卒致 輦轂之下生理寡遂閭閻之間。貧苦刻骨。道路嗟怨。邑里蕭條。向使此弊不革。將見數十年後。人民離散。土地日慼盜賊蠭起。姦雄藉口不知朝廷何以為國。此可為太息流涕者也。茲者幸遇 皇上。天縱仁智。入繼大統。曩在潛邸、已知其弊、即位之初、首下 明詔、將管莊人員、盡數革回、乃者復采大臣之議、委臣等以查勘前項地土、草萊之下、始得披雲霧而覩青天、脫水火而就袵席矣、但伏讀 敕旨、猶有曰係皇莊者、解部類進臣等窃有疑焉。然未經查勘之前。臣等雖知其害。而不知其創設之由。為害之實。不敢冐為 陛下言之。今以臣等前所披瀝。實出見聞之真 陛下固當惻然于中。亟圖所以處之矣。而况 陛下聰明廣覽。葢巳先得于 龍潛之日。又有不待臣等諄諄者乎。臣等窃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若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且天子藏富于民。今四海九州之貢賦。山林川澤之物產。凡所以納之司農。輸之內帑。何者而非所以奉 陛下一人者乎。孟子曰、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又何者而非所以奉重闈慈闈四宮者乎。 祖宗以來。宮闈一切公用。自有成規。况 九重之內錦衣玉食。何欲不遂。顧可屈 萬乘之尊。下同匹夫以侵畎畝之業。辱宮壺之貴。雜于閭閻。以爭升斗之利。其何以示天下訓後世也哉。且自古人君。未嘗有此。漢宣帝嘗以池臺未御幸者假與貧民漢元帝嘗以公田及苑賑業貧民。未聞占民地土以為皇莊也且 皇之一字。加于 帝后之上。為至尊莫大之稱今奸佞之徒。假之以侵奪民田。則名其莊曰 皇莊假之以罔求市利。則名其店曰 皇店。又其甚者假以阻壞塩法。則以所販之塩名為 皇塩。即此三者足以傳笑天下。貽譏後世。仰惟 陛下躬堯舜之資舉文武之政、何不一切掃除之乎。若此三者、名跡猶存、實足以累 陛下大有為之政、甚非臣等所望于陛下者也、如蒙 聖慈俯察愚忠、深惟國本、乞 敕該部查照臣等、勘報文冊、將在京附郭大興縣地方各宮莊田、原不係占奪民田、不滿數十頃者、請一切改為各官親蠶廠公桑園等項名額。 勒令有司種植桑柘以備宮中蠶事。葢古者天子親秉耒以耕。后妃親桑以供郊廟之服。後世漢文帝景帝皆詔皇后親蠶以供祭服為天下先。乃者改元之春。臣等恭覩陛下躬耕籍田。既以身先天下矣。茲者恭遇 皇后殿下配德之初。正位之始。所宜躬履勤儉。以率天下而親蠶之禮。實為我朝百年缺典誠願 陛下大賜建興。克配 皇祖。特 敕禮部詳考禮經月令祭統祭義等篇。斟酌古今。具 皇后親蠶儀以進。待明年季春之月。擇日舉行播告天下。此誠 帝王之高致后妃之盛節。閨門風化之首。而王業之根本也將見風聲感動。德教流行。男勸于耕。女勸于織。海內富庶之效。不患不文帝若矣。而曠代之典。又不足以為萬世之美談也哉。其餘一應莊田遠在各府州縣動以千百頃計者。臣願 陛下一切弛以利民。或勒止?帚戶部。勒入版籍。令民照舊輸納。以為在官地土。不必更属宮闈然後 陛下明降諄切之旨。榜示中外。盡削皇莊。及各宮莊田之名。一洗 累朝之弊。永垂百代之庥。萬一以為宮中常年供用不能頓缺。敢乞著為定例。令戶部每歲進納上供銀兩若干。分進各宮以充支用。卻為光明正大。不傷大體。何必虛受莊田之名。貽小民之害。而示天下以自私自小也哉。昔賈誼勸漢文以興起禮樂、而文帝謙讓未遑、于載之下、賢者惜之、臣等仰見 陛下聰明仁聖、至性天成堯舜之事、葢所優為、此事甚順而易。特在 陛下少留聖意轉移間耳、若舍此不圖臣等以為不惟不免賢者之惜。殆恐不能不貽 宗社將來無窮之憂。伏願陛下亟召輔弼大臣、相與熟講而力行之、臣等不勝大願、至于 皇親功臣 欽賞莊田。臣等復有一得之愚。又不敢不重為 陛下言之。查得洪武初年公侯駙馬伯祿米皆給官田、令量原定官糧私租之數依主佃分數收取。至洪武二十五年、令公侯伯皆給祿米、論功定數、舊賜田還官。窃謂洪武初年。乃 聖祖甫定天下。千戈百戰之後。海內人民。喪亡略盡。上地有餘。彼時封為公侯伯者。又皆一時翊運佐命元臣。比今之戚畹恩澤封拜者。萬萬不同况以有餘之地賜有功之臣。其在 聖祖。宜乎析土壤以施恩賚。亦無不給胡乃給祿之後而原賜田土急令還官誠以土地乃農業所資。實為國家之大本。而人君所賴以為國者也。葢古之有田祿者。各食其田之所出。以為世祿。今既官給之祿。奈何又與之田是重出則過制矣。此 聖祖之意也。然功臣之中。勳勞大者。至今仍有莊田。不過數家。查得管業巳定。侵占亦少。惟是近年以來。 皇親侯伯憑籍寵暱。奏討無厭。而 朝廷眷顧優隆。賜予無節。其所賜地土。多是受人投獻將民間產業。奪而有之。如慶陽伯受奸民李政等投獻奏討慶都清苑清河三縣地五千四百餘頃、如長寧伯受奸民魏忠等投獻進討景州束光等縣地一千九百餘頃如指揮僉事沈傳吳讓受奸民馮仲名等投獻進討滄州靜海縣地六千五百餘頃、以致被害之民、搆訟經年、流離失所、甚傷 國體、大失群心今臣等仰遵 敕旨、既已退給明白、然非賴 聖明在上、地方罹害、何有窮巳、今雖亟加扶救、而傷殘已多、伏望 陛下特敕該部除功臣家、外將 累朝皇親侯伯受賜莊田、據臣等勘報文冊、通融數目多寡、定為中制量給養贍、其過多者、一切裁損以還之官要使恩澤適均。將來可繼。不然國家萬萬年無疆之緒 皇親駙馬。日見增加。彼此援例。爭相希恩。必須各完其願。雖盡割畿甸之田。有所不給。是豈可不為國家久遠慮哉。惟 陛下熟計、再照臣等查勘過各項田土數目、竝是退給侵牟、開豁荒鹹覈實之數、比與先年妄報投獻奏討原數不同。乞 敕該部查照一以新冊為定、移出所給由帖執照以便徵收、再照祖宗累朝儘力開墾永不起科之例、歷年滋久、上下蔽于不知、是以奸民敢以投獻、勢家昧于奏討、又訪得山東河南等處奉例開墾之地亦多、近年以來、亦有奸猾之徒。往往投獻王府。及諸勢要之家。其勢與畿甸之弊。大抵相合。伏候 敕旨將 皇莊及各 皇親莊田大賜處分之後、一併出榜頒示該省地方、仍行撫按衙門一體差官查明、乞再通行天下、今後再有奸民故違舊例、將民間田產、投獻王府及諸勢要之家、占奪至百頃以上者、處以極刑。全家移出化外。則法重而人不敢犯。恩溥而民得安生。臣等區區忠悃言已盡矣。意巳竭矣所冀 陛下丕承 祖宗萬年鞏固之基、聿開中興千載熙明之運、念京師根本之重、知小稼穡之艱、勵精圖治、約巳裕民、則太平之治可坐致矣、臣等冐昧進言、無任殞越、伏惟 陛下留神省覽、斷而行之、宗社幸甚、生民幸甚 ○陳愚悃以附餘忠疏 【 庭杖】 遺言凱直真不忘忠敬之義 臣待盡海濱、尋中風疾、手足不仁、口眼失位、遂就醫藥備後事繼聞有西北之報、漕輓供億、恐煩 聖憂、臣受知四朝、敘復起廢者屢屢竟無能久于其位、以宣有微勞、 陛下新政之初、召臣衰以老矣、又無能久于其位、力乞休致、顧蒙 賜敕給役給廩、歲時存問、臣疏辭未允、強顏登受、臣今氣息奄奄、安望久居人世者哉、臣自按察使乞止?帚、巳無起望、附虛壙臣父墓之傍、備納蛻焉、前項致仕 恩典。及身後葬祭、通乞停免以為存歿之安、臣又倣古人遺直遺表之義僣有獻焉、夫議禮如訟見各不同。包而容之德之大也若粉墨大辯恐未足以服其心。伏讀 明詔、仰見天地之大、日月之明、于斯有悔焉、存恤敘復、日候而久未聞也、昔成湯改過不吝、 陛下儷德堯舜、于湯何有哉、伏望 蚤降溫旨以荅幽明、慰人望、臣又聞古者撻人于朝。與眾辱之而已。非必欲壞爛其體膚而致之死也。亦非所以待士夫也。成化時臣及見廷撻三五臣。容厚綿底衣以重氊疊帊。猶床褥數月。淤血始消正德時。逆瑾用事。始啟去衣之端。重非 國體所宜釀有末年諫止南巡撻死之慘。幸遇 新詔收卹士氣始回。不謂又偶有此。臣又見成化弘治間詔獄諸 旨、惟叛逆妖言、強盜好生打著問喇虎殺人打著問、其餘常犯送錦衣衛鎮撫司問、鎮撫奏送法司議罪、中間情重始有來說之 旨、部寺覆奏始有降調之 旨、今一槩打問。無復低昂。恐舊典失查非 祖宗仁厚之意即此二事。似宜循舊臣又見去歲以來舊臣謝遣殆盡、 朝著為空、伏望 聖明留念、既去者禮致、未去者慰留、與數三大臣、時加延接又有碩德重望。如羅欽順王守仁呂袡魯鐸輩。乞引自近以裨 聖德圖 聖政。臣舌梗意長、授書難盡無任懸結愛願之至、 ◆序 送范應禎按察福建序 ○送范應禎按察福建序 【 屯政】 古者兵出于農、井田志而兵寓焉、要之七家一兵、七征始一遍藏于田畝、簡于暇日、而調發于臨時、故無召募之勞、無養兵之費、均以便也、漢南北軍唐府兵亦倣于此我 太祖遠稽近紹、屯守之兵、居然古意內地則屯八人守二人邊地則屯七人、守三人、衛五千人。輸錢六石。守人食月一石。以歲輸充歲食二人則歲贏一萬二千石也。三七則歲贏三千石也廩官之費、民賦商征、有餘辦矣、夫何歲久弊滋、今之兵額率耗其半。田則故存也。于是有贏丁之補種。細民之租佃。食之愈寡、糧不贏以告乏、何歟、予嘗數發問而執事者不能告也。釐正之方、宜若可騐者、□籍鮮存、畦畛數易故疆、今鄙漫不省識、考之甚難也、吞隱者寧死不自實。私市者物故。冐民版者歲以深。一家仰賴焉。以法復之、則私值罔償。公租無所豁。一家之生事去矣。此一怨也。欲求其端。必開告訐之門。予嘗見督屯之使。惟利得田希巳功奸軍乘氣勢奪民產。無控愬。此一怨也。豪右私屯田連頃。畝。無敢發其奸。官治之。則搆煽謗讟。此一怨也。下官承上意為出入亡可否。彼售其私我賈其責此一怨也則是亦怨。非亦怨我者。若罔安于位。况望之濟哉。溧水范君應禎、潔塋慎縝有幹局、其在南京戶部有名、今年以員外郎擢按察僉事璽書督屯吾閩、是固所熟試而騐矣、因熟試晉新銜、收有來効、孰禦哉、春官陳洪載述君論屯之政曰、吾惟無適莫其間耳。職屯必利屯。若職民復利民耶。世豈有是。亦示之以狹矣。吾奚有倚哉。屯是屯可也。民是民可也。屯是而詭之民。則正而曲處之是故誤而軒輊焉、除其租以上下其直。毋泛清也必額以為定。毋遙度也。必簿以為憑。毋偏任也。必師以為聽毋疏核也。必差以為察。毋譟决也。必詳以須之。盡兵與民均也。吾奚有倚哉。吾仁存而義施焉額幸而足恥言功不足寧任其咎直之吾不知為德。繩之吾又惡辭為怨哉。予驚喜曰、名之下無虛士哉、是可惠吾閩矣、抑宣力之任也、國家永無兵食之憂、則有兵農故事、然豈易言哉、亦經世深念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吳祖培佩遠參閱 屠康僖公集(疏 記) 屠勳 ◆疏 為應制陳言疏 釐正祀典疏 ○為應制陳言疏 【 刑政】 茲者天道亢旱、人民失業特降敕諭文武羣臣、共加修省、且令條奏軍民利病時政得失以聞、臣伏讀 聖諭、有以知 皇上敬天恤民之心、修德勤政之實直欲究循而行之、非徒姑應故事而巳、臣備員法曹謹以刑政一二有當舉革者、膚見條陳、伏惟 聖明採擇、 計開 一乞恩例以清刑獄。照得在京法司見監問囚犯、每遇天道暄熱、 皇上憫念罹獄之苦、特降綸音、笞罪無干証者釋放、徒流以下減等發落、例該枷號者具奏都免枷號、死罪情可矜疑者、多至宥死充軍、恩至渥也、然而南京係 祖宗根本之地、彼處法司監問囚犯、常滿千數、臣嘗謬司審錄、頗知一二每遇暄熱或不蒙此恩例、再照天下司府州縣衞所監問囚犯、先年奏准、五年一次、差官審錄、以為常例、弘治四年例該差官、止于南北直隸奏差刑部郎中二員其餘浙江等處十三布政司、行令巡撫巡按等官審錄、緣各官巡治地方、事務繁冗偏州僻縣、豈能一一遍歷、有司憚于申請、往往預先捶楚至死。以為巳便者。不能無之。以故矜疑重犯。奏請處置者。十常二三耳。陰陽失和亦未必不由此。伏望 聖明一視同仁、凡遇暄熱。兩京法司見監囚犯、俱乞恩例一體溥施、仍乞敕刑部查照先年差官審錄事例、照舊選差明慎官員。分投審錄。惟復將災傷去處。不必差官。行移巡撫巡按等官審錄。其各官務要上體 聖心。下全民命期無冤滯。徒流以下、就更減等發落。死罪情可矜疑并應合辯理者、一一具由星馳奏聞區處。如此庶幾刑獄以清。而 天意可回矣、 一參情法。以公比附。葢律之所載有限。人之所犯無窮。故罪無正律、則以上下刑而比附其罪。即呂刑所謂上下比罪者也。近年以來、在外問刑衙門、多有不究情實、比附過當、寧失出無失入此祥刑之本也出入之失全在擬議比附間耳誠如 聖諭中所謂議擬比附、不合律條、姑以一二言之、且如姦義子妻、先年比依姦緦麻以上親之妻、止該杖一百、徒三年、以其終與親子有間也、今則往往比依姦子之婦處斬、則與姦親子妻無異、若姦義子妻可斬。則姦親子妻者、更將何法以治之。此其不合律條之大者也。又如官吏給由律稱若公私過名、隱漏不報者、以所隱之罪坐之。止坐其罪、不該罷職役不敘。以其無他規避故也。若有增減月日、更易地方、改換出身蔽匿過名者、並杖一百、罷職役不敘。以其有所規避故也。今則有犯隱漏不報者、亦或坐以蔽匿過名、有誤犯增減年月者、亦或比依增減月日俱罷職役不敘。此其不合律條之小者也。殊不知情有故誤。法有輕重。苟不究其律章之全意。而偶因一事。彷彿一句而摘用之。而比擬之所謂毫釐之差、千里之謬者矣。乞敕刑部通行兩京內外問刑衙門。今後遇有人犯罪無正律、應該比附者、務要斟酌情罪相當。必使罪合律條。方纔奏請定奪。至于比擬死罪之際、尤不可不慎、而摘引律文。亦要詳究律意所在。不可妄自摘擬比附。庶幾刑不枉濫。而和氣可召矣。 律之所以宜人全以例也例宜少不宜多有必不得巳者以例附之例多則弊生而設律之本失矣一慎立法。以革繁例。葢律乃萬世之程、例乃一時之變、以例附律、如運炭運灰、做工等項、此例之不可無者也。然情重法輕。則又不可無充軍枷號等例、以附律之不及。近年以來、言例者多有一事、而二三其例者。輕重之間、各有一例、事體不一。人難遵守。故有枷號而不充軍者、有充軍而不枷號者、有枷號而又充軍者、有枷號無月日、而充軍無地方者、有行于京、而不行于外者、如三五成羣、白晝搶奪人財物、包、攬錢粮、坑陷納戶、打攪倉塲、畧誘子女、邊軍逃回、不首假印批廻、為從私宰耕牛、開塲賭博偽造銀知情行用寄藏盜賍接買頭畜、縱容賣姦、開印子舖等項名色其例至為繁瑣、中間亦有不論其情之輕重、犯之次數、賍之多少、而概施之者。或枷號三箇月、或發遣極邊衞分充軍、甚非 聖明欽恤之意、且人之所犯、莫重于死、而枷號充軍次之。葢隣于死者也。豈可不分別而差等之乎。乞敕刑部會同都察院備查見行事例除常例外其前項充軍枷號等例、務須斟酌其首從之輕重。所犯之數次。得賍之多少。議處停當、何者當存存之。何者當革、革之。何者未備增損之。何者例該不分親属。何者例該親属殊科。必使情法相當、允協于中、明白開款、具奏定奪、通行問刑衙門遵守、其餘繁瑣難行者、並宜革去、 一遵律令。以止深刻。文武官吏、除受賍枉法滿貫充軍、并不枉法求索等項為民外、如聽許財物、律稱凡官吏聽許財物、雖未接受、事若枉者、准枉法論、事不枉者、准不枉法論、謂之准者、但准其罪。不在除名剌字之例。今在外問刑衙門、遇有此等人犯、都擬以行止有虧、發遣為民、是與巳行接受者無異。雖以禁貪。律果如是乎、又如監臨官因公毆人致死、律該杖一百、徒三年、追埋葬銀十兩、初無罷職之條。今則往往擬照酷刑事例為民。又軍職有犯、亦照民職酷刑革職、是皆不究律意。而以苛刻為能也。又如武職犯該枉法監守盜。常人盜至斬絞罪名者、例該立功等項滿日帶俸差操、至於不滿貫、并求索等項、滿貫至減等杖一百、徒三年者、方纔革去管事、帶俸差操、其餘俱各照舊管事、其犯該姦所部妻女、宿娼挾妓飲酒、例該為民、調衛帶俸差操外、其犯指姦、一切勿論、係先年尚書王槩擬奏事例、經久可行、今則受賍、又有不滿貫而帶俸差操之例、犯該指姦、而又有送兵部收查發落者、兩京間斷、往往不一、乞敕刑部通行兩京內外問刑衙門、今後遇有前項、聽許因公毆人至死囚犯、務要依律擬斷不許引用行止有虧、酷刑等項名色發落、武職犯該前項罪名者、俱照王槩奏行事例其間果有情重法輕。法重情輕者當原其情而量减之若情重法輕者不必又以情增罪也要行比照重例者。臨時明白。擬奏定奪。至於充軍降級等項、具有見行條例、中間果有不常者、亦聽法司查擬奏聞、裁處、 一平紙價。以便囚犯。照得兩法司日逐問理囚犯、不分官吏軍民人等、除死罪窃盜逃軍等項不納外、其餘不論罪之輕重、與夫供明俱納紙一分、以待各衙門支用、先年奏准事例、定有常價、官紙一分、該銀三錢五分、告紙一分、該銀一錢八分、民紙一分、該銀一錢五分、奈何有等射利之徒、通同店家、欺凌囚犯、百般強攬、承送吏典、巧立直櫃、看騐名色、多方索取、遂至官紙一分、使銀八九錢、告紙民紙一分、不下五六錢、官府止得常數、囚犯被其掯勒、致使貧囚買納不前、或發該兵馬司監追或送該管衙門拘辦、因而淹禁致死者、亦或有之。事情雖小。為害非細。乞敕法司、凡遇問過囚犯、追納紙劄、照依前項定價事例、收受囚人、銀錢在庫封貯、按季委官查盤、見數轉發順天府、行拘舖戶兩平收買紙劄、送回各該衙門支用、其犯該供明者。合無免其納紙。如此則奸弊可除。而囚犯便益矣、 一起老成以備委任。窃見致仕刑曹尚書何喬新、學識優長、刑名練達、廉慎有為可属大事、致仕南京國子監祭酒謝鐸、立心高古、問學淵深、氣節行義、可勵風俗、乞敕吏部博詢眾論、如果二人才幹行實可取。不宜在閑、即便召起、隨宜任用、必能裨益國家、 一廣恩澤。以濟災傷。窃見浙江山東河南三省所属地方、直隸蘇松常鎮四府、順天真定保定河間順德大名廣平等府、水旱相仍、人民飢饉、疲憊巳極、科徭不巳、蕩析流離、在在有之、誠恐盜賊因而蜂起。所関甚大。宜行巡撫等官、加意撫恤、設法隄防、伏望 聖慈憫念災傷、特降敕各該巡撫等官、務要念此人民流離顛沛之際、作急用意撫安、所有夏秋稅粮塩鈔等件、合行寬免分數、內外衙門、物料夫役、一應不急之務、合暫停止。裏河馬快船隻、禁索人夫、各處歲辦、進造物件、奏行減罷、所在軍士月粮、宜以時關給。倍加存恤。操練軍馬、慎守城池、凡救荒賑濟、安民方略、宜亟便宜區處、以和人心。保地方為務。葢事貴見于未然。不可不有以撫恤而預防之也。 一禁奢靡。以厚風俗。葢財者民之命、生齒日繁、則財用日耗、以日耗之財、而供日繁之眾、財安得不竭、財既竭矣、民必貧困、又何暇于治禮義而欲不為奸盜者幾希、今兩京風俗豪富之家、往往競為奢侈、侈則名貧奢則逼僣不能禁其奢侈當以法正其僣耳服餙器用、僣踰禮制浮靡浪費、罔有紀極、凡遇婚喪等項必極觀美、修齋設醮、街連巷接、甚非美事、先年累有禁例、日久玩視、恬不知惧、然京師四方之本也京師如此。四方可知。故以蘇湖一帶地方言之、巨室大族、爭相効尤、有嫁一女、舉一喪、而田產為之蕩盡者、推之其餘、無不過侈、風俗靡靡、大為可慮、乞敕都察院申明舊例、備榜禁約、仍行南京都察院并各處巡按御史一帶禁革、兩京者聽巡視官挍五城兵馬司緝訪、在外者聽巡按御史司府官員究治、敢有服舍踰式、器用違禁、及婚喪等項不依制度、越禮犯分、務極奢侈者、問發如律、照例發落、庶幾人知警懼、財用可節、而風俗以厚矣、 一嚴啟閉。以蓄水利。窃見沽頭上中下三閘、隸沛縣地方、最水勢易涸之處、名曰金溝淺、先年曾設主事管理、人頗稱便、既而革去、今往來豪勢之人、因無管攝、啟閉不時、商民船隻、動候月餘、不得經行、阻塞河路、莫此為甚、姦弊百端、不可枚舉、雖有管河郎中、又在別處住坐、禁令不聞、人無忌憚、况此地舊有公廨、不須修葺、乞敕工部、行移管河郎中、常時在彼住坐遇有粮運盛行之時、往來閘河一帶、嚴立啟閉之法禁革姦弊、庶軍民兩便而河道通利矣、 一專委任。以督海塘。葢海塘為浙西之患、其來尚矣、跡其所由。非惟委任之不得人。抑亦督理之無其法。以故隨修隨壞、木石等料、每歲浩費數萬、皆民膏血、而多被包攬之徒、預領官價、通同管理官員、百般侵盜、為害不可勝言、是修一海塘。而生二三海塘也。今歲運石、明歲運石、人無休息。今年修理、明年修理、迄無成功。安得有如尚書周忱者、而為之經理乎、雖有水利僉事、而地方廣濶、不能專理、乞敕工部從長計議、念地方工力艱苦、海濤洶害不測、轉行浙江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官員、公同查驗、見收木石等料、若干、未收若干、計其修理、大槩應該存積若干、如其物料、巳敷、不必再行派擾。以甦民困。若是有名無實。務要追究物料下落。以備在官之數。坐委廉幹官員、遇有損壞、即時修理。務為經久之謀勿事目前之計。備造舊管、收除實在文冊存照、更替之日、執此查盤、以杜侵盜之弊、年終造冊繳部、以憑稽考勸懲、如此則官肯効能、財不妄費而地方永賴矣、 ○釐正祀典疏 【 郊祀籍田幸學】 臣猥以凡庸叨司風紀、茲當 皇上繼體改元之初、正祈天永命之日、百度維新、萬化攸始、首卜郊祀籍田幸學三者、夫郊祀所以敬天尊 祖、祀典之載于經者、自虞舜肆類上帝、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為受命而告也、虞書而下、莫詳于周禮禮記思文之詩、郊祀后稷以配天、我將之詩、則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葢以萬物本乎天、人生本乎祖、此郊祀而配祖者、大報本反始之道也。至于以時以樂、以牲以器之類、各有其義、降及秦漢唐宋。或郊或不郊、或合或不合、或祀白帝、或祀黑帝、其祀不同。或三歲一郊、或過期不郊、其制不一。甚者或以求仙而行、或以祈嗣而行、皆出千道家者流、怪誕不經凟亂非禮。無復古人報本反始之意矣。殊不知天即帝也、帝即天也、以其形體而言、故謂之天。以其主宰而言。故謂之帝。其實非有二也。安得有如異端、所謂天皇太乙之號者哉、我 聖祖龍興。定為天地合祀之禮。 列聖相承、以 太祖太宗配享、一用古禮參之周制、分命羣臣各獻二十四壇、共儀文制度、至精至備、三代而下祀典之正。未有如我朝者、究其所以宥密緝熙顧諟祗肅、此則歷代敬天法祖之大略也。籍田者所以重農厚俗。攷之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穀于上帝、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間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又曰王命布農事、命田舍東郊、皆修封疆、葢天子籍田千畝、收其穀為祭祀之粢盛、而必躬為之者。以為天下之農民帥先爾。天子既身為之帥先、又必命田畯之官、以督其耕、其重農事如此、舜命官曰食哉惟時播百穀、成王戒農官曰、敬爾在公、王釐爾成其見于詩、有若七月皆言農桑之候。其見于書、有若無逸、具言稼穡之艱、厥後漢之文帝、詔耕籍田、以給宗廟粢盛、又親率羣臣農以勸之、賜民田租之半、景帝親耕后親桑、以奉宗廟粢盛祭服、為天下先、自周以迄唐宋、莫不以此為務、然躬耕籍田者。必祀先農我朝 列聖躬祀先農、親行籍田、禮如古制具有成法、誠以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民之所恃以生者食。食之所賴以足者農耳。幸學者所以崇儒重道、天生孔子、實萬代帝王之師、文王世子、天子視學、大昕鼓徵、所以警眾也、眾至然後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聖先師、葢學挍禮義之所在、聖賢道德之所宗、萬乘所以親臨之者、雖曰以聚賢歛才。而實以崇儒重道也。漢明帝初建三雍、親行其禮、備法物之駕、盛清道之儀、尊養老更、饗射禮、唐高宗幸國子學、親臨釋奠、大宗召純儒耆德、以為學官、數臨幸、觀釋奠命祭酒博士講經賜帛、增廣學舍、宋太祖太宗、數幸國子監、詔講易卦、堯典、說命、哲宗詣文宣殿行釋奠禮、命祭酒豊稷講尚書無逸、之數君者、雖非三代庠序學校之比。而其所以敬仰休風。循古良規者。殆亦可取。我 聖祖首建太學。車駕親臨、 列聖相承、率循是道、所以勉勵師生者、諄切詳備、語以聖人為學之道、期以帝王作人之功、具載 御製五倫等書、貽厥孫謀、以燕翼子、正在 陛下今日之舉耳。之三事者。其禮相因。其事至重。不攷古。無以証于今。不質問。無以探其本。伏望 皇上念茲三事之大、不徒循故事之美觀。必求行三事之實意。特敕舘閣儒臣。經筵侍從講求郊禘配享之禮、思文我將之詩、法三代以上所行之善、監秦漢以下所行之失、然儀文不備。無以合古。誠敬不足。無以格天。必真知上帝之享、享于克誠、黍稷之馨。不如明德。必仁必孝、善繼善述、則一陟一降、在帝左右、而感通之玅、上帝居歆、億萬年之丕基、兆于此矣、所以籍田者、必求古人分井經界之法、豳風七月之詩、周公無逸之篇、我 列聖重農之訓、必崇節儉。以為裕財之本。必薄稅歛。以為足食之原。禁游惰。則為之者眾。省力役。則不奪其時。正經界。不為外戚之所占。均田里。不為豪戶之所侵。貴五穀、賤金玉、務農桑、益種樹、如此而帥先天下、宣其德意。作其農功。勸相有方。貪暴不作。則仁心仁聞。天下被其澤。而勸農之政行矣。所以幸學者、必尊德樂道、以正天下之人心。親賢納諫。以厚天下之風俗。師嚴道尊。如學記之所存。敬怠吉凶。如丹書之所戒。如此而帥先學挍。則人倫明、教化興、風俗丕變、人才彙興矣切見先儒真德秀大德衍義一編、具載修齊治平之道依經據史、引物連類、言天必有徵于人、語事而不遺于理、善惡必錄綱目詳明、誠君天下者之律令格例也、 陛下於經筵講論書史之中、常以此書進講、仍以別冊置之便殿以備清燕之覽、則所以事天重農崇學、以隆 聖治之禮、舉不出于此矣 ◆記 重修海塘記 重建陡門橋記 ○重修海塘記 【 海塩海塘】 東南惟海事為重、海塩海塘之設、所以禦潮汐之往來、捍波濤之嚙蝕、斯塘一圯、民為墊溺、所係甚大也、海塘舊名太平塘、在縣東一里、今僅半里、洪武年間潮汐汎圯故岸、朝家屢命臣工、修築石塘計二千三百七十丈餘、永樂三年、仍為風潮圯毀、命通政等官按治動調蘇松等九府修築堅完、歲久復頹、宣德年間巡撫侍郎郎周忱命工增培土石。其患稍息。正統九年秋潮大作。圯甚、廼于裏岸、重築新塘、景泰五年因舊址廣狹、鳩工役夫、撤舊更新、外砌大石。內實瓦礫其工為省。建立真武龍王祠于塘上、成化八年風潮大作、所築石塘、悉皆傾圯、二祠亦不存、數年之功為之埽地、相視修理、仍用舊石疊砌、粗完而已、至成化十三四年、風潮連作、塘復傾圯、時有提刑副使楊瑄者、修築照鄞縣荊公塘式幫材豎砌、築不在外之堅而在內填使實內實可以耐衝內用碎石土瓦填實頗能殺勢。歲久風潮塘之存者、十無一三、弘治年間、予為大理少卿、不忍民之墊溺、官之匪人、事之無法為費不貲、出民膏血、顧不逞之徒、攬替誤事、前疏中已見此語今年運石、明年運石、人無休息、今日修塘、明日修塘、迄無成功、是修一海塘而二三海塘也上疏極言海塘之弊 孝宗皇帝可之、特下工部議行修築、募工督理下施木樁。上加巨石。縱橫交疊。內外收縮。厚築土防。通計重築、塘南自藍田塘北至丫?塘、以丈計者、凡九百餘、居民可賴矣、 朝廷注意東南水利、簡任河東韓君士賢通判吾郡、專司水利、而海塘其大患也韓君殫厥心力、講求沿海利病詢察舊制得失、上考數千年海塘衝突之所、下究數百里海塘建置之形、歷歷如指諸掌、躬循周覽、說者謂惟所修臥羊坡者為得法即鄞縣荊公塘之制也、閱三十年而始衝圯視諸作為堅久。後有為疊砌者、舉不能及、周悉處置、大率一如荊公塘之式、因海之勢。順地之宜。經始于正德八年癸酉、落成于九年甲戍、不閱朞而工訖贊之者今海塩令朱君寔昌也、為費四千有奇、石六萬四千、椿木二萬六千、石匠一萬二千、夫三萬九百視昔之費、十省八九。自教塲塘迤??里而周、一百四十丈、翁家塘土塘、皆六百五十丈、丫?塘二千三百餘丈澉浦塘一千三百餘丈、他如龍王塘、談家塘、又數千丈、塘高二丈八尺、疊石一十八層、視昔之工、十加六七無侈觀、無浪費、民不告勞、財止?帚實用、厥功既成、海為安流矣、 ○重建陡門橋記 【 橋梁】 嘉興郡當水陸之衝、一水奔駛、而西匯于崇德界者、曰西運河去北折迤而東以達吳江者、曰北運河。邑秀水所治也、聞隋大業間、闢自京口、疏至餘杭、白樂天所謂平河七百里、沃野兩三州者可徵。我朝因之以通漕運、厥利博哉、平陸沿堤北下、支分派別、或匯霅川、或過語溪、或入震澤、大則輿梁。小則徒杠。在在攸濟。去城西南若干許、有鎮曰陡門、士民環居、面運河、臨右道、傍有一川北注、界絕通途、宋泰定間作橋其上。以通往來。歲金朽泐、行人苦之、宣城劉君景丞邑、曰吾職在水利、可使此橋終于不治乎、無謂小事孔明相蜀而橋梁道路靡不修治君子以為幾于先王之政止?帚告邑長周君懋文、周君乃布令曰、義本人情。願施者聽於是耆民義士、相率樂從、各出私篋、榷材鳩工、悉復橋之舊、而石堅工良、規制益闢、經始于正德某年月日、而某月日落其成功、不役民財、匪公帑而樂施者爭先恐後、猗然而橋成、行旅往來、居然不知、眾感躍稱頌因書其績、請予記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盛翼進隣汝選輯 鄭重光古愚參閱 李□□奏疏(疏) 董□□奏疏(論 ) 李□□奏疏(疏) 李傑 ◆疏 論西北備邊事宜三 ○論西北備邊事宜三 【 西北邊備】 臣竊惟四夷之中、北虜最強、衣皮毛、食肉酪、以射獵為生、以蓄牧為業、無城郭之居、逐水草而止、鳥遷烏舉、難得而制比歲以來、虜騎猖獗、西北之民、近邊者苦於驅掠、內郡者疲於轉輸、用師累年、未見其效、千里騷然、上勞 宸慮、臣嘗深思之矣、西北二邊、境土遼遠、虜一鳴鞭、即抵城下、欲戰則勢力不敵、欲守則芻粮罕繼、且其來如焱風、去如收電、我方出兵策應、彼巳虜獲而歸、况將帥無專制之權、賞罰非功罪之當、號令不出於一、進退不乘其機、北虜之患、何時弭乎、臣謹條陳當今備邊之尤切者六事、 一曰守要害、嘗按漢元朔中、取河南內地、因河為固、唐張仁愿築受降三城。渡河而軍。雖有寇盜。關隴不搖。今也受降既廢內地亦虗。自撤藩籬。任虜出入。由是延綏以至寧夏。千餘里之間。無非受敵之處。雖曰屯戌相望。然彼聚而攻。我散而守。欲以制虜。不亦難乎。如臣愚計。縱未能北循受降。據虜心腹。亦須乘虜空虗。遣兵搜刮。按漢遺矢?見。阻河而守。雖極勞費於一時。終獲安寧於悠久。議者必曰自宋以來。茲地久曠。懸隔內郡。應援實難。漢唐兵力真非後世可及然元朔之前此地不曠乎何以能立郡也漢唐以來。不皆守此乎。何以不陷於虜也。此誠要害之地。其可失乎。 二曰足粮餉、夫千里餽粮、士有飢色、故晁錯論備之策、曰先必積穀、充國建破虜之議、必先務屯田、今河南內地。土皆肥饒。種宜五穀。使要害既得。城堡完固。分兵屯田。且耕且守。復募民之願徙者。與發謫之當徙者。以充實之。蠲其徭役。俾之開墾。既無戎馬蹂踐之虞必有稼穡收成之利。不數年後。積穀既多。兵食既足則可以省列郡之轉輸。甦邊氓之困矣 三曰用土兵、何則、窮邊之地。其民習兵。幼識戰陣。知虜情狀。騎射馳突。與虜爭長必也捐重賞以招之。設勳格以勸之。類其部伍。而不違乎俗。即其豪傑。而使為之帥。授之田宅以安其居。虜入而能得其首級者厚賜之。虜退而能止其所掠者即予之。如是則人內顧家業。如報私讐。外利賞給勇於公戰。其與調遣之兵。聞鼓角之音。則悲痛傷心。望氊裘之羣。則振掉喪膽者。功相萬萬也。 四曰擇將帥、兵法曰將不知兵、以其卒予敵也、君不擇將、以其國予敵也、故勳貴可將則將之。不以戚而嫌。行伍可將則將之。不以疏而棄。又必委之以專制之柄。勿奪以監臨之權。平居則使之得以恩信養其心。臨陳則使之得以誅戮嚴其令。如是則士卒之於將帥。感恩畏威。雖驅之蹈湯赴火可也。何有於敗衄哉。 五曰明賞罰、賞勸有功、罰威不廸、馭將之道誠無越此、然上功之際。有殺被掠之人以冐賞者。如此而罰弗及戰鬪之際。有能奮挺前進以隕生者。如此而賞弗及。是宜申敕憲臣。覈實賞罰。其虜入之時。某所守將某出兵與戰、捕虜斬首若干。具以聞而賞加焉。賞一人而千萬人勸矣。某地守將某關壁不救。被擄生口若干。具以聞而罰加焉。罰一人而千萬人懼矣。賞罰既明。其有不思自勵者乎。 六曰修武備、臣聞天下雖安、忘戰必危、故立國者不以夷狄之盛衰為憂喜、而惟以武備之修廢為安危。今天下全盛。北無耶律之強。西無元昊之黠。然而二邊之兵。僅僅自守。以言乎將。有鳴劍抵掌之風乎。以言乎士。有投石超距之氣乎。或虜騎稍多輒張皇賊勢。飛書告急。朝廷必為之命將出師以援之。至於京軍之出。又有不可言者。名雖溢於尺籍。身半役於私門。或未知坐作擊剌之方。或未閑弓矢鞍馬之習。簡閱惟視其年貌。勇怯不問其才能。將非素練之兵。兵非舊屬之將。猝以臨敵。能無慮乎。詩云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棄土、綢繆牗戶臣請當此醜虜未甚盛時、外而各邊、命重將一人、俾專守一面、乃選文臣之有謀畧者。參其軍士、恆使利器械。明紀律。遠斥堠。養威力。寇至則張聲勢以遏之。寇去則據險隘以邀之責以分地。不得逓相推倚。如此則勢專志一。邊備修矣。內而京衛。精選其驍勇者十五六萬。萬人為一營。各舉將畧之優者一人統之。時其訓練。不令驕惰。持其資裝。常備征討。或虜騎充斥。邊兵不支。則令其人率所素統以臨之。如此則兵識將意。將識士情。是惟不戰。戰無不克矣。夫內外之武備既修、中國之形勢自壯、設醜虜稔惡不悛、則奉天討罪、雖深入其地、擊蕩其巢穴可也、夫何區區邊境之足慮哉、 董□□奏疏(論 ) 董越 ◆論 論西北備邊事宜一 ○論西北備邊事宜一 【 西北邊備】 曩時各邊諸將。多 祖宗勳閥舊臣。其遇敵决機。臨危致勝。皆常親經指授。而身為夷狄所知。及所敬憚。况其在邊日久。威信素孚。人樂為用。今父死子繼。惟膏梁是習。而韜畧罕聞。聲色是娛。而軍士罔恤。夷狄啟釁。此其一也。曩時王師薄伐。雖六軍貔虎之士。無不在行。然未嘗不參用土著。葢其人生長邊郡。習聞戰鬬。山川險易。皆其所知。夷狄強弱。皆其所料。今番直之兵。南人過半。性多輭怯。體不耐寒。視風沙刮面鼙鼓震天。不免喪氣。一與戰鬬。輒為所輕。夷狄啟釁。此其二也。 祖宗以來。凡出師饋餉。雖飛輓居多。然屯種之利。亦所不廢。且以一卒之食。日費一升。一馬之芻。日兼數束。曠日持久。其費無窮。陸輦車輓。其數有限。以有限之資。而給無窮之費。雖有知數。莫能當之。今屯兵一切不用。而惟輦漕是資。一或不繼。則人馬俱困。夷狄啟釁此其三也。 祖宗以來、凡命將出師。未嘗不先之以信賞必罰。其於功過。或宥或罰。務俾適中若 聖祖之待永成侯薛顯 太宗之不赦奉天征討有罪官是巳。今軍中罰則太果。賞則欠明况論功之人。多狥偏弊。親冐矢石者。或不沾寸賞。托名行伍者。或皆得全功。遂使六軍之士。囂囂怨嗟。遇敵之來。不肯戮力。夷狄啟釁。此其四也。其餘事勢。或縱於偷安。或膠於一定。或疏於控制。或隱於上聞。皆非祖宗以來所以制治禦戎之道。故臣敢昧死、條其事以聞、 其一曰擇名將、臣聞克敵之要。要乎將得其人。馭將之方。在乎操得其要。葢將之得人。在乎儲養。將之制馭。在乎黜陟。方叔有元老之稱武賢有虎臣之目國不無戰克之將也今邊陲名將。可數不踰二三。偏裨麾下。勢或有之而名位不著一有緩急將焉賴之。臣愚以為趁今無事之時。正當飭勵在 廷諸將。及訪求各處有智勇韜畧者聚之京師屬之各營。委之以事以觀其智。試之以戰以觀其勇。假之以權以養其威。示之以褒以作其氣。其見在各邊偏裨以下。曾著勞績者。待之以不次。必使如古名將之流。充滿中外。則國勢自尊。國威自立。雖有寇至。不患無備矣。如漢得一李廣屯兵北邊而匈奴為之畏卻。宋得一韓琦鎮定州。范仲淹在環慶而西賊為之破膽。用人以望。此其驗歟。 其二曰增土兵、臣聞兵不貴多而貴精、又曰古者戰其地用其人、葢兵既精則一可當百。而不費財用。其人則皆思顧家而肯戮力。今二邊之兵。多出調遣。其間南士驍勇之最者。僅足以當北士之中。老弱者又不必言也。何者。南北風氣既殊。人之勇怯自異。嘗聞之西征戰士有云。往年滿賊背叛。 朝廷命將出師討之。當其負固不服。數挑不戰之時。其間土兵恨不得一飛往。及目覩烽火。耳聞砲聲父子兄弟。即私相慶幸。以為可以獲利。可以立功其餘諸將驍勇者或樂偕行。老弱者皆恐出戰。比至元惡成擒。醜虜就縛。大率皆出其嚮導。計畫效用之功。臣切料今之二邊。事勢大率類此且河套之地。方數千里。沙深水少。欲直擣深入。其勢甚難。前後經制之人。但於東西中三路。各設屯堡。一遇剽掠。即分投截殺靜以待動。於法亦宜。但恐勢分。難於制禦。臣又聞近年各堡官軍。一遇虜來。即堅閉不出。俟其將去。然後追之。名為截殺。實類送行。無他。凡以畏怯故耳臣愚以為除見在土兵之外。更宜多方設法招誘。擇其勇悍者。隆以優養。凡戰而有獲悉歸之。功成則一體受賞。願歸則縱而不禁。如此則兵必得精。而財不虛費。不患無可用矣。宋臣韓琦嘗言京師所以苦兵脆弱。賊嘗輕之。乞增土兵利其善戰元昊以此遂不敢近邊。用兵以募。此其驗歟 其三曰廣屯戌、臣聞千里裹糧、士有饑色、師旅未出、饋餉居先、今二邊連年用兵、百姓困於饋運、四方苦於預徵、雖曰成大事者不計小費、圖永逸者不惜暫勞、然能寬一分、則民亦受一分之益臣請以往事言之、漢時西羗先零屢為邊患。宣帝命趙充國將兵擊之。帝問充國用兵幾何。充國曰兵難遙度。願至金城圖上方畧。比上留屯之議。廷臣皆以為不復。後卒以此而坐困西羗。然今河套可耕之地。巳盡為虜之畜牧。欲就屯種。斷無可能。臣嘗以地理考之。古之金城。即今之蘭縣。相去河西不遠。其間充國之所疆理故蹟必然具在。但不知其地。或以歸民。或見有屯戌。即民田亦未必如??厺耕種耳塞土仁取粟多安問在官在民其歸於民者决不可奪其見在者亦必可耕且以一夫百畝論之。其穀粟既可食數人。其稿禾?告亦可秣數馬。較之饋運。亦大不同。况三時農務。一時講武。又古之良法。料今河虜雖號猖獗。然春深?泮。亦難飛渡。蘭縣之故蹟既存。或夏有可耕處。所宜令春夏就耕。秋冬出戍。或又可免各處徵調之勞其北邊諸處有可耕者。亦宜依此立法。如此則兵食交足而不費徵求矣。昔鼂錯請文帝募民耕於塞下。而匈奴竟不敢侵。唐竇靜請 高祖屯田太原。而歲收粟十餘萬斛豈非其明效歟。 其四曰明賞罰臣聞誘人之方、惟利與名、又曰有功不賞、有罪不罰、雖堯舜不能治、葢賞罰國之大柄。於出師尤當重之。必賞一人而千萬人勸。罰一人而千萬人服。斯能奔走兵士而得其死力也。近者二邊用兵 朝廷未嘗不嚴賞罰之典。而貪功冐賞者。隨舉輒聞。雖曰功疑惟重。不必過求。然一於優容。恐亦不足以致人之服。臣請以往事證之、晉武帝泰始七年豫州剌史石鑒坐擊吳軍虗張首級、詔曰鑒備位大臣、吾所取信、而乃下同為詐、欲勿議得乎、遂正其罰而不得受賞、近日河套之捷。亦不能無類此者賴 聖天子明見萬里。再命覆實。遂使冐貪之風。由之頓消。臣愚以為自今征伐。宜精選紀功官員。責以連坐。必獻俘馘者。乃得論功。買獲者一切不與。杜權貴幕下之私。作六軍敢死之氣。其失機喪師辱國者。則寘於法。不為巳甚者則肆赦而責其立功。如此則人皆思自奮。不患不得其用矣。昔漢文帝赦一魏向而雲中以寧。唐高祖謂李靖使功不如使過而突厥以擒。又非其明效歟。然是四者。皆今日備邊之急務。若夫所謂不縱於偷安。不泥於成法。不疏於控制。不隱於 上聞。又在乎將帥之得人耳。至於擇將帥之善。操予奪之机。又在乎聖心一權衡之間而已。書曰無怠無荒、四夷來王、詩曰式固爾猷、淮夷卒獲、此之謂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張宮處中參閱 程篁墩文集(集)? 程敏政 ◆集 送都閫蕭君赴四川行都司序 雲中寄興詩序 贈豐潤伯曹公奉 勑總南京操江兵 送行人王君使朝鮮序 太傅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陳公壽詩序 ○送都閫蕭君赴四川行都司序 【 西蜀分閫】 四川去京師、萬餘里、而行都司、治建昌、領六衛之師、以控扼諸番、尤西南重鎮也、邇者兵部以擇師 聞、蕭君大用、受 命以往、鄉進士馬君謙、合請婣友壯其行、乞贈言於予、予不及識蕭君、然竊聞之縉紳間而得其人矣。葢蕭君承其先世之烈。數奉詔使虜庭從征伐。起忠義衛正千戶至僉都指揮事、智名勇功出列營諸較之右。故總戎者。以將才薦於兵部。而 上亟用之如此。豈非得人也哉。建昌古越雋地。南接滇池。西雜吐蕃。誠蜀之要衝。然 國家承平百年。 王化之漸被者日廣。冶塲鹽井之利。足以裕邊。學較弦誦之風。足以興俗。近者諸番又鮮出沒之患。則建昌之為樂土也久矣蕭君提一道之印而守其土、撫其人、固綽乎有餘地矣或以為蕭君夙將、且有志於功名、疑建昌一道、不足以盡其才者、是亦不然、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所以試之者、固將有以待之也、君豈可以所轄為荒服、分閫為偏師、而遽忽之也哉、視篆之後、簡其士馬、修厥戎器、廣屯田、禮師儒、毋狃于宴安、而常若寇至、使西南號令、斬然一新、又以其暇日履涉山川、指其不毛之地、曰此諸葛武侯之所談笑而禽孟獲者也、按行城壘、撫其樓櫓之具、曰此李衛公之所經營、而奪蠻險者也。忠賢往矣、遺跡具存、慨然興起於百世之上、而思見其人焉、則三軍足食諸番嚮風、 朝廷無西南之虞。而方面果不足以淹君矣、大鎮元戎之選、弭貂橫玉之貴、皆上之人、懸之以待諸將之有功者蕭君勗哉、 ○雲中寄興詩序 【 雲中督餉】 戶部郎中瀛海戈君勉學之督軍餉於大同也、寶應陶君敬學、作雲中寄興之圖餽之、予惟大同西北重鎮、右雲中地、歷代宿重兵備虜、而我 朝益嚴、常遣宿將建牙于斯而軍實所需、必付中朝才諝之臣、總之、俾以璽書從事、文武大吏、不得與其間為法之嚴在吾勉學者、葢遴選也、方今 聖天子在位、屢以偏師出塞、虜益北徙而諸將亦屢以捷告、烽燧稍閑、牛羊被野、而邊人之晏然足食也久矣、勉學職事之餘、輕駕徐出、以按行其山川、考覈其營田。下馬而坐、展卷而賦四顧悠然、景與情會、而忘其一日之勞、固君子所不廢也、雖然予則有進于是者、夫以吾勉學長身豊頤、氣度軒豁、有封候萬里之相、而又當盛年、立要津、顧可以小就邪、昔張魏公幹辦公事于熙河。徧行邊壘。而進其老挍退卒干頹垣廢堠之下。相與覽觀形勢。指授方略。以詢夫戰守之宜。與其前人成敗利鈍之故。後起疏遠而位將相。受鉞專閫於四方。區畫邊事如指諸掌。卒以成攘夷之功。而名後世。葢古人之所謂寄興者如此。非徒流連光景。以相慰勞而巳。此贈言之意也 ○贈豐潤伯曹公奉 勑總南京操江兵 【 提督操江】 自六朝五季、與宋之南、皆畫江以守、而江防重于諸鎮、我 高廟自淮西渡江、定鼎金陵、遂一中原、而江防視前代益嚴、每操江之日舳艫相衘、旌旗蔽空、所以攝姦宄、奠南服者甚盛故制總操江兵者一人、非世勳宿將、莫預茲選或難其人、則 勑南京守臣兼領、其慎之如此、弘治紀元之歲今 天子始朝羣臣以南京 帝業所基而操江之帥闕、用廷臣公議、命豐潤伯曹公 賜璽書以行、行之日、諸與公舊者、相率餞於郊、且俾予贈之言。葢聞都南者。莫利於舟師都北者。莫先於騎戰。我國家自文廟徙都北京置三營為居重馭輕之策。而南京操江之備。乃習故常。戰具弛焉莫之振。有識者恒以為憂。 先帝□用南寧伯毛公。始克修復舊規績用有成。進副居守之任。而曹公代之。公議所歸。殆不誣哉。昔漢穿昆明池以習水戰、魏作玄武池以肄舟師、勤遠略、圖非常、皆不足齒、惟我高廟櫛風沐雨、以平僣亂、作生民主、為 聖子神孫立萬世之業、率用舟師、其遺蹟尚可考也、然則操江之任重矣、矧今天子嗣大歷服之初、首以慎選而用公、當不求所以副之者邪。惟公之考莊武侯在先朝顯有儁功、藏在冊府為中興名將、而公以元孫敦尚詩書。克繩其武。居宿衛。典京營。積有年勞。非建功一時者比。吾知其往也。士心豫附。軍政修明。上足以答 聖天子授鉞之心。下足以顯其先元戎登壇之教使江防得人。過前代遠甚斯亦無負於故人之所以期公者哉。先少保襄毅公。在遼東督餫時。與莊武侯同事交好。公嘗受學舘中。故予於公有世講之雅獲預離觴之未。因序其事以贈。 ○送行人王君使朝鮮序 【 奉使朝鮮】 弘治乙卯春三月、禮部言朝鮮之有事也、宜遣一行人、往致禮於其國、詔可、惟時行人王君獻臣實受 命以行、凡與君同年舉進士、尤厚善者、簡討郭君瑀而下、若干人、醵餞之、且相議曰、敬止少年、偉丰儀、妙詞翰、選于眾而使遠外、名一旦聞九重、臨遣之日、賜一品服視他使為榮、然求所以副茲命者、宜請教於君子一言、乃託吾宗人杲、及楊君志學以來、謝不獲則為之言曰、朝鮮古箕子之封、履視諸蕃、獨恭順、爵有請、賜有謝、元會 聖節諸大禮歲必四三至、其境去遼水不三百里而近。館傳相望。無瘴癘險阻之虞。其人業詩書。比內郡。擎跽如禮。無頑獷犯順之習。使其國者盡兩月可還。則敬止之行。不必有所咨計。而使事可成也。然天下之事。或斁於易而成於難彼使而涉瘴癘險阻之虞。當頑獷犯順之習。勢若難為者。顧一切以蠻貊處之。摘其罪。昌其詞。宣上德威而奪之氣使其知讋而感焉。斯無不得其懷服者矣。若朝鮮則何如其處之哉。純以蠻貊待之則彼固我之近藩。業詩書。比內郡。不可。以純以中國待之。則彼終以譯而通其漸。或至于狎肆。亦豈法之得哉。必吾之所以自處者。介可畏。敬可慕。上以見中國之尊。下不失綏遠之義使朝鮮之人知 天朝使者。秉禮達節。而善於其職。若此。名不愧皇華之選。行足稱品服之華。此敬止所有事也。予又見往時使朝鮮與安南者。多喜以詩賦相倡和為長雄。心恒疑之。夫周爰咨詢。而陳詩以觀民風。古使臣之職。殆不謂此。如以詞華墨妙自矜詡。而與蠻貊爭勝負。縱過于彼十倍。藝焉爾其何繫於使義之得失也哉。此亦敬止所當知也。今上嗣統初。詔用儒臣一人。告即位於朝鮮。禮部以予名上值開經筵。予不佞承乏講讀官首。不果行。然恒以不得一覽東方山川之勝為怏。於敬止之行。竊有羨焉。故既序其事以贈。而申之以規、將見使事之真無難也。此諸君子之意也。 ○太傅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陳公壽詩序 【 勳臣名壽】 弘治戊午、春三月哉生明、 皇儲初授經于文華殿前期加恩文武大臣若干人、惟時太保兼太子太傅平江伯陳公、加太傅、仍兼傅青宮又五月而誥贈其曾祖平江恭襄候、至其父黟國莊敏公、三世皆保傅、渙號崇階、前所未有、又兩月而為公初度之辰、逆其甲子之所經、三百有六十矣駙馬都尉樊公於公為親家、重其上壽伊始、而寵數之迭臻也、合諸勳戚播之詠歌、若干篇、將以季秋廿有八日、舉一觴慶焉、屬予為之引、惟 天眷 皇明、?之世臣。以光輔熙運比於隆古、盛矣哉、而予竊有說焉、寵榮壽考、世豈無之、而君子所重者名與實副之為難爾、不然、雖歷遐筭???殊寵人將指議之不暇、奚貴焉、公生而沉雄。負志略、事 英宗憲考暨今天子、出入中外三十年、凡君國重務及大典禮、必參預計行禮成上倚為重、而其大者、鎮二廣、則宣國威靈、冐險阻、勦賊數千、還所掠餘萬口、扶畸拯憊、嶺表載寧、其功甚偉、總漕十二年、善撫士而究心于國用、前後所陳百餘疏、興革之際、其利甚博、河决張秋、績屢壞、公相度事宜???原窒罅為安流、人免于墊溺、其惠甚久、此三者、壽之基也、然不能不沮於見忌、而忠恪自將、不易其守故公議歸之而 聖眷加焉、以殿巖之尊、兼台輔之責、視古舊勳宿德之臣、殆無與讓、非名實相副之為難哉、此故實□當考恭襄公當文皇徙都北京、首總漕府。裕國足兵號良將。其漕規踵行至今。莊敏公嘗將偏師靖閩寇。一時大將多賂敗者。獨莊敏得進侯封。賜嘉獎。葢其先所以培其家脉甚遠。公嗣其遺烈。而光大之若是。豈偶爾倖得者之可比哉。崧高之章。壯猶之什。對揚王休之作見於三百篇尚矣。雖近代聲律。不可以差次。而本於貴齒好德感上戴恩之誠一也。然則諸公所為致慶者。豈直游從之好、姻婭之私哉、祝公之壽、上佐 天子、整六師讋四夷保丕平之緒、以昭上天純祐有明之心、如漢營平、如唐汾陽、如吳之延州來季子、則公所重於天下後世者、又不啻今日而巳、公自號雲谷、通經史、妙詞翰、辱與不佞交良厚、非一日雅、且在宮僚、宜不可辭也、遂僣書於簡首、為觀者先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夕選輯 錫山楊世愈爾韓參閱 楊中丞奏疏(疏) 楊璿 ◆疏 題為議事事 題為地方事 題為防禦地方事 題為公務事 ○題為議事事 【 湖廣事宜】 先該照得各處廵撫官員、在於邊方者、此即漢剌史每年到京奏事例例該每年四月、在於腹裏者、例該八月到京議事、臣所管去處、係是腹裏、議事之期、合於八月內到京、緣臣今年四月之初、前來廵撫、地方廣濶、急難周徧、合無照例於八月到京議事、惟復止將該議事件開行、該部會議具奏候至來年依期赴京等因、 計開 一件利便事、據湖廣襄陽衛申稱本衛旗軍俱各調守漕運等項所有月粮六斗、妻小老幼赴倉関領粮官斛止是五斗、餘有一斗、等候日久、被放粮識字人等、延捱掯留、剋落入巳、以致旗軍之家、虧缺食用合將放粮斛面改造六斗、使一全関回家、人無侵欺等因、具申照得前項弊端累禁累犯、終難革絕、今申前因、誠為有理、慮恐別處亦有此弊、合無通行各布政司直隸府州、查照所属官倉。但該放支旗軍月粮六斗者。□件故事可考各與量造六斗官斛。較勘清切。印烙完備仍於斛外大書深刻某倉六斗官斛。止用放支旗軍月粮不許別項行使字樣。降發該倉按月旗軍関粮。逐斛唱名支放。則禁令不煩。奸弊自革。 一件勸導附籍事、切照南陽荊襄德安安陸沔陽等府州縣所在流民、今官府文移、及上下軍民不分伊曾無附籍、悉稱以流民名目。其巳附籍者羞惡流民之名。槩自稱曰下戶。而本境之內。世居之家。無所分辨。故別稱為老戶。辭義不順。名稱俗陋、不惟告爭等件。及案牘之間。開寫欠美。抑且巳經附籍、與未附籍流民混淆無別會同欽差分守右參將都指揮同知王信議得合將前項府州原有土居人戶。稱為舊民逃來附籍人戶、稱為新民其奸頑展轉不肯附籍者仍前目為流民、如此則事寓勸懲、而漏籍轉徙者愧恥且格、辭有分別而文籍開載者、平順可觀、 ○題為地方事 【 地方事宜】 照得荊州沔陽等衛德安長寧等所、江湖空曠、山林阻深、自前全設官軍、期以控制要害逓年以來、為因征差亡故、消耗過半、且如荊州左衛、原設旗軍八千三百三十五名、見今止存二千三百八名、內除下屯四名、老病幼小一百五十七名、不堪差操、其餘與同沔陽等衛所旗軍、儘數選撥前去廣西及清浪桂陽靖道等州臨武南漳穀城等縣守備、并儹運京儲等項其原數不足、及凡遇逃故、又將餘丁盡行輳補去訖、連年在外、不得休息、以致衛所空虛、兵備廢缺城池坍塌、不能修理甚至門舖等項無人廵把、雖是多方督理、柰緣人力不敷、即今荊襄安沔、水旱已六七年、軍民普例、飢荒措濟、莫能周給、盜賊蜂起、愈擒愈滋、所在流民、動以萬計、反覆轉徙、恐難撫安、會同欽差分守荊襄南陽等處右參將者指揮同知王信、議得前項地方、連遭饑饉。難比尋常來年春夏之交、必是益見窘極、况今十月十一月內、各處山野草木多花。十二月內雪氣陰一兼旬不解二十六日午後尋丈之外不辨人形。民情欠寧。遠近窮迫。緣清浪等處平息已久。前項軍人。止於景泰年間暫撥守備實非舊例。而廣西軍士屯聚亦多。乞敕該部詳議荊州等衛所官軍、除於南漳穀城等項差占難動外、通將廣西并清浪桂陽靖道臨武等州縣後撥守備之數、放回本處操守城池、一以鎮安人心、一以防禦奸宄、倘或遙警、亦得調用再照荊襄、德安沔陽安陸五府州所属多係裁减衙門、見今缺官管事、仍乞將朝覲官員內有黜罷者、照缺急選前來管理、庶於治理不致誤事、 ○題為防禦地方事 【 官軍操守】 據襄陽等衛申稟備蒙欽差贊理軍務廵撫湖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羅箎、行文該鎮守湖廣太監郭閔總兵官右都督李震題據湖廣都布按三司呈議湖廣衛所官軍數少。一守不敷。若非輪班操守。未免顧此失彼。况今邊衛二士消耗、守備官軍、掣回數多、合令荊襄夷陵五衛所頭班二班官軍、一班赴邊守備一班回、衛操守城池等因。兵部依擬於成化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奏准轉行到衛申稟到臣、查得先該監督軍務太監尚書總兵參將都御史唐慎等會議荊襄久安長治良策內開襄陽衛荊州三衛、并夷陵千戶所官軍、先年俱在本處操守、流民不敢為非、正統十四年。靖州等衛官軍征進麓川等處邊城缺守、苗賊出沒。暫將荊襄等衛官軍調分兩班輪流備禦以致千斤劉等。伺隙為非。今雖殄滅勞費實多。合令頭班官軍。照舊備禦。二班存留本處操守、遇急易於調用、成化二年十一月初五日奏准欽遵外、續該分守荊襄等處右參將都指揮同知王信、為防禦地方事、見得四川納溪等縣、各被大埧山都掌逆賊流刼緣地方接連荊襄巴東竹山等縣、誠恐侵臨、以致流民乘機倣傚、乞將荊襄安陸五衛漕運官軍存守地方等因具奏、未蒙明降、又該本官題為缺軍防禦事、兵部議開襄陽自古用兵之地。何不即將流民訓練成軍耶流民積聚不下二三十萬、誠恐釀成大患。合將本衛在邊備禦頭班二班官軍。俱存本處操守捕盜。保固地方。成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奏准存留去後、今該前回、會同欽差右參將王信、議得靖州等處。自前本無備禦名目。即今亦無寇盜聲息。其衛所官軍因稱近邊別無差調。又有腹裏原征麓川等處官軍。除存留外其餘二萬三千五百餘員名。與另外哨護粮道號稱三班軍餘。俱各在彼備禦支給行粮。而荊襄等衛所官軍舍餘。守備廣西等處。與儹運軍儲者。常年在外修盖王府等項與起造墳塋者歲無寧日。其存留二班、與襄陽衛頭班數目不多、各撥本處并南漳穀城等處分守城池及於要害地方廵捕奸盜、尚且不敷若將此少飢窘軍餘、襄陽衛頭班遠發備禦荊州等衛所三班、起調輪守、不無示弱召侮、貽患地方、伏望聖恩特敕該部、行令前項頭班二班官軍、照舊不動、及將荊州等衛所頭班、仍與襄陽安陸等衛運粮者、盡存本處操守、庶幾銷沮奸兇、臣等不勝感幸、 ○題為公務事 【 起科田糧】 一件起科田粮事照得南陽襄陽荊州德安四府沔陽安陸二州、江山通于川陝。湖泊多于地方。遠近天雨水輒泛漲。中間膏腴上則田地俱係本處土著人戶種辦粮差。及各處衛所屯軍種納子粒之數。其餘砂瘦沔來之處高者參錯岡阜。不耐旱乾低者邊近江湖。容易渰沒。亦係前項人戶陸續耕犁貼辦粮差及逃來人民。佃買開墾。種養人口。因無納粮定主。往往彼此告爭。欲行照例科粮。恐後重難負累。所以官府拘礙難行。搆訟興詞。紛紜無巳。今後民間田地除巳徵粮外。其餘開種未起科者。或許自行報官或遇互相爭告。務要勘量。另立輕則。每畝科粮一升。若係山岡水灘處所。每畝止科五合。撥付應得之人。永遠管業辦納、如此則事為無礙、而經久可行粮額有增而紛爭漸息。 一件鎮銷禍患事、照得荊襄德安沔陽安陸各府州縣地方曠野。山川深遠自前寇盜容易藏聚禍患隱于無形。維制貴乎有策。奈何城池稀疏。武備廢缺且如襄陽衛洪武年間人少事寧。尚具額設八千戶所節次改調。今乃止有三千戶所實有壯軍。止是一千八百十九名。安陸衛一設五千戶所節次改調。今亦止有三千戶所實有壯軍。止是一千四百七十九名荊州沔陽德安各衛所。消耗尤甚。况且實有壯軍撥遭運者。比之各處衛所江河往廻。最為險遠。其餘俱調廣西清浪柱陽靖州道州臨武等處守備不敷。復將精壯餘丁選輳去訖遺下舍人、并老弱貧病餘丁除屯田辦料軍吏等項外荊襄安沔德安七衛所、止有操守軍餘舍人、共四千九百四十九名、於內又撥接逓等差及王府盖府造墳等項占用多端、欲其威制數千里。環饒之境內可否之辦。顯然甚明。防禦事重。難比尋常。乞敕戶部兵部諸衙門、從長計議、將前項七衛所漕運壯軍餘丁、共六千三百一名、各存本處操守城池、鎮銷奸宄、原有淺船、卻令水次儀真楊州高郵淮安大河邳州等衛所、赴京操備軍人、領駕儹運、夫以京操大眾之中、那摘六千餘人、不為有損荊襄曠遠之地、得用六千餘人、大為有益、如或別行拘泥、切恐貽禍地方、 皇明經世文編卷九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陳正容威玉參閱 原襄敏公奏疏(疏) 原傑 ◆疏 處置流民疏 黃河自古為患疏 地方事宜 開設荊襄職官疏 ○處置流民疏 【 處置流民】 節奉敕諭、近聞湖廣荊襄河南南陽等處流民、自往年驅逐之後、中間多有去而復來、及近時各處災傷陸續逃移之數、日漸眾多、不可不預為處、命爾前往彼處遍歷地方、除原有附籍外、其新聚流民、須一一處勘見數、公同各該鎮守分守巡撫內外官員、從長計議、查照宣德正統年間以來、官司行過事蹟、或編戶籍、附入州縣、或驅遣復業、嚴立禁約、二者之間、孰得孰失、務在詢察人情、酌量事埶、眾以為是、雖巳廢之法、所在當行、眾以為非、雖巳行之事、亦所當改、用圖經久之計、毋循目前之謀、又如本處衞所、或漫無統紀、當止?帚之某司附近州縣、或有不相管攝、當属之某府、凡事悉聽爾便宜處置、應奏請者、具實奏聞、彼處三司能幹官員、並聽爾差委分理、其事務要停當欽此、又准、戶部咨該太子少保兼左都御史李實題稱荊襄等處流民須立州縣以統治之、設衛所以控制之、則 朝廷無南顧之憂、蒼生免流離之患、撫安之計、無過於斯、等因節該奉 聖旨是、著左副都御史原傑去、務要處置停當、欽此、為照陝西漢州等府金州商洛等縣、俱與荊襄接境。係流民新聚處所。□委湖廣河南陝西都布按三司官員王用等徧歷山谷。取勘流民共一十一萬三千三百一十七戶。男婦共四十三萬八千六百四十四丁口。審係山東山西陝西江西四川并本省軍民等籍。隨同鎮守等官議得前項流民。先因原籍粮差浩繁。及畏罪弃家偷生置有田土。盖有房屋。販有土產貨物。亦不過養贍家口而巳。別無非為事端。項襄毅械逐非策也若依前例一概逐遣。尚恐去而復來。或各處頑民。闖知地土空閒。糾集趁住。不數年必有甚如今日之眾。埶難盡遣。合將近年逃來、不曾置有產業、原籍田產尚存流民戴廣等共一萬六千六百六十三戶、男婦共四萬五千八百九十二丁口、并平昔兇惡、斷發原籍者、照例遣回、其本分營生流民張清等共九萬六千六百五十四戶、男婦共三十九萬二千七百五十二丁口、仰遵 聖諭編附、各該州縣戶籍應當粮差、仍嚴立禁條、用杜將來流徙此非一時之安。亦有久遠之計。奈何襄陽僻在一隅、相離本布政司水路動經旬月。所轄一州十縣。內均州竹山縣穀城縣南漳縣房縣鄖縣上津等縣。俱在萬山之中。賊盜嘯聚之處。相離襄陽。遠則十里。近不下五日。一旦有事。若待再報湖廣三司。議調官軍。鮮克濟事。必須就近添設司府。分管衛縣。位高望重。且知利害所係。較之所縣百倍有益。此鄖陽立鎮之始今踏勘得鄖縣地方廣濶。迫近漢江。路通竹山房縣上津洵陽浙川等縣。正四通八達要地。逓年盜賊出沒之所。應合展築城池。添設所衛。控制地方。撫安軍民。及據竹山等縣里老楊郁等并承委布政司等官王用等、呈告竹山縣地名尹店、鄖陽南門堡洵陽縣白石河商縣豐陽鎮南陽南召保唐縣桐栢鎮房縣馬良坪宜陽縣穆冊趙保村汝陽縣楊埠、俱係長山大谷。密傍江河。各離縣遠。非獨藏賊巢穴、抑亦禁捕不前。俱合添設縣治。并巡撿司等因。恐有違碍。臣又同各該委官踏勘得尹店南門白石河豐陽南召桐栢等處相應立縣馬良等坪止可立堡。穆冊保村楊埠各應添設巡撿司。俱各遵奉敕旨、便宜處置。委官督造鄖縣。展築城池。添盖公署。工程浩大。必須軍民兼役。方可圖成。伏乞敕令湖廣鎮守巡撫并分守官員趁時修築、庶得堅完以撫流逋、以安地方、千萬年幸甚、 ○黃河自古為患疏 【 黃河退灘】 盖以水埶瀰漫。遷徒不常彼陷則此淤。軍民隨處開墾退灘之地。以給日食以供租稅。盖以此而補彼也奈何奸詐之徒。陰結王府官挍槩指為園塲屯地。投獻徼賞。王府信之。輒使標封界至。占收子粒。有不從者。興詞委官。動經歲月。民不聊生。自今有犯者。不問軍民舍餘。俱終身謫戍附近衛所。其王府官亦不許陰結受獻。致興詞訟。違者一治以法。則奸猾有警而民無橫擾矣。又彰德懷慶河南南陽汝寧五府山多水漫。衛輝一府沙鹻過半。軍民稅粮之外。僅可養生。開封一府。地雖平曠。然河决無時。洪武間蒙 太祖高皇帝恩例。除常稅外。荒地許民耕種。永不起科。景泰時乃創起科例。致令姦民。互相告訐。徵歛日重。民迫于埶。傾家陪納。請如舊例。凡軍民有告訐不起科者不聽。則可免陪償之患矣。 ○地方事宜 【 地方緝捕】 信陽固始等州縣、南抵靳黃、西接荊襄、東連鳳陽霍丘等處山埶綿亘。河流四達。盜易出沒。官難防禦。且鳳陽陳州等處。近皆被災流民載道、盜入霍丘、劫掠帑藏、執縛縣官、民庶騷擾、誠宜思患而預防之、今兵部既云光州不可置所、則汝寧所属信陽等一十三州縣、宜令二司巡守官、各為親選譏察一人丘牌五十人、令自備器械馬匹、以緝捕盜賊、而選委府州縣佐貳守領官一人督之、不得累以他役、致妨緝捕、又信陽州地方軍民雜處、奸盜尤眾、宜調守備南陽河南署都指揮僉事李瑾、更守其地、而以署都指揮僉事許震代守河南南陽、俾得專禦盜賊、禁治銀洞、仍還指揮臧廉于本衛又商城縣南接六安州二百餘里。四野曠漫。金剛臺近者流寇曾據之而金剛臺巡撿司。乃在縣北。今宜遷置縣南馬頭山使。便於巡邏。 ○開設荊襄職官疏 【 設官撫緝】 流民之數戶、凡一十一萬三千三百一十七口、四十三萬八千六百四十四俱山東山西陝西江西四川河南湖廣及南北直隸府衛軍民等籍、臣偕湖廣河南鎮守巡撫三司等官、議流民數多。若一槩驅之。恐其安土重選。難以盡遣。就使。遣去。慮或他處頑民。知有空地。效尤復來。其患尤甚。巳嘗覆實類。皆逃移年遠。無所于止?帚。且能治產服賈。老子長孫。婚嫁姻戚。埶不可動者。謹如 聖諭、許其附籍。其新來無產平素兇梗者遣之。數內在湖廣之襄陽荊州德安及今鄖陽者二萬四千三十九戶、附籍二萬一百八十有七在河南之南陽河南汝寧者七萬五百五十二戶、附籍六萬三百八十有四、在陝西之西安漢中者、一萬八千七百一十八戶、附籍一萬六千八十有三、其遣還者、凡一萬六千六百六十三戶、復慮此輩戀膏腴而樂閒曠。且原籍官司。不加撫恤。埶將復來。須如先年事例請給 聖旨榜文嚴行禁革。凡深山大谷之內。復集續來。及展轉流徙者。並發戌邊。匿主同之。逃囚軍匠。無論山內外。俱令戌邊。其附籍所墾田地。查照減輕則例起科。凡百事產。俱如洪武年間給與由帖。則庶幾去者留者各得其所。此外須立府縣軍衛斯為久計。臣又與各官相視襄陽府所轄鄖縣。地接河陝。路通水陸。居竹房上津商洛諸縣之中。為四通八達要地。且去府五百餘里。山林深阻。官司罕到。盜賊猝發。緩急無制。合拓縣城置府。擬名鄖陽。即其地設湖廣行都司。附城立鄖陽衞。衛為前左右三所。其左右二所于湖廣都司并南陽衛新收編發流民。并不服驅遣問發。及寄操軍人數、內查調二千五百名類編摠小甲并百戶所實之。前所則以趙府群牧司緣事革隸彰德衛官軍撥補城周六里三十步。設六門。分襄陽府所属竹山房縣上津鄖四縣來属。又於竹山之尹店置竹谿縣。編戶七里。歲徵稅粮一千二百九十一石有奇。于鄖之南門堡置鄖西縣編戶七里歲徵稅粮一千一百一十九石有奇。又于陝西漢中之洵陽白石河置白河縣。編戶八里。歲徵稅粮三百九石有奇以上七縣。俱隸新府。其南門堡曰石河守禦軍堡。如舊仍属湖廣。又析陝西西安府之商縣地為山陽縣于豐陽鎮。編戶一十二里。歲徵稅粮一千二百六十九石有奇。析河南南陽府之南陽縣。地為南召縣。於南召。保編戶一十六保。歲徵稅粮二千一百五十石有奇。析唐縣地為桐栢縣。於桐栢鎮上店編戶一十四保。歲徵稅粮一千八百六十九石有奇。析汝州地為伊陽縣于舊固縣。編戶三十一里。歲徵稅粮六千四百一十八石有奇以上各隸其本府、若州。此外舊巡撿司凡四。其在尹店者。移置竹山之縣河。改隸竹溪。在鴉路鎮者。移南陽之漥石口改隸南召。在桐栢鎮者。移唐縣之毛家集。改隸桐栢。在上店者。移嵩縣之常界嶺。改隸伊陽。是皆要害之地。亡命所必經者。又于宜陽縣之穆冊及趙保邨。汝陽縣之楊埠。俱添立巡撿司。南彰縣之馬良坪。築立軍堡。以房縣原守肆莊坪堡官軍二百員名實之。俟鄖陽衛調撥官軍至日。如數委守竹山之上官渡堡。而以上官之數。移于肆莊。則以近就近。各適其便。且于光化均州鄖縣各置水驛。驛設五舟。摘于湖廣所属偏僻水驛。各令州縣攝之。否則擬奏銓註。陸路則以里甲馬匹逓給。無煩置驛。其官属暫宜裁省。府設知府推官撫民通判各一員。經歷司照磨所各去其半。陞鄖縣學為鄖陽府學。學設教授訓導各一員。量增其生徒之數諸新縣唯伊陽官吏全設。桐栢添註撫民縣丞。餘俱知縣典史各一員。縣學教諭訓導各一員生徒吏典。先儘見役。次于民間選之。行都司設都指揮使同知僉事各一員。經歷司亦去其半。衛設指揮使同知僉事衛鎮撫。左右二所正副千戶各二員。經歷知事所鎮撫各一員。每所百戶十。前所則以群牧原額舊任為之。數內知府都司及各新縣正佐首領官、宜從臣等會舉練政體熟知風土者。庶□新附之民有濟。餘乞銓授如例。軍職則於湖廣衛所多餘官并陝西調來調職選任。其荊襄曩設守備都指揮。合令回司理事。白河鄖西二縣守備官軍。且須三年以後令回。自餘加以委任責成。使撫治其地則永永無虞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四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盛翼進鄰汝選輯 陳爾振永和參閱 王莊簡奏疏(疏) 王復 ◆疏 處置甘肅疏 處置番夷疏 區畫事宜疏 邊備疏 ○處置甘肅疏 【 甘肅事宜】 王公以為本兵奉詔經理甘肅等鎮事宜身至鎮上此疏 甘肅所属十五衛所地方。雖有遠近不同然自永昌迤西與西寧鎮番。頗有險隘可據。賊亦不敢久留。莊浪雖有通賊路徑。山密地狹軍馬頗易戰守。惟凉州地方四際。寬廣散漫。緊関衝要。最先受敵。又兼水草便利。賊一入境。動輒經年不出往歲虜犯本城。止是一衛軍馬戰守不敷。不免差人遠調甘肅等衛官軍策應。相去六七百里。為虜邀遮。未能即至。比到人馬疲弊。緩不濟事。所以往往挫損兵威。以致失机誤事天順元年至五年、累調在京官軍、遠為策應勞民動眾糜費糧草、不可勝計、若非無事之時、豫為遠圖、何以善後、訪得甘州在城五衛、設置年久、久必多缺額何以甘州反多餘丁生齒日繁、各家戶下正軍之一、餘六七丁、或一二十丁者、有之除供給聽繼外。中間多有願投軍者招集四五千名亦可編成一衛。立于凉州。填實地方。然恐其人戀土。有誤調用。宜于在城五衛內每衛摘一千戶所全伍旗軍。五衛選撥指揮十員衛鎮撫二員五所凑□一衛名曰凉州中衛于本城內開設衙門請給印信其遺下五所印信宜從鎮守總兵等官。于五衛官軍戶下丁多之家。招選精壯餘丁。編收正軍。仍補各所原伍名缺就于各所多餘官員內選撥千百戶所鎮撫掌管印信操練軍馬承種遺下地土。辦納子粒。則彼此得人。而戰守有備屯田增廣。而邊儲自充矣。又鎮番衛極臨邊境。原設三岔黑山二逓運所。僉撥為事囚犯置備牛車。令其接逓後因革去逓運所。併與馬驛帶管接逓。今三岔驛人夫止有二十六名。黑山驛止有二十一名。重役人難。及莊浪衛鎮羌驛路當衝要原設軍民夫役。見不滿二十餘戶。不惟接逓艱難。抑且缺人守堡。查得舊革鑼鍋泉逓運所餘下人夫七十三名見撥在黑松林兼管及查莊浪衛在城逓運所實有人夫一百六十三名。武勝逓運所實有一百三十七名紅城子驛人夫一百名。此處驛逓。比其他人夫倍多。宜將黑松林原帶管鑼鍋前人夫內撥三十名安鍤鎮羌驛在城三處。驛逓共摘撥六十名。分摘三岔黑山二逓運所。每處三十名。就領原牛車馬驢走逓。庶使接逓均平。人無耗累。抑且邊站城堡。得以守護。又永昌衛原有白石崖墩一座。距本衛二百餘里。近于山丹衛下。有河水灌溉山丹田地土魯千墩一座。亦距本衛二百餘里。切近于凉州衛下有河水灌溉凉州田地。今永昌衛軍少。哨守不敷。宜將前項白石崖墩。改隸山丹衛管轄。土魯干墩口改隸凉州衛管轄各令撥軍哨守。其永昌境內所管五奴五赤墩係于衝要之地。合當添築城堡一座就將掣回官軍。改撥哨守。庶得地方適均。事體利便。又肅州衛上河清至臨水地界。通臨邊境。山外原有哨馬營一所先因達賊侵擾移入山裏。路傍駐劄緣官軍耕種地土。多在境外。而哨瞭軍馬反居其內。宜移本營復立故處通賊隘口。修築城堡。防護屯種。庶使人知避害。可以保障無虞矣。又西寧衛地方。僻在西北番簇之中。四面受敵且又控制罕東阿端曲先等衛夷虜乃緊関重地。本衛軍馬。專一巡守要害。捍御番簇。先年邊方寧靖。北虜不來侵犯。各簇番夷頗聽撫諭。不敢為非。時番虜已相合窃發至神廟中年而愈甚也近年因見虜寇擾邊乘机倣傚。往往聚眾出沒。沮截道路劫掠財畜。殺傷人命。調兵勦殺之後。至今猶未寧帖。乞將西寧衛原調官軍土民五百六十七員名。于莊浪凉州二處輪流備禦者。存留本衛操守。遇莊凉等處有警。量調策應以其為主兵故省边儲不惟彼此有備亦且省用邊儲 ○處置番夷疏 【 處置番夷】 今天下一統諸種番夷。雖或出沒。不足深慮惟北虜動輒長驅深入。最為邊患。遼東宣府大同寧夏甘肅皆有高山大川。長城固壘限隔。延綏境外。亦有黃河千六百餘里。實天造地設之險洪武間東勝迤西。路通寧夏墩臺基址尚存。永樂初。殘胡遠遁。始將守備軍馬。移入延綏棄河不守。且延綏地方。東起府谷堡西至定邊營。縈紆二千餘里。今聲息稍緩。亦可因循度遣儻班師之後賊若復來。何以支持且大同宣府兩處地方。通無二千里遠又皆控據雄險尚有正副總兵參將協同守備。共一十二員寧夏三路不滿千里。亦有正副總兵參將協同守備八員延綏城堡窵遠最為難守。止有總兵參將三員調度豈能周遍議者咸謂若依舊守把黃河險阻實為萬全之計然今賊未出套宜因時損益不拘故常于延綏添設協同參將二員。于高家龍川緊関衝要城堡駐劄往來提調。互相策應就先調陝西鄜慶等處官軍。存留四千員名相參。土兵四千八百六十六名。甘肅兌回慶陽衛官軍八百一十七員名。共輳官軍九千六百餘員名添撥各堡輪班操守。缺少器仗。行總兵等官。候大軍回京之日。將原領官軍盔甲神鎗銃砲。于內量數存留、交與少監秦剛收管備用庶幾戰守有人而邊備充實軍馬有常。而糧草易供矣。又鞏昌臨洮衛舍餘李均保等二百八十名。先帝招募在官聽調赴京。接應殺賊景泰元年。起調靈州操備及寧羌鳳翔等衛所連雲棧青陽等驛站軍姜廸等三十六名先年祖父為事編發各驛充軍。自備鞍馬鋪陳什物擺站。景泰四年調送寧夏操備。且均保原非正軍而與正軍一體差操所以各鎮召一補軍額多不肯應也因関行糧家属又無月糧養贍。歲久逃亡。一例勾補揆之人情、誠有不堪。臣以為均保等、宜放回原衛隨住、姜迪等宜退回原站走逓以後如果缺人調用、宜另于丁多之家選補、庶幾人得甦息、事體允當、 ○區畫事宜疏 【 孳牧馬匹】 一騎操孳牧馬匹、舊有牧放草塲、多被豪強侵耕、馬乏芻牧之地、是以孳生者不蕃、騎摻者日損、今宜于養馬地方、分遣給事中御史、會同分管寺丞通行查勘丈量、各照原額界至頃畝、依舊牧放、一各處孳牧種馬所生之駒、天順七年、成化元年、虧欠者連遇事例停追、今秋收在邇例合買償但所買駒、止可充數而已急難得用、宜依上年事例、有司四匹、軍衛五匹折買堪操馬一匹備用、一舊例種馬一匹、兩年課取一駒、若兩年育兩駒者。許令貸與欠駒人戶。補作正數。近奉恩例三年止取一駒。虧欠必少。其有服勤人戶。而三年生三駒者。或兩駒者所餘之數宜令報官用議和錢收易另給空閒人戶領養一法司問擬罪人、有雜犯死罪、有笞流杖罪、願納馬者、宜依運甎納豆等例。改定馬數。聽其贖罪。一陝西各邊屢奏缺馬訪得西寧至甘州番簇。多產馬之地。彼所缺者茶與青稞。若與互市。則善馬一匹。不過用茶百斥青稞十五石。以銀計之所費五六兩。價值既輕。以此相較所省多矣較之京師関領又免路途瘦損今宜查取陝西官茶。就彼互市。茶如不敷。又糴買青顆銀。宜行戶部暫借折糧銀五萬兩。發甘肅總兵等官。照彼時估買易騎操。數足而止一一。例後倒失等項馬駒。宜行太僕寺查筭。每牝馬一匹轉發寄養備用一南京養馬地方。歲取餘馬來京備用。間多選退枉復艱難。或有收價來京買納則又被官吏群醫人等作姦媒利。不惟馬多不堪虛累給養况又累年解補。追取不完。今宜于不堪不敷之數。每匹徵價十兩。類解官買。以給騎摻。一在京在邊官軍、累歲関領馬匹騎摻、動以萬計、一関之後、既不時調養倒失數多。又不隨即報官。設法追捕展轉遷延惟望寬宥是以馬數愈虧民戶被累。今宜戒飭將官。嚴束軍士関領務須覈實調養。毋或失宜。及行巡馬管馬等官、時常巡視、一體禁約、一在京在邊騎操馬匹、必須專敕太僕寺少卿一員、無太僕寺地方者言不属本寺分地而属民地故責之巡抚官無太僕寺地方、從巡撫等官、時常往來較閱、倒失等項報官限償把總管隊等官、隱匿不報者。逓加譴責。務使官軍知警。馬數不虧。一照上年納馬冠帶事例、宜行兩京內外凡有富實之家、願納馬者。即與冠帶。以榮終身。候地方稍寧馬數既足而止、一延綏等處累奏缺馬、雖嘗行令區畫。大叚出于民間。今宜不為常例。聽客商于延綏寧夏大同宣府遼東巡撫等官處。告報納馬。中淮浙長蘆等處塩引。依彼時估定數中納。不拘資次関支。一勇士関領馬匹芻粟。取給于各衛及其倒死。又免追償任情驅馳。視若蔽蹝。馬之虧耗。亦其一端今宜令該管衛所。并管操官旗備造関馬日月文冊繳送部守備照。初関倒死。照例免償。足示朝廷恩典如其二次倒死追補。庶使人知戒畏。一馬政舊例。一年一駒其後改為二年一駒。近又改三年一駒葢所以寬民力而卹民艱也然使管馬官員得人。則生息自蕃。國用自足矣。定例固不敢輕易勸懲亦貴乎有方今管馬官員以一縣種馬為率。三年考滿為期。一年一駒。額內不虧者稱職。額外每馬又生一駒者。奏請旌異。額外又生一駒者。不次陞擢。其不及額數者。逓為降罰。太僕寺分管寺丞亦宜以額數虧贏逓為黜陟 ○邊備疏 【 墩臺城堡】 臣奉命整飭延綏寧夏甘凉一帶邊備、看得東自黃河岸府谷堡起、西至定邊營連接寧夏花馬池邊界西、縈紆二千餘里、險隘俱在腹裏。而境外臨邊。無有屏障。止憑墩臺城堡。以為守備。緣有舊城堡二十五處。原設地方。或出或入。參差不齊。道路不均。遠至一百二十餘里。近止五六十里。軍馬屯操。反居其內。人民耕牧。多在其外。遇賊入境。傳報聲息。倉卒相接。比及調兵策應。軍民巳被搶擄達賊俱已出境雖稱統領人馬。不過虛聲應援。及西南直抵慶陽等處。相雜五六百里。烽火不接。人民不知防避。其北面沿邊一帶墩臺。皆稀疏空闊。難以瞭望。臣與鎮守延綏慶陽等處總兵巡撫等官計議臨邊。府谷等一十九堡。俱係極邊要地。必須增置那移。庶為易守。趁今聲息□寧。先行摘撥軍餘。採辦木植。候春暖上開。委官監督併力興工。將府谷堡移出芭州舊城。東村堡移出高漢嶺。饗水堡移出黑河山。土門堡移出十頃坪。大兔鶻堡移出響鈐塔。白洛城堡移出甎營兒。塞門堡移出務柳莊。不惟東西對直捷徑而水草亦各利便內高家堡至雙山堡。雙山堡至榆林城。寧塞營至安邊營。安邊營至定邊營。相去隔遠。合于各該交界地名。崖寺子三眼泉柳樹澗瓦劄梁各添哨堡一座。就于鄰近營堡。量摘官軍哨守。又于安邊營起。每二十里築墩臺一座。通共二十四座。連接慶陽。定邊營起每二十里。築立墩臺一座。共十座。接連環縣。俱于附近軍民內量撥守瞭。北面沿邊一帶墩臺空遠者。各添墩臺一座。共三十四座。隨其形勢。以為溝墻。必須高深。足以遮賊來路。因其舊堡。廣其規制。必須寬大。足以積糧草。容人馬。庶几墩臺稠密。而易于瞭望。烽火相接。而人知防避。營堡聯絡。而緩急易于策應。聲勢相倚。而可以遙振軍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徐桓鑒惠朗參閱 章楓山文集(疏 書 記) 章懋 ◆疏 諫元宵燈火疏 議處鹽法事宜奏狀 ○諫元宵燈火疏 【 元宵燈火】 翰林院編修臣章懋臣黃仲昭、檢討臣莊日?永、謹奏為培養 聖德事、成化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內閣遣郎中韓定、持小揭帖、到於東閣、及史舘、分與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吳節等、令各賦烟火等詩、以為上元賞翫之具、臣等各授一帖、內開烟火花燈等項、面貼詩讚題目、仍令照依舊詩格式、擬述進呈、及觀舊式、俱是玩好之物、鄙褻之詞、甚非所以養 聖心、崇聖德也、臣等竊議、以為此事、必非 陛下所為。陛下以天縱之聖。日新之學。遊心經術。邁跡堯舜。凡所舉動。必欲為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方即位之初。首下溫詔。赦田租。絕貢獻。蠲逋負。停不急之務。與民息肩。又開言路。凡 朝廷政治得失。軍民利病。許諸人直言無隱。天下欣然以為 陛下應天心。承祖德。而所以太平萬世者。在是矣。及觀去年以來。如遣人造楮。國家舊制也。一聞大臣之言而遂寢。節令宴樂。每歲常例也。一聞廷臣之疏而隨罷。頃因災異、敕諭群臣、同加修省、凡此數事 臣等目擊耳聞、未嘗不拜手稽首、稱頌以為 陛下從善如流、改過不吝、自禹湯以來、未之有也、在彼者既皆 陛下所不為、則烟火之事、臣等又决知 陛止之不樂於此也今日之舉。或者 兩宮皇太后在上。 陛下欲極孝養。奉其歡心。非為一身娛樂之計。然大孝在乎養志、不可徒供耳目之玩好。以為養也。臣伏覩 兩宮母后恭儉慈仁之德。著於天下坤儀真靜。舉天下之珍奇玩好。皆不足以動其心。豈以烟火為樂哉。况今兩廣弗靖。四川未寧。遼東雖云告捷。然虜情難測。尚費區處。不可置之度外。北虜毛里孩。包藏蛇豕之心。窺伺間隙、尤當深慮。江西湖廣。一旱數千里。民不聊生。其他災傷處所尤多。未易悉舉。生靈嗷嗷。張口待哺。雖蒙優詔賑恤。然公私匱乏。計無所出。可為寒心。此正 陛下宵旰焦勞。不遑暇食。 兩宮母后。同憂天下之日。臣等又知 陛下之不暇為此也至如翰林之官。以論思代言為職。雖曰供奉文字。然鄙俚不經之辭。豈宜進于君上。若不取法于聖賢。而曲引宋祁蘇軾之教坊 語以為之、皆是以三代以下之君望 陛下。而不以三代以上之君望 陛下也。臣等遭遇 聖明。叨與庶吉士之選。 陛下養之翰林。教之誦習六經。師法孔孟。二年于茲矣。近又授以今職。感冐 國恩。至隆極厚。夙夜惓惓。相與戒飭。惟恐曲學阿世無以補報於萬一。何敢為此鄙詞。上瀆 天聽。以自取侮慢不敬之罪哉。臣等又嘗伏讀 宣宗章皇帝御製翰林院箴有曰。啟沃之言。惟義與仁。堯舜之道鄒孟以陳。若今烟火之舉。恐非堯舜之道。烟火之詩。恐非仁義之言。臣等知 陛下之心。即 祖宗之心。故不敢不以是妄陳于 陛下之前。且知其不可。猶順而為之。是不忠也。知不可為。而不以實聞。是不直也。不忠不直。臣罪大矣。古之帝王。盤盂有戒。几杖有銘。目不視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兢兢業業。惟懷永圖。雖在紛華靡麗之中。幽獨得肆之地。而所以戒謹恐懼。操存省察。以致其精一之功者。無所不用其極。誠以人主一心。攻之者眾。一惑于耳。則凡侈靡之聲。皆乘。間而入矣。一惑于目。則凡侈靡之色。皆抵隙而進矣。人心愈危。則道心愈微矣。天理人欲。不容並立。若曰上元之樂。乃微事耳。烟火之舉。乃細故耳。此不足為聖明之累。是殆不然。書曰不矜細行。終累大德。又曰不役耳目。百度惟貞。若于此一事。厭常喜新之念興。則他日之甚于此者。將無不至。不可以微事細故而不之謹也。且漆器之作。何損於德。而舜則止之。旨酒之甘。何害于事。而禹則絕之。露臺之費。不足為奢。而漢文則巳之。彼聖賢之君。何汲汲于是哉正以欲不可縱。漸不可長故耳。臣等伏願陛下寬斧金?戊之誅、採蒭蕘之語、將此烟火等事、一槩禁止。不使接于耳目。而移此視聽。為文王之視民如傷。為大舜之聞善若决江河。省此冗費以活流離困苦之民賞征伐勞役之士則干戈可息災旱可消。百姓可以富庶。四夷可以賓服、億千萬年享太平無彊之休。則 陛下之所以奉養 兩宮者其孝豈有大於此哉 陛下深思而力行之。不以臣言為沽矯。不以臣等為迂濶。使天下後世知 大聖人之作為。出於尋常萬萬。是非臣等之幸、實宗社生靈之大幸也 ○議處鹽法事宜奏狀 【 兩浙鹽法利弊】 謹題為議處鹽法利弊、以禆國用事、臣聞鹽之為用、乃生民食味之所急、而國家經費之所資、為物雖微。其利甚愽、不可以一日而缺焉者也、然在虞夏之時、不過以鹽充貢、而未嘗為專利於上、成周之盛、雖或以鹽名官、而未嘗不同利於民、因齊相管仲而鹽筴始正、漢用桑孔、而鹽禁始重、其源一開、末流無所不至矣、臣以菲材、叨官臺察、欽蒙 聖恩、差往兩浙等處、廵視鹽課、按行屬郡、訪求民隱、得其所當行者數事。一曰存恤竈戶。塩之為道各有利害就浙言浙也夫鹽之所出。雖由土產。而其成用必資人力。海濱之民。以煎鹽為業者。謂之竈戶。其採辦薪蒭。朝夕烹煉不勝勞苦。固皆在所當恤。而單丁老弱。家計貧難者。煎辦不前。課入不敷。屢遭鞭撻之苦。而鹽入於官。或被雨水銷鎔。又有追賠之患。此窮戶之尤可哀矜者也。若蒙輕其歲課。使納折色。庶幾寬民一分。使之稍可存活。是即生死骨肉之恩也。其有丁力眾多。家道殷富。為總催大戶者。煎鹽既多。私賣尤廣。亦宜有以處之。合照黃冊事例。凡民戶之里甲有缺。就將?內丁糧高大者。析戶當差。以補其數。若以竈戶之丁多家富者亦行析戶充役。照丁辦課。以補竈籍迯絕。皆免雜派均徭。則差役均平。而歲課不虧矣。二曰輕减鹽糧。國初嘗命鹽司。以掣下餘鹽。行令各縣差人赴司關領。回縣分給小民。計口食鹽。而納鈔以償鹽價。民感 上恩。得鹽而納鈔。固所樂也。厥後鹽司。久無餘鹽關給。而鹽鈔又改為鹽糧。惟市民仍許納鈔。而鄉民皆納鹽粮。又使之遠輸外郡。則不惟米價高貴。而遠輸勞費。十倍於納鈔。則鄉民之受困甚矣。若得照依市民。一體納鈔。固為大幸、如或不能即改。亦乞照依秋糧折色事例。納銀准鈔。使民受一分之賜。又若大旱之遇時雨。亦為幸矣。三曰申禁鹽窩。昔我 聖祖。以邊城險遠。兵餉不充。而糧運勞費。乃命商人輸粟邊倉。而多給引價。以償其費商人喜得厚利。樂輸邊餉。公私兩便。最為良法。近年以來。法久弊生。每遇開中之時。權豪勢要之家。詭名請托。占窩轉賣。商人不求於彼無路中納。以故中鹽者少。邊餉不充。而國家失利。為害非輕。先朝雖有禁例。而權豪玩法。仍襲前非。未能盡革。伏望特賜宸斷申嚴前例。有犯必誅。使人知警。懼。則其害可除。而邊餉無不足矣。四曰鹽商挾私。夫商人輸粟餉兵。受鹽于官。出外平賣。利亦厚矣。而有貪得無厭者。乃於正數之外。賄求塲官。私加斤數。有一引至三百餘斤者。而掣鹽之後。運入江船。又買私鹽。夾帶在船。混同發賣。亦有經過關津。賄求批騐盤詰人員。不行照引截角。或十中止截一二。徑自越關。到於所往扡方發賣而賣鹽巳訖。不即繳引。再買私鹽。仍將前引影射過關。隨處發賣。往復數次。多取價利。直待上司催取。然後繳引。其載鹽船戶。亦買私鹽夾帶前去。混同貨賣。此皆商人之倚官挾私。所當禁治者也。臣於前項奸弊雖聞人言。未得實跡。難便究治。律中巳有夾帶餘鹽。及舊引影射之文。則必先嘗有是事矣與其治之於巳然。孰若禁之於未然。乞敕該部移文各處廵鹽風憲。選取廉能官員。照依出塲鹽數。從實稱掣。就行責取商人。重甘結狀。如有前項奸弊。甘當重罪。盡將財本沒官。而載鹽船戶。有犯者。亦將船隻沒官。各行訪察。沿路関津。經該官吏。凡有容令引不截角。及舊引影射。不行舉覺者。皆問賍罪。則人知警懼。不敢挾私。而官鹽不至於阻滯矣。五曰禁治鹽。徒鹽商之倚官挾私。而夾帶影射者。臣既巳言之矣。其有肩挑步擔。而沿街貨賣者。亦私鹽也。又有座船紅船。水夫及各處船戶。到於杭州攬載欽差內外官。及各處經過官員。行李在船。昏夜收買私鹽。藏在船內經過関津。不敢盤問。隨其所住地方貨賈。此皆所得不多。為害亦小。若嚴加廵察。則不敢為矣。惟有一種游手無賴之徒。不守本等生理。什伍為群。乘駕小船出沒江上其船多置篙楫。滿載私鹽。沿江上下。賣與往來客旅百雜人等。有不肯買者。則將私鹽一包。丟入船內。口稱廵捕。恐嚇取財。得財即去。其私鹽賣盡浮游江中。遇有客船。遭風著淺、不能行動。窺見船中人少。孤舟無侶。即便擁眾上船。肆行搶掠舟人見。其勢兇。力不能敵。任其所取。不敢與抗。抗則必被傷害。掠得財物回船。眾手舉棹。運船疾行。江面闊遠。頃刻之間。不知行往何處。失其所在。無處跟尋。惟有呼天痛哭而巳又有船行遇晚。未及止宿。或船行太旱。天色未明。亦與遭風遇淺者。同皆被刼奪。此等鹽徒。肆無忌憚。積習成風。恐生他變。若唐末之王仙芝黃巢。元末之張士誠皆鹽徒也。不可不早為之所。乞敕廵鹽御史。選差府衛佐貳官各一員。帶領廵捕軍餘。及應捕人等。以廵江為名。沿江上下。往來廵察。上至桐江。下至曹娥。及江之兩岸小港。一皆通歷。務使鹽徒盡散。官鹽流通。而國家常獲其利矣。凡此數事。皆為國之要務。其前二事。見民患之不可不恤。葢以民為邦之本也。其後三事。明財用之不可不理。葢以財為民之心也。能舉仁民之政。使民無失所。則尊君親上。事必有終而國本固矣。能盡理財之道。使財無散失。則聚人得眾。生財有道。而國用足矣。長治久安之道。豈有外於是哉 ◆書 與韓侍郎 與許知縣 再與許知縣 ○與韓侍郎 【 經用】 曩承手教、深以國計為慮、足見大臣身任天下之重、得大易由頤厲吉之義、良用嘉嘆、某竊以為時方多故、財用匱乏、欲求足國之道、別無奇術、須是力勸聖明、躬行儉約、裁省冗費、而量入為出、則經常之賦、自無不足、若侈費無節、則雖頭會箕歛、亦無益也、其次莫若訪求善理財之人修劉晏之法。變通有無。亦可以濟一時之急。宋人有用淮東一路之鹺息。足沿邊三十萬之軍餉。而連年不煩 朝廷調度者。亦惟用得其人耳但今以資格用人豈能濟事若求之資格之外未必無其人也又今天下之財。取於民者。錙銖不遺。不可以萬計。名為官用。實無分。毫入於公府。而悉歸私室。苟能得人而鉤考之。皆可以充國用但非其人則不足以革弊而反以病民區區未敢悉陳之也。先生開誠布公、廣益集思、以古人之心為心、故敢布其愚慮如此、 ○與許知縣 【 救荒】 來教詢賑濟事宜此君子愛人之要務也、但昔人謂救荒無善政、雖以朱子大賢、浙東荒政、其功德及民甚大、然猶自謂不過討幾本青綾冊子。不能盡如其意。則其他可知矣。况淺見薄識、豈足以仰承下問、姑就舊日所親歷者、略陳一二、以備高明之采擇焉、 一來教謂每圖貧戶、擇其尤者四十戶報之此意亦可、但不知令何人開報。若付之糧里。適以為其取錢作弊之資。此莫如保甲而貧無錢者。不得報矣愚意只取黃冊圖眼。將該圖里老。親自審問。假如某戶人口若干。田糧若干。以何事為業。其有田產而富實者。不必言矣。或無田產而為商賈工匠僧道毉卜諸技藝之業者。皆可自給。惟無田產無職業。及老幼殘疾者。乃為真貧。所宜賑濟。其或戶有田糧而為他人所詭寄。或同戶各房。有田糧而本身無有。又無技藝營生者亦為貧民。亦宜賑濟。此等事若非為政者先之勞之。而付手下之人。則有無端賣弄作弊不惟無益而反有害矣 一來教、謂書記號簿、填寫小帖、甚善、甚善、但付之里長分散。則其或散或不散。亦不能無弊。不若令里長呌來。驗其人物飢瘦。衣服藍縷。親自給散。無為弊也 一來教、欲令里長排定資次。責其彼此相識以防詐冐。不若就依圖眼資次面審。令其彼此相識。又欲以一縣分作五日。亦恐難以定限。若事務忙冗。再加數日亦不妨。但恐厭其煩勞。而付之於人。則未免如昨書所言。前官之弊矣。 一區區昔年在福建、分廵至浦城、適遇賑濟人、紛紛來告不公、及親到倉中看視、見其手冊開報之人、俱無籍貫、詢問其實、則皆坊長大戶招集四方無賴之徒。來彼間治鐵冶。每一爐多至五七百人。関支倉穀而去。近倉居民不得関支。忿其不平。爭告前來。區區謂彼既不曾附籍在本縣當差。如何該支賑濟。即將各坊長問罪。追還冐支倉穀。人心始帖然而服。及審所告之人。雖係近倉之民。然皆衣服整齊。面帶酒容亦不類乎飢民不該賑濟退此二種之人次日方有十分飢窮之人來告卻與賑濟。其數亦不甚多。以此觀之。則不可不親自審察矣 一區區昔年分廵至邵武、正值飢荒、米價極貴、本府倉糧、不能完納、小民紛然、告求賑濟、而倉無顆粒之粟、軍士群然告缺月糧、而查軍倉之儲、僅可支兩月、時將五月、青黃不接、分守裴參議、無可處置、避而去之、區區謂其軍士曰、今倉中無糧、與民之飢荒、難以追米、皆汝所知也、吾欲每月給米五斗支銀三錢與汝。則可延至八月。八月以後。則各處有米可糴與銀六錢任汝轉易軍皆樂從。乃謂其民曰。汝欲賑濟而無粟可發。別無可為。汝今徵糧上官每米一石。該銀一兩二錢。於法不該宥免。我與汝减價。止納六錢上官其餘六錢如此乃沾實惠就與作賑濟民皆懽然曰得如此過於賑濟矣其有戶無田糧而貧困者。乃借支布政司銀兩以賑之。上下皆安不然幾於激變矣今本縣科派煩重。又有散鈔散鹽等項。無藝之征。若會計各圖飢民。該用賑濟稻穀若干。就令該圖里長領去糶賣。以代貧民辦納料銀若干。使民皆受其惠。則官欠易完而免於豪猾冐支官穀之患。雖不賑濟。猶賑濟矣。此乃權宜之法。不知如何。 ○再與許知縣 【 救荒】 今年荒旱、積年所無、甚為可憂、周官十二荒政、所宜講求、先輩有救荒活民之書、亦宜時常撿看、早為處置、以防後患、近聞官府榜示、不許外郡來此販糴、此乃世俗私小之見、非公平正大之道、既犯五伯之禁亦非 朝廷之法、一言之失、弊端隨起、小民因此、但見有穀船米船來往者。盡行搶奪不巳。將成大盜。先年曾有明鑒矣、不可不謹其始、小民訛言、將謂官府許其搶奪。必不甘休。若往上司訴理來此追捕。縣中將被其擾。易所謂行人得牛。邑人災者。亦所不免。又况今官府催併物料。皆要銀兩設不糶糴銀兩何從而出此皆理勢之必然不可止遏者也。乞早除遏糴之令。及嚴行搶奪之禁。以免數者之患。乃今日為政之急務也。 ◆記 蘭谿縣新遷預備倉記 ○蘭谿縣新遷預備倉記 【 備倉】 洪惟我 太祖皇帝、以亶聰明、作元后、拯生民塗炭之苦、而措諸袵席之安、其大造之仁蔑以加矣、然猶夙夜憂勤、圖恤民隱、以謂歲不能以無歉、民不可以無食、爰命所司、出官鈔以易穀、而儲之鄉社、以備凶荒、以恤艱阨、謂之預備倉。其即周人之委積。隋唐之義廩。宋朱文公社倉之遺意也豈非所為竭心思。而繼以不忍人之政者乎。于時蘭谿、始有東西南北四鄉之倉、視歲豊歉而歛散之、民是以不飢。 列聖相承年穀屢登。長民者懈於其職、監視弗虔、所儲蓄者、積而不散。往往乾沒於豪猾之手而倉隨以壞矣宣正以來、歲或不收、而生靈嗷嗷、無所仰給。 朝廷始用大臣之議。令天下郡縣。勸募富人入粟於官。以為荒備。其輸粟至千石者。賜以璽書。旌為義民。時無錫薛候理常乃作大倉於縣城之南數里。倉嶺之下。儲穀以數萬計。又謂之義民倉。民固有獲其利者。夫何歷時滋久。奸弊百出而倉非曩時之舊矣弘治壬子之春、崑山王侯倬以才進士兩宰劇縣、皆著能聲、簡自天官、來字吾民、下車之初、歲適大侵、民窮無告、亟發廩以賑貸之、而視其倉屋、皆壞漏弗支。所儲之穀失亡太半。而在庾者。又皆陳腐不可食矣。侯為之太息流涕。訪諸父老。咸謂是倉地處幽僻。四無民居。監臨以政務紛冗。弗遑時至。而主守之人又皆一二十年弗與更代久而易懈至有死亡迯散。而莫之守者。其勢易為侵盜。又在大河之濱。盜者不勞負擔。夜舟滿載。而之四方者。不知其幾。加以水濱卑濕。陰潤所蒸。在倉而腐者。亦有之矣。倉儲虧耗。職此之由。而守倉人役。以虧耗責償。而破蕩其家者甚眾。則是倉雖曰惠民而適以為民害也。侯乃嘆曰法久而弊生。勢所必至不有以變而通之。其可久乎。乃相地於縣治之東。得廢寺焉。其土燥剛。無卑濕也。附城而近。監臨可常至也。去水而遠盜。舟弗能達也。在闤闠中。十手目之所措視。姦宄無所容也。將謀改作。以祛宿蠹。而部使者少參韓公行部至焉。聞侯之議。深以為然。乃具其事以白於鎮廵藩臬諸司得報如其請。侯於是以義勸富人之堪事者。授之規畫。分其程度。俾各以力自占。徹其舊。以即於新。中為廳事。廳事之北為廒者三而左右對列亦各為廒者三。屋之以間計者。凡四十有五其?餘地。又皆可續而廒焉。外則周以垣墻。皆石其址。而覆以瓦。幾二百餘丈。前後重門以嚴出內。而輪奐一新矣。是役之興。人皆懼勞費而難成然公不費官。私不擾民。經之營之。在侯一心。而義以感人。其應如響。凡富室之任其役者。運財効力。如治其私。趨事赴工。爭先恐後。肇始於其年季冬之月。而落成來歲之春。子來之政。何其易耶。守倉之役。前此多以鄉民則往來守視。非其所便。今而易以市人。則朝夕不離乎是倉矣。先以久無更代。則虧耗數多。而難於責償今而定為歲一交盤之法則無久役而民不困矣倉雖既成。人猶懼其儲蓄之弗廣。侯以是歲當重造版籍。推割產稅。而受田之家。皆物力富強者也。隨其所收多寡。計畝而勸之。得白金二千七百餘兩易穀萬有千石。自足當前虧損之數。而倉儲不虗非復向之名存實亡者矣。倉廩既成。而儲蓄不虗。備荒有具。而困窮是賴。邑之父老。欣然而來告曰。我侯涖政之初。小試經綸之業。不遑他務。而汲汲於是倉欲為吾民深長計。其所立之卓偉如是。豈非推廣我皇祖仁覆天下之心。而為政者乎。使其進而羽儀 天朝上佐 天子。以經綸天下。則其他政之仁。大庇吾民者可預推矣。吾儕小人。自今其有瘳乎。將謀伐石以永其功。俾子孫世世。勿忘我侯之仁。愚於是竊有感焉。是倉之成。侯之仁吾民者。固至矣。若是倉能久而無弊。則非所敢知也。繼今為政者。必有我侯至誠惻怛之心。然後可以行是倉之仁。又必有我侯達權通變。發奸擿伏之才然後可以祛是倉之弊而全是倉之仁後之君子。其念之哉。必切切焉視飢猶巳亦以侯之心為心焉。使是倉之仁。久而弗壞。則吾民之蒙其惠者。容有既乎。故為執筆而不辭。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崔子忠道母參閱 儲文懿公文集(疏 書) 儲巏 ◆疏 防虜疏 馬政疏 馬政利病疏 ○防虜疏 【 兵畧】 一敏聽斷、夫匈奴之眾不過漢一大縣、然中國常失利、虜常得志者、何歟、葢虜人法令簡易。約束嚴明。凡舉一事。必集眾謀。眾謀既同、數言即决。朝發夕至。疾如風雨。此其取勝一端也。今吾中國議論苦於異同。文移傷於煩滯。姑以邊事言之。有會議會推。皆大臣不肯擔荷之故數日而不决。屢奏而不定。或有建言奉 旨兵部看了來說者。故金酋謂宋人曰待汝家議論定時。我巳過河矣。此往事之明鑑也。臣願 陛下凡措置一邊事。推擇一邊臣。或有建言邊事者。特召內閣府部院寺大臣。并科道之屬。示以原奏。導之使言。若事體重大。猝不能定者。或日中再議。或姑待明日大臣不許狥私。小臣不許觀望。反覆講求。務求至當。 陛下稱制臨决即日行之。庶幾盡群臣之才。趁事機之會。不為虜人之所先。不為後時之貽悔。且使兵部得省章奏之繁。專精神。一思慮。為 陛下審處三邊之事。昔漢趙充國論西羌事宜。六月戊申發奏。七月甲寅璽書報從其計。漢法每事敏速故號令最行漢都長安距金城幾二千里而往復僅七日應事敏速如此故充國卒國能成功願 陛下俯馭以為法。 一備將才、臣竊見國家每有邊事。會推將臣。輒難其選。考之前史。如春秋列國。下逮南北朝偏王。一方尚有才具文武者數人以維持其國。豈有都萬邦之廣。據四海之大。乃以乏才為憂。第求之不切。蓄之不豫然耳。今保國公朱暉都御史史琳、雖蒙簡用、萬一虜人或壓境踰時、增兵應援、或分道入寇、遣將折衝、臣愚不知復擬何人以往也。乞敕兵部先事會推武臣中堪為大將者幾人。副將者幾人。文臣中堪為提督者幾人。贊畫者幾人。不拘內外。務在得人。使之共事京營。練習軍馬。不惟兵將相諳。臨事整暇。抑使虜人知吾有備。伐其奸謀。乃上策也 一廣參謀照得各邊廵撫都御史凡軍馬錢糧城池關隘。皆其職掌。以一人而兼眾事。平時或能竭力支持。當此倥偬之日。思慮恐不能周悉。才識恐不能兼該。臣愚願乞敕該部於在京在外官員。會推曉暢軍事。雅有志操者十數員唐之方鎮大臣必有參佐書記不獨有畀軍事亦可以盡大下之才即以儲異日大將之任也此法最宜行之以備都御史幕僚之選每邊差委一二員前去。補其謀議之缺。相戰守之宜識慮既多。必能濟事。考之前史。如諸葛亮伐魏。則有楊儀楊顒為之屬裴度平淮蔡。則有韓愈李正封從其行亮與度皆絕出之才亦湏多士之助况其他乎。苟得其人。比之臨事差官旋為措置者。難易懸絕矣。 一募材勇、比虜恃戎馬足懷禽獸心、沈鷙有力、騎射精強、乃性習然也、邇者宣府失利、皆我遊兵之精者、臣竊慮焉遊兵尚不能敵、京軍之克勝、殆未可知也昨總兵官奏取保定等府達官達舍。非我族類其心終異。必湏我之將帥能駕馭之我之師旅能頡頏之乃能折其心得其力。否則未見其益也。未驍勇材武之士。未必盡產於沙漠。在中國倍有之彼挾其所負亦豈肯帖然人下哉在有司優異拔取之耳。臣願敕兵部選差忠實明敏官員前往沿邊州縣。及腹裏地方。懸賞格募不拘士民軍舍之餘。但膽力過人。騎射可取。五兵之中。能操一二技者。面試其能。起送赴部置營房以安其室家。聚粟帛以足其衣食。單舍則改隸其籍。士庶則待考其功。平居則束之部伍以變其習。有功則差其官級以酬其勞。葢財勇之士聚之京師。既可以威敵制遠如民有嘯聚弄兵之謀者亦入吾殼中。可以坐消其患矣 一覈功賞、夫好生惡死、人之常情、戰陣相接、鋒?相交、使吾士卒忘生赴死以求勝、惟在賞罰公明。行之果且速耳。雖孫吳韓白之善將。舍是亦無以成功也今邊境所患者稍有功次。多為有力者奪去。及至行賞文移覈實。動經歲月又乖古人賞不踰時之意。將士解體。兵氣不揚。弊實坐此。臣愚願乞 朝廷捐數十萬之銀。貯之受敵之所。付以記功之官敕兵部定為賞功之格。能殺胡人一首者。賞銀若干兩殺二首者倍之殺其酋長者又倍之。提首而入。懷金而出。願受官者納賞以為左驗。如此則賞不踰時。士皆戮力。而兵威作矣。但兩軍鏖戰。紛挐之際。既斬敵首。復進禦他敵、何暇轉而持之。恐為他人所有。則又當體士卒之情而為之處。臣愚不知邊事。竊以臆見籌之、凡軍法五人為伍、五隊為伍、一隊共二十五人、晝則同戰、夜則同守、有無相資、患難相恤、父子兄弟、不啻過也、故有功則宜同賞。有罪則宜同罰。若一隊之中。有能殺敵戰不暇顧者。陣上爭級嘗以致敗且衝鋒果銳者每不暇割級賞格大湏講求許本隊軍士乘間得便。持取其首。解戰之後。必不相欺。若疑似不明。即以所給賞銀均散一隊。絕其爭端。彼此通行。亮無不服。如此則所斬之首。雖不能一一歸於手?之人。為本隊所得者。十常八九為他隊所得者。十不過二三。亦體其情而結其心矣。 ○馬政疏 【 冏寺馬政】 一議養京營戰馬、竊見團營軍馬、內衛京師、外備征調軍精馬壯、二者相資、乃可以壯威而禦侮也、近年以來、營中之馬日見消耗、告稱倒死無日無之、多者十數匹、少者四五匹、以有限之馬、供無窮之死、誠可嘆惜、原其所以葢因軍士貪圖、艸料私賣。以養馬為累。倚恃朋銀買補。以馬死為幸。把總之官。又多狥私派領不恤貧軍姦頑之徒。又多延推比較。以覬恩宥。若不議處。弊壞愈深。臣等風聞團營官軍、大約不下十萬、團營之馬、大約不下三萬、以十萬之軍、豈無三萬之家。衣食稍餘。產業稍足者哉。但恐揀閱不精。派養不當耳。如蒙乞敕提督大臣、各營選委忠實軍職一員、將所轄官軍、從一詢驗家產財力、分為三等、上等悉令養馬。不足以中等補之。其馬十四歲以下倒死、責令全賠、十四歲以上者、止賠半價、二十歲以上者免賠革去椿頭朋銀之例。絕其眾輕易舉之私。編成格眼文冊、兵部用印鈐縫、一本收貯營中以備科道等官點騐、一本送太僕寺以憑本寺少卿點騐、如有倒補轉換事故、各該官員、就註冊眼、為照官軍養馬、既按月關支艸料、又以時下塲牧放、若處置有法。騎養得人、逓年作踐瘦死之弊。亦可以漸保其無矣。議者必曰騎軍步卒。練習巳久。若通行選閱。未免更張。臣等不知兵事。然考古兵法騎亦可以為步步亦可以為騎非如天生兩不可易者此論極透若平時騎步不能相通臨敵决戰何以出奇制變乎查得本寺給與京營馬匹、除先年不開外、弘治十六年給馬三千匹、十七年一萬一千匹、十八年又一萬匹、內五千匹未領每匹直銀二十餘兩、皆竭民膏血所得、一旦付之軍士骨立稿死、暴殄可憐、積以歲月、八九匹中、僅賠一二矮小老弱、國家何所賴哉、此臣所以痛心而言也、一議减馬政文冊、照得本寺所轄養馬地方南北直隸及河南等處、各該府縣內外衛所及宣府等處各該城堡、每年各項文冊解造甚多、臣等撿看有舊有而今可省者、亦有新增而不可少者、有季報馬冊。一年四季開報舊管新收開除實在數目者是也。有孳生馬冊。每年開報孳生馬駒。并馬戶姓名。本寺具數類冊。交與御史出差印記者是也。有備用馬冊。派取寄養馬未到。先繳一本。馬巳到。隨繳一本。以憑查對者是也。又有點馬簿冊。少卿寺丞等官按臨所在臨期投逓。以憑點閘者是也。以寄養馬冊計之本寺一本。督理少卿一本。分管寺丞。一本。該府通判一本。是一事而四本矣。以孳生馬匹計之。本寺一本。寺丞一本印記御史一本。該府通判一本。是亦一事而四本矣各項文冊。計其工食解送之費、加之官吏人等、因而科擾、所費不貲。皆出於民。况其所造、不過抄謄舊冊、略有增損、各該官員、視為文具、亦不撿閱、勞民傷財、於事無益、臣等豈敢坐視不為之處、看得孳生馬冊、各該衙門每年止湏二本、一留本處備照。一候御史寺丞會印之時投逓。每年三月以裏。止具總數申文到寺。以憑轉報。他本可以盡免矣。備用馬冊。亦止湏二本。一留備照。一候解馬到寺之日。就同依准投逓凡先繳文冊。皆可免矣。點馬簿冊。本寺於寄養馬匹。行令各該衙門一體照式編造可以常用。少卿一年滿日。交與接管少卿。寺丞三年滿日交與接管寺丞其餘點冊點單手本之類。可以盡免去矣。惟季報文冊。乃欽定條例所載。臣等昧死言之。若將一年四季、分併半年一造、一年止造二次、每造止二本一留本處以備遺忘、一解本寺以備查照、則似於舊制無違兼之民財亦損。但臣等不敢擅議、伏乞 聖裁、各項文冊、如蒙准言、乞敕兵部通行各該衙門、并南京太僕寺永遠遵守、造冊差人、止許掌印正官動支無碍官錢、不許管馬官吏仍歛民財、督理分管官員、非奉欽依、不許別生事端、擅令造冊、州縣屬府者木府類解、衛所屬都司者都司類解、如無所屬者、方徑解、違者各坐以罪、庶為便益、訪得各該衙門籍冊、亦多徒費無益。若推類行之亦為民造福一端也。乞敕該部議處幸甚 一議處管馬官員、照得順天等府所屬州縣、寄養兒騸馬匹、田有定額、戶有定丁、比之別處牧養孳生馬匹者、事體繁簡、大有不同、今該府馬政官員、既有本寺少卿提督、又有寺丞分理、又有各府通判專管、事少而官多、令煩而民擾、至於文移簿冊之費、迎送廩給之需、積少成多、皆為民累、查得少卿係奉敕督理官員、難以更改、合無將分管寺丞盡行减省、管順天府者、改委別府、管保定河間二府者、止令管理孳生馬匹、至於寄養馬匹專委少卿、各府通判等官、悉聽約束如此則職專而可責成。民安而無多擾矣。再照宛平大興二縣先該欽差給事中等官王庭等奉敕查勘、宛平縣原額免糧養馬地一千一百七十九頃、四十八畝有零、編養馬一千二百九十匹、大興縣地五百八十六頃五十三畝有零、編養馬五百二十六匹、大率計之、為田八九十畝。養馬一匹。比之別縣止五十畝養馬一匹者。例巳不同。編戶造冊、詳於舊法民安事久、巳為定規、續該順天府建言、要將宛大二縣馬匹。分派別縣寄養。管馬官員起送吏部別用。該部覆奏行移本寺。臣等看得民間種地。莫非王土。養馬者免糧。出稅者免馬。此不易之道也。此皆勳戚寺宦隱占之故今兩縣地土。幾及二千頃。既不養馬。又不納糧。卻將馬匹加派別縣。揆之事理。可謂不均。况兩縣密邇輦轂。全無馬匹。緩急調用。何以應付。該府所言。可謂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合無仍將管馬官吏。存留辦事。免糧人戶照舊領養。庶幾先事有備。民無不均。若謂京邑之民。差使繁重。宜加優恤。許令原養二匹人戶。共養一匹。則恩澤之施。又加於他縣一倍矣。如兩縣管馬官員得留。本府管馬通判可以革去。議者必曰他府不革。獨革順天府可乎。葢他府管孳生之馬。事多不可革。順天府止養之馬。事簡可革也。 一議清塲畝租銀、照得各該養馬地方、俱有牧馬艸塲、先年事體歸一、專令牧養馬匹、近年法制更改、秪是徵納租銀、除真定等府、每年陸續解銀到寺、近又該兵部差官清查外、惟順天府所屬二十七州縣、永平府所屬六州縣、保定府易州淶水定興新城新安容城雄縣七縣、河間府青縣任丘靜海三縣、每艸塲有一叚百十畝者、有數叚幾百頃者、每年租銀有三四十兩者、有五七十兩者、自弘治六年起例以來、各府徵收、並無分文解送到寺、既廢牧馬之舊規。又失徵租之常例。若不查理。其弊愈深。及照先該都御史洪奏將順天等府免糧養馬空閑地土、每年照畝徵銀、秪行二年、續該本寺奏准免徵、除例前巳行給民買馬外、未給之數、亦未清查、臣等切思前項銀兩。俱緣馬政而設。比與別項課稅不同。既巳徵收在官。又非小民拖欠可比。如蒙乞差本寺少卿一員遍歷所屬。督令各該掌印并管馬官員逐一清查。要見某處原設有牧養馬艸塲田土若干。自弘治六年起每年各收租銀若干。見在何衙門交收。其別項支費者。奉何衙門明文可據。及查免糧空閑地畝某處某年分該徵銀若干。巳給與人戶者若干。見收在官庫若干。在官者悉令起解。該徵者立限催完、其各年徵收在官銀兩。或為官吏侵欺。或欺稱別項支費。查無明文憑據。悉聽差去官應拏問者拏問。應參奏者參奏。追徵清理完日。通將各處艸塲頃畝。坐落里至。佃種人戶花名、并每年該徵銀兩等則之數。造冊二本。一送兵部備照。一留本寺查考。如此則不惟革官吏侵欺之弊。且可助邊方買馬之資。其於馬政。亦為小補。 ○馬政利病疏 【 邊方馬】 照得本寺歲收各處馬價銀兩起自成化二年、為因南方一二府縣。地不產馬。暫收折色。自後比例者眾日漸加增。當時所積不多。各邊不曾指取。以後間有奏討量與。亦不盡從。緣各邊自有買馬之需。如宣府餘糧。陝西屯田等項銀兩是也、利源一開潰不可塞查得宣府成化二十一年、止奏討銀一萬兩。自弘治十四等年至今、則一十三萬兩矣。大同成化二十年并二十二年、止奏討銀二萬八千三十兩。自弘治十等年至今、則一十六萬五千兩矣。延綏成化年間、止共計銀三萬九千兩。自弘治九年至十八年、則一十萬二千一百九千五兩矣。寧夏弘治十八年以前、節次止討銀二萬一千一百三十兩。弘治十四年至今纔及六年、則巳七萬兩。陝西布政司等處、止是成化二十二年、取銀三千八百八十兩。自弘治元年至今則節次共討過一十五萬九千兩有餘矣。他如甘肅遼東山西等處。各節次奏討過一十一萬五千三百七十二兩。皆數倍於前。可謂費出無經。糜費不貲矣及照本寺寄養順天等府馬匹、起自正統十四年、為因虜寇犯順、馬匹不敷、歲取南北直隸等處馬二萬匹、俵養近圻、以便征調、然本意備京營之用不專謂各邊之資。緣各邊各有行太僕寺苑馬寺所蓄馬匹足備征調故也。其後馬政廢弛、人心狎頑、一遇邊警、輒言馬少、張皇聲勢、奏請紛然、橫議一興、牢不可破、查得宣府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十二年止取馬一萬九千一百三十匹。弘治十四年至正德元年七年之間、卻取過馬二萬一千四百五十匹。大同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七年、止取馬一千九百六十五匹。弘治十二年至正德元年八年之間卻取過馬一萬一千八百三十一匹。除給銀買補者不計。巳數倍於前矣。邊方官軍。每邊鎮宜另設一養馬官員并責以清收地征屯糧以為養馬之費而朝廷或少出金以助之因見京師銀馬。易以邀求。遂將騎操馬匹。不甚愛惜。及至倒死。又不賠償。鎮巡大臣。多闊略文法。豈能一一覈實。把總等官。惟乾沒貨利。豈能一一盡公。甚至貪黷之徒。如近年都督莊鑑侵欺買馬價銀。追賍罷官。亦其一也。其中弊病、難以悉言、若不計處、國家之財物有限、邊方之請求無厭、歲復一歲、何以支持、查得先年邊方討馬、兵部奏勘缺少是實、方行量給、其後不知緣何、不料邊情之緩急、不計內馬之盈虗、隨其奏討之數、輒給與之、而又不復稽考任其耗費、合無該部仍照先年良法、今後奏討者、嚴加覈實、當先嚴邊方馬政奏討自可漸减量為給與、庶幾邊方不敢妄求、 朝廷不致徒費、彼知馬不易得。亦肯調養用心。又查得本寺未收折色以前。邊方止給馬匹。今給銀十萬。作馬萬匹價少馬多。似利於官殊不知馬價銀兩一入軍中既。為有司剋减又為軍士花費及至買馬。所餘幾何價既不多馬何從好隨買隨死。終費官價。隨死隨討。終累 朝廷。原其本心非全為馬合無今後邊方缺馬之時。仍給本色以杜前弊。若謂寄養之馬不敷。聽臣等多方措置又查得各邊俱有餘糧屯田艸塲椿頭等項銀兩以備買馬之費。先年不曾給與本寺銀馬。邊無不足。今歲給益多。邊益不足。何歟。必湏查考。方得其詳。合無兵部奏差風力郎中一員。與同本寺督理少卿前去各邊。查勘前項銀兩。歲入若干。收貯若干。各該城保騎兵若干。有馬者若干。該補者若干。近年本寺發去銀價買馬若干。餘銀若干。給過馬匹某城若干。某堡若干。如有姦弊。聽其參究。事完之日。具數造冊收貯。兵部預知其盈虧多寡之數。臨期請給。易以酌量。若一時動眾興兵。暫添銀馬。不在此數。又查得邊方討馬開稱馬死。或生災病。或因馳逐。理或有之。然不應如是之多。其間豈無作踐瘦損。偷賣私借之弊。並無一字聲說。况生病亦由於水艸之不時。馳死亦由於作止之無節。要在得人專心牧養。豈可盡諉之馬哉。合無兵部行移鎮巡等官。各以暴殄天物為戒。愛惜國馬為心。選委管馬官員。督責養馬軍士。務要飲秣以時。蔭息有地。疾病者委之官醫。作踐者治以軍法。及照本寺奉敕督理少卿、止是每年到邊點閘一次、合無今後點閘二次倒死者皮張騣尾俱有。方准朋賠。買補者齒歲身材相應。方准印烙。但巡點之處。不及大同。緣大同銀馬。一從本寺給與。既有相關。亦合查照。合無敕令兼管。庶幾人皆警畏。事可責成又查得督理京營少卿、奉有敕諭內開、比較百戶指揮都指揮等官、瘦損倒失馬匹、或按月住俸。或奏聞區處、天語丁寧、俱有則例、然遐邇一體、內外一法、合無敕督理少卿宣府大同各城堡等處、悉照京營則例、遵守施行。使邊方將士、惕然悚懼、知 朝廷脩舉馬政、法令嚴明。庶幾變其舊習。以圖後効。又查得陝西各邊、因是地方曠遠、道途艱難、不來取馬止是弘治十七年十八年於平定州給與延綏馬共二千五百匹。其逓年奏討本寺馬價、買補馬匹。不下數十萬兩。及彼處餘糧屯田官地椿頭各項銀兩。亦合查究。前項京營住俸比較事例。亦合通行。但原無本寺官員督理。乞敕兵部另行議處。或者所見謂邊方重地。鎮巡大臣。閫外之事。宜從寬大。若每事較量。多方綜核。邊方將士。恐有不堪。臣等謂團營為京輔之屯。比之邊方尤重。提督極人臣之貴。比之鎮巡尤尊。 朝廷慎重馬政。尚有科道點閘。少卿督理。况邊方乎。葢鎮巡等官。於軍士務結之以恩。臣等典牧之官。正欲裁之以法。固並行而不相悖 ◆書 寄費閣老 寄劉司寇 與張都憲(京軍) 與張都憲(留曹濟荒) ○寄費閣老 【 狼兵流賊】 江西流賊、初間刼掠出沒、止百里之間、合省固未罹其毒也、自調狼兵以來、征科供億。巳增一番民害矣、然狼兵凶獷嗜利、其滛污刼戮。尤甚於賊。養寇縱賊。為害日滋。今當事者既不能節制土官。其土官又不能歛戢其眾。昨賊巳散蔓徽衢間矣。禍將何時而巳邪、僕之愚謂狼兵既不可猝遣、諸餘又不可變易、莫若擢一大將如咸寧伯者。領京邊官軍各數千人。奉敕前去。督同狼兵殺賊外兵必有內兵相制而後可用一則彈壓之使不為害一則激勵之使速成功賊平之日就護送狼兵出境使之知中國兵威。不敢玩視。以弭後患。愚見如此、未知何如、附上以備采擇、 ○寄劉司寇 【 京軍討賊】 群盜近愈狂悖。出入圻甸。尚未見殄滅之期。巏所憂者。京軍再出。此時京軍統以邊將亦多能戰者然未免以為孤注也若勝則得不償失。萬一不捷。此舉殆似孤注也。其中利害。難以具言。此惟可告執事。希秘之。 ○與張都憲 【 京軍】 近京軍復出賊勢愈堅、竊恐山東饋糧不繼。意外可憂且賊勢窮迫。又復窺淮。有城池者可以自保。鄉村鎮市。罹此慘毒。奈何。淮揚近日簡募民兵雖眾。但主客之心不一。且無善將者統御之若復窺淮京軍蹙其北淮師截其南亦一奇也此皆臆見、想在執事軫慮中矣 ○與張都憲 【 留曹濟荒】 兩淮飢荒、甚勞撫綏、竊讀乞糧封事、并與東山先生書、經濟之才、忠愛之蘊、益深歎仰、近蒙 聖明憫惻免折色糧價、免俵印馬駒、恩甚渥也、但不知廬鳳與揚米價徵起若干、開種鹽價上納若干、果如其數、伏望執事倣曾南豊河北捄災議、損益行之、巏所慮者、前價未得耳、至於各衙門諸餘銀兩、亮皆以便宜發之、不敢贅、鄙見謂目前捄荒簡便應急、百方以思、莫如截留漕運之米為善。救荒之法賑發不如通融今畿甸穀價殊賤。若以太倉年積之價。召商糴納百萬餘石。每年軍士月粮。間支一月則三年可盡矣。一則此間賤不至傷農二則倉銀不至它費。卻留漕米五十萬石於淮。又不下常年之數是一舉而三利。於空白中得此若干粮以賑飢也。亦有欲言者。戶部以事于漕運為詞謹奉白以竢裁擇。儻以為可、馳奏之未晚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王有孚尹玉參閱 謝文正集(疏) 費文憲公集(疏 書) 謝文正集(疏) 謝遷 ◆疏 諫選妃嬪疏 ○諫選妃嬪疏 【 諫選妃嬪】 此文正公為史官時二□宗書也焦泌陽修實錄載此篇云公媚中宮而上此疏以公為小人泌陽以私怨倒是非如此文正公全集未之見其在閣諸疏大約即與劉文靖同署石者因公後與費文憲皆肅皇再起之相故即綴此奏於費集之前 伏聞 陛下因內侍進言、欲選妃嬪以充後宮、臣愚聞之、且駭且惧以為 陛下聰明神聖、豈宜有此舉動、夫六宮之制。固所當備。而三年之憂。豈容頓忘。今山陵之工未畢。諒陰之痛猶新。曩 陛下以神器之重、萬幾之繁、勉遵遺詔、俯從吉典、盖亦出於甚不得已、臣知 陛下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之心、未嘗頃刻少衰、柰何遽有此事。此必進言者巧為諛詞。以動 陛下。而一時誤聽之耳。非 陛下之本心也、臣意進此言者。必以廣嗣續綿本支為說。臣切以為過矣。 陛下春秋向盛。如日初昇。血氣未定。如泉始達。况至孝格天。深仁覆物。眾所祝願。天必降休。維熊維羆之祥。螽斯麟趾之慶、將有不期然而然者。何必汲汲為此慮哉、惟后秉坤儀、職主內治、配德乾綱、共承宗社、如日月陰陽、相須而成、禮所至重、位不可虛、今則中宮正位、內主得人矣、自餘妃嬪、宜可稍緩、又况祥禫之期、歲月幾何、俟山陵既畢。禮制既終。徐議其事。亦未晚也。朝廷舉事。風行甚速。聖明全德。白璧無瑕、豈可不自慎重。輕致玷虧也哉、臣又聞中庸九經以去讒遠色為勸賢之道。今 陛下建極之始。正親賢修德之時。中庸之義。尤不可不深省也。伏望陛下渙發宸斷、亟寢前命、勿逐一時之失、以貽後世之譏、庶幾不遠而復、凡為諛佞容悅者、亦不得以誘惑聖心矣、 費文憲公集(疏 書) 費宏 ◆疏 乞禁約狼兵私收俘獲人口疏 慎始修德以隆治化疏 乞正谷大用罪疏 兩淮水災乞賑濟疏 請徙慶庶人疏 請差官治河疏 ○乞禁約狼兵私收俘獲人口疏 【 禁約虜掠】 臣原籍江西廣信府鉛山縣人近年饒州姚源撫州東鄉等處盜賊窃發、其地皆與臣本府相隣、臣聞各賊流刼鄉村、尤惡大姓、寡母婺婦、多受奸汙、驕子愛女、多被虜掠、怒髮為之衝冠、悲感至於流涕、今年四月來、又聞調到狼兵、將帶所掠子女載至南京貿易貨物、臣痛念鄉邦重罹荼毒、恨處之未能盡法、而師律益以不臧、至今地方未得安靖、自愧非才、誤蒙簡擢、經武遏亂、與聞政機、盖四郊多壘之辱、固有不遑啟處者、况同室纓冠之救、又忍不以為意耶、近有同縣人來臣詢問鄉里消息、及用兵進止、其人說稱廣西副總兵張勇、曾差頭目、以童男童女各二人送至臣家、但臣弟完寄有家書不曾開寫、以理度之、臣弟亦知非義、决不肯留、弟恐勇方領兵征剿隣境流賊、望其驅逐鄉閭、賴其保障、窮卿寒士、利害在前、一時思慮未周、亦或隱忍容受、臣自得此信寢食不寧、人口為直几何而以餉輔臣窃惟軍中所得幼小男女、係俘獲賊属。法當收養聽取。若是被虜良家。法當招認給領。豈可以之充人事而結私交也哉臣料勇雖武臣。亦知事體。决不為此、以陷罪愆。或是調來狼兵掠賣既多。以其不便。卻乃假勇名自。送至臣家。一則欲臣感其私惠而默不復言一則幸臣中其陰計而噤不敢言顧臣受國厚恩、方圖報稱、剋已自勵、日乾夕惕、若因呴沫之小利、而誤軍戎之大計、避矯激之小嫌、而昧取與之大義、則其貪冐之行、無異於狼兵、而殘忍之心、有同於流賊、 陛下亦將焉用之哉。臣已一面寄書與臣弟完、若前項人口未受則已。萬一誤受。速送至本縣差人轉解總制都御史陳金處。以憑依法行遣。臣又慮狼兵尚在南昌華林等處攻剿山寨。猶未回還。或仍前虜掠販賣。為害未已。則軍法不肅。盜賊難平。一方之民。何時可安。九重之憂。何時可釋。伏乞聖明特勑兵部、將臣此奏、轉行江西鎮廵、及紀功科道官、嚴加禁約、痛革前弊、事幾師律嚴明、人心警畏、群盜可以早??烕、民生可以早安、 ○慎始修德以隆治化疏 【 慎始修德】 臣等窃惟天下之治、必本於一人之身、而聖德之修、必慎於更新之始、茲者新宮甫成、而 陛下入承大統、安處其中、所以革故鼎新、迓續天命、實惟有待於陛下、由此日新聖德、慎始圖終、以延本枝於百世、固宗社於萬年、則臣等不能不深望於 陛下也、所謂慎始修德、固非一端、而其大者則在親必正人、所聞必正道、所行必正事、所發必正言、伏願 陛下退朝之暇、靜處法宮、取 太祖高皇帝所編祖訓。及宋儒真德秀大學衍義返復熟玩。以涵養聖心。詳審治體。凡百舉動。必以堯舜禹湯文武為法群臣章奏、有関於聖躬、切於治道者、置諸坐右、時賜睿覽、見諸施行、至於左右侍從。乞選老成靜重之人。勿雜以憸邪狎□之輩。而凡奸聲亂色。奇技滛巧。皆不得導誘意嚮。蠱惑聰明。務使精神內固。血氣凝定。本源澄澈。心志不移。由是充養完粹。德性純一則萬壽無疆。永作臣民之主。諸福駢集。益綿胤祚之休。天下後世、稱治化之隆者、必首及於 陛下、豈不足以追配二帝三皇之盛哉、臣等職在輔導、無任懇切願望之至、所有慎始修德事目、隨本上進、乞寫成牌扁、懸置殿壁、以備接目儆心之助、慎始修德事目一敬天戒、人君奉天命為天子、當常存畏敬之心、其仁愛人君、有所譴告、見於災異、尤當儆懼、即今金星晝見、冬不嚴寒、各處水旱為災、天意不和、宜正心修德、施惠澤、除弊政以召休祥、一應修齋設醮。務為禳禱之事。豫絕其端不可輕信、一法祖訓、 祖宗列聖、弘規大法、備載寶訓諸書、而 太祖高皇帝祖訓、尤為切要。宜時常省閱、凡事遵行、自無過舉、 一隆孝道、聖孝純篤、三宮在上、奉養之禮、諒無少缺、是時官闈有□嫌加厚慈壽皇太后此言補闕良深而 慈壽皇太后。斷自聖心、首定大策、迎立我 皇上入紹大統、功德甚隆。一切奉事供養。尤宜從厚。 一保聖躬、 皇上春秋甚富。氣血未定。務宜收歛放心。保養元氣。飲食起居。皆宜有節。至於聲色玩好。足以亂聰明惑心志者。尤宜屏絕。此實享國永年之本。 一勤民事、即今天下百姓艱難。近京地方。盜賊縱橫。宜留心民隱。訪問下情、大小章奏。躬親省覽、凡言及閭閻疾苦。减賦輕徭等事。須即下該部加意賑恤。 一勤問學、每日視朝聽政之暇。宜親近儒臣。誦讀經書。披閱史冊。講明義理。考見前代某君可法。某君可戒。以為龜鑑。傯疏語已及如宋儒真德秀大學衍義一書。尤為切要。更宜留神熟玩。 一慎命令、朝廷命令、必須審處而行。既行之後。不宜因一人私愛一言蠱惑復為更改。使國有定法。人可遵守。 一明賞罰、賞功罰罪、乃朝廷大政。凡官賞必當其功有功者即宜加賞。無功者不宜濫及。刑罰必當其罪。無罪者不宜濫罰。有罰者不宜輕縱。如此則人有勸懲。紀綱振舉。 一專委任、凡朝廷大臣、宜開心委任、推誠付託、言議當理者。即與施行。不宜為讒言所惑。致生疑沮。以妨善政 一納諫諍、凡臣下直言規諫者。即是忠臣。宜深加容納。即與施行。仍記其人姓名漸次任用。若巧言媚說。希圖寵幸。不宜聽信、致傷治道。 一親善人、凡左右前後朝夕承事、必須簡任忠厚勤慎之人。一切讒佞憸巧之徒。不宜在側。恐被誘引。移易心志。致損聖德。 一節財用。即今民窮財盡。府庫空虛。邊餉缺乏。宜躬行節儉。凡事减省。服食賞賜。悉依舊典。不宜忘費財物。以供無益。 ○乞正谷大用罪疏 【 正法奸宦】 臣等今早文華殿進講之後、伏蒙特賜宣召、得親御座、商略大政、仰瞻天顏、和粹溫潤俯聽玉音、從容委曲真大聖之資、帝王之度是時臺諫多論火用罪狀而內閣復進讜言臣等何幸得備任使而遭此休明之運、荷此希闊之恩、退至內閣、更相慶忭、以為有君如此、何忍負之、窃惟聖明所諭、御馬監草塲地土錢粮仍聽本監管理、原差踏勘太監李璽等、免其提問、俱已仰遵聖意、票擬施行、惟谷大用窃弄威權。蠱惑 先帝。假勘地之名。混占產業庄田。至一萬有餘頃。侵欺子粒官銀。至百萬有餘兩、利止?帚私室。怨及朝廷。情罪深重。神人共怒。必須從公究問。然後國法可彰。聖諭以為地土乃 祖宗之舊制。然額外有所侵占。以剝害小民。致其嗟怨。則非 祖宗設立之初意也聖諭以為踏勘奉 先帝之成命。然歷年有所侵欺。以饜飽奸貪私於一已。則 先帝亦不得而知也自 陛下即位以來。踏勘見於詔旨。官經屢遣。歲已三更。今草塲之界額既明。大用之惡狀益著。若不明正其罪。何以警戒將來。况今水旱相仍。人民十分飢困。追其所侵贓銀之半。足以少備賑濟之需。與其積於一家。以利蠹國之盜臣。孰若散於窮民。以溥朝廷之恩澤。伏望俯納臣等之言、以正清朝之法、將谷大用提問追贓則可以平人心之怨憤、可以彰天討之至公、天下幸甚、臣等幸甚、 ○兩淮水災乞賑濟疏 【 水災賑濟】 時□群臣各上便宜言者盈聯而林次崖特作一書上之 竊見今年以來、四方無不告災、而淮揚廬鳳等府、滁徐和等州、其災尤甚、臣等詢訪南來官吏、備說前項地方、自六月至於八月、數十日之間、滛雨連綿、河流泛漲、自揚州北至沙河。數千里之地。無處非水。茫如湖海。沿河居民悉皆淹沒。房屋椽柱。漂流滿河。丁壯者攀附樹木。偶全性命。老弱者奔走不及。大半溺死。即今水尚未退。人多依山而居。田地悉在水中。二麥無從布種。或賣鬻兒女、易米數斗、偷活一時、或拋棄家鄉、就食四境、終為餓字、流離困苦之狀、所不忍聞、臣等窃惟各府州處南北之衝、為要害之地。 聖祖之創造帝業。實以此為根本。江南之輸運錢粮。實以此為喉襟。况自古奸雄啟釁召亂。多從此地。若不急議賑恤。深恐冬盡春初。米價愈貴。民食愈難。地方之變。殊不可測。盖小民迫於飢寒。豈肯甘就死地。其勢必至棄擾鋤而操挺刃。賣牛犢而買刀劍。攘奪穀粟流刼鄉村。雖冐刑憲。有所不恤。嘯聚既多。遂為大盜攻剽不已。且有逆謀。於是欲招之則法廢而人玩。或未必從。欲剿之則兵連而禍結。或未必勝。貽害不小。善後實難。孰若思患而預防、乃可漸消而默解、臣等嘗伏讀 聖祖之訓、有曰凡每歲自春至秋、此數月尤當深憂、憂常在心、則民安國固、盖所憂者惟望風雨以時。田禾豐稔。使民得遂其生。如風雨不時。則民不聊生。盜賊窃發。豪傑或乘隙而起。國勢危矣。此盖我 祖宗保有四海之心法也。今前項重地、有此災傷 陛下尤當仰遵 祖訓、深加憂念、恤民生以固邦本、乞敕戶部會集廷臣講求賑救之方、各衙門一應歲辦額辦錢粮在此地方者。俱宜暫從蠲免。庶幾德澤下而人心咸服。未死之民。得延其殘喘、未萌之變、可保其或無矣、 ○請徙慶庶人疏 【 徙置罪藩】 今日蒙發下刑部等衙門會官議處慶庶人台浤事情、 皇上親御宸翰、以其事勘問既明已發落處置不必又議遷徙、欲臣等再票旨來、仰窺聖明篤念親親、惟恐被人妄意擾害、即古帝堯親睦九族之意、窃謂親親固為治所先、而地方關係重大、倘有他變、事于宗社、尤不可不慮、所以累朝列聖於各宗藩過之小者。薄示懲戒。過之大者。未嘗輕處。割恩正法。皆非得已。查得先差內外勘官、所奏台浤罪犯不為不重且稱其遠在邊陲。習成稔惡。武夫悍卒。易於招呼。若從輕典。恐異日厲階蔓延。有安化之變。節該多官議請遵照 孝宗皇帝處置代王聰沐事例、遷徙陝西省城居住、以消其釁、奉旨降作庶人、著在本府居住又歲給膳養米三百石、恩已過厚、台浤不知改過自新、卻又私交匪人、輕戕人命、怙終干紀、縱跡詭秘、誡不可測、寧夏鎮廵官員、以地方事重、利害切身、不得不言、刑部等衙門、多官查照、先今論奏、揆之事體、稽諸國法、所引代王聰沐事例、最為親切。台浤所犯。比之聰沐、殆有甚焉、大同寧夏俱追地恐其不悛或勾虜為患故議遷省域而大同之遷山西與寧夏之遷陝西亦正相合。况台浤雖稱革爵、其內外各衙門、所管人後、不下數千、宮府深密。鎮廵難以關防。出入又難禁絕。又聞有土達二百餘人、先年不知何故。聽其役使。今罪狀已露。釁端已開。若使元惡不離本土。群下素憚其兇雪。孰敢不聽驅遣。而極邊之地。密邇賊巢人心易於搖動。奸兇易於召集。將恐變生不測。誰任其咎。伏望 皇上再加審處、合無仍照臣等昨所票擬發出施行、倘或聖心未協、乞照今擬票令各官再行會議停當奏請定奪、庶免後艱、不致重貽地方患害、臣等所見如此、伏乞聖明裁處、 ○請差官治河疏 【 濬治運河】 惟黃河之為患久矣、禹治洪水、以河為先、漢宋以來、皆專設行河使、講求治河之第、盖以河流變遷不常、其性湍悍、所决之處、官民廬舍田地、悉皆漂沒、故嘗預築隄防以遏其勢。雖有所勞費不暇恤也。我朝河勢南趨。自入河南地方。即分為渦河等河下流各由淮入海。其勢既分。故雖有衝决之害、亦不甚大。惟天順弘治間。嘗决張秋埧。即命大臣興工修築。竭數年之力。所費以鉅萬計。然後决口乃塞。運道乃安。至於正德之末。聞渦河等河日逐淤淺黃河大股南趨之勢。既無所殺。乃從河南北界徑由山東曹濮地方。奔赴豐沛飛雲橋處。分為三口。悉入運河。泛濫瀰漫。茫無畔岸。自徐州至於清河數百餘里。一望皆水。田地悉在水中。居民依山棲泊。耕種失業。逓年粮草無從辦納。民生困苦之狀。所不忍見。官民船隻。南去北來者。通無牽挽之路。必待順風。乃能前進。此則前數年河溢之患也。近日以來。又聞沛縣沙河等處。浮沙湧塞。四十餘里、隨濬隨湧。河流不通。一應舟楫。由昭陽湖取道往來。其勢似為可慮。况昭陽積水不多。春夏之交。湖面淺涸則運道不免阻塞。京師歲收四百萬之粮石。何由可達官軍數百萬之眾。何所仰給。此則可憂之甚也、為今之計、必須渦河等河如舊通流分殺河勢。然後運道不至泛溢。徐邳之民。乃得免於漂沒。若不作急整理。將來河復北决。意外之慮。又有不可言者。伏乞敕下戶工二部、協同計議、即於大臣中、推舉通時務識地理能任大事者一人、帶領才幹部属官二員、前去山東河南南直隸地方、多方詢訪、相度水勢、應該作何區畫、下流可濬、故道可復、合用人工若干、錢粮若干、星馳奏報、上緊用功、雖有勞費、亦難顧恤、庶幾連河可保無虞、而國計不至於缺乏也、 ◆書 與江西廵撫任公宗海書 ○與江西廵撫任公宗海書 【 酌募机兵】 江西之事弊也極矣、所以属望於執事者久矣、簡擢之命既下、縉紳交賀、以為得人、而吾鄉人士、喜溢眉宇、列郡之民、自是其有更生之樂乎、聞姚源逋寇、至德興者、皆願聽撫於執事、中孚之感、可及豚魚、盖不誣也、但鄉人來者、謂或陽境內。尚有餘孽數千。亦是姚源流出。豈撫之猶未盡乎。抑延蔓難圖也。執事必思所以處之、而不致其滋蔓矣、窃意其中有名首惡。不過數人。其餘悉出脅誘。未必無自新之意。第曉之或未詳明當時所降黃榜旨意。亦坐不知首惡主名未及指出今宜指數其尤惡者數人。明白曉告。惟此數人不赦。自餘一無所問。或此數人能自相擒斬以獻并赦其罪。則彼欲驅民以張勢與助盜以為奸者其心必相疑、其黨必自散。此兵家伐謀伐交之策。且於誅惡之義。宥過之仁。兩無所失。不知以為何如也。初河北群盜。不下十數萬人。前旨既下。解散者七八萬、而劉六劉七齊彥名及劉三趙風子輩。始孤弱潰遇而南矣。亦惟此數萬人、多出於脇誘。而非欲死於鋒鏑之下也。好生惡死、人心同然、江西之民、豈獨甘就死地乎、在為民牧者、有惻怛慈愛之心而明示以可生之路耳、傳者又謂狼兵未至。賊惴惴有必死之憂。以為其鋒不可敵迨乎狼兵既至。與之交通。縱其奔逸。則其勢益橫。略無忌憚盖往時流刼。不過一二百里。猶未敢離其巢寨。今則至德興至弋陽又至上饒駸駸至微衢界上。且有由鉛山而入福建之舉。是猶病寒之証。傳經不已。而且為流注。非有仁心仁術如執事者。其孰能救之。聞狼兵半已擅止?帚、民固不堪其毒。而深幸其止?帚也、然賊未盡除。兵不可罷。而本地守禦之兵。及僉充機快。皆不足恃。故論者欲所在大家團結丁壯。自相保障。從前廵撫敕中皆載之。如近日何溪都等處亦以一二大姓。當賊要衝。能合力遏之而使之不敢遠出。此鄉兵可用之明驗也。愚意謂今之機兵。雖不足用。若能均其役而更其法。則固可轉而為精壯之兵也。盖舊日是役。僅憑該縣官吏耆老開報僉兌。類多私弊。或人丁事產。無大相遠。而有與有不與。甚者放富差貧。往往有不均之嘆。一机兵事最悉弊源凡民壯民兵皆如此也且村落之民未能去農畝而羈縻於官府。富室之子。未能脫履屐而甘於戎行。則必出銀若穀。募市井游手之徒。以冐名代役。平時不過用以追呼迎送。而近乃以之拒賊。正所謂驅市人而戰。徒足以損我之威張賊之膽。而豈有毫釐之益哉。今欲均其役而更其法者。何也。大約機兵一名。每歲顧募須銀二十兩。假令縣額机兵二伯名。則歲費四千兩。而此四千兩者。宜令該縣有田之家。通融均出。若有田四萬畝。畝出銀一分足矣。況大縣之田。未必止於四萬畝。則其所出至微而易辦也。如此庶勞逸均平。而人無怨者。乃以其銀募可以為兵者充之。或募富家佃僕。私習擊刺者、或募捕獵人戶。力扼虎而射命中者。或募今日聽撫惡少之革心者審其年力報之有司。各足原定机兵之額。擇大家父老。素有鄉曲之譽。而其才又足以馭眾。志又在於立功者統之縣各二人或三人。每月率其所統。一再赴縣中。聽掌印官比較武藝。大略如操練之法。視其生熟。嚴行賞罰。必求實用。不得徒為文俱。一鄉有警。防禦追捕。皆責成於此二三人。有功則賞。或功多則與奏請官職。如近日江西聽撫賊首何積玉。及四川領兵吏何定事例。若鄰邑鄰郡有警、量賊之多少。事之緩急。隨便調發。互相應援。而其簡閱稽考。又一属於兵備憲臣。此法既定。三數年間。縣縣各有任戰之兵。盜知有備。必不敢發。即發亦可撲滅。自不能滋蔓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沈泓臨秋選輯 上海王光承超世參閱 喬莊簡公文集(疏) 喬宇 ◆疏 陳愚見以廣聖聰疏 明舊章釐宿弊以圖治安 ○陳愚見以廣聖聰疏 臣今年二月內奉 命往祭山西中鎮霍山諸神歷太原大同平陽蒲潞遼沁等府州凡道路所經地方利弊邊塞軍民疾苦葢嘗用心訪詢、略知一二、雖不取上比于周爰咨諏之義、但臣犬馬微忱、自有不能己者、謹掇拾所聞冐干 天聽、然此特一方之事、至于四海之廣、所未能知者尚多、 朝廷政化之原、尤有重于是者、嘗聞宋韓琦之告仁宗、謂外憂之起必始內患。因歷指綱紀不立。忠佞不分。賞罰不明。號令不信。浮費靡節。橫賜無常。務宴安之逸遊縱宮庭之奢靡。受女謁之干請。容近眤之僥倖。十事為內患。可謂深識治本者矣。仰惟 陛下聖質當以堯舜為法無論仁宗、而臣之愚、窃有慕于韓琦者、敢誦此言為陛下獻、伏願 正心窮理、節用戒遊、日接賢臣、講求政理、自宮闈之近、達諸天下之遠、推行有序、化道無遺務使一民一物、無不與被 堯舜之澤、則 光昭新政、足以慰 列聖在天之靈、內患既平、外憂自悉區區西北、不足以煩 宵旰之憂矣、 一恤邊民、臣窃以大同府所属應州山陰馬邑等州縣。皆漫散平地。相離邊牆不遠。百姓依村堡住居。無園林桑棗之利。雖有田畝耕種。所獲不多。况又連年黠虜深入。侵擾禾稼搶掠人畜。民不聊生。比與腹裏地方不同。去歲巳蒙 寬詔、將山西陝西弘治十八年以前拖欠糧草停徵、但所司不能奉行、督催之吏、以整理粮儲為名。急如星火。連併上納。閭閻愁怨之聲、無由 上聞、奉詔書不如奉部文積弊如此然亦非有司之過也昔人所謂黃紙放白紙催者。臣親見其弊矣。伏望 陛下憐念邊民疾苦。特 敕該部。此語正為有名无實之本除已徵在官外其正德二年分夏秋糧草减半徵收庶百姓少得蘇息、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矣、 一厚邊軍大同宣府二鎮、切壓邊境、軍士不時調遣衝突風沙、辛苦萬狀、止是月糧歲布。別無經營、近年以來、法度寬弛、所在官司、誅求剝削之苦、日甚一日、平居既不能休養士氣、卒然臨敵、何以責其敢勇戰鬪、自去歲遊擊等兵敗衄之後、士卒寒心、威武不振、臣過鴈門関、親歷廣武驛以北村落、皆虜人殺傷搶擄之處、民物蕭條可為慟惻、伏望 皇上矜憐邊軍窮乏、時 敕彼處撫按官、務以愛養士卒為重、嚴戒一應官員旗甲人等。不許侵扣冐支軍士月糧花布。如有指以使用為名侵扣者、總筭至值銀一兩以上。參問畢日、旗甲人等發本處極邊墩臺常川哨瞭。指揮以下官員、常川帶俸差操不許推舉管軍管事。干碍勢豪、參奏重為處治。 一廣諸蓄、臣聞為國之道、必重農桑、而務積聚、若量入制用、何以備預凶災、故古者無六年之蓄、尚謂之急、以今較昔。實可寒心。去秋山陝二布政司禾稼不熟、各處預備倉等項、所貯糧穀甚少、鄰近地方糴買告于搬輸、鄉村小民、皆立俟逃亡、人力不給者、坐以待斃、所賴今歲夏麥頗收、稍為接濟、不然幾致狼狽、乞 敕該部轉行撫按官、及府州縣等衙門除預備倉糧。照依歲額收貯。今後凡問刑衙門、一應輕重罪囚、納米贖罪、及納紙等項、不許照近年事例。收銀解官。俱照舊例。各納米上彼處預備倉。嚴立簿籍。以憑稽考、年復一年、倉廩所積者漸自充足、遇有荒歉、隨宜賑給、黎民免逃移凍餒之患矣、 一省科派、 國家以民為本百姓之足與不足、盛衰係焉、臣所經州縣地方田畝日益開闢、生齒日益繁夥、較之往昔、大有不同、然民儲蓄恒少、用度恒苦于不足、臣嘗求其過矣、稅糧草束歲額有常。而國用無經。冗食太眾。差役重疊。科派頻繁。百凡木植顏料之物。在在增加、加以連年轉輸邊餉。民力疲竭。無有寧止故。一遇荒歉、非流徙四方。則填塞溝壑。興言及此、可為慟心、伏望 皇上以節財用足民食為慮、特 敕該部、將一應顏料等物、于山陝二布政司免其坐派、庶財用有所蓄、民力不重勞、值有災傷、亦可支持。不至顛沛失所矣、 一謹守令、伏以親民之職、繫于郡縣得人、得其人則百姓蒙其福不得其人則百姓受其害今天下守令中間履行潔白、才識優長者、固有其人、然亦有貪黷害政者、有巧飾詐偽以邀名譽者、有懵然不知民情、委法令于胥吏者、有暗懦不能制豪猾、使良善無所區別者、有嚴峻刑罰、視人命如草芥者、若上之人、無鼓舞懲勸之道、則中人之資、何所勉進、而倉生利病、誰為興革、况山陝地方、連年兵荒、牧民者尤當慎擇、乞 敕該部、轉行二處巡撫巡按官、務須多方糾察、不時巡歷、痛革迎送之弊、勿以奉承奔趨為敬、仍將官員、分為三等、廉而有為者為上。慎于守巳不能害民。而幹才頗欠者為中。守為俱欠。于幹辦雖優。巧于剝削者為下。上等者必在旌舉之列、中等者略加勞勉、下等者必行斥罷、如此庶人心知所勸懲、可以挽士風而趨于正、百姓亦得霑實惠矣 一重祀典、古帝王有大功德于天下者、皆世享血食、非有所黷淫是以 皇上有登大寶、肇稱殷禮、即遣臣等往祭 歷代帝王臣謹攷 商湯王陵在榮河縣北西十里、舊傳陵巳為河水所齧壞不存、歷代皆于岸東近地設位而祭、但屋宇卑狹、地勢淺陋、不足以奉 明祀、妥 聖靈、且人有一郡一邑之功、尚建祠立廟、著在 國典、况 湯王寬仁勇智、除暴救民、為萬世人君所當取法、顧可使之棲神無所乎、彼時臣祀禮既畢、曾與陪祭官參政才寬、僉事來天球、議得廟後有隙地三四畝、可以建置殿堂三間、兩廡牲房數楹、伏望 陛下以帝王之祀為重、特 敕該部轉行山西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官、親行閱勘、支無碍官銀、量撥人夫、開展修葢、庶免因陋就簡之失、以隆一代之典、 ○明舊章釐宿弊以圖治安 公為南京參贊所上 伏惟我 祖宗建邦立政、貽謀宏遠、行之萬世、亦無不宜奈何承平久則玩斁生、法令寬則姦蠹作、不及時除治、則敝壞日深、而後莫可圖矣、切照南京為天下根本之地、 聖祖肇造于此、百五十餘年其間 舊章雖在、而有未明、宿弊巳深、而有未革臣本凡庸、誤蒙 簡命、視事以來、日夕憂惶、罔知攸措、但政典之大者非一人之所專行積弊之深者非一日之所能去、謹條陳六事、上瀆 宸聰、伏望 皇上仰遵累朝之典、俯察迎時之弊、斷自 聖衷、下之該部、如有可采、即 賜施行、 一嚴操練以修武備、照得南京原設大小教塲、神机營新江口四營軍馬、所以固京師以防外侮者也操練之法、誠不可不嚴臣節伏覩 累朝敕諭內事理、南京內外守備參贊官、四營每月該操之期、輪該一員、與協同官員閱視嚴切比較、以示勸懲、夫謂之每月一次。則不欲疏曠以致怠玩。謂之輪各一員。則不欲重難以致廢弛。其委任之意至矣盡矣。奈何法久則寬、事多循習、今一年之間、內外守備參贊官。止是春秋會集到營二次。非惟于操練之法未嚴。抑且與敕諭之旨不合。合無今後除春秋二次看操外、每遇該操之日、容臣與內外守備官、輪各一員到營閱視、如此則舉動便而省會集之煩。比較勤而免怠緩之弊矣、 一禁役占以肅軍政、照得各衛軍餘、我 國家有百餘年休養生息、惟恐不得其所、所以充行伍而嚴備禦也、邇來營隊之間。疲敝者多。精壯者少。雖有披堅執銳之名。而無折衝禦侮之實。葢由禁治之法既寬。役占之弊未革爾。查得弘治十三年、該南京吏部尚書等官秦民悅等、奉准南京五府掌印官、定與二十名跟用、見任佐貳、每員十五名、俱于本府所属軍多衛所空閑餘下內撥用、其餘役占辨納月錢之人、盡數退出、為照近年以來各官、其老成奉公者、固不肯違 制而縱私、其貪殘剩下者、亦未免謀利而忘義、役占軍丁、甚至人百餘名、取覓官錢、多致月數十兩以公家守衛之人。為私室營辨之計。况有豪猾姦頑者、往往投托影射、生事害人、就輕而避重、蠹法戕政莫甚于此、乞 敕該部、查照前項奏准名數、申明定制、嚴加禁革、其役占軍餘、及其投托影射者、悉令退出差操、仍令各衛所通將退出、并撥過餘丁姓名、造冊送赴南京兵部兵科查理比較、此外但有仍前占恡貪刻之徒、聽本部及科道官指實劾奏、革去官事閑住、仍通行南京科道并各衛所一體遵奉施行、如此則私役少而 國法振、行伍清而軍政肅矣、 一革冗員以寬民利、照得南京龍江関皇城都城各門、內府甲字等庫、近年以來、添設內宮內使數多、擾害軍民商賈、其弊有不可勝言者、且如龍江一関。此在正德季年所添設也乃京師商賈必經之地。今守関官員增至二十七員。進関使用橫取于常。晝夜思以營私。左右望而罔利。物價騰湧于市肆、商賈嗟怨于道路、其都城門之攘取至于賣菜之貧人、其皇城門之求索、至于擔漿之細物、守庫者立茶果之名。解納者苦錢糧之費皆以為公逋可辨私賄難酬以致府藏不得充盈、拖欠不得完納、 聖明之世、豈宜有此、近年累經題奏、未奉 特旨裁革、益肆荼毒、罔有忌憚、伏望 特敕內外守備官、務要查遵成化年以前事例、照數存留管事、其餘多添濫設者、盡行革退、庶幾民害可除、而民利可寬矣、 一買戰馬以振軍威、照得用兵之法、騎為上、步次之、若營伍之間有軍矣、而無騎戰、與無軍同、有馬矣而不壯盛、與無馬同、今南京各營買補馬匹舊例椿朋租銀凑合七兩買補、正德九年、奏准增添租銀二兩。輳合椿朋銀共九兩買補、正德十一年以後、仍照舊例、不許增添、但近來南京地方馬匹甚少、價值甚高、即令九兩買補、尚且羸小、不堪騎操、若復减至七兩、勢愈難行、葢有馬者固不肯低價以售于官。買馬者亦安肯出私以賠于國。苟不通乎人情、曷以濟乎實用、查得弘治年間奏准買補馬匹須四歲以上、八歲以下價自十二兩至十五兩、今據此例、則太少、莫若通融區畫、以合時宜、椿銀固難更改、租銀則可增添合無量加三兩、共輳前數、本部選委廉幹指揮一員、督令各營買補、待後地方馬多價减、另行奏處、如此則陪償之苦、得以漸寬、倒失之數、得以漸復矣 一定舡差以便進貢、照得南京錦衣等衛馬快舡隻、國初止為操江禦侮而設。後以京師相去遼遠。其器物所需。必取給于南京皆以馬快舡隻裝運。亦一時通融漸處之計。非原設本意也。查得快舡原設九百五十八隻、奉例减退一百五十隻、馬舡原設八百一十七隻、奉例减退二十一隻、中間有朽爛拆卸、而數年未得成造者、有漂流無存、累經查究追造、而未見完報者、有大脩而經歲不完、有小脩而累月未畢者、有遭風沉溺、車壩損壞、而甲餘俱逃者、有因公差夫舡、私回籍而查拘未到者、是以舡隻日益减少、其薦新進貢、除歲例照常應付外、近又巧立名目。比舊加添。又有不時取用物料造辨等項。多討舡至五六十隻者。及欽差等官往來應付、差使日益浩繁、夫甲日益貧、耗甫止?帚之席未煖、而後差之裝運又行、前次之債未償、而後差之幫錢隨繼、甚則蕩廢產業、鬻賣子女、痛楚萬端、無所控訴、往往逃竄他鄉、父母兄弟、不能相顧、良可憫惻、至于沿河一帶軍衛有司、驛逓等衙門、人力竭于迎送、夫錢苦于誅求、其被害尤有不可勝言者、臣請于薦新進貢等項、一一遵照先奉欽定則例差撥、近年奏討增添者、量行查革、其欽差往來、則少者一二隻、多者不過三四隻、其取用造辨等項、則少者七八隻、多者不過二三十隻、驗裝科道等官務要查數定扛、不許過違舊例、如此則舡隻雖曰滅耗庶免困乏之虞、夫甲雖曰貧難、庶免流離之苦矣 一脩舡隻以便差用、照得南京各衛快舡、先年俱是工部出價成造。後以所造多不□固。如法奏准工部支價。本部委官成造、續又奏准工部出銀七十兩、本部出租銀二十兩、并變賣原舡舊板銀十兩、共得銀一百兩、為照快舡成造、必得銀一百五十餘兩、然後堅完可用、小甲陪補過多、深為貽累、合無行令、工部量添銀二十兩、本部量添租銀一十兩、湊合前銀成造、庶得工力易舉、而少免陪補之患矣、及照南京內官監孝陵衛等衙門、斫取蘆柴、搬運磚瓦、共該馬舡三十餘隻、裝運被各該官員、索要幫錢數多、人夫不得安生、舡隻又為蘆柴所壓、多致損壞沉溺、深為未便、若將快舡照前量添價銀成造、其底舡不使變賣、存留本府、通融措辨、改造匾淺舡隻、以為裝載蘆柴等項之用、其各舡撐駕人夫、合行江淮濟川二衛、備查各號舡隻、有遠年事故、徵造未起者、暫將各項舡隻、查照字號編補、所有解到各舡人夫、就令照號編僉撐駕、待本號舡隻徵造完日、另行區處、如此則快舡之成造易舉、而馬舡之差用有餘、一舉而兩便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九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評 相熊伯祥參校 彭襄毅奏疏(疏) 王康毅奏疏(疏) 彭襄毅奏疏(疏) 彭澤 ◆疏 論流賊 論宜允諸大臣辭免恩蔭疏 論待歸正人疏 論鎮守內臣換易 覆廵撫延綏都御史疏 軍職貼黃 江防六事疏 ○論流賊 【 流賊】 盜兵敗於參將宋振、奔聚林縣山中、復出掠衞輝懷慶、臣意賊計有三、或面縛來降。變名潛避。上也。北有戴儀兵。南有宋振兵惟中路衞輝大名兵寡。若暫時假息。乘隙出山。仍循故道。長驅剽剠。徐為迯散之計。中也。流寇畏其流刼難制也若假息山林是為窮寇何今之久立家計也若倚恃林輝濟源河內以西壺關陽城陵川高平以東。地方險遠柵為家計。以圖久駐。下也。然此賊自揣不赦。必出其下。憑山谿之險。紏合土賊。招聚亡命。迫脅善良。則環百數十里之境。民畜錢穀。皆為所有。時遣數十百騎刼擾彰德衛輝懷慶三府。使我軍不得休息。錢糧日費。彼合而逸。我散而勞。將來未可猝定也。為今之計。必須山西河南兩鎮官軍。恊同宋振。表裏夾攻。使其寢食不遑。進退無所。不數日間。殄滅無遺矣。若但移文山西鎮廵官截殺。動調官軍。関領軍器。往返動以月計。機會既失于因循。士氣亦沮於牽制。繼有後謀。難以濟事。 ○論宜允諸大臣辭免恩蔭疏 【 聽辭恩蔭】 近覩 敕諭、錄定策之功、封拜恩蔭、多至五十三員、官爵太濫、今大學士楊廷和等懇辭之疏、爾時李太宰默上書閣臣論不當受恩典諸老甚為不樂萬一輕受異日議禮不合新都之禍更不測矣至四至五、尚書毛澄與太監蕭敬等具辭亦至于再、內楊廷和蔣冕毛紀雖俱准辭伯爵、改蔭指揮、費宏雖巳准辭指揮、改廕千戶、俱經日久、不敢拜受、而毛澄與蕭敬等屢蒙溫旨、未見賜允、臣等竊見諸臣之疏、皆出由衷、况節經言官論建、咸以為言、伏望 皇上體念內外諸臣辭免之懇切、俯從科道等官論奏之頻、仍痛錦衣衞所官員冐濫之積弊、將前項敕內有名如大學士楊廷和等、量加別項恩典、以為大臣忠誠之勸。其費宏毛澄以下分別等第。係文職者、量廕應得文職係內臣者量賜優賞。皇親巳受封爵者、子孫弟侄俱不必槩受武職并令世襲、其前項內臣中間如有當時同心恊力、平定禍難者、量廕一官、止終本身以旌勤勞。庶於朝廷崇德推恩之盛典。諸臣秉忠戒滿之本心。言官隨事納忠之專職咸兼盡而兩全矣。 ○論待歸正人疏 【 待歸正人】 比年北虜為患。俱因擄去邊民。及負罪投入者。教以用兵節制。以故所向無前。今各邊走回人口在虜營住久。其於虜情動止。関隘險夷。及我邊人為彼鄉導者。無不熟知。乞 敕各邊鎮廵官凡有走回人口。如幼男婦女。並擄去年淺者。量給衣糧。護回原籍。其在虜日久。諳曉虜情者。務加研審。若果忠實有才畧。即留邊効用厚加慰勞以備咨訪因而資為間諜誘我漢人使漸逃歸以孤虜勢其無他技者。仍護還。若有留難需索者。加治不宥。庶來歸日眾。而虜情可得。戰守有賴。 ○論鎮守內臣換易 【 鎮守內臣】 此疏便開盡撤內臣之机永嘉執叔此輩廓然矣 頃者司。禮監傳奉 聖旨、敕御馬監右監丞鄭斌、鎮守廣西地方、守備倒馬關傳倫牛榮取回南京閑住、臣等窃謂中官出鎮巳為民害。凡官如此况于內臣至于數易其害尤甚夫楊金鄭斌安川。行事廉靜與否。臣等雖不得預知但傳倫牛榮在鎮年久。所欲巳滿。又榮嘗被劾。或知警畏。若新任者。饑虎之欲。甚於飽虎况交待之際。迎送供應。為害實多。今無故驟傳更替。此非各官夤緣鑽刺。焉有是乎。乞將楊金鄭斌安川。拏送法司明正其罪。仍將倫榮各加戒飭。再乞以後各處鎮守等項內臣。不得頻數傳奉更易。庶舊任者得安心辦事。未差者亦免奔競無恥之愆。 ○覆廵撫延綏都御史疏 【 延綏邊務】 一嚴禁例以除宿弊、今後各鎮守太監總參等官、有犯役占科歛等事者。太監取回。宜照文職犯贓事例。不許推用將官革任。降級者拿問。其奏帶撥置之人發極邊衞充軍。一聯邊堡以壯軍勢、請新安邊營分守參將并千戶所查帶原該兵馬、仍于舊安邊營住劄于十字澗築城、將把都永清二堡官軍、移調操守于甎井築城將石澇新興二堡官軍、移調操守于花馬池、鹽池鎮城、亦量增築、添設守備官、移調三山饒陽二堡官軍操守、又營堡旁地膏腴千頃、均給官軍、聽其開種、四五年後、乃可徵租、又于鎮城至波羅堡適中之地、增築平夷舊城撥軍操守。以遏虜衝。一止濫刑以重人命、各將領于所轄官軍、除臨陣退縮、許用軍法外、其餘有犯、止用常刑、其情罪稍重者、行撫按參治、如有酷用非刑、致損人命者、聽各該撫按紏舉論罪、一明軍功以勸武勇、凡名邊官軍斬獲首級先行兵備官研審的確、開載明白、送廵撫再審奏報、一面行廵按御史照例覆勘、以候陞賞、若兵備官審報不公、坐以狥私罪名、一減繁瑣以便節制、請今後軍職有犯、除徒流以上、照舊奏請外、其餘笞杖罪名、乞照雲貴事例、聽廵撫官照舊罰治、年終類奏以備查考、一利器戒以供戰陣、請行四川廣西雲貴福建等處、但有一應器械、可以破虜殺賊、如強弩??氐甲神鎗籐牌等項、俱照頒式樣製造。或撥委工匠。及善于用使之人。赴各邊演習。 ○軍職貼黃 舊例京外衞所軍職帖黃文冊、每年一造、送部查考、又軍職賢否、在外聽撫按、在京親軍等衞、聽科道并本部主事等官、府属衞所、從本府堂上官、各訪實填註考語揭帖送部、以憑斟酌推用、金吾黜陟向由兵部 正德時多內降耳夫錦衣衞官、近待之職。尤須得人。近楊玉錢寧輩招權納賄。蠹政害人。葢緣冊籍莫稽優劣。而去留不用廷議也。今不嚴稽精簡。弊必復滋。乞命該衞將所屬審取各父祖從軍陞襲來歷開具貼黃文冊、如例造送、仍行掌印官將各官賢否、從公查註送部、以備襲替推用、有所查據 ○江防六事疏 【 江防】 一專委任、言新江口原設都御史管理、而事多關白守備參贊、掣肘難行、宜令小者專决、大者會議、庶便責成、一明約束、言新江口反九江揚州儀真原設官軍守把、聲勢聯絡、今承平玩愒、江洋刼掠、不了相干。宜各照所轄緝捕應援、違者參究、一實行伍、言新江。口官軍舍餘原額一萬一千六百餘名、今役占老弱、耗減過半、請清查撥補、以備操練、其各衞所官舍旗軍立功者、不得改回原衞一示激賞、言官軍所以營求改差者、憚其勞也恤其勞而優厚之則人勸。宜查指揮等官勤能懋著者。超起擢用。軍士賞賜布疋、全與本色。優免二丁。幫貼軍裝。增修窩舖。計處月試賞犒之費。一處船隻、言江船原額三百四十、多不堪用、戰船闊大、不利風浪。宜令南京兵工二部會同操江驗看修補、一時操練、言新江口專習水戰、宜將各船官軍編定。不許差使更換。召募習水者百十名分教各船。有風則習廵哨小船無風則習大船庶人船相得。緩急有賴。 王康毅奏疏(疏) 王憲 ◆疏 防禦十事疏 覆均艸塲疏 計處清軍事宜 為建言邊情嚴設備以安地方事 ○防禦十事疏 【 防禦】 一招募慣戰勇敢、邊民多驍勇、弘治間曾行招募、頗得其用、後因官籍為兵。人不樂從。今宜諭以就募、有功者優賞、事寧之日。欲自便者聽。一預處糧餉支費、延鎮孤懸河套。四面飛沙。地不耕稼。而又數歲荒歉。宜飭當事諸臣乘道路無梗。亟備糗糧待用。一處備騎征馬匹、大僕寺所畜不足以給戰馬、宜令守臣取之苑馬寺所孳。茶馬司所易。及各邊所貯馬價。一戒飭防守將士、乘賊未至、日夜為備、補其單弱處所、一招徠被虜人口、華人被虜多為所用。宜厚加優恤止?帚正人口。以招來者。一召募間諜疑虜、虜計漸狡。必有陰為之教者。如梁成辛洪是也。宜啗令殺虜歸華。縱事不成。亦足以疑虜。使不敢深入。一計處內地飢餒、民不聊生。恐致內變。宜令守臣預修救荒備盜之政。一戒飭將領掊剋、將失士心。每由貪黷。今後犯科索役占者不止罪。謫。盡數查追。以為後戒。一招改京軍實邊京軍遊民所萃。招兵為易。而邊鎮缺伍。計補無術。請許各京衞軍。自安業服役者之外。但恐京師浮戶慣習安靡豈肯復止?帚窮邊耶有原籍陝西流迯。願改邊衞近地者聽。一類覆建言奏疏、先因虜警、本部會議、有慱采羣策之條、以致言者紛紛勦說、恐凟 聖聽、今後擇其急者覆請。否者月終類奏、 ○覆均艸塲疏 【 牧馬草塲】 草塲地土、在成化時、巳有豪勢侵占之患、時則令太僕寺查照誌書圖卷區別上中下等、凡高阜低窪、止堪牧馬者、聽養馬人戶輪管牧放、肥饒可墾者、撥與有力馬戶耕種、照依佃重官田事例、徵收花利、不拘銀穀、依、時估納、如遇災傷逃移、及貧乏甚、不能具馬者、量與助給以足正數、馬政之外、毋許他用、待後養馬數多、停免耕種、照舊牧放、此善制也、其後則有居民得入耕墾之令、又其後則有馬戶免科之令、又其後復有禁民佃牧、違者准屯田論罪之令、于是豪強倚藉養馬。兼併無制。轉佃他人。厚取租利。如今太僕王崇獻所言者矣。向令舊制常存。馬戶佃租不免則田有定稅而姦豪無幾幸以殖利居民佃者不禁則民有定業而馬戶亦無所肆其兼併之謀此皆妄搖成計。而不慮其後者也。且養馬人戶。自有額定丁田。國家牧地。非有可、私。故收入其租以備緩急。此恩之行于法外者也。議者不察。不問貧富。不計豐凶。每逢解俵。槩而給之。如此則官自為買。非復民間孳生解俵之舊矣宜復令申之舊。高阜低窪。逓年拋荒者。許除租為放牧地。其諸肥饒成熟者。無論在軍與民。照依三等則例納租。每解俵百匹。量留銀百兩。其馬多銀少者。則盡數貯庫。以被災傷逃移貧乏甚者之缺。餘皆解太僕如故便 ○計處清軍事宜 【 清軍事宜】 該本部題武庫清吏司 呈奉本部判送據主事王學益呈稱照得清理軍伍、係國重事、 國初各該衞所、在伍有缺、俱得經自勾補、宣德十年、該本部題革、節該本部題准事例、各衞每年將節年該勾迯故軍士、盡數查出、分別司府州縣、攢造底冊、一樣二本、一本留部、一本轉發各司府州縣、照名清勾、仍每年將各衞所軍額、攢造舊管新收開除實在清勾五項花名冊一本送部以憑清勾冐漏等項、查照各司府州縣、亦每年將奉到本部轉發清勾軍冊逐一開立前件、攢造實有事故文冊送部回答、立法亦若周詳、但查得在京各衞所、歲造前項文冊名數多者、如府軍前衞、則費銀數十兩、其少者亦不下六七兩、又有衙門歲該造送文冊不止一二十項、每項費與此相上下、俱於百戶俸給官軍月糧扣支使用、極是繁擾不堪、則在外可知矣、况各衞每年清勾軍士、多則萬数少有千餘、而計所解到軍士、每年多者不過二三十名、至有一軍勾及數十次。所費不知幾何。而卒不能得其一日之役者。實為未便。各該承委督造軍政指揮、不免責成各所千百戶人等、多有不諳文理、及見前冊、歲以為常、徒費少益。非特視為故事、抑且或生厭心、往往止憑識字人等任意謄寫惟求塞責、大抵攢造次數愈多。則差訛愈甚。且奸弊橫出。或有見伍而作缺。有丁而作無。以希解補取利者。或有故逃以待勾。既勾而復首。以希解補取利者。或有移名換籍以希解到作無憑收伍取利者。或有新軍初到而勒財以逼之逃。受財以縱之迯。以致隨解隨勾者。雖禁例甚嚴。而撿覈無法。勢難悉杜。及查各該司府每年奉到清勾文冊、謄發各属、被里長書手人等增減字畫、埋沒名數、作弊多端、其造送回答文冊、亦多止是紙上虛文、至於勾軍數十而實有不數人者。又有一軍回答至數十次而卒無下落者。又有雖禾?爾實有而不解補者。其巳解軍丁。則又有隨解隨逃者。有偽為批印回銷者。雖近有勘合之例。而道里展轉。歲月侵尋。冊籍浩繁。日力不給。終歸苟且。又各清軍官員。因本部原定之數。或至不足。有將不缺伍及在營有丁例不該勾人數。作冊外清出。以強凑免罪者。有將丁盡戶絕責令里甲頂認。及妄指無干者。其民害不可勝言。若不及今為簡要之法。將見衞所之清勾徒費。而行伍難充。各司之回答雖頻。而文具何裨。且使奸軍或計行。平民或被枉。而稽考既疏。勸懲不至。軍政之壞。漸無紀極。合行各該衞所自嘉靖十一年為始、除宣德四年以前逃故軍士、巳經題准住勾外、其宣德四年以後、嘉靖十年以前、該勾逃故軍士、不必每年造冊發清。聽本部定奪軍單式樣、令照式刊刷、備將宣德四年以後嘉靖十年以前逃故軍士、每名用堅白厚紙填單一張、用印鈴記、隸本部者徑送、隸都司者類送、本部掛號轉發各司府照名清勾、仍照舊以司府州縣相屬攢造底冊一本送部存照、以後年分、止將本年逃故軍士、造冊填單、送部施行、發單者俱免再造、本部仍每年終將各府州縣逃故軍士單總數類填勘合催勾、其五項冊、亦不必每年造送、聽本部斟酌定與式樣、更名總冊、行令各隨該衞原設五所或十所、俱每所釘作一冊、照依發去冊式、分別百戶將各軍照充發年月順序挨寫、不許遺漏、每紙一張、分作八格、每格填寫一戶、止列橫格開單軍祖姓名貫籍不分八行開寫充調接補頂替來歷先管百戶總小旗姓名、餘行空下、仍於每百戶下除將原額軍役填滿外、各空格六張、一樣二本、一本送部、一本存衞、仍照前冊分別各布政司及直隸府州縣、各送一本。以憑轉發收貯、以後年分、止將本年新收編發軍由、及解補到軍數、開造送部、本部清軍委官督令該管人員、將該年逃故解到等項、填寫軍格下新充軍由填寫該管百戶空餘格內、該衞并各司府州縣、亦行照填註以憑查照、雖至百年、可免更造、各司府州縣、亦不必每年通將逃故軍士、造冊回答、及不許將未奉單勾者、妄勾擾民、止照本部發去軍單、逐一清審、內有丁者即與解送著伍、遇例優免及無勾者、即與開豁、每年終將各解過軍丁、收有批廻及例免者、開造小冊、連單類送布政司、及直隸該管府州縣、差的當人員送部銷照、若將有勾軍丁自到日為始、三年以上不解者、雖止一刀。府州縣清軍官俱參問。丁盡戶絕并山後人氏挨無者、查照軍政條例、及節年題准事例、候經勘五次以上、送清軍御史處審實類繳、免其再勾、本部及該司府州縣仍各立住勾冊每衞一本以備查照、老幼不甚解者、候經勘三次以上、造小冊送部案候、原單留該州縣、候出幼解衞、及老疾故絕逃移跟捉者、候三年不獲者、該州縣另冊編記原單繳部、行該衞所另給單勾、如再三年不獲悉聽本官施行雖久不廢、其該年清審過官員職名、及里甲隣佑姓名、俱照式填寫單後、各取親押、若里甲人等、通同作弊、將有丁捏作故絕、壯丁捏作幼小、非老疾捏作老疾、見在捏作逃移者、事發應解軍照例發邊遠充軍、如原係邊遠發烟瘴極邊、仍另僉戶下一丁補伍、里甲隣佑窩家人等、各照例發附近充軍、官吏依律坐罪、以後清軍御史、五年一差、務要五年內發去軍單、責令各清軍官逐一完銷、仍弔各司府州縣原收住勾冊查審、內有捏弊者、另冊送部、事完即許復 命、不必定以三年違限、各清軍官員、但以完銷軍單明白無弊、及不枉平民為賢否、以示勸懲、其各衞所及有司送冊單繳冊單限期并違限等項、俱照舊例施行、則清勾之在衞所者、嘉靖十年、若猶未損于舊。嘉靖十一年以後。各衞所造冊之費。清軍一事害多利少須大變更之此于舊例中稍存蕳易之術耳不啻減百而存一。所省官軍扣糧之害。不知凡幾千萬矣。回答之在有司者。嘉靖十年若猶以為煩。而自本年軍單既銷之後。所嗣發者歲各無幾。所省官司里甲之擾。不知幾何而費亦不知凡省幾千萬矣。且此單一出。不可妄銷。而不改之例既嚴。捏故之條尤重。佐勾之冊尚存。御史之查不廢。則軍衞之該勾者。有丁在所必解。無丁在所必豁。有司雖欲以虛文了事不可得。雖欲以刻薄用事不可得。而行伍可漸充。無辜可免害矣。軍總冊之立。可以俟百年不改。而勾單之發。又不煩復而易查。非獨可杜展轉訛寫之端。而在衞所妄勾之宿弊。在各司府州縣吏書積年美法之宿弊。雖欲自逞。其路無由矣。軍之逃至三次者、指揮千百戶之所管。逃至若干名以上者、凡法例之所欲禁、皆可一揭以知、而法行無不可之歎矣、夫然後清軍之職。在武庫者。冊籍不至于填塞故綜覈可精。在有司者。承行不患于煩難。故心力可盡。在御史者。按法不憚于無憑故激揚有道。庶乎簡以知要。不病於迂疏。變以時宜不謂之紛更。而於軍政可少裨矣。及照各衞先年造報清勾軍冊、舊例于新選官、并復任官員順帶、水路應付紅船、陸路應付腳力、近該本部題准、止許進表官及撫按等處公差順帶、亦照例水路應付紅船、陸路應付腳力、但各衞所道里遠近不一、前冊不肯一一依期到部、與進表官員到京相左、各撫按等處公差人員、往往利于賫文討馬、不肯帶冊討驢、又南直隸各不係衝要府分、俱無人肯枉道賫送、以致多滯、今既定每軍止許給單一次、則文移自減、合咨吏部于新陞除官員、係兩司以下、州縣正官以上、每季于各布政司選委一人、直隸各照廵按地方、選委一人、開送過部、將該地方軍單、盡數給與、順帶前去、浙江等處、送各布政司交割轉發、照例不支廩給、水路應付紅船一隻、陸路應付本官馬一匹、及量單多少、定與扛擡人夫幾名、本部仍按季另填勘合、行各司府州縣查驗、則驛遞既可不擾。而軍伍亦得及時清理矣。再照先項清軍事宜、於各軍衞有司等衙門、雖極簡便、而該司稽考填寫各項文冊、則實天下軍政根本、尤宜精詳、所據原設當該吏十名、止二名係揀撥、餘俱大撥、多有不諳書寫、恐致悞事、合咨吏部將該司冊科令典名缺俱揀撥前來、庶為便宜緣係計處清軍事宜、以便遵守事理、合呈請議處施行等因判送到司、查得宣德十年該本部題准在京在外都司衞所、不許填給勘合差人勾軍、止將遞年逃故等項軍人姓名貫址、造冊送部、轉發清勾、成化十一年、該本部題為陳言類送軍冊以便稽考遠年欺隱軍伍事、行都察院轉行各處清軍御史督同都司衞所南京北京衞所、各于本部委官俱著落各該軍政及首領官、將各管旗軍、逐一查出、要見原額旗軍若干、見在若干、逃亡若干、改調若干、務在原充軍改調來歷年月貫止節次補役戶丁正餘姓名、備細通類造冊、每布政司攢造一次、直隸府一次、各一樣二本、照依遞年清冊、差人送部、轉發清勾正德十六年、該本部題為仰承 恩命修舉邦政事、內開一定冊式以防欺隱、切照勾軍文冊、先年雖曾降去式樣、柰世久人玩、合照依都察院咨到舊管新收開除實在清勾五項冊式、通行天下、攢造花名總冊一本、以防欺隱、一復有司回答冊以便查考、切照天下有司奉到勾軍文冊、清解畢曰、除清過軍數、呈清軍御史奏繳外、另造回答冊送部查考、正德十六年、該本部題為陳愚見、以清軍政事、內開除宣德四年以前逃故無勾軍名照例住勾以省費用以杜紛擾、宣德四年逃故軍士除奉例開伍不勾外、其餘俱作奉冊清勾之數、三年一次造冊送部、轉發清軍、其成化元年以後逃故軍士作照例員勾之數、一年一次造冊送部清勾、又查得軍政條列內一款、所勾軍士、若有丁盡戶絕并山後等處人民挨無名籍等項三次有司係保結回申委無勾取、軍衞有司、各另造冊申繳兵部開豁、若有故違、查勘是實照依原奏准榜例查問當該官吏、又一欵故軍戶下止有人丁年七十以上、或篤廢殘疾不堪充軍者、保勘是實、明白回報定奪、不必起送、官吏人等不許因而作弊、將不係此等老疾之人、朦朧妄報、脫免軍役、違者論罪、又一款勾補軍役、若正軍戶下本有人丁、比先年朦朧捏作無勾、即便改正勾解、如仍扶捏回申照依榜例軍丁發邊遠充軍、原保甲隣里人等收發附近衞所充軍、官吏依律坐罪、又一款逃軍除自首死罪責、限起解外、其餘拏獲者、就于原籍所在官司、取問明白、初犯再犯、依律處决、先將戶丁解補、里隣人等、仍照隱藏逃軍榜例治罪、窩家發附近衞所充軍、若窩家係軍人發邊衞充軍、其窩家如或懼罪不拏、將迯軍轉遞他所藏躲者、不分軍民、俱發烟瘴地面充軍、所在官司知情故縱者、依律坐罪又一款軍戶之家、多有全家逃躲、及有司遞年勾取里老隣佑明知逃躲去暗地取索財物、容情不行拏解、今後若有此等作弊之人、照依榜例正軍發邊遠充軍、知情原保里老隣佑發附近衞所充軍、又查得正德十六年該本部題為清理軍伍事、內開一應軍冊、聽候吏部新選復職官到部、原額文憑、查對相同、陸續封付前去、各衙門交割清理、陸路應付驢疋、水路應付紅船、一切廩給馬匹等項并革、其撫按公差、應付腳力之人、情愿帶領者、除本等應付外、合量加驢匹以為馱冊之用嘉靖四年該本部題准今後該司預將前項軍冊、分別司府封記本數、只候各處進表官員事畢回還、行移禮部、開送本部、如上半年不係進表之期、遇有各處公差回還、告討腳力者、就便搭配公文、責令帶領止許本等應付、如冊數委的重多、量加腳力、仍于原來批文、將領過數目、明白開坐、係各省者、賫至布政司交割係直隸者、該府州縣交割、嘉靖八年、該本司主事廖雲龍呈稱軍冊壅滯、要行議處、該本部題准移咨禮部、著令進表官於公事未畢之前、赴本部分領軍冊、照依應付等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主事王學益呈稱計處清軍事宜以便遵守事、一節、為照事有急而必變。法貴簡而可行。所據清軍一事、積弊巳久。凡有議者。皆思變通。而推原其故。則以其繁而寡要費而少益爾夫繁而寡要。則難稽。費而少益。則易玩。以下之易玩。而乘上之難稽。是故文雖詳而弊無由察。禁徒嚴而奸不可止也。今主事王學益具呈前因。一則免遞年清勾之擾。一則省衞所攢造之費。弊端釐革。公私兩便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備行五軍都督府、南京兵部、在京各衞、并浙江等布政司、直隸各府州、通行各該軍衞有司衙門、悉照本部題准、該主事王學益具呈事理施行、各衞所依式樣攢造軍總文冊、并清勾軍單完日、各用牢固木櫃、鎖封印記、選委的當人員、用心管解、在京仍限本年五月以裏、南京直隸山東山西河南限本年六月以裏、浙江江西湖廣福建限本年七月以裏、四川兩廣雲貴限本年九月以裏、俱到部、都司掌印官員務要催督、如有違限不到、各都司官與各衞所官、一體從重參究、以後年分、該送軍冊仍照舊例、俱限五月以裏到部、及行各司府州縣如遇本部發到各衞所軍總文冊、務要置立木櫃、整齊堆架別庫收貯、以俟百年不忒、各官去任之日、俱要交代明白、如有疏違、接管官具申該清軍御史、如無清軍御史、申廵按御史、具呈都察院、移咨本部參究、其各都司衞所及各司府州縣賫送冊單人員、如有違限損失等項、俱照例送問重治、并咨部院著傳行各該廵按清軍御史嚴行各属著實舉行、及以後清軍御史悉照本部今次題准事理定例五年一差、但以完銷五年內發軍單畢日。許令回道。不必定三年為限。則費省而人自便。法簡而弊可稽。行伍漸充。軍民不枉。而軍政庶乎可修矣。及照各該進表官員并撫按等公差人員領齎軍冊、委有未便、合咨吏部自嘉靖十一年夏季為始、每季於新陞除官員係兩司以下州縣正官以上每布政司選委一人、直隸各照廵按地方選委一人、開送過部。將該季所有冊單盡數給與、順帶前去、各省送各布政司交割、直隸送各廵按御史交割、轉發清理、照例不支廩給、水路應付紅船、陸路應付本官馬匹、及量單多少、定與杠夫幾名、則不獨可省驛遞應付之擾、而軍冊軍單、亦不遲滯、其該司當該吏十年止二名、係揀撥、餘大撥委多不諳書寫、亦合移咨吏部、查照該司令典名額、俱用揀撥前來、庶無悞事、 ○為建言邊情嚴設備以安地方事 大原府忻州儒學訓導方仕譽奏、臣惟陝西西寧地方。原係蕃夷雜處之地。洪惟我朝 太祖。迅掃胡元。招集人民。開荒展土。始建城郭。設立衞所。名為西寧是以學挍茶馬司倉塲驛逓。漸為備具。於是西番進貢。達賊潛住。雖係邊境之地。實同腹裏之安。西海出魚鹽之利山澤滋馬牛之蕃。金褐是產。絨貨皆多。其城西南有李斯牧川。其城西北有雙伯羊川。俱地方百里。土脉肥饒甚堪種牧。於此軍民樂業。西番獲利所以倉塲委積。茶馬之政興也正德七年以來。有達賊名喚。亦不剌阿兒禿厮黑刺麻三種深入。侵奪前利。西番每被擄掠。臨城往來。搶刦軍民。不息戰爭。以致地方不安。人民失業。至今視為泛常。臣在此生長每懼此患頗知山川險阻。地理深淺。先年作生員之時、曾言于楊總制郭兵備、設立邊墻柞子、略為防備臣切思西寧地方。自洪武開設衞所以來。原無達賊侵害。今被達賊侵害。為因失于不備之初、仰惟 朝廷身居 九重、不能細周邊務、雖設總制廵撫、離彼千里、况有廵按、只是一年、本處雖有兵備守備、暫來暫去、故雖設備、未免詢于鄉人而巳、所以隨備隨廢、致使達賊深入、臣受一介之職、愧無涓涘之補、若不悉陳設備之策、恐達賊貪殘益甚、熟知山川險阻、 窺中土盈虛、致使邊疆狼狽、唇亡齒寒、又况西寧正南四川松藩衞東南通歸德千戶所河州岷州、西北通甘肅凉州。東北通莊浪寧夏榆林、直至山西三關大同宣府。為達賊往來之路。於此可以設險固守。况達賊詭計百端。忽來忽去。統兵西征而北走。北征而西走。四路通達。徒費軍馬錢糧。難以防敵。往往失于不備。念臣每在邊疆、被害存心、非止一日、伏望 聖明遠紹 太祖之成憲、大施恤患之深仁、乞 敕兵部議處、轉行山西陝西總制撫按等官、設法招集各處有罪人民。發去充軍。會同西番于雙伯羊川等處揀擇地形。建立城衞。以禦達賊往來之咽喉。而為軍民力田之良策。不戰自鞏固、不爭自持久、不惟西寧為然凡寧夏榆林及山西三関大同宣府四川等處於達為出沒往來險阻去處。亦須設險固守、使達賊不得熟視中國之境。於以壯 宗社億萬年無窮之業使 國家永無西顧之憂也。奏奉 聖旨該部看了來說、欽此、查得先為查訪邊情急缺救濟事、該提督軍務尚書王瓊題稱近年肅州衞屯田舍餘抽選一千員、作為遊兵、致將屯地拋荒、相應設法清勾補足軍伍、將新選屯丁遊兵疏放種田、乞要行陝西都御史備查肅州衞節次開逃軍冊、備行原籍、嚴限清勾解補、及行山西山東河南陝西北直隸大小問刑衙門、今後但係發遣充軍人犯、俱申各該撫按定發肅州衞充軍等因、該本部議應依擬覆題、奉 聖旨是准議行欽此又為議處邊備以禦虜患以安地方事、該廵按御史陳世輔題據飭甘肅事務、分廵西寧道副使李淮呈稱自蘭州至甘凉諸處、沿邊一帶、雖有墩臺、緣坍塌不修、或窵遠不守、或設立不係緊要、或緊要未曾添設、雖聞有挑穵壕塹而未必盡挑、有築堵防衞而未必盡築、有斬截岩崖而未必盡斬、合無就將附近該修該添堡寨、一併踏看估計、量其多寡、設立大小屯堡、修設之後、各於近堡去處、設立小教塲一所。督令屯丁就彼習射。仍于適中去處。築打小堡挑穵壕塹。置立吊板。以便趨避。若零賊三五騎近堡。瞭望的確。伏兵許其恊力勘捕等因、該本部議擬題奉 聖旨是准議行、欽此欽遵、俱經通行總制及該鎮廵官詳議參酌時勢、著實舉行、去後未報、今該前因、看得訓導方仕譽奏稱一節、為照設險禦虜、乃安內攘外要務。今本官具奏前項事情。與往時各官建議。大要相同。其言似有可采。但稱要于雙伯羊川等處建立衞城。事體重大。况本官原係該鎮土人。中間未審有無便巳損人、別項情弊、遽難議擬、相應勘處、 皇明經世□□□之九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嘉胤繩如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李康惠奏疏(疏) 李承勛 ◆疏 論知人安民疏 重守令疏 定經制以裕國用 會議事件 議吐魯番入貢 豐財用材 條陳弊政疏 遼東據處殘破邊城疏略 ○論知人安民疏 【 知人安民】 臣聞自古帝王治天下之要道、至簡至易、在知人安民二事而巳、人曷為而難知乎、毀譽亂之、而四目四聰、或不能無蔽也、民曷為而不安乎、守令虐之、而監司不能振風紀以激揚之也、天下之本在君心、我 皇上奉天法祖、精明純粹、君心正矣、而天下未治、何也、安危之机在君德、 皇上恭以守身、恕以及物、君德盛矣、而治効未臻、何也、葢由郡縣之官、愛民者少、而殃民者多、為監司者、又多不肯秉公任怨、以督率其属、故也、臣嘗稽之、案牘科差、一日重于一日。又嘗察之閭閻軍民、一年貧于一年。上澤雖布而不得下流。下情雖苦、而不得上達。奉詔寬恤事件。公然廢格不行。奉旨蠲免稅糧。肆意重復徵擾。其他姦弊。百孔千瘡。實政不修。虛文是急。 皇上有不忍人之心、無人為之宣播、而小民無從得知、 皇上有不忍人之政、無人為之奉行、而小民無從沾惠、太平之治、何日可期、伏望 皇上特降敕旨、切責天下巡撫巡按督察有司繩愆糾繆、使朝有善政。必及于民民有隱情必達于上。天下之官。厲民者去。而宜民者留天下之事。厲民者罷。而宜民者行。事有當為即為之。而毋以利害為念姦有當擊叩擊之。而毋以強禦為畏事有當言即言之。而毋以觸犯為虞。則所謂德之流行、速于置郵者、庶幾可冀、至于兩京科道、以言為職、亦多不能體 皇上求言求治之心、期年之間、不聞直言時事、間有論列、不過列舉小事僅以塞責乞賜叮嚀戒諭、令其展布四體、靖恭爾位略承順之細謹。務為善之遠圖。于凡官之失職、政之失宜、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憲職舉。則遠近鄉風。而郡邑之政無不舉。言路通。則實事必聞。而隱伏之情無不通。何憂乎人之難知。民之未安也哉。然治道固非一端、振其頹而起其惰、恐無切于此者、臣言及此猶有私憂過慮、自古以來。剛直之才。果銳之氣。養之甚難。而折之甚易。葢敢言敢為之人。利于善良而不利于姦惡利于公朝而不利于私室言路大開。容有一二傷于激烈者。人必從而詆之曰。此好名也。萬一譴怒加之。則眾相戒而敢言之氣挫。言路暫開而復閉矣。撫按舉職。容有一二行事稍過者。人必從而詆之曰。此有挾也。萬一譴怒加之。則眾相戒而敢為之志沮。風紀之職、暫振而復廢矣更望皇上建其有極。過者抑之使就中。而始終保全。不及者勉之使企及。而不遽廢棄。言或逆耳。當諒其心。事或逆眾。當求之道。若戒諭之後。各官仍前畏避。不振紀綱以繩姦惡者。聽臣等指名參究罷黜。以為辱臺之戒。又或一時狂愚妄發。悞觸雷霆之威。而心實無他者。亦望容臣等據實分解。以養直臣之氣。周易泰之九二有曰包荒者。臣以為用之于聽言尤切包荒之量。即大舜隱惡揚善之仁也。有曰用馮河者。臣以為用之于斷事尤切馮河之勇。即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義也。伏惟 皇上清明在躬、傳心之要、得之舜文、其于修已以安民、修已以安百姓、特在善推其所為而已、臣等狂瞽妄言仰瀆宸聽不勝兢業、 ○重守令疏 【 重守令】 治化之行。自守令始。守令之當重。人孰不知。然徒有重之之虛言。而不副以重之之實事。亦未見其重也重之之目有四。曰求之博而擇之精也。曰禮之重也曰責之專也。曰任之久也。夫知府雖當久任。而州縣亦不可不久。推官知縣有行取之例。雖難以九年。亦必待二三年善政有聞。而後、可旌異之。又二三年素履無改。而後可行取之。更繁調簡之例。一切毋以妨職業。然上有員缺。則下必逓遷。故欲久任之法必行又自愛惜人才始伏願 皇上念天之生才至難。君之造就尤難。毋以小過而棄大用之才。毋以一生?月而致終身之擯。在上既無輕棄之才。則下自無速化之術矣。近以言官建白吏部重守牧之職、而欲公薦天下之賢才、可謂得其要矣、臣愚以為州縣正官。尤為親民。擇之尤不可不博而精。况京堂之薦舉有限。人才之隱伏無窮。與其限之于數人。未若博求于天下。方今撫按于按属之賢者、巳有旌揚之典矣、但賢才眾多。恐非一人所能盡知。而知之未必盡真也。用之未必盡公且當也。自知府論之。其遼佐則有同知通判推官之員。其属則有經歷以下至州縣正佐首領師儒之員。莫不各有僚属。又郡邑之中。或有志行高潔。甘于山林者。皆所謂天下之人才也。以僚属相與則賢否著于官。以鄉士居家。則善惡孚于鄉。見聞之間、知之必實。即漢法每州計戶文??秀孝之例使各舉所知。不拘爵之崇卑不限數之多寡。摠以聞于知府而明揚焉。至于布政按察二司、亦莫不以所知属官鄉宦為薦。因其所薦之人。吏部加之以訪察之嚴。參之以眾人之舉。隨才量地。授之以官。不舉者申蔽賢之罰。謬舉者嚴連坐之法。則求才極其廣。薦舉極其公。而選擇極其精矣。夫士莫不願伸于知巳。既受知于君子。則凡中人之才。猶知自勵。而况豪傑之士乎。如是而守令之職。猶稱乏人者。臣未之信也。夫守令之職。既精選矣。然使待遇之不隆。猶為未也。夫守令之于統蒞最重者。莫如撫按。其參謁之禮。葢著為令矣。比來守令不問賢不肖。惟以奉承為臧否。跪拜頻仍。守令之傷于治大半撫按監司擾之送迎踰境者。雖知為過禮而內喜喜則忘其惡自處不諂不凟者。雖知其為正而不悅不悅則頓忘其善或者爭一跪伏之末節。而搆成大隙。又于是從而媒孽其短。假耳目以求其瑕疵。植心腹以伺其陰私。甚而大張無稽之謗。指廉為貪。以正為邪。而論劾公排。考語私醜矣。 朝廷見其羅織之詞。以為去之猶有餘辜。而豈能盡知其中不能無負屈者乎。或未必遽去。而遷就為之所。使有道之士。不得行其志。而又蒙其汙。故有高飛深逝之想。而不樂就其職。亦勢之所必至者耳。流俗之見乃謂某官之賢如彼。近被挾私一劾。遂致如此。况吾曹眾人可不曲意依阿乎。至于公事之是非。生民之困苦。天災之迭至。真知其可憂者誰與。真以為巳憂者誰歟。天下之俗。愈趨愈下。以至于此。不急改絃而更張之。誠可為寒心也。臣願申明憲綱。使各遵守。弗得違越。在上者固不可蔑視國憲。而責其過為承奉。在下者尤不可不知自重。而非禮逢迎。各官在任。果有異政者。更隆以殊恩。或榮之以爵秩。或勞之以金帛。或朝覲之年特賜召問。則遇守令之隆。又自 朝廷始不惟人不敢輕而守令亦知自重矣如此而不知激勸。職業未修者。臣未之信也。然任之不專。猶為未也。今之守令。守令之權莫重于漢故其時政文??事行凡事必申請于監司。為監司者亦樂分其事。否則疑為輕巳。怒及而謗隨之矣。不但提吏參官。而又盡收其政。至于瑣細末務。委官規畫。不復関白守令。既有成案。然後數刊大榜。飭以四六之文。付之施行。雖有土俗不宜。不得輒有變動。前官之榜鄉民未及徧閱而後官紛更又至矣有志者稍有釐正。動輒獲戾。僚属軍民。見正官無專主之權。益動忽之。葢知上之人。必不聽其自任也。復何善政之有。臣愚以為凡府州縣一切事務。皆宜付之守令。不得分侵其權。或疑如此。使郡縣得人則可。如匪人也。不遺殃于民乎。夫守令既經簡擇。得人必多。又禮之隆而責之專。圖報必切。不幸而遇匪人。豈無所以處之乎。且臣亦非以為監司可廢也。葢卑者分其繁尊者執其要治體當如是也撫按二司。但當公以照之。靜以觀之。分巡分守。或于歲終季終。考其職掌。而申達撫按。覆按其實。因其優劣。而課其殿最。不及則教。大過則抑。反覆之而不悛。于是覈其罪之所在。而去一以警其餘。則賢者不至掣肘難行。而不賢者亦不得以肆其惡矣。守令之職專且久。而職業未修者。臣未之信也。然又不可徒恃虛文而巳。大抵天下未嘗無不可救之弊。而患無救弊之誠。亦未嘗無不行之法。患無行法之人。探本覈實之論。提綱之論甚関治体惟在撫按得其人而巳矣。欲撫按之得人。惟在吏部都察院堂官忠赤肯任怨而巳。臣願 皇上明敕各該堂官。如遇巡撫之推。必精擇老成重臣而久任之。每歲巡按之遣。不論其次而惟其人。必得識達治體。有憂國之真心者而後及焉。如巡按四五次而舉措中理。輿論攸服者。則查舊例不次超拜僉都御史按察使之職。否則回京考察之例。亦必見之行事。不可徒存虛名。葢在外臣工監司守令。有撫按以舉劾之。巡撫則有科道以糾劾之而近日則雖同處。巡按亦間有劾之者矣。巡按一方。其任極重。勸懲之典。獨缺可乎。夫 朝廷取舍必公必明。天下撫按。自不患其不得人矣。撫按得人。則其舉劾必明必公。天下方面有司。亦自不患其不得人矣。雖然。監司者。守令之原。朝廷者。監司之本。故大學首篇極論修齊治平之道而揭其本曰。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伏望 皇上正身率德、以道修身、以身取人、則內而輔弼九卿、外而監司守令、皆得其人矣、王道之成、何遠之有、臣不勝惓惓仰望之至 ○定經制以裕國用疏 【 經制裕國】 夫量入以為出。是謂仁政。量出以為入是謂虐政。既不量入為出。又不量出為入。雜然而收。泛然而用。是謂無政。考成周之制、以四分制國用、每歲用三存一、以備凶荒、故三十年之通、則國有九年之積、漢之時則有計相。唐之時則有判度支。宋之時則有判三司。皆所以會有無而制國用也。近年以來、戶部雖有會計之虛名。而無量入為出之實政。臣愚謂當因其名而舉其實。通查一歲天下稅糧所入、總計若干、經國之費、總用若干、首兩京、次各邊、各省直隸各府、每歲所入所出、俱查有的數、分為二目、倣周禮用三以足一歲之用、存一以備不測之虞萬一所出多于所入。則會九卿于堂上科道官、各查凡百費用。有約于昔而浮于今日。必考昔之所以約者。宂費甚多但恐□可問而內不可問耳請而復之。又考今之所以浮者。請而約之。至干裒多益寡之道。撥此補彼又在臨時通融議定。務使所出不踰于入之數。通將出入總數。攢造黃冊一本進呈以備御覽、然時有盈虛。事有因革每十歲一會而損益之此十年一會之大綱也若歲有豐凶。事有多少。每歲十一月戶部會奏各官。通查某處災傷蠲免若干。某處用兵該用若干。則以各處茶塩商稅之所入者。補足錢糧正額。以備軍國正支。其餘雜用。一切不得縻費。漢毋將隆所謂大司農錢自乘輿不以給供養。葢不以本藏給末用不以民力供浮費別公私示正路也經制一定取之有經。用之有義而財恒足矣。 ○會議事件 【 會議規畫】 今日士大夫忠于謀國者、多以甘肅孤懸吐番內侮為慮、究其為說、不過兩科、或曰必復哈密以固藩屏是謀非吾所能及也或曰但宜填實肅州。此不易之論然理天下之事者。必須自易以及難。不可舍近而圖遠。經理甘肅請自蘭州始。將規畫次第、開列于後 一復管糧部官、甘肅糧儲舊有戶部郎中一員駐劄蘭州、專理其事、催督民運區處塩糧召商糴買之類奉璽書而行、責任頗重、今摠制衙門奏革、而以職任付之分巡、邊糧重計。廢專官而令帶管督催。不能如向之周備。其勢然也。又分巡專坐蘭州。則有妨巡歷分務。不廢巡歷。則糧納沿途跟隨。一不便也。蘭州守候。二不便也。平居無事。尚可支吾。萬一羽檄交馳。巡歷督餉二事俱急。顧此失彼。可不慮乎。今欲經略甘肅。必復此官。而妙選其人。此首務也。 一河西一線之路山多地少。必須仰給河東之粟。成化弘治年間西鳳各府起運邊糧。多是納戶自運。往往至于破家。後遂改為折色。每銀一兩。折米一石。彼處供事軍衛管糧等官。將銀給散軍餘人等。令其趁熟買糧上倉。領銀則有侵扣抵換之弊。輸納復有守使加耗之陪。又銀一入貧軍之手。未免妄費。催徵不完。遂多逃避。本為養軍。實以累軍。和糴之患自古道之此舊日和買之為害也目前餉軍。全仰此舉。難以一旦遽革。必須圖之以漸。自嘉靖八年為始、每歲戶部于歲計外、發銀二十萬兩行令管糧郎中于蘭州召商糴買。每銀一兩、糴米一石。時價縱賤官價不减但因時高下其耗以取常平。每石亦不得過四升。蘭商買賣輻輳聞價既高糧必雲集即唐人搬運之法但彼以官運此則通商耳蘭州之積既多。招商以漸而及莊浪凉甘。二三年後將見肅州之商亦有可招而強軍領買之弊政可除矣此後米價每石值銀一兩一二錢以下。則放折銀每石值銀一兩四五錢以上則放本色若再如近日斗米值銀三四錢。地方荒歉之甚。乃立二法。一。則令軍士挨次東行二三日程就有糧倉分支本色是移軍以次而就食于東也一則轉搬蘭州之積以救甘肅之荒是移米以次而漸入于西也轉搬之役或借倩逓運之閑軍。而官給之車牛。或顧甘肅之車牛而酬其腳價是又于運糧之中寓賑濟之策也此其大略也。提綱于上而因時通變督餉中丞其人也專任而分理于下則郎中之責任也。各□民運皆宜□此葢蘭州之積既實則甘凉之氣自充甘凉之積既實則肅州之氣自壯譬如人之一身。元氣充足。手足自然強徤故詩稱公劉遷邠。始則力于農事終則止?帚附日眾。有夾皇澗即芮鞫而居者也。釋此不圖而敝實力以事遠夷外強中乾。何以支乎。此勛所以斷然以治蘭為甘肅之先務也諸鎮土俗不同、合行經略事宜、開列于後、總而論之。大要在于得人。得人為巡撫則調度中机宜。得人為總帥。則號令整肅邊軍氣壯。而夷虜不敢犯。此二官既得其人。又假以事權而久任之則偏裨之属自然皆得其人。而大小庶政。無不舉矣宜大二鎮地方事體。大略相同。歲收則米賤難賣而病農歲歉則米價湧貴無買而病官又有勢力之家。刁豪之客乘青黃不接之時低價撒放于農而秋成倍收。衛所之日貧由此五穀低價預買俸糧。而臨倉頂名冐支此實官軍窮困之根。若官庫有銀。趁熟而糴買則小民無求于彼而撒放之弊自清官倉有米而按月放支。則官軍無賴于彼而預買之端可絕此不禁之禁也。遼東土廣人稀最宜施營田之法副參遊擊守備等官軍馬。不必長聚城中。令各自擇肥美之地據形勢。立軍營就將所領兵馬常川駐劄而分地以耕有警則聽截殺。無警則就近耕牧所分地畝。永不起科不知兵者必以守城為言。譬之人家。鎮城是其寢室。形勢阨塞之地乃其門戶與衝要之路也。門戶有守。衝要有守。主人可高枕而臥矣若門戶不守而惟寢室之謹。不亦愚乎。勛初至遼東寧遠前屯、達賊每入、則徑奔官路、擄掠人畜、後巡邊擇要害三道溝等處、設立三營。令官軍將久荒飫土儘力開耕許其永不起科。一年之後。三營之軍。遂有餘糧達賊再無敢犯官道者。又瀋陽拾方寺去處地土極美。但臨邊有山賊常登之以望內地。以是久棄不耕。遂築墻包山于內。而于山頂立一大臺以瞭望。虜寇遂絕瀋陽至今米價為之獨賤葢營田之法。且耕且守。大行則大利小試則小利。比之屯田尤為便利。宣大地方恐亦可行也榆林自米脂以西地涉深沙而行。車不可前騾驢馱負。三日而後至鎮城東西邊堡遠者。又須十餘日。驢騾自備料草巳重。所載正糧不能數斗。故轉運最難。延慶二府差近而甚難已如此况西鳳各府乎。延慶若熟不可不多買預積以備轉搬也寧夏地宜五穀、兼有蒲魚之利、人言黃河在天下皆為害。獨寧夏為利偏関仰給本省二處。區處本色頗易。但不可缺乏年例折銀耳。 ○議吐魯番入貢事 【 吐番入貢】 甘肅之憂在糧食不足。恐日後不能自守。而吐魯番之患其次也。方木蘭既降。彼之謀主已喪。雖誠偽不可知。羈住甘州。在我掌握。但須豐其廩餼以堅其止?帚心。保其妻子以制其逸志。謹其防閑以消其他虞可也。帶來?沙諸夷就食于我者。聞巳大半各還舊居。若其果然。又邊境一幸也。如有未去者速宜濟以行糧。勸令早止?帚本土。趁時耕種。在彼為長久之便。在我無肘腋之患矣。其入貢諸夷。于吐魯番宜諭以?沙諸夷。皆我良民。防爾擾害。遠來附我。今已遣還爾等宜各守封疆。毋相侵害。則進貢之路。長久可保。若仍前侵擾。彼來赴愬。則當拘爾貢使。絕爾賞賜。依前閉関。不復容爾往來矣。于天方諸國使臣、宜諭往歲閉関。止因吐魯番犯順。爾等自來忠順。不在所絕。今後宜依期入貢。□常貢一子 聖主義在柔遠。不貴異物。毋得常格外別貢珍玩以邀厚賞。又聞諸夷入関。各官頗有求索。沿途又多稽難。宴犒之類。亦甚菲惡宜通行戒諭。毋致生怨起釁。至于哈密一事。固未敢遽議興復。以勞人費財。亦未可輕議棄置。以辜?沙諸夷仰望之心。姑羈縻之而已。其吐魯番國勢、昔有人自其國逃來、言彼國都東西可二三百里。南北七八十三。人以種植田獵為業。帳族散處。每帳能載者。三分之一。通國一起可五六千人。必數月而後合。命則其主延首領及散卒素有謀者。竝入一密室謀之室中上鋪紅毯。其主南向而坐。東西相向。各鋪白氊首領以下。依次就坐。主乃策其下曰。用兵如此所以小而能強我等出兵。若中國布如此陳何以破之。用如此器。何以禦之。首領以次各陳其見。擇一善者。乃殺牛設誓。期以必死。故每戰雖敗不退。最能支久。自彼國至哈密六百餘里。經黑風川三百餘里無水草。瓦剌多于此邀而覆之。自哈密至嘉峆関。一千二百里。亦有無水草去處成化時劉寧出軍四十八日而後到。路雖近而行難故也。三子速檀滿速兒有同母弟曰巴巴乂、最強、素欺其兄、異日必奪其國、異母弟二人曰、真帖木、忍帖木、僅能自存、彼將入寇。必驅?沙、諸夷以為前驅、又約瓦剌以助其聲勢。使我鎮巡有謀。宜結瓦剌以伐其交厚?沙諸夷以為間諜俟其兵至肅州。我但堅守不出。小堡難守者悉併入大堡而堅守之。數日之後。彼之銳氣無他。自然挫矣。我乃出兵二三千。立牢固營盤而守之。每出游軼以擾其牧放彼追則走。彼去復來。不過數日。彼將計窮而遁止?帚。俟彼返路。我以精兵隨其後。彼若來攻。固守而不與交鋒。我無亡矢遺鏃。而彼之進退狼狽。則瓦剌?沙。皆將作難于彼。而我收全功。至于所以挑瓦剌?沙者。又在將官用机用智。難預圖也。 ○豐財用材 【 豐財用材】 防禦邊患、雖非一事、總其大要、不外兩途、曰豐財用材而巳。以豐財言之、月糧賞賜。俱有定額。此每鎮經常之制。可以預而計者也。行糧料草。師出無常。此每鎮不時之需。難以逆而知者也。弘治以前、每邊在倉糧料、皆百萬以上、陳陳相因、葢非一日之積也、後遭正德十五六年之間、費用俱盡、各鎮倉廩皆空、宣大遼東延綏寧夏為甚、而甘肅為尤甚、姑指一事最易見者言之、如米每石值銀一兩。而官散折銀六錢。是官軍每月止得米六斗而少四斗。軍何得不貧。米每石值三兩。軍多餓死。是官銀三兩。止當銀一兩之用。官安得不費。各邊眾口嗷嗷。皆咎巡撫不于有收之際。預買以省銀。巡撫非不知出此。其如無見銀何。人又咎戶部出納之太吝。然戶部每歲額外解發各邊官銀。動輒至數十萬。或百萬。不為不多。然歲入巳盡。而上不足以塞請者之求。葢以數年之深弊。非歲月之可以驟舉。其勢然也。理財者自古為難。而在今為尤難也。臣嘗備員各邊頗識其俗。請舉一言以贊末議之萬一。曰預而巳。假如各邊于歲用外。每歲預得見銀二十萬兩別儲之。歲小收則可買米二十萬石。大收或倍之比之以三兩折米一石在官獲三倍之利矣歉歲得一石米值銀三兩軍亦獲三倍之利矣实边于屯田之外惟此一法葢各邊穀粟之價。不論豐凶。十二月以前。其價尚可。正月以後。則日貴一日。商賈興販之術。亦無他巧。只是米賤則買于民米貴則買于官。若官府銀有餘。米賤時買于商。而以銀折放官軍月糧。米貴時俱發本色。官軍咸□而商賈亦不得以年大利矣以用材言之、取邊任之才。與內地異。邊將之選。與文臣異。副參以下。又與大將異。大抵文臣之用于邊者。論边材不出此数語當取其深沉有實材者為上。警敏識兵勢者次之。而小廉曲謹。避謗遠一者。非其人也。此種最能令人誤認奇特其好名刻薄之徒。不可用之。必壞邊事大將為貴持重有謀。能節制偏俾。而不專于勇。副參守備。但有地方之責者。固當選其勇。然非廉則地方受害。遊擊中軍千總之類。是為軍鋒。必以勇力為主而不可責備。宜行各邊總制巡撫會同巡按御史將見任副參以下。從公開註某人材器堪任何官何地、分別優劣、具奏黜陟、仍于属內體訪。果有材堪將領者、坐名保舉擢用。若大將內有不稱任者、在京從科道、在外從巡按御史、指實劾奏罷斥、然邊方之事。征戰固在將領。戎務所寄實在文臣近來臣僚之選。皆重內輕外。而于外之中。又重腹裏而輕各邊。在邊有聲望者。不久多改內地。欣然以為陞秩。或稍遲則人必慢易之矣。古稱天下安危。其重在邊。而臣又以為邊地安危。其重在文臣。嘗自歷陝西查得各邊倉糧。被官攢通同姦徒虛出通関侵盜者。動以千萬計。時管糧兵備憲臣、多考察才力不及者、或老弱不振者、調除、不惟不能禁下人作弊。亦有身親為之者。豈惟是哉。甚則身為巡撫。亦復効尤。邊備奈之何其不大壞也。自 皇上中興以來、宿弊一清、斷無此事、然臣猶以為言者、弊俗重內職而輕邊任。猶未盡變。而各邊管糧兵備之選猶輕也。至如州縣之職。尤為親民陝西雲貴四川廣西邊遠州縣、稅糧差徭。皆供邊之數。而撫養百姓尤安邊要務各正官動輒半年或一年缺員。銓司間有除補。彼或畏難。徑自舍之而去者有矣甫及數月。又以朝覲離任年餘不肯復往者有矣。此風不變。邊方困苦之軍。受衛所之害而無人為革。邊方愚弱之民。受有司之害。而無人為主。故我 皇上雖有堯舜之仁心仁聞而遠方赤子、至今十年尚未得蒙至治之澤也、伏望 聖明留意 ○條陳弊政疏 【 條陳弊政】 一止調操以實內地。我朝官軍調操之制、肇自永樂初年京師兵少、調發中都大寧山東湖廣附近官軍、輪班上操、宣德正統以來、踵為故事、日益加密、除南方各省、未暇遽論外、如河南山東南直隸、俱京師咽喉。山西陝西。又中原形勝要地。各處官軍。或調操于京師。或調操于各邊。本地無軍可守。臣昔備員陝西右布政使、經過潼関、詢其實在軍士、不過數名、驚問其故、始知皆在各邊操備、後盜入商洛、鎮巡官議欲赴救、無軍可遣、河南山東直隸、武備單弱尤甚、以故盜賊縱橫。莫可禁禦。劉六王鏜。足為前車之戒。臣熟知前項調操。官軍在京。止堪備做工之役。在邊則將領給私役而巳。供饋送而巳。于國有行糧料草之費。于私有賫送科剋之苦。而又未嘗得其實用。今昔相因以為舊規而不敢變。此軍旅之所以日耗。而內地日益空虛者也。以工役軍此大弊政如臣愚計、省行糧以雇遊食。何憂工役之乏。以行糧而募土人。何慮邊旅之寡。通將調操官軍、留于本處、委官兼同民壯精加操練、如鄰境有賊、則互相策應、又或一邊告急、則合力赴援、如此貧軍無侵剋之害、地方得保障之功、比之不問有警無警、一槩分派調操者、強弱多寡之勢、又不可同年而語、此一弊革而數利興者也、 一足衣糧以恤邊軍、臣惟戌邊之卒、烽火斥堠、終歲不休、鋒鏑死亡、朝夕不保、比之京輔之軍、勞逸安危、何啻百倍、近年調取邊軍、征勦流賊、貫串于河南山東江淮間、又久屯京師、出入禁地、稔見內地軍民、安逸脆弱、有子女玉帛之供、無飢寒危迫之患、未免有不均之歎。起羨慕之心。萌輕視之志。况又各邊撫臣撫處失宜。將領剝削日甚。往往以衣糧不足呶呶于軍門。擅殺不忌。推求其本。軍情之所以易動者。因無恒心也。恒心之所以失者。由衣食不足也。臣願 皇上敕下吏兵二部。查議各邊撫臣。有不宜于邊者、急宜置之、賢者久任之、或由僉都陞撫、由副陞左右、而不輕移動、糧餉不足、戶部查議給足、不許將領剋减、令沾實惠、而又察其疾苦、時其勞逸、彼將感恩圖報之恐後、何變之足憂、如此則邊徼安、天下安矣 ○遼東據處殘破邊城疏略 【 撫處事宜】 臣因明春開原將有事于修邊今冬先須親詣彼處相度事勢、規畫粮料、過瀋陽、涉蒲河、經懿路、循汎河、邊墻處處倒塌、墩臺僅存頹垣是邊防之狼狽不獨開原一處為然也。又行至鐵嶺、訪舊疆界、今巳盡棄、約七八十里之廣、西則三衛達賊直至定遼河。東則海西達賊。直至背陰山。中間止存一路。不及里餘行旅尚被搶殺。田地曷敢耕種。若背陰之路不通開原之咽喉遂絕雖有智者不能為之謀矣。是開原之危急不獨三萬遼海二衛為然也。及抵二衛地方殘破之狀、官軍愁苦之容、有不忍正目者、臣自任事以來、見得三衛軍多逃移、極力招撫、未有應者、近蒙 聖旨大發內帑之金、又有欽賞之頒、然後逃亡來者頗多、昔日開原殘兵不滿一千、今四千有餘矣、鐵嶺兵不滿數百、今一千餘矣、臣每見復回之人。處處駐馬。詢其生事。皆以手加額曰。目前感戴 聖恩。粗可度日。但恐日後衛所科差逼迫。出辦不前難以存活。盖殘破之餘招來固難撫處尤難招來之後不繼之以撫處則招來之人又將散而之四方矣譬之久病尫羸之人。必須一切屏絕外事。專心調理。庶有可生之望。若少擾之。則其死必矣。史譏劉琨長于招懷。短于撫御。臣以為不然。是時琨已承制公此論欲止?帚恩 朝廷耳琨人臣耳。撫御之策非遇 明主將安所施。故有周宣中興之聖而后能成勞來還定安集之功。今臣身處邊方。幸賴 聖明在上謹具撫處事宜。除暫免屯糧、巳經會題外、今將查訪過地方應合施行者三事、仰塵 睿覽倘蒙採擇施行、邊方臣民不勝感幸、 一曰停馬價以撫貧軍、照得本鎮官軍、該出椿朋馬價銀兩、每年春秋二季、收放買補馬匹、給軍騎操、係是舊例、但前三衛逃亡軍士、今初招撫赴操、若又追徵馬價、巳難出辦、况見在軍士、不及原額十之三四、若又陪包逃亡軍士馬價。一人之身。兼償數人之負。人情益覺不堪。合無將三衛拖欠正德十六年馬價銀兩免、追、待後年歲豐熟、另行議處、庶貧軍不受逼迫、 二曰停造作以恤邊衛、照得撫属每衛一年額造盔甲腰刀各一百六十件、弓張撒袋各八十副張、長箭四千八十枝圓牌四十四面、該料銀七十二兩、該役匠作數多、臣至三萬遼海鐵嶺三衛稽考軍器、詢其匠役則以被擄逃亡為詞、查其物料、則以年荒犯欠為解、欲將管局官員、重加責治、見其身寒體羸、不勝鞭撻廣詢博訪皆稱衛所委的無人無料、難以造作、查得各衛見在造完軍器處處有餘、足彀數年之用若將三衛軍器免造二年、未至缺乏、 三曰省繁文以杜科擾查得所属二十五衛每年造冊繳報、起數至多、繳吏部三件、繳戶部十五件、繳禮部二件、繳兵部九件、繳工部四件、每造文冊一本、輒用六七本、一立案、一繳衛、一繳都司、或守巡苑馬行太僕寺、一繳該部、一繳該府、一奏繳、雖是舊規、其實無益、邊方紙張難得。能書者少。遠路買紙。高價雇人都司等衙門、差人催迫驛逓被馬騾口糧之擾。衛所被供送打點之擾。解冊又有盤費解扛之擾。科歛紛然。貧軍受害。若文冊足以革奸弊。存之可也。足以備查考。存之可也。臣昔歷任戶刑工三部属官。親見解冊既到。置之高閣不為蟲鼠之所毀傷。則為姦吏之所費用。竝不曾見于繳到冊內。查出何項錢糧以充國用。但以其舊規而姑存之。巳為過矣。况又有不係舊規者。乞敕各部將前項文冊、查照緩急、何項止造一本、何項止類總數何項通行减免、免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以一方一起計之若費財不多。若通天下計之。則其費多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嘉胤繩如選輯 楊廷樞維斗參閱 李康惠公奏疏(疏) 李承勛 ◆疏 陳言邊務疏 陳芒部事宜疏 防禦大同事宜疏 勘處倭寇事情以伸國威疏 覆霍韜軍職疏 論時事疏 耕籍親蠶疏 ○陳言邊務疏 【 邊務】 一曰豐糧餉以招逃散、照得開原并各城堡逃軍、先因月糧賞賜、數年缺支、內外各官、科歛民財、逼買貂鼠馬匹夷器等物以匱其財、搶奪首級、淫占婦女、以失其心、此等軍役、一身在逃、家產盡棄、妻子田地、属之他人、今聞此輩、多在金復等衛、及海島等處潛住、若錢糧充足之時、出給告示、許其自首還伍、若十日之內自首者、將在前欠伊月糧、一併通給、二十日首者、准給一半、一月首者、准三分之一、違者許諸人首告捉拿、并窩家兩鄰、照例問罪、解發在前拖欠月糧、通不補放、俟其到衛、追還妻子以繫其心。給與原產以安其業。則人心固而軍伍實矣。所可憂者、倉廩空匱、人無固志、目下地方、十分危急、乞撿臣先次會題事理、速發官銀、以濟邊餉、地方幸甚、 二曰處夷情以消後患、照得正德十四年開原官軍斬殺賊首速長加等一節、是非功罪、廟堂自有公論、但日久未奉、處分、外則夷狄積怨愈深。內則邊軍疑懼不解。乞敕該部速行議處。臣又訪得中間被殺之人、有係都督指揮等官、而其原領敕諭、亦多毀失、此等夷人、皆其酋長、父兄子弟、既已被殺、朝貢交易、又各絕望、其糾合黨類、報怨犯邊、勢所必至、前任巡撫都御史張禴亦慮及此、曾遣都指揮薛澄通事佟斌等前去撫諭、續據撫順所指揮劉尚德報到番文內稱眾人外邊過不得、速長加一起做歹的都殺了不虧他、我捫商議殺了老子兒子在殺了哥哥兄弟在、塩不得喫、布草不得穿、叚子襖子、我們地方不出、眾人怎麼過、今著惱克來苦告有竹孔革孛羅失保哈撦撦革等就來嗑頭赴罪、帶我照舊開原行走、據此情節。則交易之利。彼不能忘、朝貢之望。亦何敢絕。但父兄被殺。子弟不得襲替。以此不敢欵塞耳臣愚以為宜遣熟夷招致被殺者子弟。諭以 朝廷威德。罰弗及嗣。許其照舊襲替朝貢其有失落敕書者。驗審有據。亦與更換。則遠夷心服。後患可消矣。 三曰復邊防以嚴保障、查得開原舊額、有堡八所、墩臺一百六十餘座、當時將領得人、邊防嚴固、雖有達賊、勢無能為、近年以來、選將不問勇怯。惟金多者得之。公在遼左築定邊慶雲古城鎮夷松山諸堡堠望百八十所屯田千五百頃邊墻任其倒壞而不修。臺堡任其克去而不報。但遇地方有事。即便厚歛彌縫。年復一年。其弊滋甚。八堡已克其五、墩臺俱各失守、烽火無從傳報。按伏全是虛名屯田之人。殺擄殆盡。達賊直至開原城下。人尚不知。以此城中軍士。有田不敢種。有山不敢樵。坐食空城。張頤待哺。餓死之人。無日無之。可謂至。危至急之秋矣。臣嘗詢訪邊方年高知事之人。眾說紛紜。各有所見。樂因循者曰軍士飢疲。不可有為。此言似矣。不知屯堡不復。飢疲終無巳時。喜事功者曰不一勞者不永逸。此言似矣。不知十餘年之廢墜。固非一日所能舉。夫事功不可驟為。而時日不可玩愒。期以三年。事當就緒。照舊規調取金復海葢等衛、修邊夫丁一萬六千餘名。每年以三月為期動工。兩月而罷边方興工版築必須精兵架梁防護調本鎮精壯軍馬一萬二千人。督率前去。劄為四營。外為禦虜之計。內施畚築之功。兩月工畢。即便散還將原先守堡守臺兵馬發去填實。傳報烽火。自近而遠以次開闢。闢一尺則守一尺。比之暫來暫去。有名無實者異矣。然動工固難。而積糧尤難。以兩月通筭丁夫一萬六千餘名。約用口糧一萬餘石。軍士一萬二千。約共行糧一萬八百餘石。馬料約用豆二萬一千六百餘石。草七十二萬餘束。必須逐年趁收成時糴買。每年以十月備糧。兩月興作。所貴人不久勞。而事可漸舉。查得本鎮舊有郎中一員。專管糧儲、但開原僻居一隅、事難兼濟、乞敕戶部另委員外郎、或主事一員前來、專一整理開原糧餉。候工程完日、回京 四曰擇机宜以便戰守、葢聞用兵之要、能謀而後能戰、能戰而後能守、開原邊事。固當以守為主。尤當以謀為先。此夷兵強而勢分祖宗時眾建諸衛至二百餘亦有深意也訪得海西等衛夷人。其部落多者不過數百人。少者不過三五十人。每入為寇。必借人借馬相期數月而後能舉兼其酋長凶惡者固多。而向善者亦有。又有一種土人。俗號為土高麗者。住近開原。人素驍勇。舊日亦曾効用。若開誠心以招之。懸厚賞以誘之。上則可使以夷攻夷中則可使黨與離貳蠢爾小夷。若猶稔惡不悛仍來犯我邊陲擾我工作者。則其數亦不能甚多。當督率三軍。運謀戮力。或據險以遏其入。或設伏以邀其止?帚。乘虛以擣之。用間以疑之。多方以誤之。又乞假以威權使得展布。有功者賞不踰時。于法者立斬以殉。可攻可守。惟机會之宜。或退或進。無掣肘之患。則號令齊一。賞罰嚴明。如此而士氣不振。敵人不畏。未之聞也。臣訪得舊日邊方失事。多因探報不明。號令無素。倉卒遇賊。首尾不救。強者敢于深入。而陷入伏中。弱者見賊即走。而搖動陣勢。昔人謂用兵如兒戲。臣以為此兒戲之不如。若此弊不革。臣恐無以善其後也。 ○陳芒部事宜疏 【 芒部事宜】 據各官勘得該府開設之初、設立土知府一員、流官通判一員、經歷一員、隨司辦事、原立火頭一十六名總管二名、里長三名、分管夷彳?果、認辦糧差、無亂、近年已故土官、隴慰、娶水西女冲中為妾、所生長子隴慶次子隴沙剔隴壽、又娶烏撒女冲叔為妾、隴慰故被姪隆福姦占、冲叔生子隴政懦荅女阿黑、後隴慶故隴沙剔亦故、遺下鬼妻奢郎、未曾婚配、在于卻佐種住、阿濟收伊為妾、後隴壽與隴政爭官仇殺、隴壽孤弱、依憑先存今故沙保、在于地方、梧桐山住坐、正德九年、隴壽見得隴政、勢大不能抵敵、搬移卻佐地方、避住日久、與嫂奢郎相通、有孕、正德十二年正月十一日丑時生男、乳名隴勝、隨母在于舊芒部府沙保塞撫養八年、至嘉靖三年內、告蒙上司將隴壽保送襲職、仍蒙暫與冠帶、署管府事、復被隴政計令族叔阿柏報仇、陰謀殺死、仍欲謀???隴勝、其後以知府激変沙保作逆以致用兵彼時沙保知覺將隴勝并壽遺下金銀手飾錦叚牛馬等物、偷路送往卻佐地方伊叔阿濟處護養、見年二十三歲、審據各耆老把事火頭、并大小夷苗俱稱係隴壽真正骨脉、夷情信服、應該保舉、及查阿濟舊係長官白壽一族原係芒部和尚一種、不係隴氏枝坪???、恐有隱諱不的、又經差人前去卻佐地方、行取隴勝騐視親見該府年高耆把跪拜道傍、以禮迎接護送、見各夷實有止?帚服之心、供報一詞再無異說、職公同議得芒部自改土為流、亂無寧日、既該委官取具、該司官耆目把舉保隴勝供結前來相應俯就、量授佐貳職銜署管本府印信二三年之後、果能鈐束夷民、撫安地方、奏復知府、四長官司、相應照舊存留、隴勝既擬復官、則舊管把目、歲辦稅糧、朝貢額種地土、相應清復新設學校等衙門、相應裁革、其防禦一節、議得威清兵備先年因西堡長官司管下阿得獅子孔二枝蠻民聚眾為患、謀殺土官、奏設專在安庄住劄、控制諸夷、後因芒部不寧、暫于畢節撫處、蒙巡撫貴州右副都御史楊一渶題將貴州迤西原設兵備副使、常在畢節住劄、所轄畢節烏撒赤水永寧四衛、正與烏撒烏蒙東川芒部永寧四府一司相對、合令兼制、巳經題奉欽依、備行前來除遵依外、但畢節東至安庄一十三站、西至普安一十二站、每一出巡、動經數月况原奉敕書所□地方、如安南普安衛州西連雲南霑益羅雄、南接廣西田州泗城等處、與程番安順永寧等撫州諸夷聯絡、叛服不常、見今安順州西堡阿得獅子孔恃險負固、不納糧馬、鎮寧州則有隴太奢姑之爭印、普安州則有隆寧適腔之爭官、又與田州惡目郎犴郎豹仇殺不巳、本官俱該往來撫處禁治、欲專于畢節住劄兼制迤西地方、不無顧此失彼、委實不便合無于貴州按察司暫添兵備一員請勑專在畢節住劄、整飭永寧赤水烏撒畢節四衛、及鎮雄東川烏蒙烏撒永寧宣撫四府一司、操練軍馬、禁止盜賊、凡一應軍民詞訟官吏賢否、俱聽管理其層臺白崕摩泥普市黑張瓦甸等驛站鋪陳站馬錢糧、通行總理若有地方夷情、應呈四川者、呈請四川、應呈貴州者、呈請貴州、各鎮巡衙門定奪、仍兼管分巡貴州道、候事寧之日、另議栽處其威清兵備、仍照仍于安庄衛住劄議照 朝廷之威令、以順逆為與奪、今諸夷既協心効順、當取其悔悟之新、以為柔遠之策、臣等博訪輿情、熟度事理、為處芒之計者、其大約有七 一曰因地方以定土流、芒部設在川貴、極遠之邊、道路之險、習俗之殊、固嘗稔于聽聞、今臣等親由永寧赤水以至畢節、重崗巨箐、馬不成列、間関已是百備又由畢節以至鐵鎖関而入備訪山箐益深、道塗益塞、部落有名巢居非所。人形獸跡。據險為安其飲食男女性情好惡。與中土之人天壤懸絕其地不同是為異域其性不同是為異類于此而強欲奪其故態。比之馬湖。易以流官。非惟法不可行而勢亦是不能行。况流官 皇上之流官也土官 皇上之土官也。孰非臣妾。孰非藩屏。其可與否惟在宜于人情合于土俗以地方獲安為善計耳。何擇于斯。何利于斯。而拘拘改流以病民哉。 二曰慎夷情以續絕世。隴氏之族。止遺隴勝、當時議者惑于疏遠過房、與年少無知之說、以故釀成改流之議、今芒部諸夷無大小眾寡、合詞保稱、的係隴壽存日、與故兄沙剔鬼妻奢即所生、夷人無綱常之理。有骨脉之重。例應從俗。及備訪夷情、阿濟為諸酋之強勝者。而部落見之則立隴勝以三尺之童。而部落見之則跪可見犬羊之類執性最堅。而其机與勢。有牢不可破者矣。平時人皆知之能言之而不敢輕為議復者。以事體重大。疑而未决及查得副總兵何卿、先年任參將守備永寧時、常舉呈四川巡撫衙門、比以改流之說勝而事遂中止矣其過房恩養之說誠無所據、及近奉勘合、該部等衙門尚書桂蕚等會議得土官土舍。或爭襲或仇殺 朝廷興師問罪。甫定之後建議者即欲改設流官及流官再設。而土夷隨叛。殺人奪地。比昔尤甚。葢作惡者不過一二人。今乃一二人之惡而遂致改易一府一州拂其本心。違其約信。所謂犯眾怒也是以屢勦屢亂而兵革卒無寧日。王新建之處置田州亦然合無凡有土官惡逆被顯戮者。通拘所部頭目。令其舉保應立。力足以制服夷眾之人或土官之子孫弟姪族人但為眾所推服者即立之則次序旁出之爭息矣。等因備咨前來通行曉諭、由是夷夏之大分以明地方之群疑始解。繼以罷兵息民之旨下。而夷情輸服。揵如影嚮昔唐裴度有曰韓洪輿疾討賊承宗歛手削地非朝廷之力能制其死命。特以處置得宜能服其心故耳。與今日處芒部之事。葢有合千載而一致者矣。 三曰尊威令以示懲戒、查得該府舊曰芒部。新曰鎮雄。據法論理。官可還其故物府難復其舊名宜崇新命。仍曰鎮雄。使隴氏子孫。世知先代爭官仇殺。起兵攻討。革府還官之故庶犬羊之性。有所警戒。而 朝廷之威令。永永如一日也。 四曰存四司以專責任、查得該府原無属司、近因改流、于卻佐立懷德長官司、見任阿濟、毋響立威信長官司、見任祖保、夷良立止?帚化長官司、見任白壽落角立安靜長官司、見任阿萬、今規畫既定、及查各該地方、周圍數百餘里相應照舊存留。責令各守地方。一應應納糧草、應當站馬、應辦朝貢、與大小事情。悉聽該府約束。如有抗違。及部下夷酋或不時竊發負險剽掠。及結交鄰府。幫助為惡。各因地方追問懲治。 五曰明賞罰以定事情、大約治西南諸夷以處置為上用兵為下隴氏之禍。其始而嫡庶爭官互相仇殺。事宜于處而當時誤于用兵事亦往矣既而改土為流。沙保激于試知府程洸之乖方。遂糾眾興兵縛官奪印。罪誠有之。沙保死后為阿済止?寸献其屍并妻子擒斬尔時鎮□即借此息兵后立鎮雄府今族滅無遺類。上足以昭國法下足以懲橫逆。而阿濟等雖有微過亦可以將功贖罪。若復逆其既往。究沙保昔日之偽。以正其罪。責夷狄于太過。以絕其自新之路。况昔日之所以偽者。若等垂涎官印。所欲未遂而心有未服耳。當時用事諸臣。阨于險阻。亦難于辦別。今日舉巢之獻。實 皇上之恩威有以畏服其心。而功出于異常。茲為善後之計。宜頒布威令。赦阿濟等之罪。以賞其擒獻之功聲沙保滅族之誅風示夷虜以為覆輒之監如此則桀驁者知所戒而効順者知所勉。賞罰明而夷情定矣。 六曰嚴守備以塞禍源、芒部諸地。與烏蒙烏撒水西塩倉東川等夷。互相聯絡。尋常因事仇殺。與小醜出沒乘机窃掠。乃其常事。而畢節實諸夷出沒之所。川貴藩籬之區。必武備修舉。而後外患潛消。及查威清地方。如果南跨廣西之田泗。西接雲南之霑益。利害所関亦不為緩。合無俯從郡議、整飭威清兵備見任韓士英、駐劄安莊衛、專制安南普安一帶地方、仍于貴州按察司添設僉事一員、請敕駐劄迤西地方、兼管該道分巡專制畢節烏蒙烏撒鎮雄東川赤水永寧四府四衛一司、合用軍士即于四衛中取用、仍于新添馬步官軍三千數內、存留一千于畢節、應更番者更番、應操練者操練、并錢糧站馬、通属管理、其地方事體、亦聽四川巡撫巡按節制、如此則官有專責、而藩屏無空隙之乘、人有忌憚、而犬羊絕窺伺之念一司之費有限。而地方之賴甚多矣 七曰下重令以戒聯絡、查得諸夷互相聯絡世結婚姻往往輒因親戚以生仇怨如已故土官隴慰娶水西女冲中。生子曰慶與壽。繼娶烏撒女冲叔。生子隴政。既而仇殺。水西則為隴壽之助。烏撒則為隴政之黨。近日沙保凌犯畢節。實由水西之勾引。而沙保乃水西原日陪嫁之奴。事出有因。禍實陰構。除沙保族誅以正其罪外。乞俯降綸音。垂戒諸夷。令其各守封疆。保身守職開自新之路。以消聯洛之患于未萌之日也以上事理、臣等一一備訪夷情、廣咨眾論而騐之已往、揆之將來、方敢集議上請如蒙乞敕兵部會議廷臣、如果事理相應、合無上稽前王興滅之典。近倣國朝安南故事。將隴勝量授佐二或同知或通判職銜署掌印信。侯三年之後果能鈐束夷人。撫安地方。保復知府流官通判照舊選用及于畢節添設兵備以戒戎兵。存留四長官司以資分理。庶幾內治修而外患戢矣其該府原設目把額辦稅糧、舊管田地相應凊復者、與新設學挍陰醫僧道守禦千戶等衙門、相應裁革者、均乞議處、候 命下之日、行臣等遵奉施行、阿濟等夷仍乞頒布威令以示戒懲、如是則法之密者反以為惠而威之重者益以為恩而夷情之服永永如一日矣。 陛下如不以臣等之言為然或旁觀窃視者忌其成而撓以他說臣又有至當不易之理為 陛下究竟而極言之、且如夷狄之性。互相仇殺乃其常事時或有之諺曰夷狄相傷中國之利言雖鄙俚。至道攸存。萬一于流官有所損傷。于係朝廷臣子。行止之間遽難輕議由是觀之。夷之不可以為夏也。土之不可以為流也斷斷然矣。故自古帝王不治夷狄豈有所憚而不為哉葢欲以不治治之乃所以為治也後此漢棄珠山??人以為美、唐處延陀人以為戒往事有足徵者、又鄒賢孟軻曰、仁者以其所愛及其所不愛、不仁者以其所不愛、及其所愛民吾同胞所愛之赤子也、夷我異類所不愛之犬羊也、仰惟 陛下仁同覆載、德竝帝王、願無以其所不愛及其所愛、天下幸甚、 ○防禦大同事宜疏 【 防禦北虜】 切惟天下之事、每患于見之不早、而敗于備之不預、書曰惟事事有備有備無患、易曰君子以思患而預防之、葢机不可不預設。而變不可不先圖也胡虜為中國之患、自古所不能免、自正統十四年土木之變、自是而後、屢屢犯邊、搶殺我人民、殺戮我官軍、小入則小利、大入則大利、正德十一年、搶至居庸関北口而止、後嘉靖六年正月十七日又復南侵、殺我官軍六百員名、竟無遺失、獲利而止?帚、亦未嘗遭一折挫、輕我之心、自此益肆、南侵之謀、未嘗一日而忘也、目今放牧威寧海子等處、養精蓄銳、欲乘秋高馬肥、弓勁之日、大舉而南、臣以為威寧海子等處。離宣大二鎮不遠。剋期可到。若非在我隄備有方。計出萬全。鮮不仍覆前轍。况兩鎮糧草空虛。兵馬削弱。加以我軍屢遭挫折、怯氣尚存、全無鬪志、不知臨期何以禦之、言之實可寒心、聞之往年遼東朵顏等三衛夷人、乘大虜寇邊、常往營中偷盜馬匹、故大虜達賊、時加隄備、雖欲南侵、意尚狼跋、近朵顏等衛達賊犯邊殺死馬蘭峪參將王道部下指揮李金?戊等一員、千戶一員、軍人三十餘名、而未聞有大營盜馬之信。是彼又少一敵也。何所顧惜而不來耶。無恃其不來、恃我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兵法亦既言之矣、臨變圖策者、緩不及事、先敵致勝者、萬無一失、北虜之難敵、其說有五焉、生長邊外、日以騎獵為生、拈弓馳馬、習以為常、一也、日冐風雨、夜宿曠野、性耐飢寒、二也、富者保老營而往牧、貧者借弓馬以寇邊得利而止?帚、分半以償。性蠢貪利、不惜死生。三也。牧良馬、淬器械、窺我虛實、乘我無備、洶湧而入、四也熟知山川險易、擄去人口。資為鄉導。五也、我軍之不能取勝者、其患亦有五焉、一曰任將之不專、古之人君之命將也、曰閫以內寡人制之、閫以外將軍制之、而兵法亦曰將能而君不御者勝、葢萬人之命、皆係于一人、若非假以權柄伸縮由已、則臨敵之時、誰肯捨生而用命哉、故殺一退縮者、則千萬人知畏、古人有婦人亦可驅之使赴敵者、用此道也、近日邊將、動輒顧忌、遇有報到聲息、每以自全為計、賊之來也、任其四散搶掠劄營遠望、不敢前、縱遇戰有退縮者、未嘗輕誅一人人心何所畏惧哉、臣愚以為急敕兩鎮總兵官彭木?英等、明開虜賊在套若官軍臨陣、有不用命退縮者、聽其斬首、則官軍皆知軍法之嚴、而無敢有退縮矣、二曰烽火之不明、葢墩臺之設、所以嘹虜賊□止、為邊方耳目也、近日各邊墩臺、雖設有官軍、徒有名存、實無濟事、虜賊臨邊或因下墩取水。或因當夜而寐。甚者捉鎖墩軍。問我虛實虜賊之來。疾如鷹鷂。故炮火未聞。而賊已遍川矣。近堡人口頭畜、收歛不及多被殺虜、滿載而止?帚、由舊路而出、邊方失事、率多由此、臣愚以為虜賊之志、在于搶掠而已、若使傳報有節、炮火分明、遇有聲息、各堡收歛人畜、堅壁清野、彼則四散刼掠、一無所得則必攻堡、而我亦有備。人馬困憊、空北而止?帚。雖不與之戰而彼之志亦隳矣。所謂以逸待勞者此也。三曰邊儲之不實、葢邊鎮無不以兵馬為先、而尤以糧草為急語曰千里饋糧、士有飢色、冐飢而殺賊、恐無能也、兩鎮軍士辛苦萬狀、止靠月糧度日、別無生理、矧父母妻子之所賴、衣服日用之所需、皆仰給于此、而月糧折色給銀七八錢、米價騰高則止糴四五斗。自給不暇。遑恤其他。聞號即行。腹常不飽。安望其勇于赴敵而樂于効死也。即今腹裏地方災傷、錢糧多從蠲免、臣愚以為宜速下戶部從長計處、寧使凡百事從儉。無令邊備空虛。則食足而兵可強。虜無足患矣。四曰器械之不精、傳曰器械不利以其卒與敵也、近聞各鎮軍士禦敵器具搪塞、日久自衛不及、何以望其挫強虜而成功也、臣愚以為宜行鎮巡官員、令其及時整理、如或軍貧不前、則聽其隨宜處置、務令鋒利、則禦敵有具、而不患其無備矣五曰失援之法輕、孫子曰常山之蛇、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俱至、各路將官顧慮太過。自分彼此。如往年宣府參將關山遇敵于白羊堡、力戰一日、兵寡難支、摠兵官傳鐸領兵出城、相向咫尺、坐視不肯應援、以至損傷數多、至今尤以為恨、及其終也、至于閑住而巳則怯懦者何所懲戒乎。臣愚以為宜敕各邊將官但有虜賊入寇併力勦殺。此保軍信地之律太拘故也如有畏怯自保。逗遛不進致有失事者厥罪惟均。必在不宥則人心知所畏警。人力齊而虜可破矣詩云迨天之未陰兩、徹彼桑土、綢繆牗戶、今大虜住牧時將陰雨、禦虜方略、實亦不可緩也臣本書生、不諳邊務其得之見聞者、不敢緘默、伏望 皇上軫念邊鎮重地早下廷議、如何而可使北虜大遭挫劫、如何而可使我邊兵糧大集、以消邊鎮未形之患以紓 皇上北顧之憂、眾謀僉同上請早賜施行 ○勘處倭寇事情以伸國威疏 【 勘處倭情】 是時日本主源義植幼權臣內藝興細川高專政藝興遣僧宗設川高遣僧瑞佐各來貢先後至寧波舊例以先後至為坐次十舶內使受瑞佐賄後至而坐宗設上設怒遂相殺瑞佐奔紹興宗設追至城下殺我指揮千戶等官巡按歐珠以聞 臣等看得前項夷寇、敢于中華肆行叛逆、各該地方官員、先事不能防禦、臨變不能勦捕漫無籌策、坐失机宜、以致荼毒生靈、專據城池劫奪庫藏燔燒官府戮官殺將、辱國損威莫此為大、及查據前後奏章、俱各事涉掩覆而言辭多遁情狃寬縱而功罪未明、該部節次覆題亦不過按據來文遷就議擬雖云行勘亦主故常、所以屢凟 宸聰、多是曲為裁荅、即今因循日久、未見回報、不惟賞罰淹留而人心懈玩、抑且法令廢弛、而欺蔽肆行、昨見朝鮮國王李懌奏稱倭奴打攪上國至殺官兵不伏天誅、偷生盜境、仰仗 皇威勦殺幾盡、并將賊首二俘首級三十三顆、及長箭舡總等物、差刑曹參判成洗昌等齎領、并將搶回人口王漾等八名、管押前來、獻之闕下、臣等相顧動色殊覺懷慚肆聞中外。頗喧物議以為堂堂天朝統御萬國而東南疆塲之臣。忘忽武備廢棄職守。反外夷人之不若。方且務要掩蔽、苟逃罪譴若不嚴加究治、何以懲戒將來、參照鎮守三司守巡重臣、濫膺 朝廷藩方重任、不能協謀畫策以保障地方、海市備倭衙門不能遵守舊規、嚴設武備、以防禁禍亂、鄭端簡所云市舶可以無革市舶司內官不可不革也寧紹府衛所寨掌印巡捕大小官員坐視夷寇縱橫、來往于封域之內殺戮攻刼于旬日之久、如蹈無人之境累無捍禦之方、以上各官、身?戠任雖有不同、俱各無所逃罪、訪聞前項二起倭夷到來之時、實因各官從事怠忽處置失宜釀成禍亂及至變作刼殺又一籌不展、狼狽失措、貽害生靈、甚至以城門之扃鑰。付之賊手。以日本之國號。封我倉庫。舉火自焚。舶司差官。為賊鄉導。閫帥墮地而走匿民家。守臣棄城而縱賊焚刼。沿餘姚江吶喊殺人、地方之驚擾可知、抵紹興城逼令獻賊、府衛之官司何在、且宗設所領倭夷。不滿百十餘人。而寧紹兩郡居民。何啻百萬。今乃任彼兇殘。肆意攻掠。畢竟無與為敵。尚謂國有其人。致使蕞爾島夷。蔑視華夏、蹂??蘭城郭。破壞閭閻。殺死都司方面官員。執虜指揮。貽國大恥。事出非常。中間隱匿事情。得于道路傳聞。未易悉舉。及查得指揮馮恩奏詞亦曰其中情節。隱碍尚多、不敢盡露、今若止令鎮巡官查勘回奏、窃恐上誤 朝廷事机、下貽地方災害法令幾于不振、功罪恐亦不明、况巡按御史當時倉卒聞奏、稽察未精、鎮守等官、身負罪愆、豈肯吐實、臣等夙夜思慮、實懷隱憂、伏望 皇上軫念海隅蒼生、罹此兇變、兼係夷裔猾夏、事関國紀、特遣近臣素有風力才望者一員、領敕前去寧彼地方、逐一查勘前項失事緣由、明白分別功罪等第參詳奏來、然後重行誅賞、 大明陟罰、庶人心以定、國威以伸、而東西邊徼、皆聞風知所警惧矣、即同宗設來貢載照宋素卿本寧波人、背棄中國、潛從外夷、正本朝叛賊、法所必誅、正德年間勾引外夷、俱來入貢、事已敗露、將置重典、乃以金寶厚賄逆瑾、夤緣特旨。幸逭天刑。今次復因此人。激成宗設之變。訪問宗設倭舡先到。而盤貨在後。素卿倭舡後到。而盤貨穫不。宗設內已不平。及舶市太監置酒命坐。又以宗設席次。抑置素卿之下。其心愈加懷憤。搆此禍端。實為戎首。若不明正典刑。梟首海濱。則將來射利効尤之徒。習為謀叛。靡可遏絕。伏望特敕兵部將今次朝鮮國報獻賊倭仲林望古多羅二名。俱遵照 明旨送都察院詳審明白案候、仍將二倭押發浙江、解赴欽差官處、令與宋素卿對鞫前項搆禍緣由、及彼國差遣先後、并勘合真偽來歷、具招奏聞、一同處治、其宋素卿宗設黨與見在監候者、中間審有中國從叛之人、俱各一體裊首示眾、仍要拘審鄉鄰里老人等、根查素卿本宗、及平目知情與交通貿易、或為鄉導奸細之人、鞫問情真、照依律例問擬、奏聞從重嚴禁以杜後患、其餘審無他情、上請 聖裁、合無編發不近海道邊方。散布安插。决不可令返國。其後瑞佐竟釋还該國使遠夷知我虛實。引惹邊患遺禍無窮。再照臣等稽考載籍。日本在東海之中。古稱倭奴。魏以來巳通中國。其地度與會稽臨海相望。在勝國時。許其互市。乃至四明沿海而來。艨艟數十。戈矛森具。出其重貨與中國人貿易。即不滿所欲。則燔焫城郭。抄掠居民。往往為海邊州郡之害。我 祖宗灼見其情。故痛絕之。當開國之初。八荒向風。四夷賓服。雖西北勁虜。亦皆欵塞。惟是倭奴。時或犯我海道。是以山東淮浙閩廣沿海去處。多設衛所以為備禦、後復委都指揮一員。統其属衛摘撥官軍。以備倭為名操習戰舡。時出海道嚴加防備近年又增設海道兵備副使一員專管。可謂防範周且密矣。是以數年來。彼知我有備。不復犯邊。奈何邇來事久而弊。法玩而弛。前項備倭衙門官員。徒擁虛名。略無實効、寧波係倭夷常年入貢之路。法制尚存。猶且敗事。其諸沿海去處。因襲日久廢弛尤甚。乃者宗設作亂。大是叛逆。得意揚帆。入海而去。該部題奉欽依通行各處備倭衙門一體防禦、及責令緝捕。務在得獲。亦復徒具文移、何曾著實修舉。伏乞特敕兵部議擬、合無選差官員領敕前去、由山東循淮海歷浙達閩以極于廣。後來卒為嘉靖間數年之患公先事之慮深矣會同巡撫官員按部備倭衙門親歷海道地方。查點原設官軍、閱視舊額墩堡。盤騐見在兵器。官軍缺乏者。即與換給撥補墩圯壞者。即與修築。官員之不才者。即時易置。法制之未備者。即時區畫庶使海防嚴禁。中土奠安、可以防海堧不測之虞。可以壯國家全盛之勢矣。再照海外諸國名載諸 皇明祖訓者凡十有五。而日本與焉。其下註日本雖朝貢。暗通奸臣。謀為不軌。故絕之及嘗觀本朝吏部侍郎楊守陳家藏文集。亦復惓惓以倭夷變詐兇虐。時以刀扇小物。褻凟 天朝規牟大利不當與之通好。觀于今日之事。則 皇祖貽謀萬代如見。而儒臣論事。後世足徵。其應否通貢事宜關係重大。臣等未敢擅議、乞侯查明奏至之日禮部奏請敕下勳戚文武及在廷群臣詳加會議。上請定奪。其羈留編管夷人、合待彼國嗣有遣使到來、然後明降詔旨切責、一并另議處分、及照朝鮮國送來被搶人口王漾等八名雖審有鄉貫來歷、亦恐或係潛從倭夷之人、合無解回本處官司、審有的確、方可發落寧家、又查得福建市舶太監奏稱有海上夷人數十、遭風漂舡、奔逃海岸、乞食被獲、即巳逐日関給口糧、撥軍防守、亦欲伺便放止?帚本國、臣等窃料此属恐是宗設餘黨竄逸到彼。乞敕兵部查行都察院將倭賊仲林望古多羅譯審。責令供稱宗設手下據其所知夷黨姓名若干。卻將福建見獲夷名比對。倘有一二相同。即係宗設之黨無疑。則當解赴浙江以憑查勘。若其非是。乞敕兵部亟行福建鎮巡三司及市舶衙門。將前項收獲夷人。亦要以宗設作亂事情。會官嚴加審譯。或將一二用刑考鞫。葢夷情譎詐叵測。未可輕信。務得真情。從長酌處。不許輕易。致使別有規避其各該地方官員、失于瞭報、俱各作急查提問明會議回報、宗設犯華之罪、不可使之竟脫天誅、况夷賊搶掠中國舡隻。不任風濤。未能返國。必且出沒海陬。掩我不備况其侵狂漂掠之虜。尤乞通敕沿海各處備倭衙門。整搠官兵。修理戰艦。習風候時。出海洋瞭捕。務俾罪人斯得。國威以伸。而 聖天子日月之明、雷霆之令、真足以照臨八表、震讋萬方矣 ○覆霍韜軍職疏 【 軍職冐濫】 洪武時、內外大小軍職、載在職掌者、原有定額、其後除授漸多、員數冗濫、遂至帶俸官加于原額、不知凡幾倍矣請將在京在外衛所軍職。查其額外加增之數。開具揭帖進呈 御覽。以俟集議汰省。若內之錦衣衛。冗濫尤甚。宜自今嚴禁援引陳乞之輩。庶官無浮蠹。而國用少舒。又洪武中定制。令武職子弟襲職至年二十。比試不中。署事食半俸。三年後再試不中者。降充軍。此于世襲之中。實遇遴選裁抑之法。今之襲職者。臨試悉納賂權貴。雖乳臭小兒。無不中格。使軍職益濫。而材力忠勇之士。無由自見。此舊規所當申明者。又 太宗平交阯斥土服遠。大功也。乃謀于夏原吉。所謂賞費于一時也僅陞首勳。餘班賚而巳。景泰間令浙江福建殺賊官軍。獲功五次至七次者。陞一級。天順間令南方殺賊二十五次。至三十九次。斬首三顆。擒賊首一二人。及死陣者陞一級其慎爵秩如此。邇來奏捷者。奏帶者。緝妖言者。捕獲窃盜者。紛然冐陞。不可勝計。此弊葢出于正德中。權姦用事。假爵賞以鬻私恩。今業已查革。猶望 陛下痛懲往弊。以杜將來。 ○論時事疏 【 勦寇馭夷河工召對】 臣聞忠臣之義。死不忘君。心懷隱憂。豈能緘默山西潞城之賊、數百人耳倚山負固。類穴中之鼠。計取則易仰攻則難官軍輕用其鋒累取挫衄合四處之兵十數倍之眾以討小寇而不統于一人臣窃憂之用兵在謀不在眾事權當一不當分昔勦山寇滿四葉宗劉輩皆用近寨壯丁。賊中脇從以收全功。顧用之者。方略何如耳。宜行鎮巡各官。彼此協和。先為可勝之計。而後以兵隨之。有功則同賞。誤事則同罰。亟為蕩平。以安黎庶。川貴芒部之役。連年用兵再勝再叛必其處置乖方亦有不能服其心者制馭西南只在處置得宜实□專在用兵也頃又欲調永順土兵進討所過剽窃。慘于盜賊。且新自廣西放還。又聞遠調。不免怨恣。念茲數省。比年兵荒。軍民困斃。今又爭蠻夷無用之地。強置流官。使腹裏良民。陷于塗炭。臣切哀之。宜命提督尚書伍文定。深惟安禳之遠猷。毋一意于用兵。遠人安則邊境安。而數省之民舉安矣。豐沛河工。二年之內。三易大臣。用人以丁計者。三十餘萬。用銀以兩計者。二十餘萬。而尚未有成効。始也講之不熟而遽行繼也主之不力而中止一行一止。糜費孔多愚以為宜令群臣知水事者。各陳所見。下工部議。若所見不同。則行侍郎潘希曾。親為相度。百聞不如一見。詢謀僉同。然後興役。治天下在决壅蔽之患。以通天下之情。周禮宮正綴衣。皆以賢士。漢宣用龔遂于渤海召見問所以治郡。郡守且然。而况他乎。唐宋有專對次對不時召對因事請對故事。祖宗朝每遇大事。必召群臣而詢得失。葢事之委曲者。必須從容口盡。而難一一以文字陳述者。召對之際。不唯可以商確政事。而人之賢否。尤為易見。願察成周命官之旨。參以唐宋故事。恪遵 祖宗家法。天下幸甚。 ○耕籍親蠶疏 【 重農桑】 耕籍親蠶之事。三代以下。非無行之。而草率文具。不足稱述。獨漢文帝二年詔開籍田。又賜民田租之半。故其時。衣食滋殖。刑罰罕用。伏望 皇上。取以為法因此二事。而思小民衣食之孔艱。皆以重本抑末為主。燕閒之際。見帷幄服御之類。即思曰。得無有製錦繡。逞淫巧。以害女工者乎見器用車騎之類、即思曰得無有進珠玉事侈靡以病農工者乎。享玉食之豐即思曰。凶年飢歲。得無有困衣食而不安于田里者乎。有思以成獄上讞者。即思曰得無有刑罰過于德化。使赤子無所措手足乎。察中外臣工實心愛民者進之虛浮無實者黜之、又籍田隙地皆可耕種。官道之傍。皆可植桑。自近京邊海。推而廣之、至于天下。申飭有司。田地荒蕪者。召人承佃。而寬其租賦、逃移失所者招回復業。而貸以牛種。有益于農桑者、無一不舉。有妨于農桑者。無一不去則衣食足而禮讓興教化隆而刑罰措矣。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姚宗昌瑞初參閱 梁端肅公奏議一(疏) 梁材 ◆疏 議勘光祿寺錢糧疏 復議節財用疏 ○議勘光祿寺錢糧疏 【 平估均???】 江西道御史商承學題、臣廵視光祿寺、切見該寺職司大烹、錢糧浩冗、節經料理、繁簡隨時、供應俱有常規、設官各有定額、召商交易、必圖官吏兩便、領錢折價、必求苦樂適均、但今事熟人玩、法久弊生、臣叨承廵視、若不申明整肅、則益就廢弛矣、謹以該寺關係切要四事、上陳 睿覽乞勑各衙門查議施行、題奉聖旨、抄出送司、內二事係本部職掌、相應議擬、開立前件、伏乞 聖裁、 一慎時估以示召商平價之公、該寺廚料、供公用之物、近年召商上納、例該宛平太興二縣、逐月委官開具時估揭帖到寺、及臣查驗、其間類多雷同遷就。難以服人。而舖行人戶。恃熟狡猾。曾無厭足。每一會估。輒如聚訟。臣竊見京城內外物價彼此不齊、各坊市集、權量參差逈別、所以上料商人。恒以藉口。而又稱有腳價等費。及被節年退下舖戶。訛言中傷。而緝事衙門。或因致擾。操縱自如。恐嚇煽惑。是以見在舖行。不惟妄窺羡利。思補虧折。而鳥驚魚散。紛紛求退。緩急不可得力。深為未便乞敕順天府嚴督宛平太興二縣官、每月朔望、各集經紀、謹較斗秤。備訪物價各具所聞實報。不必相同。以待估計之時。臣等參伍酌中。裒多益寡。上不損官。而俾價值之相應。下不損民。而致商賈之心服。如有奸弊、聽令廵視科道官糾察。治以正法。緝事人員。禁其生事恐嚇。庶公道行而小民有樂輸之誠、百貨集而供應無匱乏之患矣、 前件行據光祿寺查議得本寺各項供用物料、俱係召商上納、逐月會同廵視科道與戶部主事、順天府堂上、督同宛大二縣、委官照依市價、兩平估計、給領銀錢、比與民間。多與一分。具載會典。相沿巳久。商人樂于趨利。惟恐報買之不多。錢糧亦多精美輒隨取用而不匱。邇來京師物價。間多騰貴。科道時估。常欲樽節。不敢驟加。惟恐上虧官價。下招物議。况又有等無籍小人。捏詞投報。緝事衙門。多端生事。嚇詐賄賂。遂致行戶利或得一二。而資本巳虧其八九。於今人人告退。日逐驅迫。若差遣然。殊非事體今御史商承學題稱前事、具見本官廵視日久、洞察弊端、無非詳慎職掌、禁止奸欺、便于供應之意。深為官民兩便。况係舊規。相應申飭。行令兩縣官員。著實遵行。及榜示諭禁。各項奸徒。不許生事擾害。如違聽科道官徑自拏治但照該府縣委官供應、非其責任、不肯悉心任事、縱然奉行、不過一時、後來未免因循怠忽、終非可繼可久之道、及查得本寺凡供應物料、俱經該廵視科道官、與同本寺堂上官監收、亦係 祖宗舊規。會典開載甚明。近來科道衙門。亦有公務。廵視本寺。或多帶管。每月來寺止于收放銀錢。監收白糧。時估等項。其餘商人進納本寺物料。往往不暇監理。為今之計。必須廵視之差。查照舊規。專任其職。或每日輪定一員前來。與同本寺堂上官在門常川監收。不惟錢糧之美惡。得以譏察。價值之低昂。得以詢驗。而奸人之挾詐。自可少息。况內臣求索。亦因是而斂戢矣。到部查得大明律內一款、凡諸物行人評估物價。或貴或賤。令價不平者。許所增減之價。坐賍論。入巳者。准竊盜論。又一款。凡買賣諸物。兩不和同。而把持行市。專取其利。及販鬻之徒。通同牙行。共為奸計。賣物以賤為貴。買物以貴為賤者杖八十。若見人有所買賣。在旁高下比價。以相惑亂而取利者笞四十。若已得利物。計賍重者准竊盜論又一款凡私造斛斗秤尺在市行使。及將官降斛斗秤尺作弊增減者杖六十。工匠同罪。若官降不如法者杖七十。提調官失于較勘者減一等。知情與同罪。其在市行斛斗秤尺雖平。而不經官司較勘印烙者笞四十。若倉庫官吏私自增減。官降斛斗秤尺收支官物而不平者杖一百。以所增減物計賍重者坐贓賍論。因而得物入巳者。以監守自盜論。工匠杖八十。監臨官知而不舉者。與犯人同罪。失覺察者減三等。罪止杖一百。又查得大明會典內開光祿寺、太祖皇帝於南京各林苑俱撥人戶種植食物器用不盡取資于民間故有牲口果菜等物供用不足于民間買辦之文供用牲口、果菜等物、進納供用不足于民間買辦、洪武年間、令本寺買辦、比與民間交易、價錢每多一分、成化四年、令光祿寺買辦物料、委堂上官一員、及戶科給事中監察御史各一員、會同估計時價、錢鈔兼支、具數奏領收買、如有奸弊、科道官指實參奏、四年令本寺買辦、一應物料、奸頑之徒、稱是保頭等項名色、在街強賒作弊害人者。枷號三箇月、滿日從重發落、又一款、凡本寺收納一應物料、堂上官一員、會同戶科給事中監察御史各一員、于本寺大烹門內驗收、成化十五年、令京城內外并順天府所屬地方、凡諸色貨物、行人依式製造、平等斛斗秤尺天平等件、赴官較勘印烙、方許行使、違者如律治罪、今該前因、為照光祿寺買辦、一應供應之物、先年立法、較烙斗秤、委官逐月時估、兩平交易、舖商樂從、供應無匱、但近年以來、委因事熟人玩、法久弊生、所以御史商承學、廵視該寺、目擊時弊、題稱前因、既經該寺查議前來、相應依擬、合候命下、本部備行戶科并都察院、將廵視光祿寺科道官、今後查照舊規、專任其職、不必兼管他務、以致事無責成、及劄付順天府嚴督宛大二縣掌印官每月朔望、各集經紀、較勘斗秤、如法印烙行使。及將各項買辦供應物料。備訪市價。不拘異同。開送科道。并該寺堂上官。以待估計之日、會同參伍、酌中兩平定擬務使不致虧官損民。違者俱各依律問罪。其舖商人等進納。一應錢糧物料。科道官查照會典舊規。每日同該寺堂上官。于大烹門內。常川監收辦驗錢糧美惡。譏察價值低昂。戢內臣之需求。消奸人之挾詐。如有奸弊。并革退舖戶。及無籍之徒。訛言嚇詐者。俱聽科道官。徑自拏送法司。從重問擬。照例枷號發落。仍乞 天語叮寧緝事衙門。今後務要嚴督旗較。不許輕信光棍。生事騷擾舖商。阻滯供應。違者亦聽廵視科道官指實查參。奏請處治。庶官價無虧。弊端可革。舖商樂從。而供應不致缺乏矣。 一均苦樂以議錢鈔通行之便。該寺一應商人上納牲口油麵雜糧等項、俱係逐月估計、領銀多者三四千兩、少者不下百十數兩、雖按月輪行、折搭皮鈔、不過十數分中之一耳、其利厚、其欲遂矣。獨念乳餅麻繩菜果粗磁等項、俱係小行、稱貸完官者也、顧工領錢、最稱苦楚、良以寺貯庫之錢、乃逐季題領于內府天財庫、所收各門門攤、與夫戶部召商買納數內之錢也、每季雖照例題領、率多未發、是以該寺錢放不敷、此京師買辦僉商所以多困而致流移高文襄在閣中曾具疏論之于今為尤甚致令各行舖戶、有嘉靖十七年冬季納料、至十八年冬而始得領者、有十八年春季、及該年冬季、皆因料多錢少、無從支給者、又况所領錢內、或雜以新糙低錢、是以妳子等行舖戶、每遇領錢、輒隨涕泣、葢緣支領愆期、而錢復雜惡、舊債未償、而新債又繼也、臣愚以為牲口等行。利多而實惠更速。妳子等類。利輕而得錢又遲。苦樂不均、良可矜憫、必須通融議處、或遇該寺領錢之時、雖牲口等行舖戶、亦當量給以錢、與皮鈔相兼輪領、倘錢不敷、則妳子麻繩等行之人、亦須與銀鈔兼給、庶通融損益、而苦樂少均矣。又臣訪得戶部買錢。每用重價。而召商買納。不無攙雜之弊。及至該寺關領。又或不能接濟應取。財力徒勞。民無實惠。臣愚欲得戶部扣筭該寺每季原額錢數。或內將三分之二折價。徑令該寺赴部領回。給與原應領錢舖行。以應時急其三分之一。仍候按季題領天財庫錢鈔。相兼行使。實為至便矣。 前件行據光祿寺、查議得本寺舊例于內府天財庫、每季會關銅錢四百五十萬文、鈔已不行使矣未知関支何用鈔一百萬貫、回寺買辦各色供應物料、先年按季題領、常有錢鈔剩餘、在庫堆積、恐致貫朽浥爛、曾經科道會議通融區處、雖牲口油麵等行、原係估給銀價者、亦或照依市價、每百兩搭???三四兩、扣除應支銀兩、後來該庫漸漸短少、以致自嘉靖十五年秋季分起、至十九年春季分止、共欠一十五季、該錢六千七百五十萬文、鈔一千五百萬貫、通未關領、致使妳子等行戶、該給價錢、委的經行欠下、無從支給、及查得給與行戶錢鈔價值、往年每錢七百文、作銀一兩、近年以來每錢一千文、止折價銀一兩、鈔一萬貫、價銀三兩二錢、又屢據行戶告稱、揭債買上物料、經年不得關領、以致資本消耗、切見得天財庫該收各處鈔關稅錢、戶部今巳題准折銀解部、該庫所收者、不過各門門攤等錢、以致不敷關給、况其餘召商收買、每錢二千文、鈔一千貫、官價銀三兩三四錢、貴至三兩五六錢、及至關領回寺、每錢二千文本寺估計銀二兩、領出變賣、價銀不上二兩。鈔一千貫、本寺價銀三錢二分、領出變賣、價銀不上一錢告乞轉行戶部、議題折銀、誠為兩便。今御史商承學題稱前因、無非簡便行移節省財費、深為有見、相應變通、合無將節次已題未關錢鈔、除嘉靖十五年秋季分、已經會有候領勘合關領外、其餘季分、每錢一千文、折銀一兩、鈔一萬貫、折銀三兩、本寺徑赴戶部領銀。回寺供應。以後每年終。該庫通會所收各門稅錢除支各處外應有若干該給本寺者。照依會題關領。其餘扣有未足之數。本寺照前。亦赴戶部領銀回寺供應。亦不必如皮鈔兼搭。則官商俱便。而無拖欠之累矣。本部查得、大明會典內、開弘治六年、令河西務蘇州九江臨清淮安揚州杭州鈔關、照例每鈔一貫。折銀三厘。每錢七文。折銀一分。正德十四年、九月內為預處財用以備匱乏事、該本部等衙門會題、照得太倉銀庫空虛、合無將各鈔關錢鈔、行令俱暫折收銀兩解部、轉送太倉銀庫、題奉 武宗皇帝聖旨准議、嘉靖八年九月、內為改收榷稅以便商民、以濟國用事、該廵按直隸御史魏有本題該本部議擬、行令各鈔關照例、每鈔一貫、折銀三厘、每錢七文、折銀一分、按季解部、轉送內府承運庫交納、如遇本色錢鈔不敷、就將前項折色銀兩、支與光祿寺等衙門買辦應用。題奉 聖旨准議、嘉靖十四年四月內、為比例改收課稅、以袪宿弊、以益官民事、據本部委官主事李琪呈、該本部議擬、仍劄本官、將崇文門宣課分司錢鈔、每鈔一貫。折銀三厘。每錢七文。折銀一分。送部給單賫赴內府承運庫交收。題奉 聖旨是、嘉靖十七年九月、內為罔遵舊制、累將錢鈔改折銀兩、以致匱乏、懇乞 天恩、仍復成憲、收納本色、給濟公用等事、該司鑰庫署庫事內官大監王滿等題稱、節據光祿寺內外各衙門、公文關領錢糧數多、實在應存錢鈔不多、乞要將江西九江淮安揚州蘇州杭州臨清河西務鈔關板閘、及崇文門分司商稅錢鈔、遵照舊制、徵解本色錢鈔赴庫上納急濟拖欠前項衙門買辦等項供用、題奉 聖旨、該本部議擬、暫于太倉銀庫、收貯折糧折草餘鹽等項銀內借支、照依時估、會同廵視十庫科道、及本部委官、召商買納、運赴廣惠庫、轉送司鑰庫供用、除存留幾分之外、大率足用而止、自嘉靖十八年以後、行令各鈔關、并崇文門宣課分司、仍照舊例徵銀解部、不必送內府承運庫、改于太倉銀庫收貯、以備召商之用、題奉欽依、俱經通行欽遵去後、又查得每年坐派浙江等布政并南北直隸蘇州等府州縣、起運戶口食鹽鈔一千二百七十三萬四千一百九十五貫零、銅錢二千五百四十四萬八千三百九十文零、在京文武衙門官吏并隨住人口、每年辦納食鹽鈔六十餘貫、崇文等九門門攤商稅、每年收受鈔六十餘萬貫、銅錢二百五十餘萬文、俱送廣惠庫交納、轉運司鑰庫收候聽用、今該前因、為照光祿寺每年按季于內府天財庫關領銅錢四百五十萬文、鈔一百萬貫、回寺買辦各色供應物料、循行年久、已是定規、但該庫遇到商人上納錢鈔、不行用心揀選、以致攙雜爛鈔低錢、全無實用、又往往積欠數多、過期不得關領、其舖行上納牲口等料者、雖按季折撘皮鈔、而領銀數多、猶有厚利獨上納菜果等物者、專領銅錢、本少利微、委的最為偏累、况本部每年按季時估、葢以好錢好鈔為則、而該庫所收錢鈔、縱容奸商、攙以低錢爛鈔、以致各色舖行、不霑實惠、所以御史商承學具題、并該寺呈稱、且太倉銀庫、所積不多、又各處鈔關料銀解到數少、俱合議處、欲候命下、本部移咨各該廵撫廵按、將嘉靖十八年以前、坐派浙江等布政司、并南北直隸蘇州等府州縣、起運戶口食鹽錢鈔、嚴督承行官吏、逐一查徵盡數解部、并崇文門等九門門攤商稅錢鈔、在京文武衙門食鹽鈔貫、俱送該庫上納、以備各該衙門支用之數、及行內府該庫、將見收在庫錢鈔、行順天府用心揀選、除好錢好鈔外、但有低錢爛鈔、逐一揀出、各有的數若干、分派原納商人名下、具由連人轉送法司、查照律例問罪、及行光祿寺、將節年未關錢鈔、除嘉靖十八年冬季以前照舊于該庫陸續會關外、自嘉靖十九年、春季為始、每鈔一塊、銅錢二千文、共折白銀二兩、每季終具該寺印信明文領狀、差官赴部、轉行太倉銀庫、支領回寺兼撘、見在錢鈔、分給牲口菜果各色行戶、務要多寡適均、毋致偏累、候該庫積有錢鈔之日、照舊會關給鈔施行、奉 聖旨、准議行 ○復議節財用疏 【 節財用】 給事中曾仲魁等題興革事宜、奉 聖旨該部看了來說、該臣看得曾仲魁等條陳五事、皆體國惜財節用愛人至意、相應議擬開立前件、伏乞 聖裁、 一曰減會派、照得供用庫白熟粳米、先年額派四萬八千石、正德年間、增添火者數多、支用不敷、將蘇松常嘉湖五府糧折金花銀、改坐正米、增至八萬三千五百六十二石二斗、世廟初政裁革冗員冗役數多見于夏文愍諸公章奏 皇上臨御、百度惟新、沙汰冗員、幾復舊額、而改坐折糧、未蒙裁減、臣等會同該庫太監梁政、看得各項錢糧附餘數多、斟酌歲用、量為減損、查得粳米每年支給內官內使月糧及各太監年例祿米、不時欽取賞賜等項用米七萬八百五十四石九斗四升七合、計積附餘米二十萬三千四百二石四斗七升四合在庫、逓年額派、用剩米一萬二千七百七石二斗五升三合、似宜查照各府改坐分數。均一減免。又查得芽茶額派五萬二千九百五十九斤十一兩、葉茶額泒四萬五千九十三斤、除歲用外、每項各宜減派五千斤、黑豆額派一千九百三十九石一斗、除歲用外、宜減派四百石、穀草額派五萬七千九百七十束、雖歲用僅足、然見在草束、尚有三年之積歲久不無浥爛、亦宜每歲停徵一萬束、俟三年之後照舊坐派、臣等竊以內府錢糧雖當儲備、然民之財力、國之元氣、未有下有餘而上不足者。乞敕戶部詳議查照減派、則民既裕而國用自足矣、 前件、案查先為奉旨條陳時務事、該司禮監揭帖開稱嘉靖八年六月、內官長隨內使小火者淨軍、見在一萬二千六百三十九員各、每員名月食米四斗、每年共該米六萬六百六十七石二斗、閏月加米五千五十五石六斗、安樂堂養病宮人食米、一百七十八石三斗、祿米等項用米三千九百五十三石八斗、計筭一年無閏月、共該米六萬四千七百九十九石三斗有閏月該米六萬九千八百五十四石九斗、巳該本部題奉欽依、移咨廵撫都御史陳祥、轉行浙江嘉湖并直隸蘇松常五府、將前項白熟粳米、自嘉靖八年為始、照數均派、依期徵納。其原派八萬五千四百八十二石二斗、遇無閏年分內、該減米二萬六百八十二石九斗有閏年分、該減米一萬五千六百二十七石三斗、俱于各府正德年間二次加派白糧數內、均勻逓減、改回存留并金花等銀均派、徵納、今各官具奏、見積餘米二十萬三千四百二石四斗七升四合在庫、僅勾三年之用、合自嘉靖九年為始、不拘有閏無閏年分、每年再減派一萬二千七百七石三斗五升三合、以蘇民困、其芽茶葉茶黑豆穀草、供用皆有常數、有餘亦宜量減俱自嘉靖九年為始、芽茶減去五千斤、止泒四萬七千九百五十九斤十一兩葉茶減去五千斤、止派四萬九十三斤、黑豆減去四百石止派一千五百三十九石一斗、穀草止派四萬五千九百七十束、減去一萬束、仍照例折徵價銀、解送太倉交納、候三年之後、照舊坐派五萬七千九百七十束、俱赴該庫上納本色、庶錢糧清而供用足、會派減而民財裕矣、 一曰謹謀始、照得酒醋麵局、近以本衙門互相攻發、貪跡顯著、 皇上敕法司提問、用太監武忠署掌印信、武忠履創懲之後、粗知節慎臣等于凡錢糧收納、立有成規、後可少弊、但查各項錢糧額派、及積餘數多、尚屬未清、小麥一項、已經臣等題奉欽依減派矣、其他積餘白糯米一萬五千九百七十一石二斗四升二合一勺八撮、黃豆四千八十石八斗、黑豆四千三百四十六石二斗三升五合、穀草七萬八千八百八十五束、而又有八年分黃豆五千四百九石、黑豆二千五百石、穀草五萬八百五十五束未收、若又因之。其積尤多。乞敕大監武忠盡將今日所積者為儲備、自今而後、約其所出。以制來歲所入之數。具奏敕下該部、查照坐派、一洗舊習之汙、則其入也既有常數。其出也必謹常度。而蠹財之弊、無自而生矣、 前件、查得先為傳奉事、該給事中曾仲魁等題稱酒醋麵局小麥歷年積餘、及嘉靖八年新收共一萬七千八百六十九石七斗、歲用四千五百石計之、足勾四年支用誠恐紅腐、要將未收小麥二千五百四十一石有零、折價上納、本部議擬將未收小麥、各處解到、免送該局上納本色、俱照原價轉送太倉上納、候放支將盡、另行召商上納、其嘉靖九年以後會派、本部斟酌施行、題奉 聖旨、又查得本部會派該局自嘉靖五年起、至嘉靖七年止、每年會派小麥七千三百五十一石、白熟糯米九千八百五十九石、黃豆五千五百九石黑豆二千五百石、菉豆八百石、穀草五萬八百五十五束、嘉靖八年、會派小麥七千石、白熟糯米九千八百五十九石、黃豆四千五百石黑豆二千二百石、菉豆六百石、穀草四萬五千束、俱本色上納、今各官題稱該局積餘白糯米黃豆黑豆穀草數多、又有八年分黃黑豆穀草未收、因之其積尤多、乞將今日所積為儲備、約其所出、以制來歲所入之數、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本部、轉行該監掌印官、將前項歷年積餘、并已派未納米豆穀草、自嘉靖九年為始要見見在若干、并未收若干、大約足勾幾年支用、每年某項該用若干、該減若干、奏行本部查照會派徵納、庶量入為出、或糧不致浥爛而徵輸得以少寬矣、 一曰發陳米、查得浣衣局額派粳米六十石、粟米六十石、專以給養犯婦、而歷年既久、積少成多、附餘粳米七百一十八石七斗七升二合、粟米八百石、委積豐盈、鼠耗浥爛、皆所不免、乞敕該部查發別項免支、續收新米以用、其木炭煤炸積餘、亦多四十萬斤、即今犯婦數少、亦宜停徵一二年、以寬民力、或于額派酌損其半、俟用度缺乏、然後照舊派徵、庶免積有用于無用也、 前件、查得本部節年會派該局嘉靖二年糙粳粟米各三百石、三年糙粳粟米各一百五十石、四年五年每年糙粳粟米俱免派、七年八年每年糙粳粟米各六十石、俱本色徵納、該浣衣局揭帖、開稱本局見今止有犯婦六口、每口月支粳米一斗五升、粟米一斗五升、每月支粳米九斗、粟米九斗、一年共食粳粟米二十一石六斗、切照本局不時宮內退出多人、及刑部都察院等衙門送到犯婦、并雲貴兩廣等處進到幼女、雖有餘積、一到之時、就要食用、今各官題稱前事、除木炭煤炸、係隸工部掌行、移咨該部、徑自查議外、為照前項粳米粟米、積餘數多、犯婦數少、一時支用不盡、必致浥爛可惜、相應議處、合候命下本部、行移該局、將前項糙粳粟米、各量留二十五石、共五十石以備支用、其餘聽本部扣數查撥附近、京衛官軍月糧、候嘉靖九年、運到嘉靖八年原粳粟米各六十石到部、轉發該局接續放支、嘉靖九年十年免派、嘉靖十一年另行斟酌會派施行、 一曰節糜費查得尚膳監外鵞房、歲用薦新子鵞一十四隻。而所養鵞鴨多至四千二三百隻。每隻日支鵞糧三合。鴨糧二合。歲支戶部雜糧。多至三千七八百石。又有軍士八十三名。不用差操。專一看養。為照外鵞房之設、乃 祖宗崇奉 先之孝、真盛典也、而末流之弊、糜費不貲、是豈 祖宗創立之本意耶、合無自今伊始、額定養鵞二百隻。鴨非所用。不許帶養。戶部斟酌、定擬支給雜糧之數、每歲令報孳生子鵞一百隻內、擇豐潔一十四隻充薦新之用、替舊八十六隻、交送光祿寺、仍存二百隻畜養、歲以為常、其軍士八十三名、□鵞二百用軍士四十名亦巳多矣緣係該監別差買放其弊積多條陳者不敢盡言量裁其半也量留四十名看養、餘悉送衛差操、則事無過中之弊、而費有常經矣、 前件、查得本部會派卷內、嘉靖五年起、至嘉靖八年止、每年會派外鵞房粟穀一千石、每石價銀六錢、共銀六百兩、???米?秫一千石、每石價銀五錢、共銀五百兩、菉豆四百石、每石價銀八錢、共銀三百二十兩、以上三項、每年共銀一千四百二十兩、俱派河間保定真定大名四府辦納、及查大明會典、內開 奉先殿薦新、正月鴨子二百四十箇、二月鴨子二十二隻、行據尚膳監開稱、外鵞房每年進 奉先等殿獻新子鵞一十六隻、鵞子五十箇、鴨子七十箇、進宮鵞子二百五十箇、鴨子一千二百箇、送光祿寺醃臘鵞一十七隻、鴨一百一十三隻、以上通計用子鵞一十六隻、每隻大約不過值銀三錢、醃臘鵞一十七隻、每隻約值銀四錢、鴨一百一十三隻、何不約歲用之數和買充之亟必多費粮廩發該監畜养耶盖亦乾沒其中者多也每隻約值銀五分、鵞子三百箇、每箇約值銀一分、鴨子一千二百七十箇、每箇約值銀伍厘、通共不過值銀二十六兩六錢而每年徵解雜糧二千四百石。該銀一千四百二十兩。是一年所徵足勾五十餘年買辦前項鵞鴨鵞子鴨子之費及又查得 奉先殿薦新子鵞鴨子、俱係太常寺轉送光祿寺供薦、子鵞由南京太常寺、鴨子由上林苑監各進用辦送、今外鵞房又有薦新子鵞一十六隻、鴨子七十箇、并增添鵞子五十箇、外鵞房之名必是武宗時群小所增置也會典不曾開載。恐非正規。其進宮鵞子鴨子并送光祿寺醃臘鵞鴨似不可缺。但一年所取有限。所費實多。又常川役使軍士八十三名。每名月糧米一石。通共一年共支米九百九十六石。為費抑又不少。所以各官題稱前因。無非節財為國之計、俱應議處、合候 命下本部、自嘉靖九年為始將各府解到前項雜糧、俱照原價轉送太倉銀庫交納、行令光祿寺每年赴部支領價銀、照數買辦、前項鵞鴨鵞子鴨子進用、部覆比建議者更為直捷乞敕禮兵二部再加查議、外鵞房所養鵞鴨。應否薦新。所用軍士。應否裁革。各另上請定奪。備行本部遵照施行。 一曰造運船、切以白糧耗費既定、民困似可少蘇矣然弊源不絕終當復生、查得正糧一石、例貼船米四斗、富豪擅利、造船攬載、每船一隻、官價一百二十兩、埠頭寫船、抽銀一十兩、部運官需索、又不下十兩矣、及至登船、一家聚食、官價不敷往往賠補、此僱船之害也、糧長不行親當多僱光棍頂解、用非巳財、不知愛惜、花酒浪費、皆坐衙門使用、揭債負累、動輒奏擾、以掩奸欺、此包攬之害也、合無內府白糧十萬餘石。皆依白熟細米事例。打造官船裝載。計用一二年貼船之米。可免數十年水腳之徵而部運埠頭船戶之害。不禁自除矣。伏乞敕下該部行各撫按詳議刻期打造、仍出告示、多方曉諭、嚴禁包攬之害、則弊可永絕矣、 前件、查得浙江嘉湖并直隸蘇松常五府、逓年運納內府白米十萬餘石、各以原???貼船夫米僱船裝載。其領運糧長、多有不係親身應當、以致僱人頂解、花費錢糧、誠為未便、今各官題稱前因、相應議處、合候 命下本部、行移各該撫按官督同各該掌印管糧官、從長詳議、嘉湖蘇松常五府逓年起運內府白糧十萬餘石、每石貼船夫米若干、每船裝載若干、今白粮仍用民運則比議定寢閣不行矣每年僱船工價若干、即今應否打造船隻、有無利便經久、并合用工料撐駕人役逐一議處停當、徑自具奏定奪、及嚴加禁約今後管運白糧、務要糧長親身赴京交納、不許轉僱無籍光棍頂名包攬花費錢糧、違者連部運官一體從重問罪發落、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姚宗典文初參閱 梁端肅公奏議二(疏) 梁材 ◆疏 會議王祿軍糧及內府收納疏 駁議差官採礦疏 ○會議王祿軍糧及內府收納疏 【 王祿軍糧收納】 看得詹事霍韜奏陳致災之由、弭災之畧、皆切中時弊、中間祿米軍糧收納數事、係該本部職掌、為照藩府之需、每稱不足、繼今支???益行、食祿日增、不可不豫、以善圖其後、諸鎮飛輓、不謂不勤、連年告乏頻仍、多出公帑、不可不籌、以拯救其急、貪暴中官、橫索使用、收受留難、重為民患、不可不思以釐革其弊、而本官所奏調。停宗藩祿米、處分官軍俸糧、改正內府收納、深切時艱、相應議處、但事體重大、必須會同各官熟計詳審斟酌停當、請自 上裁、題奉 聖旨、臣等會同後軍都督府等衙門掌府事都督同知等官桂勇等、逐一從長議擬開坐、伏乞 聖裁 一王府祿米、查得洪武年間、如山西初封晉府一王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郡縣等主君、并儀賓等至一千八百五十一位員、共歲支祿米八十七萬二千三百六石零、河南初封周府一王、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鎮輔奉國等將軍中尉郡縣等主君并儀賓等至一千四百四十位員、共歲支祿米六十九萬二百五十石、山東初封魯府一王、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鎮輔奉國等將軍中尉郡縣等主君并儀賓等至三百六十一位員、共歲支祿米一十三萬九千二百三十七石零、湖廣初封楚府一王、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鎮輔奉國等將軍中尉郡縣等主君、并儀賓等至五百八十七位員、共歲支祿米二十五萬九千八百三十石、百姓稅糧有限。而宗枝蕃衍無窮。舉此五府。則天下王府可知也。若不早為議處、委難善圖其後、誠如本官之所議者、伏望 皇上俯從所言、特用 御札行天下親王、使知洪武初年。各王府祿米、止該如此之數。是時雖奉旨移書各親王令自擇便宜條上然亦竟無成說至神庙時方勒成宗藩條例一書亦間有例外陳乞不盡歸于畫一者今日所增至于如此之多。將來 聖子神孫。相傳萬世以有限之土地。增無算之祿糧作。何處以善其後。各令從長敷陳上請。國祚億萬年無疆之休、天下不勝幸甚、 一軍官俸糧、國初設立衛所、官有定員、屯有定額、故一歲之入、足供一歲之用、以後傳乞陞授、日漸加多、而夤緣冗雜、為弊滋甚、祖制軍官襲職先行比試合式而後承襲比試不中不准襲職再試不中仍替祖職降充軍役舊官者開國時軍職也新官者靖難時軍職也以成祖恩例故特優之然比試之法亦属虛文是以軍職日濫人才不出且舊官比試不嚴、而新官得免比試、真才日少、冗員日增、賢愚混淆、何策善圖其後、誠如本官之所議者、加以屯政廢弛、住俸朦朧補支、而犯贓不行降革、見任閒住。勤惰不分。致俸糧欠缺。無從處補。臣等查得洪武二十七年、令子弟未及二十歲者襲職、至年二十乃比試、年及者即與試、初試不中、襲職署事、食半俸、二年後再比試中者食全俸、仍不中者降充軍、是我 皇祖于軍職。雖行世襲之制。實寓考選之典。故後之有功者。可以陞授。而不才者可以汰减。萬世不易之法也。自此以後皆革除之年仍稱洪武其時立功者正靖難之功也永樂初令洪武三十一年至三十五年、奉 天征討獲功陞職者為新官、子孫年十六出幼襲替免比試、此太□時立功者也三十一年以前者為舊官、子弟年十五出幼襲替俱比試、永樂元年以後雖係成祖時然不係靖難之功故仍比舊官比試而後襲替也永樂元年以後獲功出幼比試、與舊官同、永樂六年、令比試一次不中者、發開平、再試不中者發交趾、三試不中者烟瘴地面俱充軍、別選子弟襲職永樂十年復舊制、再比不中、仍令食半俸、優一次比試矣三試不中者、發充軍、正統年間、比試違限、係無力者、自此以後雖比試不中仍得襲替矣三年以上住俸、二年半二年以上住俸一年、一年以上住俸半年、弘治六年令比試不中者、悉照永樂十年例施行、十二年、令武職自來不曾比試者、子孫襲職、俱住俸三年、欽此、該兵部題奉欽依、准令新官比試、而臣等公同再議、別無異詞、亦作養將材之盛舉也、各該衛所、額有屯田、專為供給軍餉而設、近來因循怠惰、不肯盡心、及至俸糧缺乏、往往仰給有司、 祖宗良法美意、豈應如此、查得見行事例、凡用強占種屯田、問罪官調邊衛帶俸差操、旗軍軍丁人等、發邊衛充軍、民發口外為民、管屯等官不行用心清查者、糾奏治罪、又為陳民便以答明詔事、該本部議擬、合行內外撫按衙門、轉行各該掌印管屯官員、自嘉靖八年為始、俱要照依律限開倉、依期收足衛所管屯官職專其詳、延至次年正月終以十分為率、拖欠一分以上者住俸、刻期徵解、管屯旗甲拏問、三月終不行完報者衛所管屯官革去冠帶、戴罪徵納、首領官吏拏問、各該掌印官事摠其要、通計所屬拖欠三分以上者、亦擬住俸催徵、五月終仍復不行完報者、衛所掌印官革去冠帶戴罪徵納、管屯官參問、各降一級都司管屯官并按察司管屯官通計所屬拖欠三分以上、亦住俸催徵、前項降級官員、如果改過自新廉勤公謹、三年之後、奏請定奪、未完屯糧、仍令經該各官完報、其有悉心幹理、依期完納者、聽撫按并管屯衙門保舉旌擢、或量行獎勵、內有侵欺包攬、受財枉法、并迷沒霸占水坍沙壓等項情弊、亦聽各官參究拏問、查處分豁、題奉欽依訖、又大明律內一款、若軍官有犯私罪該笞者附過收贖、杖罪解見任降革敘用、該罷職不敘者、降充摠旗、該徒流者、照依地里遠近發各衛充軍、若建立事功、不次擢用、今軍官公事住俸、事完仍復補支、私罪例該降級者、立功等項發落、見任如故、非惟人心慢不知警。且使錢糧因而蠹耗、深為未便。各行內外衙門查照前項律例、轉行各該衛所、申嚴比試之法、修舉屯田之政、凡有公事不完、例該住俸者、文書到日、即便截日住支以後止以事完之日為始開支、不許將住過月日。一槩朦朧補支。違者以盜倉糧律坐罪。其犯私罪、律該降革者、即行依律降革、免其立功、仍敕法司再加查議明白、上請施行、至于曾經推選見任管事、並著伍差操者、應得俸糧、本折照舊關支外、其罷軟老疾帶俸閒住者、應得原支本色俸米、每月止支一半。其餘俱准折色。如此則法令嚴明。人知畏憚。比試者不得倖免。而有罪者降革。則冗員可以漸少。閒住者减給。而住俸者不許補支。則錢糧不致妄費。亦節財裕國之一端也。 一各邊軍餉、此世廟初年邊餉之數潘司農潢所載則世廟末年之數也查得延綏甘肅寧夏宣府大同、各有額設民屯糧草、并京運年例等銀、延綏屯糧六萬六千九十七石、屯草七萬三千二百一十一束、陝西民運稅糧二十八萬九千六百七十三石、馬草五十萬六千四百七十束、河南折布并料豆銀、共一萬五千兩京運年例銀三萬兩、甘肅屯糧二十一萬三千三百八十石、屯草五十四萬九千七百零三束、陝西民運稅糧三十一萬六千六百一十六石八斗零、馬草一百五十萬四千束、年例京運銀六萬兩、寧夏屯糧一十萬七千七百三十石、屯草二十三萬五千二百束、陝西民運稅糧一十三萬四千三百零五石、馬草一十八萬五千七百七十束、京運年例銀四萬兩、宣府屯糧六萬二千三百零二石、屯草一十六萬七百三十二束、秋青草六百八十萬八千五十束、山東河南山西北直隸民運稅糧共七十四萬五千二百七十二石三斗、草七十萬束、鹽鈔銀四千六百八十六兩五錢、京運年例銀八萬兩、河東運司年例鹽價銀八萬兩、大同屯糧一十二萬四千六百餘石、屯草一十七萬七千一百餘束、秋青草三十三萬九千五百餘束、山東河南民運稅糧共五十八萬六千四百七十五石、草二百四十四萬四千八百五十束、京運年例銀七萬兩、又各邊每遇地方有警、動調官兵奏討糧餉、戶部查議、將兩淮兩浙山東長蘆運司額鹽、題准開中、或五萬十萬引、或二三十萬引、或四五十萬引、召納本色糧料于緊要城堡上納。以備官兵支用。又為處置拖欠邊儲事、該提督三邊軍務今任大學士楊一清題稱、各該官員輕視邊務、不行用心催徵、以致稅糧過違律限、州縣掌印管糧官、及各府管糧官、職專其詳、以十分為率、拖欠一分以上者、除依律提問外、仍住俸催徵至三分者、照例起送降級、其各府掌印官、并布政司管糧官、事總其要、通計所屬拖欠三分以上者、亦擬住俸、至五分者參問降級、各該守廵亦有督察之責若該道拖欠數多、各官坐視不理者、一體參奏、量為罰治、俱奏行吏部、遇缺不與推陞若罷軟無為太甚者、即指名劾奏黜退、毋容曠職、有能悉心幹理、完納無欠者、亦聽提督撫按、及戶部委官保舉旌擢獎勵等因、題奉 聖旨、又為修舉屯種事、該大學士楊一清題稱、欲廣興屯種、必先補助屯丁、今各衛見在軍伍、巳非原額、守城有數、撥屯無人宜令布按二司清軍官、清理各衛軍戶應斷軍伍、俱令選解精壯軍人、真正軍妻并添帶軍餘一名、大族眾者二名、俱隨伍住坐、正軍差操、餘丁屯種。使其來即可以為侶。而至即可以為家、有親屬相依之勢。有生理相安之心。庶幾久長利便。不致隨到隨逃矣。又恐戶多消乏。清解無人亦可倣古人募民以實塞下之意。出榜召募附近隴右關西一帶人民。令其納糧以資口食而不當差。以足屯額之數。屯額之外。有能盡開可耕之田者。俱聽其便。仍待成熟三年之後。乃徵其應納之糧。而不令其當別項差役等因。題奉 聖旨、又為夷情事、該詹事府詹事霍韜奏為安邊足用之長策、莫善于 太宗皇帝之鹽法乞敕戶部要見甘肅邊糧累年缺乏、若何而為目下賑救之策、若何而為經久饒贍之策、該部議得國家于淮浙長蘆山東等處、設有額鹽、專以接濟邊餉、如遇地方有警、邊儲告乏、就于各邊開中召商上納、圖其飛輓芻粟、賴以緊急應用、其利甚多、其效甚速、百有餘年、著為成典、甘肅延綏寧夏等邊、設有屯田、專以供給軍餉、永樂年間、邊備振舉、夷虜不敢侵犯、故人得以肆力農畝。收成頗多。一遇開中引鹽。易于上納糧草。官商兩便。以後邊備漸弛。夷虜不時侵犯。以致屯種失業田土拋荒。糧額虧欠。加以民運稅糧。有司追徵不力。逓年積欠數多。邊糧缺乏。皆非一朝一夕之故。乞敕兵部轉行總制等官、各要修舉武備、威服遠夷、毋得仍前退縮損威、貽害屯堡、本部備行各邊廵撫管屯等官、務要遵照前例、興復屯田、積糧養兵、毋致邊儲匱乏等因、具題奉 旨、俱經通行欽遵去後、今本官奏稱邊糧日匱、何策賑救其急等因議得各邊前項糧料草束、不為不多、開中引鹽、不為不廣、歲用之數既足、客兵之費亦盈、但以邊備日廢、屯地益荒、逋欠相因、追徵不力、經收侵剋、而督察欠嚴、將領誅求、而軍士受害、無怪乎邊糧之日匱也、為今之計、宜再申明前例、通行提督撫按等官、選擇將帥、振揚武備之威、清查召募修復屯田之政、嚴徵收之法、而住俸降級之類、必在舉行、究侵漁之弊、而發遣掊剋之例、毋事姑息、至于各邊有警、開中鹽引、召納本色糧草、寬以斗頭斤重、則本末兼舉、而經久可行、倉庫既充、而緩急有備矣、 一內府糧料、查得內府承運供應甲丁等庫內官等監酒醋麵等局、并御馬倉收受一應錢糧料物、使費浩大需索多端、往往負累解戶、破產蕩家、深為民害、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詔書內一款、一各處解納錢糧到京、內外管收人員、刁蹬需索使用之數、多于本物、以致上納不敷、重復徵解、貽累小民、該部申明禁約、許被害之人、指實奏告、治以重罪、嘉靖六年二月十三日、詔書內一款、一解到糧料草束白熟粳米等項、俱係小民脂膏、收受官員、不肯體念、加倍多收、又有歇家車腳錢、大賊小賊錢、木板蓆苫錢、各有索取常例、以致解戶借債添賠、輕則破產傾家、重則妻孥累死、小民之害、此為最甚、今後有仍前故違、分外需求科擾、及監收官不行查革、一體治罪、又為議處疊見非常災變乞特嚴警畏痛加修省務崇實德急回天意事、該禮部尚書等官席書等題、各處大戶解到內府一應錢糧、戶部給付、單文上納、必取獲長單、方給批廻、今納完聽單大戶有延至三箇月者、有延至五六月者、始得回籍、葢緣各監局不拘多寡。俱索使用等錢。一處不到不肯通押。計其所費。將倍所納。以致在京大戶守候艱難。原籍州縣監併家屬。合將各官嚴加戒飭、今後錢糧一完之日、即便僉押、給與長單、如違、聽各大戶赴部告明勘實、奏請處治、奉聖旨各處大戶解到內府錢糧。納完之日、務要即便給與長單、不許遲延、以致守候艱難、又該南京禮部尚書等官沈文魁等題為災異條陳興革事宜、開稱內府白糧。計船腳耗、必用三四石、方完得正糧一石、又有司多般取辦、糧長應役一番、上等之家、資囊巳費大半、中人之產、蕩費無遺、江南大家、十室九空、皆坐于是、乞要痛加裁革等因、該部題奉 聖旨、又為陳愚忠以救積弊事、該刑部尚書李承勛題稱國家稅糧、仰給東南、糧長之設、責在收納州縣不才官。以糧長為囊橐。視糧長為寇讐。凡軍糧之類。每石大畧包貱米七八斗者有之。起軍白糧、每石包貱二三石者有之。家有千金之產。當糧長一年。即為乞丐者矣一家壯丁十餘。當糧長一年。即為絕戶者矣。以致民避糧長。甚于謫戍。伏乞通行兩京內外等官上下一心、同卹民隱、敢有故違、指實查參等因、該戶部議擬具題奉 聖旨、內府白糧、每石照前旨止許加耗一斗、敢有分外需索的、你部裏并科道指實參奏、又為傳奉事、節奉 聖旨、內外衙門、各項錢糧、因無官查理、積弊多端、且如後府柴炭銀兩、及團營子粒銀、該管官員收受之際、多方掊剋、比其支用、漫無查考、多有侵盜私用、夫以軍民膏血之餘、而徒為奸豪漁獵之資、深可痛恨、你戶兵工三部、即便通行查議、但係有錢糧衙門、俱要差委科道官監收查理、通行歲報、庶革官弊以裕國用該戶部議擬具題奉 聖旨、這內外各衙門、原有科道廵視的照舊、象馬牛羊等倉塲、承運等庫、并各監局、及府部等衙門、收受俸米、一體奏差科道官分投廵視監收、禁革奸弊、南京內外各衙門錢糧、著南京戶部照例奏差南京科道官監收督察、俱經通行欽遵外、今詹事霍韜奏稱、臣聞成化以前、糧長解戶上納白糧、及各料物、戶工二部委官同科道騐收、乃運送內府、糧長解戶不與內官見面故軍挍不得勒脇。內臣不得多取。小民不致虧害。弘治以後、部官避嫌、各款糧料、不肯騐收復責小民、運送內府、是致內臣軍較詐害小民、有白糧一石、加至二石八斗、乃能上納者矣、各項料物、有索銀四百八十兩、乃得批廻者矣、蘇松糧戶有一年傾覆數家者矣、各省解戶有久累旅死游魂無歸者矣、但查有前項節次題奉欽依詔旨、并近日差科道官督理監收、正與本官所見相合、難再別議、合候 命下戶部、再加申明、備行內府監收科道官、逐一查照、著實舉行、內外人員、敢有刁蹬需索、仍蹈前弊者、悉聽指實參奏、拏送法司從重問擬發落、望 皇上法行自近令出惟行、則民心既悅、天意可回、而 祖宗億萬年無疆之業、端在是矣、 霍文敏公所條諸事本集中亦巳載之此以部覆故畧載其本末 ○駁議差官採礦疏 【 開復礦塲】 該武定侯郭勛、奏稱開設礦課以資國用事、巳蒙皇上敕下戶部等衙門會議、題奉欽依、稱咨山東河南順天等府各該撫按等官踏勘、如果礦脉發見、從長集議採取去後、近該廵撫薊州等處、送到礦砂六十斤、工部煎銷、合用蜜陀僧曰炭工食費過銀七兩一錢、得銀一十五兩二錢四分三厘、題送內府承運庫收訖、臣日夜思惟、礦課一事、無損于民、有益于國、今泛行各處所司不肯體訪下情、拘泥舊案、所以心思徒勞、功難就緒、真所謂良材付與拙工、有用置之無用、古語有曰耕當問奴、織當問婢、欲取山澤之利、豈可不問山澤之人、必須專委官員統領、熟知礦脉人役、藉其力以徵其課、則事易集而民不擾、富國安民、葢不難矣、近據營州中屯衛後所正千戶景時武下舍餘景時文、具揭稟為不費在庫錢糧、不勞官撥人夫、取山川未判之財、以犒礦夫、得天地自然之利、以資國用事、開稱嘉靖初年、有順天府昌平州懷柔縣民胡臻等、家道殷實、專一出錢供給礦徒、在于薊州迤西接連平谷地名瀑水偷礦為生、嘉靖二年事發、曾被廵撫孟都御史捉獲、各罰銀千有餘兩、以贖其罪、當將礦洞封閉、令人看守、比年時文曾被牽連事內、所以備知詳細、近奉欽依採取礦銀、所得不償所費、未見成功、時文見得瀑水原封礦洞、巳被日前偷挖、約深數丈、每礦百斤、必須用蜜陀僧百五十斤、碾為細末、入火煆煉、鎔化為汁、然後煎銷、始得成銀、大約礦砂一斗得銀六兩上下、每日取砂數多、所以得銀不少、且瀑水礦洞離京一百餘里、又無山險水隘、委的礦脉甚盛、莫若仍招日前已得礦利殷實之家、責令出錢供給器具蜜陀僧白炭工食之費、屢有建言開礦者及至依擬開行則官無實得而地方受其重累故目來名臣皆駁沮建言者礦之不可開明矣然彼建言者固皆奸滑誣奏之人耶抑有親見盜礦者之利而云然耶抑開礦止便于私而不便于公耶僉充素有身家舊時曾做礦徒為首者、以為礦甲、報出平日所率善識礦脉熟知煎銷軍民有籍之人、以為礦夫在于瀑水原封舊洞恊力穵取礦砂、就在平谷縣擇一空大去處、立為爐塲、將日逐所取礦砂、委官差人押送爐所、照數騐收、接續監視礦甲人等、眼同煎銷成銀、以十分為率、除三分納于官課、以五分給辦器具蜜陀僧白炭料物飲食之類、其餘二分以償礦甲人等工力之資似此則礦甲礦夫及供給人等、俱得其利、誰不樂從、比之動支在庫錢糧、派撥在官人夫、大不相同等因到臣、看得此輩生長其地、熟知礦脉、與其任彼竊取以肥家、孰若招來公取以資國、若彼情不遂、則我事難成、必上下相資、官民兩便、其言似宜俯從、但恐一面之詞、難以盡信、連人送發後府經歷司、再三研審、相應取供、備呈前來、臣竊思前次取礦、付之撫鎮等官、巳經半年之上、未能成效、再付之與彼、亦恐嫉忌延捱、不能如其稟報、緩不濟事、伏望 聖明體念國計、洞察機微、特敕司禮監并錦衣衛、查照先年開取礦課事例、奏遣內臣此則擾民之大端也神廟末年可見其害矣從公推選歷練老成監官、或長隨奉御、及能幹廉靜千戶各一員、齎敕前去、會同彼處參將守備官、將景時文立為礦甲、胡臻編為供給礦戶礦夫、照依前項供報事情、設立煎銷銀塲、限三箇月以裏、但有成效、先行奏報所得礦課、照例分收進用、若有虗詐、從重究治、差去內外官員止給夫馬皂隸廩給口糧、不得浪費一應官錢物料、合用委官、就于彼處軍衛有司官吏選取任使、參將守備官、務要用心防衛護解銀課、不得坐視以致疏虞、其撫鎮官亦不得坐使奸人禁治原日礦徒、阻撓成功、以掩前愆、礦塲倘有未備、悉聽差去官員、從宜計處、若是此礦果然用力少而成功多、常川採取、脉盡告止、庶免科擾百姓、貽患地方、寔天賜 皇上自然之財、以足國用、比之前代賣官鬻爵、科取下民不相侔矣、若此一處得課、其各處礦洞、亦可一例推衍而行、伏乞 聖明采納施行等因、奉 聖旨戶部會官議處來說、又該御史陳裒、既為西臺豈無可論之事而亦希時建言開礦耶奏為乞遵舊制復礦塲以靖地方、以蘇民困、以張國威事、奏要先行福建布政司、將有礦塲分、照舊開辦、隨人定課、不為常額、俟礦脉微細、聽其自罷、不為拘制等因、奉 聖旨、一併議了來說、又該遼東自在州撫住達官捕盜指揮同知王緩、奏為山澤久產銀鉛、乞恩設官便民煎納、開設國課、以資工料、以肅地方事、奏稱遼陽南山一帶、相接葢州金州地方、山澤中有鉛礦、乞要行取二樣礦砂、煎約成色高下、委令人員、專在金州地方、督併願自投首煎砂民人夫匠、量丁日辦鉛斤銀兩、運送赴京等因、奉 聖旨戶部知道、該本部會同後軍都督府武定侯郭勛、吏部右侍郎張邦奇等、看得各奏稱開復礦塲一節、無非欲取天地自然之利、以為國家經費之資、况有累朝前項行過事宜文案具存、昭然可考、即今大工繼興、財用為急、所據各該礦塲、相應以次採取、戶部先行移咨山東河南順天等府、各該廵撫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轉行各該廵按御史等官、各親詣薊州沂州嵩縣等處、將一應有礦山塲、眼同踏勘、如果礦脉發見、堪以採取、即便從長集議、每處合用委官幾員、人夫若干、廠房若干、器具若干、委官選其廉能、人夫不拘遠近、或編立行伍、或更迭分番、籍其年貌貫址、議其工食課銀、務在寬平、毋事苛刻、廠房先儘附近寺觀、否則就山採木、隨宜撘葢、以便棲止、具器借支在庫官錢、逐一如法整造、每日所得礦砂、煎銷完日、就于附近州縣、差人給文、徑赴工部交納、不得科派里甲、騷擾地方、此外若有一應未盡事宜、悉聽各官斟酌舉行、務從民便、再照採礦本以利用、委任??土在得人、得其人則幹理詳慎、而事妥民安、不得其人、則處置乖方、而利不償害、仍各請敕一道、賫付各該撫按官、欽遵行事、行之以漸、持之以久、御之以寬、使人不知勞、而事克就緒上以助經費之之資、下以消地方之患等因題奉 聖旨准議、巳經通行請敕、各欽遵訖、續為欽奉 聖諭事、該廵撫順天都御史党以平、題稱採打前後、共得礦石六十斤、眼同兵部差來千戶王榮、責令做手撿分三等、封收在官、用櫃裝盛、隨將礦洞照舊封閉外、將原採礦石、裝封完固、具本開坐進呈等因、題奉 聖旨、該本部議擬前項礦石、先該文武重臣會本題知、傳示兵部差官、先取少許進呈。以騐成色。方好各處開取。今該廵撫都御史党以平、委官于產礦處所、採取少許、仍以原來木櫃裝封完固、差官解送前來、相應轉送等因、題奉 聖旨、還著工部煎銷成色來說、又為前事、該工部尚書林庭木?昂等題稱、行據南城兵馬指揮司、選取諳曉煎礦銀匠陳瓚等、眼同司務朱子恭、將原來礦石、逐一稱兌、各除正數外、上等稱多十兩、中等多七兩、下等多三斤十兩、封收在官、以備稽考、將正數督匠煎銷、上等二十斤、煎足色銀九兩八錢一分、計每斤實煎出銀四錢九分五毫、中等一十斤、煎足色銀一兩八錢一分三厘、計每斤實煎出銀一錢八分一厘三毫、三等三十斤、煎足色銀三兩六錢二分、計每斤實銷出銀一錢二厘六毫六系六忽六微、共銷出銀一十五兩二錢四分三厘。其銷礦合用物料。買過蜜陀僧一百斤。用銀三兩五錢。白炭三十一包用銀二兩四錢八分。頂罐兩箇。用銀七分。自十五日起至八十日止、共四日。銀匠二十一工。用過工食銀一兩零五分。三項共用過銀七兩一錢。詢訪得各處礦塲、每歲冬後春前、山泉消涸、礦脉盛旺、此叚議論不見駁奏風力可以採取今非其時、是以礦脉微細、煎銷數少、又恐採礦各官、不識礦脉、止憑地方人匠、隨意採取、或未暇于揀擇、似難以此一處槩論其餘、今據前因、理合隨本進呈、仍敕戶部查照勳輔重臣會題事理、徑自復奏等因、該本部議擬、題奉 聖旨、還照原議舉行、經通行欽遵去後、又查得永樂宣德正統天順年間、即差內官給事中御史辦事官監生往來公同煎辦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武定侯郭勛所奏開設礦課、以資國用一節、無非富國安民之意、但先該廷臣會議、請敕各該撫按官欽遵行事、今方數月、本部覆奏亦復依違尚未奏報前來、若遽選差司禮監內臣錦衣衛千戶領敕前去、會同參將守備官煎辦銀課、方行忽改、事欠責成、所據以熟識礦脉之人、充採取礦夫之役、即以所取之財、用為工料之費、事省民安、相應議處、欲候 命下本部移咨、各遵照先奉敕諭、并令武定侯所奏景時文、開報事宜、再加體審斟酌舉行、惟取利于成功、不必拘泥舊案、的限三箇月以裏、但有成效、星馳差人先行奏報、不許朦朧隱匿、致悞供用、伏乞 聖明裁處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姚宗昌瑞初參閱 梁端肅公奏議三(疏) 梁材 ◆疏 革徐淮二倉內臣疏 查革倉塲內臣疏 運發延綏修邊銀兩及查勘寧夏邊防疏 議處陝西四鎮邊儲疏 ○革徐淮二倉內臣疏 【 裁革管倉內臣】 該總督漕運都御史劉□題、查得撫属淮安府并徐州、永樂十三年、設立常盈廣運二倉、收受浙江等布政司直隸蘇松等府民運糧米、近百萬石、常盈倉于淮安府設經歷一員、倉大使一員、副使二員、廣運倉于徐州設判官一員、倉大使一員、副使四員、專一管理、景泰年間糧巳减半、而奸弊日滋、至于天順年間、戶部奏差主事各一員監督收放、禁革奸弊、復差內臣一員、奉 勑管理、成化初年、復又各添內臣一員兼管、成化八年以後、議將常盈倉江西應天蘇松鎮江廣德等處米三十一萬一百石、廣運倉浙江淮揚鳳徐等處米一十八萬四千八百石、改于?淮等處水次官軍交兌、常盈倉止收淮揚常鎮四府夏稅小麥五萬六千六百石、廣運倉止收鳳陽淮徐三府夏稅小麥四萬八千一百五十石、以為官軍行糧等項支給、比前所收糧米。不過五分之一而巳。至於正德年間、常盈倉內臣添至一十三員、廣運倉內臣添至五員、嘉靖年間、陸續取回、廣運倉尚存太監一員莫昂、少監一員金奉、常盈倉尚存監丞一員何英、奉御一員孟昇、在倉管理、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葉照議、淮徐地方、疊遭水旱蝗蝻之患田地荒蕪、民力困憊極矣、頻年以來、該納稅糧馬草并備用馬匹、一應歲派雜派錢糧、節經該前撫按等官連章披瀝、荷蒙皇上特賜寬免、凡裁革冗員、節省冗食、减削冗費、無一而不備、皆以為民故也、至于內臣差遣、如江西河南山東雲南之鎮守、浙江之市舶、廣東之珠池、節奉欽依以次取回、天下臣工、莫不仰戴 皇上英明果斷、出于尋常萬萬也、夫以常盈之倉、所收小麥、止有五萬六千餘石、廣運之倉、所收小麥、止有四萬八千餘石、各差主事一員監督。巳為有餘。而每倉復有內臣二員。束手高坐。無所事事。然而廩給口糧之費、紙劄柴菜之需。門皂夫牢斗級倉墻軍民匠作之役或當供應而倍取其值、或當役使而加折其銀或取于州縣。或取于衞所。或取于驛逓月以十數計。歲以數百計。積久則以數千萬計。而其害有不可勝言者矣。竊以淮徐連災之地、久困之民當均徭里甲門役之差、富者典田賣地、貧者賣妻鬻子、竭其財力以備內臣廩食供奉之需、以充其豢養僕從之費、夫何忍哉當此 聖明在上百度惟貞。額設之官。尚當裁革。而况增添者乎。正供之給。尚當節省。而况多濫者乎。經常之需尚當减削。而况浮冗者乎。豐稔之地。富足之民。尚當愛惜。而况屢歉而極困者乎。臣又查得臨清州原差管倉內臣、近年山東撫按等官、陳請取回、止存一員、地方軍民、不勝欣忭、如蒙 皇上推廣德澤一視同仁、特勑該部、再加詳議合無查照鎮守市舶珠池等差、將常盈管庫二倉管倉內臣、通行取回、惟復比照臨清州事體、于內止留一員、永不加增、庶使冗濫之費、十去其五、民力得以少息、地方得以稍安、奉 旨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總督漕運都御史劉、題稱淮安常盈倉止收淮揚等府夏稅小麥五萬六千六百石、徐州廣運倉止收鳳徐等府夏稅小麥四萬八千餘石、以為官軍行糧、各差主事一員監督、巳為有餘、而每倉復有內臣二員、束手高坐、無所事事、廩給口糧、紙劄柴菜門皂夫牢斗級倉墻軍民匠作之役、為費不貲、及稱淮徐連災之地、久困之民、乞要比鎮守市舶珠池等差、將常盈廣運二倉管倉內臣通行取回、惟復比照臨清事體、于內止留一員、未不加增一節、為照常盈倉廣運倉先年坐派數多、成化年間會議將常盈倉米二十九萬八千一百石、廣運倉米一十九萬六千三百石、改泒附近水次令官軍與正兌糧米一同支兌以後每年、本部止是坐派漕運官軍行糧、常盈倉五萬六千六百石、廣運倉四萬八千一百五十石、既各有主事一員又各有內臣二員、事少官多。實為冗矌。且地方災傷、供給煩擾相應議處、合候 命下、移咨漕運都御史劉、將淮安常盈倉監督糧儲內臣何英孟昇、徐州廣運倉監督糧儲內臣莫昂金奉、各俱取回聽候別用、惟復比照臨清倉事體、不敢言盡数撤回亦是該部依違避咎一端也每倉量留一員、仍舊監督、伏乞 聖裁、奉聖旨、只留一員在彼監督、 ○查革倉塲內臣疏 【 革倉塲內臣】 看得戶科都給事中管懷理等題、稱先該總提督京通等處倉塲內官監左少監王奉、右少監李慎、互相奏訐、事干賍私、巳奉欽依法司問理、乞要于前二臣員缺、即日停止、不必推補其餘見在京通督理倉塲等項內臣、一併取回別用一節、為照德惟善政、政在養民、置吏張官、各有攸係、洪惟我朝酌古定制。設監司局庫等官。以供事于內。設府部院寺等官。以分治于外。具存 祖訓。體統截然。乃若京通等倉、實皆戶部職掌、故總督則有侍郎、監收則有員外主事、廵倉則有監察御史、每年會計有數。每月出納有經。每季奏聞有規。年終奏繳有冊。催徵則有違誤之條。起解則有程途之限。稽考則有循環之簿。分理則有管糧之官。綱舉目張萬世無弊、宣德正統以來、始有內官一員、或二員、總督監督、正德年間。權奸用事。傳乞數多。陸續添設二三十員。以致一羊九牧。需索多門。債累官軍。漕運大壞。幸賴 皇上入繼大統、銳意裁革、如王奉者量留數人、以存故事、而又添差科道監收錢糧、禁革奸弊、法制周詳、官民兩便、柰何王奉等、竊肆貪饕、多方掊克、名雖總督監督。而實則剝軍害軍。揆之欽定職掌、大有相乖、用于民生國計、全無寸補、所以管懷理等、上體淵衷有此論奏、無非除害恤民之意、所據王奉李慎員缺相應不必推補、再照京通二倉內官呂宣陳儼扶?穴王??司恩、徐淮臨清等倉內官邢安何英顏智、俱各見在管事、若王奉等員缺不必推補、則呂宣等似應一體取回內府、各該衙門供事、以昭 聖祖設官分職之典、以成 陛下正大光明之業、奉旨呂宣等一体革回則體統不紊、而宿弊頓清、漕運益修、而倉儲永賴矣、 ○運發延綏修邊銀兩及查勘寧夏邊防疏 【 延寧修邊】 兵科抄出陝西總兵官梁震奏、竊惟禦戎之要、莫先于自治之嚴、威敵之方、莫急于器械之利、臣叨陝西鎮守、受 命之日、寢食弗遑、查得本鎮地方、東接延綏、北連寧夏、西通甘肅、南屏關陝、周廻廣濶。萬里有餘。每遇黃河結凍、北虜蹈?、住套紏集大舉、自延綏安定邊寧夏花馬池興武營等處、拆墻入境、由小塩池踰韋州、或自豫望城八營川而入、必犯固原平凉涇邠等處、去省城將不遠、或自靖虜衞青沙峴而入、必犯安會臨鞏金蘭等處、月餘方回、原厥所由、良由前項地方道路平坦。水草甘茂。苑牧所在虜所垂涎每至入掠楊文襄在陝另設官軍以衞孳牧且又有苑馬寺之牧馬。羣牧所之孳畜。而各該監苑牧丁恩軍。并州縣民戶。平居之時。每遇鎮守官行令守備等官督併修理崖窯地洞山堡軋塞。彼即以擾民為辭。而苑牧官員。輒以勑諭內勿得干預為說。府州縣正官亦每以軍衞有司相分。致使刁民肆行怠惰。恣意住牧。無所忌憚。一遇賊至。據守失利。少有搶掠。彼即將無作有。以寡報多。意圖苟免。該納歲課馬駒。及應辦子粒。竟于守土官員職業相累。臣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到任、節據延寧傳報虜賊吉囊等、俱從寧夏平虜城侵邊裏面踏?入套、整過七日、尚然未盡、則大舉消息、不言可知、此時水草尚皆枯冷。馬匹必為瘦弱。故未敢萌內侵之志。如或延至秋高。則前項達賊。豈肯帖然定居。而自治之方。不容少緩。除臣會同廵撫都御史黃臣、備行守備等官、眼同監苑府州縣佐貳官員、親歷各該地方查勘、某處舊有堡寨圈圉、堪以居守、某處不堪、應加修飾、某處原無可以添設、某處狹小、可以歸併、乘今天雪未降、水土融液、作速經理、俱限四月終完報、臣仍親歷閱視、逓設砦塘、遇警晝夜瞭望尤酌量形勝緩急、盡將本鎮無馬官軍。定名分撥各項寨堡圈圉。給領軍火器械。相同本處人丁併力拒守。附近倉分、關支行糧、無事各回原衞所差操、勿致浪費、再照藩籬既固、堂室自安、即今延寧邊墻藩蘺也。固原等處堂室也。如臣前項所行。不過修飭堂室。竊恐藩蘺不固。亦未免于盜竊之虞。終非萬全之計也。臣前叨任寧夏恊同、繼陞延綏遊擊副總兵、三任共計八年、竟于花馬池安定邊等處按伏。歲嘗多半。所以熟視賊虜必由之地方。山川險易之形勝。幸今仰荷 皇上再造之恩、付以關陝兵柄、泰山在背、勢不容默、臣惟自寧夏橫城起。至延綏定邊禇字號止延長三百七十餘里。皆係先年通賊道路。正德二年、總制尚書楊一清、奏築邊墻、高厚堅固、若堪保障、但僅三十里工即停止、後雖接修、亦皆低薄草率、嘉靖十年、總制尚書王瓊、奏築大墻一道。起紅山堡抵馬跑泉止。墻外有深塹。塹外有舊邊。勢若崇門。似可據守。但馬跑泉之南。有乾溝三十里。若為天險。委因久被水雨衝崩。間有豋援澁路。荷使痛加剷削。有人擺守。亦賴得濟、乾溝之南。有乾澗四十五里。地勢坦漫。雖有迤西先年都御史余子俊剷削舊邊。亦被雨水崩墜。賊馬至彼。易于馳逐。所以去年虜酋大舉臨邊。惟因新邊有人擺守。且有神器射打。寅夜由此進入深犯。臣所屬地方。為今之計、如欲萬全、必自定南八墩起、徑由瓦踏梁磚井舊安邊抵寧塞營原口止、延長一百四十里、零二十一丈、除將舊邊作為填心、尤須外幫一丈裏幫一丈、頂接一丈、共計底濶二丈、頂濶一丈五尺、上安女墻濶二尺、高五尺、共高二丈五尺、每里外設敵臺一座、比城尤高七尺、方濶三丈、上築空洞八尺、內盖天棚一所、棚內以為甲軍寢食之處、棚上再葢小房一間。端備墩軍直軍瞭望。尤要改移堡寨、增添兵馬、方得與新築大邊、延綏據守、但工程浩大、費經數萬、仍須假以累年、方得就緒、况今寇在門庭、事宜權處、臣愚莫如將乾溝嚴加剷削、務使陡峻深曲、溝岸仍築女墻五尺、上安佛郎機等器、乾澗之中、土脉堅實、挑穵壕塹一道、口濶二丈、底濶八尺、深二丈、內築隄高一丈、隄上亦築女墻五尺、墻上亦各安佛即機等器、再將舊邊剷削陡峻。悉如乾溝形勢。每五里築打高固土墩一座。俱寬大。月城勾五百兵馬棲止。如遇秋凉馬肥。合當防範。行令寧夏正奇遊兵。駐劄興武營。安定堡。毛卜剌聯絡。東中二路參將。併力擺守。臣親統本鎮正遊兵馬。馳赴定邊營住劄。遇警臣與本營守備。擺守花馬池地界。至乾溝新邊延綏奇兵擺守乾溝。西岸遊兵。并西岸參將按伏兵馬。擺守乾澗隄塹。一或賊犯。各據險力用神器弩弓射打。賊雖桀驁。豈能從天而下。其經費錢糧、起用人夫工程丈尺、臣愚議得調集延綏奇遊兵六千、臣所部正遊二兵六千、延綏榆林三衞屯丁、并西路、十三營堡軍餘共三千、環慶軍餘并附近民丁一千、共一萬六千、內延綏固原、共除六千、專備輪流架梁防護。其餘一萬之數、每名日挑壕五尺、壕長四十五里、可得一十六日完畢、應築土壕月城共一十五座、堤并女墻共七十五里、及剷削乾溝舊邊、大約以二十餘日為率、通等四十日、俱可就緒、其經費錢糧、除各營馬匹料草不計外、每名日支口粮一升五合、勞銀一分、并架梁官軍、日支行糧一升五合、通算工畢日期、共該用犒勞銀四千兩、糧九千六百石、但事涉創建、而議者不無勞傷之說、又况腹裏堡寨、與夫新築堤塹、通無器械執把、除合用神臂弩長鎗狼牙棒骨朵撓勾等器、會同廵撫都御史黃臣自處木料修置外、但查得本鎮神機庫、多無佛郎機、旋風流星等砲、誠難于壯威而卻敵也、伏乞 勑部詳議、如果臣言不謬、給發錢糧、行令總制衙門、早為經理、 命下本部、移咨總督侍郎、轉行該鎮鎮廵官會行副參遊守等官、查照前議作速興工修築奉 聖旨是、欽遵去後、續為懇乞 天恩、愍念要鎮、修設邊險、量給神器以壯軍威、以資保障事、准兵部咨、該鎮守陝西都督同知梁震題前事、該兵部議擬除修邊事宜本部議覆外、其給發錢糧、係隸戶部掌行、合咨煩為徑自議給施行、因咨部送司案候間、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廵撫延綏都御史于桂、題稱准鎮守總兵官張鳳手本、回稱會同鎮守陝西總兵官梁震等、親詣乾溝乾濶等處地方、閱視應築壕隄等臺女墻月城丈尺、起用人夫、并架梁官軍、日支口糧行糧共該九千六百石、犒勞銀四千兩、乞要早為給發、易買糧米并犒勞支用、總制三邊軍務侍郎劉天和、題稱定南八墩、至原口之邊、誠保衞內地萬全之遠圖、乾溝乾澗之邊、乃紓目前救時之急務、及近修興武營一帶邊墻、尚未完固、乞勑戶部查照各官節奏、及今所議、將前項合用修邊銀、延綏四萬二千六百八十兩四錢、寧夏二萬四千七百四十三兩八分、各如數差官分發、延綏者徑從山西、寧夏者則從陝西運送各廵撫官處、以濟目前興工之費、并兵部咨稱乾溝等處邊墻、仍將總制鎮廵等官、查照節奉欽依、作速修築、合用錢糧、及開中鹽課、備行戶部查議給發各一節、無非制御夷虜、保障地方之意、除寧夏興武營等處邊墻、已經本部題奉前項欽依閱視未報、似難別議、其延綏乾溝乾澗等處、如果原無邊墻相應議處、欲候 命下本部、移咨總督倉塲右侍郎周敘、查將太倉收貯餘鹽事例等項銀兩、動支一萬兩、本部差官解送廵撫延綏都御史于桂處交割、專為修邊支用、不許別項花銷、事完造冊奏繳、青冊送部查考、其寧夏鎮一帶邊墻、仍咨兵部馬上差人轉行新任總制、并廵按御史遵照前 旨、作速閱視明白、造冊回奏、如果俱各完固、堪以保障、行令仍舊不必勞費財力、若是未經修理、及低簿沙鹻、不堪保障、亦要明白奏請另議興工、庶勤惰知所勸懲、而財力不致虗□矣、 ○議處陝西四鎮邊儲疏 【 陝西四鎮邊儲】 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尚書王?王爫曼?題、臣聞兵食大事、孔子論足食足兵、兵可去食不可去、大學論平天下、特以理財為言、惟戒不可聚歛以傷民、故周以冢宰制國用、漢以丞相調軍食所繫甚重、不可忽也、我朝詔立邊鎮、屯兵禦虜、軍食充足、是以能捍禦外侮、內地得安、成化弘治年間、邊倉充積、除勾歲用外、常有二年一年半一年之積、文冊見在戶部收架可查、是以雖遇災免、動調軍馬、供餉不乏、如漕運京倉米四百萬石、歲用三百萬石、三年有一年之積、自不缺乏、自劉瑾用事、塩課納本色與和糴相兼而行則邊儲可以充實矣各邊廢召糴之法革京運之例以致邊儲大匱。卻差官丈量屯田。散銀民間勒買。小民受害。地方激變。召糴之法。至今不行。各邊守臣屢奏缺乏。而戶部慮恐內帑有限。不敢多發。拘定歲用之數。扣算給補或以今年所補。作下年年例之數。或以為例外接濟。或查積年拖欠不可追徵之稅。扣補作數。文移徒見繁擾邊儲畢竟不足。即今陝西各邊儲積甚少、倘遇調兵禦虜、豈能得士嬉飽、保無失事之患哉、又今各邊奏報錢糧缺乏、惟恐戶部不信、計算升斗合勺具在奏內、此簿書錢糧瑣碎之事、有司所掌、不可以煩凟 聖聽、仰惟 皇上惟責戶部會計處置、令各邊有儲積而巳、臣愚乞勑戶部查照各邊季報文冊、嘉靖八年冬季終、實在倉庫銀糧若干、勾幾個月支用、再添若干、可勾今嘉靖九年支用、其今年實徵邊糧、係備嘉靖十年歲用之數、不必會計在內、或發京庫銀兩、或開中鹽課、務要會計足用。如見在京庫銀少、催徵江南京庫折銀解用、務復成化弘治年舊規、常使有一二年之積。復召糴之法。務使多積本色。開中鹽課。再不許納價。止納本色。專在各邊開中。不必又于運司中納。如此邊儲漸充。供餉不乏。地方幸甚等因。又該總制尚書王?王爫曼?、題疏通鹽法以足邊儲事、准戶部咨前事、內開本部將兩淮兩浙山東長蘆等運司本年分開邊額鹽、共一百三十四萬八千三引、于內以四分派邊、甘肅一十五萬引、內兩淮六萬七千五百引、兩浙五萬四千六百八十引、山東九千八百四十引、長蘆一萬七千九百八十引、延綏寧夏各七萬引、內兩淮各三萬三千引、兩浙各二萬五千引、山東各四千七百引、長蘆各七千三百引、兩淮鹽每引價銀六錢兩浙鹽每引價銀四錢、山東鹽每引價銀一錢五分、長蘆鹽每引價銀二錢五分、行各該廵撫都御史候秋成有收之日、斟酌時價、定擬斗頭斤重、召商上納本色糧料草束、收貯緊要城堡、專備動調官兵支用、其存積鹽七十四萬八十三引、如遇地方緊要缺乏、另行奏請開中等因、備咨到部、議得我朝天下衞所設立屯田、而六邊尤為緊要、即古人以逸待勞、以全取勝之意、往年士馬精強。夷虜遁??大。故人得以肆力耕種。收成頗多。邇來武備漸衰。夷虜深入為害。拋荒逋欠。並無一處繳有通關。軍餉不敷一切仰給有司。有司不敷。近又仰給內帑。內帑不敷將來何所仰給乎。故養軍雖資于民而廣屯種。時糧賞。禁剝削。修武備為急。屯種不廣。則戰守無資。武備不修。則屯種廢業糧賞不時。剝削不禁。則軍士日困而屯種益難。伏願 陛下勑諭鎮廵將領等官、持秉公廉、申嚴號令、烽堠必謹、器械必精、屹然有干城之壯、軍餉必敷、科害必究、怡然有挾纊之恩、以戰則威以守則固、使進退有餘、而耕作不致廢業、制勝可以無虞矣、我朝天下設立塩塲、而淮浙等處、尤為急務、兩淮鹽五十七萬六千四百一十六引一百斤兼引数銀值每引價銀六錢。此論則淮塩多于浙塩一半矣兩浙四十四萬四千七百六十九引一百四十九斤二兩。每引價銀四錢。山東八萬三千一百二十二引一百二十四斤。每引價銀一錢五分。長蘆一十三萬五千七百七十五引八十六斤。每引價銀二錢五分。專備各邊召商開中。飛輓本色芻糧。接濟緊急軍餉。往歲收成頗好。糧草易集。商人得利。邇來災傷踵至。本色價高。加以私販盛行。斗頭未减。科罰勸借。秤掣遲留。以此商人不樂開中、故濟邊雖資于鹽。而禁私販。減斗頭。戒科罰。勤秤掣為便。夫私販不禁。則官塩愈滯。斗頭不減。則價色益高。科罰不戒。秤掣不勤則商人賠費。而坐守益困。尤願勑下各該廵撫廵鹽、併管糧郎中等官、申明律例、禁私塩、引價雖有定數、斗頭聽其低昂、止令上納本色芻糧、此外不許分毫多索、支塩出塲、隨到隨掣、勿使久候、費累資本、商人稱便、邊餉有裨、塩法因以疏通、而緊急不致匱乏、臣等又議得陝西八府稅糧。例不解京。專一撥派延寧甘肅二鎮并固原等處。以供軍餉。舊規俱是民運本色。後因道路險遠。改徵折銀。行之亦久。但各邊倉塲、額設官攢、例該收受本色、如近日延綏饑荒、無米可糴、縱有銀兩、委難濟用、又聞近規、雖運本色、亦是徵銀、到于該鎮地方、收買糧草上納、然時歲豐凶不一。地里遠近不同。腳價多寡不等。人情兩襲、好逸惡勞、若不通融議處、未免有誤地方、合無通行陝西各邊撫按官、會同都布按三司等官、查訪舊規、從長集議、各論時歲之豐凶。或分地里之遠近。或計腳價之多寡。或本折各半。或六分本色。四分折色或七分本色。三分折色。或附近州縣。年豐米賤。聽其自便全運本色。不必拘以折銀等因、嘉靖九年四月二十三日具題節奉 聖旨、這會議足國經常事宜、朕巳具悉、并急屯種通鹽利等項、都依擬行、欽此、俱經通行欽遵外、查得各邊歲入延綏鎮額、該屯糧六萬六千九十七石、屯草七萬三千二百一十一束、秋青草九十八萬三千四百一十八束、京運年例銀三萬兩、陝西河南布政司、歲派起運糧料三十萬五千石、草五十萬六千四百七十束、寧夏鎮額該屯糧一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六石六斗七升、屯草二十三萬餘束、秋青草二百二十二萬束、京運年例銀四萬兩、陝西布政司歲派糧料一十三萬四千三百五石、草一十八萬五千三百七十束、甘肅鎮額該屯糧二十一萬三千三百八十石、屯草五十四萬九千七百三束、京運年例銀六萬兩、陝西布政司歲派起運糧料三十一萬六千六百一十六石八斗五升、固原洮岷等處額該屯糧一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石、屯草二十萬六千八百四束、秋青草六十萬七千一百八束陝西布政司歲派起運糧料三十八萬四千三百八十三石、草五十四萬九千九百八十五束、又查得延綏邊儲文簿內、開實在嘉靖八年九月終、見在糧一十一萬六千四百九十一石八斗二升、料七萬七千四百八十七石八斗八升、草一百七十三萬六千一百三十五束、銀四萬四千二百五十四兩二錢零、寧夏邊儲文簿內開實在嘉靖八年十二月終、粮六萬三千八百一十一石一斗八合、料六萬六千八百五十二石五斗二升、草六百四十七萬一千九十束、銀三萬五千七百九兩八錢六分零其甘肅自嘉靖六年下半年、及嘉靖七年八年二年、邊儲文簿并固原等處嘉靖八年文冊、俱未造繳、無憑查報、及查得延綏都御史蕭淮、奏稱歲用不足、每年少糧一十一萬六千四百七十一石九斗、寧夏都御史翟鵬、奏稱歲用少糧一十四萬一千二百八斗六升零、料一萬二千八十六石八斗二升零、草一百二十一萬四千四百二十一束一十七斤零甘肅都御史唐澤奏稱歲用少糧一十四萬一百八十二石一斗六升四合零、草一百二十八萬六千二百四十五束、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總制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王?王爫曼?、題稱各邊儲積甚少、倘遇調兵禦虜、豈能得士嬉飽、保無失事之患、乞要或發京庫銀兩、或開中塩課、務要會計足用、如見在京庫銀少、催徵江南京庫折銀解用、務復成化弘治年舊規、常使有一二年之積復召糴之法、務使多積本、色、開中塩課、再不許納價、止納本色、專在各邊開中、不必又于運司中納價、及又看得本官題稱嘉靖九年下半年歲用欠糧全未派撥、乞要不拘常例、先將陝西四鎮嘉靖九年下半年合用糧餉、照數泒補或動支京庫銀兩、或通查淮浙嘉靖九年以前中剩未開鹽課、如不勾數、催徵江南拖欠京庫折銀、并嘉靖十年兩淮兩浙塩課減價開中、寧使過多、毋令不足、聽從商便報納、不必強逼兼搭、其長蘆山東鹽課、查照近邊開中、或就彼召商納價解京、以備各邊年例銀兩支用、其嘉靖十年歲用邊儲倣此另行會計處置一節、為照足食足兵、二者不可偏廢、裕邊裕國、事體貴在兩全、今延寧甘肅固原、各邊合用軍餉、逓年會派陝西西安等八府、并河南布政司歲額夏秋起運、并本鎮原額屯田糧草、各計一歲之入、以供一歲之出、如嘉靖八年錢糧、止供九年一歲用、九年錢糧、止供十年歲用、此外又有京運年例銀兩、係是舊規、昔一時邊方警報、動調兵馬、錢糧缺乏、各該撫按等官奏討、本部量為議發京運銀兩、開中引塩、例外接濟、要在酌量邊情緩急、以為錢糧盈縮處常應變期于足用而已况連歲災傷數多、又太倉銀庫所積亦少、各邊奏討紛紜踵至、支費不敷、以此本部議題請 勑差委郎中宋沂等分投前往浙江等處催儹節年拖欠銀兩解京、以備處補各邊歲用等項、今總制尚書王?王爫曼?會計四鎮歲用不足之數、乞要大發銀鹽撥補、及催行江南京庫折銀解用、無非先事預防、安內攘外之意、深為有見、及查本官正德八九年間先任本部尚書、預發年例。添撥銀兩。開中引鹽。督徵拖欠。嚴打草束。防護屯種。隨時應變。守經行權。裕邊之計。實不外此。其稱欲將嘉靖十年、兩淮兩浙塩課減價開中、及將長蘆山東塩課、查照近邊開中、或就彼召商納價、及聽從商便、不必強逼兼搭、亦以疏通鹽法之意、緣節奉有前項 明旨、擅難別議、合候 命下本部施行、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姚宗典文初參閱 梁端肅公奏議四(疏) 梁材 ◆疏 議支靈州鹽課挑穵延寧邊塹疏 議覆陝西事宜疏 准放折俸等項支用疏 議處鄖陽流逋疏 ○議支靈州鹽課挑穵延寧邊塹疏 【 靈州塩課】 該廵撫陝西都御史寇天敘條陳、一增鹽課以補祿糧、查得韓府宗枝繁衍、陸續新封數多、歲少祿糧、不能撥補、乞要將靈州大小二池塩課加增納銀、以補祿糧、該本部議擬、合無仍行本官、再查靈州大小二池鹽課、除舊額并續添正課外、如果產有餘嬴、足勾添增、即照原擬、自嘉靖九年為始、每年于大池增課三萬三千六百三十六引、小池增課二萬二千四百一十七引、每引納銀二錢五分、腳戶運至卸所、納臥引銀一錢共銀一萬九千六百一十五兩、行令環慶兵備副使、照數召取銀兩、另立簿籍收受、每年解送平凉府官庫收貯、專補祿糧支用不許別項花銷原額鹽課、仍備三邊買馬支用等因嘉靖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題奉 聖旨、又為地方事、該廵撫寧夏都御史翟鵬、條陳靈州兩池之利固在、收銀之法固行、不知比來甘延二鎮給過鹽銀若干、買過馬匹若干、姑以本鎮言之、二次具奏官軍缺馬騎征、一皆取給于太僕寺馬價、而兩池鹽利未有分毫之助、頃因地方災傷、移文支取兩池塩銀賑濟、亦無分毫發來、葢召馬必歸于各邊。收銀則得以別用。乞要將兩池塩課、一循正統初年、召商納馬之法、行令延寧二鎮、間歲舉行、或委環慶提督鹽課副使、就彼召中差官解邊給軍、或比照茶馬事規、每年各鎮撥軍關領該本部議照二池鹽課節該提督三邊軍務尚書楊一清建議、奉有欽依、輪流三邊買馬支用、著為定例、未遠遵守、難以別議、但稱節年收過鹽價、率皆何項支銷相應查勘、合無移咨廵撫陝西都御史劉天和、備查兩池塩課銀兩、自都御史楊一清建議之後、逓年開賣過銀兩若干、買過馬匹若干、暫借賑濟若干、逐一查明回報、如果前銀收貯未發、查照督發等因、嘉靖九年十一月十二日題奉 聖旨、俱經通行欽遵去後、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靈州二池鹽課、先該提督三邊軍務尚書楊一清建議、召收銀兩、輪流三邊買馬支用、著為定例、永遠遵守、近該廵撫陝西都御史寇天敘、奏添引目、另召納銀、以補韓府祿糧支用、俱經本部議題奉有前項欽依、通行欽遵外、今總制尚書王?王爫曼?、奏要令延綏寧夏各管糧僉事、分派大小鹽池、十月以後不必封池、俱召商報中、照依時估、定立斗頭、于附近花馬池定邊營等倉上納、本色米豆、以前年分該支商塩、照舊挨支、各不相妨、既經本官議奏前來、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本部移咨總制尚書王?王爫曼?、會同陝西廵撫都御史劉天和、查照先今題奉欽依內事理、再加詳議、如果相應、別無窒碍、除都御史寇天敘奏准新添鹽課補支韓府祿糧外其靈州大小二池、該中塩課、聽其督行延綏寧夏、各管糧僉事、悉照奏內所擬施行、事完仍將召納過塩課銀米各數目奏繳青冊送部查考等因、謹題請旨、 ○議覆陝西事宜疏 【 陝西事宜】 該戶部看得廵撫陝西都御史劉天和、條陳地方利病五事、具見本官經國籌邊至計、內除實行伍係該兵部掌行者、徑自查覆外、其預儲蓄重屯田免年例等事、合就議擬開立前件、伏乞 聖裁、 一預儲蓄、竊惟全陝兵食、歲用不足者、其故有五、葢成化弘治以來。節次奏免拋荒民屯稅糧。及添設榆林等衞。先賢常言既設榆林則陝西虛耗葢鎮徙窮邊民運艱難故也召募延安土民免糧當軍通計所減不下數十萬計糧額日虧一也。宗支繁術。添設榆林寧夏等衞、固原鎮戍平虜等所城堡。及各鎮參將遊擊守備操屯等將領正奇遊兵按伏防守等官軍馬匹月糧支後復支。行糧料草。每歲不下數十萬計。歲用日增二也。先年軍多幫丁。邊無曠土。豐歲糧賤軍糧折放每石二錢五分。邇因正軍多逃。盡將屯丁選補。兼之北虜侵掠。屯地大半荒蕪。重以歲歉糧貴。每石八九錢。尤為虧累。折支太重。三也。民間稅糧。惟以供邊為累。陝西外供三邊。較之他省。巳為偏累。近復供固原總鎮。是以一省之民而供四鎮之軍餉。况南有洮岷北有環慶。舉皆仰給。其何以堪。以故流離轉死。田土日荒。逋負日積。郡縣倉塲。官吏往往逃去。歲用愈歉。四也。固原舊設一守備爾。弘治以來。北虜深入。掠至徑邠。自是累年。虜輒一入。殺掠數十萬計。始設總制。移總兵參將設遊擊。添募兵馬。增築城堡。葢新設之鎮也。以故無年例銀兩。近該戶部分派各鎮鹽引。固原亦無坐派。獨不得與各鎮等。歲入獨少。五也。臣近為應詔陳言。乞會計錢糧以制國用、事巳具疏陳其槩矣、至于救弊經畫之方、則猶未之及也、臣請終言之、惟 陛下試垂聽焉、葢善理財、惟制其盈縮、時其出入而巳、今之邊計。莫重于軍餉。莫難于本色。然必庫有餘銀。俾廵撫得以會計盈縮。豐年則增價多糴秋冬則放折色春夏則放本色各不違時。而後供億可足。今一切不然。豐年則無銀可糴。秋冬則無銀可折。春夏則無糧可放。一遇兵荒。連章累疏。上凟 聖明。然後發內帑數十萬之銀。累月方至。往往過期。或增價召買。或腳費穵運。計其所入。曾不及豐年。十之三四。而旋復告竭矣。葢歲用不足。與夫客兵倘餉。不容不仰給于內帑之發此議與王晉溪所□大意相同但不貴于多而貴于預耳如去歲禦虜軍餉。在固原在延綏定邊諸營。皆年豐開鹽所積。至今賴之。若寧夏花馬池。則倍費矣。往事昭然。足有監法。臣愚謂宜勑該部、通查陝西固原甘肅延綏寧夏四鎮。自 陛下臨御以來。九年之間。所發銀鹽。除年例并賑濟外。供邊之數幾何。通融計算。每歲幾何。然後不待各邊奏請。每年扣發。如十年之數。則于九年秋冬。預發內補主兵歲用若干。預發客兵供億若干。如值年豐價賤則連發二三年之數俾得以及時召糴存積及本折通融支放。其固原年例引鹽。必照各邊一體定發。如近年鹽法不行。各邊坐困。乞勑該部該科講求其故而變通之。此外不許再行奏討。及仍稱不足。歲終舉其數、上之 陛下、歸之該部、以考其成、三年必嚴查盤之例、以察其弊、此固節年巳行已發之定規成數也、夫如是、則該部執其要、廵撫任其勞、彼亦自知樽節經費、內帑之發。不踰常規。而各邊之積。必倍常數。計歲有餘、軍餉自足、 陛下無批閱章奏之煩、而西顧之憂、亦可以少紓矣、此皆臣徧歷邊陲、備詢審度、一得之愚、不容自默、惟 聖明察焉、 前件、查得延綏鎮額該屯糧六萬六千九十七石、屯草七萬三千二百一十一束、秋青草三十七萬七千四百六十束、陝西河南布政司、歲派起運糧料三十萬五千石、草五十萬六千四一七十束、京運年例銀三萬兩、寧夏鎮該屯糧一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六石六斗七升、屯草二十三萬餘束、秋青草二百二十一萬束、陝西布政司歲派糧料一十三萬四千三百五石、草一十八萬五千三百七十束、京運年例銀四萬兩、甘肅鎮額該屯糧二十一萬三千三百八十石、屯草五十四萬九千七百三束、陝西布政司歲派起運糧料三十一萬六千六百一十六石八斗五升、京運年例銀六萬兩、固原洮岷等處、額該屯糧一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石、屯草二十萬六千八百四束、秋青草六十萬七千一百八十束、陝西布政司歲派起運糧料三十八萬四千三百八十三石、草五十四萬九千九百八十五束、又查得先為飢年軍士告支本色月糧事、該總制三邊軍務尚書王?王爫曼?題稱固原屯兵去處、支費錢糧浩重、緣無年例銀兩、正德以前、固原兵不滿三千、近年添設參將及舊設遊擊常聚兵萬人住劄、乞要每年定撥京運年例銀五萬兩、與各邊年例銀一時運送、仍撥鹽課開中、庶可少補欠缺、該本部議擬正統景泰年間、各邊京運年例銀兩多寡不等、大約不過一十萬兩之數、後復定以為例寧夏四萬兩、延綏三萬兩、甘肅六萬兩、宣府八萬兩、大同七萬兩、遼東十五萬兩、以接濟歲用不敷、及緊急兵馬支用、其固原等處、比與延寧甘肅極邊不同、所以自來不曾定有年例銀兩、去歲為因虜賊在套、運去官銀二十萬兩、聽廵撫官斟酌分派各鎮調兵支用、前項銀兩、照數分派、則固原一鎮應該得銀五萬兩、近又奉有 明旨、再發官銀五萬兩、運送總督軍餉都御史劉天和、召買糧草、專備固原一帶調兵支用、通前共銀一十萬兩、較之各邊年例之數、巳為過多、且查無舊例、別難再議、合咨總制軍務尚書王?王爫曼?、會同陝西廵撫等官、查得前項二次運去銀兩、督令守廵管糧等官、上緊召買本色糧草、分撥緊要缺糧倉堡上納、專備調兵支用等因、嘉靖八年四月十九日題奉 聖旨是欽此、又為疏通鹽法以足邊儲事、該廵按直隸御史朱廷立、題稱兩淮添引之議、不便于商相應停止、該本部議擬濟邊必資鹽課開中必賴商人、商人得利鹽法疏通、而邊儲可實、商人失利、則鹽法壅滯、而邊儲不充、况請掣各有舊規、委為未便、合無本部移咨都察院、轉行兩淮廵塩御史朱廷立、令運司將關到添刷引目、徑自具奏銷繳等因、題奉 聖旨是、又為亟處邊務以保安重鎮事、該本部等衙門會議得陝西花馬池地方、大虜在套。進退多以河凍為節。每年十月以前。八月以後。防禦最為緊要。今總制尚書王?王爫曼?、題稱動調三萬人馬整理七八個月糧草、該用銀兩、相應酌處、合無于太倉銀庫、先動支銀一十萬兩、差官運送陝西都御史劉天和處交收、委官整理糧草、專備動調客兵支用等因、節奉 聖旨是、又為禦虜軍餉不敷議處接濟事、該廵撫陝西都御史劉天和、題稱虜眾往套總制衙門、議調兵馬九千分布固原一帶城堡、駐劄防禦、自六月初到邊、以六個月計算該支糧料草束共計折銀九萬九千二百二十五兩、巳該總制尚書王?王爫曼?、奏討京運銀一十萬兩、內除分發寧夏三萬兩榆林二萬兩外、止發固原五萬兩、供億調集兵馬、尚少銀四萬九千二百二十五兩、今照前發延安府屬賑濟支剩在庫銀二萬五千兩、及近日開納例銀乞要聽發查支接濟、該本部議擬、備行本官查將前項支剩在庫銀兩照數督發固原該道等官、趁時召買糧草、分撥緊要倉堡、專備調集禦虜兵馬支用、如有不敷、查將布政司開納銀、除發寧夏賑濟五千兩外餘有見在銀兩酌量動支、均發接濟等因、題奉 聖旨是、俱經通行欽遵去後、今都御史劉天和、條陳邊計一節為照陝西一省民屯稅糧專供延寧甘肅固原等處軍餉、其三邊則有京運年例銀兩、惟固原不係邊方、且起存錢糧獨多、原無年例銀兩、係是先年會計歲入足勾歲用之數、或遇各邊聲息緊急、動調兵馬防禦征勦糧餉不敷、鎮廵奏報本部議奏、量發銀兩、開中鹽引接濟、係一時應變權宜、原非經常畫一之規、今都御史劉天和條奏全陝兵食、歲用不足乞要查發例外銀兩以預儲蓄、及稱固原要照各邊一體定發年例銀兩引塩、固為先事預防之意、但查太倉銀庫、所積有限、而內外支用、為費不貲、及查近該總制尚書王?王爫曼?奏討京運銀一十萬兩、內該分撥固原五萬兩、及准將舊歲賑濟支剩在庫銀二萬五千兩、悉聽本鎮召買糧草接濟、再難別議、其稱疏通鹽法事宜、該本部議擬奉有前項 明旨、通行欽遵訖、合無備行本官查將前項原發禦虜并支剩在庫銀兩、上緊督令守廵管糧兵備等官、趁時召買本色糧料草束、分撥緊要缺糧倉堡上納、專備調兵支用不許別項花銷、如遇邊情重大、糧餉缺乏、聽本官星馳具奏、以憑議覆上請定奪、 一重屯田、陝西軍餉不足、累厪 聖慮、臣嘗求其故矣、葢 祖宗朝衞所軍餉。全仰屯田。邇年絕邊屯地多荒。所設衞所屯地瘠薄。其不足固宜。若近邊腹裏衞所屯地肥沃。計其所入。遂足歲支者。乃舍此不講而亦惟仰給于內帑。臣竊惑之臣頃因征番。廵歷臨鞏洮岷等衞。查得各衞屯種。因成化末等年間。大旱奏免拋荒。數十年來。復種成熟者。悉被衞所官旗隱取租利。見徵無多之糧。又被官旗私收侵費。每年所完曾不及十之二三。臣切忿之。因弔查屯田坐落塞堡冊籍擕以自隨。每于道途所經。呼集屯軍。親閱屯地。而益驗其實。且其加收倍取。與夫無名科害之弊不可枚舉。為之愓然匪寧。巳經案行查究禁革。臣愚謂屯田各有坐落州縣地名塞堡。原額旗軍。及令承佃人役姓名。頃畝荒熟冊籍。止宜責令該管官旗。從實開報。遴選郡縣廉幹官員。公同衞所掌印管屯官員。親詣屯塞審勘。即得其實矣。果有拋荒。及逓年賠糧。不分曾否勘奏。俱以除免。其種熟者。悉令納糧。固不必一一丈量免致紛擾其正數頃畝之外。有自開墾畝數不多者。亦不必儘數查報。悉從寬處。但不許將逓年開種山地。捏作正屯。妄報拋荒。仍先出告示曉諭。凡侵占欺隱。悉許自首免罪。如首發查出許問罪及追所隱糧利。候查究造冊至日。通計各衞所每年該支官軍俸糧若干。查成熟屯地。實徵糧若干。除足勾歲支外不足者方將民糧補足定擬每年該補某季分月糧。其徵收違限。住俸參題降級。悉照節行事例舉行。如遇災傷減免。方許該道查呈廵撫議處發補。如仍不足。方許奏請定奪。再照各衞所屯田多散在州縣地方。至有十數餘處。遠在五六百里外者。以故該道難以稽察。官旗易於侵隱。且藏匿逋亡。窩藏盜賊之弊滋甚。合無仍照近日奏行事例。將前項查過塞堡田糧。行令各州縣掌印正官。每年依限查催稽考。開報管屯守廵兵備邊備管糧各道。庶積弊可祛。而軍餉藉以不匱。逋亡盜賊之害。亦因之少息矣。 前件看得都御史劉天和、奏稱一節、無非興利除害之意相應依擬、合無仍行本官將近邊腹裏衞所屯田、通行責令該管官旗、將各田坐落州縣地名塞堡原額旗軍、及承佃人役姓名、頃畝荒熟冊籍、從實預先開報、選委廉幹官員、公同各該衞所掌印管屯官員、親詣屯塞、悉照本官奏內事理、便宜審勘、著實舉行、不許虛應故事、事完將查過屯田頃畝增減屯糧數目造冊送部查考、 一免年例、陝西之地。關中沃野漢唐所都何故□稱地土瘠□惟西鳳二府。半係平壤。其餘州縣并延慶臨鞏平凉等府率皆高山深谷。地土瘠薄天氣早寒歲止一收。民多穴處。毛褐為衣。耕牧為業且以一省而供四鎮之軍餉。差繁賦重。較之他省勞苦獨甚。竭力以供常賦。猶不能足往往煩凟 聖聰。請發內帑。轉輸之費。不絕于道。誠以邊計至重故也。今查布政司、自嘉靖元年、至九年之間、節奉戶工二部勘合、坐派年例物料等銀一十四萬六千四百三十餘兩、內戶部則黃丹光粉明礬五棓子茜草白芨黃紅生熟銅黃蠟鍚牛皮黑鉛牛觔等料銀三萬二千四百二十餘兩。工部則羊角茜草炸塊羊鹿麂牛皮禓木椵木柁木松木檀木栗木川漆雄黃桐油黑鉛爐甘石金箔甘鍋竹篩水銀魚線膠猫竹等料銀一十一萬四千一十餘兩。未免派徵。取之於民。又多不係本處出產。以是差發益重。民愈不堪。臣愚謂天下至廣、以前項每歲萬餘兩之物料、分派于東南諸藩。所增甚微、而全陝之民、少寬一分、則受一分之賜矣、伏望 皇上軫念關陝重地、四鎮供餉繁難、乞勑戶工二部、自嘉靖十年以後、將一應物料、悉免坐派、其見派未解銀兩、悉皆停止、俾陝民得以專力供邊、則困苦少蘇、不致偏累矣、 前件查得先為遵照舊制坐派錢糧等事、該本部議擬、題奉欽依、逓年坐派陝西布政司徵解物料、甲字庫上納黃丹一千斤、光粉二千斤、明礬七千斤、五倍子二千斤、茜草五千斤、白芨二千斤、丁字庫上納紅熟銅二千斤、黃熟銅三千斤、生銅八千斤、黃蠟一千斤、黃牛皮二百張、錫六千斤、牛觔六百斤、已是舊規、近為應制陳言以弭災變事、該科右給事中蔡經等、題該本部議擬、合無備行廵視等官、親詣內府、眼同該庫內外官員弔取經收印信卷簿、將各處解到硃漆等料逐一查驗、要見某項物料、每年歲用若干、見今積庫若干、有無陳腐、約彀幾年支用、備細造冊具奏、果彀四五年者、聽本部酌量各處地方豐歉、及參酌各官原奏全免不徵彀二三年者、量派一年、以後悉照此例施行等因、續該刑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孟居仁等將查過內府甲丁二庫、存積硃漆等料、約彀四五年以上支用者、黃丹明礬光粉茜草五倍子白芨生銅鍚等料、約彀二三年以上支用者、二硃烏梅黃蠟牛觔黃牛皮等料、不足一年以上支用者、銀硃黑鉛水牛角黃熟銅紅熟銅等料、造冊具奏前來、該本部議得嘉靖七年、硃漆銅錫等料、先巳會計坐派徵解去後、難以更改、合候嘉靖八年會計之時、通融斟酌奏請施行等因、題奉 聖旨是、於嘉靖八年分、止派陝西布政司黑鉛二千斤、紅熟銅二千斤、黃熟銅二千斤、黃生銅三千斤、黃蠟五百斤、黃牛皮一百張、牛觔三百斤、其嘉靖九年分、亦該本部斟酌會計減派、俱經通行欽遵徵解外、為照前項物料、係內府供應之數、先該本部題准減派、巳為寬恤、今都御史劉天和又奏前因、但陝西一省供給四鎮軍餉、委為差繁賦重、民力不堪、相應依擬、合無移咨本官轉行陝西布政司、通行各府州縣自嘉靖十年為始、將本部歲該額派前項、一應物料、悉免徵解、以蘇民困、其以前年分巳徵未解、巳解未獲批單者、仍逐一清查、追解完納、庶使奸頑不得肆其侵漁、而小民得受實惠矣、 一踏勘拋荒、臣頻年督理邊儲、見內地逋負甚多、祗為郡縣不能催徵耳、及臣自今春、奉命廵撫以來、凡廵歷平凉臨鞏西鳳五府地方、無拋荒者、惟西鳳二府耳、若平涼臨鞏三府、則村落蕭條、荒蕪彌望、延慶二府、諒亦同之、仍知逋負之由、非盡有司之罪矣、臣思賦由地出、若以前項荒蕪田糧、而悉取足於見存無幾之民、則負累益甚、富者猶能自存、其貧者不盡驅之逃不止也、理財以養民為本、臣竊憂之、伏覩嘉靖六年二月十三日詔書內一款、凡荒田地許諸人告官承種、亦免其差徭三年三年之後、乃纔量納輕糧、又一款拋荒田地、遺下稅糧、累民賠納者所在官司、須出榜召募、儘力墾種、免稅三年、嘉靖九年二月初八日、節該欽奉敕諭、各處但有荒蕪堪種之地、著召貧民自種、不徵稅糧、凡地之肥沃堪種者固多招徠墾闢矣、惟前各府大荒之後、民多逃亡、有一里一百一十戶、內止存十餘戶者、有一甲十一戶內、止存十餘丁者、有數甲全逃者、且多係山地瘠薄易旱、間有家道頗過、及四外流民、又恐糧重負累、以是無敢承佃爾、臣查得陝西地方、節因成化等年、大旱拋荒數多、節該廵按司府州縣、具奏將拋荒無人承種稅糧除豁、有人承佃稅糧、每石減納五斗、一時爭趨佃種、糧額虧欠不多、葢糧額雖減、而所得實多、否則糧額移存、而地荒民逃且并其所存者而亡之矣、此固用不足而行徹法之遺意也、乞敕該部計議、遵照節奉詔敕 明旨、除西鳳漢中二府、原無拋荒、及平凉臨鞏三府州縣內拋荒數少并數多者、曾經奏勘除豁減納、堪以通融派徵者、俱不必踏勘外、其餘地瘠民逃、拋荒最多州縣、令守廵各道、督同各府掌印官遴選隔別廉幹官員、公同掌印官、將拋荒地土沿叚履畝、從實踏勘、分為三等、內肥沃川原坡地為第一等。則遵召募墾種免稅糧三年之 旨、稅糧照舊科徵、其山嶺地土稍平堪種者為第二等。則遵諸人承種三年之後、方納輕糧之 旨、每石照例減納五斗、其高山陡嶺最薄地土、則遵召民自種不徵稅糧之旨、將該納稅糧照例除豁、其一里一甲一戶之內、拋荒不及三分、有附近及本里本甲本戶人丁、堪以均派帶種者、勸諭自相資借牛種極貧無力、遵照敕□官為措給牛種責令開墾、俱不必勘報免虧國計、其先年奏勘減納除豁稅糧、如有成熟年久、地土肥沃、及欺隱作弊者、悉行查出、即以抵補、今次踏勘拋荒田糧、免致重覆減免、各道各府承委官員、有能上體聖慈、下恤民隱、悉心竭力、區畫有方、踏勘無弊者、聽臣等據實旌獎、狥私作弊者舉劾、仍責成守令、多方勸相招徠、俾民之逃者悉歸、田之荒者盡闢、以無負聖明憂民圖治之至意、及行延綏廵撫都御史將延慶二府、一體酌量踏勘施行、則實效可臻、而全陝之民、均被至仁之澤無窮矣、 前件查得先為清查拋荒田糧以杜奸弊事、該總制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王憲、題稱據督理糧儲陝西布政司右參政羅方、呈卷查得陝西額徵夏秋稅糧一百九十三萬二千六百石有零、馬草一百五十一萬七千一百束有零外供三邊主客兵馬、內給王府各屬官吏俸祿、成化年間、陝西災傷、人民逃竄、糧草負累、見在人戶包賠弘治年間該本司左布政使文貴勘奏、准將逃亡人戶遺下地畝、開除糧草、減去額糧、三十三萬一千石零、馬草三十二萬六千九百束零、以此三邊儲蓄未充、近該臣奉命提督陝西軍務、時值仲春日月、經過西平等府地方、大路兩傍、青苗遍野、不見成叚地土拋荒、眾目所視、不係傳聞、而參政羅方、不避流言訛傳、歷數田糧、欺隱弊情、乞要差官清查、以復實徵原額、該本部議擬移咨廵撫陝西都御史寇天敘、督同布按二司各官、通將所屬州縣田糧、提弔實徵文冊、并先年原奏拋荒文卷籍冊到官、逐一撿閱、查對明白、除原無奏減拋荒州縣、不必查勘外、其曾經具奏減免田糧州縣、即便選委廉能官員、分投前去、悉照本官所擬、沿坵履畝、從公挨查、如某里某人、原先逃亡、遺下田若干、該徵稅糧若干、肥饒該徵若干、沙薄減徵若干、其拋荒地土、即今有無召人承佃、巳經承種、及復業人戶、有無辦納稅糧、未曾召人承佃、即今曾否仍舊拋荒、從實造冊、在官應徵糧草照例辦納、中間果有水崩沙壓硝鹻、十分不堪耕種、斟酌定擬分數、量與除免、 ○准放折俸等項支用疏 【 疏通錢法】 看議得南京吏部司務朱希皋、奏稱戶工二部請開納銀入監開礦煎銀、不若倣古採銅充賦、設官鑄錢、及嚴禁其偽、以行其真、新錢既成、凡祭祀賓客喪紀軍旅賜予興作俸祿之用、皆于此取給、比之納例開礦、得失相去萬萬一節、具見本官目擊時艱革弊裕國之意、但今天下州縣、則壤成賦、著為版籍、輸納巳久、若欲採銅充賦。不免涉于紛更。其兩京見有寶源局衙門官吏具存、是我朝設官鑄錢、良法美意、固未嘗廢、至于嚴禁偽錢、使歷代好錢、與制錢相兼行使、具載律令、及節經題有前項 明旨、出榜禁約、至再至三、又在京九門。并天下戶口食塩。每月進納本色錢鈔。俱用制錢。及歷代好錢。送廣惠庫交收。聽候光祿太常二寺買辦舖戶等項。開領貿易。疏通錢法具在但人心玩愒。法久弊生。號令稍寬。而鑄盜輒起。緝捕一懈。而偽錢四行。錢法之壞。實由于此。若不痛加嚴治、何以屏息奸頑、及查嘉靖制錢、尚有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九萬九千三百六十文。未曾補鑄。通合議處、欲候 命下戶部、移咨兩京工部、將未鑄嘉靖制錢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九萬九千三百六十文、工部監造九千七百一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三文、南京工部監造四千八百五十九萬九千七百八十七文、俱送太倉銀庫交收、以備給商等項支用、及咨都察院轉行兩京廵城、并天下廵按各該監察御史、申明禁約、但係見今行錢地方、務要不拘洪武永樂宣德弘治嘉靖通寶、及歷代制錢、相兼行使、每好錢七十文、准銀一錢、皮混低錢、以二折一、若有藏蓄私鑄小錢、許赴所在官司首出、照依鉛鍚時價、動支官銀給領、仍免其罪、違者悉照前項律例問擬處絞徒杖罪名并枷號充軍發落、告捕者官給賞銀五十兩、兩京廵城御史按季、在外廵按御史年終、各明白具題錢法曾否疏通、私鑄有無捕獲、都察院案候嚴加稽考以示勸懲、戶部仍行東廠錦衣衞、嚴督緝事人員、用心訪拏、務使錢貨流通、奸偽屏息、共承 朝廷立法除弊之意、及再行九門、并天下戶口食鹽錢鈔俱用制錢、并歷代好錢、轉送內府該庫交納、聽候光祿太常二寺舖戶支領、候有積餘、會數奏請准放折俸等項支用、伏乞 聖裁、 ○議處鄖陽流逋疏 【 議處流逋】 撫治鄖陽右副都御史潘旦題、照得臣撫屬之地、湖廣鄖陽荊襄、河南陝西漢中商州等處、乃萬山之中、三省之界、實為流逋淵藪、歲豐則火耕水種以避差。歲饑則嘯聚爭奪而為盜。其來非一日矣。臣蒞任二年、時加詢訪、中間流民、有先年附籍數姓朋戶。今眾至二三十丁。或五六十丁。自有附籍之心。後因府官科差煩重。隨復逃移。版籍為虛者。又有流來年久。迷失鄉貫。造屋買田。取妻生子。不曾報冊者。又有近年荒困。流移趁食未歸者。又有逃軍逃匠避罪不還者。凡此數等相應區處。方今大造黃冊在邇、乞 敕戶部行十三省布政司管冊官、及守廵道親臨地方、逐一清查、如先年附籍、復逃虛戶、即與開除、數姓朋戶人丁、多至十丁以上者、酌量分折、其有事產妻室、未報冊者、姑免問罪、即以附籍補填前項虛戶格眼、一應差役、比老戶減半科差、以示存恤、其餘近年流民、或脫逃軍匠、來歷不明之人、給示曉諭、限三月之內責令里老保甲鄰佑房主、逐之還籍、毋許窩容居住、如過限逐之不去、及去而復來、許里老保甲人等、拏送州縣正官、查照先年題準事例、問發邊衞充軍、窩主同罪、里老保甲隣佑人等不舉者、一體究治、如此則有籍者安之而不致于轉徙無籍者去之而不致于嘯聚民志定、版籍實、盜賊息矣、題奉 聖旨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潘旦、題稱要行三省布政司管冊官、及守廵道、親臨地方、督同府州縣各掌印撫民官、逐一清查朋戶人丁一節、足見安撫流民、保障地方至意、况又查有前項律例、相應再行申明、合候 命下本部、移咨湖廣河南陝西各廵撫都御史、轉行各布政司管冊守廵等官、趁今大造黃冊之年、親詣各該地方、督同各該府州縣、各掌印及撫民官、逐一用心清查、應附籍者附籍應發還者發還。逃亡者准令開除。報冊者准補虛戶。减免科差、給示曉諭、遵照律例、斟酌舉行、務在事妥民安。毋使下人作弊。貽患地方。仍行提督撫治都御史潘旦、一體查照施行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楊廷樞維斗參閱 梁端肅公奏議五(疏) 梁材 ◆疏 議茶馬事宜疏 議處茶運疏 議處通惠河倉疏 ○議茶馬事宜疏 【 茶馬事宜】 巡按陝西監察御史劉良卿題、切照國家設立三茶馬司收茶易馬、雖所以供邊軍征戰之用、寔所以繫番人歸向之心、考之茶法、在 大明律曰、凡販私茶者同私鹽法論罪、葢行於腹裏地方者然也、至於通番禁例在 太祖高皇帝曰、私茶出境者斬、關隘不覺察者、處以極刑、太宗文皇帝曰、透漏私茶出境者、犯人與把關頭目、國初一駙馬販私茶即處以極刑葢立法之嚴如此俱各凌遲處死、家口遷化外、葢行於邊方者然也、 祖宗好生之德、不嗜殺人之心、而私茶通番。輒以極刑凌遲論罪。其意之所在可知巳。葢西邊之藩籬。莫切於諸番。諸番之飲食。莫切於吾茶。得之則生。不得則死。故嚴法以禁之。易馬以酬之。禁之而使彼有所畏酬之而使彼有所慕此所以制番人之死命。壯中國之藩籬斷匈奴之右臂者。其所係誠重且大。而非可以尋常處之也。故在當時茶法通行。而無阻滯之患。番馬茂盛。歲至萬餘之多。又考之洪武初例。民間蓄茶不得過一月之用。嗣後至弘治年間。或召商中茶。以備賑濟。或召商中茶。以備邊儲。然未嘗禁腹裏之民使不得食茶也行之既久。此意浸失減通番之罪。而止於充軍。禁內郡之茶。而無所於食。遂使奸人窃肆。私茶盛行。番人一至。既要厚賞。復索高價。歲易馬匹不過數千。甚至驕傲抗違。招之不至。括民間之馬以充數者。夫豈 祖宗立法之意。果如是哉。姑以今日茶法言之。每年三茶馬司。漢中府解納課茶。洮州一萬一百九十餘斤。河州一萬八千三百七十餘斤。西寧二萬五千六百餘斤。其各商茶亦赴三茶馬司抽分。又各數十萬斤。官茶貯庫商茶就彼發賣其各府衛州縣衙門捉獲私茶。又解各司貯庫。是商私課茶皆聚於三邊茶馬司矣。其在腹裏地方。凡有夾帶茶斤。不論多寡。即以私販論罪。是陝西一省皆不得食茶矣夫茶聚於茶司。則通番之弊易滋。茶嚴於內郡。則私販之弊難究。何也。葢陝西通番之路有三。一曰階岷。一曰臨洮。一曰蘭州。黃河為限。關隘為險。三路嚴守。則茶豈能飛入番境哉。今商私課茶。皆以文引渡河歷關而至茶司矣。茶司地方。則皆與番為鄰者也關隘少而岐路多。其相通固巳易矣、而茶司周環地方幾何。人民幾何。商人之茶動至數萬。豈能盡賣而盡買哉。商人去家千里。既不得以速賣。勢復難於久守。不得巳而賖寄居民。家積戶蓄。塞屋充棟。夫番人欲之而不可得吾民積之而無所施往來之路。雖有關河之限。交通之利。不止三倍之多。且通番之罪犯則止於充軍。又十不一犯焉。欲其不相通豈可得乎。故近日拏獲通番人犯。若完忠則河州衛千戶、而茶則商人趙文華者、李仕英河州之民、而茶則商人張純者黃欽林森乃西寧之民、而茶則商人羅銘者、繇此觀之。則通番者皆茶司地方之民皆商人抽分之茶固非腹裏地方之民之茶也。葢既遺之以通番之資。又減之以通番之罪云爾。夫詳於禁者猶有法外之遺奸。况疏其禁乎。此通番之弊易滋。而禁之之難也。茶鹽皆所日用而不可缺者。茶法與鹽法相同。然禁私鹽矣而未嘗不賣官鹽也。今禁私茶矣。而官茶止行於諸邊腹裏八府。皆不得行。以人所必用之物。而禁之使不得行。使不得食。欲其不私買。豈可得乎。山人治茶。猶農之治菽粟。勤力經理。俯仰所資。今商茶之外。嚴禁私賣。又以茶多阻滯。商人不得多中。則將使小民終歲收獲置。於何地。而衣食之資取辦於何所耶。欲其不私賣。豈可得乎。食者欲買。中者欲賣。貧無生藝之民。欲其不乘機而私販。又可得乎。故凡拏獲茶徒。非饑寒困苦之窮民。則衣食無賴之園戶。夫事有大小。法有輕重。茶法之禁。其要在於通番。非切切為吾民也。今使大奸巨惡。往往得以通番而漏網。閭閻小民。以數斤之茶囚禁囹圄。而致死者不可勝計焉。此不惟私販之弊難究。而輕重緩急之間。亦未有當於人情者焉。况以三茶馬司見貯之茶。計每歲易馬之費。洮河可足三年之用。西寧可足二年之用。其商私課茶。又日增而月益之。以至積久腐爛。如近日監察御史劉希龍。所奏燒毀者三茶司共二千萬二千餘斤。以價計之。則不啻數萬兩之多。夫以民間有用之物。而禁民使不得用。積之以至於腐朽。而置之於烈焰之中。豈不誠可惜哉。茶法之弊有如此者。以今日馬政言之。番地所產多馬。吾之所易在馬。私茶既行則番人無所利于官茶而馬亦不肯至矣使番人有馬而無所於市吾之茶有禁而無所於通其勢必相求而制之之機在我矣。今者商茶皆在茶司。茶司居民。陸續窃易馬匹。以待商人往來興販。歲無虛日。如臣上年四月至洮州、五月至西寧、差人訪拏、一日之間、即得馬六十餘匹、西寧四十餘匹、則尋常可知也、縱使番地多馬、要之生產有限、興販無窮。及吾易馬之時則不能多得也。固宜此興販番馬之未禁也。每歲茶易馬匹領軍未至。皆寄派各衛軍餘餧養。夫邊境之軍。地方苦寒。生藝寡薄。平居之日。衣食固有所不贍。而復以養馬責之。一有瘦損倒死。重則追賠本色。輕則追納肉臟銀兩。家業不逮。鬻及男女。彼何辜哉。此寄養茶馬之未平也。監苑牧馬所以供軍。臣初至安定苑點馬。見有縛足而至者。道傍又有新死者。詢其所以。皆平日牧軍養馬數多。不能收拾。撤放山野。遂使性如虎豹不可羈靮故必設法捉獲。縛其一足。而後可以赴點。其死者皆因被縳急撞而死。夫養馬以備用。而至於如此。將何以為用哉。及查操軍倒死馬匹之例。各照上中下戶。則給椿朋地畝銀兩買補。銀數不足。復累各軍賠辦。且槽下倒死者賠辦可也。若追賊倒死。勢非得已而亦使之賠辦。情似不堪夫馬多失養。而置於無用。馬至倒死。而給銀以買補。且累給貧軍之賠辦。是不亦兩失耶。甘肅一鎮、每歲領馬一千九百匹、榆林寧夏、每年領馬各一千匹洮州衛、每年二百匹、各衛地方切近虜地、傳塘追賊勞役頗多、倒死馬匹、時固有之、或亦未必歲有千數之甚也、今各鎮衛所不論倒死有無多寡、每年槩給馬共四千餘匹、漫無稽考、冐領作弊、豈可謂之無耶、此牧馬領馬之未善也、馬政之弊有如此者、夫調不鼓之琴、必有更張之術、理大壞之政、必有變通之道、臣罄一得之愚、條為六事、開坐於後、奉 聖旨該部知道、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按陝西監察御史劉良卿、條陳六事內除審處牧馬、以便操牧一事、移咨兵部、徑自查議外、所據量積邊境之茶、以防私通等五事、相應議擬開立前件、伏乞 聖裁 一量積邊境之茶以防私通、今後三茶馬司積茶、止留二年之用、每年易馬、計該若干、課茶之外、足以商茶、鞏昌府盤驗之時、扣除解司之數、收貯該府類總顧腳、給批差官、解至茶司交割、正茶之外。分毫不許夾帶。如此則非惟通番者無所資而自止。將茶價湧貴。番人受制而良馬、亦有不可勝用者矣。前件查得問刑條例內一款欽奉 憲宗皇帝聖旨、私茶有興販夾帶五百斤的、照見行私鹽例、押發充軍、又為陳愚見以禆茶馬以濟軍務事、該巡按御史劉希龍、題稱官茶易馬、先年招馬之易。于今招馬之難。葢以開中太濫。商茶數多。番人坐以得茶。不仰給於茶之難故欲少開中以便招易。該本部議照積茶易馬。乃我朝備急防邊禦患之策。近年以來。法久弊生。私茶盛行。以致官茶阻滯。易馬甚難。誠有如本官所奏者。相應依擬、轉行接管巡茶御史、今後開茶之期、必先審有力商人方許報中、其樽節盈縮之數、并積新散舊之法、悉照本官所擬事理施行等因、已經通行欽遵去後、今御史劉良卿、題稱今後三茶馬司積茶、止留二年之用、每年易馬、計該若干、正茶之外、分毫不許夾帶、將來茶價湧貴、番人受制而良馬不可勝用一節、與前御史劉希龍所奏、大略相同、相應議擬、欲候命下、轉行陝西巡茶御史、再加斟酌、徑自查照施行、 一通行內郡之茶、以息私販、今後商人中茶、每年多開百萬斤鞏昌府盤驗明除扣解茶司之外、其餘悉聽臣衙門酌量西鳳等府地方廣狹、分派各府對半抽分、照依時估、定以價值、商茶給商自賣、文引截角掛號、不得出所屬州縣之境、官茶并拏獲茶、俱出給印票、分散鋪行發賣、價銀呈臣衙門計算、除養馬解茶之費、餘開巡撫衙門、以備軍儲其臨洮所屬河蘭二州、鞏昌所屬階岷州衛、係近番地方、仍舊禁賣、如此、則非惟私販者無所利而自息、將來茶價充溢軍儲可免匱乏之憂矣、前件、看得巡按御史劉良卿題稱一節、非無革弊裕邊之意、相應議擬、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巡撫陝西都御史黃臣、及轉行陝西巡茶御史、再行會議、前項事宜、如果官商兩便、有益軍儲、悉照本官所議施行、若有窒碍、另奏請定奪、 一嚴通番之刑以杜輕玩、今後通番道路、洮岷河州責之邊備道、臨洮蘭州、責之分巡隴右道、西寧責之兵備道、務要選委勤慎官員、晝夜嚴加防守、拏獲私茶、通番之徒、及防守官員、不行覺察者、仍照 祖宗舊例、處以極刑、邊備分巡等道、不行嚴謹、致有私通者、事發聽臣參劾、即以罷軟罷黜、雖有他美不得論贖。如此則刑重而防守嚴。其誰肯舍身家之重而覓通番之利也。 前件大明律內一款、凡犯私茶者、同私鹽法論罪、及查鹽法內一款、凡犯私鹽者杖一百徒三年、拒捕者斬、非應捕人告獲者、就將所獲私鹽給付告人充賞、有能自首者免罪、一體給賞、及查得先為申明事例、禁約越境販賣私茶通番事、該督理馬政左僉都御史楊一清、奏稱查得洪武三十年三月初八日、欽奉 太祖皇帝聖旨、陝西四川把截私茶處緊要、恁戶部便差行人去陝西河州四川碉門利雅等處、省諭把隘口的頭目、教他十分嚴加把截、不許私茶出境、如今這一遭說與他知道、以後每月一遭差人去說、直差到九月務要省諭他每把得停當、不致透漏、這等說與他了敢有放過私茶出口的拏來罪他、永樂六年十二月初九日、欽奉 太宗皇帝聖旨、陝西四川地方、多有通接生番徑行關隘、與偏僻小路、洪武年間、十分守把嚴謹、不許放過叚疋布絹私茶青紙出境、違者處死、如今關隘上頭目軍士、多不用心守把巡捕、往往透漏叚疋私茶出境、恁戶部再出榜去曉諭禁約、還差人說與都司布政司、著他勤勤的差的當人去各關上省會把關頭目軍士、今後務要用心守把、設法巡捕、不許私漏叚疋布絹私茶青紙出境、若有不聽號令、仍前私販出境、拏獲到官、定將犯人與本處不用心把關頭日俱各凌遲處死、家口遷化外、貨物入官、如私販之人、有能自首者免罪、給與重賞、俱經通行欽遵去後、但法久弊生、人心玩愒、所以本官具題前因、無非慎防守興茶利易馬籌邊之意、相應申明、通行遵守、合候命下本部、轉行陝西巡茶御史督嚴各該邊備分巡兵備等道、悉如本官所擬、申明律例、嚴加防守、仍書大字告示。翻刊印刷。發仰各該把截地方。常川張掛。曉諭軍民人等。如有興販私茶出境。及守把關隘人員通同透漏者。但云從重問擬則亦未必許行成祖聖旨事例矣難則申飭不過虛文而巳俱從重問擬、干碍應參人員、徑自奏請定奪、 一嚴販馬之禁、以便招易、今後通番道路、如前所開者、責令各道防守等官、但有興販番馬入境、拏獲馬匹入官。犯人以通番論亦照前例問罪。如此則番漢不得交通番馬不得私販息生既蕃。招易自廣。雲錦成群之盛。庶乎其可致矣。 前件一節、查有前例相應議擬、合候命下本部、移咨陝西巡茶御史、即行該道守巡官、督同守把關隘人員各申明律例、用心防守、如有仍行私販者、拏獲從重問擬、守把之人、知而故縱、及失於盤詰者依律問罪、 一公養茶馬、以蘇貧困、今後三茶司各擇空閑地一區、動支茶法銀兩、建立馬廠、積蓄草料、每年易馬之時、選委指揮千百戶等官、督同醫獸人等、凡有易到馬匹、攢槽餧養、秋夏隨便牧放。冬寒給與草料。如有瘦損倒死者。官員醫獸人等。各治以罪。夫醫獸養馬。則水草調而自無患病之虞。官給草料。則軍士蘇而可免負累之苦矣。 前件、查得前項易到馬匹、設有陝西苑馬寺、開城清平等七苑牧養、已是定規、今御史劉良卿題稱三茶司、各擇空閑地方、動支茶法銀兩、建立馬廠積蓄草料、委官督同醫獸餧養牧放以免貧民追賠之苦、不為無見、但事在彼中、未審中間有無窒碍、相應勘處、合候命下本部、移咨接管巡茶御史、將前項事宜、再加查議、如果相應、別無窒碍、明白奏請定奪、 ○議處茶運疏 【 議處茶運】 巡按陝西監察御史沈越、題據分巡關西道副使紀常、隴右道僉事江南、會呈蒙臣案騐、先據漢中府呈稱、本府所屬金州西鄉漢陰石泉紫陽五州縣、歲辦地畝課茶五萬三千一百九十斤、共裝一萬八百四十四篦、每年西安漢中臨洮鞏昌平凉鳳翔六府、每府編茶夫一百名、每名徵價二兩五錢、共該銀一千五百兩、內各除二十名夫價、存留府庫聽解私茶、其餘八百名夫價、各類解漢中府收貯、各州縣大戶、解茶到府領銀、自行雇腳、運至茶司交收、但各年解過夫銀、本府所屬六百八十七兩、鳳翔府五百六十二兩、鞏昌府九十九兩五錢、平凉府七十五兩五錢、西安臨洮二府全未徵解、每遇解茶不敷支給、屢經呈請、將茶法賍贖借支、嘉靖十四年、借過一千二百兩、嘉靖十五年、借過四百七十兩、嘉靖十六年、借過九百八十兩、見今嘉靖十七年分運茶急緊、缺少腳價、呈乞催解、或再量借支用等因、除巳經批行陝西布政司通行嚴催外、今看得前項課茶、舊規自漢中府至徽州、過連雲棧、俱繇逓運所轉行、徽州至鞏昌府中間經過駱駞巷、高橋伏羌寧遠、各地方偏僻、原無衙門、添設四茶運所官吏管領、通計一十一站、每處設茶夫一百名、鞏昌府至三茶司、復由逓運所三路分運計三十站、每處設茶夫三十名、其茶運所衙門、運茶日少。空閒日多。積習既久。夫役雇募重費不貲官吏無為、俸銀冗濫、嘉靖十四年、該監察御史劉希龍題准、將前茶運所官吏查革、茶夫止留六百名于西安等六府徵派除存留外、每歲該解銀一千二百兩、漢中府收貯、遇大戶解到茶篦、往西寧者每篦一錢、洮河者每篦七分外、又各加添一分、以備風雨腳價支用、通不經由逓運所人役、為照前項裁革官吏、減去茶夫、固是節省、但自議革之後、不期夫價累徵不完、致將茶法賍贖銀兩、逐年借支、其大戶原領夫價、已是太多、復因路遠、輒科盤費、每名不下百十餘兩、本役中途延滯、逾歲不能完納、又復揭借私債、負累戶族賠還、告擾追償、鄉民嗟怨、為今之計、莫若酌量道路遠近照依商人運茶則例、依程定價、委官部運、自漢中府南鄭縣起。至略陽縣止。陸路三百里。每篦給銀一分二釐。共該銀一百三十兩一錢二分八釐、略陽縣至白水江路。一百二十里。一船可容千篦。給銀二厘。共該銀二十一兩六錢八分八厘。白水江下船陸路至徽州七十里。每篦給銀三厘。共該銀三十二兩五錢三分二厘。通前漢中府至徽州俱屬關南道地方。徽州至秦州陸路。每篦給銀一分。共該銀一百八兩四錢四分。秦州至鞏昌陸路。每篦給銀九厘。共該銀九十七兩五錢九分六厘。通前自徽州至鞏昌。俱屬隴右道地方。又查得私茶惟漢中府獨多。且經行道路。與前相同。每歲約用腳價六十兩支給。通計止該銀四百五十兩二錢一分足用。鞏昌府至茶司三路仍經逓運所轉發。况各所牛車人夫俱便。不必議添夫役。較之往年、每歲該節省夫銀一千五十兩、其前項存留聽解私茶銀兩、止是漢中府支取其餘各府俱未及用、約該存銀七百五十兩、若將前拖欠并存留未用者、通行徵完、該有三千餘兩可彀六年之用、合無行布政司、將茶夫六百名、暫免編僉仍行各府嚴併拖欠、在西鳳漢者解漢中府、平臨鞏者解徽州、各收貯候運之時、俱差有職人員押解、先繇漢中府領價、分巡關南道騐過、督發至徽州交割、次繇徽州領價、分巡隴右道騐過、督發鞏昌府交割、鞏昌府照文騐發逓運所、轉運至三茶司交收、聽候易馬、候銀數支盡之年、止行南鄭縣并徽州編徵接續支用、不必徵派別府、如此、則運茶在官。不在于民既無負累之弊又有節省之多。况官運催督程期有限雖欲遷延勢有不能其西鳳等府私茶、亦各通令繇逓運所轉發、較之往歲、委實官民俱便經久可行等因、題奉 聖旨、到部送司、案查先該巡按陝西監察御史劉希龍、題稱茶夫欲照舊例徵銀存省截解收貯量地雇役運茶、給與正貼腳價、及巡獲私茶、亦照例運納夫銀、有餘作正支銷、并茶運所衙門官吏似應裁革、各州縣驛逓茶夫、不必僉派等因、該本部議擬轉行接管巡茶御史再行查議、勘處具奏准議、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按陝西監察御史沈越題稱漢中府課茶、先因茶運衙門官吏夫役冗濫、題奉欽依裁革、今經五年、不期徵解夫銀累有拖欠、大戶領價、浪費復多、且賫執官銀、自行雇運官多人少。路遠力疲、經年不到。有悞易馬。要將各府原編茶夫價銀、通行免編、止將累年拖欠、并存留夫價、著落守巡官嚴行催解漢中府、并徽州收貯、以後運茶、官為雇腳部解、候支盡之年、止行南鄭縣并徽州、各照前數編徵、二州縣另項差銀、行布政司量為改除、其解茶人員、就令關南隴右二道、選委部運一節、無非節財救弊之意、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轉行陝西接管巡茶御史、再加詳議、如果別無窒碍、徑自查照施行、 ○議處通惠河倉疏 【 通惠河倉】 浙江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處州府知府吳仲奏、臣嘗備員御史、建議開濬通惠閘河、浮言橫議、塞耳填胷、雖臣亦不能自信也、節奉聖諭、有曰修濬閘河、委係轉漕便利至計、近年屢議修復、皆為附近貪利之徒所阻、亦因大臣不肯任事、小官徒事虛文、見今東南民力困竭、漕運軍士疲敝、苟有寬省之策、豈可因循不為、大事可成、則勞費不足計、國計有補、則浮言不必恤、若奸豪之人、恐防巳利、故為騰謗阻撓、聽緝事衙門訪拏究問、又曰修濬通惠河、乃前人遺跡、先朝成筭、近年屢議修復、輒為奸豪射利之徒所阻、今閘壩俱存、河渠無礙、原設官吏夫役見在、今所議處、尤為簡易、合用錢糧不多、一應疏濬盤剝修閘造船等項事宜都依擬施行、未盡事情、聽該本部、并各官從宜處置、事骵重大者、具奏定奪、務要同心竭力、共成大工、勿得偏執違拗、妨誤經國大計、大哉 皇吉、一哉 皇心、豈凡庸所能測識哉、既而時方四月。費纔七千。而舳艫啣接於大通橋下。京城父老觀者環堵。漕運官軍。歡聲動地。臣因窃嘆 聖見之神明、 聖政之奇偉、一至此哉、臣聞先儒有言、禹之决江水也。民聚瓦礫、事巳成功、巳立為萬世利、禹之所見者遠也、而民莫之知、故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終、史起决漳水以灌鄴田、鄴民大怨、欲藉之起不敢出而避之、使他人遂為之、水巳行、民大得利又相與歌之、魏襄王可謂能决善矣、誠能决善、雖詛譁而不為變、故中主以洶洶也止善、賢主以洶洶也立功、斯河之舉、若非 皇上操大禹之神、兼魏襄之决、豈惟河道無成、漕事不舉、臣且以此獲罪、不知其所矣、臣邇者前去到任、道經通惠河旁、追思往事、不覺驚心、第念好事難成而易敗、讒言易興而難遏、日遠人非、無所於考、跧伏舟次、掇拾此河事跡、編成一書、名曰通惠河志、繕寫進呈、伏乞燕閒之暇、特賜清覽、勑下內閣看詳增撰序文、仍命所司刊刻成書、或容臣捐俸鋟梓、用紀中興聖政之盛事、少備他日史氏之美談、而臣亦得托名於不朽矣、但臣原奏之意、尚不止此、不敢避嫌隱默、復冐昧與 陛下陳之、臣當奉命穵運邊儲。因見密雲等處。皆有間道可通。萬一奸細為之向導。輕騎疾馳。旋日可至。若據倉廒而肆燒燬京師可以坐困。所以借盜兵資寇粮。古今大忌。先年土木之變。尚書于謙曾議燒通州倉廒。近年都御史汪鋐。亦會議包築通州於城內。臣愚實與相同。仍乞勑下戶部、備查于謙汪鋐并臣先今奏內事宜、會同廷臣從長議處、先儘京倉空廒。次於大通橋督儲舘後。將逐年扣省腳價。葢造水次廒座。并搬剝船腳之費。凡遇大運未到。及空閒之月。陸續搬運來京。所謂不勞巳之力。不費巳之財。隱然潛消莫大之後患。亦何憚而不為哉。若曰恐奪通人之利則當全用舊日之官吏夫役一無所紛更於其間彼既不失其利。而我實未嘗無不利也。機可乘時、慮當及遠、遭遇 聖明、千載一時、不可不預為之所、而苟且因循於目前也、區區一得愚見、實有未盡、不知忌諱、再犯天威、下情無任拳拳懇誠之至等因、奉 聖旨、這所進通惠河志、送史館采入會典、仍著工部刊行、奏內應行事宜、該部還會議停當來說、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奏內粮運事宜、係戶部掌行、擬合就行、為此合咨前去、欽遵會議、覆題施行、又於戶科抄出廣西道監察御史戴金、題為陳愚見以備會計糧儲事、窃惟自古國家必據險以立基。積儲以固本。所謂地利人事。相須以成。而人謀之臧。所關重大而垂遠者。則當因地利之險阻遠近。以為之熟計也。我 太宗文皇帝、定鼎燕畿、據有形勝、居重馭輕、誠萬世不拔之洪基矣、而儲畜一節、中間轉運之方、出納之審、安置之法、與夫除奸革弊、節冗省費、一切事宜、 列聖相承、迄我 皇上登極以來、凡事有更革損益、必集羣議以求至當、是固無容於議者矣、近以本年十月十六日、該戶部送到會議揭帖、為記 聖政以攄愚藎事、奉 聖旨本部會議停當來說、臣窃詳吳仲欲移通倉之儲、以防意外之變、是其心未嘗不忠、而其事或有未盡然者何哉、葢邊方外寇、必自遠以及近、而老成謀國、必制外以安內、我國家萬年基業肇造如此、東關則有燕河營太平寨三屯營馬蘭谷密雲黃花鎮西關則有居庸紫荊倒馬諸關鎮。以為京師之藩屏。諸陵之護衛而通州附近京師。尤在肘腋之間。寇豈易至之哉。萬不得巳。設有寇侵以上各邊關鎮攻圍日久。粮餉不繼歷代倉廒不必盡入京倉亦有立于水次者况通州近于京師必發通州之倉以為救援之策此則 文皇帝置通倉不言之深意矣果如仲言。盡徙入於京中。至不得巳。則發京儲以濟邊患。不惟往返費轉運之艱而國之大體示弱於人亦甚有不便於事勢者豈可因土木一時之變。以泥久遠之見哉。故春秋之法。守在四夷葢四夷安。則藩屏固而國勢自尊。若舍遠而謀近。棄險而就夷。恐非善於謀國者矣。况 列聖陵寢。俱在天壽山。其黃花鎮密雲居庸一帶。為防護深遠之計。又豈少緩於京師哉。故都御史汪鋐不為徙粮之說。而有築城之計。葢得 祖宗之意。而知通倉為不易之圖矣。雖然疑二、慮當萬全、臣嘗見運粮之苦、思儲畜之計、輒有一說、少便於國計民情者、為 陛下陳之、臣查得南京各衛所官軍人等月粮、每遇各省運粮至日、臨船兌支、軍民甚稱兩便、及查大明會典開載成化二十年、河道淺阻、運粮遲滯、令所運粮巳到者、悉免曬揚、每石加收耗米四升、未到者令在京各衛所官軍人等、於通州張家灣等處地方、臨船預支三箇月、每石加腳價三升、河西務七升、其所免粮、每石該耗米五升、并曬米四升、俱作正數支放、其兌支未盡者、俱於通倉上納、臣謹據此備查得江南北諸省起運之數、至京通二倉者、大約每年不過四百萬石、內該正兌米三百三十萬石、京倉七分、通倉三分、改兌米七十萬石、京倉四分、通倉六分、二項總計、每年京倉二百五十九萬石、通倉一百四十一萬石、其各衛所官軍人等、每月該實支米該二十三萬石、除兩箇月折色外。京通二倉、各支實米四箇月、粟米一箇月。此則每歲出入之數矣。以各省運粮之費計之。比如湖廣浙江江西。每米一石。該三六輕賫。銀一錢八分。作為沿途盤撥。并張家灣起運入倉之費合無查照成化二十年舊規。每年於湖廣江西浙江三總內。臨船兌支三箇月。與各衛官軍人等。以作京倉應支之數。共該米七十萬石。每石仍照舊徵免曬米四升。該積出入官二萬八千石。輕賫銀一錢八分。內除八分。與軍士沿途盤撥之費。每石剩銀一錢該積出入官銀七萬兩。此則不費於民而利歸於國者矣。至於支粮官軍人等。亦照舊每石加腳價三升。河西務七升。則軍士既有腳價又得預支將不嫌於遠負而利於速得矣其運粮軍士。又得免轉運之苦、省無名之費。以為困苦之甦。實一舉而三利存焉。備訪人情、僉曰無不可為者矣、至於儲積久遠之計、通倉每年額數、不過四十萬石、既臨船兌支去三箇月、餘存不過七十萬石。存積本鎮。緊急備用、以收制外安內之功。斯則不失 祖宗初置倉廒之意。而於時宜變故。亦可無牽襟掣肘之患。又竟其終而備論之。行不過十年。可餘積銀七十萬兩。米二十八萬石。欲大舉興作。如都御史汪鋐之議、以興包築之功。誠不假他求。而綽乎有餘裕矣、臣聞自古經理財用以實國儲。以戒戎作。必為之以預。持之以久不疾不徐。而功斯慰矣。仰惟 聖明御極百度維新、而儲積邦本、尤所留意、故不惜淺陋之愚、以效芹曝之獻、伏惟俯賜睿斷、或下之廷臣、議其可否、請自 聖裁、奉 聖旨該部知道該戶工二部、議擬題奉欽依、差委戶部左侍郎王等、會同踏勘議處續該各官會勘、自新壩起、至慶豐閘止、舊跡具在、應該疏濬、合用工費、并各項事宜會處停當、及稱通州京輔之地兩城夾固、五衛防守、亦當蓄儲以安人心、不宜過慮搬運、自起驚疑等因、今該前因、查得漕運志書、所載倉廒之政、永樂年間設通倉四大運西倉、大運南倉、俱在新城、共廒四百三十三座、大運中倉、大運東倉、俱在新城、共廒一百七十九座、至永樂十二年、該平江伯陳瑄、請於通惠河立法儹運、淮安至通州、各添葢倉廒接運、事下行在戶部、該本部會議、題准北京行屬官軍并營造軍夫歲用浩大、海運遲阻、將原坐太倉粮、蘇松浙江改送淮安倉、鎮江廬鳳淮揚送徐州倉、徐州并山東兗州送濟寧倉、河南山東送臨清倉交收、添造二百料河船三千隻、工部即差官催造完備、自永樂十三年為始、依擬將海運停止、退下官軍、令於裏河臨清德州轉運前項粮儲至通州倉交卸、令天津并通州等衛官軍、於通州接運至京、工部就於淮徐濟寧臨德通州添葢倉廒、仍將通州見在倉廒照依南京江北五衛事例、撥與通州五衛管領、委官撥軍、分投收受、自後軍民、就便免運、宣德八年、儹運粮五百餘萬石、通倉收二分。京倉收一分。正統二年。儹運粮四百五十萬石。通倉收六分。京倉收四分。至成化六年以後。始以十分為率。兌運京倉七分。通倉三分。改兌京倉四分。通倉六分。支運俱通倉收。及查得景泰元年土木之寇未靖、京城戒嚴、兵部尚書于謙、議請操軍士、繕兵器、分城守、護通州、埧上倉粮、在城中者不可捐棄、令在官諸人關支、准作月粮、京塲草束、俱在城外堆積、及壩上養神馬草料、亦置倉塲於野外、乃分遣五城兵馬司官、縱火焚燒、又卷查得先為乞恩處置淺阻粮運拯恤貧軍事、該漕運總兵官平江伯陳銳等、題稱天時亢旱、自儀真至宿遷、河道乾淺船不能行、即今八月初旬、湖廣等處粮船尚有二千六百餘隻未過濟寧、若計完粮、須至十二月、必致凍阻、欲將見到河西務張家湾粮米、免其曬揚、加米二升、作急收受、其在後到倉者、扣筭一百餘萬石、量加腳米、臨河兌與在京官軍三箇月俸粮等因、該本部查得該年粮米四百萬石、即今九月將半、尚有一百二十八萬餘石、俱未運到、屢經催儹、雖因淺阻、然亦有極遠粮船先到者、顯是管運官員、惰廢延遲、應合處置、合無將巳到京通二倉未收者、悉令照例免曬每石明加耗米、并今免曬米四升、作急收受、其未到京倉粮米、行令在京各衛所、將倉粮官軍該支本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分俸粮月粮、造報關領勘合、委官帶領前去通州地方、聽本部委官監督、就船一併兌支、張家湾兌者、每石添與腳米三升、河西務兌者七升、就於該上京倉腳價米內支給、所兌粮米、每石兌粮收明、加耗米八升、支運改兌收兌收明、加耗米五升、免曬米四升、上京腳價米一斗、俱作正數放支腳米如無本色、每斗折銀五分、餘銀送太倉銀庫交收、兌完出給通關付繳、空船隨即行令回還、其餘兌支不盡、并原該納通倉粮米、及蘆蓆板木俱令運赴通倉上納、務在十月中旬完畢、來遲衛所把總等官、但在張家湾等處交兌者、難依常例、俱罰俸三箇月、庶勤惰有別、將來知警、其總督漕運官員候粮完之日、奏請定奪等因、於成化二十年九月十五日、具題及奉 憲宗皇帝聖旨是通查案呈到部、臣等會議得國計重務、儲蓄為先、事事有備、乃可無患、我 太宗文皇帝定鼎燕京、形勢奠安西北。而財賦仰給東南。自淮徐臨德以及天津通州。隨在置倉。用廣儲蓄。以充軍餉。使緩急有備。而內外相資。遠慮宏謨。萬世永賴。今知府吳仲、慮為先事之圖、欲搬運通粮以杜危機、御史戴金深思儲蓄之計、欲隨宜預支以制盈縮、俱為思患預防、因時變通之意但即今通州密邇京師。城郭完固。加以五衛官兵軍民安堵。先年土木之變。亦以該州有城。恃為無恐。而城外草束始議焚燒。且節儹運四百萬石。分收京通二倉。依期方可完足。而內外輪月放支巳寓通融區處之意。成化年間雖曾臨船交兌。實繇漕運稽遲。事變無形。必修內而後可以攘外。時難預定惟守經而後可以行權。合無候命下戶部、行移總提督倉塲侍郎等官、自嘉靖十年以後、將兌軍儹運粮米、仍照節年議單、及題行事例、京通二倉、照數收放萬一河道阻淺、粮船不能前進、恐誤來年大運、聽漕運衙門、臨時具奏、本部查照前例、議請定奪、不許因而遷延、希圖兌支、致虧國計、兵部行移順天等府巡撫都御史、并薊州總兵守備等官、各要申嚴號令、操練軍馬、謹飭關寨、修理城池於承平無事之時、慎安不忘危之計、則軍威自振、而國勢益張胡虜之患潛消、通倉儲蓄、可以歷萬世而無弊矣、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茂苑許元溥孟宏參閱 柴司馬奏疏(疏) 柴昇 ◆疏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 南京積弊】 臣等切惟南京實 祖宗王業根本之地、財賦四通、水陸要會、六朝以之建國、群雄之所必趨、肆我 太祖高皇帝、奄甸中夏、定鼎于茲、暨我 太宗文皇帝、輯寧邦國、遷都于燕、分為兩京、南北並峙、盖有見於皆可以據形勝而制六合也、迨今百數十年、雖宸極底定、而萬方拱北、然而南都故基、宮闕具存、陵朝不改、百官庶府、依然布列、既擇內外重臣、倚為守備、又簡兵部尚書付以參贊、固所以不忘 祖宗根本之舊、亦所以寓居重馭輕、防微慮遠之深意也、柰何承平日久、百度寢衰、宮闕雖具而備衛不嚴、城郭雖完而戍守不密、營衛雖設而卒伍不充。加以內府衙門宂員太盛、而筦榷紛紜、貪??貭無厭、而利網滋繁、法禁廢弛、而上下摧剝、以至差科頻重、財力殫竭、軍民困苦、工商失業、閭閻愁嘆、怨誹日深、人心既危、國本何賴、况今四方遠迩、寇盜充斥、邊報旁午、日益縱橫、雖蒙朝廷命將出師、未見殄除、臣等切恐四川之寇、醞釀日眾。勦滅無期、萬一潰出荊門、則江夏安陸、勢不可遏、江西之寇、曾聞誘殺官軍、幾致敗沒、萬一乘勝長驅、而彭蠡九江、瞬息可待、山東河南之賊、若撫捕無方、聯成巨敵、恐有狂豕奔突、而廬鳳淮揚、患不可測。前項地方。皆據南京江淮上流。水陸襟帶。人心洶洶朝慮夕危、然以 天相皇家、根本盤固、 祖宗百年、恩澤在人、非常之變、豈所宜言、但臣等杞人之憂、雖在治平之世、而防禦之策、若固不可以不講也、然自恒常圖之、禦寇盜莫先於選將領、厲軍威、固城守、脩器械、此數者朝廷之上、廟堂之謀、纖悉具備、筭無遺策、無容議矣、然臣等切以為在今日所當急者、尤莫先於救時弊而收人心也、盖弊政不除、則人心不和、苟人心不和、則上下解體、雖有頗牧之將、而威信莫行、雖有熊羆百萬、而莫肯用命、雖有金城湯池、而誰與守、雖有堅甲利兵、而徒以資敵、故吳廣陳勝、足以亂秦、黃巾赤眉、足以亂漢黃巢王仙芝、足以亂唐、方臘足以亂宋、張士誠方國軫足以亂元、此皆乘人心之不和。而利於奸雄之所資。可不鑒哉。孟軻氏有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正謂此耳、臣等考古今興衰成敗之迹求國家理亂安危之本、而謂今日整棼弭盜之策、誠有見其當急焉、在於救時弊而收人心之不可緩也、然弊在天下者、固不可枚舉、姑以積弊之在南京者言之、伏望聖明俯賜弘納 計開 今南京守備內臣已定二員一南京守備內臣、舊設不過一二員、至成化年間以來、稍或增至三四員、議者往往猶以過多、近乃增至六七員、中間不免人品有賢否之殊、好尚有公私之別、凡遇集議、則發言盈庭、莫執其咎、凡有稟令、則政出多門、人難遵守、况各帶領家人弟姪頭目參從、各不下百十余員名、既各乘馬從徒、而糜費廩支、又各私置莊田店舍、而侵併民利、役占日眾、而營伍空虛、工作日繁、而軍民疲憊、人心懍懍怨讟滋生、所謂一國三公、十羊九牧、若不別為裁處、非惟事體不便、亦地方可憂、如蒙乞敕司禮監、察其賢否、定其去留、少加減汰、復其舊規、就中擇其稍知憂君愛國。約已裕人。秉公循理者。止用二三員、俾其恊心共理、保乂軍民、永為定額、更不增減庶事體不紊而地方少安矣、 一南京適當東南水陸衝要、財賦總會之所、考之前代、及我朝創國之初、民物繁富、百貨所萃、而絲綿材美之利、尤甲於天下、往年工商得以專業、而無官府侵漁之擾、貢納率有常供、而無權豪迫奪之害、以故四方良工美利、自遠而來、而都邑因以富庶、軍民仰賴以安、夫何近年以來、朝廷賞賜糜費、織造繁興、兼以頻歲不時、差官提督織造、儹造 上用服色、并額外預備賞賜蟒衣等項、及又南京內府各監局并守備衙門、各往往指稱進貢等項名色、經營織造、或占據機房、或拘拏人匠、或強買絲料、公私兼併、紛紜攘奪百方剝擾、匠藝為之失業商貨為之不通、民生憔悴、而絲帛之利、大不如前、况今見敕守備太監張暢監督儹造鹵簿大駕工程未畢、又聞欽差提督織造內臣二員前來、遠近聞之、騷然不寧、都邑軍民、蹙額而待、四外工匠、舉思迯匿、貧難織戶、謀棄機杼、其差來官員、未免多帶積年堂長匠作、及投托跟從參隨人役、或因公營私、矯權附勢、浸潤撥置生事害人、及未免役占軍卒坐費廩餼、起派物料、重擾地方、侵損塩利、虛虧國課、人心嗟怨、或由以生、伏望聖明軫念四方水旱災傷、民窮盜起、根本重地、宜切憂危、御服御器尤宜儉薄、乞將織造內臣、罷不差遣、如或已差、速令取回、以示躬行節儉、愛養民力、待後各處寇盜消除、年穀豐裕、再議舉行、斯為慶幸、 一南京操江之設乃我 聖祖神宗、經國慮遠、實為水戰要務、防禦上策邇來承平日久、每事因循軸轤曠朽、弓弩不弦、名號虛存、徒為故事、一向操船戰卒。足不登舟。水勢未習。倘遇警急。兩失所措。而長江之險。束手付敵。根本之地。危可立待。群議及此、眾所寒心、查得往來戰船、仍有三百四十隻、廵船仍有九十餘隻、近年以來、陸續損壞、戰船在塢、堪以修用者、不及六七十隻、廵舡堪用者、不及二十餘隻、兩班操軍、舊數二萬員名、今據見在實操者止有一萬九百員名、除老弱不堪選、其堪用者不及二三千人、中間迯亡事故雖有、而那移改差者亦多、年復一年、寖成减耗。以致船隻雖是定有年例行移、工部脩理、但修者無一二、而壞者常十百、年復一年、積成頹弊、及今若不大為整槊、 祖宗以來、戰守防禦之制、不可復救矣、乞敕兵工二部計議、合無將戰廵船隻、查照原額會計工價物料、逐一相勘、應改造者改造、應修理者修理、不拘年例、務要釘板堅密、脩整完具、給與常操官軍、分隊領駕、用心看守操演、以後未及五年之上、輒有損壞、本船官軍、自行修理、其原伍官軍、若有迯故改那、及權豪占用、俱聽該營照名行衛、逐一清補完足、其老弱殘疾、無丁可補者、本衛另選別戶精壯、或於大小教塲內、選過操軍項下抽換頂補、務要船皆壯麗、人皆驍勇、如法操演、庶備緩急、及照設有操江侯伯廵江都御史各一員、專一提督操江軍務、邇來或有踵接故習、而憚於興革、或以動因掣肘、而坐視廢隳、又或展轉不常、而才能靡究、更代去留、如適傳舍、尚何望其展布振作、以為久安長治之計哉、乞敕吏兵二部、今後有缺務求謀勇風力、足任保障一方者、請旨選用、假以久任、責其成功、庶使覬覦奸究望風奪氣、而根本地方屏蔽有賴矣、 一南京形勝、固以大江為險。尤以長灘為蔽要害實相唇齒。自北而南。強弱稍殊。故古人所謂保江必先於保淮。兩淮鞏固。所謂北門既鑰。而長江之險有可憑矣。近來四方烏合之寇。往往在於徐兗淮泗地方。縱橫聚結。盖此地既古芒碭豐沛之間。而楚漢所資以興霸王之地。或者大奸巨盜亦有覬覦乎此。未知可也。故臣等以為茲地戌守不可以不重。備禦不可以不嚴。况我朝並建兩京而中間有此要害宜若於徐泗之間。設一重鎮以保固皇圖。但淮安既有漕運總兵都御史參將。而各付以帶領鎮守廵撫之寄。鳳陽亦既設鎮守內臣亦與各處方鎮地方。事體不殊。柰何承平無事、董正欠嚴、各官但知以漕運為職。而未嘗經營於防守之計。留心於繭絲之務。而不暇及於保障之謀。又未免一年一次儹運赴京。非惟不能為而亦不得為也。往往盜賊所過。州縣城市門垣不固。守備不設。聽其從橫刼虜。如掃無人之境。萬一把截江淮。阨絕運道。兩京失險。可不寒心。乞敕戶兵二部、從長計議、請敕申命漕運總兵都御史參將、使其不妨漕運之職、而尤委重以地方之寄。無事則專以督運為急。有事則當以居守為嚴。以後大河兩淮地方。凡隣境接害要地。但有盜賊生發。或用都御史領運。而總兵參將則留以防禦地方。或用都御史參將防禦地方。而令總兵官督領粮運、今淮撫亦廢每年赴京奏事之規矣其該年應議重大事件。領運官齎奏會計務在酌量事體緩急通融彼此恊心。兩不妨廢。如有推奸誤事。責有所止?帚。仍令廵按江北御史、遍歷所属四府地方州縣衛所、通將倉粮軍士壯丁舍餘、照冊查出、除兩班京操外、其餘新差并空閑舍餘、及先年奉例抽選民壯原數、逐一照冊點選、內有迯亡事故、及老弱不堪、悉令僉補精壯完足、選委官操捕盜、委官嚴束管領、用心操練、不許私役別占、仍將選補過常操軍餘民壯、各造年貌花名籍冊、送報鎮廵衙門、以憑查考、及遇警有隨宜調用、仍各嚴督各該守備兵備、防禦盜賊、如有似前因襲、怠玩退怯失事、坐以軍機重罪、俾江淮互為保障而兩京賴以奠安矣、 一南京設立大小教塲、并神機營操練官軍、亦所以體例北京、拱護都城、而重 祖宗根本之地、近年以來、承平日久、人心玩安、營伍雖設、而士卒不充、操練雖舉、而威武未振、號令作輟、而紀律欠嚴、撫馭無方、而恩威未立、夫以四十衛之全兵而不能充此三營之操練。老弱相半。隊伍殘缺。盖由豪門私占無名。公差貧富併損。迯亡日多、軍旅之壞、莫甚於此、一旦遇警、敢望折衝、安不忘危、良可深惧、近日內外守備衙門奏奉欽依、頗加選閱、紀律軍威、比前稍振、但分撥教演、尚欠精詳、而處置疏略、未見次第、合無乞敕兵部計議、轉行南京兵部、各行點軍給事中御史、并本部該司属官、會同坐營官員、通將各營見在實操、并差撥各衙門占役做工等項、官軍舍餘督同把總管隊官、眼同逐隊抽選、年力精壯、體貌魁偉、武藝慣熟者為一等。年力精壯體貌稍次武藝略可者為二等。年力怯弱體貌鄙猥武藝未能者為三等。略倣依京營規模。定為三撥。分番操演。其頭撥二撥者俱免做工雜差。令管操官專一加意提督用心操練武藝。養其銳氣。以備警急調用、遇有雜差做工等項。俱於三撥內取用。其各營原操軍數。內有迯亡事故、夤緣改差缺伍、通行查出、督併該衛所照名清查撥補、每月終、把總管隊官將各該營隊有無遠近迯亡事故官軍、按月開報南京兵部點軍騐差官處、以便查催清補、庶軍旅至於頹弊、而緩急有資於戰守矣、 一南京各監局軍匠、洪武年間、俱有額數、後因 太宗文皇帝、遷都北京、大起營建、各項工程緊急、額外行取各色匠藝、名為撮造。工完之日。即發原該衛所當差、近年以來。原額迯亡者監局不候勾解正身、俱要衛所隨即照名撥補、至於先年額外撮造之數、例可勾丁、間有迯亡、一例追補、衛所官員、畏惧捉拏、箠辱侵補、一名之缺、除將正軍一名、又用餘丁一二名幫貼、如無正軍、輒用餘丁四五名、朋合出錢、頂補軍匠一名、軍戶消乏實多由此、其兵仗針工巾帽織染等局。近年俱各無甚緊急工程。往往索取撮造人役多占洗櫃軍士、此等軍餘衛所逃亡幾空。官吏無從支吾。非於教塲門禁權為摘撥則於運粮送舡。暫為借倩。捏故詭名。出彼入此。以圖答用一時。實非久安長治之計也。以致差撥紛亂。奔走不寧。推剝徵呼。縱橫旁午。舊者未補。新者復添。以有限疲憊之軍餘。何以勝重疊無窮之勾擾。若不查處禁革。年復一年。京衛之軍。迯亡殆盡。而軍政衙門愈難支持。乞敕兵部計議、奏差南京科道官、會同南京兵部該司審差官各一員、通將內府各監局查照舊額軍匠名數、見在若干、迯亡若干、通類造報原額迯亡之數、在內行各衛所、在外行令各該清軍御史、并司府清軍官員、著實清解應役、其查係額外撮工之數。見役者退還各衛。改當別差。迯亡者再不拘擾。不許仍前占怯及不許混將迯故軍匠、不俟勾解正身、逼令衛所、另無那移撥補、以致差役重併、人心嗟怨、 一南京內府承運等庫、收受布絹、舊制戶部騐看停當、封送該庫會官收受、已有定規、正德四年九月內該都知監太監傅讓等、奏要自正德五年為始、將各處解納京庫供應布絹、俱要緊密長闊、坐定丈尺、兩頭各要雙道霞線鈐使、該衙門印以便騐收、如布絹紕鬆丈尺不足、兩頭如無霞線印信、不堪辯驗者、收充貯庫別用、不作正數、罰令原解另行解納、今經一年之上、布絹少有解到、該庫缺誤放支、臣等訪得各解聞有前例、逆料進納煩難、使用浩大、逡廵畏卻、恐限重徵、或領批在家而遷延不行、或運載到京而仍復迯去、官府之催併雖急。而頑民之逋負亦多。本欲以實府庫。而反成空虛。切惟此等之法。豈是朝廷公恕之政。皆奸臣劉瑾欺上罔下、速怨害民、所謂非所以宣聖德而致太和也。近來諸不便於民者、盡皆查革、獨此未聞改正、况今蘇松等處、頻歲重災、湖廣江西、各處寇盜蠭起、若再加以朝廷重例科徵、有司嚴刑催逼、誠恐奸頑轉徙之民、盡驅為盜賊攻刼之黨、不可不此之慮也、乞弛重徵之禁、以復舊納之矢?見、仍令內外收受衙門、稍存寬裕以紓民力、毋致刻剝刁難、中間如有織造違式、及侵欺抵換。各明載侍例罪有所止?帚、則人心不至迫促而錢粮易于完納矣、 一南京工部、節該內外各衙門開報、各項脩造處所、估計合用工料、動以萬計、一嵗如此、每歲可知、查照該部每年額徵蘆課銀、雖有二萬餘兩、中間迯亡拖欠追納不敷、各處班匠止是湖廣江西福建三布政司、近因各該地方或連年水旱、或寇盜侵擾、人民流移奔竄、到部者百無一二、財用之入、不能半於往歲、工役之興、實有倍於昔年、取之庫藏而庫藏空虛、派之郡縣而郡縣停免、如遇緊急工程、暫派上元江寧、二縣鋪商借辦、連年累及消乏、尚有各年賖過物料價銀五萬餘兩、宿負未償、續派復繼、人心怨離商賈遠避、皆足以致叛違而啟寇盜也、臣等議得如孝陵懿文陵、各享殿明樓等處、乃 祖宗陵寢為重、次及城垣樓鋪、又京都門禁所関并後湖冊庫神機營墻垣太廟社稷壇祭器等項工程、皆属緊急、見行修造、其餘不急工程、乞敕工部轉行南京工部逐一查勘、何者當急、何者當緩、何者可已、逐一具奏上請定奪、務在暫罷不急、以紓軍民困苦、待候年谷豐稔、財力饒裕、另議舉行、 一南京內府各局庫并皇城等城各門禁及龍江等関僉書管事守把內臣、先年俱有定額、員數不多、故體統不亂、事省人安、自成化年間以來、稍加增多、至弘治初年、悉加減汰、各監局亦不過五六員、庫藏門関等處、不過三四員、自奸臣劉瑾專權之後、各衙門內臣內使長隨等官、納賄之釁一啟、求利之門橫開、紛紜投托、日益增多、各監局有增至一二十員者、各庫有增至十三四員者、各城門與龍江等関有增至十七八員者、况南京內外衙門。比之北京輦轂之下。事各減省。錢粮不多。而增置內臣。數反加倍。則軍衛之匠卒。有占役差併之煩。錢粮之出納。有使用浩繁之嘆関局之抽盤。有甚於抄撿。門禁之侵剝。何殊於搶奪。人愈眾而害愈增。曷有紀極。又聞各関庫於錢粮正額之外。復有欽賜茶菓之名。各城門上直把之軍。亦有番納網巾錢之例似此百端矯誣。鈐制愚民。掯勒誅求。不勝荼苦。臣等體國分憂、寧忍坐視、查得先該守備南京司禮等監太監傳容等奏、并南京吏部等衙門太子少保尚書倪岳等題、為修省事、內開南京龍江関、并內府承運庫等、添設內官數多、宜量為裁減等因、奉 孝宗皇帝聖旨、守関管庫內官、著南京守備太監查奏定奪、欽此欽遵、備查関庫官員長隨內使職役姓名開坐具節該奉聖旨、以後龍江関、只著三員名、承運庫甲字丁字廣惠庫只著四員名、其餘各庫二員、各不許過多、欽此欽遵外、臣等又伏覩正德五年九月十八日詔書內一款、 祖宗成法自有定制、近因劉瑾專權、納賄挾私、恣意紛更變亂、非止一端、已經各該衙門查革改正、其有未盡者、通行查革、務復舊規矢?見、欽此欽遵、照得各該內外衙門、凡不便於事體民情者、悉已查革外、獨此南京監局門禁関庫、增添內官、以事體言。誠變亂之禍階。以民情言。誠公私之大蠹。所當查革、所當改正之大者、莫先於此、 一南京以船八百八十餘隻每船一隻、該小甲一名、以董其岡、軍餘十四名、隨船幫駕、近年以來、差遣頻繁、使用重大、在塢者窘於脩理。在途者困於征求。往往棄船迯走經年不獲。市鬻子女、失棄家業、一至告?拆損、遂不可與、必須行衛改編、不勝騷擾、臣等切嘗思之、南京四十衛。百萬之眾。富庶之家數千。豈不足以充千百船甲之用哉。柰何殷實富厚之家。雖有百金之產。二年可破。盖每船一遇差撥則公差內臣。并跟隨家人伴當。及投託無籍之徒、便問甲夫邏要進見禮物。幫船銀兩。往來看船顧腳臺轎柴米酒肉百般需索。俱於甲夫名下攢歛應用。稍有遲悞、凌辱綁打箠苦百端甚至拘拏該管官員、併累迫辱、彼則動以朝廷供用為重、誰與抗違、及至一船京差往回、動經費銀四五十兩、不勾花銷、只得營謀矢?見避、或投充犧牲所軍役、或投充廟戶或投充神帛堂、或充各監局匠役、或充內外守備軍伴、資籍盤據、影射差役、衛所迫於勢要、行拘不發、部司為之掣肘、難定編僉、以致貧難之家、二三朋名、四五幫貼、駕船不一二差以下、尸人之產、罄然一空、迯亡日繼、勾補不停、十羊九牧誅求紛擾、日益負累、無可救藥、夫以南京 祖宗根本之地。而俾我 太祖太宗百數十年休養生息之人。一至此極。甚非保固邦本之道也。乞敕該部計議今後編僉小甲、其犧牲所廟戶及神帛堂匠役等項、除洪武永樂年間、選取應役者照舊外、若近日夤緣投充者、每名准與二名幫貼、其餘空閑之數、俱從該部、并與在衛稍過之家、照例相兼編僉、更乞嚴禁內外公差進貢人員、不許威逼駕船夫甲、勒要幫船銀兩、庶貧者不至於偏累、而富者不至於消乏矣 一南京錦衣等衛快船、往來裏河、公私之用、所費不貲、臣等嘗以一船計之、每船夫甲一十五名、取於京儲者、食米行粮、約有一百九十餘石、取於沿途者、曳送夫役、約用二百餘名、臨差脩理、并押運人員、百端需索、及南京至通州、軍三民七、挑運櫃扛之費、約用顧覓銀三五十兩、此皆出於隨船甲餘、并南京及通州兩處軍民之膏血通計一年一船之費、何止百金。一船如此。千船可知。况一年所用之船。又何止於千數。公私俱弊。軍民兩困。可為寒心。查得先年議定事例。?鮮每船裝十五扛。至二十扛止。扛櫃每船裝二十櫃。至二十五櫃止。竹木板枋。每船裝五百八十根片塊有零。其新鮮菓品等項。各有定數。大約一年用船。不過六七百隻。近年以年。押運人員自定扛數。惟務多取。每將前項議定事例變更殆盡。進貢之物。由有可裝十櫃。而分拆二三十櫃者。有該用五船十船。而多討二十船者。每船該載二三十扛。而減作十四五扛者。其間附搭私貨。或匿載私塩。及又貪圖沿途官司。多取夫役。需索夫價。雖有驗裝科道等官。止是計算扛數。往往內有空櫃。或填委他物。印封完固。莫可辯稽間或執法相犯。輒起忿爭。彼則動以內廠聲勢。莫敢誰何。故一年所用之船較之往昔不止加倍軍民困苦。道路疲???所不忍堪。乞敕禮兵二部會官計議、通將南京內外衙門年例進貢、并欽取上用物件、查其何者緊急。何者可緩。何者可免。通將應該起運之物。逐一查照先年定擬則例參酌詳悉。定其扛數船隻。轉行南京兵部永為遵守。臨期仍令該部属官一員。會同科道等官。眼同裝騐斟酌是何物件。該用幾櫃。一運之櫃。可用幾船。櫃須滿盛。船須滿載。不許虛添櫃扛。多占船隻。不惟夫甲困苦可蘇、而沿途軍民財力、亦可少紓萬一矣、 一南京馬快舡隻。我 太祖高皇帝創業之初。設造此船。盖欲儲備水戰以防不虞防奸禦侮之深謀。而為保障江淮之至計。豈為裝運進貢而設及南北往來使臣之用也後暨我 太祖文皇帝營建北都以來。凡服食器用工料財物。無不取給於南。而此船裝載運送之差、盖昉於此。尤為不得已而非泛然用之也。後至正統景泰年間。雲貴兩廣征進。命將出師。動調官軍裝載軍器賞賜等項。以此奏撥前項舡隻。往來運送。此亦出於暫時緊急應用。而非不急之務也。自茲以來承平日久。法制凌夷。而於 祖宗防微慮遠之意。漸漬差遠、遂以此舡為接逓運送之常物。往往欽差鎮守內外公幹。往來官員及事故喪柩還鄉家小之類。輒便乞恩奏討此舡兵部查例擬奏。不復斟酌。或於順便聽守公差舡隻。儘數撥給。及到南京又要照數兌換以致舡隻前者未回。後者迸至。差使頻繁。撥用不敷。夫甲迯竄。舡隻捐失。連累衛所官員。經年住俸。接駕不回聲苦呷冤莫此為累。若不量為撙節。恐後愈難支特。乞敕兵部計議、今後除南京內外衙門坐定年例進貢薦新進鮮及欽取上用器皿服御等物撥用此舡隨駕外、凡有欽差鎮守公差內外官員、及病故還鄉喪柩家小、既有本等起関應付、有司坐船、并驛站等舡、不許一槩泛濫給與馬快舡隻、及將南京皇親守備內府各監局官員、中間若有指稱自已備辦品物謝恩進貢等項舡隻、騷擾地方、如此則人舡不至於極弊、而萬一可備於緩急矣、 一南京錦衣衛烏龍潭等倉、總計見在粮米不過一百一十萬石、每月官軍支米一十三萬石、一年大約共該支米一百五十六萬石、內除四箇月該支折銀外、其餘八箇月仍該支本色米一百四萬石、計其見在米數僅可勾一年支放、再無餘積、先該總督南京粮儲石副都御史夏昂題要將淮安等處鈔關并蕪湖杭州抽分廠、該收課程銀兩、量折粮米送南京倉交納、以備支給、未蒙准擬、近又該總督漕運左副都御史陶琰、奏將淮安鈔関課程兩淮運司變賣官塩銀兩、俱准存留本處放支官軍俸粮、并預軍粮草應用况南京乃 祖宗根本重地、四十衛官軍月粮、并南京文武官員俸米俱賴此仰給、其南直隸蘇松等府、并湖廣浙江等處、連年或水旱頻仍而年谷未熟、或盜賊蹂踐、而生民失業、或調集軍馬、而供億疲???、累年錢粮拖欠未完、正德五年六年、應納錢粮、間或遇蒙恩例、多係免徵之數、以後年分豐歉、未可逆料則前項倉粮、何從充實、百萬官軍月粮祿俸、何從仰給、此所必當預為經畫措處、而不可兀坐以待乏也、况南京城中雖殷富之家、而素無石釜之儲、倘一月缺粮、則米價翔湧。而人有菜色萬一連月缺粮。則富商閉糴。而飢餓之軍必致刼奪。此事理之或然為國家深長之慮、斷不可謂無也、又况四方寇盜縱橫、東補西潰、萬一江淮有警。不得已而屯集調發。則枵腹之卒。未必肯用命也。乞敕戶部計議、或請給內帑、或那移関市、或斟酌別項、或量度緩急、百方措置、務俾堂堂、都邑僅充二三年之儲、庶稍可療目前之急、而免腹心之患矣、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郁汝持子衡參閱 叢司馬奏疏(疏) 叢蘭 ◆疏 論漕運積債之害 預防邊患事 清查延綏條議 ○論漕運積債之害 【 漕運】 叢蘭 江西把總王佐奏、切照缺軍盜粮之害、多因積債所至、積債數多。則旗軍月粮行粮。不彀分償債主。經手官旗。畏債主逼討。膽小者則不敢赴京交粮而拋棄船隻逃回。膽大者盜賣正粮償還債主。又且乘機作弊。所以致害至此。然積債之由。其目有五。或因漂流磕沉船粮。不得勘報開豁。借債買粮陪補一也。或因原兌粮米濕潤。經過三伏。腐爛虧折。借債買粮陪補二也。或因使用不足收受。斛回重大以致掛欠籌斛。借債買粮陪補。三也。或因天雨泥濘。車驢腳貴。輕齎不足。借債陪補。四也。或因不才運官。營幹巳事。假以雇腳買粮為由誆借債負遺累衛所償還。五也。五害不除。借債積數多。則官軍逃亡。盜賣粮米。乃理之必然者也。矧今積債已甚。所以官軍逃亡。盜賣粮米。遺累見在運官。或自縊身死。如袁州衛百戶王宗是也。或削髮脫身。如東昌衛指揮王鏞是也人情至此。誠可流涕。若不權宜區處。設法改捄。將來運政。臣不敢言。查得弘治年間。該漕運衙門會奏。亦因運軍疲憊。每粮一石外加耗米五升。運軍少甦。即今疲憊巳甚。有非加耗米所能救者也。鹽法漕運相為表裏則上下俱有弘利臣嘗觀古之漕運唐稱劉晏。宋稱李沆。劉晏之法。以鹽雇傭。李沆運船。令載鹽回所以稱善也。今日漕政積債。遺害至此。再無別項銀兩接濟。合無乞 敕廷臣從長計議。行移漕運衙門。查照在冊。該還債負。并欠債官旗船數造冊具奏戶部。准令欠債船隻。照依官價上納長蘆運司鹽引各一百引。於空船回時。順帶取便變賣償債。其上納鹽本。責令各債主自出上納。暫借一行。以了積債。如此則軍民無陪債加賦之苦。債主免坑陷資本之怨。其運軍行粮月粮。各得以養家口。而運政自然清楚矣。等因查得成化二十一年間該廵按監察御史謝文等、題奏 准通行欽遵外、迄今年久因循廢弛矧今漕運狼狽。軍士困苦。又非先年之可比者。臣請以其故為我 陛下條陳之且在運所償之物。軍士在家有月粮也。一家老稚。藉此為生。近因各處災免數多及有司官員緩於催徵。恒有八九箇月或二三十箇月。甚至五六十箇月。不得關支者軍士經年在外。無由生理遺下父母妻子。啼饑號寒中間凍餓而死者。不知幾何間得一月在家。逼取還債。人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一也。軍士在外。有行粮也。自水次以至京師。計其往還。近者五六箇月。遠者八九箇月。所支米麥。多則三石。少則二石食用已不得敷。况每軍十人領船一隻。暑雨晝夜。無人更代。內有負累逃亡者仍又賴此顧人牽挽。中間忍饑輸力者。不知幾何。若此物奪取還債人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二也。軍士交兌有輕齎也。戶部議單正米之外。尚有本色折色加耗。本色所以備上倉明加耗米。及盤剝拋撒等項之數折色所以備顧不及進倉使用。并買蓆板等項之數。近來車腳大貴。使用頗增萬口一嗣。悉稱不敷正德十年戶科戶部。有見于茲。各有建白添差本部郎中并漕司把總官各一員。領敕處分以平之。車戶腳價愈增而其事遂寢矣。迄今識者追思徒興感歎。自茲以後誰能抑之。漕卒之類。尚可忍言今若又將此物奪而還債。人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三也。交兌之際。有補潤也。各省軍民交兌或因天時陰雨日久或因水鄉地方窄狹無從晒揚。恐悞期限。議加數升。以補虧折之數。或因而在船蒸傷太甚。或因而到倉晒揚太重或以易換蓬篙索纜之需。得少費多。以致往往掛籌今若又將此物。取以還債。人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四也。官軍北行有鈔貫也。指揮八錠。千戶衛鎮撫各六錠。百戶所鎮撫各五錠。旗軍各四錠。比先年間。鈔貫值錢。儘彀買辦柴薪蔬鹽之用。即今一歲。所得不彀一飽之需。總若奪而還債。能還幾何。此無從議處者五也。五者之外。再無分毫。所據加米一節。先年屢嘗行之。雖宿債之多。不足以盡償。一時之急可以少濟。揆之事體。此亦相應。如蒙乞 敕戶部計議、合無申明御史謝文等奏行事例行、移本部監督委官、公同廵倉御史、督同各該把總官員、侯今歲各衛所完粮之日、就將欠債旗軍。一一審查根究。所借因何使用。果係粮米虧折。輕齎短少。迹已明著。事非由私。勢不容巳。决然該借者。准其在運償還。不分債負遠近。止許加利三分。若有巳還原本。并三分之利。改約再增者。即便停止原券。對眾燒燬、敢有隱匿、不行盡數報官私下議□仍蹈故轍者、許運官赴法司、或漕運衙門陳告、將經該官旗問罪革退原債、令其自還、若係總督提督等官、指以京中人事分派科歛或因把總衛總等官、營幹私事、假公侵漁、以致累倩就便指實參奏以從重譴、以後每年運粮畢日、竝聽各官照前清查著為定例、 ○預防邊患事 【 防邊】 叢蘭 竊照紫荊倒馬龍泉三關。內護京畿。外隣邊塞。俱為重地而紫荊關。逼近大同宣府。尤為緊要。臣初到本關之時。出城閱視形勝。看得本關北門外。大河一道。濶二十七八餘丈名曰拒馬自山西廣蜀而來。經浮圖峪城西北。及本關北門。出乾河口。入腹裏易州淶水縣地方北河。北岸地名石嶺。直抵北山。三里有餘。內有大路數條。可通奇河峯東峪官座等口。亦至易州淶水縣地方。夫水陸之道俱不經由本關徑由腹裏雖有此關其如無有何異又况此地平漫高亢。賊若據此俯視本關城內虛實。強弱一覽無遺為兵家所忌訪得正統十四年。虜賊犯順。彼時本關守臣阮太監。孫都御史韓指揮等官。俱被害見有祠堂在於前地。及真定等處地方蹂躝剽掠。其慘尤甚。究其所以皆由此入。至今人言。無不寒慄。臣遵照 敕內事理嚴督守備等官設法整理查得弘治十二年間。以廵撫保定六府兼提督紫荊等關右副都御史高銓、勘得本關河北岸前項地方相應添設堡城一座。堡城後至北山添稍墻一道巳經具題該兵部題奉 欽依、行令覆勘、節該廵撫經畧官、及內外守備把總千百戶有識年老軍人、各詣前地相勘、相應添設等因回奏、又經該部覆題 欽准修築、今巳四五餘年、未曾整理臣恐事有不測難以防禦、隨委本關守備官杜雄、督併官軍舍餘照依先年原計丈尺巳於八月十二日、興工修築外、但河流處所。空缺數多。人馬猶可通行。晝夜思維。計無所出。又行督同守備等官議得新堡舊城近河又添接城垣一道臨岸擇取水不能犯處所。各立敵臺一座上起敵樓三間兩面對持每臺并樓上可容百餘人滾木疊石等項器具堆積於內中流處所。又添連環大木柵二層。兩頭俱用木椿砌入石墻中間止露鐵環。木柵木樁。牽連一處水泛之時。卸於阜高去處。水小之時。仍舊布列於內萬一賊虜衝突。我軍據此敵臺。矢石竝下。兩相夾擊中有連環木柵。□不得以衝决馬不得以馳驟。庶幾可保無虞。及照本關迤西七十里浮圖峪口。又為北關喉咽之地其城西北亦被此河畧破其險無可攔截胡馬先年廵撫官、曾費數萬銀兩騎河橫砌石橋一座上起橋樓三間儘可保障。但山水暴發奔潰洶湧推石拔木。俱擁於此。以故朝焉告成暮即蕩然。後又有經畧官亦用大松栢等木。乃於中流橫立木層椿十層。每層四五十根。每根要鐵釘數十餘條。亦可保障不久乃被此水衝去。至今突缺。無法可處凡係水衝劇地皆可用此法但于截水師為□陸事則更酌地宜也數年以來。仰伏 天威邊塵不起。所以無虞萬一此輩覘知突然而來。不知何以禦之。臣督同守備官王京委官知縣吳堂再四相視、今次若再照前立橋立椿。徒費工力。終不能久。亦照紫荊關規模。仍於東河岸擇取高處。添設敵臺一座。上起樓臺三間。臺後設築城垣一道。兩面俱用垛口接連舊城河西逼近西山。就將山麓鑿平。亦立敵臺一座。上起敵樓三間。下半截剷石為梯。先是亦各堆積疊石滾木等物在上。中流亦列連環木柵二層。一遇有警。分令我軍該東岸者自本城內入新城而登東樓該西岸者先登樓內抽梯於上各用□石滾木等物以高臨下互相夾擊虜賊雖眾。自何而入。本處官軍人等。無不以為經久有益。以此各處隘口。但係遞年水衝城不可恃去處亦多類此。仍於城垣兩頭擇取我軍可登彼不能到。路必經由其下高險地方添築敵臺等項。今臣自龍泉關覆閱至此。前項工程十有七八可完除通行完、日另具丈尺數目、備細造冊奏報、 ○清查延綏條議 【 延綏】 叢蘭 一榆林官軍、前所獲功次、已經勘騐、人皆翹首希賞今又遣都給事中叚豸覆勘、人多不安、况今邊方多警、正懸賞待功之時、乞早為陞賞、一陝西文武官員、罰米賠粮者、監禁親屬貿鬻產業、尚不能完、今地方有變、請亟除免一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今各路戰守官軍食且不給、何以作其銳氣乎、請發銀十餘萬遣科道給賞、則踴躍爭用命矣、一往歲達虜入寇。沿邊地土。多未耕種。人皆缺食。自救不瞻。而乃催徵粮草。急如星火。是迫之逃竄也。宜將正德三年以前者。暫且停免。一武舉中式者。分配陝西各鎮。隨伍操備。今孤處邊方。已逾二年。衣食不給。又多有都指揮等官一旦與軍為伍豪傑喪氣、有病死者。請照原中等第推用。一黃河渡船盡為反賊所掠官軍豈能飛渡。今都指揮保勣。潛令泅者復奪為我有請併其軍士速加陞賞。以勵有功。一舊制在外官員、每三歲考察、人有固志、愛惜名節、今三歲之內。考察者巳三四次矣。妻子之往還。道路之供費。自非有定守者。孰不變易初志本欲止人之貪而反誘人以貪此為法之弊也。今後請仍照舊制一各營堡每歲會計粮草。不詢地里緩急多寡止按舊額坐派以致應多者愈少應少者愈多如榆林東路黃甫川所積草。有十七八萬。清水營有四十餘萬。又邊墻完固。非虜所必犯。自弘治十五年至今。尚未放支。西路定邊營草、止一萬八千。清平堡止二萬九千。而虜常出沒。客兵留駐。歲常告乏。其他營堡。大率類此。今事勢危迫、請多發官帑。仍令管粮官。斟酌多寡。通融坐派。一近年文武官有因事充軍為民。流竄遠方、禁錮牢獄。抄沒產業者。皆由問刑衙門。妄引新例。鍜練成獄。以致無所控訴。今寧夏反賊。藉此為辭、搖動人心。莫甚於此。宜亟改正。今後止遵律例問擬庶人皆自安。反賊師出無名矣。一近來校尉遍行邊塞。官吏軍民。禍福在其掌握。凡所經歷。聲勢熏灼。鎮守重臣。出郊迎接。延之上坐。其中情弊、難以枚舉。况所來之人未必皆真所訪之事未。必皆實往來絡繹。人不自保。自今大小事情。乞照舊委之鎮廵校尉、可不必遣庶邊方寧靖。人不疑懼。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夏允彜瑗公選輯 單恂質生參閱 王晉溪本兵敷奏一 王瓊 京畿類序 薊州類序 遼東類 宣府大同類 山西類序 ○京畿類序 【 京畿】 宋史云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金坡關昌平之西。乃居庸關順州之北。乃古北關景州之北。乃松亭關平州之東。乃榆關。榆關之東。乃金人來路。凡此數關。天限番漢得之則燕境可保。然關內之地平灤營二州。自後唐為契丹阿保機所陷。以營灤隸平為平州路宋人得燕而不守以山後諸州不全入中國故也得燕而不得平州關內之地番漢雜處而燕為難保矣今紫荊關即宋金坡關。山海關即宋榆關。古北居庸俱仍舊。而松亭關未攷。自永樂初遷都于燕。是為北京。不惟全有關內之地而東盡醫無閭之境。北出上谷。西北至雲中。皆為中國巨鎮聚兵戍守。又歲漕東南粟數百萬石於京師燕京形勝實足雄于歷代食足兵強自昔以來未有盛於今日者也然正統巳巳、胡騎忽薄都城、正德辛未、羣盜縱橫近郊、自後、 車駕廵幸南北、兵革繁興、供輸勞費、人情洶洶不安其為京畿防邊禦盜之術。豈不尤難矣乎。為陳膚見以裨時政事、 為修舉近郊武備事 為議處土賊以靖畿甸事 △為修舉近郊武備事 【 近郊武備】 臣等議得京師東西關隘、原巳設有總兵參將守備等官、又有都御史臧鳳李瓚專一整飭、近又遣都督傳凱張椿、都指揮李琮分路防守、頗為有備但郊畿近地、雖係臧鳳李瓚兼領廵撫、見今各官專在沿邊關口。往來廵歷。顧理不周。今年七月十三日虜賊七萬餘騎離宣府城不遠劄營、縱賊四散、搶殺白羊口并西山齋堂等處去京不及一日之程俱報聲息可見黠虜有輕視邊鎮之意。近聞虜營尚在近邊住牧。未見遠退。秋高馬肥。大舉深入。難保必無。近郊武備急宜修舉。合無本部會官推舉在京堂上素有才望著實幹事官。請 簡命二員。一員前去保定真定順德大名廣平五府。一員就在順天并去永平河間二府。原設官以捍禦其外新添官以守備其內專一整飭兵備。嚴督所在分守守備兵備府衛等官。除臧鳳李瓚所管在關人馬防守民壯。并保定參將盧英所領官軍及盧鏜等見選達官軍。分疏最善不然反有牽制之患仍聽臧鳳等管束調用不必干預外。其各衛所官軍舍餘。并各府州縣原有民兵。及平素應充快手等項。驍勇人役悉聽選委謀勇官員。用心揀選。如法操練。地方有司任事較易若府衛州縣掌印官內有才堪兼領武事者就令不妨原職兼管選練事尤易舉其官軍舍餘、并民兵已經精選造定文冊、仍令各在原衛所府州縣操守。遇警刻期調集、方為省便若通州一帶各馬房地方。密邇古北口等處邊關。真定邊山州縣。密邇龍泉關等處邊關。應該相視要害屯聚官軍民兵、以防不測。就便從長計議調集防守。中間置買什物、供給口粮等項、本部所擬、該載不盡、一應事宜、悉聽本官便宜施行。應具奏者仍須奏請定奪。前項軍餘民兵。雖為專一防禦虜寇。若遇地方盜賊竊發。乘機作亂。就便緝捕撫安干碍城池。亦聽督修完固。凡有合行事宜。務須慎重詳審既在武備。著實修舉又須處置得宜民無擾害斯稱委任如或鹵莽從事。致有乖方。顧此失彼。逼民迯移。咎有所歸。事寧具奏回京、正德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具題 得旨俱依議行 △為議處土賊以靖畿甸事 【 畿甸土賊】 看得廵撫順天等府都御史張潤、奏 廵歷地方、見得渾河以東。往復六百餘里。中間村鎮。盜賊蟠據殊為巢穴番漢軍民雜居控制頗為不易葢由漢達雜處軍屯鱗列所以盜賊易起難安。欲於前項地方適中去處。建立衙門。摘撥通州涿州精兵。分番按伏。所屬廵檢司。量行那移。選委文臣一人、居中節制一節、查得本部原擬行廵撫官督捕盜賊、別有長策。火速具奏。今都御史張潤議奏前因緣在京七十餘衛屯田。俱坐落武清東安等處地方。雖有縣官在彼其屯田軍餘不屬管轄以此難於禁制。今要於適中去處。建設衙門。調撥通州涿州等衛官軍前去按伏。選委文臣一人常川管理。誠為有見。但調撥別衛官軍去彼。誠恐勞擾人情不順。及添設文臣、有礙官制、俱擅難議擬、查得前項本部原委燕山左衛指揮僉事王瑾在屯廵捕、事有成效、人心歸服、巳經奏奉 欽依見管廵捕、但該用應捕人役未經處置。即用屯田官役稽察庶屯務可興人情亦順及稽察屯堡強盜方法。亦未定立。又因王瑾與各衛管屯指揮、職分相等、難於行事、以此不能展布、合無本部移咨都御史張潤、行令原委捕盜通判駱用卿、親詣渾河以東地方、會同廵捕指揮王瑾從長勘議、就於相應屯堡。設立公舘一所。在彼住劄。仍查勘各衛屯大小。并坐落遠近又可藉以立軍額各編立火甲互相管束就於各屯軍餘內點選精壯餘丁充為應捕合用馬匹器械。或聽其自行備辦。或別為處置。俱從宜議、處具呈廵撫都御史張潤。查照定奪、務在人情順便事體停當、方准施行、其指揮王瑾、許令以都指揮體統行事、各衛管屯官旗人等、俱聽管束、候 命下之日、本部備將捕盜責任劄付本官遵依行事、 ○薊州類序 【 薊州】 京師東至薊州。又東至山海關其地北面山川險阨綿亘千餘即古營平之地。 國家於薊北設鎮。以控制外夷。又於境外建朵顏泰寧福餘三衛。以示羈縻。為中國藩籬。三衛夷人每歲入貢。處待有常規二者于內外事體備有方規不可因其挾求賞踰常格而啟輕侮之心若入境寇掠。備禦亦有常法不可輕議增兵而使百姓困於輸輓此守薊鎮之道也 為緊急邊情事 為邊情參處通事 為緊急邊情事 為防守邊關事 為復召募以實軍伍事 △為緊急邊情事 【 邊情】 再照朵顏福餘泰寧三衛夷人、自我 太宗文皇帝安插在彼、授官降印、畜為藩籬、百餘年來、堅守臣節、未聞悖逆、自去歲以來、此所謂挾虜要賞也奸夷造為小王子結親之說、敢為要求之計、守臣輕信、張大其事、遂致本夷肆志、先要我以添貢、 朝廷俯念夷情艱難、暫從其請、曾令大通事諭、以禍福、令其效爾祖父永守臣節、毋起歹心、若倚北虜和親。要求無厭。必調大兵。痛加剿殺。掃除巢穴。不許住牧。又曾俟其來朝、令禮兵二部堂上官督同大通事。夷人要挾通事恒導之於禮部明白宣諭。後該朵顏衛都督花當、奏要與本衛所鎮撫失林孛羅不必赴京、就彼承襲祖職右都督職事、守臣又曲為奏請、准寫 敕一道、交與薊州鎮廵官親付失林孛羅收領、今年二月、禮部手本開稱譯出朵顏衛都督頭目花當、奏稱迤北達子伊並不知東西二處達子巳省諭了、竝不作反、今廵撫都御史王倬奏稱射死參將陳乾等係花當男把兒孫等帶領達賊拆墻入境、顯是花當等外示效順。中懷悖逆。以要求為得計。以犯邊為長策。都指揮陳乾之死。得宜輕率寡謀。雖其自取。但奉 敕將官。殞命於臣服小夷虧損甚大。况事當謹微。漸不可長。若復因循姑息。置之不問。誠恐 祖宗御夷法度。自此陵替。且以後三衛夷人難以處待。合無請 敕薊州鎮廵官從長計議選差通事。并有智識官員前去近邊地方拘喚花當等。責問。 朝廷既節次施恩。撫待汝夷。因何面是背非。陰縱爾子把兒孫領人馬到馬蘭谷搶掠。射死參將陳乾。如果花當不知。就令花當將把兒孫捉拏解京。此言未可必行責令自行處治為妥或令自行處治償命。姑赦其罪。如或通同故縱不問。再來犯邊。 朝廷必要興師問罪。將京營并通州薊州天津保定等衛精徤步軍選調三萬。各執短兵火器。分路進入。犁庭掃穴再調遼東精兵二萬攻其左。宣府精兵二萬攻其右。汝失故巢。進退無門。追悔無及。通將責問過口詞。會本具奏。再行議處。臣等愚見如此。 △為邊情參處通事 【 邊情】 看得三衛夷情、變詐反覆、疑是彼處通事誘引欺誑、正欲究察其弊、各邊小通事專以我情輸属夷以為乾沒之計今御史張鰲山舉奏通事程理等交通指引、侵犯邊疆情繇、皆有指實、具見本官能發隱伏之奸、足以泄邊人之憤、及奏要選差謹飭老成通事前去。著為定例。一年一換。通行各邊體訪查究。一體問革一節、尤為有理。合無本部移咨都察院、轉行御史張鰲山、將通事程理聶勇交通誘引情弊提問明白、密切實封奏請定奪、本部行移禮部、令鴻臚寺署正大通事舍誠等、選委平日行止端莊、諳曉韃靼夷語通事二員。應付廩給腳力前去喜峯等關口聽用。近奉 敕旨責問花當等事情、就著新差去通事同委官責問奏報、通事在邊既久與夷人相結若一年一替庶幾情意未洽不致生弊端其通事一年滿日。另行更替仍通行各邊廵按御史。將原設通事。體訪查究。如有前弊。一體問革。正德十年六月初十日具題、 得旨俱依擬行 △為緊急邊情事 【 邊情】 看得朵顏衛頭目花當等、恃其詐力、敢肆侵凌、外示效順、中懷悖逆、陰與通事程理等交結私通、窺瞰薊州一鎮、將官懦弱、邊備廢弛、遂敢捏造結親北虜之言、以逞要求無厭之計、一面進貢、一面犯邊自去年以來、侵犯邊境、殺虜人民數十餘次、因 朝廷寬容不問、以致黠虜之奸狀、蒙蔽不露、勢日猖獗、議者不思北虜小王子瓦剌等部落。世為中國邊患。去年深入崞代。今年屢犯延寧。明其挾虜之言非事實也固不假朵顏等衛夷人和親而後敢犯中國亦不必自薊州一帶邊關進入而後可以內侵也薊州一帶。東西二路。見有食糧官軍四萬二千員名。本處將官若能嚴加督率。撫恤簡練。俾紀律嚴明。烽堠謹飭。相機隨宜。運籌畫策。或設險拒守。或會合策應。雖不能大挫賊人之鋒。亦豈至喪失我軍之氣。乃計不出此方議添兵增戍、臨渴掘井、卒難施行、今花當男把兒孫等殺死參將陳乾、罪惡既已顯著、見今擁眾分路侵犯、飛報屢聞、臣等先議待報發兵征剿、荷蒙 聖明特命都指揮桂勇統領人馬操候、近該提督侍郎陳玉、并鎮廵等官俱奏要調兵防禦、兵科都給事中等官安金等、亦奏要本部速為議處發兵、廵關御史張鰲山極言夷虜侵侮之患、當以攻討為急、臣等竊聞自古制禦夷狄之道。固不可貪功以啟釁。亦不可怯懦以求和。况今花當部落。紏合犬羊之眾。分路內侵。而本鎮將領非人。軍不用命。萬一邊關失守。乘勝突入禍機之發。旦夕難測。臣等採集群言。度量事勢。當此之時。 命將出師。聲罪致討。勢不容巳。但兵戎重務、臣等未敢擅便、伏乞 聖明裁處、 △為防守邊關事 【 邊關防守】 查得奏內都御史李瓚要將李琮所統官軍三千、盡數分派一十二處關口防守、未審李琮。令其統領何口官軍為是。况鎮廵等官、未曾與李琮會議停當、徑自分派、以致李琮有詞邊隘雖不宜不守亦當預宿重兵策應截殺若盡分析各口則勢弱不能抗禦矣葢分據要害。固是守臣之意。而分兵勢弱。又是遊擊之責。况薊州一帶邊關。隘口甚多虜賊眾寡及所入道路俱難逆料必須謀筭預定指授明白以堅壁固守責之主兵分主客最為分明以相機截殺付之遊擊庶幾奇正相生。機變不失。苟昧變通之宜。執一偏之見。萬一失守。戰亦無施。合無本部行文薊州鎮廵官、及遊擊將軍李琮、各要遵奉 敕旨、凡事必須會同計議停當、方許施行、不可各執巳見、致有誤事、其李琮所統遊兵三千。俱係有馬。若果零碎分撥每口二百三百。專一防守。委有未宜。合依李琮所擬將所統兵馬。於三路參將地方。每路委都指揮一員管領官軍五百員名。與同彼處參將人馬會合。隨宜緊要關口防守。併力截殺。其餘官軍一千五百員名聽李琮統領於遵化等處隨便駐劄。相機行事。若遇虜賊勢眾。一路擁入。亦聽李琮將原領官軍三千通調一處。併力衝殺。本處官軍。亦要火速會合策應。不許自分彼此。逗遛畏縮。致誤軍機。其各關口。原設守把官軍。如果數少不敷。別無縱放歇役情弊廵撫都御史、就便查照舊例。徵調腹裏操守軍舍餘丁。并附近州縣民兵。委官管領。暫行赴口。恊力防守。瞭望之兵不須精銳但取不缺人而巳事寧即便放回不許指以不准分布遊兵為繇。推託誤事。 得旨防守事宜都依擬行 △為復召募以實軍伍事 【 召募】 看得提督東西兩路邊關都御史彭澤奏、據分守參將馬永呈稱先年召募軍士、操守地方不期去任萬郎中吝惜小費、革退六千餘名、要行照舊查收、及稱准廵撫都御史李瓚手本、三路該添兵三千名、本處召募不必徵調遼東京營人馬、查得近該戶部會同本部議奏、為因廵撫都御史王倬、與管糧郎中萬斛會本具奏指揮康臣等擅自召募新軍、名雖撥在關營實則不曾守把。以此奏行廵按廵關御史覆勘明白、內止革退老疾等項四百六十二名其餘四千三百餘名俱照舊存留。今參將馬永妄呈不實且敢指斥郎中萬斛吝惜小費、若果依馬永所言、通召新軍九千通計一年。增兵六千歲費之數如此該用糧十萬八千石。布花在外。不知馬永分派何州縣起運。尚以為小費不惜。而何費為大可惜乎。及查調取遼東官軍、先因李瓚具奏調取後發京營官軍三千、令都指揮李琮統領前去薊州防守亦因彼處失事。不能支持。不得巳調發。今若又依李瓚之議不必調遼東及京營軍、不惟京營官軍、見今聲息未寧、難便掣回、抑且新召軍士、臨渴掘井、不能濟事、所據馬永等識見俱有窒碍、難以准行、臣等再議得自古開邊增戍。坐困中國。若忽內治而專事夷狄。未有不貽患者也。我朝設置邊鎮。屯聚軍馬東起遼陽。西盡燉煌。延袤萬里。帶甲數十萬。歲用糧餉以數百萬計。為因水旱蠲免。往往不繼告乏。如薊州一鎮歲用糧四十餘萬此係正德年歲用之数計其歲入。尚少八萬餘石。減折銀兩放支。軍多缺食以此添兵一事。决有難行。若使廵撫總兵等官。撫恤有方。調度有法用兵無常厚處亦無常□處當候緩急抽援雖復不多亦足濟事耳平時慎固封守有事暫調別軍策應事畢罷歸不立新法以困百姓不執私見以亂成矢?見惟務內修外攘。自可長治久安合無本部行文都御史彭澤、提督先差都指揮等官李琮傳凱張椿張安馬忠福英等、續差金輔陳珣等先後共調發京營官軍一萬四千餘員名、各照原擬用心防守、遇有報到賊勢眾大。應該添軍。依律火速具奏。本部議擬。奏請。再行督發官軍應援若果宣大地方報賊遠遁。事巳寧息。亦便具奏班師。以省供給東西二路。一應關隘。俱照舊施行、不必創議新法。貽患小民 ○遼東類 【 遼東】 虞舜以冀青地廣始分冀州東北醫無閭之地為幽州又分青州東北遼東等處為營州、 國朝自山海關以東置遼東鎮。周廻數千里。葢兼古幽營之地而有之。設都司一、衛二十有五。州所各二。以控制之其外諸夷。各因其類設衛三百二十八。所二十四。各授以官職。令每歲來朝。以羈縻之。每衛不過五人至於朝鮮遵奉正朔。歲入朝貢。視前代獨為恭謹內安外順。固無足慮。是時已慮及建州夷可謂深識早見然以海西建州女直諸夷。往往桀驁難制。成化以來。有此二議皆可依據故事機一至紛紜難决議當勦者恒以姑息縱賊為害論當撫者又以貪功啟釁為非然其機繫於本兵。必欲視順逆之勢。得勦撫之宜。而處之不差斯亦難矣。嗚呼。可為慄然金起女直據中國遼東邊備其可忽哉 為計處夷情以靖地方事 △為計處夷情以靖地方事 【 東奴】 看得遼東廵撫都御史張貫奏要會官計議、行令彼等挑選各路兵馬分為奇正哨掖、整搠齊備、督令各官統領分投一齊出境、直至犯邊賊營、若係長壯達賊、盡行誅戮報官、幼男婦女、俘獲解京、焚彼巢穴、毀其委積振旅而還等因、臣等議得禦夷之道、撫剿二者。不可偏廢。撫剿之法。順逆二者。不可混施。查得成化十四年。建州海西夷人犯邊都御史陳金?戊主於剿。侍郎馬文升主於撫以剿為是者病撫之不能息兵以撫為說者忌剿之或啟邊釁卒之命將出師擣巢殺戮。雖威振殊俗。而至今藉口。思欲報讐。葢繇撫剿之勢。以此折衷則剿撫二議昭然無惑矣有所偏執。而不能審順逆之宜故也。今建州等賊。叛服不常。乘機寇掠。節次侵犯開原清河鹹塲靉陽等處。殺死官軍。殘害地方。照依成化年間事例。興師問罪。未為不宜、但詳奏內建州左衛都督脫原保等、說稱孛速合金奴尚叟四等做了賊、我們勸化他不從建州左衛都督尚哈說稱有都督牙委哈的兒子金奴尚叟四、與左衛趙士四哈桑失哈四箇人商量做賊、我們攔當他不住等情顯是中間亦有歸化效順之人。若便巢殺戮。未免玉石不分成化十四年、本部尚書余子俊等所議、萬曆未三路喪衄亦以深入敵境昧于地利故也以為寧成功於門庭之間勿遠致於敵人之境來則擊之。使無遺類。去則置之不必窮追等語。誠為至論。近日靉陽等處。節報賊眾三千入境。斬首五十三顆。 國威自振。虜自知畏何必搗巢盡誅然後快心。合無照依成化十四年事例、不必會議用省支節不必會議、本部馬上齎文、交與遼東鎮廵官等督令通事人等、於各夷近邊答話。及入市交易之時。宣諭 朝廷恩威。大意謂爾等世受 國恩。每年進貢。宴賞甚厚。今速長加等自作不靖。犯我邊境。 朝廷欲照成化年間事例。整點人馬、搗爾巢穴。大加殺戮使爾種類無遺、事無難舉。但念中間必有歸化效順之人。如都督脫原保等所說情詞不忍一槩誅戮。今後務須堅守臣節。敬順 朝廷。不許聽信奸夷誘引一槩犯邊。因而離之是制夷機用各夷中間有能擒斬速長加等曾經犯邊達賊者鎮廵等官審實具奏大加陞賞以酬其功决不失信。將宣諭過緣繇回奏查考。其鎮廵等官務要恊謀計議。料度虜情。調集精兵。預謀戰守。夷人納款進貢交易照例施行倘來犯邊。督兵剿殺。如近日靉陽舊古河之捷。陞賞自不吝惜。若賊勢敗散、料無伏兵。亦許乘勝追逐出境剿殺。但不許搗巢窮追。妄殺無辜。或墮賊奸計。責有所歸。 ○宣府大同類 【 宣大】 宣府南至居庸關不及二日之程。北去虜地。近者僅百里許。故宣府守臣。奏報境外虜眾住牧。則京師亦當為之備。正統巳巳。虜騎直犯京師。繇內無備也。正德八九年間。虜營移住威寧海子。在宣府大同之間。離邊不遠。嘗繇大白陽口入寇宣府。遊擊將軍倪鎮張勛禦之、敗死、又繇順聖川入寇蔚州等處。又過鴈門寇太原。本處官軍皆不能禦。遣咸寧侯仇金?戊、都督白玉溫恭、相繼出征、所統皆京營弱兵。調遣分布。不得機宜。令右都御史叢蘭總制宣府大同山西三鎮軍務。牽制太甚。二年之間。宿兵不戰費財損力莫甚于此糜費鉅萬未得機會與虜一戰。正德十年。虜眾西移住牧河套。為患陝西。十一年春復過河東住威寧海子。瓊得報即奏請於團營選將練兵。陰為屯兵細柳之計。是年秋、虜賊又繇大白陽口入寇。逼近居庸。時都督劉暉充總兵官、桂勇賈鑑充左右參將、俱在團營操練。聽征已半年。素已有備。又遼東精兵見調在薊州近京。兵行神速方能濟事至是報到三日之內。劉暉等即統兵出關。遼東兵外京營官軍出者不過六千。亦皆精銳可用。馬亦臕壯。既出與宣府兵合。軍威大振。虜營西移住大同境外。劉暉等亦襲而西。駐兵大同。虜忽起營北去近邊哨無煙火。方議班師。虜乃繇太同西。間道入偏頭關。寇鎮西。是時延綏勁兵驍將。先已調山西三關內外按伏。遂得合兵一戰虜賊大遭剉衄。遁去。自敘之言固當如此方為得體雖曰天意。謂無人謀。不可也况自初出至班師首尾纔三月費亦不多虜賊自鎮西一敗。五六年來。不復敢近山西三關。豈非有所懲哉。正德十二年。虜營仍住威寧海子。本部預奏設備。視正德十一年。尤為周密。大同鎮廵官哨探分布。亦中機宜。適 車駕幸陽和。虜賊入應州。遼東兵已在陽和。待奏方發稽遲。大同總兵官亦在陽和回遲。杭雄等雖遇戰。不獲大捷。惜哉 為預防虜患事 為軍務事 為聲息事 為走回人口傳報虜情分兵防禦事 為預防虜患事 △為預防虜患事 【 宣大虜患】 議得宣大二鎮。共有官軍一十四萬。延寧二鎮。又設有官軍七萬。歲費糧儲數百萬計。專為防禦虜寇。近年各鎮守臣、因循怠忽、惟善用兵者能先機設謀若其不能不過謹守故方而已不肯預先料度虜情運謀設策調度軍馬。相機戰守。以致虜賊深入。得利而去。大肆猖獗。無所畏憚。及至 朝廷命將出師彼賊已去。留兵在邊等候兵家主客勞逸之計所爭者在此為因邊地廣濶彼賊出沒不常不得恰好相遇一戰以此勞費雖多不能成功即今若不將本邊將士戒飭。預為隄備。虜賊過河。必來侵犯。倉卒計處。必蹈往轍。緩不及事。貽患非輕。臣等愚見、乞敕宣府大同鎮守總兵廵撫都御史會同計議。今年河凍。虜賊過河駐牧。作何設法隄備。可保無虞。訪取熟知邊情地理之人。密切審問。先年虜賊進境搶掠出入道路。應該調撥何城堡軍馬。在何地方駐劄。可以正當賊衝。截殺取勝。於何地方按伏。可以邀其歸路。追勦得功本鎮軍馬雖各散處城堡必須量數挑選精銳官軍記名聽候有警調取會合勦殺務在料敵先知。筭無遺策。不可互相推倚。因循苟安此守邊之通病及似常分調按伏不當賊衝虗應故事以致虜賊深入搶掠。出入自繇。定照葉椿姜彬高友機等事例拏問取回降黜、必不輕貸、各將計議過隄備虜賊事宜。明白具奏。不許含糊遲誤。正德十年九月二十八日具題、 △為軍務事 【 宣大軍務】 看得鎮守宣府總兵官署都督僉事朱振等、奏稱前任總兵等官、止是分司分隊。立為營分。聽候出戰。未曾精選。以致強弱相攙。今年達賊壓境搶殺、官軍迎敵、因而僨事、要將團操前後營馬隊官軍揀選頭等者三千一百三十三員名。立為前營。聽其統領。遇警當先出戰。善用兵者能分此議過人實遠次等者二千八十九員名。及無馬步隊官軍八百餘員名。并隨營兵車俱立為後營。探報聲息緩急。繼後策應。仍每五人編為一伍。互相救援一人有功。四人同賞。一人有罪。四人同罰。果有畏避當先艱苦。夤緣請託更改等項。究問重罪等因。本官鑒戒前失、欲圖後功、故會同廵撫將官軍挑選精弱、分別營伍、定立賞罰、具見用心軍務、選練有方、合無本部轉行朱振、悉依所議施行、仍咨廵撫都御史劉達、并鎮守太監劉祥、務要與朱振協和計議、依擬施行、不可偏執巳見、沮壞軍法、以致朱振不得展布行事、失誤軍機、臣等又議得宣府一鎮。食糧官軍數幾八萬。今主將所統不過三千近日虜賊擁眾入寇。動至七八萬。寡不敵眾。遂至失事。又近年建議者。不知邊情。方欲添設城砦。以分兵力。又欲召募新兵。以困百姓。若不早為救正。其弊不可勝言及主將所統兵少亦當早為議處合無本部通行宣府大同鎮廵官計議。以守則不足以戰則有餘晉州不欲立堡分兵大見將畧今後不許添立砦堡以分兵勢亦不許召募新軍以致糧草不敷。舊軍缺食逃竄。仍查各城堡見在食糧官軍。內除已選本鎮團操。及奇遊兵外。中間但係驍勇精銳軍人。可以調用殺賊者。挑選見數。編造文冊。或臨時徵調策應。或量數取赴鎮城輪操總鎮力足則可以彈壓務使總鎮城內常有精銳奇兵二萬以備征戰其餘城堡官軍不必數多遇賊勢小則追逐截殺若遇勢大則堅壁固守以待援兵前項事宜、各官計議停當、徑自施行、應具奏者、奏請定奪、 △為聲息事 【 宣大聲息】 看得大同廵撫都御史胡瓚等奏稱、大同各路大勢賊營俱向東北去訖、調到延綏參將杭雄、所部兵馬相應督發、隨賊向往防剿、除行本官於五月二十六日就在大同鎮城啟行、挨程前去宣府地方、聽彼分布殺賊一節、伏覩 大明律軍政條、內開事有警急、及路程遙遠者並聽從便、火速調撥軍馬、乘機剿捕、若寇賊滋蔓、應合會捕者、隣近衛所、雖非所屬、亦得調發策應、并即申報本營上司、轉達 朝廷知會、若不即調遣會合、或不即申報上司、及隣近衛所、不即發兵策應者、竝與擅調發罪同。領兵官巳承調遣、不依期進兵策應、若承差告報軍期而違限、因而失誤軍機者並斬、其官軍臨陣先退、及圍困敵城而逃者斬欽此、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掃除僣亂、用兵如神、故欽定律條。若遇事有警急。及寇賊滋蔓雖非所屬得調發策應若不即依期發兵策應因而失誤軍機。亦皆處以斬罪分疆立界易生推諉軍機呼及豈能一一知會故立此法若今捕禦流寇能如此何至往來縱橫以隣境為壑乎葢用兵機會不可少遲故遇有警許徑自調發策應即古人閫以外將軍制之之意司兵政為將帥者。所當欽遵佩服。而不可違者也。近年添設總制官員。不論地理遠近。聲息緩急。悉聽明文到日方行。以致誤事。臣等節次申明律禁、荷蒙 聖明允納、上年延綏將官安國杭雄等、雖奉提督等官明文調遣按伏、臨時寇至緊急、皆山西副總兵郭錦遊擊張綺等、就近徑自差人約會、及安國杭雄等。當即依期赴援。所以不失機會。致有克捷。今大同鎮廵官。料探虜賊。東行就令杭雄隨賊向往前去宣府地方殺賊。誠為得策。但恐杭雄因見未奉明文。難於遵守。合無本部通行宣大鎮廵副參遊擊分守守備等官、并延綏調來參將杭雄等、遼東調來參將蕭滓等、各查照原奉 敕內、并本部節次奏 准事理欽遵行事、仍遵 太祖高皇帝欽定軍政律條。哨探賊寇緊急。火速調發策應。其杭雄蕭滓等并本處副參遊擊等官、不分宣大地方。隨賊向往。即便依期發兵策應若如去年偏頭關得功。陞賞不吝。如或自分彼此。遲誤調發。及巳承調遣。違期不至。以致失誤軍機。聽廵按御史查勘的實。參奏。依律治以重罪。正德十二年六月初八日具題、 得旨都依擬行 △為走回人口傳報虜情分兵防禦事 【 宣大虜情】 看得走回婦人張氏、說稱達賊到六月二十五日、要往白城兒深入搶掠等情、切詳張氏所說虜情、恐未必虛、前項總兵官朱振等分布人馬似乎有理、但臣等尤慮兵分勢弱。恐失事機。合無本部舖馬差人齎文前去宣府、交與都御史劉達總兵官朱振等、作急會議、密拘諳曉虜賊逓年出入道路之人。加意詢訪。今次虜賊。若來入寇。必從何路進入可於何地按伏兵馬。可以衝遏賊鋒。及邀截歸路。就便從長計議將各路人馬。聯絡一處。以便策應。若果入路甚多。難於料度。亦須自料近邊各城堡。何處城堡村落。廣有人畜必來搶掠。何處城堡曠遠。野無所掠。雖來亦無所得。就於應該防禦之處。調集兵馬。彼合而我分則眾寡不敵難以决戰故亦須擁眾以待恊力防禦大意虜賊既欲擁眾深入必須擁眾以待庶保無虜中間分合進止要在相機隨宜亦不可拘執本部原擬致有乖違仍令都御史劉達、申明律禁傳示、見分布各路將官并管糧等官、今後但有報到軍情。敢有不即刻期會合策應。及供給行糧料草。因而失誤軍機。輕則聽總兵官就彼區處。重則參奏拏問。依律處斬本部一行團營整點官軍、催督都指揮趙承序等、上緊前去白羊等口防守、一行整飭薊州邊備都御史臧鳳等、提督紫荊等關都御史李瓚等、提督山西鴈門三關都御史李金?戊等、各親詣邊關、整搠人馬、隄備防守、紫荊關就將原選達官軍舍人等調去防守、偏頭等關尤宜及早隄備、恐虜眾忽有聲東擊西之舉。再行提督團營內外官。挑選人馬。操練預備。遇有聲息緊急。以備調用。正德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具題 △為預防虜患事 【 宣大虜患】 議得明年黃河凍開、虜賊大營若在河東威寧海子等處住牧、仰賴 皇上威武、嚴督宣大將官整搠軍馬。及調延綏奇遊兵馬相機戰守、虜賊入境、必遭挫衄。但恐河開。虜賊在套住牧。擁眾深入延綏寧夏陝西。地方廣濶。兵馬分布不周。難為戰守。查得今之黃河套。即漢河南朔方之地。自古匈奴所居。為患中國。我 朝除以前年分不查外、弘治十四年。套賊大舉深入。查照前事頗為詳明命太監苗逵保國公朱暉。統領京營官軍勦殺。又命工部侍郎李鐩督理軍餉。弘治十八年。套賊大舉深入。正德十年。又大舉深入。預設總制都御史鄧璋。調各路人馬防禦。其賊俱至固原平凉下營。分投搶殺。官軍寡弱。俱未能成功。正德十三年。套賊聞知固原有備。蘭鞏空虗。卻從乾鹽池西入蘭鞏搶殺。今不及早議處。虜賊在套。陝西地方。必又被害。合無齎文交與宣大山西延寧甘肅陝西各鎮廵官、差的當人役。哨探查勘。黃河凍開之後。虜賊大營。若不在套。在於河東威寧海子等處住牧。宣大山西三鎮。嚴謹隄備。延綏遊奇兵馬。若使各鎮聯絡策應則地分而勢合矣聽調策應。若不過河。在套住牧。待候草長田茂。勢將深入之時。延綏遊奇等兵。俱分布定邊安邊等營。寧夏人馬。俱分布花馬池等處。逓年虜眾經行之處。遇虜侵入。會合剿殺。陝西鎮廵官。預先計處。除環慶固靖守備人馬及固原遊兵外。大意在備陝西四鎮故指畫處更詳再量調取腹裏衛。所州縣堪用戰陣官軍土兵民壯。編成隊伍。委官管領。處置盔甲馬匹。并查照舊例。預造戰車火器砲銃等項。料虜必繇之路。設伏隄備。一遇虜入。出奇奮擊。或乘夜斫營。或截其歸路。俱相機行事。再行宣府大同甘肅各鎮廵官。各挑選精銳官軍三千員名。定委將官統領。俱約定五月以裏。到於固原。會合殺賊。戶部奏差堂上官一員。整理軍餉。本部另行議奏差官處置馬匹。聽候兌軍。一應禦虜防邊。本部今擬不盡事宜、聽各該鎮廵官作急計議、具奏定奪、如此、庶謀有預定事得先機、 ○山西類序 【 山西】 今鴈門寧武偏頭三關。在太原北境。密邇虜地者也。鴈門之東北為雲中。即今大同府。 朝廷於大同屯兵。命將鎮守。固足為太原之屏蔽然虜自西北馬邑而入則大同路遠亦不能為之援正德九年。虜賊大舉過鴈門。深入崞代。逼近晉城。大同諸路兵。應援不及。虜賊得利而出。正德十一年春。邊臣奏報虜賊大營。移過河東威寧海子住牧。山西亦報瞭見境外煙火五十餘里。瓊竊料是歲秋。必又入寇。嘉靖年間亦多不繇宣大竟犯山右乃預為之備。既申嚴宣府大同之邊備。復奏令山西嚴設守備。又奏請遣將出師。差大臣督餉。又奏調延綏兵馬過河。於偏頭關等處住劄。又奏留廵撫官不必改調。又奏提宣府失事總兵官下獄。分布既已得宜人心又知警懼。是年十月。虜賊大舉繇偏頭關入寇。諸將合兵擊殺。遂有鎮西之捷。虜賊百餘年來入寇。始遭此挫。亦足以少伸中國之威矣。 為急處邊務事 為告領馬匹事 △為急處邊務事 【 山西軍務】 看得提督三關都御史李金?戊等、奏稱提督軍務右侍郎丁鳳等、將三關遊擊將軍張錡官軍調赴大同聽調殺賊、今虜賊漸移向西。倉卒乘虗。突入鎮西岢嵐等處。逼近省城。貽患非細。况三關兵馬不多遊兵已調大同截殺。本關兵馬愈致單弱。乞要從長計議。調取延綏人馬一二枝。分布老營堡等處緊要地方住劄。及將遊擊張綺。仍回本關。恊同防守一節。切詳三關遊兵。原奉 欽依。非有十分緊急。不得調動遠去。况近該提督軍務右侍郎丁鳳等、節報賊營漸移向西。則三關委係急當預備去處。及查延綏人馬見巳調來延綏雖陝西属鎮與山右相近故虜犯山右則調延綏為援但清水營止離偏頭關一日之程中隔黃河止有渡船四隻。倘遇有警擺渡不及不惟緩不及事。抑恐被虜邀擊其半。深為不便。合無本部移咨侍郎丁鳳會同監督太監等官、將張綺官軍發回本關防守、仍令延綏差來奏事人、馬上齎文回交與王勛、將原調人馬過河。在於偏頭關等處。隨宜駐劄。相機截殺。事寧各照原擬施行。 △為告領馬匹事 【 馬匹】 看得山西鎮廵等官都御史張禬等、奏稱見在官軍一萬五千餘員名、止有見在馬四千八百餘匹、奏要於太僕寺見在寄養馬內量撥四五千匹一節、查得太僕寺見在寄養馬數少、及查前項正德九年、山西三關有給銀買馬事例、合無本部於太僕寺收貯馬價銀兩、動支三萬兩、押運前去、仍行廵撫都御史會同鎮守等官、從長計議或選委能幹官員。於出產地方收買。或給與缺馬官軍。自行收買。務在處置得宜。毋致虧官損軍。所買馬匹。務須經由兵備副使逐一驗看堪中。轉送山西行太僕寺印烙。給軍騎操。如有高臺價值。侵剋官價情弊。依律究問。和買馬匹不致坐派科擾軍民方為兩便不許分派州縣逼民包賠事完之日。將買過馬匹毛齒給過官軍姓名。并用過銀兩數目。備細造冊送部查考。及看得奏稱馬隊步隊官軍、委難通融調撥一節、臣等議得邊關官軍殺賊。人人有馬。委的便於馳驟。但欲令軍自養。多無空地可牧。欲官為支給。又無民草可供。所以往年召商買草。生弊百端。逼軍賠補。為害滋甚。山西三關在大同之南頗有山險可據山險宜用步不利用騎亦古法也况古人防邊多有以步戰取勝者近年都御史孟春在宣府。列步陣以卻虜。去年總兵官王勛在應州。督軍下馬步戰。始能固守營壘。不為賊所蹂??蘭。若謂馬隊步隊。難以通融調撥。恐未喻本部建議之意亦未知本邊不習步戰之弊也合無再行都御史張禬等、從長計議、其欲傳報聲息。或追逐勢小達賊去處。多設馬軍。於虜眾必繇。可以遏截阻剉賊鋒去處。多設步軍。務使奇正相倚。戰守並用。以保萬全不必專恃馬力以求必勝其有馬官軍。官立草塲以便夏秋牧放。預處草料以待冬春支給。務使馬無倒死。不頻奏討。期為得策。 得旨俱依擬行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單恂質生參閱 王晉溪本兵敷奏二 王瓊 陝西延寧類序 陝西甘肅類序 四川類序 南贑類序 ○陝西延寧類序 【 陝西】 延寧者。延綏寧夏二鎮也延綏云者。延安府綏德州也。綏德在秦時為上郡。歷漢隋唐皆為邊鎮。宋初沒於西夏。元平章孔興據守。 國朝洪武二年。平定陝西。孔興北遁。設綏德衛屯兵數萬守之。分撥綏德衛千戶劉寵屯治榆林。正統中。命都督王禎鎮守延綏。始議築榆林城。及沿邊十八寨。移鎮於彼。成化七年。置榆林衛。八年。都御史余子俊開廣榆林城垣。增置三十六營堡。寧夏即古朔方地。歷漢隋唐皆為郡縣。宋趙元昊據之。稱西夏。與宋延慶熙河分界。元置行省。國初棄其地。徙其民於陝西。洪武九年。立寧夏等五衛。後命將鎮守。嘗攷之漢文帝時。匈奴寇上郡雲中。詔將軍周亞夫等。屯兵近郊以備之。未嘗窮兵遠討也。武帝時匈奴連年入寇。屢遣衛青等擊之遠遁。然兵退復入寇。又大入破塞外城障。欲再舉兵。而海內已虛耗。不可再舉矣。故武帝末年。深悔之。唐太宗時。突厥合十餘萬騎入寇。至渭水便橋之北豈以太宗之英武而素不能為之備哉勢有所不能也其後突厥頡利政亂。諸夷叛之。又民大饑。牛馬多死。始遣李靖乘其隙而襲破之。以其降眾雜處中國此亦各有利害終唐之世內亂多而邊患少非太宗一時之戰功。能使其久遠不犯也。值虜運自衰耳。以今日陝西邊備論之。國初因秦漢之舊。以綏德為邊衛。東自葭州黃河起。西至寧夏界定邊營止。七百餘里。中間岡阜相連。有險可據。猶易為守。自移鎮榆林。綏德官軍多徙居之。在綏德者不及什一。自是延慶之民困於遠輸。日益流徙。田多荒蕪。戶口減什之六七。而邊儲日益匱乏矣。虜賊大舉。或繇榆林東?隻山堡等處入寇綏德。或繇榆林西南定邊營花馬池入寇固原等處先達多有論此事者榆林之兵其在東也則以無險而不能守其在西南也則以路遠而不能援而綏德舊鎮則以兵寡而不能禦則移鎮榆林者未見其為利也明矣惟東自定邊營起西至寧夏東黃河岸橫城堡止。三百餘里。中間皆平漫沙漠。無山谿之險。故虜賊大舉多繇此入寇。故論者多欲於此地增築城堡。募兵以守。而未易成也。為今之計。宜量撤兵卒之半。復還綏德。使守險拒敵。遏其深入。又可減省遠輸。以甦民困。其榆林及新設城堡。各計其屯田歲入之數。留兵屯守。以立孤懸之勢。而移置其多餘者。屯於定邊營要害之地。委謀勇將官統之。寧夏亦委將官調兵於花馬池住劄。又調集內地驍徤之兵。屯於固原。令原設總兵官常住其地。提督操習各充其饋餉。如料虜將有大舉入寇之機。定邊寧夏固原三路。合兵防禦擊殺以輕制重深得防禦之宜如此雖不能使其必不侵犯而自足以制其不敢深入而又於平時愛養內郡之民力以固根本。可使制挺以撻胡虜之兵。而內無土崩之勢。至於守邊將帥失利。究其所繇。以行黜罰而無縱濫。使官得久任。而邊備無廢弛。如斯而巳矣此最勞費無益事實若曰必使虜不內侵或欲連數百里之地盡築城堡則力有所不贍或欲置重臣。總制三路之兵以抗其衝。則智有所不及。又欲發數十萬之師。直搗虜巢。滅其種類。則勢有所不能。皆非今日之所可行也。 為計處邊務事 為預防虜患事 為虜中走回男子供報夷情事 為陳情乞恩分豁奏留官軍防守要害事 △為計處邊務事 【 陝西邊務】 看得御史程啟充、奏稱往年虜賊河凍則住牧、?解則北渡、今乃據有其地、數年于茲、禍機隱伏、識者寒心、於時去總制以建提督、議者以為無益成敗、三邊兵馬、人各自擁、勢分力弱、不相為用、八營固原、適平隴西鳳之衝、此亦一議論陝西鎮廵、高居省城、遙制可否、卒然有如前日之虜、乘虗旁午、其利害得失何如、宜令陝西廵撫總兵住劄固原以扼其吭復設總制慎選才德係天下之望者任之、俾之經畧邊務、整理兵食一節、查得自永樂宣德以來、因各邊地方廣闊。每鎮差都御史一員廵撫。並無總制之名。成化十年。刑部主事張鼎建議創設總制。 朝廷特改參贊軍務左都御史王越總督軍務。於固原住劄亦無總制之號。至弘治十年。復起王越。始令總制甘凉各路邊務。又恐事有掣肘。就令王越兼廵撫甘肅地方。總撫並設行事必多牽制取回原設廵撫都御史吳珉別用。初無一官總制三邊之理、亦無總制廵撫二官並設之例。彼時王越專制一邊。尚無成功。自後承訛襲謬。添設總制三邊官員。才寬死於鋒鏑、張泰卒於憂勞、多無成効、去年二月、以兵部侍郎鄧璋陞右都御史、總制陝西軍務、又自江西賑濟取回、以諸臣之中。而特舉鄧璋。可謂極天下之選。又奪拯溺救焚之命。晉溪筆鋒甚銳不計數千里往返之難、乃自江西取回。可見廷臣堪總制之任者。無出鄧璋。又慮甘肅危急。恐鄧璋一人顧理不周。復 命都御史彭澤總督甘肅等處軍務。與鄧璋頡頑行事。可謂夾輔之有其人。又因差總制而驟陞右都御史、其職不為不崇以一人而遙制三邊其權不為不重。自去年二月以至今日。其任不為不久。而固原隴州殺掠之禍。前此未有如今日之甚者。繇是觀之。總制之設無補於事。巳有明驗。况鄧璋調用延綏軍馬。既不能為固原之助。翻失延綏之守。而廵撫陝西侍郎馮清。因專任總制。難於自效。無所設施。鄧璋當虜寇內侵時勢危急之際。方請于 朝。欲專設廵撫于固原駐劄。以分巳責奏疏未至。而固原平凉已盡被蹂躪矣傳曰。閫以外將軍制之。又曰。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此論最確葢總制得人甚難聯絡之功少牽拘之害大也言用兵機會不可少有牽制今以三邊數千里之軍務而獨稟令於一人臣等固知其不可也今都御史鄧璋。總制失事。去任未幾。而復設總制以踵其失。臣等若不援引故實。極陳利害。自此。諸邊戎務。互相掣肘彼此牽制。將來失機誤事。係于天下 國家之利害。非淺淺也况陝西套賊。近已過河東行。合無遵守舊制。再不必添設總制官員以今事勢不能常遣京軍故立總制以全陝付之亦時宜也如遇賊情重大命將出師自依常例差遣事畢回京其陝西事情。仍行廵撫都御史蕭翀陳璘邊憲李昆四人。各照地方。經畧邊務。整理兵食。不立總制所患又在此處交界地方應該會合截殺去處依律會合策應不許自分彼此互相推託失誤事機其甘肅哈密土魯番事情。及乜克力亦不剌等賊情就著彼處鎮廵官。查照本部節次題准事理用心籌畫。整飭防禦。賊勢重大。應調寧夏等處軍馬。計議停當。酌量調取。悉依原擬施行、其廵撫陝西都御史住劄固原、巳奉有旨并總兵官趙文、見在固原住劄外、別無定奪、 得旨依擬行 △為預防虜患事 【 虜患】 議得先事貴於預防有備乃可無患、竊料北虜大勢達賊近日在於大同應州等處搶掠、被我官軍、追逐出境、誠恐以後黃河凍合、入套住牧、必為患於陝西、若不早為預處、一旦有警、未免失措、臣等謹將預防虜患事件、開陳明白、伏乞 聖裁、內分布事宜、合無通行延綏寧夏陝西各該鎮廵官從長再議如果相應依擬、分布隄備、若別有長策、難拘一定、徑自隨宜施行、惟在謀筭預定布置得宜。逆折虜謀。不得深入。斯稱委任。如或似常玩忽。以致緩急無備。失誤軍機國典具存。必難輕貸。 計開 一禦虜當謹分布、查得延綏寧夏二邊。相連千有餘里此則參問土人可以得其情實中間必有虜眾出入要害之處及有城堡屯聚兵糧之處。必須預先分布官軍在彼住劄。庶便進止。若既已分布既已分統□是別帥豈得遙稟以失事机其領兵將官又須聽其自為謀畫或遠或近相機行事不必遙制庶所布將官。得以自盡其能。合無待後黃河凍開虜賊住套。春深草長。勢將深入之時。將朱鑾杭雄周政劉玉。分布延綏西界安邊營等處。紀世楹馮大經。以次分布而東。各擇便利城堡住劄。柳湧住守鎮城。相機發兵。寧夏地方總兵官安國守鎮城。副總兵路瑛遊擊李永定。俱來清水營花馬池定邊營高橋兒等處逓年大虜經行地方住劄。與東路參將。各整搠軍馬。多方哨探。遇有聲息。互相傳報。不拘遠近。相機應援不許指以稟受節制為繇故意逗遛躲避致誤軍機固原一帶地方。總兵官趙文與都御史鄭陽住劄計議防禦方畧。若趙文部下分管千總把總等官不得其人。聽各官會同舉保謀勇慣戰官員委用。軍馬數少。作急區畫議奏定奪。一禦虜當謹徵調。查得正德十年。延綏人馬通調固原。為因分布不定。遙制不專。以致失事。宣大遊兵。調去延綏。到遲亦未成功。合無本部今年通行宣府大同延綏三處鎮廵官。將各管遊奇兵馬。預行號令整搠觀其□畫頗有分合得以靜制動之宜若虜不過河則延綏聽大同調用如河開住套則宣大聽延綏調用其取調之時。務要查照往年事例。斟酌目前時宜既不可早調坐費糧草亦不可後時失誤事機違者照依律例、從重治罪、 一用兵當備軍餉。查得各邊主兵月糧。頗勾支持。但遇調兵輒稱缺乏若不預先計處。倘若虜賊住套。倉卒調兵。糧草缺乏。誤事非輕。合無行移戶部。查勘延綏寧夏各緊要城堡。并陝西固原等處見在糧草。除勾主兵支用外可勾客兵幾箇月支用如有缺乏。從長計議。差官整理預備。庶不臨期有誤 △為虜中走回男子供報夷情事 【 夷情】 看得廵撫陝西都御史鄭陽、奏要本部馬上差人賫文延寧二鎮鎮廵等官知會、將遊奇兵馬、聽從本鎮臨時會調、刻期應援勦殺一節、查得大同延綏地方俱隣虜境。中隔黃河所以先年舊例。大同延綏二鎮人馬。料探賊在何處。許令互相徵調。相機策應。若邊方萬一失守。賊入腹裏。所謂不禦之于門戶而禦之于堂室也在邊方者當設策以邀其歸在腹裏者當整陣以遏其鋒未有無事之時先議撤取邊兵退保內地之理也近年賊入山西三關。大同總兵官葉椿擁兵入關。尾賊之後。撤兵尾賊不如保險截其歸路無救於事。及賊繇花馬池等處入寇。延寧人馬。先調固原。亦致失事。皆徵調失宜。戰守無策之所致也。况都御史鄭陽既稱固原一帶。每一城堡糧草不過一千餘石。僅足支持主兵目前之用。卻又要將延寧二鎮遊奇兵馬。此盖懦怯不諳方畧所致臨期調來應援。揆之兵法。俱有窒碍。難便准從。合無本部行文延綏寧夏二鎮鎮廵官。查照本部節次題奉 欽依內事理。逐一遵依。分布要害。設法防禦。隨宜調遣會合策應。務使虜賊。動遭剉衄。不敢深入。久害地方。萬一虜眾突入固原往南一帶搶掠。正合兵法致人而不致于人務要協同各路將官運謀合兵邀其歸路破其營壘以决大勝不許遙望坐觀縱其出入自繇互相推託各圖倖免重罪。其都御史鄭陽、總兵官趙文、亦要遵照本部節次題奉 欽依內事理、將原有人馬、并合用糧草、預先整搠隄備、運謀設法、相機戰守。其賊眾多寡。出入道路。務要料探先知。與寧夏二鎮領軍官互相傳報。彼此通知。以便截殺。若寧夏二鎮人馬。四肢不強。藩籬不固。而致賊深入。縱橫自繇。陝西固原總兵廵撫官腹心無備。保障無法。而聽賊搶掠。一籌莫展。國典具存。俱難輕貸。 △為陳情乞恩分豁奏留官軍防守要害事 【 陝西防守】 查得陝西寧羗漢中二衛官軍、先年撥赴寧夏。輪班備禦。正以邊方軍少。防禦為重。所以遠調腹裏官軍。輪班備禦。腹裏各衛輪班赴邊一以均勞逸一以習戰守此制極有深意非但為邊方之助亦以令腹裏官軍習知勤苦不至驕惰如河南山東山西官軍。輪班前赴宣大備禦。河南官軍亦赴延綏備禦。至如陝西腹裏西安等處官軍。分撥前去延綏寧夏甘肅三邊輪班備禦。俱係洪武永樂以來舊矢?見皆以防邊為重限隔華夷使不內侵非細故也前項正德五六年間。邊情寧息。內地草寇生發。所以建議者掣回漢中寧羗二衛寧夏備禦官軍。在於故縣設堡屯戍。以防盜賊。乃一時權宜非謂經久不可動調也見今北虜大營住牧黃河套內。擁眾數萬。不時侵犯。所以寧夏鎮廵官奏要將漢中寧羗二衛官軍。照舊輪班赴寧夏備禦。本部為料目前陝西虜勢猖獗。京營并別省官軍。尚當調發併力防禦。原在寧夏備禦官軍。合當照舊督發赴操。及西安等衛。備禦寧夏。脫班官軍。亦合查究。以此議奏、題奉 欽依督發、豈期廵撫都御史鄭陽、廢格不行、半年之上、未見咨報、今寧羗衛指揮王問卿、漢中衛指揮王詔、乃敢故違成命、徑自具奏阻止、惟知適巳自便、不顧失誤軍機、况正德七年、新設故縣營堡、內有掣回西固城備禦官軍。并召募投充軍人其寧羗漢中二衛軍人。亦是輪班在彼。近年漢中地方無事。前項官軍。中間必被指揮王問卿等。賣放歇役。一聞調取。通同受囑。捏詞破調。所據王問卿王詔俱合究問、合無本部行文廵撫都御史鄭陽、嚴督該道守廵官、親詣漢中寧羗地方、查勘原額寧夏備禦官軍數內揀選精壯堪備戰守官軍。不拘數目。定為秋班、照舊選委指揮等官管領。定與限期。督令赴寧夏鎮廵官處交割聽用。其餘選定春班。聽候明年凍開、哨探虜賊。如不過河。一體赴邊備禦。此處更見密匝如賊巳過河東。照正德七年例。存留本處故縣營堡防守。不必赴邊。 ○陝西甘肅類序 【 甘肅】 甘肅者。甘州肅州也。甘州在漢為張掖郡。置金城屬國。以處蠻夷降者。宋為西夏所據。 國朝置甘州五衛。後命將鎮守。肅州漢初為匈奴昆邪王地。後降漢置酒泉郡。隔絕匈奴。與羗酋通路。宋為西夏所據。 國朝洪武二十四年開設肅州衛。後命將分守。甘肅在黃河之西。故又曰河西。禦戎得失。莫詳於漢史此論最有根本而屯田便宜莫善於趙充國可以為萬世法者也哈密夷人在肅州之西千里許。永樂間封西夷酋長為忠順王。賜以金印。令居哈密。羈縻西域諸夷。通貢往來。弘治五年。忠順王陝巴。為土魯番擄去。哈密城失守。命侍郎張海往經畧之。海至彼。上言西夷不可征。來則撫之。叛則拒之而巳。 朝廷用其策。事果寧息。弘治十一年。土魯番送回陝巴復立。卒。子速壇拜牙即襲封。正德八年。棄國走入土魯番。土魯番人據哈密。遺書欲寇肅州。因而要求厚賞。廷議差官整兵以待。所求賞賜。事出無名。不可輕與。不意奉使者欲邀近功。王□州論哈密事疑晉溪愎而修怨然經畧之策為長遣哈密都督寫亦虎仙等。齎幣二千直造虜庭講和。更許增幣。取回金印。虎仙等未回。而奉使者巳還朝。不得如約。遂啟土魯番侵犯肅州之禍宋史云和在彼則和可久和在我則和易破豈不信哉易曰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其斯之謂歟今欲守甘肅之地。得便宜之術。舍趙充國吾未見其可矣。 為增兵要害以禦番虜事 為傳奉事 為賑撫番達保固藩籬等事 為大彰天討以除非常虜患事 為專捕盜處民兵以袪民患事 △為增兵要害以禦番虜事 【 番虜】 看得廵撫甘肅都御史李昆等奏稱、鎮羗堡及岔口堡、相去衛所窵遠、按伏官軍、勢孤力寡、番賊不時刼奪殺傷、要於莊浪凉州甘州三衛、選撥官軍一千六百員名、改調鎮羗堡備禦、分為兩班、一年一換。設指揮行都指揮事一員、專在鎮羗住劄操守、內撥三百名、調千戶二員承總領班於岔口堡按伏、仍借給官錢採打木料修葢營房二百間、官廳一所、及於本堡添設倉塲官攢。鑄降印記、合用粮料草束、於民運屯田秋青草內、量數改撥上納等項情節、葢欲增兵要害、以禦番虜、不為無見、若果無碍、未必無益、但要分莊浪等處官軍。前來二堡防禦。雖稱從宜量撥。其莊浪等處官軍。未免因分寡弱况事于創始。修營撥粮。勞費財力。恐難輕舉。查得近年肅州西路添設遊擊將軍芮寧、分撥永昌等衛官軍二千員名管領、該廵按御史馮時雍奏稱不便、本部覆奏行文李昆等勘得前項新添遊擊、勢分力單、相應裁革、今若又於莊浪凉州甘州三衛分撥官軍一千六百前去鎮羗岔口二堡防守、亦又事體紛更、人難遵守、合無本部行移都御史李昆等從長計議、如果鎮羗岔口二堡地方番賊不時出沒。搶刼人財。阻隔道路。量撥官軍。統領按伏。相機截殺。候番賊知懼不敢出搶即便照舊不必分定數月歲以為常以存莊浪等衛之兵勢。以省鎮羗岔口二堡之勞費。臣等又議得增兵積粮以備戰守。最為有理。但增設太多。難為供給。及分舊兵多列城堡分兵各口備多力弱最為守邊下策雖似處處有備其實兵分勢弱難禦大敵查得遼東宣大延寧甘肅等邊。先年止設大鎮。及十分要害去處。方設城堡。後因節年差去官員。計慮未審。往往建議增置城堡。分軍召募。以致勢分力弱。一遇虜賊大舉不能防禦原額供邊粮草不勾歲用處處告乏軍士多迯本部不次因事議奏。不能阻止。嘗考宋仁宗時。陝西總管鄭戩城洛水以通秦渭援兵。雖則守禦當有可戰之勢若城砦多而見兵少則不足以一戰反至召寇矣尹洙以為前此屢困於賊者正由城砦多而兵勢分也奏罷其役。鄭戩論奏不巳復城洛水。尹洙改官。韓琦是洙議。亦外補。史臣惜之通達國骵之言自古大政議論未定於朝廷而能行於外邊者未之有也合無本部通行各邊鎮廵等官。今後務要循守舊矢?見。修其廢墜。遇有軍情。相機調發。互相策應不許創立新法增兵置戍罷敝中國其近年新設城堡。有因事勢難行。日久未完者。即為議奏定奪。不必拘執原議。 △為傳奉事 【 番虜】 查得前項、先年撫處土魯番哈密事例、自洪武永樂以來。至弘治五年。竝無發兵征進土魯番緣繇。至弘治六年。序次前事殊為分了始差侍郎張海。都督緱謙前去。只是會同彼處鎮廵官。講求安攘方畧。亦無用兵。弘治八年。止令彼處鎮守太監陸誾。總兵官劉寧。都御史許進。議差副總兵彭清。就調本處漢番兵。不過二千三百員名。征進哈密。止殺其占住回賊數十人。其首惡牙蘭亦未曾得。因無粮草。難以久住。晝夜奔回。喪失亦多。未足言功。其後閉關絕貢。事自寧息。正德九年。謀臣不考故實。輕主用兵。既設總制右都御史鄧璋。又設總督軍務左都御史彭澤。既差戶部郎中張鍵。賫帶銀兩蘭州糴粮。又設戶部侍郎馮清。專在陝西督理甘肅軍餉。遠調延寧人馬。專為遏絕土魯番夷。克復哈密。及勦逐亦卜剌等賊。不意亦卜剌等賊。返過河東。搶殺洮岷。土魯番夷。雖稱獻還城印。忠順王未得復立。會延寧有事。乃議掣兵回救。其土魯番夷。理勢既難加兵方議加賞撫處。邊情重務。前後異議。而又委任不專。事多推諉。以致番夷請求不遂。陰懷怨懟。節次番文。此晉溪與彭耿不合之繇也大意皆以不饋原許叚子一千五百為詞。啟釁納侮。事實有繇。今土魯番既巳率眾侵犯肅州。殺死遊擊將軍芮寧。揆之大義。似難再與賞賜。示弱求和。若欲似前調兵。又恐延寧地方。虜賊窺伺。乘機深人。顧此失彼。况即今陝西臨鞏甘肅等處地方災荒軍民十分貧困。倘若儹運粮草。督責嚴峻。必致激變地方。合無請 敕見差太監張永。都御史彭澤。總兵官郤永。上緊前去甘肅。督同彼處鎮廵官。處置粮草。賑恤軍士。振揚兵威。撫馭屬番。運謀設策。相機戰守。如土魯番賊巳回。照依成化弘治等年事例。閉關絕貢。不許往來。若復來犯邊。可戰則戰。毋輕舉失利。不可戰則盡力固守。以逸待勞。彼當自遁各官起程之日。經過官司。密切挨查。土魯番差來貢使人等具見指縱方畧如遇在彼從長計議或就所在官司設法拘留或帶去陝西羈管具奏發落。務在處置得宜。毋或疏漏。致有他虞。各官到於甘肅。詢訪本邊故老。料度彼處夷情。如果土魯番兵力強盛。蓄有異謀。勢將深入。奪占肅州。不能固守。徑自從宜取調甘凉莊永等處官軍。恊力戰守。如甘肅本鎮官軍。力不能支。方許查照附近甘肅地方。以次徵調。若該調寧夏延綏二鎮邊軍。必須會知延寧鎮廵官。查勘本處聲息寧息。方許酌量起調。前去應援。若輕易調發。到彼不用。失誤本邊防禦。咎有所歸。各官既奉 上命、經畧處置、遠夷事情、務在同心恊力、謀慮精審、應施行者。許令便宜從事。不可猶豫不决。展轉具奏失誤事機。應具奏者。仍須火速奏聞 朝廷自有別處。再請 敕三道。就付各官齎捧前去。宣諭赤斤苦峪哈密三衛夷人都督令其照舊內附。堅守臣節。毋或被其逼脅。黨逆為患自取滅亡、仍各量加賞賚固結其心。使三衛結合互相救援及隨從我軍。併力戰守。有功厚加賞賚。其餘属番一體設法撫馭。毋致叛逆生變其阿尔禿厮亦卜剌等殘賊。尤須嚴加防禦。毋致乘機。與土魯蕃應合。大擾地方。各官務候事寧之日。方許具奏回京。 △為賑撫番達保固藩籬等事 【 賑撫蕃達】 看得廵撫甘肅都御史李昆等奏稱、甘肅二處、並無預備夷人賑貸口粮之數。肅州舊關口粮夷人三百餘數、所乞口粮牛種、夷人計以千餘、若不從宜撫賑、有失眾心、乞 敕該部計議粮米應於何項粮內暫且支給、叚布應於何項銀內暫且支買、候哈密稍寧、麾之使去、又要審訪各種夷人擇其驍悍難過。渠魁數百人。各帶家小取調甘州。及山永凉莊之間羈住、令其隨軍關支口粮。以分其勢事寧照舊發遣等因。又看得廵按甘肅御史趙春、奏稱肅州見在倉粮料止有八千餘石月支巳不勾用。若將夷人羈留養贍。恐愈不敷。及慮地方兵寡力弱。夷勢眾多。必須早為計處。庶免後患。乞 敕該部計議憐彼犬羊。不與計較。收留安插。暫給口粮。二議似此為長候回賊稍寧。仍發該族住守。或分散河西十五衛所。量撥地方安插。造冊支粮。遇警調用等因。臣等議得自古聖王之治天下。詳內畧外謹中國之防。嚴華夷之辯。自晉內徙五胡。遂亂華夏。我 朝鑒前代之弊此即漢置國之意名號雖殊要自華夷不雜建衛授官各因其地姑示羈糜不與俸粮貽謀宏遠萬世所當遵守者也近年廵撫甘肅都御史趙鑑、奏要動支布政司官銀貳萬兩賑濟番夷、臣瓊時任戶部、議奏恐啟無厭之求。為將來之累。竟寢不行。今都御史李昆等、因見地方事勢危急。不及遠慮。暫准支粮以繫番夷之心。及見粮盡無處。事勢難行。方纔會奏。於何項粮銀內支給。查得甘肅一鎮。官軍歲用粮餉。往往不敷。豈有別項粮銀可以常久支給。但各官既以准給召集歸附。若不從宜善處。遽加阻絕。必生激變。為患地方。合無本部行文交與李昆。將見在歸附夷人、選委的當官員明白曉諭。大意謂爾罕東等衛屬番。自來俱是自種自喫不納粮當差。原無支給官粮事例。近因土魯番侵犯殺害。爾等離失故土。鎮廵官憫念爾等遭難。從權賑濟。不為常例。今土魯番賊聲言復來沙州。姑容爾等附近安插。爾等宜各自為生理。不可專倚官粮過活。見蒙 朝廷差侍郎楊旦。賫帶銀兩叚疋絹布前來。專為預備軍餉。亦為賞勞爾罕東等衛效順屬番之用。今遵原奉 欽依酌量頒賞。爾等俱要感激 朝廷厚恩。管束部落。選定驍勇好漢。聽候土魯番來。跟隨殺賊。有功重加賞勞。待土魯番遠遁。爾等各回舊土安住。不許安插內地是久長之計以後口粮。俱難按月支給務要示以大義恩威並用處置得宜不可輕許安插河西甘州山永凉莊等衛致啟禍端其合用賞勞屬番銀兩叚疋絹布。仍與侍郎楊旦。公同計議動支。既不可太濫。虗費官錢。亦不可刻恡。致生嗟怨。事畢造冊奏繳。查考本部前擬事理、或有未盡、聽各官便宜議處不必拘執本部原議、惟在事體停當。地方安妥。如或鹵莽誤事。咎必有歸及看得各官奏內。開稱土魯番速壇滿速兒留下五六百人、在沙?州住著、要到七八月。多收拾人馬、復來漢人地方做歹一節、先因本部料度土魯番夷。雖是暫退。恐有舉眾復來之情。以此節次議奏。令總兵官郤永統領寧夏勁兵。於附近甘肅地方住劄以待其變。未蒙 俞允。已將郤永取回。軍回本鎮。萬一速壇滿速兒果如奏詞。秋後復來侵犯肅州。勢必愈強。寧夏官軍路遠。一時難調。不無誤事。合無行文李昆作急與史鋪許宣陳九疇等計議、整搠軍馬十分嚴謹隄備見在兵寡力弱聽於歸附土魯番侵擾属番兩族異心正當因而用之屬番內挑選精銳好漢編成隊伍臨用之時給與賞賜月粮盔甲器械聽本處領兵官。約束防禦土魯番賊。併力勦殺。有功厚加賞犒。事寧各回本族。中間事宜。亦聽各官便益施行。 △為大彰天討以除非常虜患事 【 虜患】 看得廵撫甘肅都御史鄧璋、奏稱虜中走回男子蒲芳等、報稱速壇滿速兒與頭目說打造盔甲收拾人馬、漢人若把朵撒恰放出來時、我也不和他作反、若不放時、我每再往肅州搶去、及亦卜剌人馬約有二萬住在西海、今年五月那在山後、又有達子一千來到西川搶掠甘肅地方、有此二患、乞要仍命總兵官郤永、前來提督軍務、往來隄備、逐剿土魯番、并亦卜剌阿尔禿厮賊寇、如本鎮兵力不敷、量調洮岷延寧等處兵馬會合、併力應援、客兵粮餉、宜從戶部查照事例計處、及要另推都御史一員、職專廵撫、容臣休致、如甘肅仍用大臣提督、另選賢能以充任使等因、臣等議得前代漢宣帝時、馮奉世矯詔破莎車、議封奉世為侯、蕭望之以為開後奉使者要功生事之端、遂止不封、宣帝因匈奴擾車師田者、欲擊其右地、使不敢復擾西域、魏相力諫止之、遂以車師故地與匈奴、自後惟用趙充國計。罷騎兵。留步兵。分屯要害。以益積蓄。此即晉溪類序中語意也省大費遂能以全取勝為後世據守西域之法近於正德八年。建議者不考故實。輕主用兵。既假言官之奏。推舉鄧璋總制三邊軍務。又因鄧璋之請。舉用都御史彭澤總督三邊軍務。原議彭澤職任。量調延寧人馬。逐剿阿尔禿厮亦卜剌殘賊。令其遠遁遏絕土魯番夷。不使內侵。其土魯番求討賞賜。事出無名。不可輕與。後彭澤調兵逐剿亦卜剌等賊。因畏北虜讐殺。不敢出邊。返過河東。遯入四川。不久復回河西。洮岷等處。被其殘害。慮恐侵犯陝西腹裏地方。彭澤鄧璋相繼具奏。保舉副總兵趙文。於洮岷一帶住劄防守。土魯番搶殺苦峪王子莊等處。逼近肅州。彭澤不發兵遏絕。矯詔遣使講和。納幣虜庭。求討金印。又不候差去人回。妄奏北虜遠遁。西夷就降。致蒙取回彭澤。回巳半年。土魯番方將金印同差去人送至肅州。復差親信夷人虎都寫亦火者散者兒等。隨印來到甘州。要求增幣此叚大失事機因彭澤巳回無人張主鎮廵官質留虎都寫亦等久不放回遂致土魯番得以為詞統領夷眾。直犯肅州覆軍殺將。攻陷城堡。倉卒報到。 朝廷慮恐奪占肅州。議遣都督郤永等調集兵粮。設法防禦。後因客兵難以久住。郤永尋亦取回。自舉彭澤等甘肅用兵。糜費粮銀。一百餘萬兩。竟無成功。所以本部節次建議。并會官計議。行令甘肅守臣整飭武備。積蓄粮草。如遇亦卜剌等賊侵犯。相機戰守。其土魯番夷。既不致討又不通貢此為得中策矣照先年事例。閉關絕貢。不許往來。及處置哈密事宜。前項議處節次通行外。今都御史鄧璋。不鑒覆車之戒。又欲郤永前去提督軍務。量調延寧人馬。逐剿土魯番并亦卜剌阿尔禿厮賊寇。令戶部計處銀餉。及另添都御史一員廵撫。不思土魯番係絕域遠夷。無可征之理。亦卜剌等賊逼於強虜。不敢出邊。無可滅之期。北虜在套。延寧人馬。不可輕調。戶部經用告竭。難於計處。及查大同遼東湖廣廵撫都御史。提督兼廵撫行事差為省便晉溪之論固得之矣但鄧廵撫才畧似未能了此事晉溪為本兵何以舉用此人耶俱兼贊理軍務。兩廣總督軍務都御史。亦兼廵撫。弘治年間。都御史王越總制甘凉等處軍務。亦兼廵撫。原任廵撫甘肅都御史吳珉取回。原無提督廵撫二官竝設之例。所據前奏俱難准擬、合無本部行文都御史鄧璋、務要遵照原奉 敕諭、并本部節次議奏、及會官計議題奉 欽依內事理、逐一看詳、欽遵奉行、凡事務在慎重詳審。不可任情輕忽。處待內外鎮守官員。俱遵舊矢?見。恊和計議。開誠布公。此亦邊臣所當留意先國家之急而後私情親僚友之交以絕壅蔽棄小過以存大體。去崖岸以收人心。原議處置土魯番事情。應具奏者會議停當。上緊奏請定奪。其本鎮合用兵粮就於本鎮及常例內區處應用。屯兵積蓄。為經久之圖。斯稱委任。 得 旨俱依擬 △為專捕盜處民兵以袪民患事 【 民兵捕盜】 看得廵按河南監察御史許完、所奏捕盜當有專官等三事、不為無見、理合開立前件、議擬明白、上請定定奪、具題奉 旨准議、 計開 一捕盜當有專官、前件、看得所言要添設捕盜官一節、查得節年添設捕盜官員。俱係一時權宜。事寧俱當裁革。其原額數目。官制巳定。係于 國初創立制度。難擅改議。但要任人之意。誠為有理。合無行移廵撫河南都御史。教閱民兵當責州縣正官若委佐貳止以需索乾沒了事而已將教閱民兵緝捕盜賊一事。專責各州縣掌印正官。提督整理。選委佐貳相應官管領操練。如佐貳缺官。及無相應官可管。正官帶管。捕盜官不必通設。其所奏查考功過轉陞、及選用廵檢一節、合咨吏部查照施行、 一民兵不宜太濫、前件、查得為陳愚見袪宿弊以安軍民事、該廵按直隸監察御史楊琠奏、本部議得我朝舊制。自京師以及天下。設置衛所。編充軍伍。幾至百萬。軍制既壞便是邊腹虗弱之本令州縣百姓供給糧賞。計天下田租之入。大半供軍。專為防姦禦侮。軍以衛民。民以供軍未聞軍衛之外復有民壯之設也自正統十四年。軍伍消耗。邊情緊急。始議召集壯勇。以自護衛。葢一時權宜之計。非有大經濟人恐不能復振起軍政矣事寧之後即當罷革民兵以示休息修明軍政以復舊矢?見而年復一年。因循未改。至於給事中孫孺建議選民壯以振天威、本部先任官依擬通行天下、照里編僉、民兵之害。遂流至今。言者屢欲查革。而本部因襲憚改。終不能救。今御史楊琠奏言、臣等不敢忽處、合無通行各處廵撫廵按官、查勘但係弘治七年給事中孫孺奏准新設民壯。通行革罷。與民休息。不許再行勾擾。其弘治七年向前原設機兵民壯。及山西陝西等處原議備禦各邊民壯。俱照舊存留。本部議擬未盡事理、悉聽撫按三司官從宜施行、等因、正德十年七月十一日題奉 聖旨這民壯還照舊行欽此、今御史許完奏稱河南民兵不足為輕重。深為民害。反覆辯論。利害明白。正與御史楊琠。并本部查議事理相同。今若固守給事中孫孺之淺識。不從御史楊琠許完之至論。民兵固有實用但有司不能骵恤追呼紛擾為害耳稍為釐革誠恐百姓困苦逃亡日眾臣等於心實所不忍也合無本部行移廵撫河南都御史李充嗣、查勘河南所屬州縣見在機兵民壯。除原設有者照舊存留外。但係弘治七年給事中孫孺奏准添設民壯盡行革罷、與民休息、雖係舊有。中間里分有多寡民力有貧富應多設而或少。應少設而或多。如御史許完所言。聽其從宜損益。務使民力節省。緩急得用。回奏查考、 一替役當有常期前件、查得先為乞明編僉民壯事、該廵撫山東右副都御史何鑑題稱、民壯之設。專一守護城池。遇警調用。有司官吏。直待消乏更替。乞將民壯俱准十年一次審編但有年老殘疾病故等項俱准僉換。不必拘其消乏等因。該本部議得、自弘治十二年為始。每十年通行查審看驗一次。中間但有年老殘疾病故人丁消乏等項。悉與僉換。若本戶見有壯丁十名以上家道殷實。仍於本戶內僉取壯丁更替。再當一輩。事故之日不許再於本戶內僉補。其十年審編之時。分廵分守并府州縣正官。務要親臨逐一查審。照依黃冊次序。將丁糧相應之家。從頭僉替。毋令下人作弊。獨損貧民。果係仕宦之家。并軍匠灶籍。比民量加優免。中間果係正統景泰成化初年應當到今者。如是告要更替。查勘是實。亦與僉換等因。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題、奉 聖旨是欽此今御史許完、奏要將民壯或五年、或十年、通為僉替、查有前例見行、葢是有司奉行未至、以致負累、合無本部備咨廵撫河南都御史李充嗣、查照前例、遵依施行、 ○四川類序 【 四川】 唐時吐蕃入寇至長安。代宗出奔陝州。郭子儀擊之遁去。今四川松潘番賊是也。朝廷即其地屯兵拒守。雖無深入之患。而時肆摽掠。邊鄙受害。轉輸供餉。全蜀病焉。必欲使其畏威遠遁。不敢侵犯。非食足兵強。有以制之。惡能然哉且環蜀之境皆蠻夷。如酉陽播州天全之類。 國初皆置土官以羈縻之。惟敘瀘?束?火蠻未曾置官。屢為邊患。若松潘敘瀘二賊並侵。則調兵給餉。尤為難也。正德四年冬盜起東鄉不過三五十人有司不早撲捕積至數千又匿不以聞。是時番蠻少靖而盜至數萬。民墜塗炭。逾六年始平。適瓊改兵部。覆奏諸臣功過深究若能如此盜賊何繇而滋蔓初起隱匿之罪而寬後來失事之罰厥後番蠻侵擾。守臣不敢匿。調兵征剿。雖互有得失而不至大舉深入。蹂躪內地。又奏令憲臣廵行郡邑。禁止科害。撫安軍民以固邦本。蜀之為蜀。庶幾其小康也。 為飛報番蠻攻撲城堡事 為傳報逼近地方虜情事 △為飛報番蠻攻撲城堡事 【 番蠻】 看得廵撫四川都御史馬昊、奏稱會議得松潘番情、先將首惡端竹白等剿除、以舒目前之急、然後斟酌事勢、應否添處兵糧以圖大舉、似為有見、况張傑先巳動兵、使不乘此殄滅、將來紏眾攻破各堡、阻截東路、恐難救藥、臣等議處太監王保、護守會城、總兵官吳坤、量調酉陽天全并新達等州縣成寧黎雅等衛所、土漢官軍二萬餘員名、親入巢穴會同副總兵張傑等、分布相機、併力戰守、合用糧餉及犒勞銀牌牛酒等項、各官議擬停當、速行督糧參政孟醇、分守布政華璉、參議張澤等、分投催儹穵運、若端竹白等既平。其餘稔惡不悛。自起驚疑。師方退還。禍即旋踵。必須限以歲年。調集兵糧。陸續困剿。務期平定。所慮兵戈動舉。全蜀安危所關。實非細故。乞要本部將用兵進止機宜。再加會議。擬奏裁處、示下遵奉撫剿、及行廵按御史隨軍紀功、除一面先發成都等衛官軍二千員名、及動調客兵儹運糧米恊謀幹理、然兵難遙度、事變不常、候臨期或有重大者、另行奏請定奪等因、又看得奏內開稱會勘得松茂疊溪一帶關堡。設在諸番巢穴之中。自弘治正德以來。番賊殺死居民。不下三四百餘人。被虜者不下千計。提督都指揮等官。因失前事問擬降級充軍等項。非止一人。弘治十七年。曾 命都御史劉纓調兵征勦。各番畏懼聽撫兵止不征。自後番賊攻堡殺人。守堡官軍。如此安得不使諸番生心或殺一番便問擅殺激變之罪或折一軍即加失機誤事之罪各官垂首喪氣。只得順情撫處。以此各番倍加猖獗求索無厭。少不如意。攻堡殺軍。阻路刼糧為惡萬倍。又將旗軍百千餘名。借討做工。凌辱累死。指揮范剛等七員將俸糧送與番賊買和。俱各餓死。事發又問剋減軍粮之罪。守堡指揮張瑞見被拘留等情。臣等反覆參詳其說、仰惟我 祖宗朝於番夷巢穴之中。設立關堡。屯兵戍守。如前代蠻夷較尉是其職也惟欲限隔華夷以安生民若其聽撫。固當懷之以恩。如或攻堡殺人。即當懾之以威。今松茂番賊種類日繁。勢漸彊盛。居民被其殘害。官軍被其殺虜。南路關堡。奪占過半。若再因襲舊弊。姑息不處不惟守邊官軍。受害不堪。抑恐松茂失守。內地因而擾動。今既該四川鎮廵三司等官會同計議、其不可巳、中間處置、又各周悉。內馬昊又能身任其事。素諳戎務。委用責成。必不敢負。但兵難遙制。事在專委。合無請 敕一道、就令差來人賫回交付王保馬昊等、悉依原奏會議內事理調兵集糧、運謀征剿、若端竹白等既平。其餘果能畏服。一面隨宜安撫。一面設法運謀。調集兵糧。陸續困剿。不拘限期。凡事必須隨宜而行。不可拘執原議。惟在處置得宜、使內外安靖、斯稱委任、 △為傳報逼近地方虜情事 【 四川虜情】 看得廵撫四川都御史馬昊等、奏稱正德十三年十一月十一等日、達賊約二三千又來松潘境外地方搶殺人畜、議得四川自 國初以來。不曾聞有達賊。今一旦傳報。熟番驚疑。邊人惶懼等情。查得前項甘肅海西地方住牧達賊。虜入川中葢始于此時可以備考因正德九年都御史彭澤調兵驅逐。遂奔四川。彼時鎮廵官急報請調延寧人馬防禦。本部緣此議舉參將張傑陞副總兵。專一防守松潘。而以副總兵帶管總兵官事吳坤充總兵官。專一鎮守四川凡此皆因甘肅達賊奔犯四川邊境故特為之區處非無因而濫設也今馬昊等奏稱四川自來並無達賊到彼。以致邊人驚惶。見今松潘用兵。敘瀘等處。又僰蠻作亂。吳坤與馬昊。分任其事。尚慮不周。議者乃欲革去鎮守四川總兵官。不知當此倉卒。地方大事。責之何人。合無本部行文馬昊等務將所奏達賊擾邊事情。從宜議處。設法防禦。能令番夷自相攻擊即為我之深利或撫調熟番併力外攘或乘其事變以夷攻夷惟在保安邊陲。不必遠事征討。仍將議處緣繇、回奏查考、 ○南贑類序 【 南贑】 江西之南贑福建之汀漳廣東之韶州。湖廣之郴桂。其間深山大谷。綿亘數千餘里。猺獞居焉。時出剽殺。民被慘害。故不得已而用兵。非喜功也。若北鄙匈奴犬羊桀驁。非王化所易懷服。故先王置之度外。苟必事征誅。則有嫌於窮黷者矣。然自昔以來。處猺患者。初則姑息。專務招撫。及養成巨患。勢極侵凌。然後調兵聚粮。從而討之。往往勞費不貲。而貽禍無已。其於民生政理。葢漠如也。惟王公守仁、夙蘊忠誠。深得治猺之道。履任之初。圖上方畧。 朝廷從之。遂能威震百蠻。而恩及四鎮。厥後卒藉贑兵之力。以戡寧藩之亂晉溪能推賢如此書生用兵如守仁者可多得哉真天下之奇才也使居司馬統六師必能運籌决勝以平四方不但身親戰陣立効一隅而已 為申明賞罰以勵人心事 △為申明賞罰以勵人心事 【 賞罰】 照得近年各處盜賊生發、所在官司。往往隱匿。不行奏報。以致滋蔓難制。卻又倡為招撫之說。長奸縱惡。莫有衰息。及乎招降復叛。乃至動調京邊官軍。始克平定。勞師費財。不可勝計。今都御史王守仁、反覆論辯、深切著明、具見本官有用之學。濟時之才。及照昔因江西南贑二府。福建汀漳二府。廣東南雄惠州潮州韶州四府。并湖廣柳州。四境相接之處。素為盜賊淵藪。數為民患。不可盡除。比之尋常盜賊逈然不同以此議奏特設都御史一員。兼治四省地方。雖以廵撫為名。實則提督軍務。是以原奉 敕旨。民情事務。不必干預新建易廵撫為提督以故得成其功晉溪居中覆行之力也然以廵撫為名而不與民事以禦盜為職而不得兵權故官雖設而職難盡。民受害而盜未息。不如不設此官。專責各省廵撫官之為愈也。是今彼處盜賊。幾至數萬。殘害地方。巳調兵會勦雖嘗擒殺未必能盡大兵一退必又嘯聚王守仁所奏前事。皆有明驗。若不責成此官。假以兵權。申明賞罰。誠非久安長治之術也。合無請 敕南贑等處都御史。假以提督軍務名目。照提督軍務文臣事例。給與旗牌應用。以振軍威。一應軍馬錢糧事宜。照依原擬。徑自便宜區畫。文職五品以下。武職三品以下。徑自拏問發落。如遇盜賊入境刼掠。即便調兵剿殺。不許踵襲舊弊。招撫蒙蔽。重為民患。所部官軍。若在軍前違期逗遛退縮者。俱聽以軍法從事。生擒盜賊。鞫問明白。亦聽斬首示眾。其陞賞事宜。除征剿流賊事例。先巳奏革外。若南贑郴桂等處斬獲賊級、聽本處兵備副使、會同該道守廵官、即時紀驗明白、備行江西按察司造冊奏繳、查照南方剿殺蠻賊見行舊例、議擬陞賞正德十二年七月十六日具題、 得 旨俱依擬行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單恂質生參閱 王晉溪本兵敷奏三 王瓊 江西類序 清軍類序 馬政類序 ○江西類序 【 江西】 盜賊初起則易滅。當今流寇縱橫亦繇其始不能撲滅馴至支蔓勢已滋蔓則難圖。此必然之理也。正德間江西姚源華林諸處頑民。恃險為盜。有司專務姑息招撫。遂至釀成大患。殺死方面官。剽掠郡縣。 朝廷命都御史陳金治之。調廣西狼兵。始得撲滅。後賊復起。命都御史俞諫。同廵撫都御史任漢處置。或剿或撫。議持兩端。久而益熾。卒之遠調保定達軍。及遼東、邊兵往征。始克平定。江西用兵前後連五六年。勞費無筭。此勢已滋蔓難圖之明驗也厥後徐九齡賊起。兵部議奏乘其勢未猖獗。急督捕之。不數月擒斬盡絕此盜賊初起易滅之效也然欲所向除患未然。非素假之以權。則亦不能成功。我 太祖高皇帝親經百戰。深知兵機。不可牽制遲緩。所以律條明載。將權既輕展轉中覆便失事機若遇草賊生發許乘機調兵襲捕雖非統屬。亦許互相策應。及申報軍情。互相隱匿。不速奏聞。因而失誤軍機。坐以斬罪皆謹始之法也自徐九齡後。本部申明隱蔽之禁。假借便宜之權。江西盜賊。遂得止息晉溪此功亦不可沒也及寧藩叛逆不待天兵下臨江西之兵自能平之而禍不遠延豈非申明律禁兵權素得所託而能速致成功如此哉 為地方事 為公務事 為嚴操備以固江防事 為年例派馬數少額外兌馬數多乞議處事 △為地方事 【 盜賊】 臣等參照江西廵撫都御史俞諫、并都布按三司府縣衛所經該官員、俱以凡庸、濫膺委任、有地方之責者。猥瑣闒茸。而撫字不知。受總領之寄者。因循玩愒。而統敘無法。彼處賊情、給事中徐文溥奏稱、姚源之賊。未嘗遭挫畏懼。衣食不繼。必思刼掠。乞要查訪劉暉功次。有無欺蔽將都御史俞諫、仍留廵撫、廵按御史曹倣、奏要密行訪探處置、本部自去年十二月至今、節次奏奉 欽依、行下剿捕、已過半年而各官若罔聞知、直至今年五月徐九齡遯走、與醴源賊首顏曰春等合夥殺人祭旗、勢甚猖獗、方纔奏來、及奏稱知縣周廣等與該府官、申稱徐九齡招撫安插不致為非、不見將各官拏問、隱匿誤事情罪、所據各官俱係互相隱匿軍情重事、律該重治、及照近年以來。為因所在官司。隱蔽賊情。不早申奏捕滅。以致滋蔓。荼毒生靈。動調軍馬。耗損錢穀。糜費萬計。此外吏之積弊其隱蔽之人因循姑息未及查究以致各處倣效。互相隱匿。恬不知懼。如徐九齡等。弘治年間為盜至今。及攻打奉新縣。燒房建昌縣。聞知勸回。并去年讐殺民人宋禹三等事情。遠處之人。尚且聞知。慮恐釀成大患。而江西官司並無奏達跡其存心惟欲延玩以逭巳責不為忠謀以弭大患罪狀巳彰。實難輕貸。伏望 皇上斷自宸衷、特 敕廵按御史徐讚、查勘明白、分別情罪輕重、上緊具奏定奪、不許仍前遲延、仍請 敕切責廵撫都御史俞諫等、俱受 朝廷重託。鎮撫一方。不能宣布 恩威。潛消奸宄。臨事寡謀。惟圖僥倖。優游不斷。首鼠兩端。致盜崛起。猝難撲滅。詞理嚴斷足以振起積習論法即當械送京師。明正其罪。但係緊關用人之際。姑令戴罪。速會三司官計議。選委本省內謀勇官員。不拘文武職銜。官秩崇卑。會合剿捕。務要謀慮精審。計出萬全。罪人速得。地方早安。如或各賊奔逸出境。勢巳窮促。聽其晝夜襲擊。毋致遠遯。亦不許輕率無備。致墮賊計。如有成功、不惟准贖前罪、尚有功賞別議、若或不自悔悟、致成大患、 國典具在、噬臍難及、本部議擬未盡、及干係重大事情、星馳具奏定奪、本部仍通行南京湖廣浙江南直隸兩廣等處鎮廵官員、嚴督三司守廵兵備等官、各自守境使其不至越逸則易撲滅不然即有近日流毒之禍但係通連江西水陸道路嚴加把截設法擒捕遇有江西殺賊官軍到彼。會合策應。供給行粮料草。不許自分彼此以致徐九齡等越過逃走。一體參究。罪不輕貸。但遇賊到。隨即依律申奏。不許隱匿。 △為公務事 【 征勦機宜】 看得御馬監太監畢真、奏稱先年都御史俞諫、廵撫南贑等處、即此見俞之不能矣一遇有警、會同鎮守太監黎安、動調人馬、今都御史王守仁、不行會同鎮守太監許滿、誠非舊矢?見、乞要請 敕前去、會行所屬地方、凡遇征剿、遵照舊例、以便行事一節、先年為因廣東湖廣福建江西四省交界地方賊情。各該鎮廵官員不能遙制以此議設都御史一員。專在汀贑二府住劄凡事許徑自區畫便於剿除盜賊也其都御史俞諫。廵撫南贑之時。為因江西腹裏流賊生發。事有相干。以此會同江西鎮廵官計議行事。近日都御史王守仁。征剿南贑地方強賊。以此不會江西鎮廵官。今若將南贑地方盜賊事情。又欲會同江西鎮守太監。方纔施行。論事透用筆勁可謂不畏強禦彼此牽制坐失事機不如將提督南贑都御史革去止令江西鎮廵官自行之為愈也况鎮守江西太監。原奉敕諭行事。自有舊矢?見。並無另請 敕書會同南贑都御史事例。若准所奏。鎮守山西太監。引別境同體事以折之該請 敕會同廵撫大同都御史鎮守陝西太監。該請 敕會同廵撫延寧等處都御史。係于體統决難輕准。合無本部行文提督軍務都御史王守仁。今後遇有江西湖廣廣東腹裏地方盜賊嘯聚。應該會合剿除。或動調腹裡府衛州縣軍兵錢粮。應與各該鎮廵官會議者。仍照原奉 敕旨計議而行。其南贑地方一應軍機事務。遵照節次題奉 欽依事理。徑自區畫施行。不許推託。因而失誤軍機。罪有所歸。 得 旨俱准行 △為嚴操備以固江防事 【 江防】 看得南京守備太監黃偉等、會同守備成國公朱輔、恊同守備西寧候宋愷、參贊機務兵部尚書喬宇、將給事中孫懋、建言嚴操備以固江防六事、開立前件議擬明白、及稱給事中孫懋所奏、查照都御史王守仁提督事例、重加委任一節、未敢擅擬、伏蒙 聖諭、令臣等還再看詳了來說、臣等謹將所議六事、看詳明白、各又開立前件、議擬明白、合無行令各官逐一舉行、各另回奏、不許虗應故事、臣等又詳議得都御史王守仁。係差出在外官員可以專制行事。南京操江都御史係在京官。已加有提督名目。同事者有武職大臣。比與王守仁事體不同。况有內外守備重臣。并參贊機務本兵大臣。總統留都重務。其操江都御史。難以獨重其任。合無請 敕一道、齎付南京內外守備黃偉等、并朱輔宋愷及專管操江南和伯方壽祥、提督都御史劉玉、將各營軍馬。整點揀選。如法操練。沿江上下一帶。專責方壽祥劉玉設法督。操江職掌止□廵派地分而不能控制諸軍遏抑雄劇此于事体為輕委廵船。認定地方。輪流住泊。往來廵哨。遇有賊情。一面截殺。一面飛報黃偉等。量事輕重。斟酌隄備。廵船官軍。敢有失於哨報。以致失機。比擬望高守哨之人。失於飛報。以致陷城損軍者律。坐以斬罪。若所報聲息重大。先將原設操江官軍。令方壽祥等統領。相度江津要害去處。設法拒守。隨行大小教塲。并神機營官軍。整點應援。務使南京內外軍民沿江屯堡。保固無虞。斯副重託。仍將防禦方畧預先會議停當操演教習。大振軍威。臨期火速督發布置。不至張皇失措。如或故違。致有驚擾。國典具存。必不輕貸 計開 一擇將領、前件、查得南京衛分軍職數多。各營該用把總數少。似不乏人。况查無外衛官調註京衛聽用事體。擅難起例。合無行移南京兵部。查勘南京各營把總有缺。如果京衛官員缺人推用。不拘常例。訪舉外衛相應官員具奏行取。定委把總。聽於京倉分俸關支養贍。事故徑回原衛。不必註調。 一揀兵卒、前件合無照正德七年例、行移南京兵部、會同內外守備等官、再行揀選精壯官軍。先儘新江口官軍補足。以備調用。將選過軍數回奏查考。其要優恤官軍一節。緣軍人不得飽衣煖食。豈能殺賊。誠當優恤。但天下軍人。應得月粮。并賞賜冬衣布花。俱有定制。難便增添。合行南京戶部。將各軍月粮布花。按期支給于國不費於軍有益務要依期支給。各沾實惠。及行廵倉御史嚴加禁約。不許管隊人等。冒支侵剋。如遇下教塲比較弓馬。內有騎射精熟。或武畧過人者。聽提督操江都御史。公同操江武職大臣。量加賞犒。以來激勸。合用銀兩。於南京兵部收貯無碍官錢內動支。造冊查考。其各軍住宿窩舖。既稱舊有損壞。合行南京兵部委官會同南京工部委官、依擬修理添葢。亦要回奏查考。不許視為虛虗文。 一利器用、前件、依擬驗看退換回奏查考外、有江上應用火銃弩弓等項、聽提督操江都御史等官從宜修置應用、 一備船艦、前件、看得大戰船止有三百四十隻。又五年一脩。十年一造。卻額外添選主事一員。專管修造。未免官冗事少。况南京各部事簡。原設部屬官。自可兼理。及造船不完。不在無官專管。多因缺少物料。及議得先年置造戰船軍多船大專為江中迎遇大敵之用水兵數少不成軍額所以僅為廵邏之用無須別造□艦操江權輕亦在此也今南京操江官軍數少。止可兼習水步戰陣。把截江津要口。保障京城。斯為得策若多造大船軍少不勾駕使又不可離京遠廵豈不徒費無用所以近年會議。不必多造大船。多造廵船以便廵哨。誠為有見。合無行移南京兵部會同南京工部、各委屬官一員。先將廵哨船一百隻。修理完備。撥定官軍。委官管領操演水戰。仍定與地方。令其輪流住泊。往來廵哨。遇有賊情、一而飛報守備參贊操江等官會議發兵沿江立寨拒守。一面相機截殺。若有前項廵船軍人不習駕船。將正德六年招募壯勇水手。查取充補照例給與口粮。事畢之日、即將修過船隻數目、撥過軍人水手姓名、回奏查考、其大戰船待後有料。另議選補 一濬河港、前件合無行移南京兵部、會同南京戶工二部計議、如前項應修廵船一百隻、見缺物料、准於廵倉御史發下寄庫銀內量支輳辦物料、修理完報、其餘依擬雇夫挑濬施行、工完之日、回奏查考、 一教水習、前件、合無行移南京、照依前擬查取正德六年奏准雇募壯勇水手應用、如巳放回、行操江都御史依擬召募收發教習、照例支給、口粮工價、回奏查考、 △為年例派馬數少額外兌馬數多乞議處事 【 馬匹】 查議得北直隸河南山東南直隸百姓養馬、正統十四年以前、每年派取備用馬二萬匹、後因累民、弘治三年會官議准、每年止派一萬匹、因不勾用又改每年派取本色折色馬共二萬五千匹、去年至今陸續兌過馬五萬八千七百餘匹、馬巳兌盡、今欲比上年加數派取、緣上年派取馬二萬五千匹、百姓艱難、尚且追徵不完、今若再加、愈致拖欠、逼迫迯竄、欲差官四散收買、見今巳發銀十八萬兩、各處收買未完、難以再買、况原收馬價銀兩、陸續、支給將盡、無銀可支、臣等若不查明舊例、撙節查考、實是計無所出、且如四衛勇士、舊例太僕寺關馬。倒死二次者。不許重關。照京營例追賠。今四衛勇士。前項節年陸續關過馬匹中間豈無二次倒死之數未見查筭追賠。及照遼東地方。各苑寺養馬正為邊鎮關支之用自有行太僕寺苑馬寺養馬。宣府自有團種地畝子粒銀兩。大同亦有地畝子粒銀兩。并各有樁朋銀兩。本處自買馬匹。俱係舊例原無太僕寺領馬事例今自去年至今。遼東宣府大同等處官軍。共兌過太僕寺馬二萬四千一十三匹。其倒死馬匹及樁朋銀兩。未見查明下落。及照在京各營官軍馬匹倒死。舊例俱是各營自行追收樁朋銀兩買補。後因團營官軍自買馬匹不便。將樁朋銀兩追完送太僕寺兌與寄養馬匹。今查各營前項年分節次倒死馬一萬三千餘匹。兌過馬一萬三千五百六十七匹。其樁朋銀兩。未見追完。似此各邊各營俱來太僕寺不時交兌馬匹。此冏寺所以困乏也及至馬匹倒死。卻不查究追補。豈能以有限之馬供無窮之用合無本部通行宣府大同遼東等邊。今後非遇動調軍馬遠出征進。務要遵守舊矢?見。官軍缺馬。本邊自行處給。不許妄行奏討太僕寺馬匹補給。違者聽本部參究治罪、其各邊節年倒死馬匹、合無差太僕寺少卿一員前去宣府大同、一員前去遼東、各請 敕會同各該廵撫都御史將正德十二年正月起至今正德十四年十月止、各年官軍本處原領馬匹。并出征兌領過太僕寺官馬。逐一查勘內有倒??又人者如果曾經告官驗實。追完樁頭銀兩在官。見有文案可照。別無情弊。准令分豁。若未告官驗收皮張。亦無追收樁頭銀兩。又無文案存照就便查究明白。依律問罪追賠及行騰驤四衛、查勘勇士軍人、節年領過官馬。內有倒死二次者。回報本部。照例追賠不許重復關馬。再行團營三大營。并西官廳查勘節年倒死等項馬匹。內有拖欠樁朋銀兩者。俱定限追賠送太僕寺買馬支用。過限不完。亦送法司問罪。 得 旨俱依擬行 ○清軍類序 【 清軍】 國初乘大亂之後。民多流離失恒產此軍衛建立之本也然當是時官皆畏法不敢虐下故建衛徙軍多安其役自後日漸承平。流罪者日改充戍。故人有懷土之思。不能固守其新業。在一再傳時巳見其弊於是乎逃亡者十常八九而清勾之令。遂不勝其煩擾矣。以軍伍消耗為憂者。務嚴其法。然法益嚴而民益擾。終不能使之安其業而不逃。此非法之不善。勢不能也葢民貧不自愛始輕犯法又遠徙為軍亦必不能自存所至逃逸者其勢則然耳至於遠年故絕軍戶。必使有以繼之。則其為害滋甚。又惡乎其可乎故今清軍之法當以寬為主庶幾閭閻少得休息耳况兵貴乎精。而按籍勾補者。率多老弱疲羸。糧餉費而無用。是二者之事理。又有不相當也。然則變通之道宜何如。亦曰募其土著之精銳者撫而用之則兵亦不患其不足矣 為陳愚見以蘇民困事 △為陳愚見以蘇民困事 【 清軍】 看得御史馬錄所奏、清理軍伍重複造冊、勾擾貽累、平民致死情弊。切實簡當、急當准行、今將所言開立前件、查議明白、伏乞 聖裁、 一清理軍伍、 國家重務、前件、查得軍政條例內開所勾軍士、若有丁盡戶絕、并山後等處人民、挨無名籍等項三次有司保結回申、委無勾取、軍衛有司、各另造冊轉繳兵部開豁、今照各處衛所官吏、不行遵守、又將已經五次十次保結無勾軍人。一槩造冊開勾、今後各處衛所、將先曾三五次保結。并今次重行清審明白無勾者。俱且住勾。不許重複造冊勾擾。若有故違、查勘是實。照依奏准榜例。查問。當該官吏。此係見行事例。奈何管軍官旗。據案抄謄。求便一已之私。清軍官員。欲逭巳責。圖輳三分之數。多方捏故。頂名解補。冤抑平民。負累長解。誠有如御史馬錄所言者。合無本部移咨都察院通行各處清軍御史、公同布按二司清軍官選委各府州縣賢能官員、悉心查勘。以為一勞永逸之計。取具各該官吏里書鄰佑人等重甘執結。徒知勾擾之為累不知甘結亦為累也葢亦事體不得不然耳果係丁絕戶盡。累經保勘回申者。備細造冊限一年以裏繳部。以憑轉行各該衛所開豁。其承行官吏人等敢有以見作絕、及將開豁軍名、仍復造冊勾擾冤抑平民、搪塞完號者、俱聽清軍御史參問、庶乎弊源永塞、而軍民安業矣、 ○馬政類序 【 馬政】 國朝馬政、其在陝西遼東者。畜於監苑。其數少。畿內及山東河南者。養於民間。其數多。至十二萬五千匹。每歲取駒五萬匹。以十歲計之。得馬五十萬匹。積多民不能養。遂多損耗。乃責令償補而民始困矣。其給京營官軍騎操者每年四月下塲牧養。冬春給豆。三月後雖添支草兩月。然軍貧亦不能贍。故多羸瘦。且歲常病死者數千餘匹。軍民葢兩病焉。正德初御史王濟建議歲減科駒之半。民困稍甦。然又惟取大馬。價復湧貴。民尚不堪不給蒭豆則倒死者多而騎軍不給蒭豆馬多餓死尤可惜也故議者欲量定京營之馬。以一萬為率。月給料草。不必下塲。每季終計其虧欠之數。於寄養馬內取補。其近京寄養之馬。亦以一萬為率。每季終計其缺乏之數。於民間挨次取補。必使常滿一萬之數又通計一歲所入之馬。除解發寄養外。餘皆折銀解京。折放料草。及備非時買馬之需。庶馬不虗耗軍民兩便。而得變通之宜矣。 為修舉馬政事 為推行馬政事 為開陳馬政便宜事 為議處馬政大綱興革官民利病事 為發明律例以便征戰事 △為修舉馬政事 【 馬政】 查得永樂年間、北直隸各府州縣、俱養孳牧馬匹、至宣德四年、搭配成群、因順天等府、別無空閒人戶、將山東兗州濟南東昌三府所屬州縣人戶、給領牧養、至正統十四年、又將河南彰德衛輝開封三府所屬州縣人戶、給領牧養、正統十四年、因虜寇犯邊、缺馬騎操、將順天府所屬州縣寄養備用馬匹、原養孳牧、分散永平等府領養、弘治七年、又將保定府易州等七州縣河間府靜海等三縣寄養原養孳牧、另給滄州等處領養、弘治九年、該本部奏差給事中等官韓祐等、勘處過直隸保定等府舊例。論糧養馬。每免糧五十畝。養兒馬一匹。一百畝。養騍馬一匹。山東河南濟南開封等府舊例。寄養煩累故照地分各有優免以卹之論丁養馬。每有力人。五丁養兒馬一匹。十丁養騍馬一匹。俱照舊例。每騍馬四匹。搭配兒馬一匹領養孳牧。科駒起俵。弘治十二年、又該本部奏差給事中等官王廷等、勘處過順天等府所屬霸等州宛大等縣人戶、每免糧地五十畝。悉照舊例編養備用馬一匹。節經領養。遵行年久。事體巳定。孳牧寄養馬匹。論糧論丁。派養民間。俱係 祖宗舊制。節該本部奏差給事中等官。將直隸山東河南孳牧種馬。及將順天等府寄養馬匹。照例勘處丁糧編派領養。遵行巳久。今太僕寺卿楊廷儀建議更變、固是優恤畿內之民修舉馬政之意。本部巳經依擬具題差官分派。荷蒙 聖明慮恐擾民、還待下年豐收之時舉行、即今雖是秋深在邇、但各該地方。尚有災傷、未見豐稔。况查登青萊等處極臨海隅分派州縣寄養不足以卹舊適足以累新雖不養馬易州山廠斫柴夫役所繫甚重。民不聊生。懷慶等處。山多地少。水草不甚便利先年議處皆有深意今若差官前去。拘集平民。分派養馬。不惟紛更舊制。抑且人心驚疑。逼迫流移。致生他變。合無本部仍行太僕寺、悉照節年題准事例、遵守施行、不必更張、以成紛擾 得 旨只照節年題准事例行 △為推行馬政事 【 馬政】 看得太僕寺少卿何孟春所奏推行馬政三事指陳利弊、切中事宜、合就開立前件、議擬明白伏乞 聖裁、 □審分派、前件、查得弘治十二年五月內該本部議得順天府所屬州縣寄養馬匹、人戶近年艱難、將地土轉賣以致種地者多不養馬養馬者多是無地俵派馬匹之時。官司不行查審。槩令照舊領養。不惟民不聊生。亦且馬多瘦損。因循既久。積弊滋深。奏准差給事中等官王廷等前去、各該州縣、公同太僕寺分管寺丞、督令本府管馬通判、及州縣掌印管馬官員、吊取先年免糧地土文冊。逐一清查。將見種免糧地不曾養馬人戶。不分陵戶等戶。官員監生吏典之家。就將無地人戶馬匹。照例給與領養。如有多餘之地。造冊在官。聽候領馬。敢有倚恃權豪勢要陵戶等項。不行養馬者。參送法司問罪。仍令領養此法更善如有不願種地養馬者將地退出給與無地人戶養馬後該各官查勘得承種免糧地土人戶。不分官吏軍民人等。悉照舊例。每免糧地五十畝。派養馬一匹。地畝不足前數。以十分為率。量派分數。著令朋養。中間地土沙瘦等項。及承佃迯絕人戶地畝。并丁少貧難者。量與減輕。丁多并附餘地多去處及得過人戶量為加重。其無地并馬多人戶見養馬匹。又各照例量給種地不曾養馬之人領養。及搭配相應人戶朋貼。共清出順天府所屬原額免糧養馬地。二萬九千八百頃。成丁男子一十八萬九千四百二十四丁。編過寄養馬四萬三千九百九十八匹。今少卿何孟春奏稱。弘治十二年清審之後。年遠事異定宜量為清查到今十有七年人戶死絕。冊未除名。地已賣盡馬猶在戶。要差科道等官。親詣審勘。誠為有理。但即今荒旱。百姓艱難又係農忙之月。若差官一出。清查州縣三十七處勢難親理。未免仍行州縣官先查。追呼勾擾。吏緣為姦。督責嚴峻。民益受害。合無不必差官。本部備行該管少卿寺丞分投親詣寄養馬匹州縣。查勘養馬人戶。除見種地五十畝。及丁力相應人戶照舊不動外。果有人多死絕。冊未除名。地巳賣盡。馬猶在戶者。就便改派買種地土之人領養。敢有倚勢不服者。拏問枷號問罪通筭州縣更可改正從來坐派之弊若一縣之內地多馬少相應加派或地少馬多相應減除及雖有地。沙薄拋荒。無人承佃領馬。俱查明白造冊分豁。某州縣原額免糧地若干。應該養馬地若干。該養馬若干。應該除豁不養馬地若干。該除豁馬若干。逐一明白造冊奏繳。仍造青冊一本送部。查照奏請定奪。其各州縣務待太僕寺官親臨督同清查。不必求速紛擾。亦不許任意遷延。限至正德十一年終、不行完奏、本部參奏究問、再照先年舊例。近京地方。寄養馬匹專備京邊戰馬之用每年寄養不過二萬匹而又交兌有時所以地力有餘民不受累後因加派備用馬匹數多。京邊交兌數少。以致寄積馬多。民不堪命。繇是觀之得清本正原之論清審編派利弊雖係於有司而通融歛散得失全繇於本部臣等去年奏派寄養馬不過二萬五千匹。漸復舊矢?見。又交兌京營宣大等邊數多。民力漸寬合無今後每年奏派寄養馬。不過二萬匹。緩急勾用。若各年寄養馬匹。除兌給京邊之外。積有多餘。量再減派務令馬少而臕壯得用毋使馬多而羸瘦累民庶幾政本得清。弊端自息。 一嚴比較、前件、查得弘治十二年、該太僕寺卿王霽奏本部議擬題准行分管寺丞、揀選寄養馬內老病瞎瘸、不堪騎操、孳牧馬內、年齒十八歲以上、并漂沙等項、不能孳生者造冊奏請、或送光祿寺。或變賣銀兩凑買馬匹等因。本年又該太僕寺少卿唐章造冊開奏本部議擬行分管寺丞再行審實果齒二十歲以上并瘸瞎疒?桑癩等項不堪醫治、解寺奏請定奪。或送光祿寺、或變賣銀兩、續該少卿彭禮奏前項不堪馬匹每匹追銀二兩、徑送太僕寺不必具奏、弘治三年該少卿彭禮奏本部查得各年倒失寄養馬共四十四萬餘匹、議擬成化二十三年以前者。暫且停追。弘治三年三月以前者。每匹追銀五兩。弘治三年四月以後者。每匹追銀十兩。願賠本色者聽。又查得正德十年、本部題准、起解陝西馬匹。若有剋減草料、故不用心餧飼。以致瘦損沿途倒死者。著落牽馬夫賠償。送馬官提問。通行欽遵外。今少卿何孟春、奏要將寄養不堪馬匹、正德九年以前者、照依舊例揀選追罰、正德十年以後者責令變賣添價買補、堪調治者、責令調治、所言有理、合依所奏施行、及照各處解到備用馬匹。每匹賣銀三十餘兩。倒失止令賠銀十兩事例輕重不一則奸人生心弊端日滋不惟虧官抑且使人不肯用心餧養故令倒死以圖納銀省便况舊例作踐官馬致死。分外追罰馬一匹。今寄養馬倒死。止令賠銀十兩。委的失之太輕。先年少卿彭禮奏行此例。為因拖欠馬四十餘萬。一時難以併徵。以此暫議從寬。實難經久合無除正德十年以前寄養馬倒失。寄養倒失之多如此民安得不困照弘治三年例追補外。其正德十一年以後。寄養馬匹倒失。仍照弘治三年以前舊例。倒失備用馬匹。務要追補。不在宥免之例。其遼東并四衛勇士。及陝西交兌退回馬匹。除遼東馬匹曾經官軍騎征追賊退回。難比常例依擬。量追一半。其四衛勇士并陝西兌軍退回馬匹。仍照舊例追補 △為開陳馬政便宜事 【 馬政】 看得廵按監察御史周鵷所奏馬政便宜三事皆深切時務、不為空言、今將所言開立前件、議擬明白、伏乞 聖裁、 一比度時例以省冗濫之官、前件、看得所奏近年以來。例不徵駒。惟令出納備用。要將六安等州。除革管馬佐貳官則養馬人戶省一分科歛建平等縣管馬主簿。一皆裁革。馬政悉統於掌印官。照滁州例。差該吏領解備用等因。似為相應。但奏內止開六安等州、建平等縣、不曾備開某州某縣、共幾處、相應裁革管馬官共幾員難便定奪、合無本部移咨廵撫廬鳳等處都御史、查勘六安等州建平等縣原額馬數多寡、相應照依滁州事例、合令掌印官管理。將添設該管馬主簿裁革。共幾州縣。該革主簿幾員。查議明白。具奏定奪。 一計量財力、以均坐派之數、前件、查得弘治十二年以前舊例、每歲派取備用馬二萬匹。續為修省事、該吏部等衙門太子太保尚書等官王恕等、會議得順天府所屬人戶寄養備用負累艱難。合無每歲暫取一萬匹。正德二年閏正月內為早正種馬以免廢弛馬政事。該雲南道監察御史王濟、奏要將種馬補足群數。每年一群之內。各照人丁地畝。議和朋納本色。或折色大馬一匹一年共取馬二萬五千匹。隨民買解。本部依擬覆題奉 欽依。正德二年以後年分。俱派取二萬五千匹。正德九年因各邊聲息警急。缺馬兌給。本部題准加派三萬匹。正德十年分。本部前官失於照詳。增派馬四萬匹。委屬過多。使民受害。正德十一年、該本部議得、先年每歲派取備用馬二萬匹。猶恐百姓寄養艱難。每歲止取一萬匹。近年增至二萬五千匹。比舊巳多。去歲增派四萬匹。馬數驟加則馬價亦必倍矣不惟寄養之民被累而小民買解尢甚艱難巳將本部備用馬匹。仍照御史王濟奏行事例派取二萬五千匹。太僕寺所屬取七分。俱本色南京太僕寺所屬取三分。本色折色中半。徵解外。正德十二年。亦照上年事例題准派取二萬五千匹以後寄養馬不勾撥用。另行議處動支馬價銀兩。差官收買。今御史周鵷印烙馬匹深知派馬利病。奏要將每年徵解備用馬匹。立為定例。悉照正德二年并正德十一年十二年分數目坐派。每年積有餘馬。减本色加折色以便不時和買亦官民兩便之計於內量减本色。扣加折色。積有餘銀。以待用馬數多年分。作價收買。不致過濫多派。難於徵納一節。正與本部前議相同。但恐以後官員。意見不同仍復更張。致為民害。合無本部將所奏案候每年派馬之時、務要遵守前例以為定矢?見、如有任意改添者、聽兵科論奏改正、其要照戶部寬免稅糧分數、將馬匹一體寬免一節、但馬匹終與稅糧不同。難論分數寬免。合無除輕災不論外。如遇十分凶荒。百姓艱難。不能買馬。臨時廵撫官具奏定奪。 一清舊額以濟通融、前件、看得御史周鵷奏稱鳳陽清河寶應等縣人戶消耗。不至如宣徐等處之苦。要將宣城縣徐州所屬四縣清查養馬丁田出辦備用折色馬價。照例解部。或將極累縣分畧與通融輕省一節。所言深為有理。非究心民隱者。未有此奏。查得先該南京太僕寺官反覆論議未定。本部又不果斷。含糊展轉。以致事久不决。俱難辭責。合無本部行文廵撫廬鳳并廵撫南直隸都御史、親自調查徐州并所屬四縣及宣城等縣戶口籍冊、詢訪地方豐歉、人戶貧富。從輕計筭。應派備用馬若干。卻查撫屬地方。如寶應清河等縣。衝要貧瘠。應分豁買馬若干。照依御史周鵷原奏之意。通融派減。務得均平。查議明白、文書到彼、限三箇月以裏、具奏定奪、如仍似前含糊展轉、經年不决、誤事殃民、聽本部并該科參奏究問、 △為議處馬政大綱興革官民利病事 【 馬政】 一選備用、前件查得先為經理馬政事、該吏科等衙門右給事中等官韓祐等奏內一件、慎起俵、備用馬匹、近來堪俵者少、不堪者多、往往朋合買補。况收買之際。價值頗高。多者或十六七兩。次者或十三四兩。至於路途草料之資。馬戶往來之費。計馬一匹。用銀二十餘兩。及其到京赴寺聽驗。十退四五。往來之程。動以千計弱民羸馬。相向而泣。歸候來年再俵。勞費如前。若其齒歲稍過。終擯不用。又轉而求之他矣。民被俵馬之害。有何紀極。為今之計此法最善凡物料解部皆宜如此惟當精選於起俵之初不當濫退於到寺之日既到而退在官則缺馬在民則傷財公私俱困等因。本部議照備用馬匹。例該兩京太僕寺分管寺丞。先期分投所屬州縣逐一驗看。身量高大。蹄腿端正。堪中者方許起解。矮小病弱者。不許解俵。各府州縣仍備造文冊。開寫人戶姓名。并馬匹毛齒齎送赴部。轉發太僕寺。再驗堪中。方發寄養。以備取用。此乃見行事例。但行之年久。各該分管寺丞。不肯親詣所屬驗看。以致馬多不堪。及照起解備用馬匹情弊。非止一端。或因管馬官員。聽受勢豪賄囑。將不堪馬匹。朦朧收買解俵。或齎空白文冊。到京違例收買鑽渠老馬。意圖僥倖。致使看驗不中。負累馬戶。究其所以皆因分管寺丞因循苟且。惟務偷安。不行親自揀選以致如此。合無行令兩京太僕寺轉行各該分管寺丞、每遇行取備用馬匹之時、務要預先親詣各該州縣、將孳生兒駒并買補馬內、逐一揀選堪中者、照例造成小冊、備開人戶姓名、馬匹毛齒尺寸、責付管馬官員解赴本部發寺驗收、不許將不堪馬匹。一槩濫解。往復煩難。各該寺丞、仍前不行親詣州縣、用心揀選者、到寺之日。每一百匹揀退三十匹以上者。本寺開報本部。以憑參奏拏問如律若解到馬堪以收俵。毛齒尺寸。對冊無差。醫獸人勒索使用亦是恒弊該寺聽信醫獸人等妄言一槩濫退亦許該管寺丞或承委解馬人員。將揀退馬匹送部看驗。以憑定奪等因。弘治九年閏三月二十七日具題本月三十日、奉 聖旨准議、但各該寺丞、并管馬等官、因循日久、不肯用心嚴選、及該寺掌印官。每遇揀退馬匹數多。亦不行開報本部參究。以致前弊益滋。合無行分管寺丞。以後每年正月中出廵。選取頭運馬匹。四月中出廵。選取一運馬匹。務要徧歷各府州縣督同各該掌印管馬官員。將派到備用馬照依時價。及解俵草料盤費查照人丁地畝。會計某戶該派銀若干。預先出給告示。使民遵守出辦朋合收買。馬匹俱要三尺八寸以上。兒馬六歲以下。騸馬九歲以下。蹄腿周正。方准作數。就差管馬官員解俵。如有將不堪馬匹一槩濫收。解俵到寺之日看驗不堪。先將解馬人員送問。馬匹發回換補。州縣原驗馬官提問。驗退五十匹以上。將該府管馬官提問。一百匹以上。將該府掌印官。并分管寺丞。俱住俸三箇月。一百五十匹以上。該府掌印官并寺丞俱提問此弊亦時有之當為分別若齒尺相應止是在途瘦損將管解之人送問 一酌緩急、前件、查得京營官軍騎操馬匹、倒失被盜、九年俱令原領馬官軍買補馬匹、原不常支草料、官軍又多艱難不能賠補、多累逃亡、成化十三年、始該撫寧侯朱永議奏、徵收樁朋銀兩、倒死馬主出銀。名曰樁頭。槩營官軍出銀。名曰朋銀。其銀該營收貯。自行收買。弘治四年、保國公朱永、奏稱街市少馬。買補不及。要將奮勇等十二營見收樁朋銀兩。盡數交送太僕寺收庫兌給馬匹。本部題 准將前銀查盤明白、每馬一匹、扣筭銀十兩、送寺收庫、行取寄養馬匹兌給官軍騎操、葢先年官軍倒死馬匹。自買賠補。不兌寄養馬匹。所以寄養馬。日積月累。幾至數十餘萬。中間倒死盜失馬匹。至不可筭。馬數耗於民間而虛數掛於籍冊太僕寺官。與寄養之民。俱得安靜省事。固以為便。而京營官軍日剝月削困於歛散相繼逃亡則不勝其疲敝矣且官軍盜賣官馬。相應追賠。若老病倒死。貧軍豈能賠補。此不待智者而後知也。其後弘治四年。此法既行京軍無賠買之費民間疏積俵之累軍民固為兩便也始令倒死馬匹者得兌寄養馬匹。雖未免出銀之苦。而得自脫買馬之難又寄養馬亦得疏通取用不至積滯虗耗視前逼軍賠補之法。頗為通便至於近年。本部為因流賊生發。虜寇犯邊。議奏發兵征討。若非取兌臕壯好馬。豈能追逐。其京邊官軍。率多貧困。不能自養。又積年倒死馬匹數多。若當急切用兵之際。必待追完官軍樁朋銀兩收買。然後兌軍。及取兌寄養馬匹。不論肥瘠老壯。必取先發寄養舊馬交兌。然後交兌新馬。不免膠柱鼓瑟。失誤軍機。今太僕寺卿何孟春、奏稱順天等府寄養調取之數。從後較前。歲常倍蓰。東俵西交。不聞空闕。買馬價銀轉高。給軍勒要俵壯。新收不得存留。舊管不得發脫。奏要本部斟酌緩急。為之可否量分等第查奏等因。今欲斟酌緩急。以每年俵馬二萬五千匹計之。五年之間。可得寄養馬十二萬五千匹。又以每年兌軍一萬五千匹計之。五年止該兌給七萬五千匹。尚餘五萬匹寄於民間軍得領兌之便民無多養之累况有不時發銀收買之馬。節其馬數之盈縮。以量出入之多寡。調停馬政。無有餘不足之時。計無出於此者然此責在本部隨時制宜非寺苑官所得預也其奏稱近年以來。營邊騎操倒失之數。自今視昔。日有甚焉。出銀之人。不知何官。住俸之官不知何人一節。緣查京營并各邊倒死馬匹。追收樁朋銀兩買補。不及八分官員。俱經本部節年奏行住俸催徵買補。並無寬縱。其查考追補之法。巳於前項所奏預稽覈項下議擬明白。別無定奪。及照三大營官軍該徵樁朋銀兩、自買馬匹、不送太僕寺交收、近因前銀徵收不完、不時奏討兌馬合無亦行點馬少卿照團營事例查勘明白具奏定奪、 △為發明律例以便征戰事 【 邊軍】 看得給事中傅鑰所奏例不合律、以致將官顧忌畏怯、不肯殺賊、援古証今、欲會法司重為議擬一節、臣等查議得、先為陳愚悃、飭邊備以防虜患事該監督軍務御馬監太監張忠題一件、合無行令各邊主將一面時常選差的當人員遠出境外、分番爪探賊營何往定止、一面嚴督沿邊哨守人役、一遇有警、烽砲分明、人知趨避、兵知趨戰、務在料敵先知、功可期成、若將領怯懦、無益邊備、撫按官員、即時劾奏、速為易置、若敵退大眾。縱有損傷。亦須不拘事例。論功分豁等因。該兵部會官議、切緣各邊失事。固繇於將領之怯懦。亦繇將官恐損官軍。不敢敵戰所致。太監張忠此議。尤為有見。又為陳言邊務預防虜患事、該廵撫大同都御史胡瓚、會奏一件、原情罪以責戰守照得大同三路、將官則有總副參遊之名。所領人馬則有奇遊與援之號。數多三千員名。俱係各城挑選精銳。將官以為戰守備以為守責任不同而守備官操守止餘老弱守城官軍七八十人。或百十餘人其兵力之強弱責任之重輕不待臣言可知矣邇因虜眾在邊。各將領俱調發各城按伏戰守。守備官即其所統。進止機宜。皆不得預。及至失事將官。得罪反輕守備反重此人心所以不平而將領得以推奸避事也合無著該部查擬除臨陣與賊交鋒對敵失機。照依該部奏行事例問擬外、其被賊入境搶虜人畜行勘是實、若係本城住有將領。畏縮不行截殺問擬守備不設充軍罪名。取自 上裁本城守備官。止擬不應。從重照常發落如是賊勢不重。守備官不能嚴謹烽堠。及將領於別城住劄。一時赴援不及。守備官失於飛報。以致深入搶虜人畜者。照舊問擬守備不設。將領則從輕參究發落。庶情法允當。而責任專一矣。該兵部議得守邊將帥守備不設計、為賊所掩襲攻陷城寨、或被賊入境搶虜人民、俱有 太祖高皇帝欽定律條擅難異議、但中間有守備已設計。守城禦敵固當量力俟機不宜一以原律斷之本城堡原設軍馬數少止可固守城堡不可輕出禦敵以致地方被搶其情與守備該設計而故不設計者委有不同問刑衙門不論有無計策可設、一向俱引前律、問擬充軍、又因事出不測、或所搶人畜數少、參稱律重情輕、奏請俱免充軍、降級發落、依律言之。雖似減輕。以情原之。猶似過重。所以都御史胡瓚等奏要將各城堡軍少守備官被賊入境搶虜人畜者、止擬不應從重照常發落、不為無見、但賊勢重大。非守備官軍所能支持者。問擬不應。猶似虧枉。倘賊少勢輕。可備而不備。被其搶虜者。止問不應發落。不無以後守備官員。益加玩忽、廢弛邊備、合無通行各邊廵撫廵按問刑衙門、今後各城堡守。備等官、可以設計而故不設計致有失事、俱依律問斷、不許寬縱、內有事出不測、及失事數少、情輕律重者仍照例奏請定奪、若本城堡原有人馬數少、賊勢重大。力不能支、止可固守。及瞭高守哨、并徵調隣境兵馬等項。俱無失悞。別無計策可設。地方雖被搶掠。力量不能支持。係于律內該載不盡事理。參詳明白。引律比附具奏。從法司再行議擬奏請定奪。其調來各城堡按伏住劄將領。往來不常。違期畏縮。失誤軍機。自有本律。難問守備不設充軍罪名等因正德十二年五月二十四日具題奉 聖旨都著依擬行又查得大明律內一款凡守邊將帥、被賊攻圍城寨、不行固守而輒棄去、及守備不設計、為賊所掩襲、因而失陷城寨者斬、若與賊臨境、其望高廵哨之人、失於飛報、以致陷城損軍者亦斬、若被賊侵入境內、虜掠人民者、杖一百、發邊遠充軍、問刑條例內一款、失悞軍機、除律有正條者、議擬監候奏請外、若是賊擁大眾入寇、官軍卒遇交鋒損傷被虜數十人之上、不曾虜去大眾、或被賊白晝夤夜突入境內、搶掠頭畜衣糧數多、不曾殺虜軍民者、俱問守備不設、被賊侵入境內、虜掠人民本律發邊遠充軍、若是交鋒入境、損傷虜殺四五人、搶去頭畜衣糧不多者、亦問前罪、數內情輕、律重、有碍發落者、仍備由奏請處置、伏覩大明律內、凡守邊將帥、被賊攻圍城寨不行固守、而輒棄去、及守備不設計、為賊所掩襲、因而失陷城寨者斬、若與賊臨境、其望高廵哨之人、失於飛報以致陷城損軍者亦斬、葢棄城不守。及可設計而故不設計。并責專望高廵哨。而失於飛報。以致陷城損軍。罪坐所繇。故皆處斬。若故不設計。被賊侵入境內。虜掠人民。比之失陷城寨。其情頗輕。故坐以杖一百發邊遠充軍。原情定罪。誠萬世不刊之典也。論事明透兼使律意曉然若既與賊為隣不能保其必不入境既與賊交鋒不能保其必不損傷。故律無守邊將帥。致賊入境。及臨陣損傷官軍治罪之條。後因問刑條例開載賊眾入寇、官軍交鋒、損傷被虜數十人之上、及搶掠頭畜衣糧數多、不曾殺虜軍民、俱問守備不設之罪、以此問刑衙門。將臨陣對敵損傷官軍者。俱問充軍降級罪名實。是有乖律意前項兵部先巳會官議擬題准、今後果係奮勇迎敵。官軍陣亡。俱不以損折官軍論通行外。今給事中傅鑰又以為言、考據精切、議擬明白、深合 祖宗制律之本意、必須再行申明改正庶使各邊將領勇於戰鬪無所顧忌。合無通行內外問刑衙門、今後守邊將帥、失誤軍機、除律有正條外、若賊寇入境。彼此眾寡相當。堪以出戰。將官故不設備。閉門不出。被虜人民者。依律問發邊遠充軍。若虜眾兵寡。勢難抵敵。止可固守不可輕出致被搶掠人民者。查勘是實。奏請定奪。若止是搶掠牲畜。不曾虜掠人民。或殺虜沿邊哨探軍人。及沿邊採打柴草軍民。不係境內人民者。俱坐以應得罪名。不許引用被賊入境。虜掠人民律條。致失輕重及望高守哨之人失於飛報。以致不備。損折官軍。依律坐罪外。其輕率寡謀。軍無紀律。以致損折官軍者。律無正條引律比附。奏請定奪。若奮勇迎敵。殺敗虜賊如是鼓舞足以振作士氣雖是斬獲賊級數少官軍陣亡數多仍須論功陞賞不許擇引律內損軍字樣妄擬治罪前項問刑條例、與律意不合者革去不用、正德十四年四月初九日具題、 得旨俱依擬行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二 郡人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顧文僖公集(議 書 敘 記 雜記) 顧清 ◆議 丙子廟制私議 ○丙子廟制私議 【 廟制】 七月十九日、禮部會議御史徐文華所論廟制五事、意有未盡、退而私記其說如左 竊詳御史之意、其一以為古者天子七廟、成周加文武二世室、故為九廟、其實太祖與親廟三昭三穆、止是七廟 國朝洪武九年、定太廟為同堂異室之制亦止為七廟、其二葢以擬周之世室也、故 宣宗升祔、則 懿祖當祧 英宗升祔、則 僖祖當祧 憲宗升祔則仁祖當祧、 孝宗升祔、當奉 太祖居東第一世室、而當時禮官失議、至使 仁祖之主、當祧不祧、至今猶在時享之位、以為非禮、夫三代相繼、禮各不同、七世之廟、商周之制也、自漢以來、天子之祭巳備九廟而所謂世室者、以待有德。本無定數。 太祖初奉四親、各為一廟、葢遵古禮、其後改為今制、九室並列、則已參酌漢唐而用之矣。又安知所定止為七廟而在當時。又安知其後祀於世室者。止二帝哉且宗廟之禮、祔則有遷、國家禮文、有舉莫廢、七廟二世室之制、既未可決定、則當時禮官、亦未可全非、况懿僖二祖、因祔逓遷情文有漸、而 仁祖篤生聖子、開基統天、恩德至大乃以欲正其子世室之祀、無故而忽遷之、非惟人心不忍、且使升祔一孫。祧及 二祖。恐亦非 孝廟神靈之所安也。其二以為天子之祭、有禘有祫、本朝禘祭、既巳不講、而弘治初、禮官所定祫祭、不於三年而於每年、不以十月而以歲暮、禘則太疏、祫則太數、以為非禮、夫禘必推始祖之所自出、文華自謂 太祖功業特起 德祖之上、無親可推、則巳知此禮之難行矣、一歲五享、始於國初、中更改易、至洪武九年而始定、則歲暮之祫、非出於弘治之禮官也、至於疏數之說、稽之古典、誠所未安、但 祖宗之制、非臣下所敢輕議、惟朝廷酌而行之、其三以為 太祖始奉四親、猶是各廟、孟春特享、三時合祭、至九年廟制既定、始俱行合享之禮、今欲孟春特享於各室、三時合食於前殿、亦存古之意、但廟制既非往昔、雖行特享、終共一堂而三獻、讀祝飲福受胙、每室各行、先儒固慮其難、而區區之愚、恐亦非今日之所急也、其四以為古者祭必出主、洪武三年、亦奉親廟三主、合食于 仁祖、至九年定制、始於前殿、止設衣冠、今欲每祭必奉 各廟神主、出臨前殿、亦是古禮、惟朝廷酌處、其五以為在禮、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宋儒程頤定議成人而無後者祭、終兄弟之孫之身、既從祖而食。宜從祖而毀。本朝 太廟配享壽春王而下、二十一位、非 太祖之伯叔則兄弟、在禮當祔食于懿僖之廟、今 二廟之主既巳奉遷、而諸王猶享祔食、以為太過、今按壽春王於 太祖為伯父、據禮當祔食懿祖、以程頤之說、祭當終 太祖之世。霍丘、下蔡、安豐、蒙城南昌、盱眙、臨淮、七王於 太祖為兄弟。當祔食僖祖祭終 仁宗之世。寶應六安英山來安都梁山陽昭信七王於 太祖為兄弟之子。當祔食 仁祖祭終 宣宗之世。禮與程書特為有家。與士庶人之無後者言而今據以為說也。若以天下言。則 太廟者。天子之廟也。壽春等王諸侯也。諸侯有社稷之功者。歿得從享於先王。非是當直祀於其國。無後則令長吏奉祠焉可也。今祔于 太廟。祖廟巳遷而孫猶祔食。至使孫踰于祖。無後之宗姓。上同于剏業之君。享百世不遷之報。誠於理有未安也。右文華所言、惟以本朝 九廟為擬、周家七廟二世室之制、未見的然有徵、而二主併遷之說、於禮於情、皆所未順、其次三說、皆依傍經義、特古今異制、有難遽行、若諸王祔食一事、得失瞭然、因而處之、禮既弗愆、情亦匪薄、主斯議者、要當博采眾論、列其可否、取自上裁、而槩以為非、竟使得罪當時、廷議忝亦與焉、而不能抗辭極論、因錄舊章、為之赧然、庸書此以志愧、嘉靖癸未中秋日書、 ◆書 答張宗周工部書 答喻太守書 與翁太守論水患 與翁太守論加稅書 ○答張宗周工部書 【 田糧】 鄉人自白下還、傳至手書以近事為僕所目擊、而使道其所以然、則前哲有戒、不敢犯也、欲終默默、非執事所以見教之意也、前歲之冬、去歲之春、親民者以復熟糧為第一義、鞭撻之苦、所不忍聞、葢嘗力言以為復熟易、徵糧難、恐將來受累、又嘗以書極陳其利害而終藐然、前令陳君會計正稅外、畝加一斗六升、報災八分以上、新令至、復熟二分、畝加二斗視舊加十二萬四千有餘石矣。至五月水復至、後又欲畝加一斗七升、僕又以書言于新守陳侯、始得停止、時縣司惟承察院發放而行、府公初不知也、若當時再加此數、則今日所查不止二十八萬而巳、然實以為侵收入巳、則不然、葢民間實無可徵、紙上則富、倉中則貧前後所加太平猶在民也、而歲報籍冊、皆云成熟有徵、實禍虗名、皆諸公自取也、復誰咎哉、然此既誤矣、若承勘者公為核實、明與區分。若干、為巳徵而在官。若干為民間之逋欠。巳徵而侵盜者。明正其罪。逋欠而未入者。具以實言則受罪者無詞。而虗報者猶可分豁。縱使受愆、猶不失臣子之義也。今聞乃欲據當道稽考之文、為各保徵收之實、不辨有無、不分等第、槩坐侵欺入巳之罪。均追二千餘石之米。使力皆可辦。尚必有辭。而况其決不能也。異日縲絏充庭。怨讟盈耳。省司按文而索取、民間據實而喧訴、此時諸公、亦未知所以為計矣。以理言之。侵欺固有罪。枉勘亦有條。一家哭。何如一路哭也。然此巳然。又有見行者。張公以糧書作弊害民。而復文襄之法。文襄以官田稅重。而派以輕齎撿扼。稱量。至平允也。今乃以納糧之多寡。定人戶之高卑。官田額重而糧多。昔之納輕齎者也。今反以為上戶。皆納白糧與白銀。 【 是歲米賤糶三石可納銀一兩】 民田額輕而糧少。昔之納本色與白糧者也今反以為下戶。皆納輕糧與折色。當重者反輕。而當輕者反重。文襄之法固不其然。而張公初意亦不若是之顛倒矣。原夫論糧定戶。本出張公。是欲以西江之法施之南畿。而不察風土之異宜任事者。徒欲逄迎以取悅。而不曾為小民思慮。况折色先儘重糧。亦張公案也。而何為獨不從也。又有進於是者、張公臨行、論及舊欠、以為民困極矣。今歲一合不徵。此眾所共聞也。而鄉里紛紛帶徵如故。以一秋之稔。而併徵二歲之逋。令出于上。則張公為失信于人。出于下。則吾不知其何說也。張公稽考精明。從來未有。民以為宿蠹盡去。獲更生矣。而困苦益甚。怨聲載途、蓋任事者、但知承迎、實闇于事使前此作弊之渠魁、陽坐監房、陰總歲計然則事何由而理。民何由而安也。僕家居二年、連值凶歉、目穿心瘁、庶幾小康、而復見此、所惜者張公精力之徒勞、所痛者、鄉邦民力之重困、因執事垂訪、冒昧一言、方今盜賊遍南北、其端皆起於不平、萬一於桑梓、有絲毫之益、雖得罪君子、所不辭也。 ○答喻太守書 【 流賊】 公集云流賊掠?州東泊焦山將□江陰常熟喻來問計 日來警報狎至、執事焦勞、為民厲兵飭備、一方之民所共戴仰、竊伏田間、偶有鄙見、欲以奉聞而軒葢下臨、不及面悉、敢托墨卿布之、知不足采、而猶復云云蓋將為執事廣咨詢之路、以終庇我民也、其一曰、不拘常格用人、夫兵以氣為用、以心為主、未有心不固而氣壯、氣不壯而能殺敵者、府城戰卒素寡、只得僉點民丁。此常格也。然驅市人而使之戰、猶連雞而使之飛、必不克矣、區區之愚、每見境外之寇、誠可慮、而境內之塩徒深可憂。葢此輩出入江湖、習慣兇險、手足既便、心膽亦粗、平時犯法負罪、無自新之路、一旦聞警、易生邪謀、今若開以大信、結以厚恩、擇鄉里大家。素為此輩信服者。使各舉所知。釋其前愆。撫以為用。民丁使之守城。此輩使之出鬪、既收其心。且得其力。一舉而兩利者也。二曰設險當識形勢、夫賊在鎮江小沙左右殺掠、其東即江陰孟瀆河、又東即常熟白茅、又東南即太倉劉家河、 【 古之婁江】 又南即嘉定上海之松江黃浦、賊遠來無鄉導、必不敢捨舟深入、即敢深入、必由此數路、以吾松言則黃浦一路、乃要害宜守之地、若城之西古浦塘自蘇州來、秀州塘自嘉興來、城之北通波塘自崑山來、崑山來又自常熟來、賊必破此數州縣、而後乃到此、果爾則亦難與敵矣。故愚謂黃浦一路、當嚴設警備、以素有恩紀、為民所信愛者守之、前古虞潭之備孫恩。近歲石知縣之備施天泰。具有調度。今宜訪而行之。而更加以嚴固。若跨塘橋、即古浦塘路、張士誠之逐酋獠葛指揮之擒錢鶴皋。皆自此入。然其勢非今賊比也。兩日閭里訛言欲以土塞斷橋路、此必不然、夫我可以往、彼不可以來、此制敵之要也、此路可斷、通波秀州二塘、又可斷乎、即欲先事過防、亦必於上流湖口泖口作家計。如守黃浦之法。萬一到此。則捨舟而陸。亦莫之禦矣。公集云時有司督逋租甚急故及之又有以引寇為言撤沿城民屋而以為利者三曰緩督責以安人心、兩日警報之來、市肆驚擾、田野傳聞、勢必加甚、自頃追督逋租、牌帖四出官司日一比限、糧里乘此害人、又僉報糴米大戶、用一指十、民間騷然、平居已無固志、萬一寇至、有閧而走耳、求如子弟之衛父兄、手足之捍頭目、難矣、夫居常之與臨變、事必不同、逋賦之與失民、罪亦有間、區區之愚、謂宜斟酌重輕、暫為停緩、應有勾督追呼之類、權與抽回、民見官府以地方有警、而緩徵科。則僉點民丁。整飭守備。彼亦知是急務。而安心無怨矣。民心安而後可以守、可以戰矣書生之談、迂闊類此、惟一覽而置之、幸甚、 ○與翁太守論水患 【 水患】 清頓首、知郡侍御大人執事、近者旻天降殃、霖雨為虐、執事露香竭情、為民請命、已復闢門受訴、許以陳聞、耄倪在庭、對之涕泣、遠近聞者、皆謂有君如此、雖有災沴、可以無虞、不肖跧伏苫廬、偶有所聞、竊以為慮、用是敢以布聞、乙丑之歲、郡中嘗潦、比時廵撫魏公、惑於憸言、以為新主即阼、宜薦祥瑞、不宜告災。凡有訴者。皆斥之去。洎事勢巳迫。方議奏陳。則已後時。不蒙撿放。是歲無徵之糧。幾十三萬石。均敷邑中。怨咨之聲。溢于道路。今日之水。視乙丑且將數倍。極其勢所損苗粮。豈止十三萬石而巳。而道路流言。有知天者。謂數當豐穰。水不為害。竊恐因此覬望。逡廵不早為計。復蹈往轍。其害將有不可言者。吳中之田。以圍捍水。方雨之甚。表裏瀰漫。數日以來。淫潦漸降。圍塍漸出。除濱湖巨浸外。尚有可救。而貧民苦於渰沒。扶携僦居。救死不暇。布賤米貴。為生益難。有力之家。憚惜事費。彼此推倚。無肯致力。坐待暵乾水底之苗。盡為虀茹矣。區區之愚。欲望鑒前之失。飛驛馳文。亟以上報。仍請於總司。速加賑濟。使得安存。一面曉諭鄉胥。及此稍晴。速為區處。有可措手。督民併力。假令撈土於田。以補塍闕。損一存五。為利巳多。或有豪強沮撓。具以名言。明正其罰。如此則朝廷之上。事得早聞。可以會計。蠲卹之政。得以時行。田野之間。災重者雖無如之何。而稍輕者。薄有所牧。猶足相補。比之坐撫事機。束手待斃。得失較然。比年民力。執事所知。加此災傷。勢已極矣。若陳請後時。稅額不减。復如往年。則此茫然巨浸之中。當徵數十萬石之粟。雖有智者。就能為謀。而亦豈仁人之所忍耶。意迫詞冗、不知所裁、伏冀鑒念 是歲革廵撫、以御史督粮儲、新任者、山東蘇錫、與知縣馮裕、于前令陳祥、勘定水災、八分、內减作六分一釐、仍于熟田三分九厘正耗粮外畝加二斗、以足其數、率計正稅一石、徵八石有奇、明年水勢加舊、放稅止及四分、積壓追賠、松之物力、遂以大耗云、 ○與翁太守論加稅書 【 加稅之害】 清頓首、昨日田間回、始得本戶、去歲納粮由帖、內開成熟田十四畝、山地、十六畝餘、應納本色平米十二石有奇、細布一疋、粗布一疋有半、准平米二石五斗有奇、除正稅一石六斗二升外、該加耗十二石九斗有奇、以算法計之、是正稅一石、而徵八石有奇、從古及今、未聞有此制也。寒家去歲收成、惟此一處、總得米穀六石有奇、山間薪槱、畏虎不敢進、捃拾狼藉、不直數百錢、雖盡以入官、亦不足充此數也、一家如此、當合境皆然、縱令歲值豊穰、如此徵歛、且决不可况今日之災、百年以來、所未有者乎、執事者之為此、徒以綱運不可闕。部符不可違。苟計目前。規免罪責而巳。不知紙上栽桑。實必不可得也。何也。自去冬以來。民之死而徙者幾半矣。其存而未去者。丐貸種食。田猶未盡耕也此令一出將復委而去之誰與出物乎縱令別有繆巧。神運鬼輸。舊稅縱無闕矣。田之棄者新稅將誰出乎。文僖公為小民計惓切爾爾今豈可復得執事者縱不為斯民計。獨不為國家後日計乎。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也。癢疴疾痛。當以實言。供奉使令。當量其力。若畏君父之威。而隱忍含糊。力所不堪。理所不可。一意順承。迫取于下。民力既竭。何所不為。一旦君父赫然覺悟曰。爾何不以實告。而戕吾民使至此極。將何所迯罪乎。某閒散迂疏。未嘗敢預外事。然畏天命而悲人窮。此心固耿耿也。嘗忝朝行。官禁從。國家之故。亦頗聞之。誠不忍當此百年未有之凶荒。而行自古所無之重歛。恐民窮事迫上貽君父之憂。而執事者。亦未得安便。故冐昧一言。綱運通融。文襄以來具有故事。去歲繇帖。今方給行。轉移斡旋。應未為晚。猶冀有少及于萬一也不具。 ◆敘 送總督兩廣都御史楊公序 ○送總督兩廣都御史楊公序 【 兩廣督臣】 屬者上用廷臣議、以戶部侍郎建安楊公旦為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兩廣征夷軍務、兼理廵撫、方是時、公督餉陝西、命右司趣公還、既至拜疏辭不允、且速其行、楊公清慎有文學、其才用無所不宜、始為吏部郎、考覈明當、人已識其遠器。在太常忤逆瑾黜外、起提學浙江、尹應天府、佐南京禮部、所在著聲績、遂以禮侍典太常、改督京儲、以有三邊之命、其履歷深、其資望隆矣、兩廣南方之重鎮、地大物庶、蠻獠錯居、自昔號為難治、唐以下經制尤詳、初為嶺南道、其後又分東西。而東恒為大府、餘州雖各置帥。此數言得要領至有大事。必諮東而後行。韓愈氏所謂嶺南帥得人。則一邊盡治。謂此。今制廣東西竝建三司。各命御史廵按其地。而討伐撫安之柄。則總而不分亦此意也國家威德被四海、氊裘辮髮、鯨窩蜃居之民、奉琛效贄、頓顙闕庭者、歲以千百計、嶺南列在藩服、而山谷之間、操戈矛、絃弓弩、呌號睢突、以抗王官而賊良民者、幾無歲無之、百餘年來、所謂紛不可治、草薙而禽獮之者亦數矣、而終莫能靖、近者府江復一大創、而始以貼息、董帥之臣、用是勞也、加賚進律、八長邦憲、而公乃有是行。廟堂之論、豈不以公之履歷資望、與公之才、足以寄一方之重、寬九重南望之憂哉、夫易怨以怒、誠蠻夷之性、然彼亦人爾、惟其怒、則若禽獸然、方其無事、則猶夫人也、夫趨利而避害、喜逸而惡勞、順而喜、逆而怒者、人之情、亦豈異於夷夏哉、求其所以喜、與其所以怒者而去之、而予之、彼得其所安而違其所不欲、將虎狼可豢、而况於斯人、不然、奪其所甚欲、而加之以所惡、其四鄰將起而仇我、而何獨蠻夷也、公之行、戶部、尚書東滹石公、遣其屬丁君致詳胡君忠屬予序以為贈、予非能文者、視公之素履、而質以聖賢之訓、知南人之將蒙其休澤也、於是乎言、公先朝碩輔太師文敏公之嫡孫、弘治庚戌進士、家世衣冠之盛、海內所知、今之行且有便道承顏之樂、贈為國事、茲故在所略云、 ◆記 霸州修河繕城記 ○霸州修河繕城記 【 修河繕城】 霸為州、在京師南二百餘里、厥壤卑下、西北諸山水散行燕趙間、比其合、皆聚于是、既聚而盈、然後東流出丁字沽會白河、以入于海、其源眾而委迫、遇霖潦則溢而四出、壞民田廬舍、歲恒不登、氓以告病、州之城相傳築于燕昭王、宋楊延朗嘗修之以備北狄、當其時號為北方重地、然皆土墉、無磚石之固、山水至則齧而傾之、故歲久益壞、弘治戊午東魯劉君珩、來治是邦、廵撫使洪公察其才、首属以河事、既復以城役委之、君受命曰、吾職也、其敢不力、是歲築河隄、起涿州東境、接固安楊先務荊垡等村、至州之趙州務、臨津水口、經州南門、過保定文安縣蘇家橋、抵大城縣辛張口總為長三百餘里、廣尋有二尺、址倍之、崇丈有八尺、傍植柳以為固、其間為水竇、總百六十、有七隄、既成、水用無患、巳未、甓州城先北面當水衝者、以次及其餘、城舊無南門樓、至是始新作之、亦為樓於北城、與故東西二樓相望、皆飭以丹堊、基以剛石、華煥確堅、可久弗壞、其外為壕、為四橋於壕上、當城之門、城之高丈有七尺、周幾里若干步、壕之深、如城之高、而殺其一尺、其上為周防、防之上亦植以柳、首尾涉二年、作十有幾月、而隄與城俱成城既成而水益以無患、凡二役所費薪藁揵瓦木石甎之類、為錢以鉅萬計、皆官自經紀。不以煩民。既訖工、又以其餘力作大橋於州東苑家口。以濟往來。新州學祭器、諸生會食器、作順天行府大僕分寺馬神祠、暨諸藏廋廨舍壇壝衢路、以次一新、而民不知費。於是州人士太學生顧昇等狀侯之績、因工科都給事中于君朝瑞属予書、按修河繕城、實保國利人之本務、得孟子佚道使民之義、其餘亦皆郡政之不可闕者、為州若此可以稱振職矣、不書無以示後來。且使妄庸不事事者、竄其間而莫辨也、用摭實而著之、以附於郡乘俟觀風者采焉、 ◆雜記 記周太僕遇賊事 ○記周太僕遇賊事 【 流寇】 庚午冬、寧都周公儀、以雲南按察副使遷山西行太僕卿、明年三月、携妻子之官、六月、抵廣平之威縣、諜報流賊在曲周、去縣六十里、方疑問間、巳至城下、知縣崔節素無傋、賊遂入城、公儀聞變、麾妻子越墻避身留公館待之、賊意其知縣也、從索馬不得、以刀背亂擊、且射之一矢、著右脅、流血被地、時知縣巳出走獨典史曹安不去、公儀雖重傷、猶正衣冠、抱所賫誥敕坐堂上、以死自誓、賊豗突前後、恐脅百方、或礪刃于階、不為動、然勢巳危甚、俄賊首有朱千戶者至、眾始少戢、朱視其傷痕、駭且罵曰、朝廷大官、何人敢無禮、即解其血衣、手自束縛、邀至其寓所、公儀不可、曰我官人、寧死官衙、不死民居也、賊言我去後。羣小無知、恐不測、曹典史亦從傍為請、不得巳從之、賊置公儀樓上、命其家具食飲、遣人求善藥傅其創、戒約其左右、所以防衛之甚至、明日將去、猶嘱曹典史使謹視之、曰、我不殘此城。以有此好官在也。公儀妻子既踰墻、復縋城行十餘里、有秀才者、迎歸其家、遂俱免於難、始予聞公儀事而危之、疑何以得生、今年冬公儀來京師、始為道其詳如此、朱千戶者、名輔、本山東人、公儀見其有善意、因以義諷之、賊嘆息言為劉瑾虐害。發憤而為此。非本心也。又問瑾既誅。何不改行。則曰罪大不可宥。且無人為我處者。公儀為予言。賊雖詭譎不足信。然觀其遇我宛轉如此。且自知罪大。是猶有畏心。非悍然欲與朝廷抗者。誰出身為朝廷任此事者若處之有道不主故常或可以不勞而定又言賊在城。通夕酣飲喧閧。無復部伍。若乘其醉昏屠之。可以立盡惜一時無人。後乃聞是夕果有忿其姦污殺之臥內者。使人皆若此。賊豈足滅也。賊去不半日而官軍至。急追之可以盡殺。從容至明日遠矣。語至此。扼腕久之、公儀既被傷、力不能進道、卻回臨清就醫藥、上疏乞致仕養病皆不許、未幾擢湖廣按察使、丁家艱止?帚、其來以服闋也公儀素沈靜有守、聞變不亂、臨白刃而不屈、職非守臣、可以不死、然其不死。乃出於義感。非苟得全。妻子出亡。又適有衣冠家遇之。不犯危辱。凡此類若有陰相之者。嗚呼、方變故倉卒時、章縫介冑、死於彊場者多矣、然有靦面目、奉頭鼠竄者、亦何止一人、公儀固為彼而不為此。妙有回護使為此未必得全得全未必其一家內外首尾明白可對人言如此也士於斯二者。其將何所處哉。公儀論處盜、欲不主故常、不盡其說謂乘醉屠賊真痛快矣、然非城中人所辦。若官軍能料事。間道星馳。掩其不備。事必有成、不然、賊去後。急追之。縱不能盡殺。清河以北。可以不破。人每言賊往在獻縣時。單家橋巳斷。欲渡不得。我軍無一人至者。使得從容濟險。在新橋鎮。疲困醉臥。日高不能起。官兵巳及。而主帥以一紙追還。其後遂猖獗不可制。以為有遺恨。由今觀之。豈獨單家橋哉豈獨新橋鎮哉公儀在臨清有述懷詩四首、間以示予、予恐讀者不得其事之詳、而以為尋常賦咏也、為即其卷首書之、而併及其謀議如此、嗚呼若、公儀者、充其志略、使當時任事、其肯使人論之而有遺憾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梁文康集(疏) 梁儲 ◆疏 勸止臨幸疏 議邊務疏 請重大祀疏 請定大本疏 請罷遣中官疏 議邊務疏 議處代府疏 請罷中官鹽引等疏 議郊祀疏 ○勸止臨幸疏 【 諫止臨幸】 日者竊聞 聖駕自西安門出外經宿而回、不知臨幸何所、臣等初聞、未敢遽信、既而道路相傳、眾口籍籍、使臣等心志憂惶、神云?鬼飛越、展轉思惟、莫知所處、竊惟 天子出入、必備法駕、必傳警蹕、衛士環列、百官扈從所以嚴至尊之分、而防意外之虞也、且如南郊大祀。不過一宿。虎賁之旅鷹揚之將。周旋左右。而直廬拱衛官軍萬餘。警柝之聲夜以達旦。至于 皇城各門。又令勳戚重臣守把。 祖宗之法。至為詳備。今 聖駕之出、不知環衛者何人。居守者何官、文武羣臣、茫不與聞、若徒無故輕身而出。率意而往。擾擾塵埃。中。萬一車馬驚蹷之虞。奸盜竊發之變。出于意料之所不及。未知何以備之。雖然天神協相、决無是事、而臣等私憂過計、實切寒心、夫千金之子、尚不肯垂堂而坐、 陛下一身、乃 宗廟社稷之主、縱不為身惜獨不為 宗廟社稷計乎、仰惟 聖性高明。 天資英邁。洞燭天下之事机。巳非一日。必不輕易舉動。歸罪群小進言得体竊恐左右羣小。貢諛希寵之徒。倡引事端。蠱惑聰明 陛下偶未深思而遽從之。上累 聖德。下駭人心凡此導引之人其罪殆不容誅但事在秘密。非臣所知。不敢妄有指議。伏望 陛下念 祖宗付託之重、體臣民瞻戴之情、自今以後、端拱穆清、以保威重、節宣勞逸、以頤天和、嚴內外出入之防、正堂陛尊卑之分、戒非時之宴遊、屏無益之玩好、仍乞查究導引出入之人。置之于法。以彰剛斷之德以解臣民之疑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等備員輔導。平時既不能調護 聖躬。弼亮治理。茲有所聞。若復避忌不言。則欺君負國之罪。死不足贖。儻以為所聞不的、干冐天威明示黜罰。不敢辭避、臣等不勝忠愛懇悃惶愳迫切之至、 ○議邊務疏 【 邊務】 近因陜西地方節報虜寇聲息、特命太監張忠、監督軍務、帶領參將宋贇湛臣、部下官軍三千員名、從北路去、都督張洪掛印充總兵官、帶領京營官軍五百員名、遼東官軍三千員名、從南路去、都御史陳天祥提督軍務、各調度陜西將官殺賊、臣等仰見 皇上憫念關陜軍民重罹荼毒、故欲大彰天討以靖地方、古帝王安夏攘夷伐罪救民之心、不是過也、竊惟陜西自去冬北虜入套、今年由夏徂秋、不次入境寇掠、各該總制鎮廵等官、不能設策防禦、致今八月以來、擁眾深入腹裏平凉鳳翔地方、又侵犯延綏米脂綏德等處、大肆擄掠、我軍曾無刺獲之功、上廑 聖慮、遠勞王師、固非得巳、但虜賊故智。入套則西寇関陜。過河則東窺宣大。今在套巳及一年。入掠不止一次。飽其所欲。滿載而歸。腹裏地方。孳畜巳空。無可復掠。此後水冷草枯。似難再入冬深凍堅必將蹈?過河為大同宣府偏頭關等處之患及照陜西守臣。本處守臣既無請援之疏必是內臣喜于差遣邀功生事初未嘗請兵。該部原擬設主將一員、帶領京營官軍五百員名、限十日內起期星馳前去、調度征勦、本欲救陜西目前之急、巳蒙 聖明俞允、深合事宜、今張洪受命月餘、機會巳過、若復統領重兵、紆回數千里、以至陜西、冬令巳深。河?巳合。腹裏恐無可尋之賊。徒勞士馬。徒費芻糧。何益于事。至于亦卜刺餘寇逼近洮岷。則又迯難殘虜。守臣自足當之。且陜西邊徼之賊。四肢之疾也。宣大門庭之寇。腹心之疾也。况近日朵顏夷人。屢犯我邊。與小王子結親。其奸黠未可窺測。臣等私憂過慮不在陜西而在宣大竊謂宣府及遼東官軍。正宜養威蓄銳。以防意外之虞。以勦門庭之寇今乃遠調西陲。為後時之舉。徼難成之功。恐非至計。倘或宣府以東。虜寇有警。士馬單弱。又將征調何地之兵以應之乎。伏望 聖明乾斷、合無令張忠張洪、俱從宣府大同前去、一面差人馳往延綏探訪。如果達賊尚在陜西地方搶掠。鎮廵官飛報。速即前去。督同各鎮將官會兵征勦。若潛伏套內。勢將過河。前項軍馬。且在宣大駐劄。休息聽調。待其過河。各官應否改命提督宣大山西。或虜眾北遁歸巢。相應班師。俱聽兵部議奏定奪、惟復照依兵部原擬、先令張浜帶領京營官軍五百、從山西石州地方過河、張忠亦先帶領奏討團營官軍五百員名、與陳天祥俱往赴延綏相機行事、其遼東并宋贇等、部下官軍俱暫在宣府操候、本處有警、可以調用、若陜西果有急緊聲息方纔催調前去、庶免徒勞人馬、亦不虗費供給、况陜西延寧二鎮兵馬俱素稱勇銳。而大同遊奇等兵又見在彼處。得人調度。足可成功。何至遠勞遼東之兵。以示弱于夷狄乎。臣等又思得宣大二鎮。及山西偏頭關等處。節被虜賊寇擾。地方凋殘。士馬疲敝。而宣府軍威屢挫。失事最多。比之他鎮猶為狼狽。切近京師。與密雲古北口一帶。唇齒相連。尤宜保護。伏願皇上申敕三鎮守臣、及時修飭墻塹、操練軍馬、禁剝削之弊、以養兵力、時糧賞之頒以作士氣、一應防邊禦虜事宜、預為區處、賊來有以待之、使地方不至重貽患害、以貽九重北顧之憂、伏惟 聖明裁擇、 ○請重大祀疏 【 重大祀】 照得本年正月十三日、 皇上大祀 天地於南郊初十日百官聽受誓戒、十二日 聖駕晨出至壇、視其省牲、乃御齋宮、百官叩頭、至晚分獻、并執事等項官生人等、各于西天門外、候開進入、是夜子時、上恭詣大祀殿行禮、禮畢、還齋宮、百官先回、於承天門候駕、隨至奉天殿慶成稱賀、此 祖宗舊制、 朝廷至重至大之禮、葢人君至尊無對、所當敬畏者惟 天地、此而不用其誠、何所復用其誠、仰惟 皇上嗣極以來、祗畏天顯、率由舊章、故未嘗有所違越、一念之誠、自能上通于天、羣臣將順之不暇夫復何言、但比歲駕出鑾回。或至暮夜。切恐爼豆陳設。不能蠲??絜。禮樂儀容。不能整備。無以稱 聖明敬天之意且扈從供事數十萬人。若至暮夜。則警蹕不嚴。兵衛不肅。百官失趨蹡之容。班行無等級之分。甲馬或交馳于輦、道。羣眾或喧呼于御街。非所以壯臣民之觀瞻而啟四夷之尊戴也。况塵埃昏暗之中。慮有不測。禁門出入之際。尤難關防。雖 聖德格天、百神呵護、萬無他虞而臣子之私憂過計、不能不拳拳于此也、伏願 皇上深思大祀之重、慎惜至聖之體、駕出回鑾、悉遵故事、俱在清晨、使禮官得以周旋、百僚得展誠敬、則天地歆鑒、臣民懽悅、和氣致祥、實宗社萬年無彊之休也、 ○請定大本疏 【 定大本】 謹題為定大本以繫人心事、仰惟 陛下嗣登大寶十有二年、敬天法祖、愛民任賢、謹兵戎之練、以制夷狄、奮威行之施、以懲奸宄、如正德五年以前、賊臣擅權、毒流天下、 陛下一變色。而大奸伏誅矣。正德八年以前、羣盜稱亂、遠近騷然、 陛下一指示。而地方底寧矣。今萬姓仰德、四夷向風、臣等承望清光之不暇、夫復何言、顧事有至大至急、中外臣民同懷隱憂而不能一日釋然者、不敢不冐死言之、 陛下儲嗣未建、宮坊尚虗、比年以來、兩京大小羣臣、屢以為請、雖蒙涵納、未見施行、臣等備員輔導、獨未敢言及者、葢以 祖宗功德深厚。慶祉延綿。 陛下以鼎盛之年。綏方至之福。螽斯麟趾之兆。行將見之。未足為晚荏苒因循、又復數歲、而椒寢之慶未徵、甲觀之祥未著臣民憂惶、日甚一日、臣等若復忌避不言、則是負君悞國、罪不容誅矣、切惟自古帝王既纘大業、即建儲貳、上以承乎宗廟社稷、而下以繫屬天下之心、絕覬覦之念。塞禍亂之源。實在乎此。其或儲嗣未育。則必求同姓親賢以為之輔。詩曰宗子維城。故儲貳者天下之根本。而同姓者 朝廷之屏翰也。今大夫士庶。叨一命之榮。席百金之產。如未有嗣。必圖所以繼其後。 陛下富有四海之廣。貴膺萬乘之尊。而左右無屬籍之親。京師無藩屏之託。比者妖言不軌之徒往往藉以為詞雖旋即事露伏法。而意外之虞。不可不慮。此臣等之心。所以食不下咽而寢不貼席也。然此事重大秘密。臣下固當言之。若夫慎而行之。則在君上。非人臣所敢與聞。伏願 陛下斷自 聖衷、祗循 成憲、遠念前朝巳行之故事。近采兩京臣下之進言。宜早擇宗藩近屬之賢者二三人。召至京師。置諸左右。使之供問安視膳之禮。代奉先晨謁之勞。簡謹厚之人與之尸?立。命儒宿之臣以導之學。使萬方臣庶知 朝廷有屬籍之親。有磐維之重。是時寧藩有窺伺之心交結之迹故閣臣進言暗指此事憂疑之心。自此而釋。覬覦之姦。無自而萌。且 聖德格天。多男有頌。必當不遠。待 皇子誕育。主鬯有人。然後優其禮遇。使各歸藩邸。事體無嫌。理義俱順。如此則天地豫悅。百神歆饗。 宗廟社稷。並受其福。况百官兆民。有不懽呼舞蹈于光天化日之下者乎。 陛下所以延萬年統緒之傳。而迓四海平康之治者。莫急于此矣。 ○請罷遣中官疏 謹題為傳奉事、先該兵部手本、開稱司禮監太監溫祥、傳奉 聖旨、司設監太監劉允、著他前去四川等處公幹、寫敕與他、臣等看得內外官員、欽奉敕內。必須備開所行事今太監劉允前去四川。未知幹理何事。不見開載。無憑撰寫。巳經具題、未蒙明示、近該禮部手本開稱司禮監太監秦文傳奉 聖旨、司設監太監劉允著照永樂宣德年差劉成侯顯等事例、去烏思藏地方、齎送番供等物、寫敕與他、傳奉到部、開具手本、赴翰林院請寫敕書等因、續於戶部覆本內、看得太監劉允奏要帶太監、等官劉宗等八員錦衣等衛官舍指揮同知韋祿等一百三十三員名、應付廩給口糧馬匹、車輛馬快船隻該用過番物件、欲令四川鎮廵三司、聽其便宜措置、及選差驍勇官二員量帶官軍、計程支備糧料、直抵彼處往回護送、又稱撫犒各夷、湏用食茶金帛絹布等物、無從措辦、乞將長蘆運司見鹽一萬引、兩淮運司見在正課鹽六萬引、給與變賣應用等事情、乞賜敕內開載等因、荷蒙俞允、臣等愚昧、心有未安、不敢不言、竊惟西番本夷狄之教。邪妄不經。古先聖王之世。未聞有此。顧其說流入中國。浸滛巳久。未能遽革。永樂宣德年間、雖嘗有遣使之舉。我 祖宗之意。以天下初定。此因夷俗崇奉 朝廷借以撫馭耳亦非藉以開導愚迷也特藉之以開導愚迷鎮服戎狄。非真信其教而崇奉之也。承平之後。累朝列聖。止是因其年例遣人朝貢。厚加賞賚。荅其勤渠。未嘗輕辱命使。遠涉夷境。 陛下今遣近侍內臣前去齎送番供。朝野聞之。相顧駭愕。以為堯舜在上。不應有此輕舉。而太監劉允、奏討鹽引數萬、動撥馬快船、至于百隻、又欲聽其便宜處置錢物、若撥官軍護送等項、于法例俱不相應、葢開中鹽引。本為供邊。今虜患未寧。三邊糧艸缺乏。帑藏空虗。緩急接濟。惟此一策。且各運司該年鹽課。俱開中盡絕。若許其帶鹽。不過收買私鹽發賣射利。乘機夾帶之弊。不知幾何。鹽法為之大壞。邊方何以仰給。况京儲歲運。與營建大木。并在裏河。議者又恐不能疏通。若又添此等鹽舩往來其間。挾勢騷擾。不止地方受害。而糧運大木二事。被阻滯妨碍。及照四川地方大盜初息。民困未蘇。所奏便宜措置錢物。在官巳無積蓄。未免科派軍民。民窮盜起。將來事變。殆不可測。且自天全招討司出境。涉歷數萬里之程。動經歲年。方得到烏思藏地方。今帶去官軍人役數多。沿途俱是化外。非有驛傳供給。人馬芻糧。俱要馱載而行。所費鉅萬。難以逆料。途問倘有不給。不知何以為處為此言以使內臣畏難而自止又聞番地多與黃毛達子相隣時出剽刼為患使臣所至。萬一被其突出。有所傷害。虧中國之體。納外夷之侮。此事理所有不可不慮。夫以無益之事。而妨至要之事。且貽意外之虞舉朝皆知其不可。此臣等不能巳于言也緣劉允受命遠出番境。立言甚婉利害切身。亦非得巳。臣等深見事勢之難前項敕書、委實不敢撰寫、伏望 皇上慎重國體、憫恤人窮、收回成命、不必差官、番貢等物、止照節年事例、就令彼處朝貢使臣齎回、則禮意不止、事體無碍、物議不興、外患不作、而 聖德益化、治功無累矣、 ○議邊務疏 【 邊務】 近日北虜紏眾、深入白羊口等地方搶掠、今青邊等口又報大勢、達賊入境 皇上大彰天討已命太監張忠、監督軍務、都督劉暉掛印充總兵官、侍郎丁鳳提督軍務、都督桂勇指揮賈鑑充左右參將、各統領京營遼東官軍、調度各鎮守臣征勦、天威所臨、醜虜聞風震懾、若不遠遁、必然駢首就戮、獻俘奏凱、刻日可期但兵事甚重、難以逆料、地方安危、在此一舉、臣等任忝股肱、一得之愚、不敢緘默、謹條陳如左、伏乞聖明省覽、俯賜施行 一師克在和、宜令張忠丁鳳劉暉等、務以 朝廷付託為重、凡軍中一應事務。湏要同心協慮。會議停當而行至于用兵機宜。還用責成劉暉桂勇等。聽其進止。庶幾號令專一。成功可必。不可各狥巳見。互相執拗。彼此乖違。致誤事机 一帝王之師、貴在萬全、中國之於夷狄、來則薄伐、去則勿追、況黠虜在邊巳久。今草盛馬肥。其鋒必銃、而我軍趨之于數百里之外。未免困乏。宜令張忠養威持重。凡出兵遇賊、不可驟與之戰。輕遏其鋒。若見零散遊走之賊。切勿輕易尋趁、陣前佯敗之賊。亦勿輕易追逐。湏要哨看的確。審度事勢。見可而進、庶不墮賊姦計。倘賊畏威遠遁。地方不致受苦。即係各官功績。不必貪圖斬獲首級功次。輕進遠追。勞我師旅。恐陷不測。 一紫荊關等處、兵部巳奏行廵撫都御史臧鳳速來附近地方駐劄、與分守將官同心協力。操練人馬、其所管達官達舍、宜令支與口糧、給領馬匹、委官管領、約束遇警、即便發去、與守關官軍協力戰守、仍行沿邊一帶、分守守備兵備防守等官、各慎固邊關剗削山崖、挑穵賺玩、嚴謹烽堠、秣馬厲兵、常如虜在目前、一處有警。即便傳塘走報。隣境官軍。互相應援。不可自分彼此。推托悞事。 一山西鎮廵官、宜令嚴督偏頭寧武等関分守守備等官、嚴加防禦、恐賊不得利于東而窺我之西又蹈前年故轍。以為山西腹裏之害。 一延綏兵馬、素為虜人所憚、近聞副總兵安國所領奇兵、遊擊將軍朱鑾所領土兵、大同俱巳調來恐數少不敷應援。宜作急將遊擊杭雄、即領遊兵星夜調來。三枝會合、當有七千餘人、隨賊向往截殺、勝于他處兵馬但此兵連年征調、巳極疲困、宜令延綏廵撫官每員名賞銀一二兩、以作其氣、且大同宣府地方。比之他鎮不同。仍宜令延綏總兵官王勛、挑選戰鋒人馬三千員名、前來清水營駐劄。若聲息十分緊急、即便統領過河策應。若套內尚有零賊。即調寧夏陜西兩鎮遊兵分布按伏防守。此皆先年巳行故事、 一用兵以賞罰為先、今軍中止是斬獲首級者方得給與銀牌。數亦不多。其論功行賞。往復覈勘。動經歲年。夫鋒?之下。與死為隣、况常人之情、見利則趨。以速為貴、邊軍終歲勤苦、日不聊生、欲作其勇敢之氣必湏以重利激之、合無令兵部于太僕寺馬價銀內再借支五萬兩、作急差官齎送提督軍務等官處、分發宣府大同管糧郎中處收貯。於內動支若干、差委的當官、領在軍前、隨宜給賞有功官軍、使之樂于用命、事寧餘剩銀兩、仍解兵部轉發該寺交收、 一大同宣府偏頭關等處土著軍民舍人等。中間多有材力勇悍輕生善鬪之人若激之以利自能使之鼓舞用命勝于遠調客兵查得先年兵部題行宣大二鎮事例。該本部議稱各邊土人。有能奮勇設策斬獲賊首一顆。楊石淙在陜西亦曾覆議此今隨即賞銀三十兩。願陞者給與冠帶。名為義勇。永免本身差徭。若能紏習鄉丁。敵殺賊眾。斬首至五顆以上。為首者加陞署所鎮撫。奪獲被擄牛羊等項。以四分充賞。等因、題奉 孝宗皇帝聖旨、是便鋪馬齎文與各該廵撫官、著好生省諭鄉村軍民人等、果有設謀奮勇斬獲賊級的、照例重加陞賞、欽此欽遵通行外、但原擬事寧停止、不為常例、今虜勢猖獗比前尤甚、合無令兵部查照前例、通行宣府大同偏頭關等處三鎮揭示。一應人等知會、有功照例施行、葢虜賊初入。勢合而強官軍既不敢輕與爭鋒。及其分散搶掠軍馬猝難調集應援若此例一行人人踴躍庶幾隨地寓兵虜人知懼不敢恣肆 ○議處代府疏 【 議處代府】 該司禮監官傳諭 聖意、以代府切臨邊境、天氣苦寒、又將軍以下人等類多不法、欲下廷臣議擇他處空閒府第、遷代府居住、臣等竊以為 祖宗以來。皇祖分封具有深意在欲使邊地作重鎮也分封藩國規制已定。不宜輕易改遷。永樂初年、雖有寧府自大寧遷江西。遼府自廣寧遷湖廣之舉。葢其時百姓殷富。府庫充實。公私用度。徵發不難。况分封未久。官眷不多。所居宮室亦易營辦。一應事體。比之今日。大不相同、臣等查得代府宗派十餘年前。所生子巳五百七十餘人。女巳三百餘人。歲增一歲。今益眾多。若要遷居他處。其親王郡王宮眷子女。必湏改造殿宇。將軍中尉儀賓親戚人等。亦須給與居址房屋。大約言之雖得銀二三百萬餘兩。尚恐不能濟事。見今公私耗竭。軍民困憊。不知此銀。從何出辦。且如弘治年間、壽王自四川保寧遷于湖廣。當時宮眷亦多。又只將見成宮室略加修餙居住。然費用巳是不貲。民心巳多嗟怨。况今營建乾清坤寧二宮、大役方興百需未備、若一旦又有此舉、民力决不能堪、非惟逼迫迯亡、抑恐激成他變、伏望 皇上念國家大計、利害不小、特賜採納停止前議、天下生靈、不勝至幸、又該太監張淮等勘得代府潞城和川二王府奉國將軍聰濯等違法事情、刑部會多官覆奏、臣等謹擬一票封進、以為如此處治、巳足示戒宗藩、亦合在廷眾論之公、尤望 聖明詳察、近該太監張淮等勘問過代府奉國等將軍聰濯等違法事情、刑部會官議、奏蒙發下臣等議擬、隨已擬票、并揭帖封進、未能仰合聖意、仍欲再下廷臣從重議處、臣等看得勘官所參多官所議、惟聰濯聰濶二人罪過為甚、義當處置遷徙、次則聰泪聰溫等、其罪輕重不同、亦當量加罰治、至如代王及潞城和川二王、其過失只在不能鈐制宗室、非有別項奸惡、今若不憑勘官、及多官勘議事理、輒慮本府他日或有意外之虞、一槩欲遷之他處如此處置自代王以下。心必不服。天下臣民。亦必以為 朝廷所處欠當。各處王府聞之、或有援引 祖訓具疏來問。其言太重或暗指寧藩耶在廷內外臣僚。何人作此奸謀。立此議論。仍守闕索取奸臣。不知 朝廷何以應之。此事干係不小。是以臣等雖再蒙 聖諭、仍不敢別有所擬、伏望 聖明裁察、將所擬前票、早賜批出、以釋群疑、不然切慮欲除禍患。反生禍患。他日悔之、噬臍莫及、臣等雖萬死、亦不足以贖誤國之罪矣、 ○請罷中官鹽引等疏 【 止中官罷鹽引】 臣等切見天下賦稅、歲入有常、而國用日增、無有限制、雖年穀豊登、尚難支持、一遇荒歉、尤為可慮况今虜患未寧、軍需糧艸、在在缺乏、太倉每歲解去各邊銀兩。常不足以供一歲官軍之費。所賴以接濟者。惟有鹽課一事。可以備飛芻走粟之用。然往日開中引鹽以前存積多故可以備緩急如正德十年則開中正德元年以前課額今數季以來。各處運司該年正課。俱以開中盡絕。凡有奏請開中者。未免預先支給。鹽法因此大壞。猝有邊警召募客商。多不上納。葢因公差人員奏討引目數多。一時就要盡數支賣。本等客商。皆守支艱難。日漸貧困以至如此。夫以太倉有限銀兩。既不足以給各邊軍馬之需。而鹽課成法。又日益廢壞。無以接濟急用。萬一復報有重大聲息。勢須多用糧艸、不知 朝廷將何以處之。近該太監劉允差往烏思藏、齎送番供等物、奏討長蘆運司見鹽一萬引、兩淮運司見鹽六萬引、跟隨人役、類多挾勢謀利、或至各支一萬引、乃夾帶至八九萬引、以此載鹽船隻、填滿河道南北官民商旅舟楫、一切阻塞不容往來、其所用拽船人夫二三千名、威勢逼迫、役及婦人、所過之處、怨聲載道、非惟有壞鹽法。抑恐激成他變臣等實切憂之、夫 朝廷之所以遣允齎供以取佛徒者、葢欲崇尚其教也。然彼佛氏之教。本以慈悲不殺、憫念眾生為心。今允等所過地方。軍民供億、乃至於顛仆道途。死亡相繼。就使佛尚有靈。聞此苦事。亦將蹙額不樂。而不忍見矣。如此而欲奉佛求福。其可得乎。又况烏思藏乃西番化外之教。其徒飲酒食肉、不知戒律。亦佛氏之所恥言者。 聖明在上、正宜申嚴禁戒、遠斥其人、豈宜崇信供奉、浪費國計、以貽天下生民無窮之害也哉、再照陜西延綏甘肅等處、連年災傷、米穀薄收、人多飢饉、加以去年虜賊便入搶掠、又有回賊累次作耗、瘡痍之民、尚未甦息、地方十分艱苦、錢糧十分窘乏彼處官司、計無所出、見行奏乞賑濟、方患無以應之、今該司禮監傳奉 聖旨、差御馬監太監張玉前去彼處造辦應貢各樣土宜物件、其合用錢糧茶品等項、欲令陜西鎮廵三司等官及甘肅地方官員計處、交與張玉置辦、凡百大小事情、悉聽張玉便宜處治、所在大小衙門、毋得違阻、令臣等備以此意、撰寫勑書、臣等躊蹰惶懼、未敢仰承 聖意、緣前項地方。既值兵荒貧窘。民不聊生、前項措辦錢糧。欲取之於官則庫藏匱乏。欲取之于民。則閭里空虗。其太監以下人員至彼之日。所費又復不貲。為彼處官員者。若欲撫恤軍民。則恐以違詔致罪。若欲奉行詔旨、則恐嚴刑峻法之下。民窮盜起。別生意外之患。此固為人臣子者。皆宜為國深慮者也、而况忝居內閣、義同休戚如臣等者乎。又况甘肅切近土魯番諸夷、設若內地盜起。彼必乘機入為邊患。地方安危。関係非小。至于便宜處治。惟統兵官員。臨機濟務。得以行之。尋常公幹。豈可援引為例。伏望 皇上俯垂 天聽亟將劉允取回、今後凡有奏討鹽引者、一槩不與、重念陜西歲荒民貧、錢糧無處出辦、仍將張玉停止不差、前項敕書、免令臣等撰擬、地方生靈、不勝幸甚、臣等無任懇切顒望之至、 ○議郊祀疏 【 回銮郊祀】 今月初十日、該司禮監太監魏彬等、是時閣部奏請□鑾皆以大祀立言梁公亦尚有兩疏傳諭 聖意、以明年正月、郊祀天地日期既近、欲暫于南京行禮、命臣等詳議可否、臣等聞命之餘、不勝驚懼、反覆思惟、决以為不可、謹以愚見條列于後、伏望 聖明采納、停止前議、早賜回鑾、以成大禮、使天下後世、無得而議、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一我 太祖高皇帝每遇郊祀大禮。前期巳行慎重臨事尤加敬謹。 聖言諄諄。備載祖訓諸書。 列聖相承。守而弗失。况我 太宗文皇帝臨御之日。雖因國有大事。不得巳親征廵狩及至郊期將近。隨即先事廻鑾。未嘗廢禮。在于今日。尤當遵守。 一我 孝宗敬皇帝。嘗因 聖體違和。未能出朝。不得巳暫改郊祀日期。然中心競業。甚不自安。每語近侍羣臣。以此為歉。及至 聖體康復。躬成大禮然後聖情悅??象。在于今日。尤所當法。 一臣等考得南京郊壇配位。洪武時止有德祖一位。自遷都以後京師郊壇。止以 太祖 太宗并配。今若欲于南京舊壇行禮。既不可除去德祖配位。又不可擅設 太宗配位。此事體至重至大。臣等尤不敢妄議。 一郊禮以敬為主。其犧牲制帛等項。皆湏預養素辦。樂器舞生儀節等項。皆湏預謹素習。不然不敢行禮。今若倉卒措置。取具一時。鹵莽苟簡。徒為褻凟。其為不敬。孰大于此。臣等豈敢阿諛苟從、以速天譴。 一 皇天眷佑我國家、篤生我 皇上、以為天地民物之主、今 皇上父 天母 地、繼體 祖宗、正宜法祖敬天子育黎庶以盡報本之道、若郊祀一事、或有不謹、則報本不誠、天心不享、天下臣民、何以蒙福、是以臣等不敢不攄誠盡言、冀回 天聽、顧前所陳事宜、一時愚昧、不能盡意、伏惟 皇上宥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較 楊石淙文集一(疏) 楊一清 ◆疏 一為修舉馬政事(陜西馬政) 一為修舉馬政事(馬政) 一為遵成命重卿寺官員以修馬政事 為處置馬營城堡事 為稽考官軍騎操馬匹事 為防禦虜寇保障官馬事 為議增塩池中馬則例疏 ○一為修舉馬政事 【 陜西馬政】 臣章句迂儒、本無致用之地、伏蒙 皇上簡擢總理陜西馬政、揣分捫心、實深愧懼、誓竭駑鈍、以圖報稱、本年八月內、到於陜西地方奉宣德意、備行兩寺監苑官員、共修職業、以副委任、臣親詣兩監六苑、查得牧馬草塲原額一十三萬三千七百七十七頃六十畝。見在各苑。止存六萬六千八百八十八頃八十畝。其餘俱被人侵占、太祖時有恩軍以免死之恩也恩隊者沿斯號原額養馬恩隊軍人、一千二百二十名。見在牧馬止有七百四十五名。牧軍包攬代役及私回原衛、住坐挨拏未獲九十九名、逃故累行勾補未解三百七十六名、點視得見在牧養兒騸騍馬并孳生馬駒、止有二千二百八十匹及查倒死虧欠馬駒、弘治六年起至弘治十三年九月止、該本寺卿李克恭奏蒙兵部題准折買事例、該追折買馬七千八百匹八分三厘、俱各不曾追補、弘治十三年十月起、至弘治十六年六月終止、陸續倒死并被盜走失馬共三千二百八十三匹、虧欠駒三千七十三匹、馬政之廢、至此極矣、臣考究國初牧馬成法、行據該寺、回稱先年被火將文案燒燬、無從查考、查得永樂四年、兵部節奉欽依、開設甘肅陜西苑馬寺衙門、每寺管六監。每監管四苑。各有分撥草塲水泉地方坐落四至。上苑牧馬一萬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僉撥恩隊軍人牧養。恩軍將各處有罪人犯發充隊軍於各衛丁多軍人內選撥。每軍一名養馬十匹。仍月支口糧六斗。俱係舊例。其後陜西苑馬寺。不知何年。將原設監苑裁省。止存長樂臨武二監。管轄開城廣寧安定清平萬安五苑。後又革去甘肅苑馬寺衙門將原發恩軍。遷設黑水苑於平凉府開城縣地方。亦附長樂監管轄、前項裁革監苑。其地散在臨洮鞏昌延安慶陽四府之間。各入軍民版籍固未能盡復其舊。即今見在監苑觀之。土地廣衍。水草便利。使典牧得人。蓄養有法。豈有馬不蓄息之理。臣親閱安定萬安諸苑。見養馬匹。中間率多奮迅騰躍不可控馭。始知西方畜產土地所宜而牧事頓廢非法之過乃人之罪也臣曩為陜西按察司官、彼時馬政巳稱廢弛猶有馬七八千匹、每歲給軍騎操、猶可數百餘匹、邇年以來、該部屢經建白、朝廷注意修舉。奈何積習之弊難袪、頹靡之勢轉甚、查得該寺奏報冊內、弘治十五年終。實在馬三千八百一十四匹。臣今點查見在止有前數、則是半年之間。又少馬一千五百三十四匹。若皆委之天數則本處官員軍民之家私養馬匹不聞消耗若此典守非人。其責惡可辭哉。且今見在馬匹、除作種外、餘下兒騸馬不多、設遇有警、將何給軍既無益於邊方、又焉用夫彼苑、幸賴 皇上廟謨英斷、深念邦政之重、采納廷議、增置風憲重臣、委以便宜專制之柄、使圖興復、臣雖無狀、承乏而來、敢不夙夜孜孜、一新舊規、痛革宿弊、總率寺監各苑官僚勤考牧收駒之政、謹騰游調習之宜、務期馬匹蕃息雲錦成羣、上紓九重宵旰之懷、下濟一方戎務之急此臣之志也、亦臣之分也、顧興廢補敝之初改絃易轍之際、事多干涉軍衛有司、必得委用都布按三司官員分理、乃能濟事、訪得陜西布政司右參政車霆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俱風力素著、練達有為、陜西都司都指揮僉事房懷、亦素稱勤幹、已經遵照敕旨、督委各官隨同臣遍歷各苑行事、將草塲見奪者查出改正、軍人缺役者責限撥補、凡馬政一切興舉修復事宜、逐一經畫整理、務令上下相安、軍民兩便、不敢苛切以貽意外之憂。不敢因循以踵前車之失。待布置巳定、然後責令該管官員、用心孳牧、至于事體重大、臣難擅專者、當次第條具以聞、 ○一為修舉馬政事 【 馬政】 臣嘗考之載籍、唐初鳩括殘騎。僅得牝牡二千匹。肇自貞觀。訖於麟德。四十年間。至七十萬餘匹。垂拱以後。馬耗太半。開元初。稍稍修復。始二十四萬。至十三年乃四十三萬。議者謂其監牧之置得其地。監牧之官得其人。而牧養之有其法也。今其地固陜西之地當時領牧事者。張萬歲王毛仲之流耳。竊意生當□洽全盛之朝。名為儒者。其所建立。豈宜出張萬歲王毛仲之下。然稽之事勢。實有不同。唐都關中。所置八坊四十八監。初在岐豳涇寧間。後分析列布河西豐曠之野。繇京度隴。跨隴西金城平凉天水數郡。即今西安鳳翔平凉鞏昌臨洮諸府之地。員廣數千里。其間善水草腴田皆隸之故其馬蕃盛如此我朝定都北京、永樂四年、以陜西地宜畜牧、乃詔開設監苑、其始規畫。亦甚宏遠。與唐制無大相異。苑馬寺所轄六監每監轄四苑。威武監所轄武安隆陽保川泰和四苑。在平凉府開城隆德二縣地方。同川監所轄天興永康嘉靖安勝四苑。在開城縣及慶陽府安化縣地方。熙春監所轄康樂鳳林香泉會寧四苑。在臨鞏二府隴西會寧狄道金縣地方。順寧監所轄雲驥昇平延寧永昌四苑。在延安府保安縣及慶陽府安化縣地方。盖亦跨陜西數郡二千餘里之地後皆革去。止存長樂靈武二監。又革去弼隆慶陽安邊三苑。今見存牧地。在開城通渭二縣地方者。不過環數百里。又有衛所屯田。及王府功臣草塲。參雜其間。况原設牧軍數少。臣故謂事勢不同者此也。量力處置故事不迂濶成效可期然不以供京師。以供陜西各邊戰士之用。宜無不足。惟監牧非人。牧養無法。坐是頹廢。上廑宵旰之憂。臣竊謂西安鳳翔諸內郡。編戶日繁。版籍已定。固難別議。臨鞏二府。土曠人稀。原設監苑處所。必有空閒不畊之地。宜修復者、謹當深察利害、徐議可否、及馬政一切事宜、應施行者、徑自施行、應具奏者具奏定奪外、今將切要二事、先行條具上請、乞勑兵部覆奏行之、臣不勝幸甚、 計開 一增種馬以廣孳息、查得永樂四年、開設監苑衙門兵部節奉欽依事例、上苑牧馬一萬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當時種馬及後來孳生數目。雖不可考。而原擬養馬定規。卻是如此。臣今遍歷兩監六苑、酌量草塲廣狹、軍額多寡、戶口盈縮、事勢難易、議處得開城苑原額恩隊軍人四百四名、安定苑原額恩隊軍人二百六十五名、俱草塲寬濶、水泉便利、地宜畜牧、堪為上苑、使官得其人政令修舉、各牧養萬馬、誠不為難、廣寧苑原額恩隊軍人二百一十八名、後因添設固原州衛草塲地方、各占修城郭、及撥為屯地萬安苑原額恩隊軍人、雖止九十四名、草塲亦頗寬濶、俱堪為中苑、黑水苑係甘肅苑馬寺遷撥恩軍一百六名、草塲逼窄、清平苑原額恩隊軍人一百三十三名、地狹土瘠、人無生業、俱止可為下苑、前項苑分、恐不能遽如原定養馬之數、大要開城安定二苑、俱可牧馬一萬匹、萬安苑可牧馬五千匹、廣寧苑可牧馬四千匹、清平苑可牧馬二千匹、黑水苑止可牧馬一千五百匹、通計六苑、除每歲給軍騎操外、可常牧馬三萬二千五百匹、足勾陜西三邊之用、國初之盛、諒無以逾此、然欲廣孳息。必先多畜種馬種馬既少。則孳生遽難收効。查得各苑見在馬二千二百八十匹、堪作種者止有一千三百餘匹、臣今將倒失虧折馬匹、隨宜追補、及弘治十六年分茶易種馬、通止可勾三千匹、必須增置七千匹。共種馬萬匹。以兩年一駒計之。五年之內。可勾前數。將來孳息。牝復生牝。駒復生駒。源源不絕。數十萬匹之數。可計歲而得矣。及看得西寧洮河等衛茶易番馬。以之給軍騎操。固濟邊用。以之作種。則風土異宜。孳牧多損。養馬軍人。甚以為累。必須收買內地馬匹。易於牧養。成効可圖。且西人以畜牧為生。要在不虧其直。自然樂售。考之周官馬質。掌質馬量三物。葢三代盛時民有餘畜者官以價直易之養之閑廄之中。以備不時之用。意正如此。臣欽奉勑旨、雖許其設法增添、但陜西地方軍民、邇年以來、困於虜變、困於歲飢、困於轉輸、困於修築、公私匱竭、帑藏空虛、別難措置、查得弘治二年為因種馬數少、兵部奏准、將太僕寺收貯馬價銀一萬二千兩、送發陜西、收買種馬二千匹、發寺牧養、合無比照前例、支取太僕寺馬價銀四萬二千兩、差官於平慶臨鞏等府衛地方官員軍民之家、收買堪以作種好馬七千匹、派發各苑孳牧、如有倒失虧欠、隨即追補、前項太僕寺儲蓄銀兩、本為濟邊之用、且如各邊奏討銀四萬兩。不過收買戰馬四千匹。較之孳牧之利。何如暫費而大蠲。惟 陛下裁之、 一增牧軍以便畜養、切照陜西苑馬寺兩監六苑、原額養馬恩隊軍人、軍養十馬則兩監原額止應養一萬二千餘馬矣共一千二百二十名、見在七百四十五名、在逃事故等項四百七十五名、縱使勾補完足、數亦不多。若不增置牧軍。則畜養乏人。難收蕃息之効。查得養馬恩軍、係先年將各處有罪人犯發充隊軍例於各衛丁多有力軍人內選撥、緣陜西各該衛所行伍空虛、征操備禦、尚且缺人、似難額外增補况各苑天氣高寒。地土磽燥。生理素少。又鮮有居室。多在崖窯堡洞住坐。腹裏軍人解補者。隨到隨逃。不安其業。馬政廢弛。亦多由此。訪得各府衛州縣百姓軍餘。多有逃來各苑地方潛住。年久不當差役。又無官司管束查考。往往別生事端。及至被人告發、卻行調躲、因無戶籍、無憑挨捉、歲復一歲、為數漸繁、夫物聚則必爭。爭則易於生亂。今不為之所。將來恐貽他患。此等流民、論法俱該問罪發遣、回還原籍當差、但念其故鄉生計巳失。無可復之業。而此地依棲既久有可戀之資。必盡法處之。非死則散而為盜耳。若編為養馬軍人。給撥草塲地土。使之住牧。則官有畜養之役。民無驅逐之苦。且其耐貧寒習畜牧比與新撥隊軍萬萬不同公法私情。似為兩便欲通行查拘編發、誠恐愚民無知、畏懼罪責、驚擾藏匿、急難濟事、臣已經遵奉勑諭便宜處置事理、出給告示曉諭、但有逃來潛住人民。許其赴官投首。與免治罪。量其人丁多寡給與草塲地土。領養官馬。依例科駒。就近編入該苑籍冊內帶管。及行守備固原都指揮僉事苗英固原州知州岳思忠、查訪招諭去後、續據逃民赴臣投首、情願養馬者、巳及百名之上、俱暫收發各苑、聽候給地領馬外、近訪得前項逃民、節年多有投在平凉各郡王將軍中尉等府、及儀賓之家、跟隨使用、娶妻生子、出入府第、生事害人、官司莫能禁治、有告發者、各府輒稱先年收買家人、不肯歸斷、緣王府招集外人。明有禁例。乞敕該部查議宗室收買家人、有無事例、果於禮法有礙、通查平凉各郡王將軍中尉等府、及儀賓之家、并楚肅二府馬營草塲莊所家人、除例應得者不動外、但有收集各處逃來軍民、投托作為家人者、俱照例問發邊衛充軍、如此、既以增公家畜牧之人。又以杜私門招集之釁。仍乞查照永樂年間發充恩軍事例、今後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陜西法司問擬人犯、有例該邊衛永遠充軍者俱發各苑永遠牧馬、連原額及新收發軍人、共及三千名之數具奏停止、以三千之軍人。牧三萬之種馬。孳息既廣。戶丁亦增。不出十年。數十萬匹之盛。不難致矣。 ○一為遵成命重卿寺官員以修馬政事 【 重苑僕卿貳】 竊惟修政於廢墜之餘者、當求變通之術、救弊于積習之久者、必有作新之機、故曰琴瑟不調、甚者必解而更張之、乃可鼓也、若徒安于故常則未免因陋就簡。其何以成天下之大務哉、陜西馬政、其弊極矣、大抵人存而後政舉、任法不若任人、此古聖哲之明言、而歷千萬世莫之能違也、照得各處行大僕寺苑馬寺卿少卿等官、比與兩京大僕寺事體相同、在 祖宗朝、其選至重、故官得其人、馬政修舉、數十年來。士大夫重內輕外。又見兩寺衙門無權。多不樂為。用人者因而俯就之。凡遇缺員。苟取充數。積習既久遂為遷人謫宦之地人人得而輕之、成化年間、又令廵撫提督、巡撫不得親理其事徒委之布按二司巡守兵備官員、文移所及、每以督同該寺為詞、遂使卿寺之官。若為二司統属。纔得與府衛為偶。勢分既輕。職任愈廢。雖有才能。一就是職。終身不展。垂首齎志。坐待罷黜。夫事勢至此。中人之性。欲其奮發有為。斯亦難矣。邇者 皇上重念邊方多事、用馬為急、采納該部建議、講求孳牧事宜、以陜西苑馬之利獨優、簡命愚臣。前來督理、肅清弊政、布置成規、愚臣事也、顧法立非難、行之為難。今天下良法美意。動為有司所遏。令出於上。而隳于下者。以為恒患。使卿寺任非其人。臣雖罄竭駑鈍。一法立。一弊生事事而求之。時時而騐之。亦不勝其繁瑣苛察之病矣。為今之計。慎擇卿寺官員最為急務。該本部題稱今後凡遇各行太僕寺苑馬寺缺少卿、於各省參議僉事內、缺卿於各省參政副使及本寺少卿內、各推舉有才力者陞任、如果牧養有方、馬政興舉、照依太僕寺卿并少卿事例、推舉在京相應堂上官、或巡撫都御史其餘各該監苑亦要於北方少壯。素知養馬者選任。臣到陜以來、聞二司之於兩寺、輕忽如故臣嘗行委二司官、會同行太僕寺少卿李宗商、查處官軍騎操馬匹事務、其二司恥與之同事、不容並列。習俗之弊、至于如此、彼見先年亦嘗奉有成命。而卿寺之選格不加嚴體勢不加重耳目相襲以為宜然。未能遽革。今前項卿少卿員缺若不遵奉明旨、塩政馬政皆以闒冗左官任之故二事日至廢弛文襄此疏最得起弊要策照在京太僕寺官例推用、及照依兵部題奉欽依、於二司參政副使參議僉事內推選陞任、則無以轉移人心、將來馬政、難望修舉、及照兩京太僕寺卿員缺、多於在外按察使內推補、然則行太僕寺苑馬寺官、於參政副使等官內推任、亦正相應、且使二司之於兩寺。視如一體。不至輕侮沮撓。則府衛以下。官僚素所服属于二司者。自然嚴憚奉行之不暇矣。論者或以為今之行太僕寺苑馬寺卿求為參政而不可得、若將參政等官推任、恐於人情不堪、殊不知低昂輕重之機。正在用之何如耳。昔以遷謫視之則其勢自輕今以推擢視之則其勢自重正名分以作其氣懸祿秩以待其成。人臣之分。隨所位任。豈敢有所擇。亦豈可狥人之情而聽其擇哉。伏乞敕吏部將陜西苑馬寺卿員缺於陜西及山西河南附近布按二司年淺素有才望參政副使或年深曾經旌異參議僉事內推陞、其兩寺少卿員缺亦于前布按二司年淺素有才望參議僉事內推陞、令其到任管事、待有成効、聽臣奏保旌異、吏部查照在京太僕寺官事例、不次擢用、如此則耳目一新士氣自倍、勢分繇此而尊職任繇此而重使人人得自展布馬政不日可復國初之盛矣、 ○為處置馬營城堡事 【 牧馬營房城堡】 看得陜西苑馬寺各苑、多不曾修建衙門城堡、及雖有城堡、年久土?册塌、又皆無營房馬廄。苑官多僦屋而居、或宿窯洞、所養官馬。晝夜在野。且春夏之時。趁水草牧放。固可適其騰游之性。至于冬寒時月。若不蓄積草莝。攢槽餧養。山野之中。草枯水凍。加以風雪侵凌。凍餓損傷。寧不致死。臣謹按周官圉師掌教圉人養馬。必順四時。冬則燠之以廄夏則凉之以庌。藉蓐以禦其寒。塗釁以除其穢、先王畜牧之善如此。查得永樂四年、兵部為開設衙門事、行工部轉行陜西都行二司、并布政司、令軍衛有司、差撥軍夫於附近各苑去處量其馬數、起盖馬廄以備冬月牧養題奉欽依通行外、此係國初牧馬成法、年久廢弛、一向不曾申明舉行、及照弘治十四年間、達賊大舉、侵犯官馬、因無處收避。被搶去三千九百餘匹。况各苑地方。木植艱得。土人以窯洞為家。乃其素習。各該衛所解來隊軍。因無棲止。隨到隨逃。廢弛之故亦多由此今朝廷大修馬政、所宜深慮卻顧、用圖久遠、又恐數年之後、我馬蕃息、為虜人所窺、或貽前年之禍處置馬營城堡、誠為急務、臣已委布按二司等官、勘得長樂監廣寧開城黑水三苑、俱在平凉府固原州地方、廣寧苑、原設鞏昌臨洮青州平凉四營、鞏昌臨洮青州三營、安定苑、坐落鞏昌府通渭縣地方、原設中營原川稠泥河衙門石硤口雙井共六營、靈武監清平苑、坐落平凉府固原州地方、萬安苑、坐落固原州、及慶陽府環縣地方、前項城堡。量其大小。各修城門一二座城上修垛墻更舖。以備瞭望。四圍各濬城壕。於內隨其地勢廣狹。既立城堡又建馬房苑牧之制于是略備矣各修營房馬廄。多者數百間。少者百十餘間。開立街市。以通貿易。種植樹株。以供蔭息。各存留隙地堆積草束。以備支用。春夏時月。如無聲息。官馬聽其在野牧放。一有烽火傳報。即便收掣回營。及冬春寒凍時月。俱收入城堡餧養。黑水安定清平萬安四苑。相離本寺地遠。仍各建立官廳一所。每年輪令少卿寺丞一員分管。不時下營點閘。在此居住。夫築城堡則人馬有所保障置馬廄則馬匹不至橫傷修營房則貧軍有所依棲建公衙則牧官可修職業揆之事理。皆所宜為。誠非浪說。且清平萬安二苑地方。與各該軍衛有司軍民雜處。相離邊堡窵遠。前年達賊四散抄掠。如入無人之境。殺戮人民。如殺狐兔。驅逐丁口。如驅犬羊。臣巡視所過。血痕漬地。凋落之伏難以模寫。呻S吟Y之聲。所不忍聞。前項彭陽板井川諸城堡既立。非惟監苑人馬可保或遇虜患附近軍民丁口頭畜亦可收避况西人素勇敢善鬬待馬政就緒。將各苑軍餘挑選壯丁。設為操夫。各一二百名。給與盔甲。授之弓矢。令其不妨牧馬。遇閑暇之時。操習武藝。就令寺監官員督視比較。不許調遣。專一防守本營城堡。是雖為牧馬而設亦可壯邊域之聲勢資緊急之應援古者寓兵於農。今藏兵于馬。無不可者。彼虜覘知我保障有地。防守有人。縱然馬匹蕃盛。不敢生垂涎之意矣。但經營造作、所費不貲、合用工力、必湏計處、除因舊展拓、修理用工不多者、就令本營正軍餘丁、自行修築外、其創置城堡、工程浩大、必須量起附近軍衛有司軍民人夫、與本營軍夫相兼修理、至于建立城門衙門、起盖營房馬廄、合用工料等價數多、其木植俱于平凉府華亭縣及鞏昌府漳縣採打。緣各處人民節年因穵運修邊等項。負累貧困臣實不忍重勞。必得官錢雇人採打輸運。則公私兩便。况今歲地方薄收。來年人民。必然缺食。若有官錢雇募趨者自倍官事易集昔人有以凶年興大役成大功者。意正如此。查得陜西在官庫藏。別無蓄積。官錢。堪以動支。合無通行陜西司府衛州、縣、大小問刑衙門、將弘治十七年正月起、至本年十二月終止、一應經問囚犯、該納贖罪折收銀錢者、連贓罰銀物、各衙門追完、俱發各府貯庫、按季類送平凉府收貯、聽臣督委布按二司官、陸續查取、雇人採打木植、燒造甎瓦、及輸運等項支用、但所問囚犯有力者少、以一省一年計之、數亦不多、惟復再將太僕寺收貯馬價銀、多支一二萬兩、通前買種馬之數、共送發銀六萬兩、則事事可辦、成功不難、臣又竊見世之好議論者。見人有所舉動。輒以勞民費財為辭。殊不知不一勞者不永佚。不暫費者不大蠲要在擇可勞者而勞之。不為無益之費而巳。所需數僅六萬兩又借支賍罰銀所請馬價甚少而為此言可見識大体計經常者少恒以惜費而墮事也古者問國君之富。數馬以對。矧今堂堂天朝。據全陜畜牧之地。而馬政廢弛至此各邊缺馬。動輒來京奏討。十數年間。送發馬價銀多至數十萬兩。是皆百姓膏血之餘。率是以往。何有紀極。夫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為不畜。終身不得。及今圖之。五年之後。可以給陜西三邊之用。十年之後。可以備京師不時之需。將來所省不知幾何且以壯中國富彊之勢。而潛消外夷輕侮窺伺之心。其所關係良非小補。若憚勞惜費。狥流俗之浮言。襲目前之故跡。則是為一身之謀。而非所以為國家深長久大之圖者也。 ○為稽考官軍騎操馬匹事 【 稽查官軍馬匹】 臣經過各衛所地方、看得各處官軍騎操馬匹臕壯者十無二三、瘦損者恒居其半、或皮破脊穿、或骨高毛脫、或瘡瘸可驗、而捏故遮瞞或行動欲仆、而借人扶策、平居騎坐。且或不堪。况望其追風逐電、于沙漠之區。陷陣摧堅於矢石之下哉。前年醜虜深入搶掠我軍退縮。不聞截殺之功。大率由此。至于倒死拐欠之數。月積歲增。行伍之間。殆無完隊。詢其所以。多因管軍官員。不能嚴督軍人。用心餧養所致。又有一等無知官員。將各軍應給草料剋減或扣除在官。而應答上司。或指稱公用。而私賣覓利。訪得各邊營堡。其弊尤甚。其鎮守分守副參遊擊把總等官、奉公守法者固有。假公營私者實多。非因公務、輒差旗牌官舍人等、及容令弟侄子男買賣營運、濫給官馬應付、多者二三十匹、少者五七匹、馱載私物、重至百十餘斤、程送前途、遠至七八十里、往來相繼。馳驟無休。馬匹因而損傷。軍士莫敢聲說。及至追補之際。又被官豪勢要之人。將矮小瘦損不堪馬匹威壓勢逼。高價領買。有交手未幾。而旋即倒死者。臣為提學之時、盖巳熟知其弊、乃今聞之道路此風猶不能無、近年朝廷軫念邊方多事、或發太僕寺馬價或支陜西布政司官庫銀兩、收買戰馬、給與出境、追賊截殺燒荒等項官軍亦或見侵于狐鼠漁獵之徒不得實用。眾口嗷嗷。可為切齒。查得洪武三十年右軍都督府官、早于奉天門欽奉聖旨、如今陜西等都司、開設行太僕寺、職專提調馬匹、比較孳生、但有作弊虧欠馬匹、許令本寺舉問、品職雖小所掌事重、如同御史出巡按治、該管指揮千百戶衛所鎮撫首領官吏、務要將所養一應馬驘、盡數開報、聽從點視提督、敢有非理抗拒、許本寺官奏聞拏問、臣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創制設官、體統甚嚴、防範甚密、又有節年題准通行事例、陜西都司衛所、及延綏寧夏各邊營堡官軍騎操馬匹。比較瘦損倒失。訪察奸弊。皆行太僕寺官職業。今馬政廢弛。乃至此極。該寺明知前弊。不能舉正。緣各該把總領班管隊等官、俱係軍職、又有鎮巡分守、協守遊擊、兵備守備、為之統領、以此見行□二寺官宜高選其人不但孳牧有成兼可點視軍□騎操之弊各官憑藉威寵。倚仗聲勢因見行太僕寺。職冷權輕。往往抗違不服。柔者猶相沮撓。剛者動生欺侮。該寺官員。進不得展。退無所訴。輒隳其志。徒有比較之名全無比較之實甚至歲報馬數。亦多不行造冊。雖嘗參奏。玩慢如故。該寺畏懼違例被參。只得止憑先年舊冊填寫。上下因循。應行故事。其所由來。巳非一歲之積矣。夫銀買茶易。浪費公家之財物。朋合地畝。重剝軍人之脂膏。而其弊至此。及今不為之處。將來為弊益甚。軍國大計為之奈何。查得在京各營坐營。多係公侯伯都督。掌號頭把總多係都指揮等官。又有內外重臣提督。尚有太僕寺官一員每年奉敕。不時親詣各營。及牧馬草塲點閘比較。其馬匹瘦損倒失。各有定擬住俸逓加則例。况外省衛所各邊營堡。去京師數千里。日月之明。或有遺照。若非仰遵 祖宗之舊典。崇重卿寺之事權雖使孳牧政舉。給領歲加。彼失養之禁令如常私乘之故轍不改所得不能償其所亡所利不能藥其所傷徒殫公私之力。何補邊疆之事。臣以職業、不得不言、乞敕兵部議擬上請、合無行令堂上官二次分投前去、該管衛所營堡將官軍騎操馬匹、點閘比較亦照京營、定與則例、參罰施行、 ○為防禦虜寇保障官馬事 【 防虜保馬】 得陜西監苑之設。相離邊境不遠。常年以虜寇為憂。虜人所利者馬。馬之群聚益蕃則虜之窺伺益急縱有城堡。若無軍兵。安能捍禦。臣於舉事之初。固慮及此。近自去年十一月以來、傳報聲息、無日無之、馬匹拘收日久、各營星散、遠近不一、固原等衛、備冬官軍、其數不多不能分布防禦、如萬安一苑、尤為孤懸虜賊在螺山駐劄一晝夜可到。節被搶殺。並無一軍一馬前來策應。况各營堡。俱憑高據險。不堪鑿井。馬匹未免下飲溪河彼賊暗伏草莽。窺瞰侵掠。勢難周防。查得先年、亦曾設有操夫、正為防護官馬、但數少不敷、近年止是黑水苑遇冬操備、其餘苑分俱各廢而不講、今據副使王寅、會同該寺分管官、查驗揀選、新舊相兼、廣寧安定二苑、各一百名、開城黑水清平萬安四苑、各二百名、六苑共操丁一千名、平時不妨牧馬。遇警足資保障。各軍委皆生長邊方。耳目所習聞虜不懼然湏有盔甲軍器披執。庶幾緩急可倚。及照監苑文官、不諳軍務、須委能幹知兵武臣一員、遇冬提督操練、及又查得各處招募民壯義勇舍餘。備冬之時。俱有行粮。前選操丁。既繫身於官。不得營辦衣食。亦合比例給與行粮。養其鋒銳。乞敕該部計議合無將各苑操丁一千名除舊領有盔甲軍器外、今次增選者、俱照數給與、每名盔甲弓箭腰刀各一副每營堡仍各量給與火車銃砲圓牌旗幟等項、以壯聲勢、俱行令陜西所属各衛所查取給發、聽臣選委平凉固原等衛、諳曉操練指揮一員、往來各苑、會同該監苑官提督操練、務令武藝精熟、不許虛應故事、每年二月至九月疏放、照舊牧馬、自十月初一日為始收操、照例給與行糧、于附近州縣關支、若大虜在套、雖夏秋時月。一體收操支糧。有警則與槩營軍人協力捍禦。賊必不敢逼城堡而攻。文襄善能用兵即此数言可見前項操丁雖為守護官馬而設練之既久未必不為克敵之兵是于牧馬之中而得千軍之用有備如此。非惟官馬有所保障。彼見我城堡碁布。旗幟羅列。軍器鋒利。或少弭其邪心。區區小虜。不敢窺伺深入。其于平凉鎮原一帶地方軍民。不為無補至於大虜侵犯。勢須動調官軍截殺。此守臣之事。非臣所敢與聞。緣係防禦虜寇、保障官馬事理、謹題請旨、 ○為議增塩池中馬則例疏 【 增鹽中馬】 查得先該總制尚書秦紘、奏准弘治十九年以後、陜西布政司、印刷十餘萬引、送發監理通判處開放、每引收銀四錢五分、准令裝鹽五石或六石、今陜西苑馬寺卿車霆奏稱、自弘治十八年為始、量為增添五六萬引、不必招商、聽令臨邊腹裡、有牛車軍民人等、以近就便、于固慶兵備官處、每引并臥引錢、共納銀六錢、止許中軍下池裝載、鹽一十五石為則、舊例此鹽止通平慶二府。今邊馬急缺。欲暫通漢鳳等府地方發賣。待至各邊馬不告乏庫有餘貲之日、照舊施行、查得靈州鹽課司大小二鹽池、大池原額鹽課一萬一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三千一百四引有零、共該額課一萬四千三百三十七引、計今二池所產鹽斤。委有餘饒。常課之外。雖增十倍。似亦可辦。而原額止于如此。盖因行塩之地。止是平凉慶陽二府。及寧夏等衛。榆林寧塞營迤西城堡。額□□贏餘以待軍興不時□中也又地臨邊境事變難測立法之初良有深意近年總制尚書秦紘。要增鹽利。及以便益處置出給小票。許令前往西鳳延安漢中等府發賣。故鹽商雲滃鹽廠山積。固原荒凉之地變為繁華。議者徒見其然。遂謂二池鹽課。可增十萬至二十萬。然河東鹽法。未免被其阻壞。所司巳經奏行禁止。若遵照舊例。拘定前項地方。則鹽生者多。民食者少。鹽商何從售賣。原額一萬四千餘引之課。尚恐不敷辦給。安能復增五六萬至十萬引課額。且陜西各府之人。利於靈州食鹽。先年課額雖未嘗增。而私鹽實不能禁。利之所在。人必趨之、又商民兩便。雖日加刑戮。末如之何。此盖派行地方一時所定以後変通自當論其便利夫以鹽池所產本有此數卻為地方所拘自棄其利以為姦人私販之地深為可惜欲增鹽引。而不稍廣行鹽之路。徒生厲階。以貽後議。非計之得也。該納引錢、舊例每引、止是銀一錢五分、今欲增至銀五六錢、訪得商人賣與腳戶、所得不過銀四錢有餘、彼無利息、安肯中納、若盡如車霆所奏、不必招商、就池賣與附近有牛車軍民、此如□人廢榷茶之法而官自賣之後竟無利臣謂榷鹽招商。自是正理。專使公家紛紛與細人貿易。非為政之體。將來恐滋別弊。至于所載鹽斤、例該每引二百斤、帶耗五斤、今若許載至一十五石、不無太濫、但二池邊遠險阻。腳價艱苦。比之淮浙河東。事體不同。秦紘所擬、似為得中、及照大池原額課多。然坐臨極邊而行鹽之途艱小池原額課少。然地近腹裏而食鹽之人廣近年小池每季放支鹽斤。反多大池數倍。合無大池增鹽一萬五千引、并舊課共二萬六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增鹽三萬引、并舊課共三萬三千一百零五引、通共二池新舊課鹽、并五萬九千三百三十七引、照例招商、每引止可納銀二錢五分、照塩一車、以六石為則、外有多餘、依律掣墊追問、運至固原慶陽二鹽廠卸所、每引仍照舊收臥引銀一錢、通共每引該得銀三錢五分、每年得銀二萬七百六十餘兩、此外若有餘鹽。卻依車霆所奏。就池招人納銀。給與引目。聽其發賣。倘遇旱澇。鹽生不及。或邊報緊急。鹽路不通除舊額鹽課外。新增鹽課。明白除豁。不可膠於一定歲歲取盈行鹽地方、西安延慶二府。密邇河東。地廣人稠。照例嚴加禁約不許靈州鹽斤私通販賣。阻壞彼處鹽法。止許於鳳翔漢中二府通行。與河東之鹽相兼發賣。兩不礙阻。其弘治八九年以前中馬鹽引。年久弊多。莫可查考。所宜一切革罷。弘治十三年以前陜西布政司招中商人彼皆奉例納銀輸官。後因寧夏借課躭遲數年。虧折資本。怨聲載道。合准相兼放支。新引七分。舊引三分。弘治十四年以後。寧夏所借。若有未支未中之數。年分已滿。中間勢豪姦頑之人。展轉影射。冐支盜賣等弊。不可枚舉。難再復支。未中引目。陜西截取開中。庶幾物論稱平。所收鹽引銀兩、俱送慶陽固原各官庫寄放、聽慶陽兵備兼理鹽法副使及固原兵備副使提督稽察姦弊、每季監理通判、督同鹽課司將給過引目放過鹽數造冊開報臣、并布政司查考、如遇各邊缺馬、各該巡撫移文前來、聽臣斟酌通融給發、買馬支用、不必拘定間年之例、如此所處、似為停當、而於馬政、大有裨益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上木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楊石淙文集二(疏) 楊一清 ◆疏 為修復茶馬舊制以撫馭番夷安靖地方事 為修復茶馬舊制第二疏 為摠奏修理馬政疏 為預處邊儲以備緊急供餉事疏 為申明捉獲奸細賞罰疏 為慎固地方以遏虜寇事疏 為預防虜患以保固地方疏 為預防虜患疏 為處置招募土兵事疏 ○為修復茶馬舊制以撫馭番夷安靖地方事 【 茶馬】 臣受命督理茶馬、親詣西寧洮州等衞地方、選差撫夷官員、帶領通事、分投撫調各族番夷中納茶馬、各族番官、偕其國師禪師、各齎捧原降金牌信符而至臣得拜觀焉、其額上篆文曰 皇帝聖旨、其下左曰合當差發、右曰不信者死、臣奉宣 皇上恩威、撫且諭之、責其近年不肯輸納茶馬之罪、彼皆北向稽首云、這是我西番認定的差發、合當辦納、近年並不曾齎金牌來調。止是一年一次著我每將馬來換茶。今後來調時、 天皇帝大法度在、我西番每怎敢違了、臣于是乃知我 聖祖神宗。睿謀英略。度越前代遠矣。考之前代。自唐世回紇入貢。巳以馬易茶。至宋熙寧間。乃有以茶易虜馬之制。所謂以摘山之利。而易充廄之良戎人得茶不能為我害中國得馬足以為我利。計之得者。宜無出此。至我 朝納馬。謂之差發如田之有賦。身之有庸。必不可少。彼既納馬而酬以茶斤。我體既尊彼欲亦遂。較之前代曰互市。曰交易。輕重得失。較然可知。夫王者不治夷狄。今責番夷以差發。非若秦漢喜功好大勤遠略者之所為也。亦非中國果無良馬而必有待乎番夷也。盖西番之為中國藩籬久矣。漢武帝圖制匈奴。乃表河曲。列肆郡。開玉門。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而幕南無王庭。今金城之西。綿亘數千里。北有狄。南有番。狄終不敢越番而南。以番人為之世讐。恐議其後。此天所以限別區域。絕內外者也。不然則犬羊長驅。寧河岷隴之區。鮮不為其蹂踐。欲晏然無事得乎。 國初散處降夷。各分部落。隨所指撥地方安置住劄。授之官秩。聯絡相承以馬為科差以茶為價使知雖遠外小夷。皆王官王民。志向中國。不敢背叛。且如一背中國則不得茶。無茶則病且死。以是羈縻之賢於數萬甲兵矣。此制西番以控北虜之上策前代略之而我 朝獨得之者也。頃自金牌制廢。私販盛行。雖有撫諭廵察之官。卒莫之能禁。坐失茶馬之利。垂六十年。豈徒邊方缺馬騎征。將來遠夷既不仰給我茶。敢謂與中國不相干涉。意外之憂。或從此生。藩籬之固。何所于托。其所關係。誠非細故。臣始至陜西、行據守備河州指揮蔣昂呈稱河州衞每年招番易馬、止是臨近川卜陸族乞台撒刺、并歸德中左所西番達子二十七站、及腹裏老鴉癿藏等族熟番、調來中馬給茶、其黑章咂上下哈如阿劄爾朵工遠行等族番人、逓年累撫老番俱故、後生不知法度、強硬生拗、不肯前來中馬、又被黑章咂朵工等族番人糾引番賊、專一伏路搶殺過??山王?官軍、粮賞財物、雖經呈稟上司、差官量帶軍馬通事出境、不過追撫、止照番俗事理發落、因循年久、未蒙天威加兵、各番輕視 國法、愈加恣肆為惡、搶擾地方、以為得計、若不早為處置、慮恐餘族番夷、一槩倣傚。不惟廢弛馬政、抑且有損 國威、合無具奏、差委謀略公廉官員、動調軍馬通事、統領前去、務將前項累撫不來中馬為惡黑章咂朵工遠竹等族番人、量勦一二族、庶使餘族番夷、寒心知懼、等因到臣、看得本官父祖以來、守備河州、熟知番情、必有所見、但興師動眾、勞費不貲、前項事情、難以輕議、况禦戎上策、莫如自治、各番雖不中馬。此言私茶之當嚴未嘗一日無茶。彼既坐得之。何求於我。且中國之人。明知禁例。肆行無忌。於番夷乎何誅。臣乃申嚴禁令。嚴督所司緝捕私販。根究株引。不少假借。茶徒稍稍歛跡。茶價頓增。已而招調番人。遠近畢集。稔惡如朵工黑章咂者。亦如期而至。乃知中國之茶真足以繫番人之心而制其命誠使私茶商販。一切禁絕。不得通番。不一二年。番族無茶。不撫亦將自來。調之寧敢不至。臣仰承任使、恒懼無補。以速罪尤。深慮郤顧。輒罄一得之愚如此。至于興廢補敝之宜、此係兵部題覆內二件係戶部題覆另自一疏謹條陳五事于後、伏惟 聖明省覽、 計開 一復金牌之制、切照洪武年間、 欽降金牌數目、部覆請行移印綬監清查上號金牌面数及番族名目行本官知會各衞典籍磨滅多無的據查得河州地方。原設必里衞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原額金牌二十一面。認納差發馬七千七百五匹。西寧衞地方曲先阿端罕東安定四衞巴哇申冲申藏等族金牌一十六面。該納差發馬三千二百九十六匹。洮州衞地方火把哈藏思曩日等族金牌四面。該納差發馬三千五十匹。上號在于 內府收貯。每三年一次。 欽遣近臣賫捧前來。公同鎮守三司等官。統領官軍。深入番境劄營。調聚番夷。比對金牌字號。收納差發馬匹。給與價茶。如有拖欠之數。次年催收。後因邊方多事。止以缺軍轉輸廢此良法前此因循之失大矣陜西軍民轉輸軍餉。無暇運茶。腹裏衞分官軍。又各調去甘凉寧夏等處征操。別無官軍可調茶馬因是停止。歷年滋久。如曲先阿端諸衞邈不相通。誠恐數十年之後。雖近番亦不復知有茶馬矣。今欲照舊例。調軍入番征收。非惟病於供億。且恐激擾番夷。乞 勑該衙門將金牌舊額查出。申明昭示各衞。預先行令應納差發馬匹番族。使知 朝廷修復舊制。各當本等差發不許生拗違背。然招番必先運茶。不然調來番馬。無價可償失番人之望。虧中國之體。合無嚴禁私販。廣積官茶。其番官指揮千百戶鎮撫驛丞等官。久不襲替亦令兵備守備官。查出奏 請。就彼各襲原職。以為統領。以弘治二十年為招番之期。乞遣廷臣賚捧上號金牌前來。會同臣及陜西甘肅二處廵撫官。不須動官軍深入番族。止在三衞住劄差委。撫夷官員通事。分投調取。各番。各賫原降下號金牌牽趕馬匹前來上納。分別上中下三等。給與價茶。厚加賞勞。遣回本族。如不敷原數。聽次年徵收補還。以後三年一次舉行、中間二年、仍照常差官。賫番字文書前去。各族曉諭。有情願者。聽其自來將馬換茶。不願者不拘。敢有不受約束、招調不來者、再三撫諭、量調漢番官兵、問罪誅勦、以警其餘、 一專廵禁之官、查得先准兵部咨、為一事權以修邦政事、該本部題稱、茶馬自先年停止大臣之後。止是行人撫諭廵禁。成化年間、因是行人職輕、難以革弊、該廵撫奏 准、暫差御史前去整理、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無事權不一、合無將廵茶御史行取回京、一應首尾悉皆責成於今去都御史楊一清、臣本闇劣、猥承任使、分當犇走職業、不敢辭勞、但陜西禁茶地方。東自潼關。西極甘肅。南抵漢中。綿亘數千里。伏奸廋慝。無處無之。臣始至陜城、拏獲積年交通進貢經過番夷代買私茶、犯人三十餘名、比至鞏昌、節次拏獲百餘名、然惡草難去而易生。奇疾難攻而易動。且茶禁愈嚴則茶利愈厚利之所在。趨者瀾倒。伺便而發。乘隙而動者。難保必無。此私茶所以難禁其間多干碍官豪勢要之人。非軍衞有司之力所能鈐制。禁防稍疏。則絃轍如故。臣之職業。重在孳牧。一歲之間大半住劄平凉固原等處。又有提調三邊騎操馬匹之任前項行茶地方。實難遍歷。雖例該提督都布按三司官、及督令守廵官行事、各官俱有本等職務。委任不專。難以責其成効。臣到平凉、巳及一年、未嘗一見分守官、在隴西數月未嘗一見分廵官、此事勢使然。亦不足異。所據廵禁私茶。必得按察司官一員專理。乃能濟事。但陜西按察司額設添設副使僉事等官已多。合無自弘治十八年為始。聽臣於各官內。自擇有風力才幹一員。常川於臨洮府住劄。不許別項差占。專一往來廵視。嚴禁私茶。痛革通番積弊。部覆聽委按察司官一員專一廵視一年而更一年滿日。仍擇委一員交代。 一嚴私販之禁、查得律內、凡犯私茶者、同私鹽法論罪、及查見行事例、私茶有興販五百斤的照見行私鹽例、押發充軍陜西等處、但有漢人結交夷人、互相買賣、借代誆騙財物、引惹邊釁者、問發邊衞永遠充軍、近准兵部咨為從宜處置邊務事、該廵按陜西監察御史李璣奏前事、內一件止通番、訪得西寧河州洮州地方土民。切鄰番族。多會番語。各省軍民流聚鉅萬。通番買馬。雇倩土民傳譯導引。羣附黨援深入番境。潛住不出。不特軍民而巳。軍職自將官以下。少有不令家人伴當通番。番人受其恐嚇。馬牛任其計取。變詐漸萌。含憤未發。誠恐一旦不受約束。患可勝言。且通番之人。明知事例犯該充軍。乃互相嘻謂。無故亦要投軍。有甚打緊。似此欺玩。若不重加法典。則通番起釁。茲其漸也。又一件、禁約私茶、國初曾以販私茶戮一駙馬則其嚴禁可知查得洪武永樂年間興販私茶者處死、以故當時少有蹈之者。間有一二私販者。包藏褁挾。不過四五斤十斤而止。行則狼顧鼠探。畏人訐捕。豈如今之販者。橫行恣肆畧、不知憚。沿邊鎮店。積聚如丘。外境夷方。載行如蟻。明知禁輕。相謂興販私茶。與興販私鹽同律。事發止理見在。此言法輕之弊使奸人得以恣行不許攀指。例則五百斤以上。方纔充軍。計使一人出本。百人為夥。每人止負五十斤。百人總負五千斤。各執兵器。晝止夜行。遇捕併力。萬一捉去一人只是一人認罪。數不及五百斤以上。不過充徒。餘茶總收其利。以此得計。羣聚勢兇。莫之敢捕。乞將興販私茶者、合無照永樂年間舊例處死通番并把隘賣放之人、亦如之、如 聖慈不忍寘之重典、合無將私茶十斤以上、與一應通番并把隘縱放之人俱發兩廣烟瘴地面充軍等因、臣參詳御史李璣所言、曲盡陜西官舍軍民販茶通番情狀、非身履其地。職任其責者。不能及此。查得洪武三十年戶部節該欽奉 太祖皇帝聖旨、近年以來、茶賤馬貴、不止國課有虧、致使戎羌放肆、盖是守邊者不以防禦為重、出榜以後、守把人員、若不嚴守、縱放私茶出境。處以極刑、家遷化外、說事人同罪、販茶人處斬、妻小入官、欽此、永樂六年十二月十九日、節該欽奉 太宗皇帝聖旨、陜西四川地方、多有通接生番、經行關隘、與偏僻小路、洪武年間、十分守把嚴謹、不許放過叚疋布絹私茶青紙出境、違者處死、恁戶部再出榜曉諭禁約、各關上省會把關頭目軍士、用心守把若有私販出境、拿獲到官、定將犯人與本處不用心把關頭、目、俱各凌遲處死、家遷化外、貨物入官、欽此。仰惟我 祖宗不嗜殺人。獨於販茶通番之境。致嚴如此承平之餘。政玩法弛。已非一日。充軍下死罪一等。而販茶之人其視充軍甘如飯食、罪至于徒。已非輕典。而陜西軍民。寧從三年之徒。不肯出杖罪之贖。盖各處充發軍人。及擺站哨瞭囚徒。隨到隨逃。以為常事。上司亦嘗立法查攷。卒莫能革。其逃回者又復販茶。屢犯不悛。玩法至此。可謂極矣。死刑至重、非人臣所敢輕議、然例以輔律、因旹救弊、似宜加嚴、以整齊之、但腹裏之與各邊。事體有異。而販茶之與通番。情罪或殊。合無今後但有將私茶潛??山王?邊境興販交易。及在腹裏販賣。與進貢回還夷人者。不枸斤數。事發并知情歇家牙保俱問發南方烟瘴地方衞分永遠充軍。其在西寧甘肅河州洮州販賣者。雖不入番。即有通番之漸。一百斤以上。問發附近衞分充軍。三百斤以上。發邊衞永遠充軍。若在腹裏各府衞州縣興販者。照見行事例。五百斤以上。押發附近衞分充軍。止終本身。不及前數者。俱依律擬斷。腹裏仍枷號一箇月、在邊方者枷號兩箇月、有力納米贖罪、如果無力、解五百里之外、擺站守哨、但有逃回、仍前興販。事發不拘多寡、問發附近衞分充軍、及照近年各邊販茶通番、多係將官軍官子弟、見今甘肅總兵劉勝事發、其它未發者不止劉勝一人、以此守備把關廵捕官員。不能禁治、合無今後軍官將官知情縱容弟男子侄伴當興販、及守備把關廵捕官知而故縱、事發參問、降一級原衞帶俸差操有贓者從重論、失於不知者、照常發落、若守備把關廵捕官、自出資本興販私茶、但通番者問發邊衞充軍。在西寧洮河甘肅地方發賣者、三百斤以上、發附近衞分充軍不及數及在腹裏發賣者、降一級調邊衞帶俸差操。如此則法令一新、積習之弊可袪、不然將來貽患臣不知何所紀極也、 ○為修復茶馬舊制第二疏 【 茶馬】 戶部覆都御史楊一清所奏事件、除復金牌之制、專廵禁之官、嚴私販之禁、三事、係隸兵部掌行覆奏外、所據處茶園之課、廣價茶之積二事、伏乞 聖明裁處、 計開 一處茶園之課行據延安府綏德州知州洪平、呈稱親詣漢中府金州、并西鄉石泉漢陰三縣、督同各該里老、將該管茶園人戶、查審得金州七鋪一里、定額課茶六千二百二十斤四兩、西鄉縣雲停歸仁遊仙三里、定額課茶一萬八千五百六十八斤六兩五錢、漢陰縣在廓一里、定額課茶一千三百七斤一十一兩五錢、石泉縣石泉一里定額課茶一百九十二斤二兩九錢、共二萬六千二百八十九斤一十四兩九錢、成化等年、奉例各增添里分人民、佃買老戶茶園地土、各人開墾不等、仍舊幫納前項茶課、會同各親詣茶園逐一踏勘得金州該增課茶三千八百七十二斤一十二兩西鄉縣該增課茶五千六百五十一斤、漢陰縣該增課茶七百二十三斤、石泉縣該增課茶六百六十斤、共增課茶一萬九百六斤一十一兩、造冊申送到臣、案照先據陜西按察司僉事唐希介呈稱漢中府金州西鄉石泉漢陰三縣、俱係產茶地方、如漢陰一縣、原設在廓新安二里、後因招撫流民、增添九里、近因大造黃冊、又添一里、今以十里之民。止納二里之課。况自招撫之後。其延安慶陽西安等府人民。流移到彼。不可勝紀。見今開墾日繁。栽種日盛。其沿江一帶。茶園多不起課。乞行嚴督官員查理等因。看得漢中府前項產茶州縣、 國初人民戶口不多、茶園亦少、所以額課止於如此。成化年間以來、各省逃移人民聚集栽植、茶株數多。已經節次編入版籍。州縣里分。俱各增添。戶口日繁。茶園加增。不知幾處。而茶課仍舊。致令各處奸頑官舍軍民。逓年在山收買私茶。通番交易覓利。以此番人不樂官市。沮壞馬政。相應查理。按察司分廵關南道官覆勘未報。訪得前項州縣。所產茶斤。不假種植隨田而出荒山茂林。耕治燔灼之餘。茶從而萌蘖焉。民獲其利。一家茶園有三五日程歷不遍者。有百餘戶所佃茶園。止幫一戶茶課。其甚少者亦多贏餘。較之農夫。終歲勤動而恐不贍。又稱貸以輸官者。難易不同。故漢中一府。歲課不及三萬而商販私鬻至百餘萬以為常。是其明騐也。况先年茶園。亦有消乏。未蒙除豁。新開茶園。日新月盛。漫無稽攷。致使一園一畦者課程巳多。連山接隴者。課程顧少。非惟細民有不均之歎。抑且奸民遂玩法之私。深為不便。合無行委陜西布按二司、督同漢中府掌印官、親詣前項州縣、遍歷園山界畔、再行踏勘丈量、斟酌地里遠近、佃戶多寡、不必拘定知州洪平前數、但要有益于官、不病於民、勘處停當、部覆茶園額課行本官另行查據增損造冊奏聞備開舊管新收、開除實在數目、造冊奏繳、永為遵行、如此、則茶課均平、其於茶馬、不為無助、 一廣價茶之積、查得洪武永樂年間舊例、三年一次、番人該納差發馬一萬四千五十一匹、價茶先期於四川保寧等府、約運一百萬斤、赴西寧寺茶馬司收貯、內西寧茶馬司、收三十一萬六千九百七十斤、河州茶馬司、收四十五萬四千三十斤、洮河茶馬司、收二十二萬九千斤、合用運茶軍夫、四川陜西都布二司各委堂上官管運、四川軍民運赴陜西接界去處、交與陜西軍夫、轉運各茶馬司交收、戶部請旨、於在京堂上官內、點差二員、賫勑前來、會同陜西守鎮官員整理、事體重大、供億浩繁、後因邊方有事、停止不行、近年廵茶御史招番易馬、止憑漢中府歲辦課茶二萬六千二百餘斤、兼以廵獲私茶、數亦不多、每歲約用不過茶四五萬斤、以此易馬多不過數百匹。至千匹而止。補輳抑勒。往往良駑相參。招易未久、倒傷相繼、番人既病於價虧、軍士復不得實用、要其事勢亦有由然。今邊方在在缺馬騎征。官帑有限。收買不敷。月追歲併。士卒告困。近雖修舉監苑馬政。然方收買種馬孳牧。求用於數年之後。惟茶馬可濟目前之急。顧茶司無數萬之儲。縱然招致番馬。何所取給。欲查照舊例徵運。四州課茶。緣川陜軍民兵荒之後。創殘巳甚。寧能增此運茶之役。查得洪武三十年、 欽依禁茶榜文內一款、本地茶園人家、除約量本家歲用外、其餘盡數官為收買、若賣與人者、茶園入官、欽此、照得漢中府產茶州縣。逓年所出茶斤百數十萬官課歲用不過十之一二。其餘俱為商販私鬻之資若商販停革。私茶嚴禁。設法收買餘茶既使官茶贏積又令私販減少誠一舉而兩得也在山茶斤無從售賣茶園人戶仰事俯育何所資藉彼見茶園無利不復葺理將來茶課亦虧。夫在茶司則病於不足。既無以副番人之望。在茶園則積於無用。又恐終失小民之業。若不從宜處置。深為不便。臣今年正月間、量發官銀一千五百七十餘兩。委官前去收買茶七萬八千八百二十斤。計易過兒扇騍馬九百餘匹。若用銀買須得七千餘兩其利如此、但猶未免用官夫運送。止如前數。固可支持。必欲廣為收易。漢中鞏昌河西一帶人民將不勝其勞擾。又恐行之既久。官司處置乖方。虧價損民。似非經常之計。此法可以常行如欲官民兩便必須招商買運給價相應臣於今年閏四月內、又經出給告示招諭陜西等處商人買官茶五十萬斤。以備明年招番之用。憑眾議定、每茶一千斤、用價銀二十五兩、連蒸晒裝篦雇腳等項、從寬共計、價銀五十兩、令其自出資本、前去收買、自行運送各茶司交收明白、聽給價銀去後、且官銀一萬兩。買戰馬不過一千匹。如前所擬、買茶二十萬斤。分別三等馬匹。勘酌收買。可得馬幾三千匹。買一馬者。將買三馬。給一軍者。可給三軍。但所給茶價出自公家。歲歲支給。亦非可繼之道。若運到官茶。量將三分之一。官為發賣。以償商價。尤為便益。此與開中商茶不同。開中商茶其利在商未免阻壞茶馬招商買茶其利在官專為易馬之資。借曰官賣。不過十之二三。較之商茶歲百餘萬。以通番境者何如。合無自弘治十八年為始聽臣出榜招諭山陜等處富實商人、收買官茶五六十萬斤、其價依原定每一千斤給銀五十兩之數每商所買、不得過一萬斤、給與批文、每一千斤給小票一紙、掛號定限、聽其自出資本、收買真細茶斤、自行雇腳轉運、照商茶事例、行令沿途官司、秤盤截角、如有多餘夾帶茶斤、照私茶擬斷、運至各該茶馬司、取獲實收、赴臣查驗明白、聽給價銀、仍行委廉幹官員、分投於西寧河州二衞、官為發賣、每處七八萬斤至十萬斤為止、價銀官庫收候、儘勾給商、如有贏餘、下年輳給、行之數年、茶可不賣夫如是茶出於山而運於商民不及知以茶易茶官不及知不傷府庫之財。不失商民之業。部覆依擬施行永為定制而我可以坐收茶馬之利、長久利便之策、宜無出此、 ○為摠奏修理馬政疏 【 馬政】 惟國之大事、莫急於兵、兵之大要、莫先於馬、荷蒙孝宗皇帝采納廷議、專設風憲重臣、督理馬政臣猥以庸劣、適當任使、後因茶法與馬政、係是一事、該兵部題奉欽依、將廵茶御史取回命臣兼理茶馬、今草塲地復、牧軍數增、城堡相望、苑廄羅列、孳牧之規、稽攷之法、粗皆就緒、將來雖不敢望如雲錦成羣之盛。其於陜西三邊戰馬。每歲俵給。不為無補。至于招番一節。雖未嘗明復金牌之規。而實坐收茶馬之利。查得洪武永樂年間。金牌舊例。三年一次。番人該納差發馬一萬四千五十一匹。價茶先期於四川保寧等府運送一百萬斤。四川軍民運赴陜西接界去處交與陜西軍夫轉運各茶馬司交納。轉輸數千里。所費不貲。宣德正統以來為因邊方多事。運粮為急。勢不能行。茶馬停止、六十年來、莫之能復、如臣近所收易番馬。以三年計之。似過其數。所用茶斤。皆招商買運。不煩軍民轉輸。故邊方既得實用而內地若罔聞。知凡此皆臣職分內事非敢自陳功伐、但念天下之事、創作者必專而後成、交承者必守而無失、臣受命之初、責任最專、易於集事、自兼廵撫以來、顧此失彼、已不如前、比者復蒙 皇上加任總制、調度軍馬、經理邊方、責任重大、其於監牧茶馬之政勢不能及。惟是規置粗定禁令巳行、分官代理、幸不廢墜、然歲復一歲、□下之勢、恐所不免、懼隳前功以貽後責、臣切惟馬政茶法。事體委實相須。先年陜西行太僕寺苑馬寺馬政。俱該陜西廵撫兼管。而茶馬則廵茶御史主之。廵撫政務繁多馬政一事。寔不經意。而茶司所易。良駑莫究。騎操所給。登耗不聞。本末始終。茫不相攝虛名無實亦勢使然。頃設督理馬政之官。兼總數事。論兩事相須之利昭然可睹茶司之所易即監苑之所牧監苑之所牧即官軍之所給非惟不相悖而反相為用。故臣之不才。亦得稍效其愚。比後督理之官。恐難復設。若令陜西廵撫帶管。不無仍蹈舊轍。莫若復廵茶之官。而兼理之為便乞 勑該部參詳議擬上請、合無仍設廵茶御史一員、會同部院、務選年深老練實心幹事之人或三年或二年一換、請 勑兼理馬政茶法二事、陜西行太僕寺苑馬寺官員、專聽本官提調約束、各衙門不必干預凡臣已經布置規畫、奏有 成命、一切事宜、非有大碍、不必立異更張、庶幾事有定規、人有定志、可大可久、為益寔多矣、 ○為預處邊儲以備緊急供餉事疏 【 邊儲】 臣聞昔者尚書周忱廵撫江南十有八年、一應錢粮任其通融區畫通融區畫一行政務便可隨宜措置不至束手致有紅陳貫朽之積。百姓賴之。至今以為美談。彼固多才。非當旹委任之專且久。何以至此。使周忱官於近旹。以若所為。不三二年。非被排而去。則循次而升矣。臣竊恐議者因見延寧小捷、地方稍靖、遂置邊儲於度外、萬一有警、又將貽後旹之悔、深慮卻顧、不得不極言之、查得先年戶部擬奏充實邊儲事件、非止一端、雖出一時權宜、中間有益無損、經久可行者亦多、至于開仕途濫進之門、為罪人幸免之地、所益者小、所傷者大、苟非門庭之寇、亦正不須如此。若發京師帑藏之財。雖失居重馭輕之宜。終成損上益下之美。但京師儲蓄有限。各邊仰給無窮恐非可繼之道。求其獲利多而取效速者。莫如開中引鹽為便。盖榷鹽之利。本為助邊。果能絕私販。之阻滯。杜權貴之請求。則生生無窮。何憂不給。伏望 皇上俯念陜西關中重地。邊儲缺乏太甚。所宜急時預處。合無於陜西開中兩淮等運司常股存積等課鹽百餘萬引、及今招商、於夏秋收成之後、糴買粮料艸束、查撥固靖蘭州環慶、各該邊堡屯駐、軍馬缺乏去處上納、仍要斟酌賊情緩急、如果虜賊在套。盡收本色。量寬斗頭。使人樂趍。不許嫌避誤事。若無緊急賊情。又當酌量年歲豐歉。年豐有收。則廣為招糴。不厭其多。如歲歉收薄。則量收一半本色。以防目前之急。仍存一半銀兩。以為來歲之圖。免以不貲之財。坐為營利者所得。其它充實邊儲事宜、擇其有益地方、無損治體者為之大要使邊倉各有二三年之儲。則遇警不至于告乏。布政司常有數十萬兩之積。則臨期尚可以有為此愚臣迂腐、為兵事謀、兼為民事謀、為治體謀之惓惓也。廵撫本股肱之臣。又得假便宜之柄。何事不可為亦存乎其人耳。苟非其人。當易其位。既授之任。當責其成。任者不疑。疑者不任。居其位弗事其事。則將焉用彼相矣。 ○為申明捉獲奸細賞罰疏 【 獲奸細賞罰】 臣曩在 朝為從官、每聞各邊有以奸細上者、私議其非盖以虜性鷙猛。衝突剽掠。是其所長。恐不暇于間諜。意者我民被虜幸而得歸。要功之徒。誣執以為奸細。從賊而去。尚可得生。戀家而歸。顧不脫死。是堅其外叛之志。而阻之使不敢歸也。比詢之邊人。又有不盡如前所云者。訪得醜虜近年掠我丁口。日繁月滋。擇其狡者與之妻室。生長男女。以繫其心。將欲內寇。遣之入境。覘我虛實。投我間隙。動輒獲利。故凡大賊在邊。沿邊腹裏之人家家深防此輩不待官府號召。是奸細不可謂之無也。但以陜西半年之間。捉獲至十數名。愚臣之心。不能無疑。事關邊情。官有成案、彼無異詞、臣固難于輕釋、稍有詞者、即為駁勘分辨、不敢遂事、其白五斤吳榮胡寬木森徐泰五名、似皆習知虜事、决自虜中來者、然度關隘。既不鳴之官。入腹裏。又不歸其家。潛形匿跡。狼顧鼠探。又似難以被鹵走回人口。待之。及又查得先該尚書秦紘、題稱官軍生擒達賊一人、該陞二級、况達賊之入寇、由奸細以發踪、是奸細者、比達賊情尤可惡、而捉獲者比擒賊功則為有優、要將捉獲奸細官員比例陞擢、臣竊以為未然發奸摘伏、乃臣子職分之所當為、獲奸之功與殺降之罪二者相等故不得一概優敘以啟其端若緣此錄功陞職則將來貪功喜事之人必有鍛鍊文致之害彼生擒達賊者獲功於鋒?之餘。死生所係。較之訪捉奸細。事勢難易。昭然可知。且知情故縱者。其法固所當嚴。而妄拿生事者。其罪亦不可恕。必須通行明示賞罰。庶幾人知警戒。臣愚乞 勑下該衙門議擬、合無今後捉獲奸細、審實解京、論决之後、止將原捉人役行彼處官司給賞、職官不必論功、中間果有捉獲緊要渠魁人犯、供報虜情者、經該官員亦止可量加賞勞、不須別議陞職、境內人家、明知係是奸細容留住宿者、照原擬問發充軍、并經行邊關隘堡、怠慢故縱官員人等、一體查究治罪、敢有貪功生事、將無干平人、妄拿逼打供招姦細、以圖陞賞、照依誣告人死罪律條議擬、已論决者、反坐以死問刑衙門、失于詳審者、俱治以罪、如此則奸人既不得幸免、平人亦不至被誣、國法邊情、兩無所失 ○為慎固地方以遏虜寇事疏 【 寧夏設游擊】 寧夏花馬池興武營清水營。直抵高橋兒等處地方。乃套賊入寇之門戶。然賊之所入雖經於寧夏而其所利則在於腹裏寧夏如能捍禦。使賊不敢拆墻而入。則腹裏可以無患。但恐地方散漫。墩堡稀疏。士馬單弱。不能遏其方張之勢。彼既拆墻進入。必將抄我環慶。犯我固原。深入我安會靜寧隆德諸處。內有監牧馬匹。尤為賊所窺伺。加之土漢雜處。易于生變。一失保障。則根本動搖。故延寧為手足之疾、其禍速而小環固乃心腹之疾其禍遲而大尚書秦紘、原擬推選宿將、充遊擊將軍、操練軍士用防不虞、深為有見但當時委任非人、致招物議、又因邊事稍寧、議者遂謂官多人擾、奏行革罷、未及兩月、大虜竊發、分抄邊鄙無處無賊守備等官。各有信地彼眾我寡。徒閉壘以自全。分疆畫界。至相望而不救。於是眾論囂然。盖謂游擊不當革。游兵不當散。方議奏復、而賊情已寧矣。臣謂兵無常形。事有萬變因時制宜。固難執一。奏設遊擊者。乃安內攘外之圖。奏革遊擊者亦省事惜費之意。今北虜得志。而驕。冬間難保不入河套萬一拆墻深入。數必不少。陜西遊擊將軍。似當復設。隨處應援截遏。以安人心。且諸鎮一體。遊擊之設不惟援本鎮亦可援別鎮則連絡各鎮正藉此遊兵所関人勢不小如大同遊兵應援宣府延綏遊兵應援大同寧夏遊兵應援延綏則陜西設有遊兵既可保障內地亦可為延綏寧夏緊急之援不為無益但添官非難。得人為難。任非其人。平時恣剝削臨事安可倚仗此一叚為議罷設遊擊者調停之言非惟來議者之口抑且壞地方之事。博采得守備固原署都指揮僉事陳善、老成歷練、慣戰知兵、平時撫士有方、遇敵當先不怯、且歷官年久。山川道路。險易熟諳、使當折衝禦侮之任則兵將相知。地利人心兩得。可責成功矣。 ○為預防虜患以保固地方疏 【 修墻擺兵】 切詳此虜、去年侵掠陜西、今當 皇上龍飛御極之初、乃敢寇我宣府擾我大同罪惡貫盈 天怒已極若再擁眾內侵、鼓我積憤之兵乘彼既驕之勢、何戰不克顧我邊地里寬漫分兵而守。無所不寡。以十當百似難急嬰其鋒。惟在嚴封疆。守要害明斥堠。謹禁防。以佚待勞。俟機而動。延寧二鎮邊備、各該守臣必能先事經理陜西固靖環慶地方、先該總制尚書秦紘修築邊塹一道、甚于保障有益、所患墩堡稀疏、聲援隔絕、故副總兵曹雄有固原之墻。不如無墻之論臣今近墻設墩、傍險增堡、聲勢相接、填塞溝塹、坍塌邊墻次第修補粗皆就緒、至于分布人馬。使守要害招集土人。使自為戰。不敢慢易。以速罪尤。但當久玩極弊之餘、人馬寡少、又復不精、語及戰功、臣實不敢自保然而形勢戰守。得失利害之機亦嘗籌度。寧夏花馬池興武營直抵高橋三百餘里地方。在北為虜賊寇我邊境之門戶。陜西環慶固原直抵靖虜七百餘里地方。在南為虜賊寇我腹裏之門戶。其中有山城??朋城石溝鹽池韋州等處。乃虜賊出沒經由之道路。然賊之所入。寧夏邊墻。如能捍禦則腹裏可安枕而臥。稽今事勢。恐未必能。倘一旦拆墻而入必以精騎守所入之路綴我官兵。使不敢南。則腹裏安危。所係至重。其故不可不講也。賊既深入剽掠。方張之勢。恐非陜西官軍所能當。藉諸邊鎮游兵協力捍禦。庶免生民荼毒。然欲成克捷之功必在乘其既弊而於中路擊之為便查得延寧莊凉遊兵兵部題 准、聽臣調用、但寧夏遊兵、僅能自守、莊凉遊兵、彼處四旹有賊、恐難摘調、緩急所倚、惟延綏遊奇兵參將王戟、土兵應援之力、若不早為掣取、直待寇至門庭、方纔移文、往來之間、動經旬月、緩不及事、合無舖馬賫文行令延綏副總兵曹雄、遊擊將軍姜漢、參將王戟、作急將所領官軍掣回、曹雄奇兵。暫於定邊營駐劄。以便延寧兩邊策應。姜漢遊兵。王戟土兵。於花馬池興武營等處按伏。如果達賊入套。擁眾近邊。與寧夏副總兵衞勇、參將霍忠、協同保勣靈州守備焦洪、并都指揮韓斌等人馬。併力捍禦。保固邊墻。不令入境。寧夏總兵官李祥、統領人馬過河、暫於靈州駐劄。以便河南北調度。陜西亦選遊兵三千員名、暫於韋州按伏。以為聲援。且以防山後賊寇乘凍度河侵犯之謀若是賊勢重大。力不能支。拆墻入境。勢必侵犯。腹裏。陝西遊兵。即當掣回豫旺城防禦。延綏遊兵土兵。聽臣臨期相機調取應援。亦在保固邊墻。不令拆入。彼進不得逞。居無所獲。久將自退。若賊眾不能阻遏。長驅而入。勢必分散我軍堅壁清野。據險以乘之。伺便以圖之。縱無大得。亦無大失。仍先以曹雄李祥衞勇姜漢等各枝精兵。分布中路山城??朋城石溝鹽池紅寺兒韋州一帶城堡按伏。秣馬藏鋒蓄銳。多遣乖覺夜不收。遠為哨探。彼既深入日久人馬疲敝計其歸途必出前路陜西將官統領官軍徐躡其後。毋逼而追。縱敵入境而邀其惰止?帚可以全勝但亦須審量彼巳倘彼強我弱事力不及則又不如拒之于外為無失也待入我彀。諸路之兵併起而夾擊之。陜西官軍奮而逐之。或邀其中。或截其尾。胸背受敵。必敗之道。此臣一得之愚、敢用預陳以備采擇 ○為預防虜患疏 【 將官移駐固原】 該協守延綏等處地方副總兵曹雄、題稱陜西固原等處、近來修築邊塹一道、南離固原二百五十里、北離花馬池四百餘里、賊經花馬池之空深入、任其掏穵、通不知覺、向使固靖地方有久守之將、則戎馬之人、何以似蹈無人之境、合無固靖環蘭等處、添設副總兵一員、提督操練、有警臨鞏秦平官軍、悉聽調遣黃河將凍時月、收歛人畜、肅清郊野、分兵要害、秣馬蓄銳、以待敵至、如此則戰守兩備、責任專一、緩急有濟、該本部覆奏、備咨到臣、看得陜西固原環慶靖虜蘭州。皆緊關要害之地。固原土漢雜處。內有監牧馬匹。所係尤重。河套有賊。寧夏邊墻失守。則固原環慶最先受害。近來山後殘寇。河凍時月。多從寧夏中衞鳴沙州一帶踏?而入。竊伏螺山等處。抄掠固靖。突來忽去。不止套賊。為當隄防。至于蘭州河北一帶。節被莊浪明水湖潛住賊寇。與山後之賊。無分春夏不時侵擾。又不止河凍為當備禦比者、各該地方戰守之具。名存實亡。守備等官。權任輕微。莫能自展。各有信地不相應援。陜西鎮守將官。遇冬至十一二月方纔提兵西向。不過月餘。河?消釋。即便掣回。與調來客兵無異。山川之險。夷關隘之虛實。將領之勇怯。士卒之強弱。茫不與知。上下相安。因循度日。邊備不嚴兵威不振。職此之由。今虜勢猖獗。大非昔比。萬一不肯悔過遠遁。糾合犬羊。長驅深入。則內郡繹騷。根本搖動。不止邊民受害而巳。自此以後鎮臣常駐固原矣若得常守之將。駐劄固原。提督操練各路人馬。遇警分兵要害。調遣應援截殺。委的責任專一。曹雄所言。盖亦有見。其要添設副總兵一員、不無官多人擾、况人馬有限、添官雖多、何補於事、且既設副總兵提督調兵。則主將徒擁虛名。置之無用。亦恐未宜。若將陜西鎮守將官。移來固原駐劄。則官不加多。事為有濟。長久利便之策。宜無過此 ○為處置招募土兵事疏 【 處置土著】 該本部題、看得往年達賊、河開之後、俱各出套即今虜情非常、事勢難料若果在套潛住、未免肆意侵掠、為患不巳、陜西一帶、合用軍馬、除本省三邊之外、別處客兵、决難輕動、况彼處土人。生長邊方。材力勇勁便於戰鬪。若欲鼓舞用命。必須激之以利。故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合無本部於太僕寺寄收。馬價銀內借支五萬兩。差官賫送陜西。聽都御史楊一清支用。或隨勢給賞得用官軍。或懸利招募本處土人。凡可以激勵各項之人。使之殺賊以取功利者。悉聽從宜處置、竊照近日虜勢驕橫、大非昔比。今雖出套過河至冬難保不來侵擾。犬羊結聚。動稱數萬。我軍寡少。以一當十。不敷征戰。若欲遠請京兵。委的徒勞無益本鎮各路兵馬。雖可調用。然虜賊倏來忽去。亦多緩不及事。惟招集鄉兵。隨處可備調發。臣奉命經畧陜西、邊務、曾經劄仰各兵備官、曉諭土著之人、有膂力膽氣者、報名在官、自備弓弩器械、遇賊入境搶掠。隨便于崖窯堡洞阨塞路口埋伏邀擊。後大虜擁眾內侵。原招土人斬獲首級報官。雖止八顆。其在山射擊死傷達賊實多。俱被鉤馱殘毀賊眾擡營遄歸。不敢久住。未必不由於此。但所招止就各居住堡洞防禦邀截。其報効隨軍殺賊。人多不肯應募。盖因節年軍舍抽選。既無遺力。土人招集。又多失信。以此人不樂從。今雖兵部題有 欽依事例、著為陞賞條格、然其間事情、猶有當酌處者、臣有所見、不敢自隱其愚、謹用條陳于後、 計開 一順土民之情、據平凉府固原州固原里鎮戎所迤北李旺堡居住土民李讓、狀告弘治十四年、蒙陜西鎮廵等招諭各邊軍民舍餘人等、殺賊有功、一體陞賞、若係一家三人、斬獲首級二三顆、願併功陞授一人者准令併功。至千戶而止等因。比有侄孫李聰、同讓并侄李通等兄弟親族、應例自備鞍馬報効、達賊入境搶掠、讓同侄孫等跟隨管隊土官百戶楊洪、哨至地名哲思口、遇賊追至西山掌、對敵就陣、斬獲首級三顆、又隨楊洪前去紅溝卜兒古山、與賊對敵、就陣斬獲首級一顆、本月二十四日、大賊擁、眾深入平涼搶掠、讓同李聰等跟隨楊洪、追至印子山、與賊對敵、又斬賊首二顆、後蒙將讓陞小旗一名、李聰一人、二次首級二顆、陞小旗二名、俱注臨洮衞中所陣亡絕嗣李凉州、陞小旗一名、注蘭州衞後所、備行固原州依文前去原定衞所著役、切思讓等援例報効、斬獲賊級、今蒙陞授前役、但使一家親族。遠當旗役。拋棄父母家業。離徙鄉井。永編戶籍。名雖旗役實為邊軍。求榮反辱。人情不堪。乞賜轉達照例併功。實為便益。臣看得李讓等、俱係固原土民奉例糾率親屬、自備鞍馬軍器、為官軍鄉導、奮勇殺賊、並無關支粮賞、李讓斬獲首級一顆、李聰二次為首、斬獲首級二顆、李凉州陣亡、造冊論功、將李讓陞小旗一名、李聰一人陞小旗二名、俱註臨洮衞、李凉州陞小旗一名、註蘭州衞、緣臨洮蘭州。俱相離固原七八百里之程。名雖為陞。實則拋離骨肉。遺弃產業。致令含冤吞聲皆謂以功獲罪無故遷發。土民灰心。以前事為鑒戒。緣此等土民強悍善鬪。與虜相等。加以血屬田產所在。策勵有道便肯盡其心力必能殺賊成功若不俯狥改圖。將來非惟不得其力。且恐遂失其心。審得李讓年老、李凉州絕嗣、情願併功李聰、合無查照原行事例、將李讓一門首級四顆、俱併與李聰、量授一職就便約束本堡土人。遇有虜賊侵犯。率領殺賊。仍乞申明著為定例。今後官舍軍民父子兄弟協力報効者。准令併功至千戶而止。土民應陞官旗職役者。俱填註本處附近衞所。部覆准改注本衞所不准并功陞級如此。彼上思補報國恩。下思保全家業。勇氣自倍。庶幾隨地寓兵。不假別處調遣矣。 一處失額之地、據整飭環慶兵備副使燕忠、呈為清查失額官地、招募土人報効殺賊事、照得慶陽地方。延袤千里。密邇延寧二鎮。邊境軍馬數少。委的防守不敷。西陽三川一帶。生畜繁殖。恐為賊所窺伺。環慶守備官相離地遠。應援不及。應合就彼增兵操守。今據告人萬爵所訐安化縣長掌等處地方、及西陽三川中山一帶閒田萬頃。多被住人開墾占種為業。不曾升科納粮。臣嘗推求其故。 國初開設陜西苑馬寺靈武監。所轄清平萬安慶陽安邊四苑。俱在慶陽府安化縣環慶地方。慶陽苑即今西陽三川之地。安邊苑即今安邊定邊等營之地。後將靈武監清平萬安二苑徙置平凉地方。革去慶陽安邊二苑而其草塲故地猶在官司失於稽考處分土人因而占據為業。因循至今。不曾改正。怨爭讐訐。訟獄屢興。緣此地各人種牧年久。俯仰所繫。一旦清而革之。則彼遂為失業之人。置之不問。則天下未有無粮之地。欲依法照頃增粮承種。則地有肥磽。歲有豐凶。粮額一定。恐貽邊民將來之害。若依副使燕忠所據招募土人。給地籍名。使之報効。以見種之田土守見住之地方官得可用之人民無失業之苦。人情事體。委的穩便。近准兵部咨、該兵科、都給事中艾洪等建言、要將沿邊地土丈量的確。頃畝。招軍給地。授為恒產。免納子粒。使其安心應役。其意正與此同。除仍行副使燕忠委官清查丈量外、合無將前項長掌地方、及西陽三川中山一帶舊監苑草塲、見種拋荒無粮田地、就于彼中住居軍民舍餘人等戶內。各招募膂力過人。熟閑騎射者。開報在官。酌量戶丁多寡。田土肥磽。從寬給撥。聽其種牧為業。勿拘一定頃畝。願騎馬者倍之。永不徵納子粒。招定之人。編成隊伍。選委謹慎守法官員管領約束。弓矢軍器。令其自置。官為量給盔甲。閒暇之時。操習武藝。遇冬就在附近槐安堡等處。與慶陽衞選操軍餘。相兼上班防守。給與口粮。二月以後。即放歸農。並不別項調遣如遇達賊侵犯。斬獲首級。照例陞賞。仍將招集過報効土兵姓名年甲、并給撥過田上數目、造冊繳部查考、亦充實邊伍之一策也。 部覆從長依擬行 一廣募軍之途、兵部奏行招募事例明白詳盡、雖有榜文揭示、但邊方村野土著、軍民字且不識、意何由解、必得能言曉事之人開諭。庶幾人心樂從。查得遄時招募多委軍官。非獨為途不廣。未能盡收。且恐立心不一。因而作弊。近據慶陽衞聽選監生王經、呈要率領宗人、自備鞍馬、出力報効、倡引鄉民、招募土人以備操守等情、已經委用去後、緣西人素尚氣節。豪傑之士。恐不獨王經一人。合無通行各該邊方出榜曉諭、不拘軍民職官、見任致仕、監生生員省祭官義官人等、有能招集隨軍報効。領馬殺賊。及著伍食粮人至一隊者。官給賞銀三十兩。二隊三隊。逓加至四隊。部覆招募二百名以上照遼東奏准事例賞綵叚四表裏不准陞除二百名以上具奏論功。軍民職官。各陞一級。軍職至都指揮僉事。文職至五品為止。納粟軍官。亦照原職加陞一級。閑住文職或不陞官。給與應得誥勑。致仕官止照數給賞。仍進階一級。監生省祭官。就送吏部。入選。生員起送入監。義官與正七品散官。原係七品散官者。進階一級。俱先將招過軍人貫址相貌、造冊連人送兵備官、無兵備處送廵守官試騐、果係精壯得用。發伍食粮收操。方纔給賞論功。廵撫廵按、仍要閱視稽攷、若有將老弱不堪之人、妄報抵數、查出追奪陞賞、前後事情、比與納粟倖進不同、納粟陞官、富者獲利、所得甚少、而所損已多、以招募一事觀人才亦可十得八九矣若能招集鄉兵至二百名之上其人决非昏闇齷齪者使之居官臨民必有可觀 一溥賞軍之典、兵部奏行事例、各路土著軍民舍餘人等、有能奮義設謀、斬獲賊首一顆、隨即賞銀三十兩、願陞者給與冠帶、名為義勇、永免本身差徭、此例似專為招諭土著之人而設其見在征操備禦官軍及調來客兵。不曾該載。意以官軍陞賞。自有常格。朝廷終歲養軍。正為緩急之用。比與土人素無粮賞者不同。但鋒?之下。與死為鄰。欲作其輕生之氣。必以重利激之。况常人之情。見利則趨。以速為貴。今之論功行賞。往復覈勘。動經一二年之上。軍賞貴速先賢多巳論之夫决死生於斯須之間。而要功利于歲月之遠斯固常情之所難也。臣觀各邊自總旗而上。利于得陞。若軍人陞小旗。小旗陞總旗。殊不以為意。樂□不樂陞此軍人之常情邊軍艱難萬狀。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雖冒死獲功有以數十兩之銀啗之則忻然而?之矣故殺賊多係旗軍。而陞賞輒歸官舍。買功賣功之弊。雖有嚴禁。而卒莫能禁者。職此之由。使彼自得厚賞孰肯舍固有之利以犯必禁之法哉。且虜人所以能死其眾者。正以各利其利。故其來也不勸。其喪也不悔。中國之兵異於是。近日言官建白。或有以毋拘買賣功次為言意盖有見於此。臣請自今以後。達賊入境。除職官外。一應操守征哨及調來客兵。不問旗軍軍餘舍餘招募土兵民壯義勇等項。有能斬獲賊首一顆。驗係真正達賊。為首者隨即賞銀三十兩。生擒達賊一人者賞銀五十兩。為從者各量加賞勞籍名記功。仍照例造冊奏 請擬陞。奪獲達馬夷器。就給有功之人。奪回被鹵牛羊等物。以四分充賞。無主識認者。盡行給賞。如先巳受賞。以後查勘得不係親斬首級。照數追奪。仍問擬應得罪名。如此既可鼓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官豪買功之弊。且斬首級一顆。賞銀三十兩。以百顆計之。賞銀三千兩。千顆計之。賞銀三萬兩。數十年來。所獲賊級至百顆以上者、能幾何哉。若能成此大功。使虜人遭挫。知所畏憚。則亦何惜此重賞。使三軍不利於殺賊。虜志益驕。用兵無虛日。所費豈止億萬而已。 部覆官軍斬一級者、賞銀十兩、生擒一人者、賞銀二十兩、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夏鼎展吾參閱 楊石淙文集三(疏) 楊一清 ◆疏 為經理要害邊防保固疆塲事 為分布邊兵預防虜患事 一為預計兵機事 ○為經理要害邊防保固疆塲事 【 經理邊防】 臣本菲才、謬應重託、夙夜兢愓、不遑寧處、切見陜西各邊、延綏城堡據險、寧夏甘肅河山阻隔、賊雖侵犯、止在本境。為患猶淺。惟寧夏花馬池至靈州一帶。地里寬漫。城堡稀疏。兵力單弱。一或失守虜眾拆牆而入。其所利不在寧夏而在腹裏。必將犯我環慶。寇我固原。深入我平鳳臨鞏等府州縣。其間土漢雜處倘兵連禍結內變或因之而作根本動搖。誠非細故。此所謂膏肓之疾。腹心之害也。成化初年、北虜在套、彼時未有邊牆、恣肆出入、後該巡撫寧夏都御史徐廷章等、奏修今邊牆二百餘里、開濬溝塹一道、邊墻一事談者皆以為無益而先賢經理必以此為首務其稱害固當身歷乃知之不在懸論耶延綏地方、邊牆壕塹、又該巡撫延綏都御史余子俊修濬完固、北虜知不能犯。遂不復入套者二十餘年。世平人玩。邊備稍疏。牆既日薄。溝又日淺。弘治十四年。大虜由花馬池拆牆入寇內郡。戕敗我士卒。魚肉我生民。虜人得志始蔑我邊牆為不足畏連年擁眾拆入。我軍動輒失利。先該寧夏鎮巡等官節經議奏、要將舊邊墻幫築高厚、邊塹挑濬深濶、又節該提督軍務都御史史琳等、建言要於花馬池韋州設立營衛、摘撥腹裡官軍防守、兵部奏行總制尚書秦紘勘處、本官泥於所見、止添修四五小堡、及於靖虜至環慶地方挑穵邊塹一道七百餘里、自謂可以阻遏保障、工完回奏訖、弘治十七十八二年冬間、虜復大舉、仍自花馬池清水營拆墻深入搶掠、前項邊塹營堡、不能捍禦阻遏、及又將清水營城堡攻陷、花馬池官軍殘害、上廑宵旱之憂、特命愚臣整飭經理、臣雖闇劣、歷官陜西有年、虜情邊事、頗嘗究心、但腹裏頻年荒旱、倉廩空虛、饋餉不繼、虜賊動號數萬。倏聚忽散。出沒不常。未至而廣徵士馬。則徒費芻糧。既至而調兵應援。則緩不及事。縱使大兵既集。務速則彼或不來持久則我師先老恐終無以伐其深入之謀。沮其方張之勢。嘗聞防邊之計。莫危于戰。莫安于守。前人經畫具在、已經選委各官、將勘處過應該幫築邊墻添設衛所等事前來、臣恐坐談不如親見、本年五月間、自慶陽環縣、歷延綏定邊寧夏花馬池興武清水營、直抵靈州一帶、邊墻城堡燉臺、逐一躬親閱視、臣廣集眾思、兼收群策、參酌損益、始有定論、其大要有四、修濬墻塹以固邊防、增設衛所以壯邊兵、經理靈夏以安內附、整飭韋州以遏外侵、當務之急、莫先於此、但修邊一節、陜西各該地方、財匱民勞、興此大役、必多異議、然利害有重輕、關係有大小、土木之害。較之搶殺為小。動搖之患。比之勞費為大。大事可成。則小費不足計遠効可圖。則近怨不足惜。且今河套即古朔方之地。唐張仁愿築三受降城。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馬。朔方無寇。歲省費億計。减鎮兵數萬。受降遠在河外。古之舉大事者未嘗不一勞而後永佚類如此。受降據三面之險。當千里之蔽。國初舍受降而衛東勝。巳失一面之險。其後又撤東勝以就延綏。則以一面之地遮千餘里之衝遂使河套沃壤。棄為虜巢。深山大沙。勢顧在彼。而寧夏外險反南備河。此陜西北虜之患所以相尋而莫之能解也茲欲復守東勝因河為固東接大同。西接寧夏。使河套方千里之地。歸我耕牧。開屯田數百萬用省內郡轉輸。斯為上策。顧今之力有未能。未敢議及。使虜人不恒入套。或如近年入而遄出猶可支持。萬一擁眾在套。經年不出。則陜西用兵。殆無虛日。八郡之人。疲于奔命。民窮盜起。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及今將延綏寧夏一帶邊防、設法整飭、賊來有以待之、雖不得為上計、猶愈於無策、然邊防既固。雖中人可守。醜虜聞知。或數十年未敢輕犯饋餉可省。休養生息於十數年之後。文襄指意甚遠東勝之議未必終不可復天祚 皇明。其將有待于他日乎。世之論邊事者。或專主于戰伐臣亦非敢忘戰者。方將蒐選官軍。策勵將士。修車馬備器械儲糗糧。明斥堠。今冬虜賊若復侵犯。仰仗神武之威謹當督率諸將。恭行天罰。雪恥除兇臣之志也。今首以築墻挑塹為言。宜必增茲多口。但受恩深重。自當為國遠圖今年套內無賊腹裏有秋人民稍安正可以有為之日失此不為。縱今目前無事。後患有所不免。臣何敢幸一時之安。而委患于他人哉。所有應合經理邊防事宜、條具于後、伏望 聖明俯垂省覽、 計開 一查得應築邊墻、自延綏定邊營迤東石澇池地界起至寧夏地方橫城止、共三百里。沿邊舊有墩臺七十一座、舊築邊墻高一丈連垛墻三尺共一丈三尺、底濶一丈、收頂三尺五寸、內除垛墻根磚一尺五寸。止剩二尺。官軍難以擺列拒敵。墻外墩塹一道。深八尺。口濶一丈。底濶四尺。中間多有填塞乎漫。止存形跡。墻裏除興武營清水營毛十刺紅山兒四堡。切近邊墻。易于護守。其餘大小城堡。俱各離邊地遠聲勢隔越。切緣前項邊防、委的壕塹窄淺、墻垣低薄、墩臺稀疏、節被大勢達賊入套近邊窺伺。墻裏既無大兵阻遏。墻上又無官軍拒敵。賊眾填溝而進。掏穵邊墻。一日可開二三十處本處官兵。自保不暇。安能截勦。墩軍懼其攻穵。往往棄墩而逃。烽火不接。縱使徵調客兵前來應援。墻內墻外。俱平漫廣衍。黃沙白草。彌望無際。賊眾動稱數萬。我軍眾寡不敵。無險可據。難以遏其初來之鋒賊既入境。馳驟長驅。一日夜可至固原地方。無復邀阻。連年失利。職此之由。為今之計、合無查照寧夏先令鎮巡等官王珣等擬奏量為斟酌損益、將舊墻內外幫築高厚各二丈。收頂一丈二尺。兩面俱築垛墻高五尺。連墻共高二丈五尺。除垛墻根磚兩面共四尺。尚餘八尺之地。每墻一丈。開垛口一處。安置轉關遮板。墻外每里添築敵臺三座。每座相離一百二十步。底濶周圍四丈五尺。收頂周圍二丈二尺。上葢暖舖一間。傍墻于空濶要害有水頭去處。增添小堡。高厚丈尺。略與邊墻相等。墩空去處仍酌量添築墩臺。墻外壕塹挑濬深二丈。口濶二丈二尺。底濶一丈五尺。前項敵臺九百座。暖舖九百間每間用五人守之。該用軍四千五百名。無事之時。止守舊墩。每冬月河凍。不拘達賊曾否入套。即便調撥舖軍上墻防護。仍添撥軍人於新墩守哨。河開無事。疏放回營。墻上設置籌牌梆鈴。晝夜往來巡警。廣張旗幟。聯絡相應。分委的當官員。各定舖分護守。參將協同守備官。各照所管地方提調。虜賊若果入套。必似前窺伺侵犯。原擬徵調延綏遊奇土兵及寧夏副總兵等人馬。各於定邊花馬池興武營清水營靈州等處駐劄。仍各分兵于新舊小堡內按伏策應。其間應分應合事宜。又在臨期調度。如此則邊備嚴密。威武振揚。足以伐其邪謀。不敢輕易近墻。若是仍前填壕近墻攻穵。此是虛勢然可以挫止寇鋒使我得以內備官軍出列墻上。敵臺兩邊鎗砲矢石攻擊賊徒愈眾則所傷愈多步兵擊之於墻上騎兵待之於墻內其鋒必沮。其氣必喪。虜賊遠來。利于速戰。入既無策。勢必遁止?帚。縱使犬狼不肯悔禍、結聚攻圍。邊墻受敵不支。守邊墻之利正在于此然相持之間未免少延時日烽火傳接。環慶固原。一帶人畜既歛。兵備既嚴。可保無失、事不得已。則我邊兵。姑歛入大小城堡。以避其鋒所以邀其止?帚路賊果深入速將原拆墻口補塞量留官軍。堅壁固守。各挑精兵。襲踪而入。陜西官軍撓之於內。俟其將遁。躡踪而出。延寧精兵。邀之于中。沿邊官軍。拒之于外賊雖梟雄豈有善止?帚之理就令小有侵掠。比至官墻我軍仍于墻上裏面垛口用鎗砲矢石攻擊勢必潰亂諸軍乘之。縱不能使其匹馬不旋。亦必大遭挫衄。可保數十年不敢入套犯邊。經略之計。宜無出此。但興此大役、未免勞人費財、行委沿邊守臣各將邊墻濠塹城堡墩臺丈量估計折算定擬、除延綏一鎮、延安一府、軍民人夫修理、延綏邊墻外、計算得寧夏五衛、東西二路、應起人夫一萬五千名固靖環慶西安漢中寧羌鳳翔秦鞏臨平洮岷河蘭等衛所并、各護衛量起軍夫共二萬五千名、其有馬頭、挨次撥軍人。俱免起用各令蓄銳待敵西安鳳翔平凉慶陽臨洮鞏昌等府、共起民夫五萬名、漢中府在棧道之外、道途險阻、服役不便、合令量徵夫價解送工所以備賞勞人夫鹽菜之用、俱聽陜西寧夏二處廵撫衙門酌量派發應役、每夫一名、日支粮米一升五合計算做工四箇月。該用口粮米一十六萬餘石。欲于各該邊倉關支、查得見在倉粮所積不多、恐誤主客官兵支用、必須趁今年成有收時月。另為招商上納夫粮為便。但腳價高貴、每糧一石、須用價銀一兩有餘、方肯上納計粮十六萬餘石、該銀十六萬餘兩、陜西司府庫藏空虛、別無相應官銀支用、查得先為急處救荒事、該戶部奏送賑濟官銀二十萬兩、緣各該被災州縣地方該徵稅粮既已蠲免、二麥又皆成熟、不湏賑濟、近准該部明文暫收陜西布政司官庫、以備各邊緊急糴買糧草、合無于內動支十萬兩專聽修邊項下招商糴糧支用、外十萬兩、仍收布政司官庫以備緊急糴買糧草不敷之數、行管糧參政、量將各起運存留糧米通融改撥、及聽陜西巡撫官、再查別項無碍官錢支用、前項人夫錢糧、須在今年處置料理停當、明年春正二月哨探套內無賊、三四月內興工、務在八月以裏完備、合用防護官軍、并提調工程大小官員、應支廩給口糧、馬匹料草、於該邊官倉內支給、其餘一應事情、應該自處者、徑自從宜施行、 一行據委官西安左衛指揮僉事楊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呈稱親詣花馬池興武營靈州等處、會議得寧夏一鎮。西有河山之險。東無溝巖之阻。西路設立寧夏中衛。東路止是新設花馬池守禦千戶所。似為偏重。况虜賊大舉。必從東路拆墻而入。非惟無險可恃。實因兵力單寡。賊至境上。每仰客兵應援。近年徵調官兵。失時後期。迄無成功。合無將花馬池守禦千戶所改設一衛、除本所外、再添四所、共五所、其興武營相離花馬池一百二十里。孤懸急難應援。止是備禦客兵。戰守不足。合無添設守禦千戶所、照依延綏事例、委把摠官一員提調防守、新設衛所合用官、於陜西都司官多衛分摘調、旗軍於寧夏并靈州及東西二路新舊招募額外土兵內摘撥、有警之時。專一守城守墻守墩。無事之際。邊裏閑田。聽其開墾以近就近。且耕且守。如此則勢不偏重而邊墻可久。兵皆土著而人情可安等因各呈到臣、參詳所擬花馬池一帶地方、委的無險難守、花馬池止是新設守禦千戶所、軍數尚未補足一千之額、其餘俱是各處分班備禦軍人興武營止有備禦官軍七百餘員名緣備禦客兵往來更代不一、終無固志、今若比照寧夏中、衛事例、花馬池改立一衛、增添四所、興武營設守禦千戶所、各添撥旗軍與備禦官軍相兼防守、兵力強盛、足堪保障、且衛所常備之兵既有定居各思保其血屬守其業產比之客兵計日思止?帚者不同合用旗軍五千名、要于新舊招募額外土兵內摘撥、查得寧夏一鎮、舊招募甲軍三千名、弘治十五年間、該大理寺左寺丞劉憲、招募土兵一萬一千名、近巳挑選三千員名、給與官馬、委都指揮韓斌管領於清水營按伏、及中間或有事故紀錄之數、大約見在新舊招募土兵、尚有一萬餘名、中間多係精壯勇健之人。堪以挑選撥用。所據前議、添設衛所摘撥招募土軍防守、人情事體、委俱相應、近該臣廵邊、到於靈州、各招募軍高海等、自行投狀、情願起調改撥河東衛所、查選丁力相應旗軍共四千名、造冊案候、合無將花馬池守禦千戶所、改設寧夏後衛、興武營添設守禦千戶所、將選定新舊招募土兵起調前去、入伍食粮、永遠操備、撥與地基、葢造營房住坐、附近閒田、任其開墾耕種、不收子粒、有警則操戈以戰。無事則執耒而耕。守墻守墩。分番撥用。待安插巳定。擇其驍銳。量給馬匹。領養騎征、五年之外。方將所種田地照輕則起科。量收子粒以助邊儲。合用衛所指揮千百戶鎮撫、先查寧夏招軍相應官員、及行陜西延寧甘肅四鎮、查新陞空閑官、各具奏改調銓註管事、但旗軍合用五千名、今止挑選得四千名、尚欠一千名、及查得花馬池守禦千戶所、額設軍人、舊欠三百六十四名、俱應撥補合無照依榆林靖虜等衛、并陜西苑馬寺事例、將陜西西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出該解南方衛所軍人、免其發解、部覆准將花馬池守禦所改立寧夏後衛興武營添設守禦所官軍所種閑田准于十年後徵收子粒各該編前項新設衛所、應當軍役、待軍伍數足具奏停止、議者以為改編事例。未免損此益彼。緣北人應當南軍。畏其烟瘴炎熱。終是不肯應役、隨到隨逃。州縣清解雖勤。衛所空虛如故。徒為里書官旗漁獵之資。今若改編本省地方。人心樂從。官多實用。 一靈州千戶所、北臨廣套、西控大河、實寧夏之喉襟中原之門戶。舊創千戶所額設軍人一千二百名今至四千八百名一大所也可以立衛矣原額土漢馬步官軍四千八百餘員名備禦西安右護衛官軍七百五十一員名、所管地方、東至萌城、北至興武營、方數百餘里、大小城堡、二十餘座、誠為達賊出沒要害重地、靈州不守。則寧夏隔為外境。環固勢孤無援。無環固。則無陜西矣。內有土民四里、并土達軍餘六百戶。俱係洪武年間山後節次止?帚附人數。我 祖宗嘉其誠款。收而羈縻之。給與田地草塲。使其任意耕牧。後因有警。土人自備鞍馬出力報効。累有斬獲。北虜畏之。近年以來。所司不知存恤。草塲被人侵奪。莫為理斷。馬匹一槩走站。死則追賠。虜賊外侵。科差內擾。人畜凋耗。死徙居半。臣頃者巡邊閱視得彼處地方城池濠塹。一切兵政。因守備非人。悉皆廢弛。節據土民土達馬俊郭斌等連名具狀訴稱科差重繁、生理蕭索、乞為分豁、情詞十分激切、臣觀寧夏地方如此邊務。如此人情。上無有備之形下有可畏之勢今不為之所。將來懼有內變、不止虜情當慮而巳。傳曰不見是圖。况機緘外見。巳非一日之故耶。又據漢土舍餘軍民劉澄等、各具狀告稱靈州相離寧夏動經百里。隔越黃河。本所月報循環粮草軍務等項。俱該寧夏衛提督。或聲息河渡有阻。該役官吏經月不回。公務有失。又兼本衛不時差人來所騷擾不過。告乞復設守禦千戶所衙門便益等情。查得靈州洪武年間。原設守禦所徑屬陜西都司管轄。後因拜進表箋官員數多不敷差用、奏革守禦名目、隸寧夏衛帶管、原遺肅字號夜巡銅牌六面尚存、土民亦屬寧夏衛經歷司帶管、路阻黃河、科差拘擾、委多不便、先該巡撫衙門奏設州治、建學立師、訓誨土官土人子弟、用夏變夷、似亦有見、但寧夏軍餘。改設編氓。未免損此益彼。近又革去州治。仍隸寧夏衛管轄。夫州治固不可設。緣本所軍非不足。官有剩員。復守禦之舊。當無不可。且今之管軍官員多一層則受一層之害靈州軍民甚以為害。而寧夏之人。則因以為利。貪豪恣肆。上下交征。眾暴強凌。無所控訴。必須復設守禦千戶所。專設憲臣一員在彼常川駐劄。庶幾夙弊可革。土人獲安。查得環慶兵備副使、止管慶陽一衛、事務甚簡、况又兼理靈州鹽法、慶陽相離大小鹽池各數日之程。實難遙制。靈州相離鹽池不遠。易於提調。祖制某州千戶所則隸某州衛分直曰守禦千戶所則止隸都司猶各省之有直隸州也合無將靈州千戶所、改設守禦千戶所、換鑄印信用使、徑隸陜西都司、所割土民、聽本所吏目帶管、將環慶兵備、改作整飭環慶靈州等處兵備、自環慶迤西寧夏花馬池興武營清水營、直抵靈州一帶地方、俱聽提調約束、常川在于靈州駐劄、操練軍馬、問理詞訟、撫安土人、禁革奸弊、兼理靈州鹽課司大小鹽池鹽法、仍聽陜西寧夏巡撫官員節制、如此而又委任得人。則軍民免十羊九牧之擾。土人有趨利避害之望。而一帶地方邊備錢粮、有所稽考、不為無益 一行據平凉衛把總指揮趙文、呈蒙臣委勘過韋州四面城垣敵臺更舖、土?册塌損毀數多、城上各有通人行走道路、門無鉄葉、不堪保障、及查得本城群牧千戶所官軍盔甲軍器火器、事事不堪等因、具呈到臣、看得韋州地方。廣衍平漫。四通八達。乃虜寇出沒經由要衝處所。正宜高城深池。戒嚴武備。潛消虜賊窺伺之患。今乃坍塌廢弛至此。守既不嚴。戰又無兵。倘虜賊窺知。擁眾攻圍。則城內生靈。憑何保障。腹裏人民。必致驚擾。况密邇螺山。慶府墳塋所在。弘治十四十七年間、大虜入寇、多在螺山駐宿近日被人將慶恭王墳掘發開棺、看守人員通不知覺、慶王父子至情、豈不痛心、所據韋州重地、若不將城垣濠塹、上緊修理、添設常備之兵、日後貽患、恐不止此、查得本城群牧千戶所官軍數目不多、實難倚託、寧夏一鎮城堡墩臺、通賊要路甚多、官軍數少、亦難摘撥、行據寧夏領軍陜西都司都指揮使劉端、查得寧夏中護衛旗軍、除選調廣武營嗚沙州操備外、見在官軍舍餘五千三百三十二名、儀衛司旗挍舍餘一千一百九十七名、俱在本府、別無差占、比之秦肅二府大有不同。若將前項軍挍餘丁、摘撥韋州、設官操守、保障地方、衛護墳塋、最為長便、且秦肅二府官軍旗挍。千里赴邊備禦。善為立言使慶府不得而爭今以慶府擁衛之人保其先王托體之地慶王體國之忠。奉先之孝。大義兩繫。决難他辭。除修理城垣濠塹另行外、合無請敕寧夏鎮巡等官、啟王知會、督委廉幹官員、將寧夏中護衛儀衛司軍挍舍餘、照冊清查明白、挑選家道殷實、丁力有餘者一千名、選擇本衛能幹千百戶等官、管領前去韋州、常川駐劄、給撥空閑田地耕種、王府差役。盡行蠲免。專令在彼操習武藝。與群牧千戶所官軍相兼防禦。仍于寧夏等衛中、選委有謀勇有行止指揮一員、提督操守、振揚威武、保障城池、衛護王墳、遇警相機戰守遏截、則虜騎經行有所忌憚、不敢恣肆、腹裏人心、有所繫屬、不至動搖、 一行據委官陜西布按二司參政安惟學、呈稱靈州橫城以北、西抵黑山營鎮遠關係寧夏通賊緊關要路、虜賊見我邊防嚴備。既不能入花馬池。必將從此而入。踏?過河。東西任意寇掠。河西城堡。雖有官軍。數亦不多。不能阻遏。合無將橫城以北。直抵鎮遠關。邊墻濠塹。一體幫築挑濬。及稱黑山營先年屯有人馬。後因路遠難援。廢而不守。今河東邊防既嚴。虜必從此入境。宜于黑山營仍屯兵按伏等因、案查先該臣看得原擬寧夏邊墻至黃河東岸、今築橫城而止、恐虜賊見我河東邊墻高厚。不能掏穵。冬深河凍。於墻盡頭處。踏?過西岸。自西而東。仍謀入寇。未審河西城堡兵力堪否捍禦。今據各官俱呈前因、臣按圖考冊廣詢博訪、寧夏橫城北黃河東岸舊有邊墻一百八十五里。壕塹一道。高厚深闊。悉如花馬池一帶城塹之數。自南而北。有長城十八墩。後守臣恐稀疏。每墩空內。添設一墩。共見在墩臺三十六座。墻裏套內地方。又設石嘴暖泉二墩瞭守。其第十八墩。與河西黑山營鎮遠關相對。每年于黑山營屯聚人馬。阻遏虜騎。以為寧夏北門鎖鑰。前人綜理周密深有所見節因寧夏守臣怯懦。士馬削弱。河東墩軍。累被套賊撲捉。既將石嘴暖泉二墩廢棄。遂將新舊三十六墩俱廢而不守。謂之備夏不備冬卻止于河西築立墩臺一十五座守瞭。由是套賊多寡。遠近消息。通不知覺。又因黑山營曾被虜賊攻圍。遂將官軍那入平虜城操備。由是平虜城為極邊要害。居人往往不得耕牧。殊不知撲捉墩軍窺伺城堡乃虜寇常事顧吾所以待之者何如耳吾能往。彼亦能往。我退一尺。則彼進一尺。守邊大勢数言盡之不一鎮事宜也河東墩臺既不可守使賊乘凍渡河則西岸之墩獨不可掏穵乎黑山營有備。則平虜為腹裏今廢黑山營而不守。使賊近窺平虜。亦將併廢之乎。是皆不通之論也。今花馬池一帶邊墻。既欲幫築高厚。又於墻盡頭橫城之南。添築一堡。量屯兵馬防禦。河開之後。縱有套賊。不能為患。但恐冬深河凍。踏?而西。仍謀入寇。容或有之。意外之防。不可不謹。所據河東三十六墩邊墻壕塹。誠宜幫築修濬。河西黑山營。誠宜屯宿重兵。但明年既修延綏花馬池一帶邊墻。工程浩大。力不能及。合無行令寧夏守臣。明年將河東新舊三十六墩坍塌損壞者量為修補。照依舊規撥軍守瞭。與河西墩臺烽火相接。不至失誤。官軍應援稍俟一二年。仍將前項橫城以北三十六墩墻塹。悉照花馬池一帶邊防。幫築高厚。挑濬深濶。敵臺暖舖。護守官軍。一體處置整理。仍挑選精銳人馬。于黑山營按伏。以為平虜城聲援。如此。則封守慎固。而地方可保無虞矣。 ○為分布邊兵預防虜患事 【 分布邊兵】 臣切詳此虜頻年犯順、其氣方張、不曾遭挫、必無懲戒、今歲若復不肯悔禍、决當重遭殛罰、臣受命總制各路兵馬、謹當申嚴號令、分布主客官軍、揚兵耀武。以伐其謀於未入之先。出奇設伏。以乘其弊於將止?帚之際。然須脫畧常法隨事達變乃克有功且善戰者必知分合。善守者必審常變。此二言盡邊將之夙弊我邊兵患于備多將病于權分各據利便。自分彼此。機可乘而不乘。兵當合而不合。其輕率寡謀者。則又知常而不知變。往往墮賊計中。以致我武不揚狂胡日肆。職此之由。今將沿邊至腹裏分為四路。能分合則知戰守之勢以定邊營花馬池興武營靈州一帶為藩籬。以石溝鹽池韋州萌城山城一帶為門戶。以固原黑水口鎮戎所西安州海刺都一帶為庭除。以安定會寧靜寧隆德平凉一帶為堂室。行令延綏副總兵姜漢、統領奇兵、遊擊將軍戴欽、統領遊兵、及暫委綏德衛指揮藍海管領土兵、各限十一月初一日起程、遊兵于花馬池營駐劄。奇兵暫于定邊營駐劄土兵暫于寧塞營駐劄寧夏副總兵衛勇統領奇兵官軍於興武營。都指揮韓斌統領土兵於清水營。亦限十一月初一日到彼駐劄。賊果入套西行。延綏奇兵。那至花馬池。量分於安定柳楊二堡。土兵那至定邊營量分于鹽塲三山等。各聯絡駐劄。與分守參將葉椿閻綱協同都指揮保勣等。振揚威武。併力防禦以壯藩籬寧夏總兵官李祥、統領戰鋒奇正官軍。先期于靈州駐劄。有警那至石溝。分守寧夏西路參將馮禎、統領寧夏中衛廣武營選鋒奇兵官軍。前來嗚沙州陜西遊擊將軍陳善、領兵於韋州環慶。守備都指揮姚震、領兵於山城。各駐劄以嚴門戶鎮守陜西署都督僉事曹雄、統兵於鎮戎所調度固原靖虜蘭州一帶主客官軍。以保庭除仍預行甘肅遊擊將軍徐謙、統領甘凉遊兵、并千戶魯經土兵、各于莊浪操候河套有警、調至安定會寧、與甘凉備禦下班官軍。併謀齊力以守堂室前項分布既定。沿邊守將。嚴謹斥堠。多差夜不收遠為接哨。沿邊多設塘馬。但有套賊烟塵消息。或走回人口供說。即便傳塘走報隣境官軍隄備。賊果近邊。各該主客官兵。分據要害。占守水頭。從宜阻遏。寇小至則擊之不可輕進遠追仍要互相應援不許自分彼此。如賊大至切勿與之爭鋒各取便歛入城堡以避之。賊至勿擊以邀其止?帚此為良算但不知兵者必以為怯故先期上事以杜中朝之口待其擁眾深入。延綏遊奇土兵、寧夏副總兵都指揮韓斌等枝人馬、各襲踪而進。若犯固原陜西遊兵即便掣回應援。李祥衛勇馮禎韓斌等。各領兵於紅寺兒堡按伏。姜漢戴欽藍海等兵。各於韋州鹽池石溝按伏。環慶官軍。移至萌城。各休兵秣馬。以逸待勞。曹雄相機調遣腹裏官軍。據險、以扼其衝。張疑以分其勢。一面馳報安會靜隆官軍。賊之始入其勢方銳待其分掠則勢孤而可擊矣堅壁清野勿露形跡多用鄉導指引藏兵于崖窑堡洞險要阨塞之處伺賊分散搶掠出其不意發兵擊之賊既不得逞。必將遁去。曹雄陳善重兵衝其腹心。又與徐謙遊兵俱襲踪而出。比至紅寺兒石溝鹽池等處。延寧環慶官軍。分據營盤。待其前鋒稍遠。先後犄角。夾而攻之。陜西主將遊兵出其後背。奮而逐之。晝則選鋒以截其路。夜則衘枚以刼其營。賊深入疲敝。又腹背受敵。必然大遭挫衄。若犯環慶。則延綏遊奇官軍掣至紅德堡山城。會合陜西遊兵尋襲截殺。倘或事情緊急。都督曹雄領兵自三角城沙井溝而出。寧夏主副將官兵馬。掣至萌城甜水堡。以遏其破喪西走之勢。賊既敗走。其氣巳奪。諸軍仍躡其後。併力追勦。至邊墻而止。沿邊主兵將官閻綱保勣等。以逸待勞。或邀其中。或截其尾。以我四路應敵之兵當彼千里趨利之賊豈有善歸之理如此。庶可振中國之威。???外夷之魄。為今之計、似不出此、然兵無常形。敵有萬變。隨機運用。難以預度。因時制宜。又在各官。再照延綏遊奇土兵。既皆掣至西路。其中東二路。城堡空虛。倘賊乘隙而入。為患非輕。巳行延綏鎮巡官照例徵調大同遊奇官軍。先期於交界去處駐劄。賊果入套。調來中東二路。應援截遏。如是賊眾俱在迤東。近邊拆墻謀犯延綏地方。即將本鎮遊奇兵掣回。若賊情緊急。寧夏陜西遊兵。俱應調去策應臨期斟酌定奪。上客兵不相顧應必失事机故先定節制之宜凡客兵所至之處。在陜西地方悉聽署都督曹雄節制在寧夏地方。聽總兵官李祥節制在延綏地方聽總兵官張安節制俱不許偏執違拗。致悞事機。除通行各該將官、查照依奉施行、及行陜西廵撫都御史張泰、前來固原慶陽、隨宜駐劄防禦、臣遵照欽奉敕旨、往來環縣韋州、居中調度、 ○一為預計兵機事 【 搗巢】 據鎮守延綏總兵官張安呈、切見近年以來、虜酋驕橫肆志、勢甚猖獗、動輒深入、腹裏諸鎮、被其蹂躙、地方盡皆殘毀、未嘗有一挫彼鋒銳、且如弘治十八年、虜中走回人口、傳報酋首會議、每賊殺羊一隻、牽馬二匹、前往迤西地方搶掠、彼時得此消息。欲集官軍乘夜出境。撲搗巢宂。破彼南侵西掠之勢。但恐又有引惹邊釁之說。有為首尾之畏。束手忍忿。掣肘難行。以故賊徒得利而止?帚。動搖內外。若不預為處置。使賊痛遭挫衄以回。邊患何時得息。合無探聽聲息、選定馬步官軍、先差乖覺夜不收出境、密切哨爪賊巢遠近、帳巢多寡、果離邊墻一二百里之遠、的實回報、然後將馬隊官軍、分為左右哨掖。馬軍駕御兵車、隨同出境、挨邊劄營、作為家當、聲勢聯絡、遙振兵威、馬軍晝伏夜行、徐徐前進約至賊巢、分兵四面齊起、驚擊散亂、擒拿老小、勦殺強壯、邀趕生畜、縱有徼倖逃命脫走者、冬則凍餓死傷、夏則困渴疲敝、自有不戰而亡、且又致使深入腹裡搶掠之賊。得知前後不顧。急趍回營。見其巢破營空。妻子散亂。無所顧藉。生畜被刼。無所收集。加之腹裏按伏官軍追擊。內外夾攻。手足無措。虜賊所顧戀者妻子生畜。如此謀為。使再不敢返顧輕犯。庶保內外軍民得安臣看得切緣前項虜酋、自弘治十三年、延綏大同官軍失利之後、志驕氣橫、肆無忌憚、弘治十四年深入陜西腹裡、殘害生靈、動以萬計、弘治十八年、宣太遊兵全軍覆沒、又河凍之後、連年窺伺陜西、既未遭挫、必無懲戒、今冬踏?入套之舉。難保必無。既入河套。必不安靜。臣方部署將士、振揚威武、已將布置主客官軍、相機邀截、及具題外但兵少備多。未免以一當十。出奇制變。似不得巳。前項撲搗巢宂之議。不為無見。商高宗之伐鬼方、唐太宗之擒頡利、是非薄伐、昭然可知、况河套本我內地。而彼據以為巢。由是以窺我近邊。犯我內郡。此正田中之禽。利用博執。固非稱兵于陰山之窟。濺血于不毛之地。喜功好大者之所為也。臣愚以為今冬深河凍、賊果入套、宜照兵部奏行事理、徵調宣大二鎮遊奇官兵前來、延綏中東二路駐劄、並聽摠兵官張安節制、若止在套駐牧。不曾擁眾內侵。我則嚴兵自守。决不輕挑強敵。自起釁端。如是仍前深入固慶等處搶掠。合無行令延綏鎮巡官一面選帶乖覺夜不收分投出境哨探賊營遠近眾寡、一面會合主客官兵、預先分布逼近虜營城堡、待哨探回還。如在一二百里之間。有機可乘。原擬沿邊中路邀擊之兵、照舊不動。以延綏東路參將時源、領本鎮三路、臣近日挑選先鋒奇兵官軍三千員名為戰兵、總兵官張安領本鎮選定頭等官軍三千員名次之以為中軍。大同遊奇兵為左右二哨。宣府遊奇兵又次之。為兩覆。太監劉保都御史文貴領本鎮兵馬并步隊官軍於墻外二三十里列車營為家當。如此行師出奇之中兼有持重之勢分布停當。晝伏夜行。各相去二三十里。擇形勢利便之地為營以待。務使聲勢連絡。後騎相望前鋒。戰兵既近賊壘。奮勇疾進衝其腹心。賊既潰亂。捨其羸老而戮其壯健。奪其鎧馬而縱其牛羊大同之兵堅正嚴備不許貪利輕動如前鋒勝負未决。進為聲援。待其既回。以為翼衛。賊若糾集餘孽。追襲我軍。張安合大同之兵。專為殿後。宣府官兵。相機為援。我雖退而兵漸增彼既遠而勢自屈前軍勞而退則先行使無繫累後軍逸而回則殿後使有餘力如此布置。較之先年出境。部分疏遠。孤兵無繼。迄無成功者不同。彼賊千里趍利。日久疲敝。聞我傾其巢宂。必自遯止?帚。我腹裡之兵躡之。中路之兵刼之。沿邊之兵又夾而邀之。賊戀巢之心既勝欲戰之志不堅必月?犬潰敗比至套中。見其妻孥傷殘。???魂破膽。振中國之威。洩生民之憤。安邊制虜之計。莫快于此。昔者孫臏直走大梁而解邯鄲之圍。攻其所必救。古人遺法具在。顧用之者何如耳。但兵貴神速。機防先露。進止之間不容髮。若待臨期奏請定奪。誠恐緩不及事。乞敕兵部詳議、倘有可采、作急行臣及延綏鎮巡官、密切會議、相機而動、必期成功、若套賊勢重。兵力不敵、或賊營迂遠、勢難輕進、機無可乘、照常戰守、不敢輕舉妄動、以貽後艱、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楊石淙文集四(疏) 楊一清 ◆疏 為條陳鹽池開中事 為整理固原邊備疏 為調度官兵預防慮患事 為達賊出沒計處用兵機宜事 為諮訪群策以禆邊務事 為處置屬番事 為整理邊務以備虜患事 ○為條陳鹽池開中事 【 鹽池開中】 竊惟靈州大小鹽池鹽法、祖宗朝、本供各邊買馬之用、後因中馬有弊、改議納銀、輪發各邊買馬、立法未嘗不善、柰何正德年間、當事者各出意見、奏行新例、紛紜變亂、新舊混淆、弊端百出、後任者不體前官之意。新納者罔念舊商之苦。以致各年各項報中。俱未支掣完足。鹽引堆積多至二十餘萬。商人虧陷資本。節次召中。並無一人報納。郤乃搜刷舊商。勒報新課監禁箠楚。如追逋負。在情與法俱不相應。夫天地自然之利。人自失之。而徒為姦人私販之資。深為可惜。查得近該戶部題奉欽依、革去納銀、專令中馬、固係舊例、但先年中馬弊多、始改納銀、且各鎮官員、趨向不同、行事亦異、如是禁防疏濶或因將官之要求、或狥勢豪之請託、將中下不堪馬匹、捏作上等、支鹽一百引、以致物議沸騰、若欲於腹裏地方納馬解邊、則秣飼屬之何人、運送不勝其擾、似皆未便、臣愚以為不若仍納銀兩解邊易馬。則事省人便。官商兩為有益。且如鹽馬舊例。上馬一匹。給鹽一百引。中馬一匹。給鹽八十引。二池舊課。止有一萬四千三百三十七引。盡納上馬。止該馬一百四十三匹。兼納中馬。大約不過一百五十餘匹。正德元年、臣召報納過七萬二千五百引。每引價銀二錢五分。共得銀一萬八千一百二十五兩。每馬一匹。用銀十兩。可買馬一千八百一十二匹。正德二年、臣召納未完去任、今查納過鹽三萬八千七百引。每引價銀如前。該銀九千六百七十五兩。以後年分多者萬餘兩。少亦不减數千兩。嘉靖元年、延綏超前召報納馬。止是一百二十六匹。較其所得多寡之數。昭然可知。致將正德十四年十五十六三年、俱誤召納、今據副使高公韶所呈、在池未放鹽引既多、欲再設法另召商人必少、欲暫停新課以疏通舊引、不無虧損額課、遲悞邊儲一節查得節年報納商人、歲月既多、頭項不一、中間展轉影射、冐支盜賣等弊、難保必無、本當通行革罷、但念各商俱巳奉例、出其資本、助我邊儲、此是名言官本失信商則何辜况前菊既巳失利後商愈加疑阻誰肯以固有之財。而希覬不可必得之利哉。緣前事該部巳經題有明命。臣當具奏上請定奪、乃敢施行、但六七月間、正在放鹽之際、誠恐又誤一歲額課、巳經遵照欽奉敕諭便宜處置事理、劄仰副使高公韶、備文出給告示曉諭、自正德元年以前鹽引俱各革罷不許放支、仍令將引自赴官投告燒燬、若仍留在身以圖影射、許各項商人、并鄰佑里長旗甲首告挐問治罪、自正德二年、至正德十二年止、俱為舊引正德十三年見開未完、并以後年分開中者俱作新引另召不拘新舊商人、許令告報、每引照正德元年事例、納銀二錢五分、到于卸鹽處所、仍納臥引銀一錢、願中商人、俱於環慶兵備處報名、銀兩發慶陽府收貯、取實收類赴布政司填給引目下池、舊引三分、新引七分、俱挨次開放、止論鹽引數目。不拘商人多寡。如上名不到。下名挨支。每引照鹽一車、以六石為則、外有多餘、依律掣墊追問去後、近據副使高公韶、呈稱示出之後、召納過鹽引一萬一千餘引、作正德十三年之數、餘尚召納未完、臣聞之先正云、法立而能守。則德可久。業可大。天下之事皆然。如總制尚書秦紘等、先年所擬。循而行之。於三邊馬政。實有禆益。改法以求一切之利而大信既虧則報中者不來官私俱困矣惟是接管官員。專務更張。以致法無定守。官無依據每更一官輒奏改一例出于巳者患其不多出于人者惟欲其止行之未久。他官相繼。又復如是。且納銀納馬。所取既殊。買馬買糧。所用各異。乍行乍革。倏舊倏新。規近利以失大信。前車之覆。後車之戒。宜商人之不樂從也。但前此納銀。各該衙門。往往借取別用。有妨馬政。見今三邊多警。正在缺馬之際。乞敕戶兵二部查議、合無依臣所擬、照舊施行、所收銀兩、仍照例正德十三年為始先延綏、次及寧夏、次及甘肅、輪年解發前去、專備買馬、不許別項支用、再照靈州二池。夏秋之間。水面凝結。如雪如霜。隨取隨足十餘萬之課亦不難辨但地隣邊境。或聲息緊急。鹽路不通。又或旱澇相仍。鹽花不結。照臣先年議奏新課明白除豁。不可膠于一定。歲歲取盈。但行鹽地方、舊例止在平慶一府、及寧夏等衛、榆林寧塞營迤西城堡、似乎大狹、鹽生者多。民食者少。鹽商何從售賣。而私販固未嘗絕。以此尚書秦紘御史王錯、先後具奏、俱要將靈州鹽課。與河東行鹽地方。相兼發賣。正為此也。 ○為整理固原邊備疏 【 整理固原邊備】 臣竊惟固原為陜西喉襟要害之地、地里平漫、無險可據、通賊去處甚多、自弘治十四年以來、套賊擁眾深入延寧地方不能捍禦馳驟長驅兩日夜、可至固原、分散醜類、靜寧隆德會寧安定一帶州縣、俱被剽掠、直抵鞏昌秦州地方、近年又侵過平凉、蹂踐我涇邠等州縣、得利而歸、不曾遭挫、將來鳳翔西安內郡安保不遭荼害、臣先年廵撫之時、奏將陜西鎮守總兵移在固原。常川住劄。意正在此。但所統官軍、與守備官部下官軍、俱不及千數、委的數少、難以出戰只得嬰城坐守。甘受畏縮之罪。今提督尚書金獻民要將總兵官部下、除見在七百員名外、再于各城堡各衛禦冬防守官軍內、選摘精壯二千三百員名、共輳三千員名、總兵官統領守備官部下、除見在外、今擬增糧并各城堡挑選共二千員名外、未及之數、照例懸賞、於有丁人戶內召募一千名亦輳三千之數統領殺賊、仍聽總兵官調度、該用馬匹、就于茶馬并苑馬寺給領、或行太僕寺收貯官價支買、召募銀兩、於司府官庫、查有無碍銀兩動支、誠為安邊禦虜至計、除依擬行令嚴加挑選、聽各官統領以助兵勢外、至於懸賞召募一節、尤為得策、今日之務、似難舍此、查得弘治十八年間、臣為廵撫、此為召募士兵題本也准兵部咨為預防虜患事、題奉 聖旨、隨該太僕寺寺丞楊信、解送銀五萬兩到於陝西布政司收庫、臣於正德元年二年間、賞軍召募等項、陸續止用過銀一萬五百餘兩、比臣奏准回還原籍養病、其餘銀三萬九千四百餘兩、俱在布政司并平凉慶陽二府寄庫、待接管官員支銷及咨兵部、并陜西廵撫查照外、及又查得兵部先年題准事理、臨邊各路土著軍民舍餘人等、有能奮勇設謀斬獲賊首一顆、隨即賞銀三十兩、生擒一名、賞銀五十兩、若能紏集鄉丁、敵殺賊眾斬首至五顆以上者為首者加陞署所鎮撫、又一件今後各該官軍、此即文襄所條奏部覆行者有能斬獲賊級一顆、為首者賞銀牌十兩、生擒一人者、賞二十兩、各為從者量為給賞、仍將各人功次另行造冊奏繳擬陞、是皆激勵人心。鼓舞士卒之策。與前項該部所奏所擬。大意相同。况常人之情。見利則趨。以速為貴。邊軍艱苦萬狀。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一旦獲此厚利。自然踴躍思奮。雖有勢豪買功之人。彼亦不肯舍應得之利。以犯必禁之法矣然此例雖久官司多不肯行實亦因財用不足之故以致人心怠玩。賊勢益張。所惜者小。所損者大。及照臨邊軍民。勇悍善鬪者。在在有之。召之有道。自然應命。及查先年召軍。每名有給銀五兩者。有三兩者。是為常守之兵比之腹裏抽選召募者。大叚不同。比年延綏寧夏二鎮召募土兵。至今與遊奇正兵一體調遣截殺所向有功。今各該衛所行伍空虗懸利召募。相應舉行至于隨勢給賞有功官軍。亦為要務軍門若無財用則有罰無賞何以盡人死力但陜西布政司在庫官銀不多、各有頭項、難以一槩取用、伏望 皇上軫念邊方重地、防禦為急、乞敕兵部議處、合無查照先年該部奏行事理、於太僕寺馬價銀內動支五萬兩、差官運送前來、聽臣督委實心幹事官員、設法召募、不拘衛所軍餘舍餘、村野土民、但係年力精壯、騎射閑熟者、籍名在官、願領馬者給銀伍兩。步軍給銀三兩。令其置辦軍裝弓矢器具。團成隊伍。聽總兵守備等官統領訓練。不敢委用貪刻官員。用強逼勒。以失人心。亦不敢濫收不堪之人。徒費官錢。無益於事。至于給賞有功官軍土人銀兩銀牌等項。聽臣於布政司無碍官銀內。量為查取應用。不拘官舍軍餘土人召募民壯等項。但有斬獲首級一顆者、驗係真正達賊、此言土兵之賞額也不願陞者軍門隨即賞銀三十兩、生擒達賊一人者、賞銀伍十兩、該陞者照例先賞銀牌、仍造冊擬陞、既可鼓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官豪買功之弊、及照各邊官軍缺馬為急、行太僕寺苑馬寺收貯銀兩、專備買馬騎操、難以別項支用、若京運銀兩、召募支用不盡、亦收貯聽發各邊收買戰馬騎操、不許別項動支、事完通將支用過召募買馬銀兩數目造冊奏繳如此則軍伍可增、軍氣自倍、可望收克敵制勝之功矣、 ○為調度官兵預防慮患事 【 防虜】 准廵撫陜西右副都御史王藎揭帖、為申明舊例、請勑各邊守臣防禦虜患、及早差官整理軍餉、以安地方事、內開會同鎮守等官、議照延寧所屬花馬池定邊營一帶地方、接連河套、地形寬漫、大虜在套。垂涎關隴。深入搶掠。必由此入。先年三邊兵馬強勝。虜雖在套住牧。然尚畏我兵威。出沒搶虜。亦止于近邊去處。不能侵犯腹裏。自弘治十四年。延寧兵馬不能阻。遏遂深入腹裏。獲利而歸。虜情貪利無厭。自是每歲入套。必深入腹裏。正德十三年、搶平鞏一帶、嘉靖元年、搶邠涇一帶、俱由各邊兵馬自取便利不肯阻遏之過也查得接管卷內、該前廵撫都御史王珝、因寧夏地方報有聲息、照例會行該鎮、移兵於韋州紅寺等營堡駐劄、併力防禦、該鎮官員不肯發一兵前來。止以虗文抵阻未久該鎮亦不免於失事此亦自分彼此不肯應援之過也見今虜寇住套。號稱八萬有餘。近雖差人探報。俱於迤東近河住牧。通不露形。今青草漸茂。馬臕將壯。虜情叵測。旦夕大舉入寇。亦未可知。乞敕延寧陜西甘肅各邊鎮廵等官、早為防禦、除具題外、開具揭帖到臣、為照延綏定邊營寧夏花馬池興武營靈州一帶地方、委係大賊侵犯腹裏之門戶。前項地方守臣若能捍禦。則固原靖虜迤南。俱係腹裏。可以無患。因是沿邊武備不修。兵威不振。以致套賊掏穵邊墻。長驅而入。其所利不在延寧。而在腹裏。固靖安會靜隆等州縣。俱被搶掠。近年又越過平凉。蹂踐邠涇等處地界籓籬不固禍及堂室誠如陜西鎮廵等官所言。延寧守臣。每以本處不曾失事為辭。不知 朝廷竭腹裏軍民之財力。以供三邊。令其幹理何事。况各鎮互相應援。不許自分彼此。屢有敕旨。及奏行事例。今套內既稱有賊。雖云不露形跡。恐其竊伏深藏。待後青草長茂馬匹臕壯之日難保其不大舉入寇。防禦之計。不可不謹。但沿邊一帶地里寬漫虜賊便于馳驟。各守臣兵馬寡少。豈能遏其初來之鋒。必湏徵調鄰境精兵會合截剿。乃克有濟。已經行各鎮總兵官查照原行差人哨探套賊多寡遠近。先行回報。仍照節行事例。互相策應。如果套內賊眾。如此布置文襄于正德年為統制時已詳載之矣行令遊擊將軍張鳳、統領遊兵於花馬池營住劄。遊擊將軍劉淵、統領遊兵於定邊營住劄。副總兵趙木?英統領奇兵暫於寧塞營住劄。若哨探前賊有西行之勢。遊兵二枝俱於花馬池。副總兵趙木?英移於定邊營各住劄。量分人馬於安定柳楊等附近城堡。寧夏副總兵劉玉、統領奇兵於興武營。遊擊將軍周倫參將苗鑾於紅寺兒堡韋州鹽池石溝等處住劄。總兵官仲勛、待有的確警報、統領正兵於靈州住劄。與各該守備等官。各按兵秣馬。鋒利器械。以逸待勞。仍要嚴謹斥堠。多差夜不收遠為探哨。沿途多設塘馬。但有烟塵消息。即便傳塘走報鄰境官兵隄備。賊果近邊。各分據要害。占守水頭。從宜阻遏寇小至。則取便擊之。如賊大至。即便會合各枝人馬。相機截殺。不許逗遛畏縮。失誤事機。亦不得輕率寡謀。墮賊奸計。如果大舉深入。陜西鎮廵徵調。即便刻期赴援。不許觀望推托。陜西遊擊及主將兵馬。待廵歷固原。審勢分布另行。 ○為達賊出沒計處用兵機宜事 【 用兵機宜】 此達賊即亦卜刺阿尔禿一枝也 照得前項達賊、自正德三四年間、被小王子人馬讐殺殘敗、遁往河西莊浪凉州速罕禿斬石峽明水湖扒沙一帶潛藏住牧時出剽掠、阻截道路、敵傷官軍臣起廢西征復總制陜西軍務之時、建議欲調集大兵、痛加誅剿、彼時規置巳定、惟候成命、不意旋即奉敕取回、兵部題奉欽依、行令甘肅鎮廵官整理、緣茲事重大、豈甘肅一鎮所能了辦、因循養患、十有餘年、賊既那營竊伏西海逼脅、曲先阿端各種番夷、烏合為巢、歲復一歲、醜類漸繁、乃敢寇我洮河、深入松潘地界、自是虎踞青海。蠶食屬番。遂釀成甘肅陜西腹心肘腋之患。去年冬間、被回賊驚散。一半越往官路之北。被各鎮官軍相遇斬殺數多。其大營仍在西海刺刺山江零口住牧。雖未見侵犯。而禍胎實深。除督令各該守臣哨探尋襲計處方略另行具奏外、其在北者多不過一二千。俱係精兵。十可當百。因無老小。棲止不定。自今春以來。多則五六百騎。少則二三百騎。或在莊浪五方寺尖山蘆溝。或在凉州松山蘆塘等處。聲東擊西。或出或入。河西衛所官軍防禦三種寇賊。無所不備。無所不寡。經年累月。不得解甲。若不先其所急。早為祛除。緣前賊切近腹裏恐其尋搶月。久。野無所掠。水橋結凍之後將有窺伺蘭州靖虜之謀。彼處軍馬數少。不能支持。乘虗而入。則會寧安定狄道金縣地方。難保不遭虜掠。臣愚欲趁今與西海賊寇離析之時。量調陜西延綏精銳兵馬五六千名、與莊浪凉州副總兵遊擊等官、會合尋襲。痛加誅剿。以除門庭之害則西海達賊聞之亦將褫云?鬼破膽有不戰而走之勢區區回賊又不足憂也但今河套虜情未定。沿邊腹裏。俱未敢掣兵。又莊浪一帶。倉塲糧草。處處空虗。方為逐旋經理。須待套賊無警。糧草有積。方可舉事。然兵貴神速、機難預定、必待臨期奏請、非惟緩不及期、且恐事機先泄、乞敕兵部計議、倘此言可采、乞早行臣密會各該守臣、不拘何月日。相機取便行事。俟大兵既集。詢謀僉同。因而撲剿西海之賊至期計處定奪。務在計出萬全。若無可乘之機。或軍馬錢糧未備。照常戰守。不敢輕舉妄動。以貽後艱。 ○為諮訪群策以禆邊務事 【 邊務】 臣惟固原為防胡重鎮、乃陜西根本之地、地里寬漫、通賊隘口數多、分兵而守、則無所不寡、賊至發兵則有所不及、數十年來、大虜竊伏河套。寧夏邊墻。不能捍禦。必從固原深入平鳳臨鞏地方搶掠。生意蕭索。戶口凋耗。實由于此。但防邊之要。據險為先。設險之策。必資城守。成化年間都御史余子俊建議於預望城葫蘆硤口二處、添設鎮戎平虜二所、甚為得策、後止設鎮戎所、其平虜所、因循未舉、弘治十四年、大虜侵犯固原、總制尚書秦紘、查奏舉行、旋即去任、臣接管總制、始奏銓官降印、召募軍人、設倉積糧、又於舊紅古城。修葢營房、募軍積糧、委官操守於是兩城。遂為扼虜要地。虜賊畏避。不敢由此而入。卻從東路騾子川毛居士井一帶。在於白馬井趁水草劄營。分散搶掠、固原平凉村寨城堡直抵涇邠地方。所以固原兵備副使成文、守備都指揮劉文、俱要於舊撒都城。即白馬池地方。修築城堡。添設官軍。并展築白馬墩堡。占據水頭。斷賊出入之路。似為有見。臣親詣閱視、及行委布按二司官參政韓士奇等、照例召募、願投本城軍人、及又委令將應給軍人耕種地土丈量四至分撥外、但有城有軍、必湏得官管束、固原衛見任官員數少、委的不敷差用、及照召募軍人。止可尋常備禦。若大虜入寇。必湏分調官軍。在此按伏。供應糧草。亦當預備。再照前項地方。係在靈武監清平苑草塲之內。與萬安苑草塲相隣。因地土荒遠。自來無有官馬在此牧放。葢係虜賊出沒之衝。牧軍亦不敢來此牧馬。及又查得靈武監清平苑原額、實有草塲地共一萬九千七百九十四頃二十六畝二分、見養馬軍人、止是二百八十三名、見養馬并駒四百三十七匹、萬安苑原額、實有草塲地一萬七千四百五十二頃三十八畝、養馬軍人三百二十三名、見養馬并駒一千四百八十八匹、地土甚廣。牧馬不多。不致顧此失彼。但恐牧軍。因見築有城池。足堪保障。事定之後。或起爭端况前項城堡之設不止保障地方亦欲防護官馬乞敕該部計議、合無行延綏寧夏二鎮。查取新任空閑官員、每鎮各五員、改調填註固原衛所分、分撥白馬城紅古城二處、每城五員管隊領軍、并行陝西布政司將原坐附近城堡、該徵民糧、量撥白馬城脩葢倉廒收貯、以備兵馬支用、再乞行陝西苑馬寺禁約、該苑牧軍草塲地土、在今分撥給軍耕種界至之內者。向後不許混爭告擾。及行總兵參將兵備操守等官、禁約本城軍人、不許於界至之外、侵越耕種、如違各依法究治、待安插既定、軍彊食足之日、與紅古城應該設立所分、俱聽後來總制等官奏請定奪、 ○為處置屬番事 【 屬番】 為照肅州寄住畏兀兒哈刺灰二種夷人、乃哈密之部落、亦哈密之忠臣、先年土魯番戕殺王母、既致死巷戰其後襲殺罕慎、又死難數多、至于陜巴復國、討殺姦回、亦多効力、要其心跡、本非有過、乃因窮迫、歸我求生、寄住年久、未嘗作惡、比與哈密回回不同。今都御史陳九疇等、議以異類雜居、終難輯睦、一旦馭非其人、變生不測必危邊境、深慮曲防、不為無見。但欲遣回哈密。則彼與土魯番讐怨巳深。斷不敢歸還故土。今要揀擇肅州北邊空閑堡寨水草便利之所少費官錢。為其修理城郭。改造屋廬。諭以番漢雜居。終相疑二。徙居別所。兩取便安。待奄克孛刺幼子襲職回還。令其管轄部落。且容不去哈密。令其暫居臨邊稽之事體。似亦相應。但恐各夷安土重遷。不肯樂從若強之使去致失其心返生厲階及修理城郭、葢造屋廬等項、未審工程多寡、本鎮財力堪否供辦、已經移咨廵撫甘肅都御史寇天敘等官議處、先行曉諭各夷、使知彼有畜牧之業。我無疑猜之念如果樂從。仍計議修理城郭。改造屋廬。合用工料若干。先期整理完備。方可督發遷移。川邊王子莊苦峪赤斤柴城兒扇馬城大草灘各種回達、亦被土魯番殘害窮迫來歸不敢復還原土、前該鎮廵議處、准令暫安插金塔寺地方、彼亦安居樂業、不敢生事、今要將威虜古城再加修築、挑濬壕隍、以處其眾、既為肅州北面添一藩籬。亦是一見又使遠去城郭。不患包藏禍心。前項所處。似得柔遠防姦之意。且與先年該部所處大略相同。但前項地方大草灘扇馬城柴城相離嘉峪關不遠、王子莊則在苦峪之西、離邊稍遠、大約皆赤斤蒙古衛番族住牧之地近年節被回虜驅掠傷殘、棄地方而不守、投內地以求生、今所議威虜古城。未知相離嘉峪關外地里若干。修築城垣挑濬壕隍應用工力若干。即今臨邊、有無回虜窺伺、并修築之後、防護之兵作何區處、方得一一就緒料彼夷人、以帳窠為宮室。以耕牧為蒭糧、既有城郭可以自保。無不樂從之理。俱要議處停當、明白咨報以憑回奏定奪、今據前因、竊惟防患當于未形。防之太過。反生意外之虞。作事當謀諸始。始謀不臧。將無善後之策。看得前廵撫甘肅都御史陳九疇等、并兵部尚書金獻民、後先議奏、其說有二、一則欲將肅州關廂寄住合刺灰畏兀兒二種夷人、揀擇肅州北邊久棄空閑寨堡水草便利之處、安插居住、一則欲將用邊王子莊苦峪赤斤柴城兒扇馬城大草灘等處先年安插暫住金塔寺夷人、因前威虜古城、再加修築、以處其眾、是皆欲嚴華夏之辨、謹內外之防、深慮卻顧、誠皆體國安邊至意、但懷柔遠人之道、當順其情、哈密乃 朝廷封國。土魯番敢於殘破之。使其播遷離析。而我不能為之所。巳失中國懷遠恤患之義矣。彼哈刺灰畏兀兒二種夷人。皆忠于哈密。被其戕害。率眾來奔。先朝從守臣之議。然使其久住肅州後患亦所當慮也許其肅州關廂居住。歷年滋久。彼無反側之心。我得調遣之用。今一旦疑其後日之終不靖也。而欲徙之北邊空閑塞堡。安土重遷。豈夷情之所欲哉、觀其對各官之言曰、此是鳥雀不落之地、我們如何住的、又曰、我們東關住久、各有置買房屋、不能割捨、我們情愿入堡、將我們家小仍留在東關也罷等語、其情可見、後各官諭之以好語。動之以危言。方纔承認。終非所樂明矣。其川邊王子莊苦峪赤斤柴城兒扇馬城大草灘各種番達、俱係境外屬番。肅州衛羈縻帶管之数節被土魯番哈密回回侵奪搶殺窮迫來歸。先該總制鎮廵等官。奏請暫且安插肅州境外金塔寺地方居住、令其自為耕牧、有住四十餘年者。有住十餘年者。今欲驅而置之三百里之外。舍近就遠。必非其情。且原擬待後西事稍寧。哈密復立。仍各遣還住守故地。是猶存興滅繼絕。作我藩籬之意若依前擬則恢復之念荒哈密之望絕矣及照各官所擬、新城兒煖泉板橋等堡、堪以安插二種夷人之地、修門修房等項、雖費用不多、亦未免勞擾、又奪肅州軍餘春夏務農之地以與之、似俱有碍、至于威虜城修築、約用人夫六七千名、又勞軍馬架梁防護、且今肅州地方番回之窺伺未巳、我兵之警備方嚴、豈暇逆探未形之患、以供不急之役乎、倘或番回乘我工作之際、率眾侵擾、禍且不測、推原各官論奏。葢見前年回賊退遯。誤信速壇滿速兒牙木蘭巳死之言。遂謂肅州自此無事。故有是言。若體諸各夷之情。參以今日之勢非惟不能亦所不敢據今鎮廵所言土魯番搆怨方深。正諸夷杌掜不安之秋。在我惟當以鎮靜安輯為主。若又遷置各夷。紛紛多事。以拂其心。臨期倘有生拗。又恐患生意外等語。似為有見。乞敕兵部參詳議擬、合無將前項川邊王子莊等處番夷、令其照舊於金塔寺地方住牧、以為後日恢復之圖、以存興滅繼絕為我藩籬之意、其哈刺灰畏兀兒二種夷人、亦且令其照舊肅州關廂居住、不必預為遷徙之說、以離其心、待後番情寧謐、財力有餘之日、如果事勢可為、另為具奏定奪、庶使夷人無疑二之情、地方無勞擾之患而我得以專意內修、可收攘外之績矣、 ○為整理邊務以備虜患事 【 備虜】 赤斤罕東哈密等衛夷人、皆當國初開創之時、率眾來降、所以我祖宗授官降印、以羈縻之、使之為我藩籬、今亦卜刺等寇賊、背叛其主、投我屬番境界、大肆侵掠、橫加吞噬、又侵入我腹裏地方、此正田中之禽、利用搏執、固非喜功好大者之所為也、臣正德五年、復起總制陜西軍務之時、此賊被小王子人馬讐殺殘敗。遯來河西地方。臣慮其異時必為邊患。建議欲調集大兵誅剿規畫巳定。不意旋即奉敕取回、兵部題欽依行、令甘肅鎮廵官整理、因循至今十五六年種類漸蕃、聲勢日盛臣於去年六月內、奏為達賊出沒、計處用兵機宜事、兵部覆奏、欲令臣將一應制勝機宜。用兵方略一一會計停當、先行差人具奏議請定奪、緣兵家變態不常。旬月之間。事機頓異。况地方相去京師五六千里。奏報往回。動經數月。雖有成算。亦難取必議處間、忽報北虜二萬前去西海收捕前賊、臣方慶夷狄相攻。中國之利。不湏煩我師旅。不意為彼所覺。移巢南面。留其精兵據守。彼千里而趨利。此以逸而待勞。反為其所敗。失勢而遯。後聞阿?禿厮賊眾恐大虜仍來報讐。挈營隨順渡河入套。止是亦卜刺一枝。半在西海。半渡河。寇我洮州。即今未否。盡數歸巢。且西寧洮河等處番族。國初分散部落。設有國師禪師指揮千百戶鎮撫驛丞等官管領。給與金牌。令其三年一次輸納。差發馬匹。而以官茶酬之若與王官王民無異。實欲借其為我藩籬。捍備北虜。即前漢斷匈奴右臂之意。百十年來。河西虜寇。不能逼侵我洮河。恐番人之議其後也。今二種殘賊。將番族戕害巳甚。不能生存。遂與之紏合為寇。西寧最被其害。洮州之番。近亦被脅合夥。為之指引道路番達合勢我之邊境其何能安此膏盲之疾。腹心之患也議者動以不可輕舉為言。雖兵兇戰危誠宜慎重。而玩寇養患。亦非所宜。嘗竊譬之。套賊勢雖猛烈。如風寒暑濕之病。來則疾於風雨。治之不善。即能殺人。然得遇良醫一汗而愈。一七而安西海之寇如痞結胷腹間目前飲食起居雖若無恙久而不療元氣日漸消耗後將難圖興言及此。豈得不思所以處之。而徒玩時愒日。以僥倖於無事哉。且阿爾禿厮巳遁。止是亦卜刺一枝。大約精騎不過二三千人。其餘皆脅驅番人。勢非得巳。然地土被其奪占。骨肉被其殺戮。帳房被其燒燬。孳畜被其搶虜。欲報怨讐而復其故產。人豈無是心哉此間諜之用亦不可廢也切見新推提督三邊軍務尚書王憲、剛果有謀、多才善斷、昔嘗管理茶馬、遍歷西寧洮河地方、又曾督處河西屯田、至今邊人頌其風力、合無請敕本官、力任此事、若今年迤北大虜。無尋捕西海之舉。及套賊回賊。不曾大舉深入。或雖入而即遯。宜密諭甘凉莊浪等處將官。部署兵馬。待冬末春初。草枯馬弱之時。調集延綏遊奇二枝兵馬。及陜西寧夏二鎮遊兵。共萬二千人。甘凉之兵自凉州而進延寧之兵。自莊浪而進。陜西之兵。自河州歸德而進。與各該守臣所統兵馬刻期聯絡。併力夾攻。如昔年宣城伯衛頴都御史吳琛征番故事番人之從達賊非其本心正宜以計諜合為我內應仍先設法厚募壯勇識事之人暗入西海諜我屬番使為內應一鼓成功。以驅河西腹心之害。以為我邊久安長治之圖。尤湏精擇將領、如魯經李義馬雲甘禎輩、及凉州革任參將都指揮楊佑皆熟知此事。可以付託。西寧兵備副使陳鼎、沉毅有機、陜西布政司左參政成文、固原兵備副使桑溥、皆曾廵歷河西地方。素有才略。可以翊贊兵機。督處糧餉。然事干各鎮。必得主將一員居中調度顧兵馬不難於調集。而糧草則難于措處臣到邊督催運送甘肅一鎮民糧銀兩分發、戶部送到官銀、其數巳多、而倉儲未見有積及照蘭州督理糧儲郎中婁志德、實心幹事、宜令往來莊浪凉州一帶督處、仍于布政司選委有幹力善經畫官一員、專一整理河西錢糧、一面于莊浪凉州西寧或召商、或糴買、一面於蘭州安定會寧等處收積葢專恃河西。則所積不多。蘭州安會如有厚積。臨期可以帶運。臣之所見如此。伏乞敕兵部將臣所言參詳可否早為定奪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徐鳳彩聖期選輯 張安茂子美參閱 楊石淙文集五(狀 書 記 雜記) 楊一清 ◆狀 論綏德衞遷改榆林城事宜狀 ○論綏德衞遷改榆林城事宜狀 【 遷改榆林城】 謹按綏德州、秦漢以來號稱上郡。多遣重兵屯宿。名將拒守。宋時經略西夏。尤為要害。觀趙?所奏綏實形勝。宜增廣邊障。乃無窮之利。可見矣我 國朝酌古定制、開設州衞、統理軍民、表裏相參、犬牙相制、成規井、然萬世無可議矣、今天下一家、華夷賓服、固無容慮、然陜西既舍受降。又撤東勝。延綏諸郡。遂與比虜為隣。加以河曲內地。棄為虜巢深山大沙。勢顧在彼。綏德獨以一面之險。遮千餘里之衝。昔人謂之可守不可棄者此也。正統年間、虜數入寇西鄙靡寧、乃設榆林東西二路營堡、將綏德官兵調發沿邊諸堡、分布操練、以備非常、尋又將戶內夫丁、拔其壯徤者于邊、與舊操官兵相兼肄習調用、成化以來邊患益劇、 朝廷從守臣議、增置榆林衞、鎮臣節鉞諸臣、居中以臨蒞之、外控胡虜。內撫延綏。疆土開拓。藩籬益固。于是延綏之地。始免搶攘。勢同腹裏。然武備解嚴而衞制不廢。非直以舊規未可率易更改。抑亦有思患預防之意焉。比因守臣建白、欲將綏德衞改就榆林、以便邊務、事下兵部、移文陜西延綏兩鎮廵、僉議可否以 聞、巳而綏德之人復有論奏、極陳遷衞非便、欲仍舊貫、以安人心、兵部亦下其議、甲乙可否、莫知適從、竊惟事體、當較重輕、謀慮當審久近。事關重大。則匹夫之言。亦當博納。慮在久遠。則目前利害。不足深計。文襄是時為陜西提學顧非其職。不敢妄議然食祿茲藩。親歷其地。盖嘗酌輕重之宜。審遠近之慮。體之人情。揆諸事勢。有不可遷者七。不必遷者二。何則。西安以北七百二十里而有延安。又四百三十里而有綏德。又二百六十里而有榆林。以千四百餘里要害之地。中界兩衞。巳不為贅。此二言足定紛紛之論初本設榆林以捍綏德今顧撤綏德以附榆林。不惟損外援內應之勢。抑且蹈虛中實外之譏其不可一也。綏德前擁雕陰之岫。後繞大理之角。依山為城。阻溝為池。居高瞰卑。山谷迫隘。百夫據險。則銕騎千羣。不能飛度。榆林界在沙漠。土脉不堅。以戰則綏德不如榆林之利以守則榆林不如綏德之險故榆林者綏德之藩籬也。綏德者榆林之根柢也脫黠酋勁虜、有如天順成化年間、擁眾深入、分抄邊鄙、則綏德尤宜增兵防守、以壯聲勢、以固根本、以繫人心、今邊事稍緩。遂視為腹裏。欲撤根抵以附藩籬。萬一事變不測。榆林動搖。則延綏殆矣。南衝之勢。仗誰阻遏。必有執其咎者。其不可二也。往年虜勢猖獗。榆林以東。神木府谷山谷間皆可入寇。不必取道榆林。亦能逕趨綏德。直搗環慶。設復有此。必仗綏德之兵。以遏其深入。榆林遠在二百里外。安能舍彼顧此。其不可三也。綏德軍民屯所。多在清澗延川地方。相離二百餘里。芻粮輸納。尚以為艱。今復移就榆林。使之越五百里之程。畜馱車挽所費不貲。人心怨嗟。邊儲愈負其不可四也。綏德官兵。自戍邊之外。其在本城。內外居住。文武見任致仕官僚。士儒卒伍之家。無慮千百。世業已久。今欲填實榆林。决無祗移空衞之理。必將盡驅此輩以去。以安常樂業之人。無故而驅之。使之棄田廬。拋塋墓。扶老擕幼。轉徙邊城。生者失其幹止。死者無所憑依。謗黷蝟興。怨聲騰沸。怨極生變。難保必無。其不可五也。綏德編氓。多散居鄉落。城中居民。不數十戶。比屋連巷。俱是衞所丁籍。此輩盡去遂為空城是亦不能州矣。其不可六也。榆林邊操官兵。皆出大戰創傷之餘。頻年飢饉之後。重以誅求。朘削。疾痛未瘳。生意未完。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况今失穴之虜。近邊抄掠。寧夏甘凉諸處。警報日至虜掠我丁畜。戕敗我官兵。外無所獲。草枯河凍之時。必將內窺河套。榆林延綏之患。恐自此始。正當畜養士氣。固結人心。今欲改移衞所。築城建衙。勞費不免。內鼓人怨。外疲兵力。以逸待勞。以靜制動之策。固如是乎。其不可者七也。且建斯議者。迹其始謀。本因綏德官旗。比年借貸倉庫錢粮。侵剋軍士花布。事多發露。故欲移置會府。易于關防。是固然矣。利之所在奸弊易生。要在典守得人。禁防有術。自然無患。不然。則狐鼠漁獵之奸。何處不有。以官旗侵剋粮餉之故。遂欲胥一衞而遷之。是何異于因噎而廢食。見刖而廢屨也。亦過矣。假令禁防不嚴。則今沿邊衞所營堡倉庫芻粮銀布虧耗侵剋之弊。??山王???山王?有之。又將移置何地。此其不必遷者一也。又謂榆林地大事殷。所當增兵防守。然兵貴精。不貴多。綏德官兵精悍者。俱在邊戍。所存無幾。借曰遷之。彼纍纍者。非嬴餘之老稚。則隨行之眷屬。戰守無能補助。遇警先為動搖所謂貪虛名而受實禍。將安用之。此其不必遷者二也。夫揆之人情、度之事勢、其大要不過如此、此理甚明、人所易見、必欲違眾情、逆事勢、而為是得巳不巳之舉、亦獨何哉、或曰舉大事者不恤細怨、夫所謂不恤于此者為其有益于彼也。小損而大益。君子固甘心焉。無大損益。徒為煩擾。亦所不為也。况無益而有損者乎。或又曰。古城綏德。未有榆林。今守榆林。安用綏德。易有之重門擊柝。以待暴客。千金之子。其祖若父為之重垣複壁。亦將有以自保也。無事之時而厭之。而撤之其可乎。為今之計。衞治决不可遷。人言决所當恤。眾怨决不宜歛。但將邊官革去行廩。俱于邊倉止關本等俸給。至于倉庫出納之際 朝廷成法具在。稽牒按籍之不遺其力。歲省月課之不憚其勞。所任勿私其人。所犯勿貸其法。則積弊可袪。浮費可省。人心不搖。邦本自固。長久利便之策宜無出此。 ◆書 奉內閣吏兵諸先生第二書 與內閣吏兵諸先生第四書 與內閣吏兵諸先生第五書 柬西涯先生 柬內閣吏兵二部諸公 柬閣部諸公 柬東山先生 與陸提督都憲書 奉內閣吏兵諸公書 ○奉內閣吏兵諸先生第二書 兩寺新 命、人心聳然、精采百倍、諸被改擢者、悉皆砥礪鞭策、用圖報稱、??山王?時頹靡廢放之風、為之頓革、顧習玩已久。人猶未知所重。其參政僉事改卿少卿者。同事且譁而輕之。親友問訊。輒出唁語。若以為墮坑落塹云者。流俗之難曉至此。此固不足深卹。然轉移之機。在廟堂一籌運耳。何則。二寺體勢素輕。今雖奉有明命。而 朝廷所以待之者。未審何如。石淙初擬兩寺官照京卿事体後部覆止與二司官頡昂然巳改觀矣以京寺待之是亦方面而已矣以方面待之是亦方面而已矣此其故不可以不講也。若一切循常襲故。不加隆重。則空言無據。何以歆動人心。至于考語一節。關係尤急。盖廵撫廵按與二寺。政務不相涉。考語無憑填註未免詢諸二司。文襄為馬政時雨寺官俱不属撫按考核故得□意舉其聀二司未免詢之知府往者弗振。實坐此故。今不為之處其事勢。恐又漸墮。故轍中而莫之能救也。詳具奏牘伏惟詧之裁之 ○與內閣吏兵諸先生第四書 【 茶馬】 茶馬論列已罄其愚、雖未敢自以為是、要其事勢不得不然、其推原 祖宗立法本意、恐是一叚大議論、似不可少、所患私茶不易禁。官茶不易積耳。大抵茶是本。馬是利。無本則利將焉出。官買固順。以輸運之艱。故有招商之議。商買固便。以價出之難繼也。故復有官賣之議。文襄主意在此行之數年茶司各有數十萬之積則金牌可復然僕前所言差官一節、又不可不預為之思也、至于四川東鄉利州諸處。誠今日私販之淵藪。其地密邇漢中。宜附陜西廵茶提調。不然禁之于此。開之于彼。譬之治水不于源頭理會。而徒遏其流。恐奔放潰決之勢。終不可遏。餘惟主張國是者採擇之、 ○與內閣吏兵諸先生第五書 【 牧地牧軍】 清地募軍文冊、差官奏繳、監牧之政、二事為先顧茲政初舉、僉謂草塲為土人占據巳久、決不可復、必復之、恐激土達之變、而總制秦公、尤主是議、某熟知此中情狀。恐喝搖撼。乃其故習。不足深卹。懋簡練事之官。分投清理。憑據籍冊。盡得其實。徐諭土人。聽其赴愬。分豁。改委。它官覆勘。凡辭有可指。及情有難堪者。稍稍還之。奏疏中所謂寧虧牧地之額。不敢失眾庶之情者此也。至再至三。其情巳盡。其辭已屈。然後樹立封界。查核牧地得手處正在緩于奏報酌量審實使物情不駭而後乃無動搖分地授軍。地有定額。軍有定止。草塲既復。人情亦安向之羣咻眾鬨者。今何如哉。至于募軍之令初下。任耳者習于往歲延寧招募之弊。間生疑議。殊不知積年逋逃。勢既不能驅之復業。而盜賊奸宄皆此輩為之。將來貽患不細。今收集以歸之官。官獲其用。彼安其役。門攢戶合而力不孤。什伍團結而官可考。固未嘗取諸見在有用之人而貽損此益彼之誚也疏中亦略及此、誠懼傳聞之失真聽察之難憑、故嘵嘵云耳、若以為自衒伐、豈某之志、亦豈明執事之所以見待者哉、大抵天下之事。在見之真。行之果。若狥流俗之論。則無可為者矣。 ○柬西涯先生 【 套虜】 連得手書、窮邊寥落中、不勝慰藉、知近來柬劄所及、如僕者僅一人耳、顧僕何以堪此、感愧感愧、比事想寧帖、冬聞套中賊情、决不敢保、恐非書生所能獨當、况陜西武備廢弛之甚、極力料理、只辦得二三分、而武安債帥、擁虛位、失人心巳久、奈何為處、今亦不敢不勉、凡百以身任之、利害進退、皆所不暇顧、六月十四日、賊到蘭州金城關下、若無前奏留官軍、其害不可言也、今雖無殺獲之捷幸不失利、僕七月初九日至蘭州、莊浪、炮火不絕、道路阻塞、卻再不曾犯蘭州盖彼亦知我有備故耳。靖虜邊防。頗區畫停當。今冬想無虞、姑未敢言及、盖士夫方惡聞修邊之說。此事當為即為。以佚道使民。無所不可。不然。今賊勢如此既不敢保其全勝。則慎封疆守要害。設險自固。以逸待勞。斯得策也。又避而不為。然則若之何其可哉。大抵今人止可與樂成。不但凡民為然耳。此中曲折。難盡難盡募土人使自為戰。一節。事體相宜。人心樂從文襄自是明于見事非如所謂招募籍民為兵者也冬間賊果內侵必獲此事之用。今亦未敢盡言、 ○柬內閣吏兵二部諸公 【 防虜】 某經略無狀、不能保固邊境、致賊深入抄掠、以廑 九重西顧之憂、無所逃罪、顧受命以來、修築邊防、料理儲餉、選將練兵、實亦未敢自怠、仰荷國是清明、易置主將、增設遊擊、一方守備、號為得人、假以歲時、事當就緒、今主將初至、遊兵未集、不意驟罹虜變、烽火方舉、賊騎巳滿山谷、陜西固靖環蘭。所守千數百里處處通賊。無所不備。無所不寡。彼合而強。我分而弱。理勢則然。賊始至豫望城指揮任璽禦之。至鎮戎所遊擊陳善指揮郭遡禦之。雖不能遏其初來之鋒。幸不虧折。賊至固原地方。野無所獲。遂綴我邊兵。擁眾南入至靜寧。勢將東下平鳳。新任將官提數百之兵。冒險而進。某約束土民。拒守隆德。賊聞引而西。數日蒐集腹裏官兵。賊不分散者畏我也賊亦不復分散。方部署官軍。及招募土人。計截歸路。但彼聲勢聯絡。未敢必其成功。而延綏遊奇兵屢調不至。往者先事預防之疏。竟托空言。所謂中路邀擊者。未知能中機要否。嘗觀近日虜態。較之夙昔不同。昔無盔甲而今有盔甲。昔無餘馬而今有餘馬。行成營陣。居有瞭守。所向如熟路。皆我逋逃有以使之而所謂奸細者實不可謂無也。度今旹近新春。遷延不出。或者天厭其惡。而將斃之邪。不然。則潛伏套中。兵連禍結。陜西之人。其何以堪。內有大荒。外有大寇。時勢之難。無逾此者。盖自今春以來。地不時震。殆其徵與。竊謂京軍决不須發。若總制之設似不可巳。廷臣可當是任者固多。鄙見以為兵侍許公。新蒙起用。離陜伊邇。易于赴鎮。且其才識足以濟事。風采足以動人。誠宜?之重權。使大為經理。以弭將來之患。某輩不過聽受指麾而巳。非敢以艱虞之際委勞于人。盖經略陜西。不若經略寧夏。今花馬池一帶。邊備雖有如無。藩籬不固。寇至堂室。似難為處。况陜西各衞所正軍俱在邊戍。而腹裏所守大半抽選。招募之餘。安能支此大敵。及徵調邊兵。又緩不及事。如今日者。此某所以不得不極言之也。 ○柬閣部諸公 【 防虜】 虜賊頻年入套。其志不在邊疆。而在腹裏若不為腹裏居民深長久大之圖。則為邊將計者。不過嬰城自保而巳此腹裏失衷邊將得以為霸者也在邊固無所掠也今經理寧夏邊防。盖不為寧夏謀。為腹裏謀耳。計不出此。而恤目前之近怨。避眾人之浮言。則他日陜西用兵。殆無虛歲。驅虜屠割之慘。饋餉轉輸之勞。其何以堪。民窮盜起。勢所必至。僕既深知流禍至此。安忍不為朝廷陳之此修濬墻塹。添設衞所。經理靈夏。整飭韋州諸務。所以不能巳于言也。仰荷廟堂采納。悉見施行。如新春套內無賊。當次第從事。此志獲終。二年之後。邊患可少弭。腹裏人民有息肩之望矣。頗聞陜之士夫。猶若有異議者。盖未嘗深究利害。習于任耳者之見。大抵為僕身謀則甚不利。為國家謀。為地方謀。則一勞永逸百世之利也。前此修邊。如余肅敏尚不免于騰口。况萬萬不及肅敏者。招怨貽謗。固其所也。亦何暇顧哉。套賊烟火不絕。而未嘗近邊。高家堡稍有侵犯旋即遁去。立春尚遠。恐有潛形匿跡。乘間如往年大舉入寇。亦未可知。但往年我邊兵寡備。多顧此失彼。僕今冬將沿邊至腹裏。分為四路。兵雖不多聲勢頗聯絡奇正互合。首尾相應。以逸待勞。法曰。百里而趨利者。蹶上將軍。彼千里超利亦安能善其歸耶。人便附此不盡區區、 ○柬東山先生 【 防虜】 翰教勤懇、極感至意、北虜入套巳久。未嘗侵犯。東見于高家堡。西見于寧夏河東墩臺者數亦不多。而沿邊一帶。瞭見烟火。無處無之。欲分兵勢乘瑕而入耳此其奸謀尚未可測僕十月間、大閱鎮兵于固原。十一月、大閱邊兵于花馬池。皆號數萬。先聲伐謀之意也。兵聚而即散。分布諸要害。聲勢相接。如賊犯某城堡地方。所至為正兵。某兵出其左。此諸葛武侯八陣之遺也某兵出其右。為兩奇以應之某兵繼其後為援。隨處皆然。聯絡如貫珠。又多藏兵于素所無兵之地至則出其不意易于取勝。大要避之于沿邊廣遠之地。而圖之于鄉野村寨阨塞之區。賊誠似往年深入。恐難以善其歸。顧此賊今不窺我之西。而潛寇我之東。若解此機者。然。延綏東路兵馬精強。無足為慮。况又不能深入。不過覬覦近邊而巳。向者兵機一疏以去年曾有此機而失之。故先事預圖。欲待其千里深入。有機可乘而為攻其所必救之計耳。非敢輕挑強胡。無故啟釁。奏疏中亦巳明白。不敢不慎。承諭使人以器之說、愚意正與此合、賤目積勞與熱、舊患大作、餘情不及縷縷、 ○與陸提督都憲書 【 流寇】 不意流賊之變、驟及江鄉、上則南都根本之地、下則東南財賊之區、關係至重、鄙懷不勝懸切、不獨同室被髮纓冠之義而巳去年巳嘗慮及此、屢言之諸老本兵。以事勢未及。未有所處。亦嘗致書廵撫廵江及敝處府衞、使知此意。早為設備、不知曾留意否、而今果如所料矣、計此賊百戰之餘、雖甚勇黠、顧本不習水戰制之宜無難。第恐得我逋降。驅彼迫脅。怵之以刀兵。啗之以財貨。幸而賊不善用此輩於今亦然自是國家之福則我濱江鹽徒遊食。鼠竊狗盜輩。皆彼鄉導皆彼精兵也。不早撲滅。則根本為之動搖。貢餉為之阻隔。其禍有不可勝言者。正意當此危急之秋、誠得如執事才識威望、而又習知江南事宜者往領安攘之寄、必無不濟、方謀議間、忽得來翰、毅然請行、聞者稱快、本兵即如所擬、但願以拯溺救焚為念、星馳前去、量帶西北勁兵數千人。半駐江北。以為聲援。半渡江南。以備截殺。彭提督仇總兵人馬亦于南都以東。隨便屯住防遏一以壯金陵之保障。一以為瓜真二埧之防有急易于徵調。至于召募鄉兵。求間諜。懸重賞以待之。術取計破。用收不戰之功。又執事之所稔知者。不贅言。此窮寇也、譬之困獸、不宜急鬪、鎮江以脆弱不練之兵、嬰其初至之鋒、取敗固宜而志則可取、較之閉門畏縮者不同、是宜憐其志、姑貸其罪、以責其後功、則人知自奮矣、指揮孔湧素以驍勇聞、楊能又出京營、二人號為出色、今皆喪敗、倘不見棄絕、或可收之桑榆、掌印指揮陳章、廉靜不擾愛養士卒、以固人心、無出于此、且鎮江蕞爾之郡、驟屯重兵。外而防禦賊寇。內而承應上司。勞憊可知。可役其力。不可徵其財。文襄時移家此中故為桑土之筭獨切二者並徵。則驅之為盜耳。當于它郡縣。多方區畫錢粮。輸送前來。以備供應。嚴有司科派需索之弊。此止盜上策也。况鎮江衞官軍粮餉經年不得支結。屢奏有行。未聞區畫。怨聲載道。怨極生變難保必無不可不慮。又思此賊。出沒無常。聞大軍之來。或奔淮揚通海二州。以趨山東。彼之計常掩夫不備。而我之患。常生于所忽。故淮鳳之兵。不可盡撤。山東之地。不宜全虛、詧之圖之、 ○奉內閣吏兵諸公書 【 勦虜】 某經理寧夏事務幾兩月、粗有次第、付之鎮廵、遂西出廣武、抵于中衞、簡閱士馬、申明號令、遵草地而南、八月初六日至靖虜衞、竊見黃河以西。無處無寇。時出抄掠。居人既不得耕牧。過客復不敢經行。甘凉重鎮儼然成一外境。食乏兵寡。守臣僅僅自保。虜橫而驕。無復忌憚。甚非好消息、河凍之後、變態難測、此某節制中事、不得不繫懷抱、欲增兵防守。正墮無所不備之戒。師老財匱。卒恐無成。必得大舉一番。用袪生人患害。此田中之禽利以摶執而无咎者也但倉廩一空。倉卒無下手處事在河東者。一面區處。河西餉道阻塞。不知彼處鎮廵。何以為計。及今不圖。將來非惟客兵不可調。雖主兵亦難枵腹待斃。季孫之憂又不專在戎狄間、他日必有任其咎者矣、詳具奏牘、惟主張國是者裁之、所論事恐命下之後、粮草未辦、或逼近冬寒、亦難輕舉、鄙見第謂先事題有成命、則可以相機、而動、必待臨期取旨、往來須兩閱月、機會間不容髮、奈何奈何、若廟堂別有高見、明以指授、使有所依據而行他日勿謂夷簡不進言、斗膽亦復云爾、千萬加詧、 ◆記 朱憲副平賊圖記 體國堂記 ○朱憲副平賊圖記 【 平秦蜀叛寇】 弘治庚戌夏六月、撫治鄖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浮梁戴公珊、上言、 皇明撫世、普天率土、陶然太和、?天炎海、雕題左袵、往古聲教所不及之區、皆梯航納琛貢蠢斯逆賊野王剛者、嘯聚不逞、初起蜀之夔州新寧、往來東鄉大寧大昌諸邑、肆行刼掠、守土者莫能禁、遂入湖廣竹山竹谿、近又擾我漢中金州平利西鄉諸郡縣、 皇上弘天地之量、不即加誅、彼昏不知、稔惡益甚、請 勑四川湖廣陜西三省守臣調兵討之、 帝曰兪、無養患、無助變、無延及平民、于是大司馬承旨議設方畧、移檄三省廵撫憲臣、調兵率属、刻期進討、維時陜西按察副使高安朱公漢、職在撫民兼分廵漢中、乃承戴公檄、躬督陝西官兵、洎民兵萬餘人、分道竝進、賊聞風奔潰、乃約會川湖官兵、深入賊巢麻柳埧、所向克捷、勢如破竹、賊莫能支、是歲十一月元惡授首、餘黨悉平、疏聞、 上降勑獎勵、給賞賚有差、朱公獲拜白金文綺之賜、漢中之民、相顧而言曰、始聞寇至、吾儕子女、幾無生聚之望、寇平亂息、伊誰之功、嗟我朱公、維我父母、其為吏與士者、亦相聚言曰、賊至不早撲滅、民將動搖、豈惟吏之尤、亦士之憂、今居民安堵、吏奉其職、士安其業、惟茲懋績寔戴我公乃属善繪者、貌其平賊之狀、繪為圖、予得觀焉替宋真宗時。張詠知益州。四郊多壘。詠得賊不誅。悉令歸農、業。仁宗至和中。蜀人傳言有寇至。野無居人。京師震驚。張方平被簡為蜀帥。至則歸屯軍。撤守備。蜀竟無事。公之平寇。不免殺伐。若異是者。盖益州之賊。初苦于侵苛。假息其鄉。無他志。至和禦變于未然。所謂有亂之萌。無亂之形者。故得以安之而無患。若野王剛者、自成化乙巳遘亂五六年有奇。蔓延數千里。攻我城邑。戕傷我兵民。其鴟張跋扈。非文告所可招。而彌天之惡。不可以恩結。不可以赦原。其勢不得不加兵。顧兵凶器、戰危事、將非其人、兵雖強不能必勝、玩旹愒日糜穀費財、借曰勝之、所損已不貲矣、若公以文臣統師旅、不請益兵、不重費轉輸、笑談尊俎、安如平旹、坐運籌筴、指麾諸將、月三匝而成功、視二張所為。雖有用兵不用兵之殊。其止亂安民。功則一也。圖之以詔後世、豈徒繫人之思、朝廷遏亂之武、勵臣之仁、諸大夫宣力之忠、并于是可見、而謂文儒不諳軍旅、其過言哉、漢中固秦地倡亂者蜀人古稱蜀人多變習使然也。後之治蜀者。變之未形當如二張不得已前引二張雅意在此而至于用兵。必若公所為。蒼生其不重困巳乎。予雅知公、又嘉漢中之人之義、遂為之記、 ○體國堂記 【 馬政】 臣一清以南京太常寺卿、被 簡命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督理陜西馬政、驛召詣闕、授 勑以行、臣伏讀勑辭有曰夫廢墜既久之事、更新興舉、責任實重且艱、朝廷以爾才望素優、志存體國、特茲簡命、臣拜稽首、自念以虗名承乏、重辱溫旨褒嘉省躬增惕、如臨深谷、惟上端居穆清、知周萬物、欲修邦政、用濟時艱、乃詔本兵大臣、講求牧馬故典、粵稽牧馬之政、大備于周官監牧之制、昉于唐、歷代因之、有衰有盛、而迄無善政、顧以為病焉、我 祖宗稽古、設太僕寺于兩京、山陜遼東甘肅、又有行太僕寺苑馬寺之設、承平之餘、任隨勢輕。官因人廢。頃屬三邊多警、戎廄告乏、上煩官帑、編戶督課下困民力、用廑宵旰之念、以陜西監牧之利獨優、至遣風憲重臣督理、得承制以便宜從事、無前之典、寔自 今日始、睿謨淵深、不獨為多馬故也、方議之興。眾皆替其决。而秪憂其難。及議之定。人或迂其事。而遽虞其弊。紛紜喧囂、莫之適從、然臣于體國之諭、得所以自處之道矣、大抵鼓不調之瑟、必費更張之力、而築道旁之舍、决無可成之理、故凡興廢補敝、鎮躁舉劇、安常習怠者不能為、瞻前顧後者不敢為、有見于體國之義知有國而不知有家、則無不可為之事矣、初督理之任、本為監牧、繼而有兼理茶馬、及提調三邊戎馬之命、其為役知勞而未知逸。其于人多怨而寡惠。其為効害日去而利未興。然要其成功。未始不為它日一勞永佚惠且利之地也。亦姑自目前之所當為者盡心馬爾矣出位逾分、以為其所不得為喜功好大、而為其所不必為皆非臣之志也、非體國之義也、或者未嘗深究。若以馬政與民事為二道。不思朝廷修舉牧事。非供馳騁田獵之欲。捍外衞內。正坐民故。夫天下未有無弊之法。利害之相乘。古今以為恒患。顧輕重緩急之宜何如耳。誠重且急。則小損而大益可也。暫廢而大蠲可也事在得已。無大損益。而徒為擾煩。則寧止勿為。雖付之無可奈何可也。若其心惴焉惟浮議之及巳是懼、居其位弗事其事、因陋就簡、以塞厚責、又安用是贅員為哉、臣懼 德意之弗宣于下、且恐任事之心、或因以自怠也、敢取體國二字、揭諸督理之堂、書此以為之記、 ◆雜記 演習營陣事 放演火器事 著演陣行兵事宜 ○演習營陣事 【 營陣】 靈州邊堡壁間有詩云、堪笑書生無勇畧、演營習陣日紛紛、問之乃總制才尚書所作、後聞諸邊將云、才公見予下操軍令、及行營陣圖、笑曰、此皆古本子何足法、邊兵自能殺賊、若得驍勇將官、賊來驅之使戰有進無退、有進無退四字此用兵者之大忌才公之喪衄宜也何功不成安用營陣為哉、未幾聞虜在邊檄陜西寧夏兩鎮總兵、自興武營出塞促之使前、直搗賊營、而親率輕騎百餘人、徐踵其後、賊數十騎、自沙窩突出、百餘騎皆潰散才中矢墜馬身被數刃、而死、出不兩逾時竟以屍還興武、慟哉、予誠書生、不諳軍旅、嘗以古人行謹哨探。止修戰備為法。每諭諸將曰、無事常如有事時隄防有事還如無事時鎮靜。又念武侯李靖未嘗廢營陣。世無岳武穆豈可恃野戰以為能哉。才之死固出不幸。而後之易其言。輕進貪功者可以鑑矣。 ○放演火器事 【 火器】 中國制禦夷狄、惟火器最長、顧今所造鎗砲、不能致遠兼不善用、不能多中、近年虜人不甚畏之、惟大將軍二將軍三將軍諸銃力大而猛、然邊城久不用、予昔在定邊營教塲、取而試之、總兵張安輩皆懼謂恐傷人、予曰、然則遂為長物耶。詢諸軍中。必有能用者。西安指揮楊宏應曰、某曩在陜城教塲、見用此器、越三日、花馬池下操、宏請先取二將軍試之、乃自裝藥舉火。卻立十餘步以俟聲如迅雷。遠及三百步。營中皆震懾。宏神色不動、予喜曰、破大虜無逾此矣。欽降者不敢用何謂耶盖以俟大敵耳然以欽降者不敢輕用、乃市銕募工于固原鑄造、如二將軍式、分發邊城營堡各數枚、俟賊大舉入寇、攻城札營、以此擊之、當不戰而退、後邊城所在肄習。用以為常。至是花馬池參將閻綱告予曰、前歲達賊擁眾出城下、用公所發銕銃擊之、所傷甚多、賊遂遁去、又此器眾云止可用之守城。予謂行營亦不可無。乃議令二騾駕一銃凡用八騾可駕四器出禦之時。置之中軍。如此言乃知所以用之矣遇有危急。刼營潰圍。不過數壯士之勞而可當千萬夫之力矣。因思往年宣府張穆二遊擊被虜圍之數重經二三宿。使營中有此豈至全軍覆沒哉 ○著演陣行兵事宜 【 兵法】 各邊演習營陣、止按舊規而行、不知變動、予謂地利有險易。賊勢有強弱。人馬有多寡。若不知活變。遇警安能濟用。乃參酌舊規。間出新意。令隨機應變。如衝三疊陣畢。再衝旋陣。下一條邊營畢。變三才營。又變五行營。又合為四門斗底營。當分而分。當合而合。分而不缺。合而不亂。或人馬方行。驟報賊至。倉卒之間。就於腳下站立拒敵。務使彼此人馬相迎。盤旋拒捺。以决勝負。凡坐作進退。應援追截。悉視中軍旗鼓指揮。以類而推。隨意生發。如下棊局局皆新。如此操演使人人知兵初雖甚難久則有益 今之下營布陣。或知此法是為真較閱也或太稠密。或太空疏。太疏恐敵人乘隙而入太密則旋轉之間。人馬擠塞。賊來衝擊。無所措其手足。乃教之按古兵法。止則為營。行則為陣。陣中容陣。隊間容隊。營中有營。有正有奇。有常有變。布列有廣狹。回轉離合。無相奪倫。部分有疏密。左右救援。不致淆亂。卒有外寇侵軼。堅整全備。莫可動搖。 演陣下營。務使人人常存戒心。就如賊在目前。軍器什物。常防遺落。馬匹常防奔逸。毋容外人得入。恐係姧人刺客。如一面受敵三面皆當隄防。敵來無懼色敵去無惰容。久久慣熟。臨敵不過如此。粧塘夜不收軍人務尋達衣達帽。粧作真達賊形狀。若無真達衣只翻穿皮襖。乘風拍馬。直衝營陣。腥臊難聞。聲勢兇惡使我馬慣見遇賊自然不驚是不但習人亦且習馬。其衝擊方向。悉聽管塘馬官。臨期驅使、或東或西。或來或去。或衝其前倏擊其後。使官軍應接不暇。以上皆予總戎務旹軍令。才尚書之見嗤者。以此。知兵者或以為然。姑識其槩以俟後之君子、 將領三軍司命、安危所係、苟非其人、則急去之、在其位、則不可忽且侮、子在制府、雖衞所庶僚、平居未嘗妄笞輕詈一人、有足重者、必改容禮之、苟奸法干紀。則亦未嘗假貸。故解任之後。遺愛恒多。才公嘗怪參將閻綱遊擊陳善都指揮郭遡不能殺賊褫其衣冠、加之巾幗婦服、令周遊營陣、三人皆有時名。坐是諸將解體。出塞之役。心知其非。無一爭者。比聞其敗。各按兵不救。且甘心焉。是時變起倉卒。雖救無益。而人情向背可知巳。 法曰、兵無選鋒曰北。凡官軍一隊之中。勇怯能否。必須區別。若混為一途。非惟人心懈怠。兵勢不揚。且臨敵接戰。怯者先逃羣眾被其動搖壯勇亦為所累。故選鋒為兵家第一義。然人才難得。舍短取長。皆有可用。大將之門。兼收並蓄。庶無遺才。予先年總制、通行各邊大小將官。各於該管衞所城堡官軍夜不收內。逐一試驗、揀選弓馬出眾。膂力兼人。有膽氣有智略、四事兼備。或三事兼優者。定為第一等。四者之中二事可取者。為第二等。一事可取或二事粗可觀者為第三等。若四事俱無足取。但不係羸弱疾病者為第四等。其老弱幼小疾病者。定為第五等。一等選備奇兵。二等三等選備正兵。四等專備守城守堡雜差撥用。第五等不堪之人。責令選勾精壯戶丁代補。騎射之外各採所長。如善御兵車者。善放銃砲者。熟於弩彈牌刀骨朵者。善用鉤鎗斧金?戊鞭撾者。但一藝精熟皆可備二等三等之選。此外仍須廣詢博訪。有知天文善占候者。識地利山川道路遠近險易者。善書算者。攻巫醫者。自虜中來習知虜事者。善胡語者。腳徤善走者。眼明善瞭者。形影詭譎善窺探者。有雖無他長賦性直戇決烈不顧生死者。以至百工技藝之人。苟有一長。俱令開報。閱視無異。各造冊登籍。定與操習條約。立為賞罰規格。隨宜器使。各得其用。行之一年。自覺人心奮勵、精采一新。後予解任南歸此事旋廢。今部曲猶能道之。方圖舉行。而召命下矣。姑識之。古之善將兵者。不獨選人。亦兼選馬。盖馬身首有大小。行步有疾遲。筋力有強弱。平居之際。先為選別。出戰之時。量力馳用。庶幾人馬相當。戰功可立若平時漫不挑選。用之征戰。人強馬弱人欲進而馬不前馬強人弱馬可前而人懼怯雖有猛將。安能成功。予行令各將官。將所部馬隊官軍騎坐馬匹逐一慎選。精別等第。身力高大。馳驟迅疾者。選作第一等。身力雖小。頗能馳驟者。作第二等。身力雖大。行步遲鈍者。作第三等。若身首短小。又不善行。及瘡疵?肉老瘦者。作第四等。一等二等。專備騎征。三等以備雜差。四等責令易換。中間若有跳蕩超越之材。上山下坂。足力不倦駐坡驀澗。如履坦途者。及有十分調良馴熟羣馬動而不嘶。金鼓喧而不驚者。亦要查出開報以備將官遇急取用。今敢戰之兵。隨處皆有。練兵之將。十無一二。兵不練而強之應敵。其不敗者幸也。選兵之說。已多不能知。不能行。而令其選別戰馬。其不呀然驚。囅然笑者幾希矣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楊石淙綸扉奏畧(疏) 楊一清 ◆疏 災異修省疏 條陳修省事宜 論明堂 奏留卜雲 團營疏 祭禮議 論甘肅事宜 花馬池邊墻 條處雲南土夷疏 王府疏 ○災異修省疏 【 修省實政】 近觀禮部所奏今年災異、如遼東山陜江浙湖廣地震、不下二十餘次、各處雹災傷稼殪人、南北直隸江浙諸處、亢旱為虐、山東豐沛、洪水泛濫、遼東有雷雨之變、貴州有山崩之警、至于江南之人疴江西之虎恠、勛陽之牛禍、層見疊出、尤為奇恠、豈唯近歲未有、抑亦載籍罕聞、稽諸傳記、考其證驗、皆陰陽失常、陰盛陽衰所致、請推理論之、以上下言則君道為陽。臣道為陰。豈乾綱下移。而威柄或不自上出歟。以人品言。則君子為陽。小人為陰。豈直道難容。而君子在野邪佞易親而小人在列與。以天下言。則中國為陽。四夷為陰。豈兵政廢弛。而內治不修。夷狄侵陵而外攘無方與。以治道言、則德教為陽。刑法為陰。豈恩澤壅于下流。而民無實惠。法令沮于倖門而人無懲戒與。臣伏覩 陛下有虞舜之聰明。而視聽不能無壅蔽有成湯之勇智。而用舍不能無二三有覆載含弘之量而未翕受于眾情。有視民如傷之心。而未淪洽于天下。靡文盛而實事微。上下暌而情意窒。九卿之執奏。多聞報罷。臺諫之進言。或遭譴斥。竊恐日積月累。蒙蔽漸深。陰凝?堅。寖不可長。此臣所以終夜靜思竊嘆而深惜者也 陛下端拱九重委任臣下。將以為百僚供職、庶績咸熙、然諦觀之。則因循玩愒之弊多。精明振勵之功少。故所用者未必才。才者未必用。所聞未必實。實者未必聞。所見未必真。真者未必見所行未必當。當者未必行是朝廷且未必正。况百官乎。萬民乎。今禮部所奏、荷蒙 聖明采納、竊觀朕心驚惕之語、仰見 陛下畏天之誠、會官議擬之文、欲啟臣下進言之志、化灾為祥、轉禍為福、端在此舉、臣願 陛下益嚴敬畏、常存此心、總覽乾綱。以防欺蔽。之奸。延接大臣。以資輔導之益。覽諸司之章奏。則天下之事。得以周知。辨臣下之忠邪。則聽斷之間。不為所惑仍戒飭諸司、官守修職、言責納忠、凡朝廷政事之缺失。當汲汲修改者幾事。天下生民之疾苦。亦當汲汲救援者幾事。至于遺賢之未甄舉。忠直之未收錄。讒慝之未殄除。幽滯之未昭雪。明白開陳。悉心敷對。勿事因循。勿懷顧忌。 陛下廓納善如流之量。弘改過不吝之勇。慨然聽受。毅然施行。大要以恤民固本為主。民心悅則天道和。豈惟灾變可消。抑且禎祥可致。此老臣垂盡之年。感恩圖報之愚悃也第輔導之官。論道為職。公孤之任。弘化所關。古之人君多因灾異策免公卿。今在廷大臣、無如臣老憊、亦無如臣不職者、遇灾策免、實在所宜、伏望 皇上賜臣罷斥以警庶官、然後委任忠良、恊心匡濟、庶幾 天意可回、而灾變可弭、 ○條陳修省事宜 【 修省實政】 一祭告以竭修省之誠、古人致齋、欲使百工齊其念慮、一其心志、以交于神明、庶獲感通耳、今新春在邇、郊祭期逼、宜于大祀之後、擇日齋戒、遣官祭告 天地 社稷宗廟山川、引咎自責。以彰遇灾而懼之誠至于名山大川。及灾變所出地方。就令彼處官司祭告。此葢為民祈福。非他淫祀之比也。 一寬恤以宣修省之澤、今天下之民困窮極矣。其原多由于刑罰冤濫。賦歛緊急所致。伏願特降德音。覃及天下。先令各衙門斟酌事宜。開具條件。請旨采擇行之。使囹圄少清。冤滯少雪。以體天地發生之仁以廣 朝廷好生之德。至于嘉靖三年以前、拖欠內外倉庫錢粮、亦望大霈恩澤、其在小民名下未徵者、即與開豁、若大戶侵欺、監追年久、果無抵業者、亦與蠲除、其餘宜量許折徵、仍視其年分之遠近。以為折價之多寡、 一聽言以盡修省之實、六部科道等官、奉詔條陳利弊興革、 陛下擇其切當可行者、依擬施行惠及斯民多矣、其間實有迂泛不切、窒礙難行者、 陛下權度報罷固宜、但其間亦有一二關係民情。有益治道者。伏願采而行之。若兵部所言復職任、如浙江鎮守市舶太監、請改敕書、兼管地方、所宜改正、吏部所言錄放棄、兵部所言憫遣發、都察院所言釋幽滯、葢言近年放謫諸臣以言得罪、及公務連累者、除議禮奉有明旨、姑未敢言、其餘充軍者放回原籍為民冠帶閑住。可用者仍舊錄用則 聖德愈光。各官進言。與陛下求言之意皆無負矣。 一用人以資修省之益。吏部用人。專以資格。夫課功核實固足以奔走庶官。而激懦廉頑。恐無以風勵天下。宜令吏部以資格待常流以不次拔英異。在京在外官員。知取人不嫌于名果有才行超卓名係時望者不必拘以常格。量為超拔。以警動後人。至于高蹈恬退之人。屈抑沉滯之士、可以鎮雅俗。濟時艱者。從公搜訪。具奏起用。至于庶官之賢否。吏部不能盡知。必寄耳目于撫按。撫按不能真知。而課績于催科之間。程能于趨走之末。故悃愊無華。則以為拙且懦。圓轉便給。則以為才且賢。况上之取人。多重于甲科。其在進士。甫及三年。即有超擢。舉人縱有異績多不得旌舉。而歲貢較之舉人。尤為難矣今撫按之薦舉。吏部之推擢。無得偏重。以至府縣佐貳官。其有才守可觀者。亦宜量為薦擢。近年以來。將官之體貌太輕。法吏之推求過甚。而况是非或得之傳聞毀譽多生于愛惡。以寸牒不明而羅織驍勇之將。搜遠年舊事。而廢棄統馭之才。老成慣戰者。置散投閒而新進未試者。超登將領宜通行各處撫按、將境內大小將官。廣詢博訪。務得其真。至于平居體貌。當循舊矢?見。不可任情摧抑仍令在京三品以上大臣及科道等官。在外廵撫廵按各從公推舉。堪任大將者幾人。偏將者幾人。各舉所知。不厭其同。 一革弊以祛修省之害、戶部所言慎惜京儲、國家命脉、仰繫京儲、乞 敕諭內府各衙門、今後匠官匠作軍人、除已傳陞招添外、不許再行奏乞、其騰驤四衛勇士旗軍、仍令兵部查照嘉靖元年清查冊籍、果係存留有名人數、准令替補、已經裁革者、仍舊裁革、其迯故缺役、止照常勾補、免令選收工部所言處借支例銀、陜西織造羊絨袍服、因本省贓罰銀不敷、欲借支本部開納事例銀五千兩、今照營建 仁壽宮事體、尢為緊急、工料尤為浩繁、乞采納工部所奏、擇其緊要者、如法織造蠲其不急者、暫為停止、借支例銀、解部應用、 ○論明堂 【 明堂之制】 臣按明堂之制。始于黃帝祀上帝于明堂。唐虞之五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多主祀上帝而言。周人則謂之明堂。乃王者所居以出政治之所。其矢?見法井田。隨四時方向。坐以朝諸侯施政令。東曰青陽。南曰明堂。西曰總章。北曰玄堂。兩旁二室。謂之左个右个。總謂之明堂。虗其中為太廟太室。然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則大祀以祖宗配焉。亦在其中矣。故謂之太廟。西漢明堂之論甚多而皆主享祀。東漢光武初營明堂辟雍靈臺。至明帝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乃頒時令。勑羣后。遂登靈臺望雲氣。羣僚藩輔宗室子孫。眾郡奉計。九夷八蠻。皆有陪位乃頌養老之令于辟雍。命諸生講經書。古今侈為美談。魏晉以下。至于唐宋。皆有祀明堂。登靈臺。望雲物之文。紛紛不一。宋仁宗以明堂為王者布政之宮。詔以朝天殿為明堂。合祀天地始此。其後因之。其後立大享殿以比□堂臣竊謂明堂即今之奉天殿也靈臺即今之司天臺也辟雍即今之國學也我朝享祀施政。望氣養士。皆有成法。卓冠古今。矢?見模宏遠矣。 ○奏留卜雲 【 延綏將官】 近者延綏遊擊將軍劉淵致仕、大同尚書王憲暫委延綏都指揮卜雲代領其軍、雲防守固原時、大虜入寇、奮勇力戰、斬獲虜首七十五級、奪達馬器物甚多、且雲之驍勇、臣所素知、頃兵部以陜西都指揮李佐充延綏遊擊將軍、佐雖素習兵畧、然體肥遲重。不任勞苦。宰相明于將才若此以為守將則可使統遊兵未宜且雲功成未賞。一旦奪其兵以與他人。而置之閒散。非但使邊將喪氣。亦重失邊人之心矣乞將卜雲量陞職級充延綏遊擊將軍。李佐聽候別用。至于延綏官兵。不時調遣。未嘗休息。較之他鎮。尤為困苦。都指揮楊時、統遊兵往大同、巳蒙賞賚、其副總兵趙瑛及雲、所領奇遊兵、宜一體加賞、以作其氣 ○團營疏 【 京營事宜】 國初京城立五軍神機三千三大營、于謙因正統巳巳之變、選其精銳、分立十營團操、是為團營、成化間又增營為十二、分布益嚴、今久不蒐選戎政大壞、 陛下之念及此、社稷之福也、謹陳六事于後、一曰慎簡提督文臣、兵部尚書。職重事繁。不應兼掌營務。乞專設都御史為提督。令大臣舉素負才望。諳曉兵政。試有成績者充之。二曰擇將領、將非其人、兵雖眾不足恃、今所任多膏梁紈絝。苦不閒軍旅。宜推舉各邊空閒將官。曾經戰陣者。或令坐府。或令坐營。無缺則令充恊贊。付以蒐選教練之任。庶克有濟。三曰慎選戰鋒官軍孫子云、兵無選鋒曰北、葢出兵禦敵。必使鋒銳者當先。任其衝突。堅立不動。俟其少卻。奮以乘之。今每營所轄萬人。少者不下七八千人。宜大簡閱分為等第。選其勇徤者三千人。為第一等。就中又選其膽力過人。武藝精熟者一千人。以為戰鋒。專備征調、稍次者為第二等。以備防守。其羸弱者。退更之。四曰嚴訓練以求實用。軍士操練。相襲舊矢?見。雖有可觀。然其所謂號令。不過把總等官知之而巳。其餘軍士逐羣聚散。全不能知。徒應故事。操演何益。營中軍務令熟知號令。目熟旌旗之色。耳熟金鼓之節。足熟進退之度。手熟擊刺之法。與之講解通曉。號令既熟則節奏不差。又宜簡其熟于刀箭鎗牌及銃者。各一二人為師。聽其教習責以成效。吳起所謂一人學戰。教成十人。十人學戰。教成百人。葢廣教成三軍者也。五曰禁科刻以作士氣。今營軍強壯殷實者、多出錢辦、或營求走幹、又聞各官多占而私役之、在營操練。多係貧乏者。及有征發。包辦走役者不與焉。貧軍安得不生憤怨。况朝廷養軍。月給米一石。歲杪又賜衣布。非不優厚。而管隊等官。科歛多端。所存無幾。軍士安得不貧乞明降德音、將已往者俱從寬貸、自後各官占役者。悉退出營操。諸首領不許假借科索違者以軍法痛懲之。六曰查處京營馬匹。今馬政之弊極矣民間養馬。非壯大者。太僕寺不以之給軍。軍士亦不之領。然給過數月旋即羸弱。死者後先相繼。取之民者甚難。而給之軍者不卹。以故軍民俱困。宜立法稽其倒失之數。覈其椿朋之銀。縱不能追其既往。猶可責之將來。然營馬多瘠。固係失養亦由軍士貧難。人食不足。而暇顧其馬乎。訪得各軍一年全支草料者凡三月。餘月折銀。所折不足以供。立以待斃。宜諭戶部量增其數。以恤貧軍。而重懲其失養者。則被罰者無辭矣。 ○祭禮議 【 三殿祭禮】 陛下一身、乃 天地 宗廟 社稷百神萬姓之主、誠宜重惜以養天和、以綏多福、竊聞每日而起、可見 世宗孝德行禮于 奉先 奉慈 崇先三殿之前、出入門棖、上下階級、巳不勝其勞旋即視朝聽講退而親覽章奏一日萬幾、向非 聖聰天啟、 睿體神護、何以堪此、切惟 三殿之建。本以義起非廟也。即如為廟。亦唯清靜。斯神有依。周頌清廟。魯頌閟宮。未聞有每日瞻拜之禮。 太宗文皇帝正以 太廟在外、凡朔望薦新、忌日行禮未便、故建 奉先殿于宮內、本以節勞、而今反致勞、是未得初建之意矣、祭不欲數。數則煩。煩則不敬。祭不欲疏。疏則怠。怠則忘。此固言在廟之禮也。今 太廟 世廟。巳備四時之祭。三殿豈得復為繁縟之禮乎臣等參酌禮儀、自今第宜每日令內侍焚香、朔望及四時節候、 聖躬親往各殿行一拜三叩頭禮。如常朝臣子見君父之儀。則不疏以怠。不數以煩。起居有節。而煩勞可省矣。至于忌辰。古禮遷主祭每止于其所當忌。而不他及。如有事 皇祖考。但宜及 皇祖妣。有事 皇祖妣。則不宜及 皇祖考。禮曰、尊可及卑。卑不可援尊也。臣等所見如此、惟 聖明採擇、 ○論甘肅事宜 【 修舉屯政】 臣出入中外幾四十年。而在陜西最久。初見甘肅一鎮。自蘭州渡河所轄諸衛、綿亘二千餘里。番虜夾于南北一線之路。其中肅州嘉峪關外。夷羗雜處。寇盜無時。自昔號為難守。而今日事勢又有異者。亦卜剌阿爾禿斯二賊。竊伏西海、始而殘害諸番。今則與番聯合。窺我莊凉又犯我河洮之境矣。西域土魯番。踵惡數世。先年獨殘破哈密。後則沿邊王子莊等處。赤斤罕東等番衛俱被蹂踐。遂敢稱兵叩關。犯我肅州。困我甘州鎮城矣。為今之計。既未能奉辭遠討。則先事預防之慮。胡可旦夕忘也、臣聞禦戎之策。自治為上。自治之道。兵食為急。今各衛所行伍空虗。士卒疲憊戰守之具。徒支目前。若不于迯亡者設法勾補。見存者加意撫卹。脫有邊警。何以待之。河西粮儲匱乏士有饑色、馬多廋損。內地所派。既不足外供。 朝廷間發內帑給之亦不過即糴所在之粟入所在倉廩而已而境內佈種不廣。別無輦致。雖有官銀。無從糴入。以故穀價騰踴。日異月殊。所司往往以銀散之衛所軍餘。令市買納官。責限督併。眾口嗷嗷。怨聲載道。夫處積邊儲。不過糴買召商二事。今糴買既有弊。惟。召商為最便之法宜自今定制。凡開中塩引、務令商人上納本色。邊儲銀兩商積粟以較豐歉徵貴賤為利除量留以備豐歲折放亦當召商糴粟。稍優其直、而不苛其收。則應者自眾矣、然欲以本土之所出供本土之所需非廣興屯種不可。今者遣官清查塞田。授軍耕作。此誠探本之策而其故亦不可不講也。何則正軍充伍。餘丁撥屯、例也。但其中有有軍無餘者。有有軍餘而無力不能播種者故屯地多侵沒于將領豪右之家。以致屯軍終歲陪粮。有貧丁以田假佃于人者。有田隔遠磽瘠。無人願假不得已終歲傭身以輸粮而不足者。管屯之官。至計十歲以下幼男報充屯丁。參兩朋合。謂之擡粮。屯事至此。邊人之困。尚忍言哉。故欲廣興屯種。非先補助屯丁不可按軍士三守城七屯田。例也。不大為區處而徒言屯種必無益今各衛征操之外。有乘墩守堡伏塘等役。即守城且苦之矣。其何有于屯宜令清軍查理各衛軍戶。應繼者俱選解徤丁。仍加帶軍餘一人。戶大族眾者。二人。與俱詣邊以補屯卒。使其來則有親屬以為侶。至則有田業以為家。庶乎生理相依。而迯亡者鮮矣不然。亦可倣古募民實塞之意。召募隴右關西之民。以屯塞下。授地之外。任其開墾。俟三稔。乃徵其租。一切徭役皆復之。如此。則利可資身。人爭向募矣。又考先年屯政修舉之時。牛具種子。皆為官物。凡屯軍以年老。或選伍代去者。例以牛具種子若干。隨田還官。今盡廢矣。宜倣其法、以萬金買牛及田器。審屯丁係貧窶者。及清解召募初至者。人給牛牝牡各一隻。犂鏵各一具。種子五石。每年所獲自輸租外。即償原價種子。以備春作更給。至于屯地之埋沒者。則聽人首告。占種于官豪者。諭令吐退而不追其往可也。或有以虜警為慮者。臣謂春種秋穫。各不過一二旬耳。設令各該守臣。先期曉諭。約日並作大發卒為之守望。寇至舉烽。即可收保。且虜入寇亦有時。壠畝連雲。禾稼蔽野虜馬亦安能盡殘之乎。管屯之官。尤必委任得人。貪婪侵剋者罰無赦。三年以上。屯粮無負及有嬴積者。薦舉擢用。今日修舉屯政。大要不過如此。若徒以清查催納為名。而鮮實心經理之方。臣恐于邊備終無益也。 ○花馬池邊墻 【 修墻】 近者言官建議、修築寧夏花馬池以至靈州一帶邊墻、此本發自愚臣、中遭沮止、自後屢議修築、竟不果行者、由不得任事之臣故也。今荷 聖朝允行、又命部臣會推才望大臣、專理其事、邊防幸甚但所用之人、必年力精壯、乃能任勞、必器度宏裕、乃能計遠、資淺而優其官秩。使無躁進之心。才充而重其事權使藉可為之勢。令其督同鎮廵等官。親歷邊城。相度事勢。合用錢穀器具。先期措備。遣諜套內無賊二月興工。五月停止。八月興工。十月停止順時量勢以為緩急。期以五年。大工必就墻塹高深。廣闊丈尺。如臣所畫。套中故有伏虜。其勢不過千人。不可以此藉口興武諸營。各有守將。架梁防護。乃其責任寧夏中路參將鎮城遊擊。可至期調取。使之就近防守。仍稍取寧夏兵車數百輛。於興工之所。布列成營。使丁夫有所棲避。待大邊既成。則以其餘力于延綏定邊營以東。至寧塞營。寧夏橫城以北。至黑山營。坍塌邊墻。一切修補。 ○條處雲南土夷疏 【 制馭雲南土夷】 近者雲南土夷安銓等搆亂、仰廑 聖懷、兼設總制督儲大臣、且責鎮廵失馭、命御史紀功、集四鎮之兵。以剿一隅之寇、廟謨神筭、已無遺策、顧兵凶戰危、事變難測、撲之不早、則有兵連禍結之憂、竊以雲南荒服、前代不入版籍、 太祖高皇帝始命西平侯沐英克服之、又以諸夷雜處、易動難馴、故因其酋長有功者、設立為土官、各令統其所部夷人、子孫世襲、而命西平侯子孫今襲黔國公者、世鎮其地、以控制之、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凡所調遣莫敢不服、盜賊生發、責在土官、遣一介之使臨之、即時奏功、此以夷制夷之術。漢兵不過壯聲勢以固根本焉耳。數十年來土官病故、子孫應承襲者、皆貪官虗詐土官之故官司不肯保結、上司往覆駁勘、有二三十年不得襲職者。止令土舍管事。下人不畏。強陵眾暴。無所不為。黔國公雖有總兵之名。不得自專、凡事必與太監撫按三司會議、然後得行、積之既久。土官以上官為不足憑恃。亦復慢令玩法。無所忌憚。待其罪大惡極。然後動兵征勦。以致軍民日困。地方日壞。誰之過歟。臣等切思雲南各處土官夷兵。人馬眾多。麗江景東之外。如沅江鄧川北勝姚安鶴慶寧州羅次亦佐蒙化姚州之類。俱有官兵。若肯聽調用命。殄滅二賊不難。不煩他省兵力。但中間多係不得承襲之人。亦有緣事見在提問之數者。懷怨畏罪。難保必無。彼聞大兵壓境。致生疑懼。陰助黨逆。恐二患未平。又生他患。故今日急務宜先收土官之心陰破從逆之黨提督大臣二三月方到雲南。調取各鎮兵馬。必數月方能聚集。使其疑心不釋。賊黨益堅。我勢自弱伐謀之策宜先差在京官強幹有精力諳曉夷情者請敕一道。并賫執 聖旨榜文令其星馳前去限其四十日到彼。令鎮廵官差能言知事者。分投傳諭各該土官人等。宣示 朝廷恩威。曉以二賊目作凶孽。法不可赦。爾等土人。皆世受 國恩。享有土地人民。宜殫忠攄誠。天兵到日。各出兵馬恊心討賊。一體先行厚賞。有應承襲而不得起送者。有功聽提督官具奏。就彼襲職。免令赴京。有罪未結者。除謀逆外。悉從赦宥。若大軍未到之先。有能勦殺二項逆賊。加倍賞勞。其擒拏首惡者賞銀千兩。于本職級外加陞二級。其餘官軍人等擒斬首惡并餘賊功次。依兵部所擬陞賞條格施行。二賊部下有能自相解散。或赴官投首者。悉宥其罪。若將二賊擒獻。照常人例給賞。如此行之。賢于用數萬兵矣。夫兵固有先聲後實者若無動調大兵之聲以先之則此策行之無益今大臣既遣。大兵既調。先奪其氣。後懾其心。用力少而成功多矣。其差去官員。仍留在彼與廵按御史恊同紀功。仍請勑鎮守太監杜唐、總兵官沐紹勛、責其既往之失。勉立將來之功。并撫按官申嚴號令。將調到、土漢兵馬。分布防禦。相機撫勦。不可倚稱提督大臣將至。遷延推委。其合行事宜。謹條列上請。乞敕兵部查議奏覆。并行差去大臣。遵照施行。 一夷民雖悍。最重者信近年官司處之。往往失信借其力而奪其功夷人所最憤有事。則招之使來事畢則繩之以法土人所以自生疑沮。不為我用也。宜待賊平之時。差去大臣。仍留一員。與鎮廵三司等官。將該襲土官土舍。催勘應襲。具結呈繳。吏部照例襲職任事。不必展轉駁勘。 一省城倉廩所積歲入不足歲用。加以動調客兵。將何支給。附近迤西州縣。賊亦經行軍民迯避。無粮可買。其迤東州縣。未經殘燬。可以糴買者。宜令督餉大臣委官分投買運。仍設官領兵廵邏道路。護送車腳。其價比之時估。量增數分使積穀者有利。糴運者無虞。然險阻艱難之秋。官買終難收效。宜照尚書王驥征南事例。榜示各都司衛所官。有納粮百石者陞一級襲一輩。多者逓加陞級許襲至三輩而止。定擬矢?見格。仍給劄付千餘道。交付督儲大臣。收掌填給。送部銓授。此外如承差吏農散官等例。亦宜查照舉行。 一近訪得雲南都司。止有都指揮一員。宜令鎮廵官訪舉都指揮數員。擇其尤者。以備軍政奏請銓註。 一雲南附近州縣、多被殘害、迤西人民、皆逃入省城、棄其室廬、即今城郭丘墟傳聞夷方。益長其輕侮桀驁之氣。宜量發官兵居守。令各民復業。仍驗其被傷輕重。量為周濟。 一省城迤東、如霑益州土官安慰一族、貴州鎮雄四川東州等處地方要害、且與安銓連姻、今安慰已死未襲、提督官至曲靖、即宜召其酋長、量加賞勞、令所司早為保勘襲替。使可統攝、土人仍戒諭不許通賊指引。自取罪責。曲靖宜宿重兵斷賊奔路。 一貴州威清等處兵備所統轄。皆三省蠻夷出沒之地。宜諭吏部推用老成慎重。精力強幹者為之。庶接境地方。有所倚賴 ○王府疏 【 王府官陞遷】 部覆以左右布政亦係二品官與尚書埒苟有才能亦可自盡此制遂不復改今則天潢之族有為侍從者無論王親矣 王府婚姻、不得除授京職、我 祖宗初無此例、惟宣德間、有旨、漢府親戚不許選京官、然亦止為漢府而言、天順以後、始有倡議以漢府為例者然布政雍泰得以秦府之親、陞廵撫都御史、至弘治十三年、三法司遂以入問刑條例中、沿襲至今、遂為定例、以故詩禮故家。衣冠世冑。俱不願與王府結親惟閭井白丁。扳援宗戚轉相誘引。奸宄不禁。弊實坐此。且百年以來。宗室搆逆。如寘鐇宸濠者亦何嘗借親戚京官之力哉今乃因一子女之故。并其族屬俱不通籍京朝。疑忌不已深乎又今王府官僚。任滿不得考績株守終身。故銓司取庸瑣裒憊之人充之而人亦甘心自棄。臣伏覩 皇明祖訓有云、凡王國文官、朝廷精選任用、盖 聖祖惇宗睦族之意拳拳如此、至于考第殿最。轉移無常。如楊士奇以審理副。選任翰林院編修。周忱亦自長史累陞至尚書。臣愚謂畧如國初之制。今後長史紀善等官。務選有學行者任之。每九年一考績。如例黜陟有差、庶人知自重、以圖進取。而王國可保無事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王文恪公文集(疏 議 書 序 碑 雜著) 王鏊 ◆疏 時事疏 上邊議八事 ○時事疏 【 時事】 臣伏見國家自 太祖掃胡元之亂、創造海宇、及今百四十年、海內晏然、正承平極盛之時也、 陛下即位其亦有樂於此乎臣愚竊以為可憂。未可以為樂也。盛衰治亂、自古相尋於無窮、况今天下、名為治平、而實有可憂者、即如往者、恒星晝見、太白經天、近日風雷之變、拔木折關、正在郊壇之內、 皇城之間、此災異之可憂者也、所在府庫空虗、公私掃地赤立、一有水旱、不免人民流離、盜賊敓攘、意外之變、何以支梧、此。民情之可憂者也。孽胡跳梁、今雖潛遁、而聛聣往來、恐其志不止虜掠、邊方兵備單弱、將帥之中、未見隱然有能為國長城者、此外患之可憂者也。上無核實之政、下多朋比之風、有功不必賞、賞者不必有功、甚者一人之身或以為賢。或以為佞。或以為功。或以為罪。此國是之可憂者也。臣故曰、可以為憂、未可以為樂也。比奉 詔旨、仰見 陛下恐懼脩省之心矣、然愚以為有恐懼修省之心、必有恐懼脩省之寔。所謂實者有四焉。一曰急講學之為務。二曰急延下之為務。三曰急用人之為務。四曰急節用之為務。 陛下昔在青宮、臣幸以經學入侍、竊見 聖質高明、於凡經書、讀不三四、即皆上口、此天假 陛下聖明之資也、自登大寶、萬幾日繁、舊學得無少輟乎、昔傳說之告高宗曰、學于古訓、乃有獲、事不師古以克永世、非說攸聞、或謂貴為天子矣、尚何事於學、殊不知庶人之學與不學、係一家之興廢、人主之學與不學、係天下之安危。夫天人性命之理、古今治亂、是非得失成敗、皆具于書、未有不讀而能知者。自古聖帝明王。未有不由學者也。堯學於君疇、禹學於西王國、湯學於伊尹、高宗學於甘盤、文王學於呂望、况後世乎、陛下春秋之間、每月三御經筵、大臣儼然侍列、講官依文解義、頃刻而退、上下太嚴、情義莫洽、唯日講最為親切、上可以賜問下可以獻忠、而寒暑之間、又皆罷歇、一年之內、唯春秋數月、一月之內、召見不過數日、一日之內、進對不過片時、所謂一日暴之十日寒之、一人植之、十人拔之、欲學之成得乎、竊見 仁宗皇帝時、別建弘文閣於思善門之右召文學之士日直其中。 仁宗時至閣中。講論古今經史。臣愚願倣弘文閣故事。命侍從文學之臣。更番入直。或召天下名能文學恬退者一二人。如先朝用陳繼王進故事陛下聽政之暇。游息之間。時至閣中。略去威嚴。從容訪問。或講經書。或論古今成敗。有暇則至。不必拘其時。有疑則問。不必嚴其禮。如是。則 聖學緝熙。義理純熟。凡百玩好。自不暇及。而所召必皆一時之聞人。則亦可以收拾天下之遺才。聳動天下之視聽。知 陛下之好學。有如此者。此最當今之所急也。君臣不相接久矣。 先皇帝在御日久。明習國家事。或於午門親决訟獄。或於便殿召見大臣。如劉大夏戴珊。皆得時時召見。延訪政事。當時天下竦然。爭相傳誦。以為近世君臣所未有也。古者君臣一體。如家人父子。唯諾一堂之上。降至後世。堂陛尊嚴。而君臣之分隔禮節繁多。而上下之情疏。讒說殄行。始得行乎其間。在易上下交為泰。不交為否。治亂之迹。昭然可□。臣願 陛下繼 先帝故事。朝退之時。每于便殿延召內閣。與六部大臣。問以時政得失。或左右獻替之臣。或廵撫方岳之屬。皆可因事而見。詢訪四方之風俗。生民之休戚。則人情世故、可以周知。而人才之高下。亦因是可察。此亦當今之所急也國家以經學取士。其名最正。其途最專。往往名臣皆出其中。得人之效不可誣矣。然天下之才。自非一途之所能盡。故前代用人。其科不一。其途似雜。而網羅豪傑。不至遺漏。天下固有瓌奇超卓之材不能事科舉之學者往往遺之故以天下之大。每有乏才之歎或坐此也。臣愚欲於科貢之外略倣前代制科。或博學宏詞之類。以待非常之士。使別設數科而人必不應也以非時所貴而名又太重不可居耳或?通五經。或博極子史。或善詩賦。兼工書札。不論有官無官。皆得投進。每六年一舉。所取不過十餘人。其翹然出類者。儲之翰林或以簉庶吉士之選。次以備科。次以備道。又次以備部屬。中書等官。先有官者。視所宜而加其秩。庶可以網羅遺才。數年之後。天下學者。必將爭自磨洗。以通經學古為高。脫去謏聞之陋矣。武臣亦然。或驍勇絕人。或騎射出眾。或謀略著聞。皆選置邊將幕下。待其有功。不次拔擢。庶緩急之際。不至乏才。而或者以為此非祖宗故事。臣愚以為是故事也。 太祖用人。固非一途。 太宗之時常因考滿、官到部召試之拔其優者不次量用如胡儼以桐城令召試稱旨擢在翰林位至太子賓客吳訥起於醫士位至都御史此亦當今之所急也臣聞天下之大。不患無財也。以天下之大。而患無財。則必有耗之者矣。今置漏巵于此。雖竭江湖。不能滿也。用財而無節。亦何異于漏巵者乎。宜乎天下之大。猶以為不足也。近者詔集廷臣議足國之長策、臣思之踰月、卒未有得。葢今天下取民之法盡矣至矣、山林關市、靡不有征、竹木茶鹽、靡不有稅、雖使弘羊輩復生、亦何以加、故臣之愚、以為取財之路、不可復廣、唯有節用、是為長策今中外冗官、既去旋留、不急之作、無名之賞、所費不貲、此亦何異於漏巵乎、昔漢文帝欲作露臺、惜百金而中止韓昭侯有弊袴藏之以待有功史臣書之以為美談、臣願 陛下一意惜財、將有興作、則思文帝露臺之言。將有賞賜、則思昭侯弊袴之事。并 敕左右近習、同心憂國。凡不急之役、無名之賞、一切罷去、中外冗官、復有由倖途求進者、痛懲治之、仍 命戶部考天下一歲所入幾何。所出幾何。大約務令所出寡於所入。積以為羡餘。如一年而儲十萬。則十年可知也。二十年四五十年。亦可知也。何患國用之不充乎。此亦當今之所急也、今天下之事可言者多矣。而斯四者為重。能行斯四者、其餘可以次而理矣。今 陛下春秋鼎盛。宜及此時。日親道德文學之臣。薰陶涵養以成國家億萬年之治。伐狐擊兔以傷盛德也而乃蜀?犬從左右馳射為娛。恐天下聞之。為之解體也。然以馳射諫者多矣。諫者不休、 陛下不止。豈以勇者。聖人之所不廢。且三邊時有風塵之警。亦不忘武備之一事也。夫勇固聖人所不廢。然蜀?犬無以孟軻氏所謂大勇。告 陛下者乎。一怒而安天下。此文王之勇也。夫豈區區于馳射之間哉。唯 陛下留神先其大者焉。 ○上邊議八事 【 禦虜方畧】 臣比奉 詔旨、令廷臣再會議禦虜方畧者、竊見會議之際、言人人殊、心之所見、口或不能盡言。言之所陳、疏或不能備載。且軍國大務、豈立談之頃、所能盡耶、臣故忘其愚陋、上稽典籍、下採羣言、條陳八事、以當會議、唯 陛下采擇其可者行之、 一曰定廟算。所謂定廟算者、何也、臣竊見北虜猖獗屢寇邊陲、 陛下為之宵旰不寧、命將出師、而沿邊諸將、狃於久安、視虜入寇、皆嬰城自守、無有一人敢當其鋒。時大同之勢、危於倒懸、幸而天誘虜衷。使自解去故大同之民。得以息肩。正宜乘此機會。日夜選將練兵而中外泰然。便若無事。古之帝王。無事則深憂有事則不懼夫無事而憂者所以為有事之不懼也今虜一入寇。則中外憂惶。以為患在不測。一旦稍緩。則泰然以為無事。無乃與古之帝王異乎。臣觀火篩、雖號桀黠、然此古之冐頓元昊之流、猶不足方其萬一、但以中國久安、武備漸弛、故使此虜得以跳梁於邊境、使吾之將帥嚴。士卒練。又何畏於彼哉。今日之可畏在中國。不在夷狄故火篩小王子不足畏而嬖倖亂政功賞不明深可畏也委而不專。法令不行。將不用命深可畏也邊圉空虗民不見德深可畏也夫在虜者、或非中國所能為、在中國者、 陛下一轉移之間耳、其何憚而不為耶、然自北虜入寇、 陛下勞於求將、固巳久矣、而武臣之中、素蓍勳略、可當閫外之寄者、誰歟非唯 陛下求之不得雖臣等在下百方訪之亦不可得也豈以天下之大。而遂無一人乎。亦或不善用之耳。夫將兵者。將帥之事也。將將者。天子之事也。古之帝王。如漢武帝、唐太宗、有意武畧則一時謀臣猛將、無不入其駕馭。臣不敢遠諭。即如我 太祖起於淮甸。南征北伐。則有若中山王徐達開平王常遇春。寧河王鄧愈。東甌王湯和。越國公胡大海。取雲南則有黔寧王沐英。沐英養子耳。取。四川則有頴國公傅友德。友德降囚耳。諸將之中。最少者又有李文忠總兵北伐窮追絕漠俘其名王而還文忠 帝甥也。然則上能駕馭之。則貴介可將。降囚。厮養可將。豈今天下之大。而遂無人乎。顧所以駕馭之何如耳。駕馭之術無他。賞罰而巳賞一人而人人皆勸。然賞不為勸。而反為沮者有矣。賞不當功也。罰一人而人人皆懼。然罰不為懼。而反為怨者有矣。罰不當罪也。賞罰如此。雖有名將。亦安得而用之。比年邊臣報功次。皆得陞賞。而敗軍夫律者。往往使之戴罪殺賊。此人心之所以日懈。邊備之所以日弛。近者詔擢張俊。起為主將。則人知勸矣。馬昇秦恭等擬斬罪。則人知懼矣。然擁兵不進者。有如副總兵姚信者又得以迯其罪罪同罰異此人心之所以不平。士氣之所以不振也。伏望 陛下赫然大奮乾剛。誓滅此虜。固當列之于屏風時召大臣咨詢邊事。邊將之中。某為勇。某為怯。某為可用。某為不可用。皆洞然於 聖心。有罪必罰不以近倖而免。有功必賞。不以疏遠而遺。如此。則將帥協力。不患無人。士卒生氣。不患不克。而醜虜不足滅矣 二曰重主將、所謂重主將者、何也、臣聞將權貴專、將位貴殊、位不殊則混無統、權不專則散而不一、今邊方之重者、曰大同、曰宣府、曰延綏榆林、其在邊將之任。內臣則有太監、武臣則有總兵、文臣則有都御史都御史欲調兵、總兵不可而止者有矣。總兵欲出兵。太監不可而止者有矣。大同有急。欲調宣府之兵而不能。延綏有急。欲調大同之兵而不可。權分於將多。威奪於位埒。欲望成功難矣。故廷議之際。僉以立總制為急。而難其人。聞致任南京戶部尚書秦紘。諳練兵務。素有威望又嘗廵撫前項地方。邊人至今思之。雖老尚可用也。 陛下如不以為然。即請下廷議。如以為可。乞依祖宗時用王翱馬昂故事。起取本官。加以總制之名。沿邊諸將。悉聽節制。庶事權歸一。無或沮撓。命出則出。命止則止。大同有急。宣府不得不援。延綏有急。大同不得不赴。號令嚴肅。聲勢增重。隱然有萬里長城之勢矣。然議者以為今提督既有右都御史史琳。復立總制。似為重複。臣以為勢有緩急。權有分合。今邊務不可無人。而京軍未可輕出。史琳且宜坐鎮京營遙為聲援一切邊務。先委總制措置。俟邊事有緒。虜賊不至大舉入寇。則京軍亦可以無出矣。 三曰嚴法令。所謂嚴法令者、何也、臣聞君不賞罰其將。與無將同。將不賞罰其兵。與無兵同。生死在前。不有死焉以驅之于後。孰肯向前而趨死哉。故進則有死。退則有生。士無不退者矣。進則或生。退則必死。士無不進者矣。昔者穰苴斬莊賈、則晉師自遁、狄青斬陳曙、則儂智高旋平、李光弼河陽之戰、郝廷王稍退命左右取其首、懷恩稍退、又命取其首、二人殊死力戰、遂能大敗思明、再造唐室、此豈非重將權之明驗歟臣以為既立總制、閫外之權、悉以付之、平時不用命、臨陣退縮者、即斬首以徇、臣非敢贊 朝廷以殺人也。殺一人而生者億千萬人矣。 四曰恤邊民。所謂恤邊民者、何也、馭軍之法、法以齊之、恩以結之、法以驅之於戰陳。恩以結之於平時。古之名將、李牧在邊、日椎牛享士、士皆踴躍求戰、今沿邊之民、終年守障、辛苦萬狀、而上之人、又百方誅求、雖有屯田、而子粒不得入其口。雖有月粮而升斗不得入其家。上雖有賞賜而或不得給。戰雖有首級。而不得為巳功。今者又遭虜寇殘破。父不得保其子、夫不得保其妻、兄不、得保其弟、肝腦塗於郊原、哭聲遍於城市、為將者尚不知恤、又從而朘削、其心安得而不離乎。故聞邊人頗有苦所司之誅求。思虜中之佚樂者。其心如此。尚望其效死而趨戰乎。况遠近驚疑人心搖動。非細故也。臣愚以為當此之時、 陛下當以內帑之金、命官載之大同等處。騐死事之家、一一撫慰。量為給賞。錄其子孫。其被虜之地。亦宜放免稅役一二年。庶人無內顧之憂。家有望外之喜曉然知朝廷不忘邊人如此然後可用。議者以為方一府庫且不足。安得為此無名之賞臣以為今朝廷中外無功、食祿者無限、近者徒以造一冠服。傳奉陞官者六十餘人。此等比之邊人。其事孰勞。其功孰大。而獨吝於此乎。臣以為宜輟傳奉之祿。以祿邊將。節無名之費以賞邊軍。邊人得賞賜之恩。國人保安平之樂。以此相易。未為非計也。 五曰廣召募。所謂廣召募者、何也、臣聞當今所患者、無兵也、無將也、臣以為二者皆有之、行伍之中、有知勇過人者不次而拔之、則不患無將矣。邊人之壯勇者、召募而善撫之、不患於無兵矣、葢土兵生長邊方。驍勇騎射。往往絕人。山川險易。其素所諳。風寒冰雪。其素所耐。於虜有父子兄弟之讐。於內有室家廬墓之戀。驅之使戰人自護其家。家自報其讐。若夫京軍。山川非所諳也。寒暑非所習也此二語曲畫未見敵則先去以為民望人有功則攘奪以為巳有其弊豈唯無益。固亦有所擾也。古人云徵兵滿萬、不如召募千、人近者聞邊方召募、亦巳稍集、但恐為將者、不加撫御。則不肯効力。其餘亦不肯應募。臣愚以為宜給之兵械。豊其粮餉。厚其賞賜。其官舍應募。有功即加以官。且許其併功論賞。事巳兵休。許以復業還農。不著其名於籍。則應募者必眾。先加之恩。而後齊之以法。則人人皆勝兵矣。 六曰用間。所謂用間者。何也、臣聞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聞火篩本小王子部曲。素稱跋扈。今烏合而來外今之奴聞亦有內隙可間也雖相合內實相忌此其有間之可乘者也中國不知用之則巳過矣。今宜榜於邊曰。有能得火篩之首者。賞千金。爵至某官。小王子舊賞入貢。宜遣通事。責以大義。若與通好然者。如此。則使之互相嫌隙。然聞廷臣亦嘗有建此策者。眾笑以為迂。臣以為非迂也。三軍之事。莫重於間。漢購項羽之首千金。豈亦迂也。葢縱未能得其首。亦可使之相疑相忌。而携其黨矣。 七曰分兵。所謂分兵者、何也、古人云、匈奴之眾、不過漢一大縣、夫以天下之大、而加一縣、宜無不破者、特其雪散烏集、備西則擊東、備東則擊西、彼之所攻者一、而我之所備者眾、此我兵之所以恒見其寡也。善用兵者、以多為少。今邊軍與召募、可得數萬選其勇敢、分而為三。或分為五。日加練習、虜來入寇、則以一軍當其前。一軍出其後。又以一軍衝其中堅。又以一軍襲其老家。如此則我之所攻者專。彼之所備者眾。不患其不勝矣。宋韓琦在邊。嘗用此術。而蘇軾亦言之。固非臣區區一人之私言也。 八曰出奇。所謂出奇者、何也、臣聞兵法以正合、以奇勝、自古用兵未有不用奇兵、而能勝者也。况於北虜尤難以力較。只可以計破。國之名將如楊洪之在大同。常以刼營取勝。近者王越之於紅鹽池。亦用此術。此最為可恨而議者以為兵出非正。往往黜其功。夫兵者詭道也。况今邊人。摧破之餘。望風驚疑。無有固志。但能痛殺一陣。則可以生中國之氣。壯邊人之膽尚安論其正不正哉古謂戰勝則奇。奇在速。速在果。今虜大營。已在河套。謂宜召募敢死之士萬人。令勇將如馬儀劉寧者。分將之。俟虜來寇邊。邊軍固守勿戰。密令此軍衘枚。星行掩襲。則我兵可以大勝。即不能勝。虜亦當懲艾。有內顧之憂。不敢肆行入寇矣且我師屢剉虜謂我不能師此正所謂出其不意攻其未備者也臣之所陳如此。此數事者皆可委之邊將。 陛下特運廟謨於上。考其功罪。賞罰之而巳矣。豈不甚簡而便歟。今邊人之困。如在水火。謂宜濡手足。焦毛髮。急往救之。猶懼不及而上下方牽於文法。有所見而或不敢言。有所言而或不敢行。觀望疑遲。虗度日月。則邊民之困日以急。虜寇之患日以深。事勢如此。其亦深可憂者也。其亦深可懼者也。臣本書生。不知兵。然古今治亂。頗識一二。許國之忠。不覺妄發。唯赦其狂愚之罪而采擇之、社稷之幸、臣預有焉、 ◆議 尊號議 ○尊號議 【 興獻尊號】 今上自親藩入繼大統、興獻王王妃、上所生父母也、未知所以尊崇之、有以問於鏊曰、如之何、鏊曰、禮有所屈、有所伸、屈者承其重於大統、則降其服、降之者、義也、伸者推其愛於私親、則隆其名、隆之者仁也。仁與義固並行而不悖也。曰宋司馬光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顧其私親、葢恭愛之心分於彼、則不得專於此、而曰隆之、何也、曰聖人制禮、必兩全而無偏廢、以大統而降其私親、可也、以大統而遂廢其私心。可乎。所後親也、義莫重焉。所生親也。恩莫重焉。恭愛之心。加於所後。於所生也。遂能不恭乎。不愛乎。人子之心、恐不若是恝也、孟子曰、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為天子父、尊之至也、孟子稱舜之大孝、曰宗廟饗之、舜承堯統、而瞽瞍為天子父、享宗廟之祀、禹承舜統而祀鯀於郊、瞽鯀且然。而曰不顧其私親。何也。所謂不得顧其私親者。乃魏明帝狠愎之私心。而可為萬世法乎。曰宋英宗議尊濮王。歐陽創為尊親之議當時譁然攻之。以為邪說。至于今皆非之。而子敢是之乎。曰稱親非也稱伯獨為是乎按儀禮疏。衰為所生父母報。不曰不於其父母報也修謂服可降而父母之名不可沒此言未可非也而光以為立文不得不然。苟如光言。欲沒父母之名則立文曰。所後父母三年。所生者疏衰亦何不可乎。光之議。以漢宣為昭帝後。終不加尊號於戾太子史皇孫、光武自以元皇後。亦不敢加號于鉅鹿都尉南頓君。不知戾太子得罪武帝。故無可爵之義。若史皇孫。亦稱悼皇考悼園。置邑三百家。光武起自民間。欲上附元帝。故所生不敢同於七廟。而南頓亦稱皇考。况光武所謂不父其父而禰其祖。亦未可謂後世法也。先儒謂稱親固非。稱伯亦不安。要當別立殊稱而殊稱有未易定者。若曰某國大王。則固巳為王矣。又何以為尊稱乎。今王之上惟有皇妃之上惟有后后皇之稱。遂同大統。不可以為法也。然則稱親不可。稱考不可。稱皇稱后皆不可。則亦何以為稱乎。子嘗反覆思之。事有兩難。而可以兩全者考之漢書師丹傳。哀帝初尊定陶共王為定陶恭皇。母為恭皇太后。皆引藩國之名。以冠大號。漢廷以為非。而師丹以為合於禮。其後董宏建議欲立官置吏。車服與太皇太后並。而去定陶蕃國之名。丹始爭之以為非禮。此議出入水嘉新都之問然則隆其名。而冠以蕃國之號。此禮之得者也。其獨不可行乎。宋高宗傳位于秀王偁之子。汪應辰定其稱曰。太子所生之親。內批曰。皇太子所生父。朱子在當時。未聞以為非也。今士一命以上。皆欲褒封其親。顧尊為天子。富有四海、而於所生恝然不顧。豈人情乎。曰追崇之禮有矣。而子無爵父之義。如之何。曰亦從其尊而巳矣。大禮議尚未定故為此言耳今參儀禮之文。酌古今之宜定謚曰 興獻皇 興獻后而以 太皇太后之旨行之則於大統無干犯之嫌所生亦極尊崇之義其亦庶乎其兩得矣 ◆書 吳中賦稅書與廵撫李司空 ○吳中賦稅書與廵撫李司空 【 吳中賦稅】 古者什一而稅、使民歲不過三日、故天下和平而頌聲作、後世未能遽行也、然亦當稍倣其意、使法較然晝一而可守。今天下財賦。多出吳中。吳中稅法。未有如今日之弊者也。請備言之。吳中有官田。有民田。官田之稅。一畝有五斗六斗。至七斗者。其外又有加耗。主者不免多收。葢幾於一石矣。民田五升以上。似不為重而加耗愈多。又有多收之弊也。田之肥瘠。不甚相遠而一坵之內。只尺之間。或為官。或為民。輕重懸絕。細民轉賣。官田價輕。民田價重。貧者利價之重。偽以官為民富者利糧之輕甘受其偽而不疑。人之民田多歸於豪右。官田多留於貧窮。貧者不能供。則散之四方以迯其稅。稅無所出。則攤之里甲。故貧者多流。里甲坐困。去住相牽。同入於困。又有奸民以熟作荒。歲以為例、為之積荒板荒。馬役義冢之類。悉攤之於眾。此加耗之所以日重者也。又官民之田。舊不過十餘則。近則乃至千餘。自巧歷者不能算。唯奸民積年出沒其中。輕重高下在其手。或以其稅寄之官宦謂之詭寄。或分散於各戶。謂之飛寄。有司拱手。聽其所為而不去。非不欲去。不能去也。其弊起於則數之細碎故也。田之稅既重。又加以重役。今之所謂均徭者。有從人起者有從田起者大率以田為定。田多為上戶。上戶則重。田少則輕無田又輕。亦不計其資力之如何也。故民惟務逐末而不務力田。避重役也。所謂重役者。大約有三。曰解戶解軍湏顏料、納之內府者也。曰斗庫。供應往來使客。及有司之營辦者也。曰糧長。督一區之稅。輸之官者也。顏料之入內府。亦不為多。而出納之際。百方艱阻。以百作十。以十作一。折閱之數。不免出倍稱之息稱貸于京以歸。則賣產以償。此民之重困者一也。使客往來厨傳不絕。其久留地方者。日有薪炭魚?奚菜膏油之供。加以饋送之資游宴之費罔不取給。此民之重困者。二也。自前代無所謂糧長者。我 太祖患有司之刻民也。使推殷實有行義之家。以民管民。最為良法。昔之為是役者。未見其患。頃者 朝廷之征求既多。有司之侵牟滋甚。舊惟督糧而巳近又使之運於京。糧長不能自行奸民代之行。多有侵牟。京倉艱阻。亦且百方。又不免稱貸以歸。不特此也。貪官又從而侵牟之。公務有急則取之。私家有需則取之。往來應借則取之。而又常例之輸。公堂之刻。火耗之刻。官之百需。多取於長。長又安能不多取於民。及逋租積負。官吏督責如火。則拆屋伐木。鬻田鬻子女。竟不免死於搒掠之下。此一之重困者三也。三役之重。皆起於田。一家當之。則一家破。百家當之。則百家破。故貧者皆棄其田以轉徙。而富者盡賣其田以避其役。吳下田賤而無所售。荒而無人耕績。此之故也。夫有田則有租。有身則有庸。有家則有調。今田既出重租。又併庸調而歸之。此民之所以輕棄其田者也。古之為政者驅末作歸之田、今之為政、驅農民而歸之末作、使民盡歸末作、則國之賦稅、將安出哉、時值年豊、小民猶且不給、一遇水旱、則流離被道、饑殍塞川、甚可憫也雖 朝廷軫念民窮、亦嘗蠲免荒數、冀以寬之、而有司不奉德音、或因之為利、故有賣荒送荒之說。以是荒數多歸於豪右。而小民不獲沾惠。於乎、民之患極矣。有仁心者、忍坐視而不思所以拯之、而拯之寔難、鏊日夜思惟、莫知所以為計。孟子有言、盍亦反其本矣、意者今日之弊、亦當先端其本乎、使官田無大半之稅。內府無出納之艱。有司無侵刻之擾。則諸弊可以掃去。而民有息肩之所。然官田之稅。國家有定法。未敢輕議。昔 宣宗皇帝。亦嘗敕減其數。因是再損削細碎之數。併為一二則。或四五則。或如舊例十一則。其亦可乎。出納之艱。則在 明主加之意。時察而重為之禁。貪官之弊。則廵撫之責。而乃使之晏然在位。或幸而見黜。又晏然稇載而歸。曾不究其贓如此後何所懲而不為乎。於乎、三者之弊。及今治之猶可。不然民日以困。田日以蕪。國家之財賦日以益缺。數十載之後。吾未知其所稅駕也。 ◆序 送劉世熙任四川僉憲序 ○送劉世熙任四川僉憲序 【 蜀中水利】 弘治二年、蜀中旱饑、廵撫右僉都御史丘鼐、言蜀以富饒稱、前代迄今、地非異也、葢人事未修焉耳、竊見成都有都江大堰、鑿自秦守李冰、所溉郫灌溫江崇寧雙流崇慶新津、新都眉州彭山、沃野數千萬頃、其後豪家、稍規小利、堰流隄坊、水失故道、蜀人始病於旱、臣嘗按行地勢、自非高山。皆可治陂塘堤堰。旱則灌澇則泄。為蜀人無窮之利。今山東淛江南直隸、皆設官治水利、葢任之專、則宜有成功。於是詔刑部員外郎姑蘇劉君世熙、陞按察僉事以往、吾於君之行、獨有感也、往旹關中大飢、人相食、於是陸輦荊襄水漕汴渭、百方拯之。而秦人死者過半矣。夫秦天下彊國也。辨論極確秦時豈必無旱旱而無捄天下且起而攻之則秦之亡久矣葢當時井田雖廢。溝洫尚存。而鄭國渠秦所賴以富彊。其後鄭當時兒寬白公。皆嘗為渠。至於今廢久矣。其遺跡亦往往有存焉。因而浚之。其功宜易。而議者輒以為不可復也劉世熙居吳。吳有白茆港者。三吳之水。由以入海。海潮日至。淤為沃壤。民遂占為田。或廬其上。於是吳中多水患。議者以白茆一濬。三州均利。迄今百年未聞有任其事。葢有任其事者。而浮議輒興。行且復止夫欲享其利則安得辭其勞欲有其功則安得辭其謗於戲、天下之事。其率類此乎。此吾之所感也。請以為君贈。 ◆碑 安平鎮治水功完之碑 江淮平亂碑 ○安平鎮治水功完之碑 【 治河】 皇明建都燕薊、歲漕東南以給都下、會通河實國家氣脉、而張秋又南北之喉咽、景泰四年河決張秋、故武功伯徐有貞治之、旋復故道、弘治二年河勢北徒六年夏遂决黃陵岡、潰張秋堤、奪汶水以入海、張秋上下渺瀰際天、東昌臨清、河流幾絕、前後遣官治之績用弗成、 上乃命右副都御史劉大夏、往蒞、時訛言沸騰、謂河不可治、治之祗勞且費或謂河不必治、宜復前元海運、或謂陸輓雖勞、無虞、 上復命太監李興、平江伯陳銳、同往蒞之、時夏且半、漕集張秋、帆檣鱗次、財貨山委、决口奔猛、戒莫敢越、或賈勇先發、至則戰掉失度、人船沒銳等聚謀、始於上流開月河、長可三里。軼决口屬之河。於是舳艫相衘、順流畢發、懽聲載道、事聞、壐書獎勵、乃始議築黃陵岡之缺、初大梁之北、為沁河東南流入徐、西為黃河、東流入淮、其後黃河、忽溢入沁、合流以北、遂决黃陵岡、以及張秋銳等議、不治上流。則决口不可塞。於是浚河自孫家渡。七十餘里。由陳頴以入於淮。又浚河自中牟扶溝陳頴二十餘里。由宿遷以達於淮。又浚賈魯舊河四十餘里。由漕以出於徐。於時向東水且落槽。乃於張秋兩岸東西築臺。立表貫索。網聯巨艦穴而窒之實以土牛。至决口去。窒艦沉。壓以大埽。合且復决。隨决隨築。吏戒丁勵。畚牐如雲。連晝夜不息。水乃由月河以北。决既塞。繚以石堤。隱然如虹。輔以滉柱。森然如星。又於上流作减水壩。又濬南旺湖諸泉源、又堤河三百餘里。漕道復通。役始於六年之夏。其冬告成用軍民凡四萬餘人。鐵為斤一萬九千有奇。竹木二萬七千。薪為束六十三萬。芻二百二十萬。佽其役者。通政司張縉。山東按察副使廖中、都指揮丁全、同知劉福通判王文、臣銃臣大夏、以其事聞、 上遣使慰勞、令作廟于其上、賜額曰顯惠神祠、鎮曰安平鎮、命臣某記其事、 ○江淮平亂碑 【 平流寇】 明受天命君萬邦、九聖相傳、海涵天覆、休養生息百五十年、絕漠遐荒、岡不率服、而近甸小醜、蠢茲弗靖皇上赫然興師、越二年始討平之、先是正德初年、逆竪盜弄朝枋、以羣盜歸本逆竪得体且事實也以淫刑苛政毒海內、海內靡然發動、逆竪伏誅、群盜遂作。五年霸州人劉陸、與弟柒、齊彥明相煽起。合他盜楊虎、橫行齊魯趙魏徐沛間、所至張旗葢。鳴金鼓、屠城破邑、發庾潰獄、殺戮燔燒、姧淫慘毒、僵屍被野、千里蕭然、甚者竊名號戮王臣、截漕舸、攻宗藩、 上初命惠安伯張偉、都御史馬中錫討之、師久無功、乃逮偉中錫還、而兵部左侍陸公完、毅然以討賊自任、乃命兼都御史、節制諸軍、且調沿邊驍將徤卒以行公以六年八月至涿州、中外洶洶、言陸柒彥明、將以其眾入寇、宜還師以衛京師公曰、吾受命至此、有進死、無退生、乃率兵直前、遇賊於霸州之平口、遣許副總泰郤遊擊永與戰、克之、又進戰破賊於阜城、於景州、而楊虎復擁眾北來、眾懼不敵、適馮副參禎以麾下至、與永泰合擊於景州之宋門店、大破之、虎僅以身免。時天下承群不逞、且蠭起從之、勢不可制、及是、王師屢捷從賊者始悔且懼公因開以生路。立招降幟於軍前。其眾多散去者又命郡縣各繕城濬池清埜以竢賊至無所掠楊虎既敗。蜀?攵率其眾而南、九月陸柒彥明寇曹州、諸將合擊、大敗之於曹之裴子巖、是役也賊之銳卒略盡。幾不能軍。 上復遣中使至督諸軍與戰於湯陰、又大敗之。永又追敗之於穆陵關。劉副總暉又大敗之於滕縣。七年賊率其餘眾、至下邳淮上、總漕張都御史縉、遣兵禦之賊破北門、有四酋迭進、輒斃之、乃逡廵遁去、參將李瑾又邀擊敗之、賊奔登萊、公率諸軍退之、遇於嵩淺坡、殺其眾殆盡、陸柒彥明蜀?犬挾驍猛三百餘騎逸去北奔霸州、突過臨清、又奔河南、又奔湖廣、劉陸隨溺水死。七彥明奪船東下犯鎮江江陰。棲海之狼山。忽泝江上犯南安。安慶。公復被壐書。兼程馳至眾謂賊且北去公曰賊技窮矣必且復南以窺吳會。乃分兵駐京口。張總漕泊王都憲縝俞都憲諫時副總源各分兵守要害賊果復下據狼山。公率兵至江陰。會天大風。賊船糜碎。遣諸將襲之。賊奔據山顛。矢石雨下。暉引所部力戰。暉與任壐戰山北。永戰山南。咸戴質跽行。奪其險賊墜巖下死者無算柒乘小舟將遁。溺海死。彥明為宣府遊兵所殺。楊虎之南下也。官軍扼之河上。虎渡河。官軍亂石擊之。溺焉。至是羣盜盪平。中外又安。議者咸曰。盜縱橫南北。所至創殘。皋稔惡盈。肆皇天震怒。動威以殄滅之。予以為唯天祐民。唯人順天。唯節制公殫衷許國。運籌料敵。指付必堪。諸大夫戮力抒忠。勢成犄角。諸將士摧鋒摩壘。賈勇先登。相與成此虜功。葢天人協應之効歟。是役大戰十二。小戰數十。斬首一萬五千五百有奇。降散者不可勝紀。七月甲午。班師。誅餘賊於市。刼脅者悉縱歸之捷聞。自節制而下。裒賞進爵有差。詔建江海祠於狼山。相與伐石紀勳。以示永久云。 ◆雜著 恭題何都御史廵撫南直隸敕 講學篇 親政篇 ○恭題何都御史廵撫南直隸敕 【 江南廵撫】 右刑部侍臣鑑、為副都御史、廵撫江南時所被敕也、間錄一通以示臣鏊、臣鏊稽首再拜、題其後曰、今天下財賦、仰給東南、故 朝廷特命重臣理之。夫財生於地、成於天、而理之存乎人理之有法。則以不足為有餘。無法則以有餘為不足其張弛羸縮。豈不存其人乎。若文襄周公忱真所謂其人哉。故綸音每舉以為廵撫之法。昔者江南諸郡、數苦大水、公私罄縣。比歲豊稔相仍。粒米狼戾。亦嘗究其故乎。此人事非天時也。當臣鑑廵撫之時江南大飢。上捄荒十二策。得兌軍留州祿米軍儲諸費八十餘萬。於是江南諸府在在充牣。時 朝議濬吳松白茅等河。眾方持其議。以費無所出也。鑑內請以兌軍諸費充焉。其事始濟又議治其地。即役其地之人。分地程功。分功賦糧。官賴民之力。故用米至二十八萬而不為費。民賴上之濟。故用人至五萬而不為勞。此役成而東南無水患矣。則歲之豊凶。率歸之天時。可乎不可也。所謂不足為有餘者。非是之謂歟、使得久於職、則忱之功、尚可繼乎、惜乎不久以憂去矣、詩曰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臣鑑有焉。 ○講學篇 【 講學】 國家經筵之設、其盛矣乎、 天子自正朝輦御文華、公侯九卿大臣、盛服侍列、羽林之士、亦皆環列以聽、經筵一開、天下欣欣焉、傳之以為希濶之典、故曰其盛矣乎、然一歲之間、寒暑皆歇、春秋月分、日不過三三日之間、風雨則免 事有妨則免、講之日夙具講章、至期講訖、綸音賜宴、儼然而退、上下之情、未見其親且密也、至於日講可謂親矣、然體分猶過於嚴、上有疑焉、未嘗問也、下有見焉、未嘗獻也、昔傅說之告高宗曰、學于古訓、乃有獲、惟學遜志、務時敏、厥修乃來、遜者遜其志、如有所不能、敏者敏於學、如有所不逮、成王訪落于羣臣曰、學有緝熙於光明、弼時仔肩、緝熙者、繼續而光明之、示我顯德行者、冀群臣有以開示之也、商周之君、其學如此之切、夫人主一日萬幾、固不暇如儒生學士、日夜孜孜、然而帝王精一之傳、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古今治亂之迹、天人精祲之際、自非遜敏緝熙、亦安望其有得、而今也濶略如是、暴之之日少、寒之之日多、傳之之人寡、咻之之人眾、未見其能得也、且不獨商宗周成為然也、漢光武雖在軍中、投戈講藝、息馬論道、至夜分乃罷、唐太宗延四方文學之士。房杜禇薛輩十八人、分番直宿。討論經籍。或至夜分。今貞觀政要。與魏徵所論亦可見矣。宋世賢主。宮中消日。惟是觀書。居常禁中。亦有日課。翰林侍從。日寓直禁中。以備顧問。我 太祖高皇帝甫得天下。開禮賢舘。與宋濂劉基章溢輩。日相講論。其後 聖學高明。詔誥天下。皆出御製。睿翰如飛羣臣拱視。今御製文集是也。 仁宗皇帝臨御。建弘文舘於思善門之右。文學之臣。數人入直。時至舘中講論。 孝宗皇帝經筵之外。每觀永樂大典。又嘗索太極圖西銘等書。於宮中玩之。尤嗜故學士沈度之書。日臨數過。夫自古帝王之學如此。祖宗之學如此。 陛下睿哲自天。春秋鼎盛。講明 聖學。正其時也。臣愚特望於便殿之側。修復弘文舘故事。妙選天下文學行藝著聞者七八人。更番人直。內閣大臣一人領之。如先朝楊溥故事。 陛下萬幾有暇。時造舘中。屏去法從。特霽 天威。從容訪問。或講經。或讀史傳。或論古今成敗。或論民間疾苦。閒則游戲翰墨。雖詩文之類。亦惟所好而不禁。葢亦日講之義。而加親焉。大畧如家人父子。上有疑則必問。下有見則必陳。日改月化。有不知其然而然者。時御經筵。所以昭國家之盛典。日造弘文。所以崇 聖明之實功。如是不巳。則聖德日新又新。高宗成王不得專美於前矣。 ○親政篇 【 親政】 易之泰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其否曰、上下不交而天下無邦、葢上之情達於下、下之情達於上、上下一體所以為泰、上之情壅閼而不得下達、下之情壅閼而不得上聞、上下間隔、雖有國如無國矣故以為否也、交則泰、不交則否、自古皆然而不交之弊、未有如近世之甚者、君臣相見、止於視朝數刻、上下之間、章奏批荅相關接、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巳、非獨沿襲故事、亦其地勢使然、何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未嘗一日廢、可謂懃矣、然堂陛懸絕、威儀赫奕、御史紏儀鴻臚舉不如法、通政司引奏、上特是之、謝恩見辭、惴惴而退、上何嘗問一事、下何嘗進一言哉。此無他、地勢懸絕所謂堂上遠於萬里、雖欲言無由言也、愚以為欲上下之交、莫若復古內朝之法、葢周之時有三朝、庫門之外為外朝。詢大事在焉。路門之外為治朝。日視朝在焉。路門之內曰內朝。亦曰燕朝。玉藻云。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聽政。葢視朝而見群臣。所以正上下之分。聽政而適路寢。所以通遠近之情漢制大司馬。左右前後將軍、侍中散騎常侍散騎諸吏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為外朝。唐皇城之北。南三門曰承天。元正冬至受萬國之朝貢則御焉。葢古之外朝也。其北曰太極門其內曰太極殿。朔望則坐而視朝。葢古之正朝也又北曰兩儀門。其內曰兩儀殿。常日聽朝而視事。葢古之內朝也。宋時常朝。則文德殿。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正旦冬至聖節稱賀則太慶殿。賜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試進士則崇政殿。侍從以下。五日一員上殿。謂之輪對。則必述時政利害。內殿引見。亦或賜坐。或免穿靴。葢亦三朝之遺意焉。葢天有三垣。 天子象之。正朝象太微也。外朝象天市也。內朝象紫微也。自古然矣。國朝聖節正旦冬至大朝會。則奉天殿。即古之正朝也。常朝則奉天門。即古之外朝也。而內朝獨缺。然非缺也。華葢謹身武英等殿。豈非內朝之遺制乎。洪武中如宋濂劉基。永樂以來。如楊士奇楊榮等。日侍左右。大臣蹇義夏原吉等。常奏對便殿。于斯時也。豈有壅隔之患哉。今內朝罕復臨御。常朝之後。人臣無復進見。三殿高閟。鮮或窺焉。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天下之弊。由是而積。 孝宗晚年。深有慨於斯屢召大臣於便殿講論天下事將大有為。而民之無祿。不及覩至治之美。天下至今以為恨矣。惟 陛下遠法 聖祖。近法 孝宗。盡剗近世壅隔之弊。常朝之外。即文華武英。倣古內朝之意。大臣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侍從臺諫各一員。上殿論對。諸司有事咨决。上據所見决之。有難决者。與大臣面議之。不時引見羣臣。凡謝恩辭見之類。皆得上殿。虗心而問之。和顏色而道之。如此人人得以自盡。 陛下雖身居九重。而天下之事。燦然畢陳于前。外朝所以正上下之分內朝所以通遠近之情如此。豈徒近世壅隔之弊哉。唐虞之世明目達聰。嘉言罔伏。野無遺賢。亦不過是而已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謝廷楨提月參閱 楊石齋集(疏 序 記 雜著) 楊廷和 ◆疏 請遵祖訓以光聖德疏 議處江西事情疏 論居守疏 請免禁殺猪疏 請拆毀保安等寺疏 請慎選左右速停齋醮疏 請一法令以息羣議疏 請停止織造疏 ○請遵祖訓以光聖德疏 【 遵祖制】 禮莫重于視朝、禁莫嚴于官衛、自古帝王之治天下、必謹視朝之節以觀示臣民、嚴官衛之防以消弭禍變、我朝 列聖、尤致謹于斯、伏覩 皇明祖訓所載有曰、朕以乾清宮為正寢、晚朝畢而入、清晨星存而出、除有疾外、平康之時、不敢怠惰、此所以畏天人而國家所由興、葢言視朝之當謹也、又曰凡帝王居安常懷警備、日夜時刻不敢怠慢、雖親如骨肉、朝夕相見、猶當警備于心、葢言宮衛之當謹也、此皆憂深思遠、制治保邦之言、聖子神孫、所當時時誦讀、守為家法者也、恭惟 皇上聰明天授政令之施、動遵 祖訓、近年以來、朝會慶賀、或至遲暮、其初葢因一時起居違和而然積習既久、遂以為常、傳之外朝將謂縱耳目之玩、極心志之樂。觀聽之間、不無惶惑、去歲以來、揀選人馬、親自校閱、其事葢因一時虜寇犯順而然、意在禦侮、實非有他、傳之天下、皆謂邊兵非宿衛之人。禁禦非操練之所。疑似之間。未免驚駭。臣等職居輔導出入禁闥雖隨事納規時有陳請、緣議論不足以發明事體、誠意不足以孚契聖心、尸素有年、愧悚無地、伏望 皇上鑒 皇祖之訓典、察臣等之愚忠、自今以後、夙興視朝、躬親祀事、乘清明之氣以裁決萬機、竭享獻之誠以昭格 九廟、仍選用方直以為待從、信任老成以為腹心。軍務操練。必於演武之所。朝夕督勵。付之將領之官。推恩左右。體悉勤勞。啟處以時。庶不有勞于聖體關防既謹。亦可盡釋於羣疑。將見聖德日新。天心悅豫、神人胥慶、和氣致祥、 宗社萬萬年無疆之休、端在此矣、 ○議處江西事情疏 【 寧藩】 謹題本月十四日早該司禮監太監蕭敬等同到內閣送下御史蕭淮所奏一本傳諭聖意、令臣等看詳議處、臣看得本內開稱寧王聽信奸人、出入王城、撥置主使、陵轢官府、強脇郡王、虐害忠貞、招納亡命、打死平人、霸占官民田土、差來內官旗校人等潛住京師、經年累月、前後踵接、不知何所營謀、及江西鎮廵官太監畢真都御史孫燧御史林潮不能以理規正、卻又過為推美等情、其撥置主使之人、各有指名、又與前次本府典寶副等官閻順等所奏大略相同、事關 宗社大計、宜存遠慮、臣等查得宣德初年趙府被人訴告不法事情、我 宣宗皇帝遣駙馬都尉袁容都御史劉觀齎捧敕書前去戒諭、趙府隨即獻還護衛及羣牧所、朝廷待之如初、合無照依前例寫書一道、遣司禮太監駙馬都尉御史各一員領敕前去宣諭 皇上保全宗室至意、姑從寬貸、令其獻還護衛并屯田、仍屬江西都司管轄、其所奏占種官民田土等項、亦各退出、先年聽招賊首凌十一閔念四等、及其徒黨、逐一散遣、一應撥置人員、不許仍前在府出入、仍敕江西鎮守廵撫廵按三司等官并護衛指揮千百戶總旗等其後使者在途寧庶人誤傳遣官即□遂發兵□一一遵奉施行、如此庶幾朝廷親親之情、 祖宗世守之法、兩盡而不廢矣、臣等未敢擅擬、伏乞聖裁、 ○論居守疏 【 居守】 看得京師居守、關係甚大、古云居守、一云留守、本朝永樂七年 太宗皇帝自南京廵狩北京、不言南征之非而危見乎辭可為諫法命 皇太子留守南京、次年駕還南京、又命 皇長孫留守北京、宣德元年 宣宗皇帝親征漢庶人、命鄭王襄王居守、此 祖宗累朝居守故事、人所共知、今 聖駕親征京師。根本空虗。無人居守。伏望聖明留神裁處宗社幸甚。 ○請免禁殺猪疏 【 免禁殺猪】 謹題近日傳聞直隸及山東等處鎮廵等官欽奉聖旨、禁約地方人等、不許養豕及易賣宰殺、違者發極邊衛分永遠充軍、遠近流傳、旬日之間、各處城市鄉村居民、畏避重罪、隨將所養之豕、盡行殺賣、減價賤售、甚至將小豕掘地埋棄者有之、人心惶駭、莫測其由臣等切思民間豢養牲豕、上而 郊廟朝廷祭祀宴饗膳羞之供。下而百官萬姓日用飲食之資給皆在於此。不可一日缺者。孟子曰雞豕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五十者可以食肉矣、古先哲王之治天下、所以制民之產、其道如此、且八年五十非肉不飽、則豚豕之畜、正養生之具、而非所以致疾也、人生瘡痍、乃血氣內傷、風濕外感所致、是食豕肉而致然乎、况小民畜養貿易、以此為生理之資、正宜教之孳息蕃育、是可禁乎、至于十二支生辰所屬物畜乃術家推算星命之說、鄙俚不經、不可為據、若曰國姓字音相同、古者嫌名不諱、葢以文字之間。雖當諱者。尚且不諱嫌名。今乃因其字之音。而并諱其物之同者。其可乎。又况民間日用牲豕。比之他畜獨多。牛以代耕亦非可常用之物。私自宰殺。律有明禁不可縱也。此事行之雖若甚微。而事體關係甚大。如此傳之天下後世亦非細故。誠不可不慮也。伏望 皇上洞察物情、詳審命令、亟敕所司追寢前旨、仍通行曉諭各處地方人等、各安生業毋致驚疑、則事體不乖而人心慰悅矣、 ○請拆毀保安等寺疏 【 保安寺】 臣等看得近年以來。京城內外創建寺院。窮極土木侈用金碧。委係侵盜國家財用。剝削小民脂膏。有傷治化。有失人心。至于冐請名額。奏求護敕。甚非 祖宗舊制。仰惟 皇上新政之初。剗弊除奸。闢邪扶正。此亦其一端也。所以言官論奏、該部覆議、皆欲將保安等寺遵照詔旨通行拆毀其于聖政、深為有助、臣等擬票封進、未蒙俞允、切惟前項寺院之設、萬一有益于國。無損于民。則留之可也。奉之可也。然此乃異端邪說之流。凟經亂紀。上焉無益于國。傷風敗俗。下焉有損于民。自古聖王之所必誅而不容以並立者。或以種福田求利益為說。則他未暇論。取喻切近姑舉近日劉瑾之玄明宮。錢寧之石經山祠亦非本欲求禍也。皆身被顯戮。家底淪亡。而略不蒙其庇佑焉。由此觀之。則其不足信也明矣。臣等心知其非。不敢隱默。伏望聖明斷而行之。世道幸甚。臣等幸甚。 ○請慎選左右速停齋醮疏 【 近侍齋醮】 竊惟人君一身、天下根本、欲令出入起居、事事盡善、惟在左右前後、皆用正人、日聞正言、日行正道、則奸佞之徒、不須斥逐、自然遠去、異端邪妄之說、何從而生、臣等先于正德十六年四月初間、巳嘗具啟請于昭聖慈壽皇太后命司禮監官將尚冠尚衣等四執事、及膳房茶房殿內答應掌管侍衛牌子等項人員、逐一豫選老成重厚、慎密小心之人、以待 陛下任使其曾經先朝隨侍壞事人員、不許濫與即蒙懿旨施行、暨 陛下登極之初、臣等又嘗極言異端邪說、凟經亂倫、傷風敗俗、亟宜痛絕、又條奏慎始修德十二事寫成牌匾、懸置殿壁、其一事謂齋醮祈禱必須豫絕其端、世宗初年巳有齋醮之事不可輕信不意近來無故、不時修設齋醮恩寵賞賚、過于尋常、遠近傳聞。無不驚駭、推求其故、皆因先年壞事之徒。各名下掌家管家等項人員。計引番漢僧道人等。巧言誑惑。以致 陛下不察。誤蒙信用。各該名下人員。從來壞事。非止一端。至于今日。猶以齋醮一事。試探聖心。夫齋醮之事。乃異端邪說誑惑時俗。假此名目以為衣食之計。佛家三寶。道家三清。名雖不同。其實同一虗誕誣罔。聖王之所必禁。在昔梁武帝宋徽宗崇信尊奉。無所不至。一則餓死臺城。一則纍繫金虜廟社丘墟。生靈塗炭。求福未得。反以召禍。史冊所載。其跡甚明。若使二君當時。左右隨侍。皆得正人。何至受禍如此哉。二君且未暇詳論。只如近日劉瑾建玄明宮。錢寧建石經山祠。張雄建大慧寺。張銳建壽昌寺。于經建碧雲寺。張忠建隆恩宮。所費金銀。不可勝計。其心本欲求福也。然皆被誅竄。家底敗亡。略不蒙佛與天尊之庇佑。由此觀之。則其不足信也明矣。夫何讒邪小人。公肆眩惑。不遵 祖宗法度。不畏天下議論。至使宮闈之內。修建齋醮。萬乘之尊。親蒞壇塲。上惑宸聰。下誑愚俗。以為福田可種、利益可求、災患可除、祥瑞可致、不知年來遠近亢旱。風霾災變。彼何不誦一經。不念一呪。以消弭之乎。南北直隸山東河南流賊往來。焚劫殺戮。彼何不驅神兵鬼將以掃平之乎。 陛下試以此驗之。則其無益有損。不待辯矣。况 陛下親蒞壇塲。行香拜籙亦甚勞矣。何不移之以御講筵。修設齋醮糜費錢糧亦甚多矣。何不移之以賑窮困。正道異端。不容並立心既繫于彼。則必不繫于此。邪說既入。聖賢之經訓自疏。播之天下。傳之後世。其為 陛下聖德之累不少。非止虧損聖治耗蠹民則而巳。臣等職在輔導。陳善閉邪、培養君德分所當然、第以積誠未至言雖諄諄未蒙嘉納今不得巳、形之章奏揚言于延、以為不如是。則不足以聳動天聽故不避干犯。率爾上塵。伏望聖明亟納臣等所言、特命司禮監官將前項有名蠱惑引誘人員、遂一查出、先將首惡從重究治、其餘夤緣阿附者、盡數斥逐、不使仍前隨侍、再命禮部查訪在外寺觀、同惡相濟表裏售姦僧道、一體治罪、又命光祿寺備查近來每次齋醮取用米麵蔬菓等數又命內庫查報各該人員賞過襯施銀兩等物各開數進呈究問追奪、以杜冐濫、更乞大施乾斷于凡無益齋醮、一切停免、惟日以敬天法 祖修德保身為先務則聖治益隆 聖壽自延、而聖德愈光、所以綿國祚于千萬年、而無疆者、端有在于是矣 ○請一法令以息羣議疏 【 法令】 近日廵城御史劉黻題參并工部作頭宋鈺等具告被革役充軍匠李陽鳳等。撥置科歛事情巳該刑部將各犯行提到官問理、間續該太監崔文題節奉欽依宋鈺李陽鳳等拏送鎮撫司打問既而刑部尚書林俊等具奏要將李陽鳳等仍從本部問理、復奉欽依宋鈺李陽鳳等還送鎮撫司問、臣等聞之、切恐法令不一、異議紛起、有傷治體、大為聖德之累、夫朝廷設三法司衙門、凡大小刑獄之事、皆其職掌、間有機密奸宄重情、則令鎮撫司追問及其問畢俱送法司擬罪發落、此乃 祖宗舊制、行之百餘年、法有定守事咸歸一、莫之敢變、近來大獄法司未肯定罪亦有送鎮撫司者雖懲一時非正法也未有法司提問人犯。事未歸結而復改送鎮撫司問者。葢雖正德年間、權奸亂政、亦無此事、今聖政維新、可復有此舉措乎、且其事之虗實罪之輕重。自有公道。固不容以一人之私而遂廢天下之大法也。今林俊等特具奏本至以去就為決葢欲以此感悟聖心。正其、法守。亦甚不得巳之情也皇上若加省覽。則其事非可否。必能洞見。而 聖意于此猶未釋然者。豈鎮撫可信。而法司獨不可信乎。况前日崔文之本、不蒙發下、 旨從中出、臣等既未與聞、昨林俊等之奏、臣等擬票、欲將各犯俱送法司究問、而不復商確、徑從中改、豈一人之言可聽、而眾人之言顧不可聽乎此事甚微、所損甚大臣等心知其非不容緘默、輒敢冐昧言之、伏望聖明俯賜鑒納亟將李陽鳳等并陳泰等仍令法司一併問擬、取自 上裁、庶幾法令均一、事體允當、而天下之議自息矣、 ○請停止織造疏 【 織造】 先年各處織造內臣、仰惟 皇上登極之初、各行取回京以甦民困。天下之人。方稱頌聖德不巳。近者不意一時誤聽內織染局所奏差官前去蘇杭提督織造、命臣等撰寫敕書、臣等看得南直隸蘇州并松江常鎮等府、浙江杭州并嘉湖寧紹等府、今年四月以後、亢陽為虐、入秋以來、大雨不止、旱澇相繼、災異非常、委的地方十分狼狽本等錢糧不能辦納、尚要奏求蠲免、若又差官織造、一應物料工匠、何從出辦撥給、非惟逼迫逃亡、抑恐激成他變、又况經過地方淮揚等府邳徐等州、見今水患非常高低遠近、一望皆水、軍民房屋田土、盡被渰沒、百里之內、寂無一爨一煙、流徙死亡、難以數計、所在去處、白骨成堆、幼男稚女、稱斤而賣、十餘歲者、止得銅錢三十餘文、有經數日賣而不得、母子相視痛哭、投水而死者。各該地方官員要賑濟、該部為因公私匱乏錢糧無從出辦、方且晝夜憂惶、計無所措、自今至于麥熟之時、尚有數月、各處飢民、豈能俯首枵腹、坐以待斃、其勢必將起而為盜、傳聞鳳陽所轄泗州地名洪澤、飢民聚集舟中者巳不下二千餘人、劫掠過往客商船隻、莫敢誰何、所聞果實、未知何日始得勦平、將來時勢、尚有不可預料者、臣等職叨輔導、實切驚懼、所有前項敕書、臣等決不敢寫、伏望 皇上俯從六科十三道各官所言。憫念地方災傷重大、收回成命、停止織造官員不差、 宗社生靈不勝慶幸、如果袍服缺乏、止照工部題覆著鎮廵三司官計處物料人匠。織造領于有司而不遣內臣地方之費稍省鎮守官提督織造。則地方既免重困。而供應亦不至于有誤矣。伏惟 聖明留意、 ◆序 送參師白廷圭分鎮松潘序 頌德餘音詩序 贈都御史邃菴楊公序 ○送參師白廷圭分鎮松潘序 【 松潘參將】 昔漢通西南夷、立郡縣、以筰都為沈黎郡、今松潘以南是也、冉駹為汶山郡、廣漢西白馬為武都郡、今松潘以東北是也。自是代為中國邊患叛服不常、僅自保就、斯亦善矣、乃若窮兵致遠、欲以蹷其牙、犂其庭一舉而釋我外憂、則非善謀者所及知也、我朝 列聖繼作、文命四敷、內治既修、不忘武備乃眷西顧、每簡文武才智者授之兵柄、鎮撫松潘。仍以二偏將參之東南用戒不虞、今上登極初、大明黜陟文武臣僚各稱位置、於是松潘參帥李侯、晉總鎮而以都指揮白廷圭代之、且行、與之常所來往者、謂余曰、子蜀人也、習、知邊事、其為廷圭言之余居鄉未久、不能知無以應命、則據往牒所載。參之時論。以告之。夫羌地剛鹵、不生穀粟、時出鼠竊以自全活。固無他異圖也。先是為將者。欲以多殺人。貪天之寵。此致釁之本每因其來會盟時醉之以酒盡殺之無一得脫者其父子兄弟怨入骨髓兵連禍結將無巳時於乎。羌亦人耳。獨無好生之心邪若人者亦獨無人心邪。或及以是加之。其心當何如耶。愧予少且賤、不能達之九重。論以法耳。抑又聞之。諸道餽饟。皆取之六郡貧民。往往親負戴走百千里而致之官、峭危峻險。且行且息日不能三四十里。米以斗筲計者、多才五六、出入氐羗聚落中、或剽而取之。輒拱手以聽。莫敢誰何。戍卒亦盡出月所得既廩為之取道否則鼓角之聲。不得一時息也。典守者又何為而坐視其然耶。誠能嚴守備。明賞罰。申號令。卹兵士。時時宣上威德。招來酋長諭之禍福。間一賞勞之。使知恩之所自。不敢例視之。或少犯我。則親提一旅。往問其罪。勿弛以玩。勿黷以逞。彼將畏威獻欵之不暇復何能為哉。亦何敢為哉。在漢時氏人慕義。曾上樂詩三章曰、多賜繒布、甘美酒食、蠻夷貧薄無所報嗣、傳告種人、長願臣僕、近世守臣建議亦謂宜撫之以恩信。與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由是觀之。則其所志可知矣。吾固以為無他異圖也。或者必欲殺之以貪賞。何邪。李侯守之數年。靜重嚴武、兵不告勞、而邊境寧謐、廷圭試往問之、又從而損益其所行者亦足矣。廷圭能讀儒書、嘗應武舉中選廷臣、又以將才薦、遂總京總號令、至是復用羣議受命。且與李侯同事。將領和則士豫附。繼自今蜀之邊事。可無憂矣廷圭聞予言、喜而再拜、明日遂次第之、以贈其行、 ○頌德餘音詩序 【 救荒】 吾蜀號稱富庶之國、自成化間都御史孝感張君瓚蒞之、造為邊釁、勤民于兵於是乎財力俱匱、公私一空矣、葢先是公府多積、貯、每歲常賦之入、大較數千萬石、以十餘年計之、必有三四年之積、諸州縣義倉、歲所收、多者數萬石。少者數千。其又少亦無慮數百石。如是者在在有之。當是時、屢豐年。公廩陳陳相因。民亦少所請于官也張君廉知之、欲因兵事為奸利遂属有司今民常賦毋入粟、諸義倉所積盡糶之、得銀若千萬兩。致之軍中曰。將以是犒諸有事于邊者。守土諸公承旨趨風。莫敢誰何。州縣之吏。習於耳目所聞見。以為久無水旱疾疫之變。亦安然應之。若州縣之吏爭之則禍且不測矣徒以取容一時。而不虞後之及于患也比年以來、旱魃為虐、災沴薦臻、五穀不登、公私無所仰給、死徙者幾及大半、然則謂非張君之遺患歟。于時告亟者屢上、 當宁憂之、遂出太府銀若干萬兩。截綱米若干萬石、遣廷臣分道往振之、百萬生靈嗷嗷待哺、然西蜀道遠、不利轉輸、欲取之關中、則有棧閣之險。取之荊襄。則有瞿塘之限。智者不能無扼腕之嘆顧在良有司。各圖方略耳。今年有自重慶來者、語余曰、使諸救荒者、皆若吾郡守某君之為。則垂死之民其庶幾有瘳乎。余亟問之。則曰初君下車時、斗米銀半兩君亟會計属邑所積粟。減價糶之。力不足糴于官者。計口貸之有差。仍即各寺觀授粥招流徙者。各以便來就食責徤吏主之。而命私相覺察不共事者抵罪。又以所糶銀遣人四出易蕎若麥數千石給民有種無牛者。使保伍勸相從事。荒田棄地。則以属之庶人在官者。而收其租。百爾所為。詳審周密。幾無遺策。救荒者不當如是耶葢其為心也若治絲其任人也若擇毉其用力也若奉漏甕沃焦釜乘奔馬下峻坂而疾、馳所全活不啻數十萬人矣。重慶之民。何其幸歟。雖然、其亦幸而得君以救之於今日。其亦不幸而不得君以備之於當時也。余意誠使君遇張君。必將開陳利害。以格其所令。縱不能盡違之。獨不得止其已甚者乎。縱不能行之他郡。獨不能庇其所部乎。此余所以為重慶之人幸。而又竊嘆其有不幸者多也。昔宋鄭富公一代偉人、契丹之使、以口舌代甲兵、使數十年虜人無南牧之患。其功葢不下澶淵之役。而公每不以自足、獨於青州之政以語人。且曰。過于中書令二十四考矣。然則君今日所行。其所稱述當何如耶。君嘗為戶部郎中時常總遼東軍餉奏議甚多、余間從史館閱之、而知其用世之志、今其所為又如此、非達於治體、而勤于職業者、能之乎。郡人之懷惠者、相與形於歌頌、凡數十篇、傳來京師、聞而和之者、又數十篇、題曰頌德餘音、余因感張君之事不可追而喜君輩之能善其後也、特書之以勵其成、并以告夫來者、 ○贈都御史邃菴楊公序 【 馬政】 天下之事、窮則變、變則通、窮者時也、亦勢也、變而通之者、人也、時之所在、勢不容于不變、而必有待乎其人、若人者必道足以濟時、才足以通變、乃能起而當其任、天固若有意生之以乘其會者也。我國家邊守之務、西北為重、而陜居其半、三邊之用、兵馬為急、而馬居其半。陜之馬。或取之監牧。或取之互市。而互市之利居其半。馬政之弊。自京師以達于天下。在在有之。而陜之監牧為多。其弊尤甚。葢所謂窮而變之時也。執政者、思有以通之、乃議設憲臣一員專理其事、於是南京太常寺卿邃菴楊公、應寧擢左副都御史奉勑以往、初建議時、眾皆難其人、私擬公、或謂公久勞于外、恐非、其好也、則又相與語曰、朝廷為官擇人、當視其能不能。不當問其樂不樂也。已而命下、眾皆以為宜、夫天下未嘗無才、顧用之何如耳、天之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抑其進于前、而大其施于後、宋英宗嘗欲驟用蘇軾而宰相韓琦不可、謂軾之才器終當大用要在培養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降伏。然後取而用之。則人人無異詞。公自幼時、以頴異聞于天下、用薦入翰林、讀中秘書、年十五、舉于鄉、十九成進士、授中書舍人、歷三考、待次久之、乃陞山西按察僉事、提舉學政、移陜西、又久之乃晉副使、所至以身為教、兩省士風、為之一變、自是公之名、益重于天下、天下之士、惟恐公之不大用也、尋召為太常少卿、再轉南京、以有是命、臺諫亦交薦公、文章才略、夙負時望、今日當委之專、任之久、以責其成効、公必能講求祖宗立法之意、循名責寔、修舉廢墜、而不負簡任之重、如公者所謂培養之久、天下士畏慕降伏、而惟恐其不大用者非耶。夫此一事也、疑若易然、然當積弊之後、勢巳窮矣、非公之才、則有不能變而通之者、予嘗讀衛風之詩曰、秉心塞淵、騋牝三千、魯頌之詩曰、思無疆思馬斯臧、初竊有疑焉、既而思之、則知賢者之用、無往不宜。以塞淵之心。無疆之思。雖施之牧事。其明効亦至于此。然則公之任此。正朝廷為官擇人之意。公亦何慊於此一行哉公之行也、其門人太常少卿喬君希大、春坊諭德靳君充道、諸君子、喜公之大用于時。而陜之牧政有成也。相率屬予言贈之、予辱知于公最久、且厚、故不敢以不文辭、 ◆記 水西新建十橋記 ○水西新建十橋記 【 水西建橋】 水西十橋、乃貴州宣慰使安氏父子之所建也、橋既成之明年、今宣慰圖其水之源流、并其始終事之歲月、遣人詣京師求予文、刻于石、為之記曰、水西之河最大者曰陸廣、陸廣之西、上流曰稿池、又曰芭蕉、下流、東注曰黃沙渡、曰烏河、又數百里、入於清水江、又東會于涪江、其源之大於眾水者有四、一曰洛浙、二曰西漢、三曰七百方、四曰滴澄洛、浙之水源于卜乍革之、南入于西溪、又達於七百方、又會於鴉池兩溪之源、導于化閣山、轉於西南、合于洛浙、七百方則自普安會于洛浙、入于鴉池、滴澄之源、出于九溪、東北至于威清、又北至于鴉池、達于陸廣、其曰青山、曰老宋、曰卜茫、皆因其地而名隨之、非有二也、大抵四河之水、廻折數百里、而會于陸廣、出入山石崖竇間、一遇峻隘、如退如束、激蕩震掉、若三軍相持、怒不得逞者。及其奔放衍肆。一瀉千里。如自天而下。浩不可禦。每春夏淫潦。其勢彌大。覆舟溺死者亦間有之。秋冬霜降水落。寒可裂膚。病于揭厲。居者怨于室。行者嗟於途。富商大賈。無所為而至雖有魚鹽之利。山林之材。土人居然視之。卒未之能致也。故嘗有橋率架木為之。不踰年輒壞。用力多而獲利少。人亦勞止。良非遠圖宣慰父子、更以石為之。排積沙以定其基。布巨石以貫其底。圜空其下。漏水象月。或三或五或七。視橋之袤廣而多寡焉。款密堅緻。踰于實地。橋有十、一曰頭舖、二曰得烏、三曰烏西四曰西溪、五曰虎塲、六曰朵泥、七曰蜈蚣、八曰秀水、九曰麥架、十曰查覩、西溪虎塲朵泥麥架、皆先宣慰為之、頭鋪六橋、則今宣慰之所經畫者。問石焉取。曰即于山。問役焉取。曰即于傭。問費焉取。曰即于宣慰之私藏而民不與知。葢自成化巳丑始事、至丙午訖工、歷世以再、乃克底績。非先宣慰知不及此、固有待也、歷年十有八、次第告成、不欲速、意羣力畢舉。或勞人也成之日、萬夫懽呼、四境慶幸、鄉里長老、相與舉酒、歌頌二宣慰之偉績。賓旅負販者。往來深谷巨箐中。無分於昏夜。如之東西家焉。休勞夷險。其益亦大矣哉。嗚呼水事之重。自古然巳。周單子過陳。見其道穢而川澤不梁。知其必亡。子產以乘輿濟人於溱洧。孟子譏之。而申以王政徒杠輿梁之說。亦又有以障大澤。勤其官。而受封國者。具在傳記。可覆考也。二宣慰其亦有見於斯歟。余嘗聞西南世祿之家。予□夜郎楊龍友向予輩詳其□系也每以安氏為稱首。既得其家世之詳則知其始封于蜀漢時。上下千五百年。世態之變若罔聞知。意其先世必有大功德于民。今觀二宣慰雖一事之小。而所以用其心者如此。則他所以利于生人。承于前烈。以寬朝廷西顧之憂者從可知矣安氏之世濟其美。固如是哉。昔韓愈記汴州東西水門。至今讀之猶若親見。當時之役。十橋之建。功十倍之。而無如愈者為之記。恐來者末由聞知。則雖或入于圯毀而未有為之一舉手者姑用直述其事以俟、若乃橋之所在、與其歲月之詳、工役之數、請列之碑陰、茲不贅、先宣慰名觀、今宣慰名貴榮、俱誥授昭勇將軍云、 ◆雜著 書題奉錄後 ○書題奉錄後 題奉錄二卷、廷和備員內閣時所上也、在先帝朝者為前錄、今上初政時者為後錄、自正德甲戌春至嘉靖癸未秋、中間除居憂三年、總八十疏或謂廷和入閣實自正德丁卯冬、而壬申以前、錄未之及者、于、時文正李公當事、凡有建白、皆倡自文正、奏稿盡出其手、廷和小過贊其決耳、及文正致仕、其則不遠、遇事有不可、必與同官執義以爭。爭之不得。乃以疏上。或至再四。多無批荅。亦有不具官不稱名者葢竊比於嘉謀入告之意議擬之頃。倉卒立就。故不暇於潤色。辭或過激。上每優容之無忤也。亦有疏上即允者。外廷皆不及知。嗚呼 二聖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巳矣。雖堯之舍巳。湯之從諫。何以加諸。間有不能回者。則以廷和積誠末至。議論未明。不足以動天聽耳。此意疏中亦嘗及之、而中心恒以自愧、輔導無狀、廷和之負我聖明多矣、今雖退伏林下、時一念之、未嘗不皇恐自訟、汗出而食不下咽也、載念廷和于諸公無能為役、武皇穆駿西馳而天下□晏然者以任相得人也而諸公皆諒其疏直開誠、相與不比以同、不矯以異、有倡斯和、惟義之從、二卷所錄、屬草多出諸公、前錄則敬所蔣公、礪菴毛公、後錄則湖東費公、自辛巳冬、召起與二公更迭為之而廷和附名其間、藉以寡過、昔召公之於周公、或者猶有不悅之疑、富鄭公晚年與韓魏公、容有不合、廷和何人斯、而所遭顧過之、此所以私自慶幸、終身誦之、而不能忘焉者也、集錄既成、謹識其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吳欽章含文參閱 姜中丞奏疏(疏) 范□□奏疏(疏) 姜中丞奏疏(疏) 姜洪 ◆疏 陳言疏 ○陳言疏 臣蒙 先帝拔擢、待罪言路、三年于茲、無一言禆益時政、無一言上答國恩。尸祿曠官、憂慚切至、盡忠補過夙夜不寧、不幸 先帝奄弃萬國、哀號遠聞、 皇上紹履尊極、未及逾月、剛明神武、勵精圖治、知懷恩以忠見逐、即復召用、知梁芳陳喜常與奸邪誤事、俱各斥貶、李孜省等左道害政、罪不容誅、皆謫戍遠方、施欽等醫業庸流、濫玷清班、皆削奪官職、又禁番僧方士之妖術、罷內府工作之淫巧、縱放禽鳥弃毀珍玩、禁造寺觀、罷省貢獻、此皆帝王盛德事也、人心仰望更化已久、而 皇上一旦行之、不以為難、四方聞之、無不以手加額、欣欣相賀、以為 聖明天子出焉太平指日可待焉、臣見人心如此、則喜不能勝、豈敢終忘超擢之恩、以虧臣子盡忠之道、謹奏八事、仰贊聖明、贛陋狂瞽、觸冐忌諱、罪誠萬死、伏望幸察、 一曰正君心、夫自古天下治亂。係君心邪正。君心正事事皆正。天下莫敢不正。君心不正。事事皆邪。雖欲正人。亦不可得而正。大學曰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許衡曰心猶印板、板正不差、雖千萬紙不差、本既差矣、摹之于紙、無不差者、故人君必心正而後可以致天下之治者也。然人君一心。攻之者眾聲色之麗。貨玩之奇。異端之紛雜。便佞之諂諛。一為所溺。則不得其正焉。 皇上即位之初。清心照理。是非不惑。心固無不正矣。但聲色貨利。易于溺志、異端讒諂。易于惑人。操存之功。一有不至。則乘間伺隙而進。清明之天。不免為其所雜也。伏望 皇上持守此心、動靜隱微、無時不謹、道心為主、人心聽命、則虛靈常存、萬理昭著、而治道所出者正矣、 二曰務聖學、夫古先聖王為治之道。歷代興亡治亂之迹。用人立政之方。愛民利物之術。皆載諸經史。人君必學而知之。則法古為治。鑒古為戒。所好所欲。自然不離于正理。而王道王化所由以成也。若不學則正理不明。心志不定。多聽易惑守善不固。雖欲言治苟焉而巳。書曰人求多聞時惟建事學於古訓乃有獲、又曰念終始典於學厥德修罔覺故、自古人君未有不學而能致治化之隆也。然學問之道。不可間斷一暴十寒。亦為無益。近年雖設經筵。而寒暑之外。舉行不過數次。開卷之時。解釋不過數行。講官兼旬累月、不蒙詔對。以此而欲進學問之功。求為治之方。恐亦不可得焉。 皇上聰明睿哲。超越千古。正宜及時講學以隆一代治化。當妙選儒臣。日御經筵。無畏勞苦。無間寒暑。上至六經。下至史鑑。取其節要有関至道者。善惡皆講。勸懲皆知。辨析幾微。禮畢方退。又當輪流直日。以備顧問。則日就月將。聖智益明。王猷允塞矣。 三曰納諫諍、夫人君統臨天下。深居九重。聞見不出闕庭。必開言路以廣耳目。則下無隱情。上無壅聽奸宄不生。禍亂不作。若君惡直言。諫臣杜口。則奸邪肆志。蒙蔽聰明。養成禍患。以壞天下。故大舜告廟即位之初、先明四目達四聰、高宗宅憂諒陰、之後、傳說告以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此古帝王皆以從諫為首務也。我 太祖高皇帝欲廣耳目、以防壅蔽。建設科道之官。專任言路之責。未聞有惡其言之直切而罪之也。近年御前奏事之例既廢。群臣大小章疏。皆出內批。通政司每日惟掇拾四方小事以應故事。科道官皆卻立仗下。隨班而退不得從容面陳。忤 旨往往批撻殿庭。或貶斥遐荒。夫好生惡死。人之常情誰肯進言以蹈危機。由是中外顧忌。以言為諱。上下之情。不通久矣。 皇上即位之初。正宜開闢言路。恢弘治道。然詔書無諸人言事之條。有科道風聞言事之禁。使人各生畏忌。不敢盡言。又進士李文祥言雖狂妄。志在納忠。聖治之初。宜示優容。遽加斥逐。聞者駭愕。臣謂此决非 皇上之意。夫忠言者。乃國家之福。非人臣之利也。 明主何謂不樂聞之。此必有內外大臣懷奸不忠畏 皇上夙明恐人言攻擊欲先以箝人口也伏望 皇上鑒履霜堅?之漸。防大臣壅蔽之萌。體 祖宗求言之心。開御前奏事之例。科道言官。小事封章進呈。大事面折廷諍。至于大小群臣。有事亦當召對。經筵講官。不時尤宜咨訪。則下情上通。事不敢欺。百僚震悚。庶政允釐矣。 四曰辨邪正、夫國家治道否泰。係君子小人進退君子聚于朝。則奸黨息。政事清明。而治道泰。小人聚于朝。則朋黨相比。濁亂政事。而治道否。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此語可為今日三嘆夫元首雖明而股肱不良亦難以致政事之康也伏覩 皇上即位未久。求治甚切而內外大臣。奸邪者多。何以致維新之政也。如先經科道糾劾某某數輩、中外目為邪黨、尸祿曠官、曾無寸補、 皇上若以先朝舊臣。不忍謫竄。亦當罷其政柄放回田里。以為臣下不忠之戒焉。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堂堂天朝。豈乏正士。切見兵部致仕尚書王恕王竑。吏部尚書李秉。俱才德高茂。志節忠貞。去任翰林院侍講謝鐸。編修張元禎。撿討陳憲章。行人司副莊昶。僉事章懋。評事黃仲昭。俱學問淵博。議論持正。御史強珍徐康于大節給事中王徽王讓蕭顯賀欽。工部主事黃純。見任南京刑部員外郎林俊。俱忠勇敢言。直節可取。武臣則指揮同知許寧廉能銳勇。軍民推服。至于在位之臣。称及內臣亦官府一体之義也內則太監懷恩雖稱宦臣不類同輩。忠清公亮。善守成法。外則兵部尚書余子俊馬文昇之任事。巡撫直隸都御史彭韶之剛介。少詹事楊守陳。工部侍郎張悅之恬退。數人而巳伏望皇上已用者信任勿疑。已去者以禮召用。或為三公六卿。或處臺諫講官。則文武得人。政事修舉。 皇上可以端拱無為。而天下治矣。 五曰禁近習、夫古者宦臣充掖庭止?帚除之事。傳宮禁出入之命。給事左右而巳後世人君親佞疏賢。乃委之以政。授之以權。於是特行奸慝。專作威福。若趙高之亡秦。曹節王甫之亡漢田令孜仇士良之亡唐。童貫之亡宋。皆前事之明鑑也。大抵此輩不知事君之大義惟以擎拳曲跽為敬不顧人君社稷為重惟事逢迎奉順為悅故仇士良教其徒固寵之術。以為天子不可令閑。常以奢靡娛其耳目。日新月盛。無暇更知他事。然後吾輩可以得志。慎弗使之讀書。親近儒生。彼知前代興亡。心知憂惧。則吾輩疏斥矣。後之宦官怙寵誤國。皆祖其術。噫愚弄人主。盜窃威權。彼計得矣。其如天下生靈何。其如人君社稷何。我 太祖高皇帝深鑒前代委任宦官之失。雖設監局。一監常職止五人。一局正副止二人。官不過四品。所掌不過酒埽供奉之事。未有干預 朝廷之政也。近年壹監有太監十餘員。少監以下無數。四方藩鎮之地。市舶財利之處。在在有之。蟒衣玉帶。視為常服。名位之濫莫此為甚。然君側之人。眾所忌畏。恃埶縱橫。所至害人。假稱進奉。貨賂公行。損 朝廷之大體。奪百姓之衣食。甚至引用奸邪。排斥正士。阻塞人言。左道害政如梁芳陳喜輩。雖百死不足以謝天也。幸賴 皇上明聖。尋皆貶黜。中外清明。人心稱快。然其中亦有忠謹守法。可任使令。但不可干預政事。使弄威柄。濫設者願加裁抑。在京倉庫艸塲馬房九門。在外鎮守市舶倉塲池礦。皆非 太祖高皇帝舊設之數。悉宜取回。以免害人。 皇上退朝。惟以書史自娛。莊嚴自持。勿與狎昵受其獻物以生彼窺伺之心勿與議論聽其毀譽以亂人忠邪之正如此則政事有清明之象。生民獲治安之福。宦官亦無有招權得罪者矣 六曰黜異端。夫佛道二教、自古害政為甚、佛乃西域胡人。言妖路遠、假輪廻生死地獄天堂之說、以惑人心。道則假稱老子、依倣釋氏、又有神仙長生方士修練之術、以文奸偽皆欺世誣民、充塞仁義、斁我彝倫、為世大蠹、庶民庸愚。信其欺誑。猶為不可。况 天子之尊。生則與天地同體。沒則與天地配享。天下百神。皆其所主。豈有求媚鬼神以要福哉。故二帝三王之時。未有佛道之教。然享年永壽。國祚靈長。漢唐之季。佛道始盛。天下庶民。無不敬奉。然政教廢弛。禍亂相尋。載諸史冊。歷歷可見。我 太祖高皇帝。禁人私剏寺觀。僧道不許與民俗往來。其數府不過六十。州不過四十。縣不過二十。無遊手遊食之民。天下獲富庶之效。近年營造寺觀。歲無寧日。繁麗相勝。不論財力。僧尼道士。充滿道路。番僧有法王國師之號。道士有真人天師之稱。又有方士怪誕之人。皆冐濫賞賜。恩幸無比。去歲靈濟宮修造甫畢。今歲永昌寺營建又成。殫費財物。不可勝計佛道有靈。宜降福祥。然而頻年水旱災異。百姓飢凍流離。 先帝尋亦晏駕。皆 皇上之所親見者。其法不足信也。亦巳明矣。 皇上近將法王番僧方士邪人。俱各查取革退。可謂 聖明所為。出于尋常萬萬然不去其蠹。不拔其根。其害不息。內府或有佛道精舍胡鬼塑像。乞皆撒毀以絕羣疑。天下僧道寺觀。亦當查究以清邪偽若以嗣位之初。未欲驚駭此輩。且可一二十年不令度人不修寺觀使自銷鑠則數百年異端害政之敝至 皇上而始正矣 七曰省進奉、夫人君極天下之尊。固宜享天下之養。然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明君亦不以一人之欲。而勞損天下之民也。臣巡河一年、見南京并四方貢獻。中間可以減省。如時鮮段疋兵器等類。或薦 太廟或供國用。固不可缺其餘花石禽鳥虎豹。皆玩好不急之物。篩簸板枋巾帽染造布帛。京師亦有匠料可為、進貢亦不害人。惟以內官監運。其弊始多。假如木犀龍衣。豈獨擾馹傳并隱商課而延途害人又勿論矣二船裝載足矣。額外多討船。少者七八號。多者十餘號。其餘濫討。皆如其例。俱滿載私貨。附搭閑人往往將貢物遲誤褻凟。每起貢船發行。舳艫先後相接。撐夫挽卒。晝夜喧呼。南北往來。道路如織。皆恃勢縱橫。強索財物。凌辱官吏。驅迫軍民。官司欲盤詰。輒稱御物。人不敢相近。怨嗟滿道。所不忍聞東南一方。民力殫矣。 皇上即位之初。常貢之外。悉加裁省。民皆歡呼。如獲更生。但所有內官。仍舊監運。不免如前害人。雖有詔旨諄諄。軍民恐不蒙恩也。伏望 皇上念此生靈。乞敕南京兵工等部會議。合無今後軍器段疋等項。該部徑自差委所属大常寺等衙門的當官員進貢嚴立限期。不許遲悞。其板枋木櫃等類。每年蘆溝等處抽分木料無數。如藤篾油漆等項。北方所無。仍令南京并出產去處供送京師。住坐輪班。各色人匠。無下數萬。著令依式製造。尤為近便。若以外官不堪進奉。則如寧國等府。每年進奉梨栗等物。止差吏役。亦不見有違悞。如此觀之。則內官不必差遣明矣。伏乞停止以甦民困 八曰慎始終。夫自古帝王之治。在于謹始。而善其終則能保天下之大。而久享太平之樂。如犬禹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咸和萬民、二聖君者。治道雖成。功德雖隆。猶慎終如始。不敢豫逸。故能永保天命。世躋雍熙。而萬世稱仰不可及也。晉武帝焚雉頭裘。初政仁儉。而末年遊宴後庭。不恤國務。遂起五胡之釁唐明皇焚珠玉錦綉。躬履節儉。而末年信讒好色。窮奢極欲。遂起天寶之禍。二君者皆以盈成之業可恃。敬畏之心不存。末年所為。比其他奢侈之君。殆又甚焉。先治後亂。為天下後世笑。故人君初政之美。而能克終者。為尤美初節之難。而能保晚節為尤難。 皇上即位之初。求治之心。如日初升。如川方至。雖大禹文王何以過此苟持此心始終不變。則唐虞三代之治復見于今日矣。若少有怠忽。則物欲抵隙。小人乘間。事類相激弊端益甚。然 皇上明見始終。堅如金石。如臣所言。固萬萬無之。但臣區區愛君之甚。不敢不慮于未然也。伏望念負荷之重。知保守之難。兢兢業業。日甚一日。虛心求治。常如不及。不以久安而忽怠、不以盛治而滿假。則海宇熙寧。萬世無疆也。 范□□奏疏(疏) 范珠 ◆疏 修政弭災疏略 ○修政弭災疏略 【 弭災】 一選諫官以開言路、臣聞漢文帝詔曰、古之治天下、朝有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所以通治道而來諫也、今法有誹謗妖言之罪、是使眾臣不敢盡情、而上無由聞過失也、將何以來遠方之賢良、其除之、夫後世官以諫名。得專其任。奮忠死義。代不乏人。而時君每加獎異。以暴白其心志。如史可考。難以悉舉。我 太祖高皇帝特置科道、職專諫諍、雖有簿書刑獄。乃其餘事。國初以來。不輕用人。務求精選。以言著名。先後相望。一二年間。科道官員。惟知作崖岸。修邊幅。旅入旅出。隨沉隨浮。以敢言為輕率。以緘口為得體如此者每得京卿士何由劝或滿考而未嘗舉劾一人。或解任而不聞建明一事。骨鯁之風。掃地盡矣。假使其時爵賞果輕。有如釋之一斥嗇夫者乎。事佛果侈。有如韓愈之諫佛骨者乎。貢獻果濫。有如溫造之劾李佑者乎。奸佞果盛。有如朱雲之論張禹者乎。一切不逮古人。諸事委干時勢萬一事関。國。家憂係社稷。亦將如是而默默耶。是盖上有納言之君。下無敢言之臣。頹靡至此。可為太息。臣請敕吏部。今後選用科道官員。先求其氣節學識。次取其人品標格。負氣節。則執持堅固。埶利難奪。足以建事功。有學識。則冐術高明。獻納平允。足以禆化理。苟不由斯二者。而徒拘于人品。雖有伊尹周公之聖。晏嬰裴度之賢。亦為今之弃人矣。今言官每云各修聀業弗務多言不知言官舍言而外又有何聀業耶夫既因言選官。必欲循名責實其各官考滿到部。要見平素舉劾何人建明何事以此定其殿最議其黜陟庶使人皆効職。官不徒設。然選用既精。而言不見納。亦虛有其名耳。臣見往時言者。稍侵權貴。輕則箠楚之加。重則狴犴之入。甚者遷謫遐荒。冤死日??昧。唐陸贄對德宗云諫者多表我之能好。諫者直示我之能容。諫者之狂誣明我之能恕。諫者之漏泄彰我之能從。有一於此。皆為盛德。臣伏望 陛下求賢若渴。從諫如流。官既務于得人。言必貴于採納。如此簡賢。如此納言。何勞廣設訪察。何必大張法網。數年之後。奸慝不去。忠賢不進刑賞不清。舉錯不公。休祥不至、災殄不除。中國不安。外夷不服。乞將臣戮于市曹。以正今妄言之罪。 一復耆舊以慰人望、臣聞詩曰國無典刑、尚有老成人、言老成人重于典刑也。故古者人君其臣閱世既久。更事且熟。係國家之安危。為士庶之属望。雖年當休致。必再三勉留。非特尊寵耆舊亦以愛惜人才也。臣訪得吏部尚書李秉、兵部尚書王竑都御史韓雍夏塤高明李侃、歷仕年久、頗有令望。或因讒謗而解官。或托微恙而去任。臣與各官素不相識。亦不曾親覩其謀猷設施。果超出于流輩。果無媿于古人。但聞其命下之日。趣裝即止?帚。略不顧惜。弃捐華要。自分幽閑。其與夫馳末景于桑榆。負厚顏于鍾漏。惟念子孫之計。殊愆羞惡之心。老病侵尋。強自支持。乞哀權貴。冀復容留者。霄壤懸絕。况各官猶皆強徤。未即衰疴。七林仰慕。時論攸止?帚。名下必無虛士。珠玉豈宜暗投。臣伏望 陛下將各官收用、以補兩京之缺員。以慰天下之人望。無使小人肆其離間。不以微疵掩其大節。彼必感激思奮。將俾政績有成。又足以彰我國家舉擢之無遺才也。 一通事情以防壅蔽、臣聞記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是知人主一號一令、有目皆見、一賞一罰、有耳畢聞可以質諸鬼神、可以播諸夷狄如二帝三王君臣同心。翊贊戒敕之言。禮樂法度之施。使其秘而不傳。則書不得而載。詩不得而誦。史官無以記錄。後世何以考據。我 祖宗列聖號令賞罰、如雷霆霜雪。人皆見聞。雖有奸諛。無從為計。往時朝廷降旨。許各衙門傳報。事無壅遏。情亦浹洽。萬一用或非人。行或乖當。大臣得以申論。諫官得以抗言今一切旨意。不許傳報。此必明知文??措以此掩塞人言將使羣下聵矓瘖瘂。面墻而立。賞不知其所從。罰莫測其所自。機関巳發于四方、是非獨蔽于目前。若以為抄謄勞人。則各官自有操牘執翰之徒。未嘗言已之病、若以為漏泄機密。則 朝廷必無遠嫌避忌之事。未嘗畏人之知。所以不令傳報。莫解其由。將恐小人乘此為壅蔽之計肆奸罔之奸塞下之耳目蒙上之聰明其患亦非小也。臣請今後凡遇內降 旨意悉聽各衙門官吏于午門前互相抄寫。通行報知。示以大臣至正之道。不為瑣屑較計之私。事既無壅。情亦獲通。誠裨助化理之一端也、 一重守令以施教養、臣聞漢宣帝嘗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嘆息愁恨之聲。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明帝又曰、郎官出宰百里。苟非其人、民受其殃、是則親民之職。莫若守令。然漢史所載。循吏頗多。今之府州縣正。或自京職陞補。或從科目除授。選用非不精。委任非不專。而迄無循良之風者。皆以教化之不立。撫字之無方。大槩俗弊。任有司者以催辦錢粮為能事。以奉承上官為得體。而司之臨府。府之臨州。州之臨縣。不察俗之厚薄。不問民之休戚。首先計其送迎之遠邇。伺其拜跪之疾徐。假公營私。要一奉十。稍拂其意。便有文翁之教化。陽城之撫字。輕不免于罵詈。重莫逃于箠楚。每三年朝覲到部揀選之際。而部院二三大臣。豈能悉知天下之賢否。其去取進退。每狥于方面府正之一言。其問善于奉承者。貪墨指為公清暴虐稱為平恕。失於阿附者。髮鬚微白。即目為老疾錢穀少負。遂排為罷軟。部院既云揀選。若不因以去人又無從以塞責致使薰蕕莫辨。玉石俱焚。夫以有虞建官。三考黜陟。在漢為吏或長子孫。吏久于官。則人情不苟。官久于事。則化理有成。今之有司。不待考績而巳罷官。或未及生育而先去任。為其身謀不暇。孰肯以教養斯民為心哉。且近例外官年及六十則去。獨不思許丞廉吏。重聽何妨。汲黯多病。淮陽臥治。人非聖賢。寸長可用。甲以墨而黜。代甲者狼毒益滋。乙以耋而免。繼乙者龍鍾益甚。恐如此而望斯民沐教養之澤難矣。臣伏望 陛下痛懲此弊。特敕部院。今後揀選不宜泛。去其貪暴柔懦之尤著聞者以示激勸。博訪有司任內人和俗美雖科徵少緩不害為良牧則褒旌之恐後。若民窮盜聚。雖錢穀。辦。集未免為酷吏則黜逐之必先。其方面府正。非宿德重望者不推。州縣正官。非科目出身者不與。申風憲之職。嚴賍濫罰。使上下相維。革去俗弊。免其更代之頻。冀收教養之績、則人有恒心。事不苟作。而民間送迎之費。可以少損。庶幾漢廷循吏。復見于今日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李雯舒章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凌谿先生集(序) 朱應登 ◆序 送馬民部先生凱旋序 賀憲長來先生漢南平盜班師敘 蒙化左氏家譜序 贈郡倅盧君治水成功序 贈少司馬荊山王公隨駕南征序 ○送馬民部先生凱旋序 【 凱旋】 川蜀久罹搗賊之患、其大者雖以次削平、而負固者故自若也、有廖搗者、尤機警、嘗以孤軍嬰我師、四面受敵、卒冐圍而出、奮臂大呼、萬眾響應、執政者厭士馬罷苦。議欲撫之。即謾言曰、聽撫。然出入猶騎乘持戟。夜臥不解甲。見尊官特倨傲無狀。其實非聽撫也。問其所如。謾言曰願得安插臨江市。縣為築葢廬室、皆給薪菜塩豉炊食器、臨江人苦之、不與地、其實不欲得臨江市也會 朝廷憫念總制尚書洪公勌勤、不欲久暴于外、乃命今太子少保都察院右都御史彭公代之戶部主事馬君負圖、則又以彭公之薦、約金幣給餽餉從事軍中、君本洮人、雖起家進士、尤閑邊略、獻謀畫策、往往奇中、故彭公特深、委任焉、正德癸酉春始率榆林洮岷諸鎮官軍三千人、發褒斜、踰保寧、出劍門關、聯山絡谷、猖徉並進、適廖黨亦至自臨江市。相持于漢綿之間。始猶驅所掠□稚與新附者為陳、我師獲俘甚多度弗勝、廼盡出其所謂老酒者與戰既又弗勝、遂拔營而去、越三日、復大戰于綿州、諸將士氣益倍、無不以一當百、殺傷蹂踐、十喪其九、而廖鴇亦斃于群賊、我師無傷焉、先是彭公之初入蜀也、議者皆云蜀道險惡、諸鴇出入谿谷、捷如猨猱師不得遽進、雖進亦罔之功、眾言朋興、牢不可破、官兵縱賊利其金錢以為長策諸土兵又利賊遺金每追及賊得金輒委去蜀父老亦患苦。且以大師之不為厲巳也。公密用君計、排群議以往、首與諸將士約曰、無郤進、無拾遺。無有獲而不復否則戮無赦。故諸將士奮勇先登。所過雖金貲被地。皆莫敢顧竟以有功夫謂其克之難者。姑息勝也謂將士之不能用命者。沒于賂遺也。今君之佐彭公也。令嚴而有義。志斷而能果。使諸所為將士者。進亦死。退亦死。進未必死而有功退而死則身殄而名滅。故人人自奮如此。乃知古之善將將者。必出于有斷。然後能勝。然斷在速速在果此天下偉男子之所為非優柔牽制之士所及也詩曰君子如怒、俾民心闋、彭公以之、又曰、詵詵征夫、每懷靡及、馬君有焉、夏五月凱還入漢南、廵撫大都憲藍公、命應登為文餞之、應登謂君之功烈、行且有功宗記之、太史書之、如應登何足云、然廵撫公之命、不可違也、乃書其梗概以為序云、 ○賀憲長來先生漢南平盜班師敘 【 平盜】 皇帝既踐祚之四年、承 孝皇考豐亨豫大之後、民佚以康、崇極而圯、於時蜀有巨寇曰藍廷瑞鄢本恕者、始用父子兄弟相羽翼為暴亂、自後群盜煽集、黨與萬人、保寧而北、施于漢南、阻山負谷、險不可嬰、恣意殺掠行道皆梗、兩省官寮議曰、川陜重地也。不當有盜賊。茲蠢不靖。悖撓天常。吾等守臣不聞、更復奚待、亟馳奏之、會有詔切責職吏、跡捕甚急、廼以廵撫大臣特寄師旅、蜀以西。都憲高公主之陜以南。都憲藍公主之。總制其師。則今太子太保刑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洪公也。維我憲長來君伯韶、則又以二三大臣之請、奉命紀功、用事軍門、凡芻粮供億之費。轉戰調發之謀。靡事不任。宣勞為多焉。我師既集、僉曰姑諭之降、俾母干天刑、廼六年夏六月、本恕自率其魁三十餘人。皆一時有名字附和者。徑趨我壁、免冑首觸地曰。願伏辜。然其心實來覘我師虛實。欲闖其緩以肆不逞。來降而擒斬之恐非所以示後君既覺。率眾擒之。奏聞戮于市。傳首湖南、繇是其黨益震駭作虛聲自庇。君乘間密請於洪公曰、無及於變而勦民將焉用之、怒其叛而哀其愚、仁者之師也、叛而討之、服而許之、德刑成矣、故洪公用君議、卒下招撫之令、七年春二月、江津之盜曰曹甫者、眾號萬人、亦藍黨也、聞君威名、遂率眾渡河、詣溪中聽撫、然猶惧誅。復回保寧。君乃挺身即其壘。諭以利害。曰順成為臧。逆為否。汝尚自擇便利。朝廷豈盡汝戮邪。即汝不解。行且夾攻汝矣。夫鳥巢于幕魚游于鼎。豈久安之道邪、甫用是感泣下馬羅拜各散去、不難于賊降難于解散人給府牒一紙令止?帚復舊業。是年三月、朝廷用洪公薦、特進君按察使、仍往來督軍、六月、君廼再入保寧、指授方略、以戢以討、有忤必劉、有降必釋、故所至克捷、而投戈解甲之士、日以數千計、七月十五日、全師凱止?帚、我無傷焉、明日告成於學、燕賚有差、漢中兵備副使邊君本一、謂今日之奏功、雖一人之慶、二三股肱大臣恊和之休、而我憲長君宣勞任事、尤不可少也、屬予為文賀之、應登曰、夫兵者古以禁暴懲亂。非聖人之得巳也。獨怪夫世之喜談兵者。睹事扼腕。奮不顧生。若無能當。然一旦大敵在前。則首鼠兩端慄慄如墜淵。并其所談者而忘之矣。今憲長來君、生平如懦夫、口不能道辭、廼至臨利害、矢心殫力、三年不携家、彎弧挾槊、與士卒同坐起、用成仁義之師、其對賊數語。萬鈞為推。何慷慨也。豈非斷之以義哉夫惟斷之以義。則君臣之分明。而臣子之職盡矣。彼褒顯有功、固 明天子之所有事、非君之所敢望也、因書以為賀、 ○蒙化左氏家譜序 【 左氏家譜】 蒙化之左氏。以土官世其家、其先育世奴進者、唐貞觀間耕于蒙巍山之下、所居成聚、此葢六詔之先也遂得蒙舍詔、後與諸酋長祭天、有異徵、人心止?帚之、再封為雲南詔、已而破吐蕃、奉朝請、遂有六詔之地焉、左氏之昌邏。其肇基也、邏之後五傳而至鳳閣異、由異以後譜逸而中微矣、元有青羅者始復其業、仕為順寧府同知、尋易府為蒙化州、 高皇帝兵取雲南、青羅之子禾首內附奉職、得領九部部落、頃之、元孽高添惠叛、禾率其部落人為先登、既有功、廼又招集亡散而歸之農也、因進蒙化州判官、廼又以貢職詣闕庭也因再進為知州、禾仕既勌、傳之伽如禾官、伽逮事累朝、用命無替、當其靖寇亂從調遣、蒙犯險阻、斬將搴旗、宣勞效忠、視禾有加焉、正統初、伽從征麓川、邊餉告急、廼効卜式之義、輸粟入永昌軍、得進府同知、猶夫前也、無何、麓川餘黨復熾、伽奮出為之赴戰、斬級獨多、卒以麓川功、進秩知府、州猶夫前也、會 朝廷錄遠臣之勞、再陞州為府、復以伽涖焉、故伽以後、皆為蒙化知府矣、伽之子剛、未襲而蚤世、貽子琳瑛、琳亦未襲而蚤世、且無胤也、遂以瑛紹焉、瑛遭際承平、無大戰伐功、然能謹身率先、樸誠盡下、能以其餘力禦寇盜為民蔽障、循行諸寨中、不以為勞也、竟以勞坐寒疾死、子銘嗣其官、招徠綏輯、境內無盜憂、其奉職循理猶夫瑛也、積之十年、不以勞言、竟亦以勞致疾死矣銘傳之今守禎、正德乙亥春、余以挍士至、蒙禎廼再拜請曰、禎不德、遭家弗造、先大夫既逝、家廟燬于火惟幸世牒僅存、又惧其久而隳而氏族淆也、無以繫屬先緒、敢乞一言敘之、余廼語之曰、昔先王賜姓命氏、所以昭祖考、係宗族、別嫌疑、定親疏、而人道于此乎繇焉、故導水者、知其源、辨塗者知其脉、皆可以易知也、今天下晏謐、百有餘年、縉紳之家、惇尚彝理、緝譜牒以原人倫、餘風所被、遐邇同好、豈非仁義之化哉、然譜者先民凖史而作也、史以章往、非以繩往也、所以戒乎今也、譜以明祖考、故自我不書、葢觀祖考者、可以自考焉、禎世涖茲土、信能忠貞、致主勉修其先人之業、俾弗墜斯傳、世久遠矣。何有于陵夷衰微也 ○贈郡倅盧君治水成功序 【 寶應河】 寶應江淮間一要衝也。湖水渟洿。長隄委屬。南接秦郵甓胡匯焉。布護漫汗。不可殫紀。北人于淮。則淮水所經也。夏潦時至。徐泗之水。挾河流而東入淮。淮不能容。勢益怒。且汨而南行。故瀦者日以溢焉。隄故有斗門。凡十橋。橋絕馳道。水溢。則東注之海。分渠灌民田。田皆溉。可得百萬餘頃、為政者時其蓄泄啟閉之節。則漕寡不運之舟。農鮮不沃之利。倉廩無不積之儲。商舶靡不通之貨。是故東南之具區也。正德丁丑夏六月、隄圯于水、水來漂汲、溺其人民、蕩覆廬舍數十里、壞官民舟亦數百艘、自丁丑達巳夕??、又二歲、復大水、歲因以不登、于是上下始怦怦然告急矣、廵撫大都憲臧公疏于朝、亟請發內帑治之、事下有司議、會都水郎中蔣君以職涖是邦、祗載厥事、而郡倅盧君廷哲寔董其役。經始相成、有專職焉、廼發淮揚軍民築土障閼、以丁計者三千五百、括諸府庫及鈔關所貯錢充其費、以鏹計者七萬。日給粟以斛計者萬有奇、監工官自百戶而下、以員計者二十五、匠氏以名計者百、廼伐石于鄰境之山。而致者匪難。廼附上于經行之舟。而運者不匱。廼陶甓于寬閒之阜。而摶者寖廣廼揵木于窪泗之曲。而梓人獻材。百工既和交臂受事、既六閱月、大功始就焉、於是潰者以湮。圯者以興。隘者以廣。而激者湍者盪嚙者以安。于是居者以嬉。行者以游。負者以息。而耕者蒭者茭牧者樹藝者以蕃。邑之士大夫長老者、積患之餘、拭覩茲美且欣盧君之績有成也、徵予言贈之應登郡人也、其欣戚之情、視眾鈞焉廼作而歎曰、甚哉水之羡溢為患也。其所從來者舊矣。昔禹抑洪水。漢塞宣防。而史氏必書。紀成功也。下此則西門豹鑿鄴河之流。鄴父老以為賢君。召信臣浚南陽之渠。百姓號之召父。是皆為民興利者焉。夫為民興利者。固民之所與也。今盧君起明經之家、而參郡牧之司出環堵之室、而任斯民之重、始逡逡若不能、一旦臨大患、興大役、以身膺之、順運安行、不動氣貌、無惴恐以為之先、無德色以為之後、考其所施、而程其所至、豈豹與信臣可相軒輊邪、即二子之功。在于開溝瀆利溉田也巳。未聞其能通挽漕之艘。建國家之利。兼而有之也。故比事考成。在盧君尤多。而吾民之德之也、視鄴與南陽民、當益倍之何古今人之相遠哉、然則盧君之名、且與茲隄永久矣、詩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苃抑安知後之視今、寧謂余言之非蔽芾也 ○贈少司馬荊山王公隨駕南征序 【 武廟南征】 聖天子臨御之十四年、夏六月、寧服不恭、肆行稱亂、廼親帥六師討之、今少司馬荊山王公、以職在軍旅當行、巳而罪人既得、次于金陵、錄諸將吏功、諸官屬陷賊中者論罪有差、築京觀而歸矣、公復侍從以歸凡留司諸公卿百僚、謂公宣謀帷幄、克清大憝炳先幾而無智名、抑末彊而無勇功、休名楙矣、咸見稱述、被之詩歌、御史中丞叢公謂應登宜有言、應登江淮鄙人也竊伏草野、不臻于當世之務、敢借周為喻、以諷諸執事者、可乎、廼稽首再拜而言曰昔周都鎬京。東國為洛成王嘗一至焉至于百工從行。其教詔之者無它。惟曰記功宗作元祀耳。夫成王至洛何為哉曰配天祀神。自時中乂者是巳。其報功之典。歸即舉之。曰秬鬯命寧明禋休享者是巳。且自周徂洛遠狩也。而一至其地。褒功行賞末舉也。而亟先圖之者。何哉。葢宅洛所以紹先德褒賞所以勸有功。斯二者繼體守成之要道也事有曠世而同軌者、盍於今 天子觀之、夫金陵我 聖祖定鼎之地也。自京師視之不猶鎬京之有洛邑乎。武廟觀征在廷皆爭之故其序廵金陵立言有體列聖嗣統垂拱而治。其在今日則四征弗庭之時也。不當一至其地乎成王在洛舉祀發政而巳。豈有張皇六師。削平家難其功如今日之偉者乎。周之記功。有功于治洛之事者耳。豈有躬服行枚轉給軍餉。其事如今日之勞者乎。 聖天子德配堯舜、功邁湯武、不當以周成言也、至于侍從之臣、將事服義者、其於十亂、豈多讓乎、夫記功之有拒鬯。以周公為之宗者。誅管蔡以安社稷耳。今諸臣之在行者。皆誅管蔡以安社稷者也。而司馬公其最也。 聖天子信賞必罰、褒功勸勞之典、抑豈後於周乎、夫褒功勸、勞固非臣子之所敢知也、至於誅叛違以懲不恪、正紀綱以示無携者、則 聖天子今日之歸之所有事也、而昭美弼違者、公之責也、周官曰。歸于宗周。董正治官。言其外攘畢而內治修也。今日之事、愚安能無屬望于公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蔣文定公湘皋集(疏揭 書) 蔣冕 ◆疏揭 乞取回劉允及停止張玉不差題本 請廻鑾兼乞勿以威武大將軍鈞帖調遣軍馬支給錢粮題本 請重邊防以備虜患題本 請停止無名賞賜揭帖 請勿墮虜計中揭帖 論郊禮不可行于留都舊壇題本 請停止南京郊祀題本 乞革去武忠御馬監并團營管事揭帖 為後大宗疏 ○乞取回劉允及停止張玉不差題本 【 停差內官】 臣某等竊見天下賦稅、歲入有常、而國用日增、無有限制、雖年穀豐登、尚難支持、一遇荒歉、尤為狼狽况今虜患未寧、軍需粮草、在在缺乏、太倉每歲解去各邊銀兩、每不足以供一歲官軍之用、所賴以接濟者、惟有塩課一事、然往日開中塩引、如正德十年則開中正德元年以前課額、今各處運司、該年正課、俱巳開中盡絕、凡有奏請開中。多是預先支給。塩法因此大壞猝有邊警。召募客商。多不上納。邊方既無以仰給。又不免動支太倉銀兩。助買支應。成化中此弊巳盛盖因公差人員奏討引目數多。本等客商守支艱難。以玫如此。夫以太倉有限銀兩、既不足以給緩急之需、塩課成法、又日益廢壞、無以接濟邊用、萬一復報有重大聲息勢須多用粮草不知 朝廷將何處之、近該司設監太監劉允差往烏思藏齎送番供等物、奏討長蘆運司見塩一萬引、兩淮運司見塩六萬引、其跟隨人役、多有挾勢謀剁之徒、往往該支一萬引。或夾帶至八九萬引以此載塩船隻。填滿河道南北官民商旅舟楫一切阻塞。不容往來。其所用拽船人夫。多至二三千名。威勢逼迫役及婦人。所過之處。怨聲載道。非惟有壞塩法。抑恐激成他變。臣等實切憂之、夫人君之所當敬者。惟天與 祖宗而巳。 列聖以來。每于郊廟之祭。必竭誠備物。以盡報本追遠之道。所以天心悅豫 祖考來格。災害不生。福祥駢集。具有明徵。初非以奉事西佛而然也。西番僧者即彼中頭目耳祖宗立法王等號因其俗以羈縻之非奉佛也乃若烏思藏者。西番化外之教。其徒飲酒食肉。不知戒律。又釋氏之所恥言者。 聖明在上。正宜申嚴禁戒。遠斥其人。豈宜崇信其說。遣使送供。浪費國計。而貽生民之害也再照陜西延綏甘肅等處連年災傷、米穀薄收、人多飢饉、加以去年虜賊深入搶掠、又有回賊屢年作耗、瘡痍之民、尚未甦息、地方十分艱苦、錢粮十分窘乏、彼處布政司等官、計無所出、具本奏請通融議處、又乞賑濟、方患無以應之、今該司禮監傳奉 聖旨、差御馬監太監張玉前去彼處造辦應貢各樣土宜物件、其合用錢粮茶品等項、欲令陜西鎮廵都布按三司等官及甘肅地方官員計處、交與張玉置辦、凡百大小事情、悉聽張玉便宜處治、所在大小衙門、毋得違阻、令臣等備以此意撰寫敕書、臣等躊躇累月、未敢仰承 聖意、緣前項地方兵荒貧窘、民不聊生、若令措辦錢粮。取之于官。則庫藏匱乏取之于民。則田野空虛。所在大小衙門官員。雖欲欽奉詔旨。無得違阻。而公私匱竭。無從出辦。儻或嚴刑峻法。剝民膏脂。有所不顧。窃恐事極變生。民窮盜起。勢所必至。將來意外之患。有不可勝言者矣。仰惟 聖明在上、神武聰明愛民如子、切切以保安地方為念、今忽欲有此舉。臣等窃意 聖慮一時偶有未及。實亦臣等不能開陳之罪也。况甘肅切近土魯番、諸夷日夜窺伺。欲為邊患。設若內地盜起。彼必乘机寇邊。地方安危。関係非小。至于便宜處治。惟軍机重務得以行之尋常公幹豈可援此為例此事臣等且未暇悉論、持以関係 聖治。及地方安危者。冐昧言之。伏望 皇上俯垂天聽、亟將劉允取回、今後凡有奏討塩引者、一槩不與、重念陜西之民貧苦可憫、更將張玉停止不差、前項敕書、免令臣等撰擬、地方幸甚、生靈幸甚、 ○請廻鑾兼乞勿以威武大將軍鈞帖調遣軍馬支給錢粮題本 【 請廻鑾止鈞帖】 伏自 聖駕出京以來、巳經二十餘日、今恭遇 萬壽聖節、凡親而宗藩、遠而外夷、其奉表來京、與臣等在京在外各衙門官員人等、皆不得一望 天顏、山啾舞蹈、以盡其惓惓敬仰祝頌之誠、况孟冬伊邇禮當時享太廟、若非及早廻鑾、 躬親奠獻、其何以慰 祖宗在天之靈、亦何以盡 皇上報本追遠之意又况近京各處衙門、多抄奉摠督軍務威武大將軍摠兵官印信鈞帖、凡調遣軍馬支給錢粮。槩以此帖行之、臣等伏見 祖宗舊制、一應軍馬錢粮、非該部奉有敕旨、俱不許擅行支應今乃一旦以此帖行之、他日設有奸人乘机詐冒。不與爭体統而獨言利害玄言有意軍衛有司。不能辦別真偽一槩奉行。安能保無他患。伏望 皇上思 祖宗付託之重。念兩宮懸望之深。即日廻鑾。以安中外。今後凡欲調遣兵馬。支給錢粮。仍遵舊制而行。前後印信鈞帖。俱乞停止不行。以防意外之虞。且毋使天下之人。他日指為口實。以為臣等之罪。宗社臣民、不勝慶幸、 ○請重邊防以備虜患題本 【 扈從宣府官兵】 臣等窃惟宣府為國北門。自永樂以來。每屯聚重兵于此。用以外禦虜寇。內衛京師。不容一日而少忽也。今 聖駕巡邊、命宣府摠兵朱振、副摠兵陶杰等、統領官軍一萬六千員名、扈從前去大同等處、其宣府城內、所留軍卒、既是不多、又皆羸弱不堪征戰之人、地方空虛甚矣、虜賊近邊住牧、備知我之虛實、其所以潛形匿跡者。安知彼非欲乘机伺便。以遂其奸謀詭計。使我暗墮其術中而不自覺也哉。倘 駕至前路、少留數日、或更欲西行、萬一虜賊長驅而來。徑犯宣府。誰能捍禦。則保安懷來以東。居庸以南一帶。人心皆皇皇無措。京師亦當戒嚴矣。事之可憂。孰有大于此者。此實宗社安危所係。不可不慮。伏望 皇上俯鑒臣等愚忠、深惟宗社至計、慎重邊防、及早廻鑾、即將朱振等。所領兵馬掣回、仍舊鎮守地方、以絕夷虜窺伺之心、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請停止無名賞賜揭帖 【 停止賞邊銀兩】 本月二十三日該司禮監太監蕭敬等傳奉 聖旨以 皇上巡歷宣府大同等處地方、憫念邊兵寒苦、著戶部上緊處置銀一百萬兩、委堂上官一員、管領前去該鎮交收、以備犒勞之用、臣等窃惟沿邊將領士卒、皆國家之臣子、自其祖父以來。世受 朝廷厚恩、官有俸祿軍有粮米、冬衣布花并馬匹草料盔甲弓箭等項、一皆給之于官、今一旦恭遇 聖駕巡邊、凡防禦扈從、皆其本等職分、雖曰少效微勞、孰敢希望賞賜、况今各處地方水旱相仍、民窮財盡、府庫田野、在在空虛、戶部見在各處解到折粮折艸等項銀兩、止凑得二十萬兩、又查太倉銀庫正銀全無、止有每年積下餘銀一十五萬兩、二項共凑得三十五萬兩、緣太倉餘銀、原係備邊軍需之物、該部見在折粮折艸銀兩、又係見該補給在京軍官夏季俸銀、眾情懸懸、日以盼望、今巳歷過秋季、而夏季該関俸銀、尚未得関支、奈何奪此以與彼、豈宣大邊兵、宜加憫念、而在京軍官、獨不宜加念哉、又該部欲開各處生員納銀入監之例、緣前項事例、非遇兵荒緊急事情、不可輕易開行、今以無名之賞、妄開事例、他日萬一或有如往年流賊之變及去年白羊口北虜犯順之舉、事出倉卒、欲用粮艸、無從措辦、又將設何方法以應急哉、伏望 皇上節用愛民、停止無名之賞、收回前日傳奉 旨意、止令該部將太倉餘銀解赴見差侍郎鄭宗仁處交收、准作該鎮正額粮艸之用、仍將該部見在銀兩、照數補給軍官俸銀、嚴敕該部今後不許妄開生員納銀入監事例、以致阻壞選法、尤望皇上重念 祖宗創造之不易、大內居守之無人、 朝廷政務、日有萬幾不可一時而或忽、即日廻鑾以安宗社、天下臣民、不勝至幸、 ○請勿墮虜計中揭帖 【 聖駕親與虜戰】 伏惟 皇上駐蹕陽和久未廻鑾、今該大埶虜賊、擁眾而來、既以一枝劄營陽和後口。窺伺行在。欲謀入寇。又分一枝搶鹵陽和西南地方。以阻延綏人馬東來救援。又分一枝東至宣府各處地方。其後面相繼而來者。烟塵不絕。盖又不知??几千萬眾也。虜賊壓境。既如此其眾。其為計决非往常刼掠牲畜。暫來即去者比。若思慮不審。輕出與之接戰。則即墮虜奸計中。他日雖悔。亦無及矣遠則漢高祖被圍白登。近則我 英廟蒙塵土木。皆可為萬世之永鑒也。伏望 皇上以宗社為心、切勿輕視此虜、縱使虜賊三二十騎前來誘引。亦勿 親出與之對陣。嚴督各該城堡官軍。四面防禦。瞭望分明。探報的確。若果虜賊離邊稍遠。猝難拆墻而入。則請 皇上輕騎入関。嚴兵殿後。勿再遲疑、以蹈漢高祖及我 英廟覆轍。此誠宗社安危所係。呼及之間、有存有亡。誠不可不熟思也。臣等興言及此、言與淚俱下、伏惟 聖明俯鑒愚忠、留神聽納、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論郊禮不可行于留都舊壇題本 【 諫止留都郊祀】 臣某等謹題、今月初十日該司禮監官傳諭 聖意、以明年郊天日期既近、謂欲暫于南京行禮、命臣等詳議可否、臣等窃惟國家大事、莫大于郊祀之禮、是以古昔帝王、與我 祖宗列聖莫不致慎于斯、仰惟 皇上奉天明命而為天子、居古昔帝王與我 祖宗列聖之位、不可不體古昔帝王與我 祖宗列聖敬天之心、今欲輕易移郊于南、稽之古典、??水之今制揆之事體、度之人心、皆所未安、臣等雖愚、死亦不敢奉詔、所有鄙見數條、開列于後、伏望 皇上俯垂采納、停止前議、早賜廻鑾、以成大禮、使天下後世、無得而議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一我 太祖高皇帝每遇郊祀大禮前期巳行慎重臨事尤加敬謹、 聖言諄諄、備載 祖訓諸書、 列聖相承、守而勿失、至我 太宗文皇帝、臨御之日、雖因國有大事、不得巳親征廵狩、及至郊期將近。隨即先事廻鑾未嘗廢禮。今日尤當遵守。 一我 孝宗敬皇帝嘗因 聖體違和、未能出朝、不得巳暫改郊祀日期、然 聖化兢兢、甚不自安。每語近侍群臣。以此為歉。及至 聖體康復。躬成大禮。然後 聖心始寧在于今日、尤所當法、 一南京郊壇配位、洪武時止有 仁祖一位、永樂初方增 太祖一位、自遷都巳後、京師郊壇、止以 太祖太宗並配、今若欲于南京舊壇行禮。既不可除去 仁祖配位。又不可擅設 太宗配位。若此事體、至重至大。臣等尤不敢妄議 一古者國君遷都、然後移祀天地。此皆事非得巳。今若移郊南京。似與古人遷都之舉無異。窃恐涉于不祥。未可輕議。 一凡郊禮以敬為主、其犧牲制帛等項、皆須預養素辦。嚴謹省視。不然不敢行禮。今若倉猝措置。取具一時。鹵莽苟簡徒為褻凟。其為不敬。孰大于此。如此而欲天心克享。錫福降祥于天下。未之有也。臣等豈敢阿謏苟從以速天譴、 一燔柴用特、取其馨香上達、其所用特牛并所祀牛犢古人皆謂之帝牛、以其祀昊天上帝也凡帝牛若至臨祀之時。卜而不吉。或有死傷等項。不敢輒代以他牛。必取在滌過三月者。然後用之。謂之滌者。牢中清除之所。盖以精潔為義。肆我 祖宗百五十年來。 一應大祀特牛犢牛。皆先期畜養。務令肥腯潔淨。深合古人制禮之意。其他犧牲。俱如此類。今若不然。何以盡事天之敬。小大臣工孰敢輕議、 一國家郊廟之禮、皆我 太祖高皇帝與當時在廷文武大臣及諸儒臣禮官考古證今、原情定議、斟酌損益、盡善盡美、行之萬世而不可易者、 祖訓國法、昭然具在、內外文武之臣孰無身家、誰敢倡為新說以變舊章伏望 皇上俯從臣等愚言、使臣等上不得罪于天地 祖宗、下不得罪于天下後世臣等幸甚、宗社幸甚、 一我 祖宗凡有祭祀、于未祭之先、七日戒、三日齋、當此齋戒之際、大小衙門、並不許奏刑名。以其有徒流斬絞等項字面也。不許奏喪葬。以其有薨逝死亡等項字面也。况兵尤刑之大者。而郊又祀禮之至大至重者乎。今出兵討罪。未及班師乃欲因便而行郊祀之禮。求之 祖宗之制。未見其有合也。擅更成憲、孰任其咎、 ○請停止南京郊祀題本 【 南壇配位】 臣某等謹題連日該司禮監太監魏彬等傳諭、 聖意謂欲暫于南京郊祀舊壇、增減配位以便行禮、臣等聞命兢惕、莫知所為、窃惟自古帝王郊祀天地、而以 祖宗配享、以盡報本反始之道、皆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未有輒以巳意擅為增減者也我朝郊祀之禮、初都于南而奉 仁祖以為配、繼都于北而奉 太祖 太宗以並配、舊壇配位、則有 仁祖 太祖、京壇配位、則有 太祖 太宗、 仁祖配位。既不可奉遷而北。 太宗配位。又不可奉行而南。今日一時倉猝、欲行郊禮、不知于我 二祖 一宗、果將何以奉配天地、臣等反覆思之、决然知其不可、况 二祖 一宗配享之初、既博考于聖經、又詳集秋廷議、既詔諭于宗藩、又詔諭于天下、不知今日欲為此舉、亦能如 祖宗之時從容廷議詔諭否乎。此臣等所以始終决然以為不可也、伏望 皇上俯納臣等先後所言、停止前議、早賜廻鑾、恪遵舊制、躬成大禮以奉答天地之心、以慰 祖宗在天之靈、宗社生靈、不勝慶幸、 ○乞革去武忠御馬監并團營管事揭帖 【 諫止邪璫典兵】 臣等看得天壽山守備太監武忠近日蒙調御馬監管事、今又令其提督團營、命下之日、人皆駭愣、以為御馬監職掌禁兵團營摠戎重務、豈可授非其人、武忠昔在孝廟時、憸邪阿附、壞事頗多、特加斥逐不用、正德年間夤緣守陵、愈肆貪虐、強占民田、累死人命數多、剋削軍粮、歲取動以數萬、賣放軍人二千有餘、恃埶為惡、人心積怨、所以給事中史道劉世揚前後交章論奏、欲付之法司、明正其罪、并追究援引之人、盖亦去邪慮患之深意也、伏望 皇上俯賜鑒納、恐是時內臣恣肆更有甚于武忠者亟將武忠革去御馬監并團營管事、止令外私宅閒住、別選廉靜老成、小心無過之人、俾典禁兵、仍與新命太監張忠、一同提督營務、庶幾軍政修明、人心悅服、邪黨殄除、賢良進用、 陛下清明之政、亦無累矣、臣等不勝惓惓之至、 ○為後大宗疏 【 大禮議】 臣備員內閣、窃見 朝廷二三年來、累次命官會議大禮、因考之儀禮、及春秋經傳等書、于古人為後大宗之義、頗知其槩、世之學者、任情違禮、言人人殊、豈人人故自殊其言哉、學術不明、人自為說、陷于一偏一曲而不自知也、我 祖宗朝、建學立師、專以五經四書為教、凡儒先註釋雖兼采眾說一主二程朱子之言、以上宗于孔子、科目所取、 朝廷所用、非明經而不悖于程朱之說者不得與、近數年來、異說競起、是以古人為後大宗之義、不明于天下、臣因舉程朱諸儒所論、有與古義互相發明者、撮其大要、條列一二謹錄進呈、伏望 皇上留神省覽、益堅 聖明專意正統之盛心、則凡任情違禮之說、自不得以上惑 聖聰、而于 君德世道、皆不能無小補矣、不勝惓惓願望之至、 一三代及漢魏唐宋以來為人後之議公羊高傳春秋曰為人後者為之子、非高創為斯言也、此?議武宗稱謂甚當亦不甚與張桂異也高為子夏高第弟子、子夏上傳于孔子、而以授之于高也、世之學者、不原其所自、遂直以為漢儒之言、誤矣、惟以此言為出于漢儒、而不知為孔門之所傳授、由是不明春秋躋僖公之旨、 逆祀之說、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之說、先禰而後祖之說、無昭穆則是無祖之說、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之說、臣子一例之說、皆莫之講、而三代以來為人後以重承祀繼統之大義、皆托之空言矣、邪說紛然、卒莫之禁、國固可以有二統、尊固可以有二上、人固可以有二考、人欲肆而天理微、彝倫斁而世道降、未必不由此以致之也、唐之宣宗。禘祭祝文于穆宗及敬文武三宗。皆稱嗣皇帝臣某昭告。猶為不失此意。穆于宣為兄。而敬也文也武也。則皆宣之猶子也。叔父之于猶子。尚可以稱嗣稱臣。况宣之于穆。本弟之于兄乎。故弟之于兄。叔父之于猶子。皆以君臣例之。與父子無不同焉者。雖祖孫亦然。可以考則稱考。可以兄則稱兄。其名稱皆不敢紊。至于叔父雖尊行。臣也。猶子雖卑行。君也。舉其所重。惟以臣道自處。而不敢不以君道事先君焉。叔父之名。猶子之名。皆不必著于宗祝之文。而亦未嘗廢也、夏有天下四百三十餘年、傳十七世、凡十七君、而以弟繼兄者二人、仲康之于太康則兄終弟及之始也、商有天下六百十餘年、傳十七世、凡三十君而以以弟繼兄者至十三人、孔光所謂殷之及王是也、周有天下八百六十餘年、傳三十二世、凡三十七君、而以弟繼兄者猶五人焉、兄終弟及、自三代以來、不為少矣、三代宗祝之文。今雖不可考見、而凡嗣先君者。未嘗不稱嗣。亦未嘗不以臣道自處弟之于兄。亦何以異于子之于父哉。春秋書公孫嬰齊不曰公孫嬰齊而曰仲嬰齊者、見嬰齊以弟而後兄也、列國陪臣、尚明此義、况有天下者乎、胡氏謂其亂昭穆之序者、以兄不可以子其弟。故謂弟不可以後其兄也。不知例以君臣之道。而仍不廢兄弟之名。固春秋之所予也。昭穆之序。何有于亂乎。獨不記僖躋于閔。臣子一例之說乎。由前之說。則兄為弟後既可以行于國君矣。由今之說。何弟為兄後。乃不可以行于卿大夫乎。不知道雖例以君臣。而名不廢于兄弟。則雖有天下者。無不可行。而况于有國有家者。何不可行之有哉。又春秋于定公八年書從祀先公、三傳皆謂先公為閔、僖以文公逆祀、至定公始正先公之位次為順祀也、劉原父釋經、至謂陽虎惡季氏以臣而陵君、猶僖公以子而先父、故先正逆祀以微諭其意、則直稱僖為子、謂閔為父、而兄為弟後者。亦以君臣例之于父子矣况弟為兄後者乎。漢周舉弔引閔僖二公事、以斷殤順二帝昭穆之序、謂殤帝在先。于秩為父。順帝在後于親為子。亦固以君臣例之。誠有得于春秋之義矣。自漢成帝以兄弟不得相入廟、舍其弟中山王而立侄定陶王、于是兄終弟及之典。不復見于世。唐之敬文武三宗雖相繼。而然皆乘時之亂。立不以正未有若我 武宗皇帝遵奉 祖訓。而親挈神器以授之于我 皇上者也。念大統之所由傳。思大義之所當盡。據經守禮。正名定分。豈非今日之第一義乎。今之不明此義者、乃曰 皇上由宗藩入繼大統、與宋之英宗素養育于宮中者不同、不思舍所生而後所繼、大統所在、既身嗣之、自不得不以父道視之矣、豈為其有養育之恩哉、特兄弟之名。自有不容泯焉者耳。又曰 孝宗有 武宗為之後矣、今乃又後于 孝宗、 武宗無後矣、今顧不為之後、不思嗣 武宗之統。即為 武宗之後。既後 武宗。即繼 武宗而子于 孝宗。正如 孝宗原有二子。而兄終弟及。非越武宗而直上嗣夫 孝宗之統也。統之所在。即當後之。嗣其統。即所以後其人而承其祀。 武宗豈果無後哉。此義既明。則夫兄而父事之。不敢不以兄名稱焉。弟而以子道自處。不敢紊夫弟之名以自稱也。由是伯父而父之、伯母而母之、父矣而不敢自父焉、母矣而不敢自母焉、禮儀之節、稱謂之等、一皆有義以制禮、有禮以防情、原乎天理之正、即乎人心之安、名無不正、言無不順施無不當、行無不宜者矣、知繼正統也、知重大宗也、?親固在所略矣、小宗固有所不暇顧矣、使本生兼厚焉、小宗兼重焉、則為後之義不專矣、揆之于道、夫豈順乎、度之于禮、夫豈協乎、春乎之義、不如是也、師丹之議講于漢、明帝之詔行于魏、程子之論著于宋、雖言之淺深、義之精粗、未可以槩論皆有得于春秋之旨者也。議禮之臣、上濧三代、下則兼取漢魏唐宋以來行之而善者用之于今日、庶幾不失聖人春秋之義伏、臣謹按宋儒朱熹謂禮家先儒之說、兄弟傳國、以其嘗為君臣、便同父子、各為一世、此為禮之正法、由熹此言觀之、則春秋臣子一例之說、雖聖人復起、亦有不可易者、古者為人後之義、至是益彰彰然明矣、 一漢宋名臣大儒為人後之議、漢宣帝初即位、詔議故太子謚、有司之奏巳謂禮為人後者為之子、及成帝召丞相御大大夫議宜為嗣者、又皆以為禮曰昆弟之子猶子也、為其後者為之子也、至哀帝欲加定陶共皇稱號、師丹亦曰為人後者為之子、西山真氏取丹此議、編入文章正宗、且曰丹議甚得禮經本指、其曰為人後者為之子、本儀禮云、盖此語雖創見于公羊高春秋傳中、而實本于儀禮、古之治禮者世守焉、所以語類載、朱子語學者英宗朝事、亦曰當時濮議之爭、都是不曾好好讀古禮、見得古人意思、為人後為人子、其義甚詳、漢宋以來、名臣大儒、凡論主後事、未嘗不以此言為準、臣謹按漢文帝時嘗賜天下民當為父後者爵一級、由此觀之、則子之于父、有當為後者、亦有不當為後者、非謂凡為人子者、皆可以為父後也、子之後其父者、既繼其統系、即承其宗祀皆為後之事、非如今之人謂繼統為承其基業而為後、乃是繼嗣而為子也、可見今之人繼統不繼嗣之說、皆不明于禮為人後之義者也 一朱熹論宋英宗事、朱熹嘗因門弟子問濮議、答曰歐陽修之說斷不可、且如今有為人後者、一日所後之父與所生之父相對坐、其子來喚所後父為父、終不成又喚所生父為父、這自是道理不可、試坐仁宗于此、亦坐濮王于此、使英宗過焉終不成都喚兩人為父、只緣眾人道是死後為鬼神不可考、胡亂呼都不妨、都不思道理不可如此、先時仁宗有詔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猶朕之子也、此甚分明、當時只以此為據足矣、臣謹按朱熹此言可見所後所生、其稱謂之間、自有不得而同者、大宗正統、義固有所專也 一宋孝宗理宗于其本生父母止稱為所生父所生母。甚得古禮為後之義。宋高宗既立孝宗為皇太子、封皇太子所生父子偁為秀王、所生母張氏為夫人、理宗既後、寧宗為帝、追封所生父希瓐為榮王、所生母全氏為國夫人、其後二君在位三四十年、于其所生父母、並無別樣稱呼之事、臣謹按孝宗于其所後父高宗及所後母吳太后最盡孝道、所以得稱為孝、其後理宗亦以專意正統于所後、倫理無失、得稱為理、不但以其能表章理學而巳、若二君者、可以為萬世為後大宗者之法矣、 ◆書 與蕭提督書 ○與蕭提督書 【 軍粮】 各處官軍俸粮、自當于各府州縣秋粮夏稅中支給、吾廣右去年徧地旱傷、粮稅何從而出哉、若必待徵完粮稅、而後以本色給之。則官軍與民。皆不堪命矣、今暫將廣東湖廣所糴軍餉支給隨征官軍外。量行借與守城官軍。先由桂林以次及于柳慶。隨支隨糴。隨糴隨運。但支給兩三月本色米。而不折銀與之。則不獨隨征官軍無缺乏之憂而里居士民。亦免飢餒之歎。不日秋成田禾收穫雨水漸稀、林箐可入、則平賊有期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張密子退參閱 羅圭峯集(疏 序) 羅王?巳 ◆疏 為蚤定宗社大計以絕窺覬事疏 ○為蚤定宗社大計以絕窺覬事疏 【 宗社大計】 圭峯始上宗社大計疏言婉而詞懇此第二疏也 臣於去年四月具本差義男齎 奏、內開向者賊瑾謀遂 榮王、當時顧命大臣、不能死助 陛下諍留 榮王、致使 陛下肘腋之間、無一血屬之親、足以召亂彰彰有前驗也。故舉宋司馬光婁亮之故事。以凟 天聽。兼備責諸臣蕩無廉恥。阿附賊瑾之狀。而又發其後日乘時觀望。不忠之謀冀以感動 宸衷。即賜施行。以慰海宇臣民之望。以銷姦雄聛聣之心。然後螽斯衍慶。麟趾肇祥。禮遣歸藩。爰正 主鬯。臣雖譴死。固其分也。是後寂然不聞示諭。臣料必是 後官儲祥。將次彌月。臣之私喜。旦夕望之。及今踰年。更無影響。徒聞大盜並興。遍布天下。連數十城。所過如洗運河兩岸。焚刼殆空。前日縳殺方面。明日射死將官。近於楊村。剖剝參將王日?永。夫楊村去京城幾何。而眼空如此。臣謂 國本不定。姦雄聛聣。今何如哉。前月二十三日。湖廣陽邏地面。傳來流賊。執殺右副都御史馬炳然。臣初疑似之間。以為副都御史。九卿之貳也。且非受 命征勦之。不過遇之而巳。而輒殺之。則九卿之長遇之必殺也。九卿之長敢殺之。則公侯駙馬伯遇之必殺也。是尚知有 朝廷威令哉。而 朝廷左右。尚為有人乎。豈專謂其必殺而不與之俱生哉而臣亦備員九卿之貳。亦在賊必殺之中誓當不與此賊俱生。賊生臣死。賊死臣生也。亦痛夫 國本之未定。而聛聣之萌。漸不可遏。巳至此也。然尚斷然不信傳來之言。忽於今月十三日申刻。迎接炳然之吏王庭昌回報云。親歛炳然之屍。面劈一刀而去其鼻。身中兩箭。而傷其肋。臣即趺仆在地。口鼻流血。昏暈沉冥。如同氣絕。臣久不以妻子自隨。止憑一二小童。扶摩灌飲。至曉畧蘇、目今氣息奄奄、死在旦夕、尚恐賊窮生計、魚游釜中、火燃水沸、且喘息須臾之命、百方搜索、或至木?雍如盆子者一二人焉。馳騖、中原、誘聚不逞。百姓愚頑。未明逆順。諸將狐疑。益見逗遛。事機一變。成敗分焉。自是二三大臣。雖欲竊假包荒飬高之名。以庇其私門桃李之黨。如數十年前未可也。而 陛下尚欲與數十近習。為講武之舉。寧有暇哉。伏望 陛下幹乾轉坤。少垂 睿覽。立召皇親公侯駙馬伯府部院寺大臣翰林院科道多官、考司馬光范鎮韓琦文彥博呂誨包拯趙抃諸臣之議。棄短取長。酌古準今。藏鋒歛鍔。隨事據理。假代九廟之勤渠。兼兩宮之奉侍。體 祖宗之意而不懸定順 昭穆之意而無即真。專候 椒房之芳。快覩 前星之耀。納庶眾於不識不知之天。褫姦雄於如雷如霆之下。則臣即誅死。猶生之年。亦甚樂也。臣不勝憤激屏營之至。 ◆序 送都閫文君之江西任序 送錦衣張侯出邏序 送憲副張君之任陜西序 送閫帥黃君福建備倭序 賀句君奉詔提督四衛營事序 ○送都閫文君之江西任序 【 江西都閫】 江西都指揮使司、統衛四所十有一、衞以南昌名者、二治會府、南昌地也、以贑名治贑、以袁名治袁、所之以地名者。亦治其地、凡其所在、大抵皆要害也。贑暨南安、背負大庾而信豐會昌、犬牙入于南粵之奧區、袁吉則湖湘之脇、洞蠻實口張噬于安福之□、永新則先嘗其齦焉、鉛山甌閩之北門也撫建阨其西牗、與贑犄角之、吳越以饒信為唇齒、而江淮湖漢、舟師必爭之地者。南昌也。由是推之、古者有作、類為民防、百數十年。良亦有賴、非徒設也、今則異於是矣、春耕閩粵者、彼曰良民也、秋入贑建、翼然而虎巨寇也。臨瑞頻年白畫飛?干譙門、且曰吾某也。吾某也。而守臣懷印踰垣為得策。揚聲撫按遠壘近郊。遊羣之四出也。迎犒者室空、遁竄者屋燎。而替之所謂為民防者。果安在哉。將時與古初異邪。而尚爾設何也。抑主帥者。尸其位而掣肘于其間也邪。胡不易置之。而務得其人乎。 國是既定。於是不愛尊碩之臣。俯從輯綏。未數月也。又以文君大章為其都指揮同知。往踐其位。所謂主帥者。君魁傑人也。以武科舉。聲訇埌然。嘗以京營贊畫恊副凉州左參將。守莊浪。入主京營。而獨當一面折衝乃其任也。亦輿論也。顧抑而就。是豈吾 君與吾相不知君哉。時有緩急。事有經權。出宿將以壯民防。救時也。寇殄民寧。克回古初。則君之促裝時矣。錦衣魯侯景章。與予均江西人、壯君之行。而冀其遄歸也。別之以言。且以為期云。 ○送錦衣張侯出邏序 【 錦衣出邏】 歲聿云莫、燕趙之間、惡子弟、食飲博奕。費且盡思為寇偷益急。每同朔風塵起。躍馬突出周道上。矢聲搜然。雖有賁育千夫。而手龜足瘃。飢虗困悴之餘。亦不免戰掉失色。伏而獻囊。免患於瞬息間。誠畏之也。况南人素綿。道遠而疲。三尺童子。可以制之。其所擕者。固其物也。亦何擇於公私哉。當是時。懸人之命於手。壯哉翼虎也。而國門南出三途。視他域尤多。盖河水不舟。 今天子貢道出焉。故令甲三途。歲遣錦衣支帥三人。握符提衛士分出以邏。其出必以子月望日。又出三御史並臨之。凡兵民之司。皆受檄指麾從事。期以靖寇寧民。足國阜財而巳。今年中途。屬張侯飬直。侯余友也。少為武學生。戰藝塲不如志。而抑就右階。時尚為百戶也。嘗屢戰建州諸胡得今官。廉毅為其大帥所知。以其名請。乃有是命。非常數也。今日建纛出郊。乘虎皮韉弓。革?長魚服僕姑。在冰衛士。屏息俛首。不敢唾嚏。不敢仰視。就而子趨。離而鵠立。整若斧。兀若尸。人皆壯侯能戢士。謂寇固在其掌中寫得有意余獨知其建州之戰夜半斬虜首獻軍門如殺狐鼠耳今茲禦人之寇固實捷且趫也亦豈敢望於虜人哉其出沒騰蹂。必輕騎遊韁。無所止舍。亦豈旃車窮廬區脫。而悉眾以為重乎。以予觀之。盖出穿窬胠篋之徒一籌耳。使道上之旅。去其畏心。并力支撐而生死以之。則形格勢禁。彼固無能為也。尚勞 天子□士之出哉。戢士亦其末事。別筵有詩。余總其意為之序 ○送憲副張君之任陜西序 【 陜西監司】 地之涯為邊。衣之齊而祿也。亦謂之邊。凡器物之?肉。通為之邊。然則邊之云者。中國之盡際。外此則為蠻為戎為羗為狄。先王亦不得而兼治之盖越邊而求以為衣求以為器物不可也然物之壤也。皆自其邊始。故先王於此尤慎之。而重為之防非憂邊之民。不足以抗之為之憂也。憂夫無以使邊之民抗之。有壤。而入內之道焉之為憂也。邊之民。其生而風土之鍾。長而氣習之漸。大約與之亦不相遠。其山海與之相涉降而浮游也。其飲噉騎射漁獵與之相錯而便習也。父華而子夷也。父夷而子華也。或其身之迭為華夷也皆不可得而凖也。此金甌之闕自邊始也而或者持吾關吾堡塞在猶謂吾中國如完衣完器物然其亦不思之甚矣於乎。邊圉之寄。可視以為何如。而獨付之武人。况憸人之與庸人乎。正速其壞而巳。西北之邊。古巳不與東南並。而西於今尤為多警。洮岷亦西之一面。生蕃西羗之所窺覬。而比亦伏釁孔深。 天子以為宜得憲臣之有威望者節制之。以銷之於未萌。於是以監察御史張君。為陜西按察副使。往即其任。君前奉 詔。按甘肅邊臣諸不職者。 朝議服以為能。盖肅之距甘也。五百里。是為?州。?之西古玉門關也。而中國之地。至是亦盡矣。計其道埋之虺蟠蚓屈於河山之間。腰腹脊脇。要皆虜也。其穿而入也幾隧。其入而薄也幾城。其變也孰激之。其來也孰導之。敗孰為之殿。罪孰為之魁。君在道時。顧瞻躊蹰。固有定筭。而後諸囂嚚者。無所動其喙。不得盡其辭焉。稱曰能。宜也。洮岷尤近於甘。羗之強。不及於諸虜。偏裨將非大將尊重臣。而副使之得久於其任。又非御史暫臨比也。 天子之所以用君。烏得無情乎。或謂君端公之老者也。宜在 朝廷預政事其非宜。是之謂不知務。凡器物於其?肉之邊倍厚之然後可保其恒完而不壞用君於邊固以厚邊也庸非所以重君乎此非予之言也。其寮言之於予者也。且使書之為序。以為君行贈。 ○送閫帥黃君福建備倭序 【 備倭】 倭奴夷亦曰日本、東海外之夷也、謂之奴、奴之也、奴必有主、吾中國是巳、天下之賤辱且勞者、至于奴亦極矣、然其心亦未必甘而安為之也、其鬱鬱之忿蓄於中、而或乘之以黠鼓之以暴、則門屏之間、將有易位之變。伏焉而莫覺者。而况擁君人之號。襲世傳之序。聚落之人。兵軍之富。器械之工巧。而又遠在漲海?服之外。吾奴之而已。彼豈俛焉直受。如茲倭奴者。吾雖為主。而欲偃然不加之意。求以無患。得乎。又况安南朝鮮。均夷也。而朝貢時至。 正朔所加。 封冊所臨。齒諸 親藩。而倭亦以文字為國。獨蒙棄斥。無辭以別夫蝸殼蟻封之夷。其情之痛苦。不獨蓄忿之奴而已也。夫奴之忿不忿。一家之利害而巳矣。今倭之界。與明越諸州相值。東抵遼。南盡于閩廣。延袤萬里。不啻皆吾地吾赤子也而付諸蓄忿之夷。朝夕睊睊。以徂伺之。其忍乎。千里之間。于夫之所不啻。必萬夫之衞不啻。必閫帥以臨之。勢必至于此。乃得策也。署閫帥黃君。今年四月以 簡命。當詣福建所隸衛五所十。水寨五。戰艦千艘。水軍十萬。偏裨之將數百人。君至將將。將軍軍。登艦弓引滿。劍露芒。嗚鼙如雷。軍于島嶼之???。直奴視倭。奴如以肉臨虎口。若然。真備倭之賢將也。君先世土人。土人今亦有利器上人、宦于 朝者皆觀君此舉借予言告之 ○賀句君奉 詔提督四衛營事序 【 提督四衛】 國家制兵以府、自京師以達於天下、又達於四遐之邊、羈縻之域、凡赤籍者、皆伍以聯什、什以隸百、百以隸千、千有所。千以隸萬、萬有衞。合諸衛。則又有都帥以總之。以分隸于府。為府五。又皆制于兵部。乃兵部有綜理發召之專焉。府帥有握兵之重。無不制之兵也。然禁兵不與焉。禁兵則惟綜理於兵部。稽其盈耗。而乘除之。發召無所敢與錦衣亦禁兵也。其帥且與府帥抗。伺察其幾微。府帥且俯仰之。其下偏裨徹侯。有不相名者。錦衣次而為旗手府軍金吾羽林。又次而為虎賁騰驤武驤。其帥雖不敢視錦衣以抗府帥然皆同禁兵。非其屬也。禁兵宿衛 宮門。扈翊 警蹕。 天子御衙。執戈戟以侍陛戺。大 朝會。設 鹵簿以嚴 國容。出則夾 乘輿。以備非常。古者去其淫怠奇衺而教之道藝。周公以綴衣虎賁。次諸常伯常任。準人以立政。盖為王爪牙腹心之近。雖名為兵。豈真特一勇之夫而已哉。况同衛於京也。一為府隸其官也望軍門而戰慄。頤指氣使於戲下。如弄兒然。雖金紫不免也。禁兵固攘璧也。歲朝一入 大庭燎烟羃。顧瞻未周。巳放仗矣。禁兵固日以為家也。而又密聞祕見。盖山林耆宿之儒。得於殘編斷簡。有未敢以為的然者。其兵如此。居其上而為官可知已况居其官之上而為之節制者乎騰驤四衞。舊有提督事官。所謂節制者。會當代。 詔以代者句君集也、錦衣張君飬直。雅與善、而求予說為君贈、予亦不知君也、知禁兵之重。其官重。其節制尤重也今 天子明見萬里。耳目所及之重者。豈輕以?人。君慎勉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存標子建 宋徵璧尚木選輯 馮瑞儀羽公參三閱 何孟春 何文簡公集(書 序 雜記) ◆書 上大司馬相公書 寄劉黃門書 寄諸閣老并喬冡宰書 寄程兵備 寄河南巡撫陳都憲 ○上大司馬相公書 【 北虜】 五月望日職方司觀政進士何孟春、惶懼再拜、書上大司馬相公執事、比聞北虜有書要三千人入貢、入貢之名可嘉。而所以求貢之詞甚逆。詔下文武羣議下官病臥逆旅、不審廟堂言慮何似、既乃有傳朝報者云、得旨聽虜貢三分裁二、此豈非主上所採于羣議者歟、其聽之也、豈非以遠人當柔而懷之。而絕其來王之心、恐搆邊釁故歟。夷狄貪婪無厭、所貢莫裨朝廷之毫芒。而錫賚適足以傷國用。來彌多、費彌廣。故不容不裁之也。抑愚于此復有慮焉、國用當恤。國勢尤不可不重也。虜書稱與書而不表。與我抗也。稱我以南朝。是將北等我也而我忍之。可遽令入貢。而無一辭以責其傲嫚之皋平虜以三千人請。而我遂許其一千一百人。使虜後復以六千人請。將許其三千人乎。且彼書巳云減我一人、即三千人俱不來、是有挾也。今我許其貢而裁其三之二。虜如不來。其可無重備乎而來亦有以覘我之虛弱。而虜且得氣矣。我國勢失重于虜而可乎哉愚虜今??多降敕虜王而督責之、舉大威福、大利害而曉之、謂虜必革心謝罪、元?台受入貢、庶幾乎虜有畏懾。而不敢覬覦于將來也。嗟乎此計甚明、老成裁處、廼不然者、誠慮一時士馬不能精充、萬分一虜出叵測、邊釁將難支耳、愚以為示虜以強、猶足消其桀驁、示虜以弱、而使虜得氣、國勢失所重。其生虜覬覦之漸、將來有不可言者、其所費又不啻三千人而止也赫赫我明、盡覆載而宰之、軍政馬政、樞機周密、承平百二十餘年、未嘗耗于征討、而不能精充、猶不免肉食之慮、何謂也、以愚所聞士馬集京師者之不精充、其弊久矣、法久易隳。弊隨隳生。在執事明鑑照之、知其所生之端。革而振之。不難也。士之不能精充。占役者多影蔽者眾也馬之不能精充。監牧者不覈其實。受牧者之不適其宜也。司馬寔總士馬之任、而執事任之、品式具存。額類可考也。而又舉得其人以自輔因巳成之跡而通融之、何慮乎不能精充之有、蕞爾醜種、敢畜不恭而暴戾乎肆、正當長纓??山王?繫其頸。而致之闕下耳。雖然、愚有不敢以易談者、所慮不在士馬而在將材也執事其視武將中、有能臨機制變者幾人。有能造謀畫策者幾人。有能知守正出奇。慷慨有大節。能不愛死。得人之死力者幾人。而皆未之有也。是則深可憂矣。儒者不言兵。儒者不可以不知兵也。聖世不用兵。未有聖世而不為兵備也。北虜來書無婉詞、有所挾矣。執事欲備兵于此時、其不擇將材于知兵者而預養之乎、執事試求其人焉、末寮豈無奇士、春惶懼再拜、 ○寄劉黃門書 【 礦塲】 所論礦塲一事、先之所謂閉者初未嘗明開而獲閉、後之所謂開而請閉者、隱下新開而適以成專督者之利、今日請閉、有所謂新開者、是要數出彼舊所開地方、而不為之隱、非新開在今日也。昔日礦塲、朝廷有閉之名。鎮守有開之利今日礦塲數出、所開地方、以見礦夫乾認之苦、口糧虛費之故爾、然得該科參出、該部執奏、得免礦夫口糧、所以除蠹弊而寬地方者、蓋不細矣、今與專督理者會議、水火决不相入、區區自力主封閉為說、固不待言也、因便及之、 ○寄諸閣老并喬冡宰書 【 鎮守】 立祠祀以表忠義、勸勳賢開例禁以興民利、足國用、申明律例陳言邊務等事亦不敢默、其詳具揭帖內、伏乞仁明鑒此區區公勤、庶塞咎責、向奏為裁革內外冗員、守臣復設府治。撫安夷民。以消地方大變事。乃此地臨夷切要而最大者、際有今日、千載一時、春言得賴執事與戶兵二部商確、勇斷施行、其貽陰德于邊氓不細、春去此無恨矣、本想該部巳覆、立府必須亟會鎮守內外官、詔旨至巳久、而彼猶回翔未行、正由撫按乞要裁革本、猶未至之故、彼中鄉官、如張亞卿南園輩、目擊正德年中之苦、為此後子孫計、尤切懸懸、當道處之、决有次第、但願及早行下、遐荒過慮恐又如前要會鎮守查勘、則彼有力者、得以牽制改圖、府不設即鎮守如故、邊民自此遂絕望耳、春行客也、而猶為彼言之弗置、盖巳犯權貴、幹過好事、處置有成算、機會難再失、事成雖在繼者之手、異時追論、或得為去後思、不敢誣也、 ○寄程兵備 【 展城】 近得鄂省人致鄉信、彬南路近月賊出流刼、而我軍擒馘幾三之二、盖前所未有之功、真可一??尉、邇復不知如何、此惡種門戶極多、恐未肯因此一挫。便不出也。展城事承示財力未辦、少多之間、尚無定議、胸有成昼然後參酌眾議夫土木工程不加心計而委問下人未有不患于難成者古人作事自有法。嘗記宋張觷知處州時、有議築紹興園神廟垣者、匠計無算、觷教之自築一丈長、約算可直若干、即以若干與匠者、董役無所得焉、黃幹知安慶府時、請城安慶、以備戰守、城分十二料亦先自等一料。計其工費若干。然後委官吏公寓人士分料主之。計人戶產錢起丁夫每日役若干、某鄉民兵若干、某鄉人夫若干、分部于某人、料分或搬運某處、土木應副某料使用。某料民兵人夫。合當更代。合散幾日。錢米。具有成算。執事幸倣而為之、此小興作特易易耳、彬城東北隅、自可仍舊。而西南一隅、不可不寬為之地。磚土等項、幸勿容人于近學後及左右開鑿燒造、庶使此方地脉保全、此區區闔栯識者之至感也 ○寄河南巡撫陳都憲 【 部粮】 部粮違限官之在任、公然不至、納粮倍價之民、在此空然獨守、月復一月未見了期、所以賢治裨助之法、春??山王?呈巳悉、其各八年京邊起運與七年前者不同、七年粮價于內府者、戶部摠收、委官召商代民上納、裏面使用、盡得省減其他倉塲如是解戶從便寫買、雖有加倍、不難措辦、今八年懲前司徒得罪之故、內外各倉一一要納本色、解戶尋到攬頭百端打點、至買上官、比原徵銀、動加一倍、加三之一。區區小民。何以堪之。該司見人情洶洶、奏告本狀日積、山東參議閔楷呈部未行、會春至京、亦呈前事、幸蒙當道查例奏准、將在此極重山海等倉、折收價銀、緣河南一省、京邊起運、倉塲九十餘處、今准收價倉塲口分、纔七處耳、在京內府、賠價極重去處仍本色、春承委于此事有專責、理難坐視、不加督併、則前積後壓。致誤國計。加之嚴督。則此吾百姓也。客此異鄉、耗費不貲、賠補何及、欲其完結、不過勒令借貸。宋時諸公巳言之詳矣借貸之物、遺債將來。本與利均將何償給枷棒拷箠之下、家破產蕩、非有死即逃耳。彼舉放者。多出權貴、往歲追需。巳有例子、解戶既竭。徵及花戶、中州新脫兵變、恐秦人之箕會頭歛、亦無處也。用是冐昧、復為陳奏、其情具在疏中而不獲詳言者、庶幾所司肯為處之之地、今之世事理會得、但稍分明、便行不得此事、今當道行下議處、本非樂奏初意然既查有近年參政南鏜徐以貞參議汪獲麟故事、今日不得不為此處、此事非獨要事早完。但使大戶免揭京債。即省得他異時出利。今姑以一大戶言之、某人賠銀百兩、借到官銀百兩、異時止還百兩、揭到京債百兩、就用還二百兩。當道因此定擬、十分為率、令原來大戶賠補二分、布政司借到官銀幫補八分待候今年、徵收稅粮之時、帶徵補還。即大戶賠補、不過二十兩、花戶幫補、不過八十兩、若揭京債、雖二八分數擘畫、大戶亦不免賠四十兩徵及花戶、乃至百六十兩、民生日困、頭只管重、更起不得、可見今日不得不為此處、此處只是第二三著豈如戶部摠收價銀。召商上納。全免賠補幫補之為愈。外吏無善政只是司農不相照應耳緣干碍裡面。行不得也。春訪到各倉塲上納各項錢粮價值、一省大較賠銀一十四萬餘兩。除彰德府積有帶來餘銀賠補納完外。開封等六府、并汝州所属、除未到州縣未經寫買、巳到者除餘銀幫補外。實該賠銀十萬二千八百餘兩。春惟本布政司官銀各有頭項、難可便借得來、而吏民居此日久、西江有水、難救近渴、守株待兔、不是良計、不免分付委官、酌量本縣民戶、逐旋借貸、完結、比來揭賠、完過粮草數目、巳過半矣今奉部檄、差官赴司守取官銀、不必盡如原數、若打疊得五六萬、亟早解來、裒多益寡、截長補短、儘可救急。山東大戶、所賠粮價、見閔參議說尚多于河南、但山東與河南不同、山東自有泰安州無碍銀錢。布政巳取到三萬餘兩。巡撫衙門又為預處上中下則人戶銀四萬。有彼二處解到。并餘銀幾十萬餘兩。以是輳合。定比河南了事早也。河南未到州縣部運官可恨之甚、大戶不到、或到不肯下批、或下批復逃、論情猶是可恕、而官乃敢爾、比來大戶見當道此處、乃有陸續先官到京、來下批者、非春以言安之、彼將無投奔處、其有不復迆者乎。此等不才違限委官、其設心謂既巳違限。不如索性去遲。反是便宜。到頭一著、只??弃箇送問便了。他復奚恤、伏望查照先今呈文、住其俸粮差人鎖解赴京、完所未完、庶摠管不致久累、上下兩便、 ◆序 臨戎决勝圖序 送陳都憲巡撫延綏詩序 送趙都司序 ○臨戎决勝圖序 【 臨戎决勝】 我都憲涿鹿鄧公之以侍郎、特起而撫中州也、為正德辛未秋、時劇賊猖逆河北、轉入河南、斬木揭竿、鴟張狼噬、所在吏民習于承平、倉卒聞變、束手無策、城當者潰、師遇者敗、廟堂僉議巡撫之任、非公不可、故即其家起之、公拜命、即日單車就道既至、審察郡邑孰岩孰夷、亟調兵食、孰緩孰急、孰最要害、孰當預備、器械之繕、城陴之完、廥廩之峙、上兵之選、民馬之厝、京邊軍之請、國帑之借、一一自公心計手畫、事無遺力。智無遺慮。于是地方始藉而固。人心始恃而定。遇敵始有可遏之勢。可扞之具。明年壬申春、軍乃大集、不數月賊獲殄焉、公驅馳塵岔、閱歷寒暑、屢阽危險、曾不為身家一毫顧恤。在處必齋金?戊從事、嚴紀律、定方略、謹偵伺、賊動靜輒先聞、有以究其情狀而百為之防、陽而誘之、陰而襲之、彼此而携貳之、于脅從則示以來止?帚之生門。而出之陷穽。于係虜則拔諸焚溺之死地。而復之袵席。公忠貫神明、機參造化、遂使將士用命、天悔禍而人厭亂、而事之告捷也、公可謂文武兼資者矣、公智明勇功、遜不自居、錄狀之上、恩寵之及、獨後諸同事者、公可謂不矜不伐。善處功名之間者矣。若夫中間不如意事西平之捷。而有汝寧之撓、洛陽之失、盖長子帥師、弟子輿尸、大易有訓、時實為之、公何病哉、事久而論白、此吾輩之所以深服公于今日也、考事始末、無非公功者、昔宋虞允文參謀軍事、得統王權敗軍、致采石之勝、劉珙安撫荊湖、請制置使沈介遣兵相助、官軍日盛、旋執賊酋、徒黨盡戮。自今而觀、功當誰始。春固有以知公今日之所以為功者矣。時有繪公臨戎决勝圖者、春曰隻節六纛虎旗豸??矛、登金壇而擁玉帳、丹青之所貌于公如此邇時心事、存亡旦暮、死生瞬息、所以運决勝之籌、而成掃蕩之勣者、圖者莫能悉也、於是從而序之、 ○送陳都憲巡撫延綏詩序 西北重地、三邊五鎮之稱、皆國初制他、而榆林之特置。則自正統間始。所謂延綏者、非邊鎮中最當要害者歟。廷綏地方東連山西偏頭關、西直寧夏花馬池相距二千餘里、其間有所謂黃河套者、非要害之所在者歟。偏頭寧夏一帶。防守在套外。而虜騎乘冬河凍。乃得長驅入套。以伺我間隙。擾我心腹。則茲地也者。非尤當重者歟。曏時虜擁眾來、住牧吾套內、或間歲、或四五歲、民竭遠輸、軍動久戍、境路騷然、不勝荼毒、今既去矣。患當預防。事貴先備。善謀國者何以處之。陜之為邊。臂扞天下。延綏實腋其間。守臣建白。有乞朝廷無以河套陜西、而以河套視天下者。厥重盖如此。而可輕授其人乎。是故才識非敏達不足謀兵機年力非富強不足當閫寄生長非稍近其地土風或未有所宜宦游非素歷其途邊事或有所未悉近制兩畿輔十三省。方隅邊鎮。所在必以都御史任巡撫。兼理軍務。位重責大。皆出簡命。中外異用。必就其長。下弗敢輕舉。上弗敢輕授也。廼者湖廣巡撫缺、朝廷簡于眾、謂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陳公、資望惟協、既推任之、巳而延綏缺巡撫、簡于眾、茲古朔方河套地方、合前所言数項得敏才識。富年力。而生長之地。宦游之途。且素其人。誰其長。遂改命公。且詔公其遄往焉、朝廷重視河套、于延綏不輕授、且急也如此。豈無謂哉。公西駕有期、右布政使陳公、首諸寮繼聲而属春以序、春昔官職方、行視陜西馬政、往復三邊且一年、駐榆林幾兩月、目考宋唐漢秦守邊固圉之蹟、窃怪史稱漢武帝聽主父偃城朔方郡。循秦舊。因河為固。當白羊摟煩。敗走、日計亦非失、然民徒十萬口、轉漕甚遠、自山東咸被其勞費。數十百鉅萬。府庫並虛。唐中宗用張仁愿。于河北築三受降城。乃突厥默啜雄爭之隙置戍虜腹。未見其可。而六旬間三城就。朔方自是無寇。歲損費億計。減鎮兵數萬。言之甚明仁愿所築即漢所城郡地彼此利害乃爾遼絕何哉今不可不求其故也。唐末朔方、巳據于拓拔氏、石晉十六州。重為遼有。而宋人于此矻矻與元昊競。韓范之才。有弗克濟。匪其罪也。我朝取天下于夷狄極弊之後。今日邊事。大非宋比。仁愿之事業。其不有在乎。春職方時所及知、成化弘治間、守臣請兵搜套之議、相地移戍之議、遠烽堠便營屯之議、或欲永禁畜牧。銷賊覬覦。或欲廣立耕種資我供億。眾見角持。暨今未巳。有一朝必有一二人有一人必有一二策在力行之耳一代經略豈無一可用之良策天其資公以事業于今日乎。自古中國守邊、皆將卒宿內。以禦戎虜于外。而茲地今日。虜廼得入吾內。而吾反設守防于外。若之何可不求漢唐之蹟所以之故。而為之所也。此善謀國者之所以有望于公也。今非其時矣乎。以公才與年、為國家辦大事業、有餘地、春于公同年也、而為斯言、非私望也、 ○送趙都司序 【 湖廣都司】 或問予選將之法、予曰取之門第。不如取之行陣之得實材求之內服。不如求之邊徼之得實效門第者膏腴恩蔭子、鮮克讀父書、而行陣多汗馬功奮之人。武勇?著。生內服者。坐而談兵。豈知古法之不足恃。而邊徼所出。性習安焉。地方夷險之跡。蠻貊向背之情。固其少而諳之者也。然則執此為今日選將之法可乎、天地生才、彼此何間、予此言特舉其大凡耳、而今之選將者、乃復相以軀幹、制以階資、較以騎射、察以過失。裁以章句、而其他美、一無所于計、是白起之精悍。不用于秦。韓信之落魄。不用于漢。杜預之射不穿札。不用于晉。李靖之身挂罪累。不用于唐。而韓世忠之目不知書者。不得用于宋也。白起李牧姿貌告在中下豪傑知略出眾之士。不幸而在下位其資貌膂力不與才副而吏議罔貰文字弗取將何以自發乎然則選將之法。其必略是。而後驪黃牝牡。庶幾其不失也。嗚呼今之任選將者、其足語是也乎。吾湖省都指揮趙君惟遠、長自炎陲、家承閥閱、而早以功業自奮、自五開衛指揮使晉今職、今年朝賀京師事竣、過予別、因及疆塲事、凡湖南北、廣西、川東、貴州之境、溪峒山箐數千里、指數歷歷、猫獠猺獞。種類猥雜。皆能本其居而名之、其地為要害、某蠻最頑獷某處有某策可備。某策湏某時可用某衛軍可相援。某府縣糧可相濟。言若圖畫、粲在几格。余為之驚曰、君其吾省今日將帥選乎、選將之法、予言其大凡耳、徵于趙君、有不誣者、君官級浸高凡百副其才、而持身謹慎、悅禮樂、熟詩書、見稱鄉國、徵于今之選將者、其容不以君為首舉乎、君行當提兵為天子守邊固圉犬用于南、不疑大丈夫之所樹立方來未既、予茲先拭目矣、故于其行序以送之 ◆雜記 武選對字二條 ○武選對字二條 【 武選對字】 一文武器業。各有所成。用人之道。當覈其實。我 祖宗立法、武官襲職、年及二十、必令比試弓馬堪中方支全俸、再比不中、罷職充軍、其總小旗告替、亦要併鎗得勝、纔許收補、若過一輩不併、及輩不中者、革充軍役、若今□軍少官多便不成体統當時軍多官少法令尚嚴、如此、是以管軍人員莫不閑于武藝。今承平日久、伍符尺籍、消耗大半、而官旗冐濫過之。教塲比試之間。徒存故事而巳。十數年來、比試不中、發回再比者幾人、再比不中、罷職充軍者幾人、強不能攙、重不能持、鳴鑼雙收、多出姑息其在外省、併鎗之為故事、抑又可知矣南方衛分、又有父子祖孫、未曾併鎗、仍冐旗役者、遇蒙征調、報功陞職、往往皆是、盖緣功次本冊。祗開旗役。不分巳未併鎗。該部無由稽查故也。今後合無行移內外監比官、將本部送到教塲比試官舍、嚴加閱視、走馬跳澗。射箭使鎗。俱要一一便利。方作雙收。單收一不中度、送回本部、遵照 太宗皇帝聖諭施行、及行各省鎮廵官處查出各衛未曾併鎗旗役、照例俱革為軍先年有冐役功陞職事、亦就查革、百戶准作實授摠旗、總旗准作實授小旗、功陞多者、准此、逓減一級若總小旗、弟男子姪補替、湏在十年之內。方纔聽其告併。併不中者。即充軍役、本都司仍將併過旗役姓名、造冊繳部、使報功陞官之日、所司得于查考。如此庶幾世廕之子、知尚弓馬。而于 祖宗良法美意。求才覈實之道。亦不至墜失也。 一國家制律以警有位、懲艾之典、不分文武、伏覩大明律、文武官犯私罪、條目輕重、各有攸止?帚、若軍官私罪、該笞者附過收贖、杖罪解見任降等敘用該罷職不敘者、降充總旗、該徒流者照依地理遠近發各衛充軍、 祖宗之制、未嘗不與律文職者相等。而近來事例。過于寬貸。有犯監守常人盜、受財枉法、滿貫、律該絞斬者、止發邊方立功、監守常人盜枉法不滿貫、與求索科歛、誆騙、計贓滿貫、問該流罪、減至杖一百、徒三年者、俱運炭納米還職、至今日而文聀所犯亦有不能盡行法者夫文職犯、該贓私雖在絲毫、罔不革職、枉法滿貫、亦必充軍、而于此輩獨寬之以必貸之條、示之以可解之路、刑罰失中、恐非國家制律初意、其犯該竊盜掏摸、盜官畜產、白晝槍奪、姦宿軍妻、行止有虧者、俱發為民、此例之行、雖若足以懲惡。然其子孫即得承襲。是其職事特舉此遺彼有為民之名無罷職之實彼亦何所介意、軍職降級調衛者、本犯存日、子孫不得替回、原職、為民者、罪本重于降調、卻反得承襲。揆之事理。亦有未宜。今後合無本部會同法司、從長計議、軍職有犯、除公罪及真犯死罪、并本條各有正律外。其餘所犯、但係贓私、俱依名例律條、該笞者附過收贖、該杖者贖罪解、見任各降一級、于原衛所帶俸差操、犯該姦盜等項、行止有虧、敗倫傷化者、照今例發回原籍為民、無原籍者、于本衛所隨住、仍照畏罪脫逃舊例、候身終之日、及年六十、方許子孫承襲。原職若犯監守常人盜產庫錢糧、受財枉法、不滿貫、夜竊盜掏摸、盜官畜產搶奪哄嚇略誘掠賣詐欺誆騙、拐帶求索、科歛詐偽、該徒流者不必贖罪。俱照地理遠近發各衛所充軍、共贓至滿貫該斬者、若各人祖父係開國靖難功臣、許令子孫襲受原職。若係近年新陞者、各降一級、如此庶幾世祿之家、有所懲艾。法令克一。名器以重。而不撿者、自不敢輕于蹈罪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吳培昌坦公參閱 何文簡奏疏(疏) 何孟春 ◆疏 陳萬言以俾修省疏 塩法疏 省營繕以光治道疏 ○陳萬言以俾修省疏 【 修省八要】 憲宗時近倖頗用事公此疏甚切 臣聞之范睢獻秦王書曰語之至者臣不敢載之於書、其淺者不足言也、蘇軾上書其君仁宗亦曰、臣試論小者、而其大者將有待而後言也、言係乎事、事有小有大泛言則淺、究言則至。臣今獲承明詔、將言其淺而小者乎、亦將言其至者人者乎、言係乎事、事視乎時、時之所急、雖小而非泛言、不失為至非時之所急、君子不以溷其君、言固將先乎所急者、雖然、在其君聽之何如耳、乃者清寧宮災、 陛下夙夜祗畏、思勑天之戒、遣官分禱天地太廟社稷、以致災之故、首罷毓秀亭之工作、已成者而撤之、特詔廷臣痛加修省、凡有所見、許其直言、中外執事、激衷申悃、誰其忍默、浹月之間囊封投匭、罔不上聞、自以朝無諱言、時難再際、延頸企踵顒俟報可、而九重玄邃所、見施行、未盡遂言者之所望、豈所言者皆非時所急者耶、不然則此詔也、宋司馬光之謂數年前亦有之、而今為修故事而已、乃今閏十一月日有食之、災見于天、古飲君臣、尤不敢忽、 陛下修省之誠、當不遽已、毋致臣下有此疑也、當世之務、入于弊者多矣、臣以詔旨徵諸道路、得數事、亦欲為芹暴之獻、而恐非時之所急者、敢先以果聽斷、公任委、為 陛下勸焉、而始及之、以上補修省萬分之一可乎、臣惟前日宦官李廣未死、氛???之盛、至薄太清、 陛下于聽斷不無有所借、任委不無有所專、今天禍其身、身死罪露、宵旰之間、聽斷果矣、 朝廷之上、任委公矣臣猶以為言者、葢欲即巳往、勸 陛下于將來、庶幾 陛下有所懲艾、不致將來有如廣者之所為也、書稱萬幾、詩云普天率土、人君御煩治廣代天工者雖有其人、而動皆覆白于上、苟聽斷不果、意緒紊于遲廻、弛張滑于猶豫、藻鑑昏于繫累、則政出多門、命從中降、而紀綱不可得立、爵非士共、罪非眾棄、而賞罰不可得明、前之所是著為律、後之所是疏為令、而號令不可得一、太阿且為人所盜弄、而能禁其毋割乎、史稱漢宣神雀五鳳之治、吏稱民為、由其信賞必罰、聽斷惟精以得之也。元帝嗣祚、權入弘石之手而宣業遂衰、田其優游不斷、牽制文義以失之也箕子洪範言沉潛剛克、繼之以作福作威、子思中庸論天下之至聖、必及于發強剛毅、足以有執、葢果之為貴也如此、 陛下自即位總覽政事、如天之運、本無凝滯、而二三年間、各衙門所題請事宜、或不即出、積之旬日、出即有非原所議擬者、中間豈無有奔走倖門。交結近侍。夤緣肺腑。依託唇齒。以相引救者乎。躁者望速化。戾者覬苟免。私者願獨利。左右之人。惟利是嗜。惟黨是親。養諛導佞。排鯁撓直。所偏好則鑽皮出羽。曲為掩覆。所偏惡則割肉安剌。外生科條。不顧遠圖、不恤清議、是以人情洶洶、眾口沸騰、見某人某事不當如是而如是則曰某者陰為之地也。某人某事當如是而不如是則曰某者陰為之間也。某人某事始不如是而終如是則曰某者陰為之斡旋也。臣亦不能無惑焉。如都御史王越以傳奉詔不果用者、兵部議推總制西路重臣、所推閱數人、及越乃賜俞允、王越得陛下之識擢、推究其源、豈無有譽越于 陛下者乎、給事中王綸以詔與補外者、吏部故累以布政司參議缺聞、而所補皆所陪點之人、踰年而後得參議、前之不得、有毀綸者矣、團營官軍、兵部題准不許奏討做工、而毓秀亭等處工役、竟復不免差撥、此固有人以啟 陛下然也。甘肅守臣奏復哈密乞憐降勑及金印命服封其國長、 聖斷著差官法、兵部具題欲無差官、詔如前旨、于是擬差二員以上、本入一月有餘、復得旨准不差官、夫前欲差官者、 陛下之意、久而不差所差之人、必有非陛下意之所欲差者、庸知左右有不欲差其所厚者。以僥倖功名。而無 陛下之命。故此未發乎。 陛下春秋鼎盛、英睿邁古、淵衷所處未應左右能與、惟夫遇事稍尚安詳故有如李廣者得進言也、臣見近年科道官及諸執事所上封事、又多有久留中者、彼其所言不于廟廊、則觸權貴、中鰓鰓然常恐鷹搏狡兔、反為兔噬、而 陛下輒以留中、使彼不得請命、卻步喪氣、徘徊鬱塞、叩天無路、何也、奏文之可不可、行與不行、兩言而可决者、 陛下豈以前代故事、容受直辭、則欲常在斧扆時省覽耶。抑欲保全言者以??烕謗。且宣付史館以成君臣之美也。臣不能知。然知 陛下不行其言。則必無是。無乃其言謬悠無可採者乎。彼之敢于上聞、傾瀝肝膽、其思必熟其計必審、非以為已謀也、以為巳謀、小加譴黜、大正典刑可也、非為已謀而 國家之慮、縱有不熟思不審計、而傷于戅、失于裂滅者、 陛下亦當山藏海納、于短取長、優示 旨諭、以獎敢言之風、未可棄置如無、漫不加早白、使左右者得以甘心而成其曖昧之禍、以誣風節之士也、書曰小人怨女詈女、則皇自敬德、厥愆則曰朕之愆、不敢含怨、盛德之君、忍乎匹夫之無狀、而必省諸已、况于在廷之臣、為國元士、負其慷慨、以言為獻者乎、商周之際、以不諫而得罪者有矣、墨刑是已、未有諫而得罪者也、諫而得罪、見于末世、然漢唐有道之君、亦自不爾、 陛下始意圖冶求言甚切、 先朝以言被黜之人、如林俊輩、無不起用、而御史彭程以言事罷為民、按察司副使楊茂元以言事降為府同知、彭程楊茂元之罷與降。當時必別有以得罪者。人相傳言則以為為某為某矣。禮部郎中王雲鳳以省牲日、駕後騎馬、得罪降知州、雲鳳先常發李廣之奸于 陛下、故論者亦謂此乃李廣因事以中傷之。所謂曖昧之禍也。今日之給事中胡易、御史胡獻、皆言事者、胡獻見蒙降調、胡易猶在禁獄、欲加之罪、固自有辭、臣愚但恐非 陛下求言始意、臣聞彭程已死、楊茂元王雲鳳行當復用于論定之日、胡易胡獻二臣者、 陛下儻查無大過、乞速賜矜憫以釋論者之疑、昔唐太宗問魏徵比來政治、對曰陛下貞觀初導人使諫、三年以後、見諫者悅而從之、比年勉強受諫而不平也、徵之對不及政治。政治之進退。實决于此。臣願 陛下于此察焉、得頌不如得箴、得唯唯不如得諤諤、得所可悅不如得所可警、人情無甚相遠、彼顧欲噓死灰以自焚、啖野葛而自毒耶、白璧不可為、容容多後福、有能奮然不顧、盡其言于 天子者、葢素有風節之士。不多得也。而言脫其口。咎及其身。怨種于前。患生于後。彼非失心遺死生之人。則誰肯更言者。將來流弊。人且浮沉自營。心口相戒。甘苟翫以誇太平。執文具以為觀美。務因循而長偷謾。樂輭熟而憎剴切。隨時好尚以固寵榮。雷聲是非以便附會。臣不識此于盛世安所取乎。此臣所以願 陛下之聽斷果也。人有常言、天下大器也、措諸安地則安、措諸危地則危、人主有是大器者也、是大器可以一人有之、然舉而措之、一人之力則不能濟、故必有以借其力于下、有以借其力于下、則下得與力、君子與力則安、小人與力則危、故力不可輕借、人主于共理天下者、而任委可以不公乎、易泰之初九曰拔茅茹以其彙、否之初六其辭亦然、此不無謂也、師之六五曰長子帥師弟子輿師、解之者謂君子用事而使小人參之之過也、參术以補、芩黃泄之、不可以為醫、繩墨以引、斧斤背之、不可以為器、甘滑以進、苦澁雜之、不可以為味、理必然者、 陛下視今之所任委何如乎、萬邦黎獻、共惟帝臣、委命致力、不為乏人、而天冠地履、尊卑分懇、上下情隔、苛禮維甚交誡未孚、言獲傷舌、動遭掣肘、貂璫乘焉、黜運潛持、陰邪之徑、貨利之関、日闢日廣、爭馳捷出、人才雜揉、吏事滋蠹、 陛下且不知其底極矣、 陛下試一思之、致此固有由也、古之君臣、相取以圖天下之治、其相得甚相歡也、都俞吁咈、談燕一堂、推置心腹、洞徹表裏、纖芥之嫌、不萌其間、是以其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出其身為天下營、各執其職而始終無所忌避、而其君所為而成、所欲而遂、 陛下能如此乎、臣生長外郡、見臣郡之守、所属來謁、必門卒為通、所属急于見、無不賂門卒者、此言因小以喻大既見以簿書上、簿書坌積、則付房吏看詳、所属恐其尋隙以議、無不賂房吏者、門卒房吏于守何親、而得賈利而假權、况乎人主之左右、為狐為鼠、為鬼為蜮、豈無賈利而假權者哉、外廷固不如內廷之近密也、士大夫固不如宦官宮妾之褻昵也。前日李廣未死。 陛下之政事。彼得而撓。人才用舍。彼得而議。九重非時之旨諭。彼亦可以時而假也。群臣趦趄齟齬于外。觀望風旨。李廣之不若也。固宜有苞苴其門。相與生盟死結者矣。名位已盛。欲其固塞。宦遊未達。欲其進級。地在閒遠。欲其招携。跡涉孤危。欲其培植。事防詿誤。欲其回護。衣冠清流。豈真不知恥哉。無以結知于 陛下。故結知于 陛下之左右。憂時之念。奪于有我之私。狥國之誠。不足勝其營身之計。士風如此、 陛下可無挽之、科道請按李廣贓簿以治交結者罪、 陛下祕之、但令指名來上。而卒置不究、科道所指之人。得于所聞。末由皆實。 陛下置之不究。論者咸歸 陛下能惜大體。然言路崢嶸。昉立風采。 陛下亦當黜一二之尤者。以示後勸。 陛下用意過厚。以為彼附李廣。自廣有寵故也廣死無所寄寵。彼將自罷。何足深責以敗厥類。 陛下此處。且能惜士風矣。臣以為 陛下果有此意。莫若自令以後公于任委。孔子不主瘠環而臧倉沮孟子、邪正必不兩立、今之士大夫、能嚴顏正行、無求于李廣、然有如廣者、復存于今、當其氣熾焰張之際、抑將奈何、閒居誶語、不過俛首太息而巳彼誠不得君、嫉妒是畏、無以展布四體、罄竭思慮、事功之的、難以責其必至、臣以為此三二十年來任委未公之積弊所致也。自古願治之君、無不詳責于臣下、而攷其政詳責于臣下。使賢否不能隱。考其政。使是非不敢私。所以使其不能隱不敢私者。非君之智術以伺察猜防為也。臣觀唐太宗論其臣房玄齡輩優劣、人為數語、斷其平生無爽諸司所行事、委曲皆悉之、非太宗能以身親群臣朝夕不廢延納、何以得此、恭惟我祖宗在位、建官惟賢、位事惟能。而優接臣下、罔存形迹、早朝奏事未畢、每于晚朝盡之、正朝之外、尤隆經筵勸講之禮、遇有机務、輒 駕御左順、召六部大臣與之商確、間臨內閣、命學士定其可否、然後施行、故大學士楊士奇有三朝聖諭錄、李賢有天順日錄之作、且載 列聖所與議論之言、藹若家人父子、傳播四方、見者踴躍、今 陛下早朝視事能幾時刻、通政司引奏之外、德音不可復聞、晚朝曠廢、經筵勸講之禮雖存、而 聖意無所咨詢、侍從之臣、講罷亟退、殆以粉飭治具云耳、天下事 陛下一切徵諸尺牘、何以詳責于臣下而考其政哉、臣惟臣下之告君。見于疏奏。不如見于對陳之為切。疏奏之言。不如對陳之言之易為功。葢疏奏者情每難盡。而對陳者從容出之。每有餘。疏奏者以言期上之行。而對陳者得反覆究竟利害之實。而上行之自勇。疏奏者人遠。讒邪或蔽之。而對陳者下輸其情。上獲其益。公論具在、無扞格也、今群臣其誰得更番需次、對陳于 陛下者、天下事一切惟尺牘之聽、是以賢否是非。左右得以調停消息。而一陛下無自知之。無以詳責于臣下而考其政。何得無其弊哉。臣聞之我朝之有內閣、猶前代之有中書省也、我 太祖皇帝罷丞相、革去中書省、太宗皇帝故以老成文儒選居內閣、專備顧問預參密勿、是內閣者、論道經邦之地、唐人謂政常在中書為治本、宋人謂事不由中書、即亂世之法、臣以今較之、政宜常在內閣、事不可不由內閣 陛下盍隆其禮而重其責焉、大學士如楊士奇李賢皆膺 列聖之眷注、故得盡其才、 九重有一言一事、皆得議于其始、故不至布出于外、而致諠嘐之紛籍、今則不然所以有委任未公之積符也。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記曰大臣不治而邇臣比矣、故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邇臣不可不慎也、是民之盜也、臣願陛下恢張經綸之慮明目達聰、兼聽博采、日與內閣講論當世之務。大小條件。內外便宜。一一付之。該某部所掌。則令某部與俱。不畏猥煩。務求今之所以異于古者何如。得失之机何在。設施之方。損益之節。以何為善。欲變害以為利。何為而可詳審斟酌。既得畫一。則斷而行之。仍令內閣及府部耆舊大臣各薦其所属、科道預舉其所知。以應宣召。以匡所行之不逮不以小恩廢大義。不以私憾枉公法。不以舊習妨新政。不迷于兩可之辭。不沮于交鬪之口。如此而行不當者少矣。若復有之。六科得而繳駁。十三道得而糾舉。定不至以水濟水泛害無極也。經筵之日、 陛下誠能好問好察、于休勿休、孜孜無倦、侍從中當有以正巳之學為格君之學、諷誦詩書、嘉揚善導、以益 聖德于緝熙者、我 太宗皇帝嘗詔武臣有曰上能推誠則下樂盡力、 陛下能公于任委、臣下感激、自然百倍不錫馬而榮、不授金?戊而懼、同心併智相與淬礪以效區區將自不容已、 陛下于此而循名以責其實定其黜陟才之短長事之軒輊、舉在冕旒è纊之下、其不勝任之人、科道劾之而彼非被空文、 陛下罷去之而彼不怨、彼知天之不可欺 陛下之深知也。豈復有以賂啖左右而取罪哉。當此之時。雖有李廣千百。亦何能為。埽除幃闥。免無他責幸矣外廷既昌內廷自戢。士大夫之氣既作。宦官宮妾之勢自不得行。此臣所以願 陛下之任委公也。 陛下幸裁察焉、果聽斷公任委二者臣言之矻矻覼縷切至時之所急、無大于此、董子有言、正朝廷以正百官、朝廷正而天下治、其道如此、臣敢以此勸 陛下、臣言非老生迂士之泛談也、若夫臣之得于道路者請別白而終言之、 其一曰臣聞郡守縣令、民之師帥、古人有是言也、縣得人則百里受其賜、郡得人則千里蒙其庇、或非其人、則百里千里嬰其害 聖君在上、思天下匹夫匹婦、有一不獲其所、猶當不可、况百里千里之生靈、可寄之于匪人乎、臣觀今之為 陛下守令者、有非其人者矣、狼羊相牧、禽犢是資闒茸齷齪、所在皆是、 陛下之民、有不獲其所者矣、筋骨供于棘舌、肌膚刮于銛刀、終歲瘡痍、痛定復痛、知治體者、能無??木然、古者郡守入相、郎官出宰、守令之職、甚不輕也、今之為知府者、皆四品、廷臣累日積久而後至、宜少不才者、而府佐及知州知縣佐貳等官、則不皆進士為之、進士出身者十三四、監生吏員出身者十六七、此郡縣所以有不得其人者歟、世之所重在進士、考課之法、旌異之典每先焉、監生吏員出身者流。大較鐘鳴漏盡。日暮途窮之人。志氣銷蝕。精力疲憊。僅勝冠裳。無有幹局。望利而饞。觸事而頹。流風踵類、考課若其弗恕、彼浮家飄宅、何所于止?帚、十人而九皆坐可黜之列、無以酬其燈火棲遲之望、塵埃奔走之勞矣、其中有錚錚于鉄、蕭叢而蘭馨者、雖其上司旌異間及、該部自以非進士、此無所事旌異也、臣以為不然、趙禹之才。出于佐史。龔勝之賢。發于郡吏。黃霸丙吉薛宣非漢名相乎。嘗為卒史為獄吏為書佐矣。人才何嘗之有。作之則振。推之則靡。進之則前。退之則郤所賴上之人執其、机耳。天下善人少、不善人多、才者無幾、不才者比比、號名進士者珉中玉表、有不才者矣、郡縣之職。今况不皆進士為之、監生吏員出身、常居大半、而上復無以為作之進之之机、采名不采實、惟其出身之拘。而不較其才。使監生吏員出身者。才者無以見其能。而不才者遂無顧稽。曰我非進士比。空自苦何為。于是受賂營私。不復以承流宣化為事。巧需酷筭。一毛不遺。上司至則厚奉迎以寬指摘。飾玩好以市姑息。幸不失官。則以歲月廣為子孫地。是監生吏員出身者。無勸于前。無懲于後。幾何其不率天下而為不才之止?帚也。如此天下之民何辜焉。 祖宗時其取人也廣。其察之也核。其待之也一凡諸途出身之人。參錯有位。皆英英而騰、蒸蒸而升、有以自樹、今乃風馬牛不相及、一大府連數州縣、分職數十員、不數進士、進士外乃少可旌異者、考課之法不嚴。而旌異之典有所偏之弊也。臣愚欲乞今後巡撫巡按及布按二司分守分巡官、凡遇所属府州縣掌倅官員、有政績超卓。堪事數者、分守分巡以呈巡撫巡按處、事為覈實奏聞旌異、不以其出身之途、而偏低昂之衡、該部按其旌異者。前後多寡。逓擢用之。不廢秋資格之循。而無形迹之泥。進士者將益有所激發。監生吏員出身者亦將不肯自棄。而砥行礪節。蘄標榜于時流矣。若復有曠職廢事害民者、督之于考課、于進士不以其名第加護。于監生吏員不以其生平可憐而加貸也。臣惟古今之考課道二、一察其守、一視其為、守以廉、為以能、二者凡有官之最、臣以為課牧民官者、又在以得民心為本。世有廉者未必能。有能者未必得民心。而民愛之者。非有呴咻溫暖之政。而無歎息愁怨之聲不能也。臣故以得民心為考課府州縣官之最。郡縣官員有廉者。有能者。有得民之愛之者。旌異在部。該部既按以擢用之。又每歲查照取其廉且能而民愛之者一人奏為高第。如漢故事。 陛下特降 璽書獎諭以風天下。不得民心。雖文案無隙于照刷。而旌異無所支。使天下之為守令者。知愛民是尚。而循良之止?帚。民將蒙庇受賜。洊及于無外矣。 其二曰臣聞 國初。各處未嘗有巡撫官、宣德間始以侍郎都御史為之、時惟南直隸河南山西陜西有常置其他布政司、詔遣有時、一年二年而皆回、今秩皆都御史、除浙江福建外、則皆有常置矣、臣惟今之巡撫、即魏之慰撫大使、隋之宣撫大使、唐之存撫安撫使也、宋亦時命、而今為重、邊方領置之權、腹裏兼轉運之職、手持 勑紙、便宜行事、三司属其管轄、數郡係以慘舒者、宋神宗謂文彥博等曰、諸道使臣職任至重、宜謹擇人、久于其任、彥博等對曰、為治之要、無以易此、故熙寧元豐諸道使臣、有久至十餘年不除代者、勞効顯著、則增秩賜金、簡慢不職、則削官奪賜、乘驛入奏、更互赴闕、呂祖謙至著以為一代法、今之巡撫、視宋諸道使臣又為加重、其人固不可不謹擇而久任之也、臣切見吏部推各處巡撫都御史、該腹裏會戶部、該邊方會兵部、揣比停當而後上請親擇、何謹如之、然其受任、往往不久人方與地宜、而地莫能留、地方得其人、而人莫與處功垂成而來者交籍、事未集而謀者巳易、其又不然者、属府未及按部、下情未及體悉、六條未及舉剌、庶務未及興革、席未及煖而座巳非矣、今制歲差御史一員、巡按各處、若巡撫不久其任。與巡按無異。何復用巡按為哉。臣聞宋司馬光有言、古者各守一官、終身不易今居官者三年數月、輒以易去望職事之修、功業之成、不可得也、臣以今日觀之、京官分曹列署、寮寀稠沓、似無不久任之弊、外官若不久其任。即巳不得究其用下不得沾其惠。 陛下欲行久任之道于外。又宜從巡撫始。近例巡撫官每年一次赴京議事、然當議事之年。多有以地方有事。不果行者。臣請即腹裏邊方為限。腹裏三年。邊方五年。必須一次赴闕。 陛下親降德音。詢問民瘼。一以示其優異。一以觀其底裏。六部各奏其所行。果有成績蕃錫而慰遣之。其有不職。科道得指實而論之。夫巡撫擇其人于先。而久其任于終。于更互赴闕之際。有增秩賜金之褒。有削官奪賜之辱。則彼之得久其任者。必為有益地方。以無負 陛下者矣。 陛下他日股肱輔弼。亦必多得人。而不肖以徒手幸愽 陛下之崇級厚祿者無有矣。抑臣聞知巡撫官為撫治地方而設、浙江福建乃獨無巡撫、何也、閩越地瀕海島、番倭出沒、未為無事、賊首葉宗劉鄧茂七嘗據其地、僣號稱王、攻刼城邑、哮噬無前、至勤王師就勦、血蹀通衢、始獲制其死命。以今視昔、二省地方、獨可忽乎、湖廣鄖陽、江西贑州、今因流民不靖、俱添巡撫官、而所管地方、連帶他省、他省顧無巡撫可付責耶、臣以為地方東牽西制、下司難以奔命遵行、贑州巡撫官、可改專管江西、彼鄖陽者非山西之延綏陜西之甘肅比、可以裁革、而江西福建二省、不可以不添設也、伏望 陛下以臣此議、下之該部、酌而行之、使大臣不孤廵撫之責。各處俱得巡撫之惠、 其三曰臣聞古之明君、所甚惜于名器者、欲以奔走天下之人、而礪世磨鈍也、惜之古人不易得、而得者以為重、後世不知此、爵祿混混、源濁流濫、苟一男子、皆獲波及、無所于澤、肉視乳臭、坐致人上、視其名器、不足為其重、名器不足為其重、而彼何德于上之有、上以其法應與也與之。下以其法應得也。謂上與我者乃我故物。雖得罪譴。不足疵類。如此之上之爵祿。輕于糞土。不足以為下勸矣。此後世之任子、所以識者致議于其時歟、臣惟我朝祖宗立法、凡文職大臣必立朝久、勞勩茂、名德隆者。錄其子孫一二以榮後裔、出自特恩、不為常例、近年三品以上官、始槩乞恩、以子孫入監、然亦有所裁節。不至如宋任子之無謂、使子任其孫。孫又任其子也其武臣則不然、父死子繼、無子同產兄弟繼之、無同產兄弟、從兄若弟繼之、又廣于倍子之法、葢我 太祖皇帝平定四海、 太宗皇帝肅靖內難、籍于武臣之力居多、披堅執銳、摧鋒破敵、全一生于九死之餘惟其艱險、故報之獨延長也、今天下衛所巳定、恒滿其位、而後來之官、往往倍蓰什百、不論事之難易、功之大小、例得世襲、其中乃有身不臨陣、徒以與參隨頭目之末、而濫冐者、所獲首級豈陣前手刃之賊、或由其勢邀、或出其貨取或得于尸戮、守臣皆與奏報、張皇功次、繪無為有、織虛成實、該部雖經節行各邊禁約、而弊端竟不少衰、今之新任陞有功之人。要無祖宗時比者。將不世襲之歟。墮將士立功之心。因噎廢食。未見其可。將世襲之歟。繼繼繩繩。無有限極。車載斗量。把榷腕脫。其如後來之冗何。 朝廷于此必有道以處之。臣愚不能究。竊願 朝廷之惜名器也。臣惟今文武途 食君之祿實一、世襲既優諸武矣、則法度之所繩于文武者、豈容無異。今問刑衙門文職犯贓必罷職。枉法滿貫必充軍。而軍職犯該監守常人盜賣犯侵欺枉法滿貫該絞斬者。止降級調衛。枉法不滿貫該徙流者止原衛帶俸。犯均而罪不同科。甚不倫、臣質之律。軍官有犯私罪該笞者附過收贖。杖罪解任降等敘用。該罷職不敘者。降充總旗。該徒流者發各衛充軍。 皇祖制律。未嘗不與罪文職者等。而刑官乃特遵近年條例近例。又有載犯該竊盜掏摸盜官畜產白晝搶奪姦宿軍妻行止有虧敗倫傷化者俱發原籍為民。子孫承襲。意敗倫傷化者罪死而得為民。法巳弱于懲惡之典。而其子孫即得承襲。是其職特舉此付彼。有為民之名。無罷職之實其罪且不輕于降級調衛之不得即替者哉。或謂降級調衛者。猶存其職。為民者其職亡矣。職乃其先人之功所得。職亡于其身。故即承襲于其子孫、以報其先人也。湛恩汪濊、固如是夫臣以為今之陞世襲者。不皆 祖宗時開國佐命之舊。至其罪。又每從寬貰之其源不清。其流不節。爵祿益濫。如之何名器之足為其重也。乞勑該部計議、今後各邊有警、守臣上請興師、勢果緊急該部即行文彼處、出榜以示、從征官軍臨陣、若能奮先擒斬首級、回轡之際、徑赴鎮巡官處辯驗以俟具奏陞賞、其中官軍貧苦、當陞而願賞者鎮巡官辯驗明白、厚與賞犒、敢復奏報依阿為人首告、及該部或彼處巡按御史異日廉察得出、凡関節所通、俱坐欺罔、又乞該部會同法司議定軍職前項所犯罪名、一斷以律、成化年間事例不得引用、仍通行各處問刑衙門知會、有問該罷職為民者必候本犯身死。方許子孫承襲。其先人非開國佐命之舊、承襲之日、革去一級、于原衛所帶俸差操、庶幾彼之慮後不敢褻上之名器、而來不撿之輕于蹈罪也。 其四曰臣聞民惟邦本、故山附于地、君附于民、文王視民如傷、非其民真有傷、其心常恐其或傷耳、 陛下之民、文王之民也、 陛下之心、文王之心也、深宮□□、念及天下、其亦以民有或傷者乎、周公告成王之無逸曰懷保小民、惠鮮鰥寡、是文王以傷視民之實也、 陛下發政施仁、惟其是而巳、天災流行、時不皆太和、天下不皆三登萬庾、旱乾水溢、何歲而無。民傷無瘳、 朝廷則有不盡知者、臣以天下郡縣歲凶荒處民稅糧、有一毫不獲蠲免者、有以知 朝廷之不盡知也、守令責在牧民、民傷水旱、彼宜不忍、而彼有忍者矣、臣切見歲凶荒處、耆老告報、府州縣不敢謂實、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實、始為申合于上司鎮巡等官。鎮巡官不以為實、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實。始為請 命。命下該部查照當行、始為行文、轉而下府州縣、即其所傷分數以减征緩賦。民其有速獲貸賑者乎。凶荒之民、枵腹待哺如涸輒之鮒、望斗升水于旦夕、猶不足以救、而彼文書往復。動經數月半年。豈其所堪哉。故今之歲凶荒處、耆老不以報告府州縣。以無益也。府州縣不以申合干上司鎮巡等官。以無益也。府州縣委官踏勘。不過騷擾一番。鎮巡官委官踏勘。又一番擾。到頭貸賑之及。其濟幾何。此守令之宜不忍于民者而亦有忍焉者也。此天下之凶荒。所以 朝廷有不盡知而莫之救也。凶荒而莫之救、人如鬼腊、突絕炊煙、襁負相属、殣尸相籍、誰與出涕無賴于此嘯召、烏合必多盜賊、業可生活者、均之為害、而有司催督租稅、又門常胥徒、身常枷棒、良民且亦流移行刼矣、臣以為 九重軫念元元、欲盡文王如傷視民之實、宜及先事詔諭各官、所治倘遭水旱凶荒年歲、該府州縣預委公正官一員、遍歷田畝、勘過分數、明白開申鎮巡官處、若係半災、即將當年夏稅秋糧、仰行照依所勘分數開除、若係大侵、即為設法處置、仰分守分巡、于該府州縣、預備倉糧、放支賑濟、事畢取具委官職名、及貸賑若干回報、以憑奏聞、毋拘常法、必俟得命、葢古人權以救荒、有為之者救荒之道。宜速不宜緩。速則骨肉之恩。人人皆偏。緩則排門散粥。延街俵米。而不及事。漢謁者汲黯因視河內火、過河南以民傷水旱、遂持節發粟、不顧矯制之罪、今之鎮巡官行事于外、非黯當時者類、地方去京師遠、權以救荒、不為專也、或謂 朝廷誠降是令、各處凡遭水旱、不蒙賑則蒙貸、倉廩無所儲、民將有過稱凶荒者。臣曰非也、漢文帝自即位、賜天下民租之半者再、其後除之而不收者十餘年、不為凶荒尚爾、况于凶荒而可吝乎、 其五曰秦開阡陌廢井田、後世仍之、天下遂有兼并之弊、然弊之所為、止民間貧富強弱之相形耳、今乃有甚焉者、其皇庄乎、 先朝畿內地空閒、籍之公家、佃民種而收入、其地廣狹有定界、其入有定額、非以病于民也、近年看庄人役。罔恤國體。近庄田土。小民衣食之資。橫加侵占。由尋及丈。跨畝連蹊。求益不巳。在庄傍者。產去稅存。征科之及。負累賠辦。富者以貧。貧者何能安養。民間馬牛羊豕。或誤逸庄地。即不可望得止?帚。有以近庄故塚墓被其發掘。屋廬被其拆毀者。耕夫餉婦。稍不退護。輒罹鞭箠。噤酸忍痛。敢怒而不敢言。按巡之使。過之而不敢問。守牧之官。即之而不敢直。曰此皇庄。無如何也。然則九重厚民之意。何自見之。承平以來。生齒日繁。盡地力不足以給民食。而庄地今廣于昔。豈荒面待墾者。庄賦今贏于昔。不過掠之于無辜耳。國家未得庄之利。民間得庄之害。巳無端矣。且皇庄之名、臣愚有所未解、天子以四海之富、任土作貢。豈此數庄為巳物耶。昔漢景帝詔民徙寬大地。宣帝詔池籞未御幸者、假與貧民、郡國公館、勿復修治、流民還止?帚者、假公田貸種食、元帝亦以公田及苑振業貧民、江海陂湖園地属少府者以假貧民勿租賦、今天下未有寬大地以便民者、畿內之庄。固公田也。今縱不能以假貧民種食勿租賦。可于民之所種食而租賦者奪之。使民以貧乎畿甸咫尺。不能無害民之地。况達于此者。陂湖園池課程之類。為王府所有者。私蓄聚歛之臣、各操漁獵之具。而所在之民。能無苦乎。臣聞勳戚世族、所得附京恩賜庄田、家人亦有挾之以蠶食于他有軍民之不逞。亦復以巳業投獻權要。恃為窟穴。而他取償焉。或投作陵戶以嫁糧差。附京如此。在外王府之所認納。宜又倍之齊民之奸。治世之賊。心之所營。為害不貲。不可不嚴為之所也。臣愚欲乞 陛下 勑該部官往勘 皇庄地面、從實丈量、若軍民告認舊業、鄰證有可執結、割而止?帚之、其庄占巳久者、收為本庄餘地、地坐某府州縣。則某府州縣就地起科。佃民耕種。止稱公田。毋得仍作皇庄名目。丈量巳定、造冊繳部、歲收其入、查該內外某衙門應用。則付某衙門以備歲費。若遭水旱。與民田一例開除。既不失庄之賦、亦不病治庄之民。而畿甸之內。無滋毒之疢矣。該部仍通行各省、有王府處、陂湖園地課程之類、係王府奏討者、有司准此例、歲為送納租稅。免致王府差人督取。今後世族之家。各行戒飭。管業家人。毋致生事。軍民一應人等。舊非陵戶等戶。不許冐報。及不許以巳業投獻權要。及在外投獻王府。敢復不悛及不行自首。事發其業入官軍發邊衛充軍。民發□外為民。事于受獻者。奏聞處置。如此兼并之弊。其甚者庶幾可去。 其六曰臣職司馬之属、竊撿軍政條例、有以見我 朝列聖之拳拳于軍政也、我 太祖皇帝武戡胡元、治不忘亂、設為衛所、養天下兵、衛若干所軍若干、荒??耴絕徼、所在充斥、今經百三十年、未嘗有大征伐以耗之也、各處府州縣、今皆有清軍官而又有 欽命之御史、上下相兼、專以清軍為責、其清出軍丁、例僉批解、軍丁到衛、例存恤之、府州縣清軍官清出數少者、候考滿行黜、解人縱軍在家延住、及在道而賣放者、併坐、以軍衛所官旗吮嘬所管軍丁致其逃者、降級調衛、立法之密若此、此外問刑衙門、又有問發充軍之律、清軍御史、又有招募為軍之榜、日積月盛、是宜各該衛所、伍符尺籍、無所影射。遷徙謫刺。歲有增添。今視祖宗時額數。乃五不存三。七多亡四。邊方腹裏。一遇番替。僅僅無餘。何也。臣知其故矣。夫軍新舊相仍。有抽充者。有垛充者。有配充者。有投充者。湠漫天下、商出參隱、不容齊一。丁從衛所逃故。則冊從原籍清勾。清勾不斷于逓年。而逃故常虛于舊伍。承平之生齒。豈益减縮。奸黠之徒。或竄大戶而易姓。或贅婦家而避身。或乘調他衛而遂脫宗。或因流地方而遂變役。軍固不易清也。清軍官異境之人。在任不久。豈能備知本軍充調來歷。里書作弊。動曰挨無文冊展轉屢煩敝紙。千百之中。幸得清出一二。起解之際。又非親丁。得解親丁。亦不得其正妻同解而去。所解去者。乃其義男女婿。其臨期略賣之妾婢耳。此類到衛。其有不逃者乎。彼該衛所率去原籍數千百里。逃而再勾。率過數年。勾而再解又出數年之外。在逃三次。于法應死。彼輒執稱原籍不獲或稱巳死。官司以人命至重往往不肯追究。何怪乎逃故之常虛也。其據律問發者、官為押送、沿路為防護際煙瘴、逼沙漠、筋攣膝糾、制雖實邊。而邊卒不可實不徒其戍者之無生。而且累其送者之無還也。其出榜招募者。近能得幾正軍正匠及聽斷之丁。在所不許。彼蓬萍無蔕。孰保收籍。今之時。非國初比。土著素產。孰願為軍此例之行。虛名而巳。此今之衛所。所以軍不免于缺乏也。國家大事。莫大于戎。 列聖拳拳于軍政。為之條例無非欲軍之盛為國家億萬年根本計。而稽之衛所。至不及 祖宗時額數之半。臣愚欲乞今日行所以安為軍者之道焉臣聞唐陸贄論鎮守之兵。又曰非物理所愜不寧、非人情所欲不固論選置鎮守之兵、又曰必量其性習、辦其土宜、而總之以便于人情之一語、今天下為軍者北人而南南人而北。使其族姻永棄齎費不前僵顛于不可極之途而□瘵于已至之域豈便于人情者哉是以軍戶被清如剝膚。軍丁被解如棄市。原籍苟可埋沒。遑恤其他衛所苟可在亡。無虞厥後。律示免死。而人懷等死之心榜求報効而人不動自効之念也。然則陸贄便于人情之一語、其安為軍者之道乎、今日所以安為軍者之道、即贄之謂量共性習辨其土宜是已、合無該部計議轉行各處清軍御史、督同各該清軍官員將所属府州縣軍戶、通對伍項文冊、清出軍丁、係缺伍失勾、及先年清出在官、遠方不曾到衛者清理有次、造冊繳部、略訪弘治三年題准改編事例將兩直隸十三省所属府州縣區其衛所南北。于南北仍各度其遠近南北近遠既定。則查筭其清出軍丁之數。與之兌換。使南解補南北解補北。近及五百里遠止二千里。此收則彼分豁彼收則此分豁。行令天下衛所分豁之後。不許再勾。則密理能寒者不失胡貉、疏理能暑者。不違揚越風塵免其艱難。簽解之苦多端道遠其一耳水土易于諳服逃者將自行首官。居者將樂然就役矣。豈憂額數之不復乎。彼各處問刑衙門所有問發人犯定擬衛分、雖罪應發極邊、亦宜分其南北、俱拘連當房家小隨住、斯不過遠以累長行押送人役、而本犯不致逃故、行伍亦得其助、若曰罪戌不遠、無以儆眾、庶當在遇赦不輕原也、軍豈復借于招募乎、軍戶所巳清出軍丁戶有不願行者、此似不可行令其戶當二軍于本處、或鄰近衛所、註籍食糧差操、其戶餘丁、照例優免、彼安土重遷、宜多有之、是亦足兵之法也、臣此議皆便于人情、以安為軍者之道、倘賜施行、天下軍民幸甚、臣之所得于道路者此六事、其中亦有急于時者、故終言之願 陛下終聽之焉、 陛下聽斷誠果、任委誠公群臣將皆慫慂自効于 陛下、聽斷任委之中、所興所革、將萬萬于此矣、此臣所以果聽斷公任委為 陛下勸也、 ○塩法疏 【 塩法】 臣過靈州花馬池、得聞二池之塩、自來不費人力煎熬夏秋晴暖、水面皚皚、如雪如霜、隨取隨足、而今課仍舊額、傷于狹矣、又鞏昌府漳西二縣、亦有塩池額課、御史王愷要發洮河岷州折銀易馬、其河西鎮番衛鎮夷所有塩池而無額課、除鎮夷塩法、該驛公用外、鎮番境內外塩池數多、獨無資于官者乎、臣愚乞勑賜一清即其已効、廣為永圖、前項塩池、若是計引重煩、不如增額為便、即行計量近年給引之數、斟酌時中之額、于雨暘乾潦之間、制多寡羸縮之節、大約可增二十萬引、引塩既定、可計課銀、每一百引、得銀二十五兩、不問客商土著。納銀二十五兩者。得引百道課銀一年。當不下二三萬兩。如遇各邊缺馬。給發買補。鞏昌鎮番地方塩池。應否照此定奪。其餘河階狄道魚河等處土塩小塩、各加禁約、不許興販、致壞課程、敢有權門勢族攙越、依律治罪、庶國用益充邊軍可無缺馬也、 ○省營繕以光治道疏 【 省營繕】 臣切見近日司禮監節傳奉 聖旨葢造乾清宮西七所并添修萬歲山後毓秀亭該各衙門措辦物料雇覓工匠摘撥團營做工官軍者、臣自聞命、寸衷若驚、端居以思、中夜而歎、 陛下即位以來、節儉形于宮闈、仁恩遍于寰宇、積之于心、施之于政、無非為國愛民、而數年之間、土木頻興、若神樂觀等五處、迄今尚在做工、宮西七所固難免于葢造、山後毓秀亭、可以不復添修、今乃前工未訖後工踵之、此作未成彼作復繼、費府庫之財疲軍民之力、恐與 陛下初政愛民之心、不相類也臣謹昧死而冐言焉、命下踰月矣、臣未見有為 陛下言者、意者 陛下銳于所為言必得罪。人故自危不敢言耶。何宜言而久不言也。雖然、臣知此之宜言而自同緘默、是自欺也臣歷觀載籍、前代人君、未有不惜民力、好廑土功、而克善其治者、民之所以勞、財之所以傷、國本之所以易搖、國用之所以不給致之雖非一端而土功實甚聖帝明君故必謹焉。參緩急時酌應否、非不得已不輕以為而其為之必皆出于為民、如大禹之溝洫、文王之臺沼、始下無所病、而上安其利、王制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又視歲之所入以定役數、凶札之歲則無力役新甿之治、則無征役于役民之中、寓愛民之仁如此今天下所在差遣如蝟毛、貧孤靡遺而大者剏建王府、供餉軍需、元元之瘵、難以縷數、耳目之所不及臣不舉以慁天聽也、京師比年土木之功豈盡同于古之役民者乎、軌時酌事、豈皆甚不得巳者乎、漢書載文帝、嘗欲作露臺、召匠計之直百金曰、百金中人十家之產、吾奉先帝宮室、嘗恐羞之、何以臺為、文帝之時、海內富庶、都鄙廩庾皆滿、而府庫餘貲財、且惜百金中人十家之產、則他所用肯復妄費有如此者乎、奉先帝宮室、嘗恐羞之、則凡規制一定之外、肯復有所充拓而侈于舊乎、漢文為後世嗣統守成之令主、葢以是也、 陛下志欲齊軌禹文顧不念漢文帝之言耶、且今之時、視文帝之富庶何如矣、國家無事百三十年于茲、豐亨豫大之運、宜非漢比、而閭閻之下、愁歎之聲、窘戚之態殊不稱于盛世臣觀漢文帝在位、賜天下民租之半者再、除之而不收者十餘年、當時豈無一切用度、國有餘蓄故耳、 陛下視今之內帑儲峙、果誠有餘、何不間歲示天下以免租之詔、使天下曉然知 陛下愛民之心、歆感生育、遂油雲霈雨之望于苗稿之日之為大哉、而必取盈舉諸筭榷之利以供工作、臣未睹今日之有餘蓄也、 陛下試計今日工作、奚翅百倍露臺之費也、二處物料、七所之所寄放、及該監之所收貯、一有不敷、不免索之于外。索之于外。則工部不免那移。順天等府不免科派。盧溝橋張家灣等處局廠應用者曾不能補料之半。柱礎等石皆要開塘起取。瑠璃素白磚瓦亦要設窑燒造。凡百所需。無不擾擾。二語悉工役之弊在內者以一糜二。在外者以十供一。如顏料中石大青大綠。皆每斤值銀數兩。所用無慮數萬斤。銀亦無慮數十萬兩木石等匠。除在官人外。雇覓該三百名。每名一日工價七分。一日即該銀二十一兩。略約一年工價。巳費七千餘兩矣。陛下方春時和。不為賑貸之議。奈何有用之財。棄之不急之務。有限之入。蕩于無藝之支。無漢文帝之富庶而所為過之。無乃不可乎。京營官軍。統之以二。而簡之以十二所以肘腋宸居。股肱郡輔。潛蓄精銳。專備倉卒調遣者也。其半外衛四都司。春秋兩班。按期輪替。即漢南北軍而兼乎番上。唐左右衙兵而併其府衛以居重馭輕。從中制外。我 祖宗之貽謀存焉。興役之失尚小役京軍之失甚大極論之是也非土木之功所當役也。臣揆之制軍民二役。分自後代。成周役民之法。有為五兩卒旅者。兵之役也。今之比閭族黨州鄉之中。朋戶抽丁。即專役于兵矣。而復不免于他作。不失之重役乎。邇年神樂觀等五處做工官軍有八千者。有五千者。少亦不下二千。二大營已撥去一萬七千。團營撥去五千。備更番者又該五千。工程浩繁。有一二年者。有二三年者。助輒再閱寒暑。在京土著之家。稍有生理。逐月雇工等項。用銀至一兩餘。外衛而無業者。則行糧糶盡荅應不前。自度難支。多行遠竄。心畏罪罰。不返本衛。亦往往有之。夫人情孰不欲骨肉相保。鄉井相聚。而以行役別其父母妻子。差戌拋其田廬屋產。不可憫乎。今二處做工團營。又該撥去九千。通計更番。即一萬八千之數。繰絲見蛹。勢殆未巳。竭澤得魚。後將何繼。且臣聞之。各處管工官員。大較假公濟私。便遷延以規利。務隱射以求閒。工程不急催完。軍士致荒訓練。在營聽操者。無幾何矣。營中之弊。殷實私于辦納精壯私于跟隨技藝私于造作教塲操點。暫令應名。號令甫畢。四散而去。稽其數目。莫竟所止。由做工有以為推托之地也。虜使祗今入朝。本營人馬。送迎擺列。已告不足。萬一意外之虞。突如叵測。欲一呼十萬。容可得乎。此臣之所為國家根本慮也。雖然臣聞之道路之言。又有當為 陛下告者、外間嗷傳 陛下添修毓秀亭、而盛廚廡、叢臺榭、將以極遊觀也、 陛下早朝晏罷、勵精圖治、清燕之間寧有他念、我 大祖高皇帝皇明祖訓遊翫去處、更不許造、今乃及此、殆為 祖宗之舊、不忍就墮、而人言大謬者生于疑耳、見影疑形、聞響疑聲、疑之所在、未全無以、言之所生、亦必有為、輦轂之下、眾口沸喧、傳之四方、訛且益甚矣、仰惟我 太祖皇帝沉机先略、創制定規、佑啟後人、纖悉畢具洪武八年、建大內宮殿、詔有司不事華麗、曰、使吾子孫後世守以為法、又曰、游觀之所、朕决不為、嘗指宮中隙地、謂 皇太子諸王曰此非不可起、亭館臺榭今但令內使種蔬、葢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恐奢侈之易萌、而宴安之易溺也、 陛下允執厥中、監于成憲、游觀二字、臣奚復容臆揣、而外間得于彷彿之迹、終莫釋然臣愚故為 陛下惜也、欲人勿疑莫若勿為、 陛下能如 祖訓所戒、于疑何足置喙、宋英宗朝有請于汴河築堤者、趙抃謂民多不欲奏已其事、築堤以防患、而民不欲尚為之已、今日之工作、異築堤者多矣、我 太祖龍興初、自宣至徽、有儒士來見。問曰鄧愈築城、百生怨否、曰頗怨、即命罷之、築城以衛民。因民頗怨而遂罷之。今日之工作。異築城者多矣。 陛下安能保民之皆欲而無怨耶。無怪乎有是言也。是言殆近于謗然畏謗而悔過。非 陛下之聖不能也。月令工師之命。無或作為淫巧、以蕩上心、特重言之一器物之淫巧、而上心乘之以蕩、况所以蕩上心有大焉者、是誠不可不慎也、君之心權輿乎天下之安危休戚者也、慎持之則財不肯輕費、力不肯輕役、歛于民也薄、動于民也簡、不慎持之則反是、而天下之安危休戚分焉、此常理也、 陛下之聖、臣知無他念矣、彷彿之迹、猶願 陛下去之、七所制度、所當有毓秀亭事理所可緩、 陛下儻察臣言、于此參酌而弛其一、凡物料工匠官軍盡得减半、則慶幸在 朝廷當何如、禔福在生齒當何如、而外間之所疑亦自釋矣、如或亭已拆動、則可加補葺、不增一楹、使完而巳、古者宮室塗而不琱、摩而不刻、人君之字、固在謹守 祖宗之法之訓、而豈在侈土木于前觀哉、 陛下幸加早斷、毋以事集而難巳也、唐貞觀初、太宗謂公卿曰、朕欲營一殿、材用已具鑒秦而止是也、毋惡臣言之戅而難受也、貞觀四年、太宗發卒修洛陽宮、張玄素切諫、比之煬帝、太宗為罷役是也、臣以 陛下之聖、必不罪言者、故敢進此愚忠未諳事體、甘觸諱忌、草茅耿耿、自不能已、惟 陛下少垂察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華玉芳芳乘參閱 張司農奏疏(疏) 張文 ◆疏 裁革冗食節冗費奏 ○裁革冗食節冗費奏 【 理財】 該總督粮儲侍郎陳清太監蔡用給事中徐忱、各奏太倉銀兩、蕩然一空、略無積蓄、合用措置等因、查得先年各處救荒開行事例、有生員納粟者、有三考納粟者、有軍職納粟者、有罪人納粟者、有中納塩粮者、有給度牒僧道者、有採辦礦課者、有借貸在京貴戚富室者、各循例行之、雖足以濟一時之急、然利至而害亦隨之、所得不補所失、我 孝宗皇帝節行禁約、盖惧弊端之復啟、而于治體有不便耳、豈惟我朝然哉、古之人有行之者矣、考之前史可見、雖以朱元晦之在浙東。其救荒糴粟也。請告身數百本。乞度牒數百本。彼豈不知名器不可假哉。異端不可長哉。衣以袽舟。帶以炷燈。國埶至此。危急巳極。雖大賢君子。亦無如之何也。近時都御史楊一清等、旁及納粟之例、太監秦文等、微啟開礦之端、給事中徐忱、謂禁例不必拘、戶部謂成規不必泥、雖不明言所以、而其意各有在矣、臣等惟我 朝廷富有四海、自 祖宗以來、百五十年之積、其帑藏充牣、亘古莫及、宜乎取之不窮、用之不竭、而一旦空乏、遂至於此、取之州縣也、而州縣困憊、取之於民也而民窮財盡、取之隣國也、今天下一君、四海一國。孰吾鄰乎、倣之前各例也、而又有言其便者、有言其不便者、甲可乙否、言人人殊、誰適從哉、所以諸臣之奏、非不切至、 朝廷命下、近及一月、而舉朝相顧悠悠、曾何一人有所獻納耶、總理財賦。固戶曹之職。而經制國用。均之為大臣宰相事也。 陛下固當內謀之諸老、外責之九卿、今日何道可以生財、何術可以經國、攷古今之成迹、某人可法按近日之故典、某事可行、或采摭陳言、或兼收遺策俱要講求明白、區畫停當、雖意見各出不必雷同、而事理重大、所宜畫一、且沃焦捧漏之勢緩、則事不及濟、期以億萬之積、不出數月之內、庶供用有賴、而倉卒不至於無辦矣、生財尤莫先于節用、近年冗食之費、積漸至今、固非一日、頃來尤甚供億愈難、 陛下合無敕吏部查冗官、兵部查冗兵工部查冗匠。禮部于光祿寺。司禮監于內府各監局、查理各項冗費。又命下戶部約 祖宗以來官兵吏匠及本部每歲賦入之數。酌取其中以為定制。以十之七為經費。而儲其三以備山陜各邊兵荒非常之事。此外如土木齋醮。遊賞宴樂。貴戚近幸。無名之賞不經之費。悉從裁節。不致妄用。情由禮約。費從事省。期數歲。積蓄有餘。物力稍紓。自然富強矣。否則雖以泥沙為粟、瓦爍為金而用之無節、安得不乏、古人有言、國用盈虛、在於節與不節、不節雖盈必竭、能節雖竭必盈、此為至論、伏乞 聖明留意等因、題奉 聖旨、這本所言經制國用重事、戶部便會同各官從長議處逐一開具明白來說、欽此欽遵、臣等會同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及六科十三道官、查得京庫銀兩、以歲入言之、夏稅共該五萬五百餘兩、秋粮九十四萬四千八百餘兩馬艸、二十三萬七千餘兩、塩課折銀二十餘萬兩、雲南額辦三萬餘兩、通計各項實該一百四十萬九百餘兩、以歲用言之、宣府年例五萬兩、大同五萬兩、遼東一十五萬兩、延綏三萬兩、甘肅寧夏共六萬兩給散京衛官軍俸銀共三十三萬五千餘兩、內府成造寶玩等項、其數不得與知、大約并前折俸銀不下五六十萬餘兩、通計各項實該一百萬餘兩、其間支剩馬艸等銀、節該本部題准、俱送太倉收候、以備邊方緊急之用、不許別項支銷、故太倉之積、多者三四百餘萬、少亦不下二十餘萬、夫何近年以來、前項額辦銀兩、或災傷減免、或小民拖欠、或詔書减免、入既虧于原額、而歲用仍過于常數、姑以近日言之、宣府年例外運送過六十一萬餘兩、大同年例外運送過七十七萬餘兩、陜西各邊年例外運送過四十萬餘兩、遼東預送過三十二萬四千餘兩盖邊方緊急、粮艸缺乏、鎮巡等官、內外奏討之數、又征進京軍、給賞過六萬九千六百餘兩、在京官軍人等、共用過銀七十二萬四千二百六十餘兩、及各邊官軍、共六十九萬三千三百二十兩、又陜西賑濟銀二十萬兩、密雲紫荊居庸倒馬等處、召買粮艸銀共一十二萬八千餘兩、買金進送內府二萬六千五百餘兩、迄今舉大婚禮等項支用、一歲之間、實用過四百餘萬兩、通前年例、將及五百餘萬兩、是舊例歲用之外。又加至四倍餘矣帑藏何由而不虛財用何由而不竭哉臣等窃聞滄海不能實漏巵鄧林不能供野火其埶使然也、今值海內虛耗之日、百姓愁苦之時、加以兵荒之相仍。供億之浩繁不經之費日甚于前奢靡之習。漸長于昔。而欲變制以周倉卒之取豈不難哉窃嘗上觀往古、下迄唐宋、遠揆先王之制近觀 祖宗之法、莫不以財貨量入為節。以勤險愛惜為本。以奢靡妄費為戒盖因生之有限、用之無窮若不撙節于平日、何以克濟于臨時。然節撙之道未有不自君身始者。伏望 陛下天命至重 祖業至大、民事至艱、躬履儉約、為天下先、俯將臣等議擬條件、留神覽察、斷在必行、庶乎轉墻以為豐、伸縮以為羸濟一時之用、培萬年之基、臣等下情不勝仰望 一裁冗食、查得近奉詔書、并各衙門奏行事理、巳將冗濫官員軍匠、通行裁革、但其間裁革尚有未盡、亦有巳蒙裁革、仍復夤緣希圖照舊管事者、以致冗食如舊、支費不經、夫當此匱乏之時、而不為裁革變通之計、何以裕民生而足國用哉、合無禮部將光祿寺逓年科徵鷄鵝等項廚料、通行查革、但係不急之用盡行裁省 一崇尚節儉、臣等窃觀自古人君莫不以勤儉興國、奢靡壞政、漢文帝躬衣戈綈、集皂囊為帷、惜中人之產罷露臺之費以致海內殷富、是其明驗、邇者 皇上體念民窮財竭、風俗僣侈、特敕文武百官不得僣用玄黃紫三色、及軍民下賤、不得衣羅段紵絲、三品以下、暑月不得執扇用、盖中外聞之、莫不歡欣稱頌以為 陛下躬行儉約、其效必肇于此矣、盖人君一身萬化之本、君能自行、則不令而從、君不能自行、則雖令不從、臣等伏望 皇上念 祖宗創業之難、憂國用匱乏不極、守恭履儉、崇尚節約、一銀一錢之微、皆為小民之脂膏、一衣一帛之細、皆係庫藏之官物、省無益之工罷不急之用、仍乞敕司禮監御用等監凡百 上用輿馬服飾。器用玩好。屏去淫巧。務從朴素。使度數不增于前。而法可垂于後矣。再乞敕光祿寺查勘內外近侍官員、日逐費用卓席酒肉等項但係濫費應該減革者、奏請節省、使天下臣民、仰觀 聖意所在、翕然向化、則儉約之風可興奢靡之俗可革、而財利之用自足矣 一裁革冗費仰惟我 祖宗之朝、財賦皆有定制費出亦有常經、如天下歲辦京庫銀兩共一百四十九萬歲用則僅該九十餘萬兩漕運粮斛共三百七十萬石。歲支則僅該三百餘萬其他荳料艸束絹布花絨、與夫光祿寺廚料內府顏料等項、大率類此。是即所謂十分之七為經費。而儲其三以備兵荒之用者也近年以來、官兵吏匠、冗食日增、水旱災傷、逋負日盛、加以土木迭興齋醮繼作、勳戚貴臣、賞賚不貲宴席遊賞、費出無筭、司兵柄者。不計錢粮之費掌財賦者。惟圖儲蓄之多。姑以大者言之、如內承運庫自來承造金冊只用在庫金兩近來累稱不敷索取于外戶部節次買過金一萬四千八百餘兩本庫銀兩止備軍官折俸等項支用。此時內費巳侈然九邊年例尚不甚多今則頓增千萬其何以支自弘治十五年到今。戶部併太倉進過銀不下三四百萬兩錦衣衛官軍用粮成化五年一月止該支二萬六千九百餘石。弘治十五年以後。則月支四萬五千餘石。武驤右衛勇士月粮成化八年一月止該一千五百九十餘石。弘治十五年以後。則月支五千餘石軍士冬衣布疋。成化十三年止該一十九萬六千八百餘疋。弘治十四年以後則支二十三萬餘疋。內承運庫絹疋。弘治十四年以前。歲支二十七萬八千二百八十七疋。以後年分增至三十一萬餘疋。又如光祿寺先年增派廚料等項俱彀歲用。近年累奏不敷。借過太倉銀十萬餘兩先年各邊除原派料艸之外。歲該送銀四十八萬兩自弘治十三年。山陜用兵及近日宣大二鎮虜寇為患解過銀八百餘萬兩。又如京營人馬。舊無聽征。而今有聽征止給艸料之例。近京関隘舊無防守。而今有新設防守官軍之名。調度愈繁則供餉愈急國用愈竭則上下愈困為今之計。若不急為裁節。年復一年。噬臍何及合無戶部約 祖宗以來歲賦之數查正統以前歲用之則。酌為中制。永示遵守。今後非成造上用物件及王府寶冊等。不得用金。非 聖旦千秋等重事。不得用銀。管事人員悉尊舊制不得纖毫浪費及因而花消粧造佛像。併指稱齋醮賞賜等項名色朦朧奏討。該部每年仍扣筭進送銀兩不過五十萬兩之數其在京官兵匠役。但係傳陞收充等項。各該衙門作急查奏。曾奉 旨裁革者。悉從原 旨。存留者。照例支與俸粮一半。及今祿寺供應。悉從裁減務復 祖宗之舊制。敦清儉之美俗至若軍旅重事。雖兵部所司。其間錢粮。多係先行具奏。然後開咨戶部知會撥辦。事體實有未宜况國計盈縮。事例應否。一時計處。未必皆當。今後凡調度人馬。招募軍士等項係干錢粮者。俱要會同戶部。計議而行。此外凡有冗費可節者。聽戶部逐一查出。奏請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王有孚尹玉參閱 毛□□公集(疏) 石□□公(疏 記)? 毛□□公集(疏) 毛紀 ◆疏 乞停遣使西域疏 乞休疏 ○乞停遣使西域疏 【 乞停遣使】 切照烏思藏地方、僻在西陲數萬里之外、其地習俗鄙惡、語言侏離、與中國懸絕、中國之人、亦鮮有至其地者、 祖宗之時、番僧雖嘗入貢、賜以法王國師等號、不過因而命之。空名虛秩。秩居其本土藉以撫化番眾。使無擾我邊境而巳。非崇信其教。留居中國。令入禁內。如前代之事佛求福者比也。前代事佛求福、反更得禍、史冊載之、可為萬世之明鑑、仰惟 陛下聖仁神武、天縱聰明、曩在春宮、懋學毓德、繼膺寶祚、任賢圖治、天下之人、拭目延頸、以望太平、今無故而為此舉、朝野聞之、咸加駭異、以為堂堂天朝、衣冠文物之區、道德綱常之化、而顧從事於夷狄之陋哉、且異端邪說、人人皆知其非、聖明在上、詎肯崇信、臣亦知此非出於 陛下之本意也。實由番徒造為一切幻妄怪誕之說。上瀆聖聰、 陛下偶爾聽之。不計其累一至於此。况本夷年例進貢。自有舊定。常格。差遣伴送。亦有通事人員。揆之事體。似不可以煩朝廷近臣之往番供送也。雖曰先朝嘗有此例。當時庶政修舉教化大行。海內富庶、百姓安樂。偶一行之。亦不甚損即今各處災異頻仍。人民困苦。盜賊生發。虜寇猖獗兵戈相尋未已。倉庫所在空虛。而四川等虜腹裏之患甫平。松潘之警繼至。倉痍滿目。呻S吟Y滿耳。地方之疲敝極矣當此之時。正宜勞心竭力。多方拯濟。猶恐弗及。尚忍復□□騷擾煩費之舉哉。昔漢光武閉玉関以謝西域之質千古穪之以為美談。夫光武七制之賢君也。而况不為光武者乎。伏望 陛下俯察愚忠、收回成命、以彰乾剛之斷、離照之明、使天下後世、穪為堯舜之聖、實臣等之至願也、 ○乞休疏 【 乞休】 疏上以嚴旨放止?帚 昨聖諭國家政事、商確可否然後施行、誠內閣本等、職顧臣才疏望淺、不能仰承明命、如近者大禮之議平臺召問、司禮傳諭、不知其幾、似乎商確矣、而皆斷自聖心、臣等所陳愚見、未蒙允納、何可否之有、至于笞罰廷臣、動至數百、乃 祖宗以來、所未有者、亦朝廷之大事也、皆出中旨、臣等不得與聞、是知宣召徒勤。而扞格如故。慰留雖切。而詰責隨加。徵臣雖有體國之心。何能自盡。欲求勉修職以仰副聖諭、臣自知其不能也。宋司馬光告神宗曰陛下所以用臣、盖察其狂直、庶有補于國家、若徒以祿位榮之、而不取其言、是以天官私非其人也、臣徒以祿位自榮。而不能救生民之患。盖盜窃名器以私其身也。臣于 陛下、敢亦以為告、况所謂信結朋奸、背君執私、有一于此、罪不止于罷黜而已。正臣平日之所痛憤而深惡之者。今 陛下以之疑臣。臣忝為輔佐。而可一日安乎其位。而靦焉朝宁之間。班行之上者。憂勞頓挫之餘、夙疚增劇、乞賜矜察、特允休致以全終始、然臣犬馬之心、無以為報、尤望 陛下法祖典學、任賢納諫、審是非、辨忠邪、以養和平之福、 石□□公(疏 記) 石珤 ◆疏 慎守祖宗家法疏 ○慎守祖宗家法疏 【 太后謁廟】 周禮王與后共祭祀則后固巳謁廟然古禮與今異宜又太后亦無事於太廟也 臣伏覩御劄、及傳諭、欲於世廟告成、奉安神主之後、奉 聖母章聖皇太后、親詣廟所謁、臣巳同費宏楊一清賈詠等、據禮正對、未奉明旨、今早司禮監官、復傳聖意、欲令禮部即具儀注、臣仰窺聖孝、而孝有大於從令者、臣愚不敢默然以誤君父於過舉也、臣惟祖宗家法。凡后妃入宮之後。未有無故復出者。又太廟尊嚴、上同於天、乃 天子對越神靈之所、非時享袷祭、雖天子亦未有輕易輒入者、而况於后妃乎、其曰后妃廟見、即今之奉先殿是也 聖祖神孫、累經參酌、行之百五十餘年、 列聖相承、巳為定制、中間納后納妃、不知凡幾。亦未有一敢議及。豈至於今日。得遽為變更之說哉。孟子曰、規矩方圓之至也、聖人人倫之至也、我 祖宗天生神聖明物察倫、創始詒謀、以垂永久、萬世聖子神孫之大範也、有所舉動、遵而行之、若為圓者之有規、為方者之有矩、擬之議之毫釐不爽、則今日家法、即 祖宗當時之家法、今日冶功、即 祖宗當時之治功夫何間然之有、釋此不務、而顧聽紛紛之言曰、國初之體、有未備、今日之廟有不同、任意狥情、一切自用、彼容悅幸臣、豈有愛君之實哉、 陛下聰明睿智、出於天縱、雖曰有所撰作、不謀而合、然聖不自聖、尤且法 祖宗之道、况一代開創之興主、多少運思、多少歷事、以立後世之法恐亦有未易以度越者哉、臣愚以為 祖宗之法、不可輕變者如此、抑臣聞之、乾剛坤柔、陰陽分定。各止其所、不相侵越、是故古之人、男治外、女治內。內言不出外言不入。曰正宮闈以正朝廷。又曰正家而天下定、其所以慎其防者如此、漢唐之季世、事不師古、陰盛抗陽、女禍時作、夷狄侵擾、羣小得志其患有不可勝言者、以 陛下乾剛中正之資、為天地百神生民之主、豈宜輕變 祖宗之法。致使太后無故輒由正門出入。輒入太廟街門來往。坤類行乾之事。陰乃冐陽之位。其幾既見。不容但已。異時縱無後患。然亦豈可不加之慮哉臣樸鄙之臣、輔導無狀、固不足言、誠恐上為聖德之慮、有非小小、以故不敢阿諛苟容、狐疑觀聽、以成君父之過、以負天地之恩也、伏望聖明思乾坤陰陽之義、畏 祖宗創建之法、謹天下萬世之防、務抑其情、以合於道、所有謁廟儀注、速賜停止、以成大孝之德、臣愚幸甚、天下幸甚、 ◆記 滹沱河記 ○滹沱河記 【 滹沱河】 恒山之陽有鉅川焉。曰滹沱源出代郡泰戲山下。匯為三泉。流稍延漫。循太行掠晉冀。蜿蜒而東注之海按班固敘禹貢九河所謂徒駭者是也。至宋蔡沉疑之盖亦惑於夾石碣石之說遂以九河皆淪沒於海滹沱中高不與大河相涉夫九河固淪沒於海九河之源豈亦淪沒乎滹沱固不與大河相涉、然所謂九河亦猶九川云爾比辨事理昭然豈謂大河播而為九乎故知山川經絡。苟非目覩身歷。而欲據文字定之。鮮有不失者矣。是則滹沱亦未見其的不為徒駭也。顧太行以東。地勢頓下。且河道淤沙。窪壅不常。傍無澗壑以洩水怒。故霖潦相仍。山谷諸流。叢奔會趨。洶湧而至。敗城郭、沒田廬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今禹貢舊道既不可見而西漢於此置蒲吾渠通漕舡亦湮滅無跡豈非亦以水之害。甚不可疏淪而廢歟。河經藁城。自國初至今。不知凡幾。徒成化壬寅始迫城下。淨土寺沒焉、自後每秋漲至、則汎濫於縣三五十里、市野皇皇、無所遯棲、適有天幸、未為洿沼、弘治六年、太守張君淑始開新河於郡南、費以萬計、未再逾夏、水大入復趨故道、功竟不成、老氓相傳云、是河不宜修築。惟祭則可。盖神明之也。嗚呼禮諸侯得祭其境內山川。則祭典固不可缺、然禦災捍患。以寧邦家。為民父母者職也。往者宣防之塞。近時張秋之築。 在疏理之功。亦豈可少哉。顧得其要與宣耳。誠使善工相高下。量順逆。遲以歲月。鑿山開源。廣拓水境要其上流而放之寧棄百里地以全城池則雖鑽龍門折伊闕尚可為也。而此獨難哉。不然為石隄以限之。亦再歲之利也。又其上者。平政惠民。薄聚歛。省刑罰。尊老慈幼。修祭祀。順天時。使各得其所、則火炎上。水潤下。百川用寧。無墊溺之苦。雖古昔賢者之論。豈能外乎是哉。若復迂之。是洪範可遂廢。而天下之害。付之末如何矣。智者試反而思之。萬一得其效。豈以某之言為老生之談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二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王文成公文集一(疏) 王守仁 ◆疏 陳言邊務疏 申明賞罰以厲人心 攻治盜賊二策疏 添設平和縣治疏 議夾勦方畧疏 立崇義縣治疏 浰頭捷音疏 添設和平縣治疏 再請疏通鹽法疏 飛報寧王謀反疏 ○陳言邊務疏 【 邊務】 邇者竊見 皇上以彗星之變、警戒修省又以虜寇猖獗、命將出師、 宵旰憂勤、不遑寧處、此誠 聖主遇災能警、臨事而懼之盛心也、當茲多故、主憂臣辱、孰敢愛其死。况有一二之見、而忍不以上聞邪、臣愚以為今之大患、在於為大臣者外託慎重老成之名而內為固祿希寵之計。為左右者內挾交蟠蔽壅之資。而外肆招權納賄之惡習以成俗、互相為奸、憂世者謂之迂狂、進言者目以浮躁、沮抑正大剛直之氣、而養成怯懦因循之風、故其衰耗頹塌、將至于不可支持而不自覺、今幸上天仁愛、適有邊陲之患、是憂慮警省、易轅改轍之機也、此在 陛下必宜自有所以痛革弊源、懲艾而振作之者矣、新進小臣、何敢僣聞其事、以干出位之誅、先言外事至於軍情之利害。事機之得失。苟有所見。是固芻蕘之所可進。卒伍之所得言者也。臣亦何為而不可之有。雖其所陳、未必盡合時論、然私心竊以為必宜如此、則又不可以苟避乖刺而遂巳於言也、謹陳便宜八事以備採擇、一曰蓄材以備急、二曰舍短以用長、三曰簡師以省費、四曰屯田以足食、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捐小以全大、八曰嚴守以乘弊、何謂蓄材以備急、臣惟將者三軍之所恃以動。得其人郥克以勝。非其人則敗以亡。其可以不豫蓄哉。今者邊方小寇。曾未足以辱偏禆。而 朝廷會議推舉。固已倉皇失措。不得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曾無可以繼之者矣疏雖如此然亦未若當今闕乏之甚也如是而求其克敵致勝。其將何恃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猶且宗澤岳飛韓世忠劉錡之徒以為之將。李剛之徒以為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衝突。今以一統之大。求其任事如數子者。曾未見有一人。萬如虜寇長驅而入。不知 陛下之臣。孰可使以禦之。若之何其猶不寒心而早圖之也。臣愚以為今之武舉。僅可以得騎射搏擊之士。而不足以收韜畧統馭之才。今公侯之家。雖有教讀之設。不過虛應故事。而實無所禆。葢誠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擇文武兼濟之才。如今之提學之職者。一人以教育之。習之以書史騎射。授之以韜畧謀猷。又於武學生之內。歲升其超異者於此。使之相與磨礲砥礪。日稽月考。別其才否。比年而較試。三年而選舉。至於兵部自尚書以下。其兩侍郎使之每歲更迭廵邊。最養成人才要務也於科道部屬之內。擇其通變特達者二三人以從。因使之得以周知道里之遠近。邊關之要害。虜情之虛實。事勢之緩急。無不深諳熟察於平日。則一旦有急。所以遙度而往蒞之者。不慮無其人矣。孟軻有云、苟為不畜、終身不得、臣願自今畜之也。何謂舍短以用長、臣惟人之才能。自非聖賢。有所長。必有所短。有所明。必有所蔽。而人之常情。亦必有所懲於前。而后有所警於后。吳起殺妻忍人也。而稱名將。陳平受金貪夫也。而為謀臣。管仲被囚而建霸。孟明三北而成功。顧上之所以為駕馭而鼓動之者何如耳。故曰用人之仁去其貪。用人之智云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夫求才於倉卒艱難之際而必欲拘於矢?見矩繩墨之中吾知其必不克矣臣嘗聞諸道路之□、曩者邊關將士、武臣之能者多不肯屈體事要人便見過失耳以驍勇強悍稱者多以過失罪名擯棄於閑散之地。夫有過失罪名。其在平居無事。誠不可使處於人上。至於今日之多事。則彼之驍勇強悍、亦誠有足用也、且彼擯棄之久。必且悔艾前非以思奮勵。今誠委以數千之眾。使得立功自贖。彼又素熟於邊事。加之以積憤之餘、其與不習地利。志圖保守者。功宜相遠矣。古人有言。使功不如使過。是所謂使過也。何謂簡師以省費、臣聞之兵法曰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夫古之善用兵者。取用於國。因糧於敵。猶且日費千金。今以中國而禦夷虜。非漕輓則無粟。非征輸則無財。是固不可以言因糧於敵矣然則今日之師。可以輕出乎。是時中貴多□兵喜千□功故欲出師臣以公差在外甫歸旬日。遙聞出師、竊以為不必然者。何則、北地多寒。今炎暑漸熾。虜性不耐、我得其時。一也。虜恃弓矢。今大雨時行。筋膠解弛。二也。虜逐水草以為居。射生畜以為食。今已蜂屯兩月。邊草殆盡。野無所獵。三也。以臣料之。官軍甫至。虜迹遁矣。夫兵固有先聲而後實者。今師旅既行。言已無及。惟有簡師一事。猶可以省虛費而得實用。夫兵貴精不貴多。今速 詔諸將密於萬人之內。取精徤足用者三分之一。而餘皆歸之京師。文成善用兵此言亦見一端萬人之聲既揚矣今密歸京師邊關固不知也是萬人之威猶在也而其實又可以省無窮之費豈不為兩便哉况今官軍之出。戰則退後。功則爭先。亦非邊將之所喜又揣度邊將心事彼之請兵。徒以事之不濟。則責有所分焉耳。今誠於邊塞之卒。以其所以養京軍者而養之。以其所以賞京軍者而賞之。旬日之間。數萬之眾可立募於帳下。奚必自京而出哉。何謂屯田以給食、臣惟兵以食為主。無食是無兵也。邊關轉輸水陸千里踣頓捐棄。十而致一。故兵法曰國之貧於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近師貴賣貴賣則百姓則竭。此之謂也今之軍官。既不堪戰陣。又使無事坐食。以益邊困。是與敵為謀也三邊之戍。方以戰守不暇耕農。京軍恐未必肯就農業誠使京軍分屯其地。給種授器。待其秋成。使之各食其力。寇至則授甲歸屯。遙為聲勢以相犄角。寇去仍復其業。因以其暇。繕完虜所拆毀邊墻亭堡。以遏衝突。如此雖未能盡給塞下之食。亦可以少息輸餽矣。此誠持久俟時之道。王師出於萬全之長策也。何謂行法以振威、臣聞李光弼之代子儀也。張用濟斬於轅門。狄青之至廣南也。陳曙戮於戲下。是以皆能振疲散之卒。而推方強之虜。今邊臣之失機者。往往以計倖脫朝喪師於東陲。暮調守於西鄙。罰無所加。兵因縱弛如此則是 陛下不惟不寘之罪。而復為曲全之地也。彼亦何憚而致其死力哉。夫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也。正德時多此弊今總兵官之頭目。動以一二百計。彼其誠以武勇而收錄之也。則亦何不可之有然而此輩非勢家之子弟。即豪門之夤緣。皆以權力而強委之也。彼需求刻剝。騷擾道路。仗勢以奪功。無勞而冒賞懈戰士之心。興邊戎之怨。為總兵者且復資其權力以相後先其委之也。敢以不受乎。其受之也。其肯以不庇乎。苟戾於法。又敢斬之以殉乎。是將軍之威固巳因此輩而索然矣其又何以臨師服眾哉臣願 陛下手勑提督等官。發令之日。即以先所喪師者斬于轅門。以正軍法。而所謂頭目之屬。悉皆禁令發回。母使瀆擾侵冐。以撓將權。則士卒奮勵。軍威振肅克敵制勝。皆原於此。不然雖有百萬之眾。徒以虛國勞民而亦無所用之也。何謂敷恩以激怒、臣聞殺敵者。怒也。今師方失利。士氣消沮。三邊之戍。其死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則其宗族親戚也今誠撫其瘡痍。問其疾苦。恤其孤寡。振其空乏。其死者皆無怨尤。則生者自宜感動。然後簡其強壯宣以 國恩。喻以虜讐。明以天倫。激以大義。懸賞以鼓其勇。暴惡以深其怒。痛心疾首。日夜淬礪。務與之俱殺父兄之讐。以報 朝廷之德。則我之兵勢日張。士氣日奮。而區區醜虜。有不足破者矣。何謂捐小以全大、臣聞之兵法、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又曰佯比勿從。餌兵勿食。皆捐小全大之謂也。今虜勢方張。我若按兵不動。彼必出銳以挑戰。挑戰不已。則必設詐以致師。或捐棄牛馬而偽逃。或揜匿精悍以示弱。或詐潰而埋伏。或潛軍而請和。是皆誘我以利也。信而從之則墮其計矣。然今邊關守帥。人各有心。虜情虛實。事難卒辨。虜示之以形邊塞不得不應以中朝之指摘別將之推委不責情而責形也當其挑誘之時畜而不應未免小有剽掠之虞一以為當救。一以為可邀。從之則必陷於危亡之地。不從則又懼於坐視之誅。此王師之所以奔逐疲勞。損失威重。而醜虜之所以得志也。今若恣其操縱許以便宜。其縱之也不以為坐視其捐之也杯以為失機養威畜憤。惟欲責以大成。而小小挫失。皆置不問。則我師常逸而兵威無損。此誠勝敗存亡之機也。何謂嚴守以乘弊、臣聞古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葢中國工於自守。而胡虜長於野戰。今邊卒新破。虜勢方劇。若復與之交戰。是投其所長而以勝予敵也。為今之計。嬰城不戰當今將帥皆曉此策矣惟宜嬰城固守。遠斥堠以防奸。勤間諜以謀虜。熟訓練以用長。嚴號令以肅惰。而又頻加犒享。使皆畜力養銳。譬之積水。俟其盈滿充溢。而後乘怒急决之。則其勢并力驟至於崩山漂石而未巳。昔李牧備邊。日以牛酒享士。士皆樂為一戰。而牧屢抑止之至其不可禁遏而始奮威并出。若不得巳而後從之是以一戰而破強胡。今我食既足。我威既盛。我怒既深。我師既逸。我守既堅。我氣既銳則是周悉萬全。而所謂不可勝者既在於我矣。繇是我足則虜日以匱。我盛則虜日以衰。我怒則虜日以曲。我逸則虜日以勞。我堅則虜日以虛。我銳則虜日以鈍。索情較計。必將疲罷奔逃然後用奇設伏。悉師振旅。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迎邀夾攻。首尾橫擊。是乃以足當匱。以盛敵衰以怒加曲。以逸擊勞。以堅破虛。以銳攻鈍。所謂勝於萬全。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者也。右臣所陳、非有奇特出人之見、固皆兵家之常談、今之為將者之所共見也。但今邊關將帥、雖或知之而不能行、類皆視為常談、漫不加省、勢有所軼、則委於無可柰何、事憚煩難、則為因循苟且、是以玩習弛廢、一至於此、 陛下不忽其微乞 勑兵部將臣所奏、孰議可否轉行提督等官、即為斟酌施行、母使視為虛文、務欲責以實効、庶於軍機必有少補、臣不勝為 國惓惓之至、 ○申明賞罰以厲人心疏 【 軍功賞罰】 據江西按察司整飭兵備帶管分廵嶺北道副使楊璋呈、伏覩 大明律內該載失誤軍事條、領兵官巳承調遣、不依期進兵策應、若承差告報軍期、而違限、因而失誤軍機者並斬、從軍違期條、若軍臨敵境託故違期、三日不至者斬、主將不固守條、官軍臨陣先退、及圍困敵城而逃者斬、此皆罰典也及查得原擬直隸山東江西等處征剿流賊陞賞事例、一人并二人為首、就陣擒斬以次劇賊一名者五兩、二名者十兩、三名者陞實授一級、不願者賞十兩、陣亡者陞一級、俱世襲、不願者賞十兩、擒斬從賊六名以上、至九名者止陞實授二級、餘功加賞不及六名、除陞一級之外、加算賞銀、三人四人五人以上、共擒斬以次劇賊一名者、賞銀十兩均分、從賊一名者、賞五兩均分、領軍把總等官自斬賊級不准陞賞、部下獲功七十名以上者、陞署一級、五百名者陞實授一級、不及數者、量賞、一人捕獲從賊一名者賞銀四兩、二夕啫賞八兩、三名者陞一級以次劇賊一名者陞署一級、俱不准世襲、不願者賞五兩、此皆賞格也、賞罰如此、宜乎人心激勸、功無不立、然而有未能者、葢以賞罰之典雖備、必用非常賞罰乃能鼓舞振作然罰典止行於參担之後而不行於臨陣對敵之時賞格止行於大軍征剿之日而不行於尋常用兵之際故也且以嶺北一道言之、四省連絡、盜賊淵藪、近年以來、如賊首謝志珊高快馬黃秀魁池大鬢之屬、不時攻城掠鄉、動輒數千餘徒每每督兵追剿不過遙為聲勢、俟其解圍退散、卒不能取决一戰者。以無賞罰為之激勸耳。合無申明賞罰之典、今後但遇前項賊情、領兵官不拘軍衛有司、所領兵眾有退縮不用命者、許領兵官軍前以軍法從事、領兵官不用命者、許總統兵官軍前以軍法從事。所統兵眾、有能對敵擒斬功次、或赴敵陣亡從實開報、覆勘是實、轉達奏聞、一體陞賞、至若生擒賊徒、鞫問明白、即時押赴市曹斬首示眾、庶使人知警畏。亦與見行事例。决不待時。無相悖戾。如此則賞罰既明、人心激勵、盜賊生發、得以即時撲滅、糧餉可省、事功可見矣具呈到臣、卷查三省盜賊二三年前、總計不過三千有餘、今據各府州縣兵備守備等官、所報巳將數萬、葢巳不啻十倍於前。臣嘗深求其故。詢諸官僚。訪諸父老采諸道路。驗諸田野。皆以為盜賊之日滋繇於招撫之太濫。招撫之太濫。繇於兵力之不足兵力不足繇賞罰不行此論甚確葢誠能賞估罰必則弱固可強貧亦可富也兵力之不足繇於賞罰之不行誠有如副使楊璋所議者、臣請因是為 陛下畧言其故、盜賊之性。雖皆兇頑固亦未嘗不畏誅討。夫惟為之而誅討不及。又從而招撫之。然後肆無所忌。葢招撫之議。但可偶行於無辜脅從之民。而不可常行於長惡怙終之寇。可一施於回心向化之徒。而不可屢施於隨招隨叛之黨。南贑之盜。其始也被害之民恃官府之威令。猶或聚眾而與之角鳴之於官。而有司者以為既招撫之。則皆置之不問。盜賊習知官府之不彼與也。益從而讐脅之。民不任其苦。知官府之不足恃。亦遂靡然而從賊使民有不從賊之害從賊之利言之真可□繇是盜賊益無所畏而出刼日頻知官府之必將巳招也百姓益無所恃而從賊日眾。知官府之必不能為巳地也夫平良有冤苦無伸、而盜賊乃無求不遂。為民者困征輸之劇。而為盜者獲犒賞之勤。則亦何苦而不彼從乎。是故近賊者為之戰守。遠賊者為之鄉導。處城郭者為之交援。在官府者為之間諜。其始出於避禍。其卒也從而利之。故曰盜賊之日滋。繇於招撫之太濫者此也。夫盜賊之害。神怒人怨。孰不痛心。而獨有司者。必欲招撫之。亦豈得巳哉。誠使強兵悍卒。足以殲渠魁而蕩巢穴。則百姓之憤雪。地方之患除。功成名立。豈非其所欲哉。然而南贑之兵、素不練養、類皆脆弱驕惰、每遇征發、追呼拘攝、旬日而始集、約束齎遣、又旬日而始至、則賊巳稇載歸巢矣或猶遇其未退。望賊塵而先奔。不及交鋒而巳敗。以是禦寇猶驅群羊而攻猛虎也。安得不以招撫為事乎。故凡南贛之用兵。不過文移調遣。以苟免坐視之罰。應名剿捕。聊為招撫之媒。求之實用。斷有不敢。何則兵力不足。則剿捕未必能克剿捕不克。則必有失律之咎。則必征調日繁。督責日至。紏舉論劾者四面而起。往往坐視而至於落職敗名者有之。招撫之策行。官吏因循巳成格套則可以安居而無事。可以無調發之勞。可以無戴罪殺賊之責。無地方多事不得遷轉之滯。夫如是孰不以招撫為得計。是故寧使百姓之荼毒。而不敢出一卒以抗方張之虜。寧使孤兒寡婦之號哭。顛連疾苦之無告。而不敢提一旅以忤反招之賊。葢招撫之議其始也出於不得巳其卒也遂守以為常策故曰招撫之太濫。繇於兵力之不足者此也。古之善用兵者。驅市人而使戰。收散亡之卒以抗強虜。今南贛之兵。尚足以及數千。豈盡無可用乎。然而金之不止。鼓之不進未見敵而亡。不待戰而北。何者。于今軍政亦復如此進而效死。無爵賞之勸。退而奔逃。無誅刃之及。則進有必死而退有幸生也何苦而求必死乎吳起有云。法令不明。賞罰不信。雖有百萬。何益於用。凡兵之情。畏我則不畏敵。畏敵則不畏我。今南贛之兵。皆畏敵而不畏我。欲求其用。安可得乎。故曰兵力之不足。繇於賞罰之不行者此也。今 朝廷賞罰之典。固未嘗不具。但未申明而舉行耳。古者賞不踰時。罰不後事。罰在于當時例人心易為振起過時而賞與無賞同後事而罰與不罰同况過時而不賞。後事而不罰。其亦何以齊一人心而作興士氣。是雖使韓白為將亦不能有所成。况如臣等腐儒小生、才識昧劣、而素不知兵者亦復何所冀乎、議者以南贛諸處賊、連絡數郡、蟠據四省、非奏調狼兵、大舉疾攻、恐不足以掃蕩巢、穴是固一說也、不倚重于狼兵此正大有換當處然臣以為狼兵之調、非獨所費不貲兼其所過殘掠。不下於盜。大兵之興。曠日持久。聲勢彰聞。比及舉事。諸賊渠魁、悉已逃遯。所可得者不過老弱脅從無知之氓。於是乎有橫罹之慘。於是乎有妄殺之弊。班師未幾而山林之間復巳呼嘯成群此皆往事之巳驗者。臣亦近揀南贛之精銳。得二千有餘。部勒操演。畧有可觀誠使得以大軍誅討之賞罰而行之平時。假臣等以便宜行事。不限以時。而惟成功是責。則比於大軍之舉。臣竊以為可省半費。而收倍功臣請以近事證之、臣於本年正月十五日抵贛、卷查兵部所咨申明律例、今後地方但有草賊生發、事情緊急、該管官司即便依律調撥官軍、乘機剿捕、應合會捕者、亦就調發策應、但係軍情火速差人申奏、敢有遲延隱匿、廵撫廵按三司官即便參問依律罷職充軍等項發落、雖不係聚眾草賊、但係有名強盜、肆行刼掠、賊勢兇惡、或白晝攔截、或明火持杖、不拘人數多少、一面設法緝捕、即時差人申報合于上司、并具申本部知會處置、如有仍前朦朧隱蔽、不即申報以致聚眾滋蔓、貽患地方、從重參究、决不輕貸等因、題奉 欽依備行前來時以前官久缺、未及施行、臣即刊印數千百紙、通行所屬、布告遠近未及一月、而大小衙門、以賊情來報者接踵亦遂屢有斬獲一二人、或五六人七八人者、何者、兵得隨時調用。而官無觀望掣肘、則自然無可推託逃避。思効其力。繇此言之、律例具存、前此惟不申明而舉行耳、今使賞罰之典、悉從而申明之、其獲效亦未必不如是之速也、伏望 皇上念盜賊之日熾、哀民生之日蹙、憫地方荼毒之愈甚、痛百姓冤憤之莫伸特 勑兵部俯采下議、特假臣等 令旗令牌、使得便宜行事、如是而兵有不精、賊有不滅、臣等亦無以逃其死、夫任不專。權不重。賞罰不行。以致於僨軍敗事然後選重臣。假以總制之權。而往拯之。縱善其後。巳無救於其所失矣。臣才識淺昧、且體弱多病、自度不足以辦此、行從 陛下乞骸骨茍全餘喘於林下、但今方待罪於此心知其弊、不敢不為 陛下盡言、 陛下從臣之請、使後來者得効其分寸、收討賊之功、臣亦得以少逭死罪於萬一、緣係申明賞罰以勵人心事理、為此具本請 旨 ○攻治盜賊二策疏 【 盜賊】 臣等參看得前項賊徒、惡貫已盈、神怒人怨、譬之疽癰之在人身、若不速加攻治、必至潰肺决腸、然而攻治之方、亦有二說、二說敷陳明暢利害了然若 陛下假臣等以賞罰重權使得便宜行事。期於成功。不限以時。則兵眾既練。號令既明。人知激勵。事無掣肘。可以伸縮自繇。相機而動此是治苗蠻要策一寨可攻則攻一寨一巢可撲則撲一巢量其罪惡之淺深而為撫剿。度其事勢之緩急。以為後先。如此亦可省供饋之費。無征調之擾。日剪月削。使之澌盡灰滅。此則如昔人拔齒之喻。日漸動搖。齒拔而兒不覺者也。然而乞此下民之情。莫不欲大舉疾攻以快一朝之忿。葢其怨恨所激。不復計慮其他。必須南調兩廣之狼達。西調湖湘之土兵四路並進。一鼓成擒庶幾數十年之大患可除。千萬人之積冤可雪。然此以兵法十圍五攻之例。計賊二萬。須兵十萬。日費千金。殆於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萬家。積粟料財。數月而事始集刻期舉謀。又數月而兵始交。聲迹彰聞。賊強者設險以拒敵。黠者挾類而深逃。迨於鋒刃所加。不過老弱脅從。且狼兵所過。不減於盜。轉輸之苦重困於民。近年以來。江西有姚源之役。瘡痍甫起。福建有汀漳之寇。軍旅未旋。府江之師。方集於兩廣。偏橋之討。未息於湖湘。兼之杼軸已空。種不入土。而營建所輸。四征未巳。誅求之刻。百出方新若復加以大兵。民將何以堪命。此則一拔去齒而兒亦隨斃者也夫繇前之說。則如臣之昧劣。實懼不足以堪事必擇能者任之而後可。若大舉夾攻。誠可以分咎而薄責然臣不敢以身謀而廢國議。惟 陛下擇其可否斷而行之。緣係地方緊急賊情事理、為此具本請 旨 ○添設平和縣治疏 【 添設縣治】 平和縣故漳州府南靖縣地因與縣治曠□□府建議立縣平和以綏民扼盜 為照建立縣治、固係禦盜安民之長策、但當大兵之後、繼以重役、竊恐民或不堪、臣時督兵其地、親行訪詢父老、諏咨道路、眾口一詞、莫不舉手願望仰心樂從、旦夕皇皇、惟恐或阻、臣隨遣人私視其地。官府未有教令。先已伐木畚土。雜然並作。褁糧趣事。相望於道。究其所以。皆緣數邑之民。積苦盜賊。設縣控禦之議父老相沿巳久。人心冀望甚渴。皆以為必須如此而後百年之盜可散。數邑之民可安。故其樂事勸工。不令而速。臣觀河頭形勢。實係兩省賊寨咽喉。今象湖可塘大傘箭灌諸巢。雖巳破蕩。而遺孽殘黨亦寧無有逃遯山谷者民稀則咨繁山縣往往如此舊因縣治不立征剿之浸渥復歸據舊巢亂亂相承皆原於此今誠於其地開設縣治。正所謂撫其背而扼其喉。盜將不解自散。行且化為善良。不然不過年餘。必將復起。其時再聚兩省之兵又糜數萬之費。圖之巳無及矣。臣竊以為開縣治於河頭以控制群巢。於勢為便。雖使民甚不欲。猶將強而從之。况其祝望欣趣若此。亦何憚而不為。至於移廵司於枋頭坂、亦於事勢有不容巳、葢河頭者。諸巢之咽喉。枋頭者河頭之唇齒。勢必相須。兼其事體巳有成規。不過遷移之勞。所費無幾臣等皆巳經畫區處、大畧己備、不過數月、可無督促而成、民之所未敢擅為者、惟縣治學校、須 命下之日、乃舉行耳、伏願陛下俯念一方荼毒之久、深惟百姓永遠之圖、下臣等所議於該部、採而行之、設縣之後、有不如議、臣無所逃其責今新撫之民。群聚於河頭者。二千有餘皆待此以息其反側。若失今不圖。眾心一散。不可以復合。事機一去。不可以復追。後有噬臍之悔。徒使臣等得以為辭。然巳無救於事矣。緣係添設縣治永保地方事理、為此具本請 旨 ○議夾勦方畧疏 【 會勦湖寇】 據江西嶺北道副使楊璋呈、奉臣案驗、准兵部咨、該廵撫湖廣都御史秦金、題為緊急賊情事、備行計處兵糧、約會三省、將上猶縣等處賊巢剋期九月中進勦等因、遵依隨將本道兵糧事宜計呈本院轉達奏聞定奪外、隨據南安府上猶大庾等縣申稱、賊勢少挫、若乘此機會、直搗其巢、旬月之間、可期掃蕩、但聞湖廣之兵、既巳齊集、而廣東因府江班師未久、復調狼兵、未有定期、楊副使亦善指畫地形故事謹按地圖江西之南安有上猶大庾桶岡等處賊巢。與湖廣桂東桂陽接境。夾攻之舉。止該江西與湖廣會合。而廣東止于仁化縣要害把截夾攻不與焉贑州之龍南有浰頭賊巢。與廣東龍川接境。夾攻之舉。止該江西與廣東會合而湖廣不與焉廣東樂昌乳源賊巢。與湖廣宜章縣接境。惠州賊巢。與湖廣臨武縣接境。仁化縣賊巢。與湖廣桂陽縣接境。夾攻之舉。止該湖廣廣東二省會合。而江西止於大庾縣要害把截夾攻不與焉名雖三省大舉。其實自有先後。舉動次第。不相妨礙。若不此之察。必欲通待三省之兵齊集。然後進勦。則老師費財。為害匪細。合將前項事宜。約會三省。以次漸舉。庶兵力不竭。糧餉可省。等因據呈到臣、看得三省夾攻。必須彼此剋期定日。同時並舉。斯乃事體之常。然兵無定勢。謀貴從時。苟勢或因地而異便。則事宜量力以乘機。三省賊巢連絡千里。雖聲勢相因。而其間亦自有種類之分。界限之隔。惟賊情自分故可次第誅翦利則爭趨患不相顧乃其性習誠使三省之兵。皆巳齊備。會約並進夫豈不善。但今廣東狼兵。方自府江班師而歸。欲復調集。恐非旬月所能。兩省之兵既集。兵久不决必有變生故不待會合可擊則擊久頓而不進。賊必驚疑。愈生其奸。悍者奔突。黠者潛逃。老師廢財。意外之虞。乘間而起。雖有智者。難善其後。誠使先合湖廣江西之兵。併力而舉上猶諸賊逮事之畢廣東之兵亦且集矣則又合湖廣廣東之兵。併力而舉樂昌諸處逮事之畢江西之兵又得以少息矣則又合廣東江西之兵。併力而舉龍川。方其併力於上猶。撫諭以離其黨而後可次第進攻則姑遣人佯撫樂昌諸賊以安其心。彼見廣東既未有備。而湖廣之兵又不及巳。苟幸旦夕之生。必不敢越界以援上猶。及夫上猶既舉。而湖廣移兵以合廣東。則樂昌諸賊。其勢巳孤。二省兵力益專。其舉之益易。當是之時。龍川賊巢相去遼絕。自以為風馬牛不相及。彼見江西之兵又撤。意必不疑班師之日。出其不意。回軍合擊。蔑有不濟者矣。臣竊以為因地之宜先後合擊之便。除臣遵照兵部咨來題奉 欽依、會兵征勦、亦聽隨宜會議施行事理、巳將前項事宜移咨廣東湖廣總督廵撫等官知會、一面相機行事外、緣係地方緊急賊情事理、為此具本題 知、 ○立崇義縣治疏 【 添設縣治】 據江西廵守嶺北道兵備副使楊璋、左參議黃宏、會呈據南安府知府季 呈備所屬致仕省祭義官監生楊仲貴等、呈稱上猶等縣橫水左溪長流桶岡關田鷄湖等處賊巢、共計八十餘處界乎三縣之中。東西南北。相去三百餘里。號令不及人跡罕到其初輋賊。原係廣東流來。敘事亦詳明先年奉廵撫都御史金澤行令安插于此。不過砍山耕活。年深日久。生長日蕃羽翼漸多。居民受其殺戮。田地被其占據。又且潛引萬安龍泉等縣避役逃民并百工技藝遊食之人。雜處于內。分群聚黨動以萬計。始漸虜掠鄉村。後乃攻刼郡縣近年肆無忌憚。遂立總兵。僣擬王號。罪惡貫盈。神人共怒。今幸奏 聞征勦、蒙本親率諸軍、搗其巢穴。擒其首惡、妖氛為之掃蕩、地方為之底寧、三縣之民懽欣鼓舞、如獲更生、訪得各縣流來之賊。自聞夾攻消息。陸續逃出頗眾。但恐大兵撤後。未免復聚為患合無三縣適中去處。建立縣治。實為久安長治之策等因備繇呈詳、奉批看得橫水開建縣治、實亦事不容已、但未經奏請、須候 命下、方可决議、兼之工程浩大、一時恐未易就、今賊勢雖平、漏殄尚有、且宜遵照本院欽奉 勑諭隨宜處置事理、先於橫水建立隘所。以備目前不測之虞。除委曲史梁儀等一面竪立木柵。修築土城。修建營房外。查得橫水附近隘所如至坪鴈湖賴塘等處盜賊既平已為虛設。其附近村塞。如白面長潭、杰壩石玉過步果木鳥溪水眼等處居民。訪得多係通賊窩主。及各縣城郭村寨。亦多有通賊之人。合將各隘隘夫悉行撥守橫水其通賊人戶。盡數查出編充隘夫。永遠守把。其不係通賊者。量行多寡抽選編僉輪班更替。務足一千餘名之數。責委屬官一員統領。常川守把。遇有殘黨嘯聚出沒即便相機剿捕。候縣治既立。人煙輳集地方果已寧靖再行議處裁損。其開建縣治、該道會同覆審無異、轉呈到臣、會同廵撫江西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孫燧、廵按江西監察御史屠僑、議照前地方大盜既巳平蕩、後患所當預防、今議立縣治、并廵司等衙門、懲前慮後、杜漸防微、實皆地方至計、及查得橫水議建縣治處所、原係上猶縣崇義里、因地名縣、亦為相應。如蒙 皇上憫念地方屢遭荼毒、乞 勑該部俯順民情、從長議處、早賜施行、并儒學廵司等衙門、一體銓選官員鑄給印信、如此則三省殘孽。有控制之所而不敢聚。三省奸民。無潛匿之所而不敢逃。變盜賊強梁之區。為禮義冠裳之地。久安長治。無出於此。 ○浰頭捷音疏 【 南贛盜賊】 該臣看得南贑盜賊、其在南安之撗水桶岡諸巢、則接境於湖郴、在贛州之浰頭岑岡諸巢、則連界於閩廣、接境於湖郴者。賊眾而勢散。恃山谿之險以為固。連界於閩廣者。賊狡而勢聚。結黨與之助以相援。臣等遵奉 勑諭、及查照兵部咨示方畧、初議先攻橫水。次攻桶岡。而末乃與廣東會兵徐圖浰頭。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後其節目。自正德十二年九月、臣等議將進兵橫水。恐浰賊乘虛出擾。思有以沮離其黨。臣乃自為告諭。文成用兵專以離散黨與為主具述禍福利害使報効生員黃表。義民周祥等往諭各賊因皆賜以銀布一時賊黨亦多感動。各寨酋長黃金巢劉遜劉粗眉溫仲秀等。遂皆願從表等出投。惟大賊首池仲容、即池大鬢、獨憤然謂其眾曰。我等做賊巳非一年。官府來招。亦非一次。此亦何足為憑。待金巢等到官後。果無他說。我等遣人出投。亦未為晚。其時臣等兵力既未能分。意且羈縻令勿出為患。故亦不復與較。金巢等至。臣乃釋其罪。推誠厚撫。各願出力殺賊立効。於是籍其眾五百餘悉以為兵。此時駕馭亦頗不易使從征橫水。十月十二日、臣等已破橫水、仲容等聞之始懼。計臣等必且以次加兵。於是集其酋豪池仲寧高飛甲等謀、使其弟池仲安率老弱二百餘徒、亦赴臣所投招、求隨眾立効、意在緩兵。因而窺覘虛實。乘間內應。臣逆知其謀。陽許之。及臣進攻桶岡使領其眾截路於上新地以遠其歸途內嚴警禦之備。以防其釁。外示寬假之形。以安其心。陰使人分召鄰賊諸縣被賊害者。皆詣軍門計事。旬日之間。至者數十問所以攻巢之策。皆以此賊狡計兇悍非比他賊。其出刼行剽。皆有深謀。人不能測。自知惡極罪大、 國法難容、故其所以扞拒之備。亦極險譎。前此兩經夾剿。皆狼兵二三萬。竟亦不能大捷。後雖敗遯。所殺傷亦畧相當。近年以來。姧謀愈熟、惡焰益熾官府無可柰何、每以調狼兵恐之。彼輒謾曰狼兵易與耳。縱調他來。也須半年。我縱避他。只消一月。其意謂狼兵之來不能速其留不能久也文成所以立議不調狼兵也是以益無忌憚、今已僣號設官、奸計逆謀、尤非昔比、必欲除之、非大調狼兵、事恐難濟、臣以為兵無常勢。在因敵變化而制勝。今各賊狃於故常、此是兵機且謂必待狼兵而後敢攻此所以不必狼兵而可以攻之也乃為密畫方畧。使數十人者各歸部集。候我兵有期。則據隘遏賊。十一月、賊聞臣等復破桶岡、益懼為戰守備、臣使人至賊所。賜各酋長牛酒以察其變賊度不可隱、則詐稱龍川新民盧珂鄭志高等、將掩襲之、是以密為之防、非敢虞官兵也、臣亦陽信其言。因復陽怒盧珂鄭志高等。擅兵讐殺。移檄龍川。使廉其實。且趣各賊伐木開道。此策真能應機將回兵自浰頭取道往討之。賊聞以為臣等實有為之之意。又恐假道伐之且喜且懼因遣來謝。且請無勞官兵。當悉力自防禦之、盧珂鄭志高陳英者、皆龍川舊招新民、有眾三千餘、遠近皆為仲容所脅。而三人者獨與之抗。故賊深讐忌之。十二月望、臣兵回至南康、盧珂鄭志高等各來告變、謂池仲容等僣號設官、今巳點集兵眾、號召遠近、各巢賊首、授以總兵都督等偽官、使候三省夾攻之兵一至、即同時並舉、行其不軌之謀、及以偽授盧珂等官爵金龍霸王印信文書一紙粘狀來首、臣先已諜知其事、及珂等來、即陽怒以為爾等擅兵仇殺投招之人。罪已當死。今又造此不根之言。乘機誣陷。且池仲容等方遣其弟領兵報効。誠心向化。安得有此文成固多智池賊亦大愚宜其見禽也遂收縛珂等將斬之時池仲安之屬方在營。見珂等入首大驚懼。至是皆喜。羅拜懽呼。競訴珂等罪惡。臣因亦陽令具狀。調將并拘其黨屬盡斬之。於是遂械繫盧珂而使人密喻以陽怒之意欲以誘致仲容諸賊。且使盧珂等先遣入歸集其眾。候珂等既還乃發。臣又使生員黃表聽選官雷濟往喻仲容。使勿以此自疑。密購其所親信陰說之。使自來投訴。二十日、臣兵已還贑。乃張樂大享將士。下令城中。今南安賊巢。皆已掃蕩。而浰頭新民。又皆誠心歸化。地方自此可以無虞。民久勞苦。亦宜暫休為樂遂散兵使各歸農示不復用而後池仲安亦領眾歸功其兄防守。且云盧珂等雖已繫於此恐其黨致怨。或掩爾不虞。仲安歸具言其故。賊眾皆喜。遂弛備。臣又使指揮余恩齎曆往賜仲容等。令母撒備以防盧珂諸黨。賊眾益喜。黃表雷濟因復說仲容今官府所以安輯勞來爾等甚厚。何可不親往一謝。况盧珂等日夜哀訴反狀。乞官府試拘爾等。若拘而不至者。即可以證反狀之實。今若不待拘而往。因面訴珂等罪惡。官府必益信爾無他。而謂珂等為詐。殺之必矣。此機不可洩所購親信者復從力贊仲容然之、乃謂其眾口、若要伸、先用屈、贑州伎倆、亦須親往勘破遂定議率其麾下四十餘人、自諸贑臣使人探知仲容已就道。乃密遣人先行屬縣勒兵分哨道。候報而發。又使千戶孟俊先至龍川。督集盧珂鄭志高陳英等兵。然以道經浰巢。恐搖諸賊。則別齎一牌以拘捕盧珂等黨屬為名各賊聞俊往。果遮迎問故。俊出牌視之。乃皆羅拜。相爭導送出境。俊已至龍川。始發牌部勒盧珂等兵眾。賊聞之皆以拘捕其屬。不復為意。閏十二月二十三日、仲容等至贑。凡各營官兵皆巳散歸。而街市多張燈設戲為樂。信以為不復用兵。密賂獄卒私往覘盧珂等。又果械繫深固。仲容乃大喜。遣人歸報其屬曰。乃今吾事始得萬全矣。臣乃夜釋盧珂鄭志高等。使馳歸發兵。而今所屬官僚次設羊酒日犒仲容等。以緩其歸。正月三日。度盧珂等已至家。所遣屬縣勒兵當已大集。臣乃設犒於庭。先伏甲士。引仲容入。并其黨悉擒之。出盧珂等所告狀訊鞫皆伏遂寘于獄。而夜使人趣發屬縣兵。期以初七日同時入巢。於是知府陳祥兵從龍川縣和平都入指揮姚璽兵從龍川縣烏虎鎮入、千戶孟俊兵從龍川縣平地水入、指揮余恩兵從龍川縣高沙保入、推宮危壽兵從龍南縣南平入、知府邢珣兵從龍南縣太平保入、守備指揮郟文兵從龍南縣冷水逕入、知府季斆兵從信豐縣黃田岡入、縣丞舒富兵從信豐縣烏逕入、臣自率帳下官兵從龍南縣冷水逕直搗下浰大巢。而使各哨分路同時並進。會於三浰。先是賊徒得池仲容報。謂贑州兵已罷歸。皆已弛備。散處各巢。至是驟聞官兵四路並進。皆驚懼失措。乃分投出禦而悉其精銳千餘、據險設伏、併勢迎敵於龍子嶺、我兵聚為三衝、犄角而前、指揮余恩所領百長王受兵首與賊遇大戰良久、賊敗卻、王受等奮追里許、賊伏兵四起奮擊、王受推官危壽所領義官葉芳兵鼓譟而前、復奮擊賊伏兵後、千戶孟俊兵從傍繞出岡背橫衝賊伏、與王受合兵、於是賊乃大敗奔潰、呼聲震山谷、敘戰功文法亦簡老不似□□塘報我兵乘勝逐北遂克上中下三浰各哨官兵遙聞三浰大巢巳破、皆奮勇齊進、各賊皆潰敗、知府陳祥兵遂破熱水巢五花障巢指揮姚璽兵遂破淡方巢石門山巢、上下陵巢、知府邢珣兵遂破芳竹湖白沙巢、守備指揮郟文兵遂破曲潭巢赤唐巢、知府季斆兵遂破右坑巢三坑巢、是日擒斬首從賊人賊級俘獲賊屬男婦牛馬器仗數多、其餘墮崖填谷死者不可勝計、是夜賊復奔聚未破巢穴、次日早。乃令各哨官兵探賊所往。分投急擊。初九日、知府陳祥兵破鐵石障巢羊角山巢、獲賊首金龍霸王印信旗砲、知府邢珣兵破黃田拗巢、指揮姚璽兵破岑岡巢、指揮余恩兵破塘含洞巢、溪尾巢初十日千戶孟俊兵破大門山巢、推官危壽兵破鎮里寨巢、十一日知府刑珣兵破中村巢、守備郟文兵破半逕巢、都坑巢、尺八嶺巢、知府季斆兵破新田逕巢古地巢、指揮余恩兵破空背巢縣丞舒富兵破旗嶺巢頓岡巢、十三日千戶孟俊兵破狗腳坳巢水晶洞巢、五湖巢、藍州巢、十六日、推官危壽兵破風盤巢、茶山巢連日各擒斬首從賊人賊級并俘獲賊屬男婦牛馬器仗數多、然各巢奔散之賊。其精悍者尚八百。餘徒復哨聚九連大山。扼險自固。當臣看得九連山勢極高。橫亘數百餘里。四面斬絕。我兵既不能進。而其內東接龍門山後諸賊巢以百數。若我兵進逼。賊必奔往其間。誘激諸巢相連而起。勢益難制。然彼中既無把截之兵。欲從傍縣潛軍斷其後路。必須半月始達。緩不及事。止有賊所屯據崖壁之下一道可通。然賊巳據險自上。發石滾木。我兵百無一全。此法恒用以襲險於是乃選精銳七百餘人皆衣所得賊衣佯若奔潰者乘暮直衝賊所據崖下澗道而過。賊以為各巢敗散之黨皆從崖下招呼。我兵亦佯與呼應。賊疑不敢擊。巳度險遂扼斷其後路次日賊始知為我兵。并勢衝敵。我兵巳據險從上下擊。賊不能支。乃退敗、臣度其必潰、預令各哨官兵四路設伏以待。賊果分隊潛遯。二十五日知府陳祥兵覆賊於五花障、知府刑珣兵覆賊於白沙、指揮余恩兵覆賊於銀坑水、二十七日指揮姚璽兵覆賊於烏虎鎮、推官危壽兵覆賊於中村、知府季斆兵覆賊於北山、又戰於風門奧。其餘奔散殘黨。尚三百餘徒。分逃上下坪黃田拗諸處。各哨官兵復黏踪會追。二月初二日、知府陳祥兵復與賊戰於和平、初五日復戰於上平下平、初八日推官危壽指揮余恩兵復與賊戰於黃拗、十二日知府陳祥兵復與賊戰於鐵障山、十四日縣丞舒富兵復與賊戰於乾村、又戰於梨樹、金日知府邢珣季斆兵復與賊戰於芳竹湖、二十三日縣丞舒富兵復與賊戰於北順、又戰於和洞、二十六日守備郟文兵復與賊戰於水源、戰於長吉、戰於天堂寨連日擒斬首從賊人賊級數多、三月初三日據鄉導人等四路?探、皆以為各巢積惡兇狡之賊。皆已擒斬畧盡、惟餘黨張仲全等二百餘徒。其間多係老弱、及遠近村寨一時為賊所驅脅從惡未久之人、今皆勢窮計迫、聚於九連谷口、呼號痛哭、誠心投招臣遣報効生員黃表往驗虛實、果如所探、因引其甲首張仲全等數人前來投見、訴其被脅不得已之情、臣量加責治、隨遣知府邢珣往輔其眾、籍其名數、遂安插於白沙、初七日據知府邢珣等呈稱、我兵自去、歲二月從征閩寇、迄今一年有餘未獲少休、今幸各巢賊已掃蕩餘黨不多、又蒙俯順招安、况今陰雨連綿、人多疾疫、兼之農功已動、人懷耕作、合無俯順下情、還師息眾、及義官葉芳等并各村鄉居民亦告前情、臣因親行相視險易、督同副使楊璋知府陳祥等經理立縣設隘。可以久安長治之策。留兵防守而歸。葢自本年正月初七日起。至三月初八日止。前後兩月之間。總法詳明通共搗過巢穴三十八處。擒斬大賊首二十九名顆。次賊首三十八名顆。從賊二千零六名顆俘獲賊屬男婦八百九十名口。奪獲牛馬一百二十二隻匹。器械贓仗二千八百七十件把贓銀七十兩六錢六分。總計擒斬俘獲奪獲共五千九百五十五名顆口隻匹件把、俱經行令兵備等官審驗紀錄、仍行紀功御史覈實施行具繇呈報去後、今據前因、臣等會同江廵按御史屠僑、廣東廵按御史毛鳳參照大賊首池仲容等、荼毒萬民騷擾三省、陰圖不軌、積有年歲、設官僣號、罪惡滔天、比之上猶諸賊、尤為桀驁難制、葢上猶諸賊。雖有僣竊不軌之名。而徒惟刼掠焚燒是嗜。至於浰頭諸賊。雖亦剽刼擄掠是資。而實懷僣擬割據之志。故其招致四方無籍隱匿遠近妖邪。日夜規圖。漸成奸計。兼之賊首池仲容池仲安等。又皆力摶猛虎。捷競飛猱。兇惡之名。久巳著聞。四方賊黨。素所向服。是以負固恃頑。屢征益熾。前此知其無可柰何。亦惟茍且招安以幸無事。其實無救荼毒之慘。益養奸宄之謀。今乃臣等驅不練之兵。資缺乏之費、不踰兩月而破奸雄不制之虜、以除三省數十年之患、此非 朝廷威德廟堂成算、何以及此、等切惟天下之事。成於責任之專一。而敗於職守之分撓。就今事而言。前此嘗疾攻二次。計勦數番。以兵則前者強而今者弱。昔者數萬而今者數千。以時則前者期年而今者兩月。以費則前者再倍而今者什一。此自謙之詞以歸美于 廟筭也以任事之人則前者多知謀老練之士。而今者乃若臣之迂疏淺劣。然而計功較績。顧反有加於昔。何哉。實繇 朝廷之上。明見萬里洞察往弊。處置得宜、既假臣以賞罰之權。復改臣以提督之任。既以兵忌遙制而重各省專征之責。又慮事或牽狃而抑守臣干預之請。授之方畧而不拘以制。責其功成而不限以時。以故 詔旨一頒而賊先破膽奪氣。咨文一布而人皆踴躍爭先。効謀者知無沮撓之患。而務竟其功。希賞者知無侵削之弊。而畢致其死。是乃所謂得先勝之筭於廟堂。收折衝之功於樽爼。實用兵之要道。制事之良法也。事每如此天下之治有不足成者矣臣等偶叨任使、何幸濫竽成功。敢於獻捷之餘、拜手稽首以賀、伏願 皇上推成功之所自原發縱之有因、庶無僣賞以旌始謀、及照兵備副使楊璋、監軍給餉、紀功督戰、備歷辛勤、宜加顯擢、守備指揮郟文、知府陳祥刑珣季斆、推官危壽指揮余恩姚璽及千戶孟俊縣丞舒富等、皆身親行陳。屢立戰功、俱合獎擢、庶示激揚以為後勸、臣本凡庸、繆當重任、偶逢事機之會、幸免覆餗之誅、然功非其才、福巳踰分、遂沾痿痺之疾、既成廢棄之人、除已別行請罪乞休外、緣係捷音、及該兵部議擬、期於成功、不限以時、題奉欽依事理、為此具本題可知、 ○添設和平縣治疏 【 添設縣治】 據江西按察司分廵嶺北道兵備副使楊璋、廣東按察司分廵嶺東道兵備僉事朱昂、會呈據贑州府知府邢珣惠州府知府陳祥呈奉臣按驗、據廣東惠州龍川河源等縣省祭監生生員耆老陳震余世美黃宸等連名呈稱、浰頭岑岡等處叛賊池大鬓等、魁首動以百十、徒黨不下數千、始則占耕民田、後遂攻打郡縣、謝玉璘鄒訓等倡亂於弘治之末。而此賊已為之先鋒。徐允富張文昌繼亂於正德之初。而此賊復張其羽翼。荼毒三省。二十餘年以來。乃為三省逋逃之王。遂稱群賊桀驁之魁。捉河源縣之主簿、虜南安府之經歷、綁龍南縣之縣官、戮信豐所之千戶、肆然無忌。規圖漸廣、兇惡日增、僣稱王號、偽建元帥總兵都督將軍等名目、雖屢蒙上司動調官兵、多方征剿、俱被漏網為患、今蒙提督軍門親搗賊巢、掃蕩殘黨除數郡之荼毒、雪萬姓之冤憤。若不趁此機會、建立縣治、以控制三省賊衝之路、切恐流賊復聚、禍根又萌、切見龍川和平地方。山水環抱。土地坦平。人烟輳集。千有餘家。東去興寧、長樂安遠。西抵河源。南界龍川。北際龍南。各有數日之程。其間山林阻隔。地里遼遠。人迹既稀。奸宄多萃。查得父老相傳。原係循州一州、龍川雷鄉二縣、後因地方擾亂、人民稀少、除去循州雷鄉兩處、止存龍川一縣洪武初年、龍川尚有五十五里、其後州縣既除、聲教不及。洪武十九年等年賊首謝士真等相繼作亂。將前項居民盡行殺戮。數百里內。人烟斷絕。自此賊巢日多民居日耗始將龍川縣都圖併作七里。迄於近年。民遭荼毒。遂至此極。如蒙憐念、於和平地方設建縣治、以控制猺峒、興起學挍、以移易風俗、又將和平廵撿司、改立浰頭屯兵隄備、庶幾變盜賊之區、為冠裳之地、實為保安至計等因、臣會同 欽差廵按廣東監察御史毛鳳議照前項地方、實係山林深險之所。盜賊屯聚之鄉。當四縣交界之隙。乃三省閏餘之地。是以政教不及。人迹罕到。建縣□賊乃撫緝長策當今三省連山接嶺處宜從此建立流寇可以漸平其間接連閩廣反覆賊巢動以百數據而守之真足以控諸賊之往來杜奸宄之潛匿棄而不守。斷為狐鼠之窋穴。終萃逋逃之淵藪。况前此本亦州縣舊區始以縣存而民猶恃為保障後因縣廢而賊遂據以陸梁是又往事之明驗矣。當賊盜猖熾之日。地方父老。屢有請復縣治之議。然其時賊方盤據。勢有不能。今賴 朝廷威德巢穴蕩平。若不乘此機會。復建縣治。以扼其要害。將來之事。斷未可知。臣等班師之日。宿盜亦難與平民雜居若建縣招伴始可安插脅從投招者尚不滿百。今未兩月遠近牽引而至且二百矣若縣治不立。制馭濶疏不過一年汎然投招之人必皆復化為盜其時又復興師征剿。剿而復聚。長此不已。亂將安窮。夫盜賊之患。譬如病人。興師征剿者。針藥攻治之方。建縣撫緝者。飲食調養之道。徒恃針藥之攻治。而無飲食以調養之豈徒病不旋踵。將元氣竭絕證患愈深。後雖扁鵲倉公。無所施其術矣。臣等竊以設縣移司、實為久安長治之策、伏願皇上鑒往事之明驗、為將來之永圖、念事機之不可失、哀民困之不可再、俯采臣等所議、特 勑該部早賜施行、及照建縣之所、地名和平、以地名縣、似為得宜、乞從所奏、并將該設職官印信即與銓選鑄給、簡賢以省費、均地以平徭、移廵司以據險要、寬賦役以蘇窮民、如此則夷險為易、化盜為良、可計日而效、不惟臣等得以幸逃日後之譴責、 朝廷亦免再役之勤、百姓永享太平之樂矣、 ○再請疏通鹽法疏 【 江右鹽法】 臣查得接管卷內、先為處置鹽鐵以充軍餉事、江西布政司呈奉總制江西左都御史陳金、批查得湖西嶺北二道、灘石險惡、淮鹽不到、商人往往私販廣鹽射利肥已、先蒙總督衙門奏 准廣鹽許行南贑二府發賣、仰令南雄照引追納米價、類解梧州軍門、官商兩便、軍餉充足。當時止是奏行南贑。不曾開載袁臨吉三府。合無遵照 勑諭、便宜處置、暫將廣鹽許下三府發賣、立廠盤掣以助軍餉、隨該布政司等官劉果等議稱委果于事有益、于法無礙、具呈詳允批行遵照立廠抽稅等因、續該戶部覆議內開廣東鹽課許令南贑二府發賣、不許到於袁臨吉三府備行禁革外、正德十二年正月十五日臣撫臨贑州、隨據副使楊璋呈稱奏調三省官兵夾勦上猶等巢、糧餉所費約用數萬石、若不早行計處、必致有誤軍機、查得前項鹽法准行南贑二府販賣、果係一時權宜、不係洪武年間舊例、合無查照先年便宜事例、行令前商許令袁臨吉三府販賣、所收銀兩少備軍餉、候事少寧另行具題禁止等因呈詳到臣看得即今調兵夾勦、糧餉缺乏、遵照 勑諭徑自區畫事理批行該道暫且照議施行、候平定之日、照舊停止、具題去後、隨准戶部覆議、將廣東官鹽暫於袁臨吉三府發賣、至正德十三年終止、行該道官照前抽分將稅課供給軍餉不許多取妄用。至期照舊停止等因、具題奉聖旨是欽此欽遵。巳經轉行該道天體欽遵去後、今呈前因為照袁吉等地方。溪流湍悍。灘石峻險淮鹽逆水而上動經旬月之久廣鹽順流而下不過信宿之程此議廣塩應行為極詳切故民苦淮鹽之難而惟以廣鹽為便。自頃奉例停止。官府但有禁革之名。其實私鹽無日不行。何者因地勢之便。從民心之欲。非但不能禁之於私。每遇水發。商舟動以百數。又言禁之徒恣私商而無益公帑公然蔽河而下如發機之弩官府邏卒。寡不敵眾。袖手岸傍。立視其過。孰得而沮遏之。故廣鹽行。則商稅集而用資於軍餉賦省於貧民。廣鹽止。則私販興而弊滋於奸宄利歸於豪右。此近事之既驗者。今南贑盜賊。雖巳仰仗 天威、克平巢穴、然漏殄殘黨、難保必無、且地連三省、千數百里之內。連峯參天、深林蔽日。其間巳招之新民。尚懷反覆。未平之賊壘。多相勾聯。乘間窺竊。不時而有。方圖保戍之策。未有撒兵之典况後山從化等處、見在調兵征勦、臣亦繆承方畧之命、師行糧食、勢所必然、今府庫空虛、民窮財盡、若鹽稅一革。軍餉之費。苟非科取、於貧民。必須仰給於 內帑。夫民既貧而歛不休。是驅之從盜也。外已竭而殫其內。是復殘其本也。矧 內帑之發。非徒緩不及事。抑恐力有未敷。臣竊以為宜開復廣鹽。著為定例。籍其稅課以預備軍餉不時之急積其羨餘以少助 內府缺乏之需。實亦公私兩便。內外兼資。夫聚歛以為功。臣之所素恥也。掊克以招怨。臣之所不忍也。况臣廢疾日深、决於求退、巳可茍避地方之責、但其事勢、不得不然、若已革而復舉。是遺後人以所難。而於職守為不忠矣願 皇上憫地方之瘡痍、哀民貧之已甚、慮軍資之乏絕、察臣心之無他、特 勑該部俯采所議、酌量裁處、早賜施行、則地方幸甚、 ○飛報寧王謀反疏 【 寧王謀逆】 正德十四年六月初五日、節該欽奉 勑福州三衞軍人進貴等脅眾謀反、特命爾暫去彼處地方會同查議處置、參奏定奪、欽此欽遵、臣於本月初九日自贑州啟行、至本月十五日、行至豐城縣地名黃土腦、據該縣知縣等官顧泌等、稟稱本月十四日、寧府稱亂、將孫都御史許副史并都司等官殺死、廵按及三司府縣大小官員不從者俱被執縳、不知存亡、咎衙門印信盡數收去、庫藏搬搶一空、見監重囚俱行釋放、舟楫蔽江而下、聲言直取南京、一面分兵北上、各官皆來沮臣、不宜輕進、其時臣尚未信、然逃亂之民、果已四散奔潰、人情洶洶、臣亦自自顧單旅危途、勢難復進、方爾回程、隨有兵卒千餘、已夾江並進、前來追臣偶遇北風大作。臣亦張疑設計。整舟安行。兵不敢逼。幸而獲免。本月十八日回至吉安府、據知府伍文定等稟稱地方無主、乞留暫為區畫、遠近軍民亦皆遮擁呼號、隨據臨江府并新淦豐城奉新等縣各差人飛報寧府遣兵四出攻掠、拘收印信、及拿掌印官員、調取兵快水兌糧船盡被驅脅而去等因、臣奉前旨、欲遂徑往福建、但天下之事、莫急於 君父之難、所慮直至留都號令天下耳若彼順流東下。萬一南都失備。為彼所襲。彼將乘勝北趨。旬月之間。必且動搖 京輔。如此則勝負之筭。未有所歸。此誠天下安危之大機。慮念及此。痛心寒骨。義不忍舍之而去。故遂入城撫慰軍民督同知府等官伍文定等、調集兵糧、號召義勇、又約會致仕鄉官右副都御史王懋中、養病評事羅僑等、與之定謀設策、收合渙散之心、作起忠義之氣、相機乘間、務為躡後之圖共成犄角之勢。牽其舉動而使進不得前。搗其巢穴而使退無所據。日望 天兵之速至、庶解東南之倒懸、伏望 皇上省愆咎已、命將出師、因難興邦、未必非此、臣以弱劣多病屢疏乞休、况此地方之責、本亦非臣之任、今茲扶疾赴閩、實亦意圖便道歸省、臨發之前、已具哀懇、齎奏之人、去纔數日、適當君父之急、不忍失此事機、姑復暫留、期紓 國難、候區畫稍定、各官畧可展布、 朝廷命帥一臨、亦遂遵照前 旨、入閩了事、就彼歸省父疾、進不避嫌。退不避罪。惟民是保。而利於 主。臣之心也。直行其報 國之誠。文成既非地方之官倉卒攝事進止机宜皆有次第真戡亂造國手也而忘其緩 命之罪。求伸其哀痛之情。而甘冐棄職之誅。臣之罪也。竊照都御史王懋中評事羅僑、忠義自許、才識練達、知府伍文定、果捷能斷、忠勇有謀、累立戰功、皆抑而不賞、久淹外郡、實屈而未伸、今江西闔省、見無一官、若待他求、緩無所及、乞遂將各官、授以緊要職任、庶可責之拯溺救焚、其餘若裁革兵備副使羅循、養病副使羅欽德、郎中曾直、御史周魯、同知郭祥鵬、省親進士郭持平、驛丞李中王思等、雖皆本土之人、咸秉忠貞之節、况亦見在同事、當多難之日。事宜從權。庶克有濟。再照寧府逆謀既著。彼若北趨不遂。必將還取兩浙。南擾湖湘。窺留都以斷南北。收閩廣以益軍資。若不即為控制。急遣重兵必將噬臍無及。及照撫州府知府陳槐、臨江府知府戴德孺、贛州府知府邢珣、袁州府知府徐璉、寧都縣知縣王天與豐城縣知縣顧佖、新淦縣知縣李美、奉新縣知縣劉守緒、泰和縣知縣李楫、南安府同知朱憲、贑州府同知夏克義、龍泉縣知縣陳允諧、及闔省各官今見在者、乞 敕吏部就於其中、推補本省方面知府兵備等官。庶可速令供職。其有城守之責者。亦各量陞職衘。重其權勢。使可展布。又照南贑軍餉。惟資鹽商諸稅。近因戶部奏革。顧募之兵。無所仰給。悉已散遣。今未兩月。即遇此變。復欲召募。將倚何資。輒復遵依 勑旨便宜事理。仍舊舉行。然亦緩不及濟。必須先於兩廣積儲軍餉數內。量借一十餘萬。庶幾軍眾可集。地方有賴。 國難可平。緣係飛報地方謀反重情事理、為此具本、專差舍人來儀親齎謹題請 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王文成公文集二(疏) 王守仁 ◆疏 擒獲宸濠捷音疏 開豁軍前用過錢糧疏 辭封爵普恩賞以彰國典疏 赴任謝恩遂陳膚見疏 奏報田州思恩平復疏 處置平復地方以保久安疏 八寨斷藤峽捷音疏 處置八寨斷藤峽以圖永安疏 ○擒獲宸濠捷音疏 【 擒濠報捷】 照得先因寧王圖危 宗社、興兵作亂、已經具奏請兵征勦外、隨看得寧王虐焰張熾、臣以百數疲弱之卒、未敢輕舉驟進、乃退保吉安、姑為牽制之圖、時遠近軍民、刼於寧王之積威、道路以目、莫敢出聲、臣一面督率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等、調集軍民兵快、召募四方報効義勇之士、奏留監軍御史謝源伍希儒、分職任事、一面約會該府鄉官都御史王懋中、編修鄒守益、郎中魯直、評事羅僑、監察御史張鰲山、僉事劉藍、進士郭持平、參謀驛丞王思李中、按察使劉遜參政黃繡知府劉昭等、相與激發忠義、移檄遠近、布 朝廷之深仁、暴寧王之罪惡、於是豪傑響應人始思奮時寧王聲言先取南京。臣慮南京尚未有備。恐為所襲乃先張疑兵於豐城。示以欲攻之勢。故寧王先遣兵出攻南康九江止欲其出兵稍緩使南都有備而自留居省城以禦臣至七月初二日。探知臣等兵尚未集、乃留兵萬餘使守、江西省城。而自引兵向 闕。臣晝夜促兵。期以本月十五日會臨江之樟樹。而身督知府伍文定等兵徑下。於是知府戴德孺徐璉邢珣、通判胡堯元童琦談儲、推官王暐徐文英、知縣李美李楫王天與王冕、各以其兵來赴、十八日遂至豐城。分布哨道。使知府伍文定等進攻廣潤等七門、是日得諜報寧王伏兵千餘於新舊墳廠以援省城。臣乃遣奉新知縣劉守緒等、從間道夜襲破之以搖城中十九日、發市??義、大誓各軍。申布 朝廷之威。再暴寧王之惡。莫不切齒痛心。踴躍激憤。薄暮齊發。二十日黎明、各至信地、先是城中為備甚嚴、滾木灰瓶火砲機械無不畢具、臣所遣兵巳破新舊墳廠。敗潰之卒。怕奔告城中。城中人心從違各半其守不固急攻之其勢自下城中皆已驚懼至是復聞我師四面驟集益震駭奪氣我師乘其動搖。呼譟並進。梯絙而登。城中之兵皆倒戈退奔。城遂破。擒其居守宜春王拱樤、及偽太監萬銳等、千有餘人、寧王宮中眷屬聞變、縱火自焚、延及居民房屋、臣當令各官分道救火、散釋脅從、封府庫、謹關防、以撫軍民、除將擒斬功次、發御史謝源伍希儒權令審驗紀錄、及一面分兵四路追躡寧王向往。相機擒勦。於本月二十二日、已經具題外、當於本日、據諜報及據安慶逃回被虜船戶十餘人、報稱寧王於十六日攻圍安慶未下、自督兵夫運土填塹、期在必剋、是日有守城萬門官差人來報。贑州王都堂。已引兵至豐城。城中軍民震駭。乞作急分兵歸援。寧王聞之大恐。即欲回舟。此亦一策幸其不用因太師李士實等阻勸。以為必須徑往南京既登大寶則江西自服寧王不應。次日遂解安慶之圍。移兵泊沅子港會議。先遣兵二萬歸援江西。寧王亦自後督兵隨來等因。先是臣等駐兵豐城、眾議安慶被圍、宜引兵直趣安慶、臣以九江南康皆已為賊所據。而南昌城中數萬之眾。精悍亦且萬餘。食貨充積。我兵若抵安慶。賊必回軍死鬬。安慶之兵、僅僅自守。必不能援我於湖中。南昌之兵。絕我糧道。而九江南康之賊。合勢撓躡。四方之援。又不可望。事難圖矣。今我師驟集。先聲所加。城中必已震懾。因而并力急攻。其勢必下。所謂攻其必救也已破南昌賊先破膽奪氣失其根本勢必歸救如此則安慶之圍自解而寧王亦可以坐擒矣至是得報。果如臣等所料。當臣督同領兵知府會集監軍、及倡義各鄉官等官議所以禦之之策、眾多以寧王兵勢眾盛。氣焰所及。有如燎毛。此雖非奇策然亦不失為持重今四方之援。尚未有一人至者。彼憑其憤怒。悉眾并力而萃於我。勢必不支。且宜歛兵入城。堅璧自守。以待四鄰之援。然後徐圖進止。臣以寧王兵力雖強。軍鋒雖銳。然其所過。徒恃焚掠屠戮之慘。以威刼遠近。未嘗逢大敵與之奇正相角。所以鼓動扇惑其下者。全以進取封爵之利為說。已居敗勢今出未旬月而輒退歸士心既已携沮我若先出銳卒。乘其惰歸。要迎掩擊。一挫其鋒。眾將不戰自潰。所謂先人有奪人之氣攻瑕則堅者瑕也。是日撫州府知府陳槐兵亦至、於是遣知府伍文定、邢珣、徐璉、戴德孺、各領精兵伍百、分道並進、擊其不意、又遣都指揮余恩以兵四百往來湖上、以誘致賊兵、知府陳槐通判胡堯元童琦□儲推官王暐徐文英、知縣李美李楫王冕王軾劉守緒劉源清等、使各領兵百餘。四面張疑設伏候伍文定等兵交。然後四起兵擊。分布既定。臣乃大賑城中軍民慮宗郡王將軍或為內應生變親慰諭之以安其心又出給告示。此最要策葢其歸援大眾已無固志因而解散之耳凡脅從皆不問。雖嘗受賊官爵。能逃歸者皆免死斬賊徙歸降者給賞。使內外居。民及鄉道人等。四路傳播以解散其黨。二十三日復得諜報寧王先鋒巳至樵舍、風帆蔽江、前後數十里、不能計其數、臣乃分督各兵乘夜趣進。使伍文定以正兵當其前。余恩繼其後邢珣引兵繞出賊背。徐璉戴德孺張兩翼以分其勢。二十四日早賊兵鼓譟乘風而前逼黃家渡、其氣驕甚、伍文定余恩之兵佯北以致之。賊爭進趣利。前後不相及。邢珣之兵。從後橫擊。直貫其中。賊敗走文定恩督兵乘之。璉德孺合勢夾攻。四面伏兵亦呼譟並起、賊不知所為。遂大潰。追奔十餘里擒斬二千餘級、落水死者以萬數賊氣大沮、引兵退保八字腦賊眾稍稍遁散寧王震懼、乃身自激勵將士賞其當先者以千金被傷者人百兩、使人盡發九江南康守城之兵以益師、是日建昌知府曾璵引兵亦至、臣以九江不破。則湖兵終不敢越九江以援我。南康不復則我兵亦不能踰南康以躡賊。乃遣知府陳槐領兵四百合饒州知府林城之兵乘間以攻九江、知府曾璵領兵四百合廣信知府周朝佐之兵乘間以取南康、二十五日賊復并力盛氣挑戰、時風勢不便。我兵少卻。死者數十人臣急令人斬取先卻者頭知府伍文定等立於銃砲之間。火燎其鬚不敢退。奮督各兵殊死並進。砲及寧王舟。寧王退走。遂大敗。擒斬二千餘級、溺死水者不計其數、賊復退保樵舍、連舟為方陣盡出其金銀以賞士、臣乃夜督伍文定等為火攻之具邢珣擊其左、徐璉戴德孺出其右。余恩等各官分兵四伏期火發而合二十六日、寧王方朝群臣、拘集所執三司各官、責其間以不致死力、坐觀成敗者將引出斬之、爭論未决。而我兵巳奮擊四面而集。火及寧王副舟。眾遂奔散。寧王與妃嬪泣別。妃嬪宮人皆赴水死、我兵遂執寧王、并其世子郡王將軍儀賓及偽太師國師元帥參贊尚書都督都指揮千百戶等官李士實劉養正劉吉屠欽王綸熊瓊盧珩羅璜丁日?貴王春吳十三凌十一秦榮葛江劉勳何鏜王信吳國七火信等數百餘人、被執脅從官太監王宏御史王金主事金山按察使楊璋僉事王疇潘鵬參政程杲布政梁宸都指揮郟文馬驥白昂等、擒斬賊黨三千餘級、落水死者約三萬餘、棄其衣甲器仗財物。與浮尸積聚。橫亘若洲焉。於是餘賊數百艘。四散逃潰。臣復遣各官分路追勦。母令逸入他境為患。二十七日、及之於樵舍大破之、又破之於吳城、擒斬復千餘級、落水死者殆盡、二十八日、得知府陳槐等報、亦各與賊戰於沿湖諸處擒斬各千餘級、臣等既擒寧王而入寧藩殊失人心此南昌之所以易下也闔城內外軍民聚觀者以數萬歡呼之聲震動天地。莫不舉首加額。真若解倒懸之苦。而出於水火之中也。除將寧王并其世子郡王將軍儀賓偽授太師國師元帥都督都指揮等官、各另監羈候解被執脅從等官、并各宗室別行議 奏、及將擒斬俘獲功次一萬一千有奇、發御史謝源伍希儒暫令審驗紀錄、另行造冊繳報外、照得臣節該欽奉 敕諭、但有盜賊生發、即便嚴督各該兵備守備守廵并各軍衛有司、設法調兵勦殺、其管領兵快人等官、員不問文職武職、若在軍前違期、并逗遛退縮者、俱聽以軍法從事、生擒盜賊、鞫問明白、亦聽就行斬首示眾、斬獲賊級、行令各該兵備守廵守備官、即時紀驗明白、備行江西按察使造冊繳報、查照事例陞賞激勸欽此、及准兵部題稱、今後但草賊生發、事情緊急、該管官司、即便依律調撥官軍、乘機勦捕、應合會捕者、亦就調發策應等因、節奉 欽依、備咨前來、又節該奉 敕如或江西別府此王晉溪司馬豫為文成討賊地也報有賊情緊急移文至日爾亦要及時遣兵策應、母得違悞、欽此、俱經欽遵外、竊照寧王烝淫奸暴、腥穢彰聞、賊殺善類、剝害細民、數其罪惡、世所未有、不軌之謀、已踰一紀、積威所刼、遠被四方、士夫雖在千里之外。皆閉目搖手。莫敢論其是非。小人雖在幽僻之中。且吞聲飲恨不敢訴其冤抑。兼又招納叛亡、誘致劇賊渠魁、如吳十三凌十一之屬、牽引數千餘眾、召募四方武藝驍勇力能拔樹排關者亦萬有餘徒又使其黨王春等分齎金銀數萬陰置奸徒於滄州淮揚山東河南之間、亦各數千、比其起事之日從其護衛姻族、連其黨與朋私驅脅商旅軍民、分遺其官屬親暱使各募兵從行、多者數千、少者數百、帆檣蔽江、眾號一十八萬。其從之東下者。實亦不下八九萬餘。且又矯稱 密旨。以脅制遠近。偽傳檄諭。以搖惑人心故其舉兵倡亂。一月有餘。而四方震懾畏避皆謂其大事巳定莫敢抗義出身與之爭衡從事抱節者僅堅城而自守。忠憤者惟集兵以俟時非知謀忠義之不足。其氣焰使然也。臣以孱弱多病之質。才不逮於凡庸知每失之迂繆。當茲大變。輒敢冐非其任。以行旅百數之卒。起事於顛沛危疑之中。旬月之間。遂能克復堅城。俘擒元惡。以萬餘烏合之兵。而破強寇十萬之眾。是固 上天之陰隲。 宗社之默佑。 陛下之威靈而廟廊謀議諸臣。消禍於將萌。而預為之處。見幾於未動。而潛為之制。改臣提督。此緫稱廟算而意實歸功晉溪也使得扼制上流而凜然有虎豹在山之威。申明律例。使人自為戰。而翕然有臂指相使之形。 勑臣以及時策應不限以地。而隱然有常山首尾之勢。故臣得以不俟 詔旨之下。而調集數郡之兵。數郡之民。亦不待 詔旨之督。而自有以赴 國家之難。長驅越境。直搗窮追。不以非任為嫌。是乃伏至險於無形之中。藏不測於常制之外。人徒見嬖奚之多獲而不知王良之善御有以致之也然則今日之舉。廟廊諸臣。預謀早計之功。其又孰得而先之乎及照御史謝源、伍希儒、監軍督哨、謀畫居多、倡勇宣威、勞苦備嘗、領哨知府伍文定邢珣徐璉戴德孺陳槐曾璵林城周朝佐、署都指揮僉事余恩、分哨通判胡堯元童琦談儲、推官王暐徐文英、知縣李楫李美王冕王軾劉源清劉守緒傳南喬、隨哨通判楊昉陳旦、指揮麻璽高睿孟俊、知縣張淮應恩王庭顧佖萬士賢馬津等、雖効績輸能亦有等列。然皆首從義師。爭赴國難。恊謀并力。共收全功。其間若伍文定邢珣徐璉戴德孺等。冐險衝鋒。功烈尤懋鄉官都御史大王懋中編修鄒守益、御史張鰲山、郎中曾直、評事羅倫、僉事劉藍、進士郭持平、驛丞王思、李中、按察使劉遜、參政黃繡、知府劉昭等、仗義興兵。恊張威武、運籌贊畫、夾輔折衝。以上各官。功勞雖在尋常。征勦亦已甚為難得。况當震恐搖惑。四方知勇。莫敢一膺其鋒。而各官激烈忠憤。捐身狥 國。乃能若此。伏願 皇上論功朝錫之餘、普加爵賞旌擢、以勸天下之忠義、以勵將來之懦怯、仍 詔示天下、使知奸雄若寧王者、其不軌之謀、已十有餘年、而發之旬月、輒就擒滅、于以見天命之有在。神軌之不可窺。以定天下之志。尤願 皇上罷息廵幸。建立 國本。端拱勵精、以承 宗社之洪休。以絕奸雄之覬覦。則天下幸甚、臣等幸甚、緣係捷音事理、為此具本、專差千戶王佐親齎謹具題知 ○開豁軍前用過錢糧疏 【 軍府錢糧】 照得先因寧王變亂、該臣備行南贑等府、起調各項官軍兵快人等追勦、合用糧餉等項、就仰聽將在官錢糧支給間、隨據吉安府申為處軍餉事、開稱動調兵快數萬、本府錢糧數少、乞為急處等情、已經通行各府、速將見貯不拘何項錢糧、以三分為率、內將二分解赴軍前接濟外、續為地方事、臣又看得各處軍兵、雖已起調、但前項事情、係 國家大難存亡所關、誠恐兵力不敷、未免誤事、又行牌仰各該官司即選父子鄉兵在官操練、聽將官錢支作口糧、候臣另有明文一至、隨即啟行、去後續照前項首惡、并其謀党、俱已擒斬、原調各處軍兵、久已散歸、就經備行江西布政司、通將各府州縣自用兵日起、至於掣兵日止、用過一應在官錢糧等項、逐一查明造報以憑施行、未報查催間、又據江西按察司、呈為緊急軍情事、開稱先准江西布政司照會正德十四年十月初一日、該蒙戶部員外郎黃著案驗、內開蒙本部題奉 欽依、差在軍前整理糧草、今照各哨官軍俱集江西省城、又聞 聖駕亦將征討、跟隨官軍。未知數目。駐劄月日。未知久近。所有糧料草束、合仰備行本司掌印等官、從長設法處置、或支動在官銀兩、選委能幹官員、趁早多買糧草。預備支應、庶無失誤等因到司、彼時廵按御史唐龍未到、本院押解逆犯宸濠等在途、查得江西省城司府及南新二縣并南康二府庫藏、俱被寧賊搶刼空虛、無從措置、誠恐臨期失誤就經會同江西布政司、一面議借軍門發候解京贓銀、及南昌府縣追到官本等銀給發委官汪憲等、各項買辨糧草供應、一面議將各府?銀接濟緣繇會呈本院奉批俱准議造冊繳報查考等因、依奉除南康九江南昌三府縣、殘破未???、備行撫州等十府動支在官銀兩接濟、續因起解首惡宸濠等并逆黨宮眷等項、及補還原借解京贓銀官本等銀緊急、又經會呈議行各該府縣暫借在官銀兩前來應濟、所費何其少也替借用解京銀兩者此數其餘地方設處者不在此限共計用過銀九千七百七十一兩四錢其餘見存銀兩俱係該解之數悉行各府差人領回、聽其收解外、呈乞施行等因、到臣看得所呈前項供應糧料買辦草料及自臣起兵以來費用過錢糧、中間多係京庫折銀及兌淮糧米等項、俱係支給賞勞兵快人等、及供應北來官軍、并犒賞軍民緊急支用計出無聊、事非得巳、別無浪費分文據法似應措補大功巳立消筭錢法瑣細若此深足隳任事者之心也但今兵荒殘破之餘庫藏無不空虛。小民無不凋敝。遠近人情洶洶。方求公帑賑濟。若復派補。必致變生不測。其聽解賊贓官本等銀實係寧賊搶刼官庫積畜刻剝小民脂膏。相應存留以救困竭。今又盡數解京。地方空匱。委果巳極。查得各處用兵請給 內帑。或借別省錢糧接濟。邇者寧賊非常之變。事起倉卒。雖欲請給 內帑。勢有不及文成用兵大抵不傷財不動眾足以立功便立後蒙該部議准許於廣東軍餉銀內支取十萬隨幸賊勢平定前項准借銀兩亦遂停止分毫不曾取用伏望 皇上憫念地方師旅饑饉之餘。民窮財盡。困苦已極。近又加以水災為患。流離益甚。乞 勑該部查照。轉行江西布按二司將自用兵以來。支取用費過各該府縣京庫折銀。及兌淮糧米等項。通行查明。各計若干。照數開豁。免行追補。仍仰備造文冊繳部查考庶軍民得以少蘇、而地方可免於意外之虞矣、 ○辭封爵普恩賞以彰國典疏 【 辭免封爵】 南京兵部尚書王守仁謹 奏為辭免封爵普 恩賞以彰國典事、臣于正德十六年十二月十九等日。節准兵部吏部咨、俱為捷音事、節該題奉 聖旨江西反賊勦平、地方安定、各該官員功績顯著、你部裏既會官集議分別等第明白。王守仁封伯爵、給與誥券、子孫世世承襲照舊參贊機務、欽此、王守仁封□建伯、奉天翊衛推誠宣力守正文臣、特進光祿大夫柱國、還兼南京兵部尚書、照舊參贊機務、歲支祿米一千石三代并妻一體追封欽此、前後備咨到臣、俱欽遵外、臣聞 命驚惶、莫知攸措、竊念臣以凡庸、誤受 國恩在正德初年、以狂言被譴、 先帝察其無他、隨加收錄、荐陟清顯繆膺軍旅之寄、猥承廵撫之乏、後值寧藩肇變、臣時適嬰禍鋒義當死難、不量勢力、與之掎角、賴 朝廷威靈、幸無覆敗、既而讒言朋興、幾陷不測臣之心事。未及自明。 先帝登遐、無階控籲、乃幸天啟 神聖、 陛下龍飛、開臣於覆盆之下、而照之以日月、憫惻慰勞、至勤 詔旨、憐其烏鳥之情、使得歸省、推 大孝之仁、優之以存問、超歷常資、授以留都本兵之任、懇疏辭免、 慰旨益勤、在昔名臣碩輔鮮有獲是於其君者。而况於臣之卑鄙淺劣、亦將何以堪此乎、今又加以封爵之崇臣懼功微賞重、無其實而冐其名憂禍敗之將及也、夫人主於嚬笑之微、不以假於匪人、而况爵賞之重乎、人臣之事君也、先其事而後其食食且不可、而况於封爵乎、且臣之所以不敢受爵。其說有四。然亦不敢不為 陛下一陳其實。寧藩之敗實天啟世廟此亦文成立功之本夫寧藩不軌之謀積之十數年矣持滿應機而發。不旬月而敗。此非人力所及也。上天之意。厭亂思治。將啟 陛下之神聖。以中興太平之業。故蹶其謀而奪之魄。斯固 上天之為也而臣欲冐之。是叨天之功矣。其不敢受者一也。先寧藩之未變。朝廷固巳陰覺其謀。故改臣以提督之任。假臣以便宜之權。使據上游以制其勢。故臣雖倉卒遇難而得以從宜調兵。與之從事。當時帷幄謀議之臣、則有若大學士楊廷和等、該部調度之臣、則有若尚書王瓊等、是皆有先事禦備之謀。所謂發縱指示之功也。今諸臣未蒙顯褒。而臣獨冐膺重賞。是掩人之善矣。其不敢受者二也。變之初起。勢焰焻熾。人心疑懼退沮當時首從義師。文成恨恨于心者惟此一事其餘三事俱借言耳自伍文定邢珣徐璉戴德孺諸人之外。又有知府陳槐曾璵胡堯元等。知縣劉源清馬津傳南喬李美李楫及楊材王冕顧佖劉守緒王軾等。鄉官都御史王懋中編修鄒守益御史張鰲山伍希儒謝源等諸人。臣今不能悉數其間、或摧鋒陷陣。或遮邀伏擊。或贊畫謀議監錄經紀。雖其平日人品。或有清濁高下。然就茲一事而言固亦咸有捐軀効死之忠戮力勤王之績所謂同功一體者也。今賞當其功者固巳有之。然施不酬勞之人尚多也其帳下之士若聽選官雷濟、巳故義官蕭禹、致仕縣丞龍光、指揮高睿、千戶王佐等、或詐為兵檄以撓其進止。壞其事機、或偽畫反間以離其心腹。散其黨與。陰謀秘計。葢有諸將士所不與知。而辛苦艱難。亦有諸部領所未嘗歷者。臣於捷奏本內。既不敢瑣瑣煩瀆。今聞紀功文冊。復為改造者多所刪削。其餘或力戰而死於鋒鏑或犯難而委於溝渠。陳力効能者。尢不可以枚舉。是皆一時號召之人臣於顛沛搶攘之際。今巳多不能記憶其姓名籍貫復有舉人冀元享者為臣勸說寧濠。反為奸黨構陷。竟死獄中。以忠受禍。為賊報讐。抱冤齎恨。實繇於臣。雖盡削臣職移報元亨。亦無以贖此痛。此尤傷心慘目。負之於冥冥之中者。夫倡義調兵。雖起於臣。然猶有先事者為之指措。而戮力成功。必賴於眾。則非臣一人之所能獨濟也。乃今諸將士之賞。尚多未稱。而臣獨蒙冐重爵。是襲下之能矣其不敢受者三也。夫周公之功大矣。亦臣子之分所當為。况區區犬馬之微勞。又皆偶逢機會。幸而集事者。奚足以為功乎。臣世受 國恩。虀身粉骨。亦無以報。繆當提督重任。承乏戎行。苟免鰥曠况又超擢本兵。既巳叨冐踰分。自臣近年以來。憂病相仍神昏志散。目眩耳聾無復可用於世。兼之親疾顛危。命在朝夕。又不度德量分。自知止足。乃冐昧貪進據非其有。是忘巳之恥矣。其不敢受者四也夫殃莫大於叨天之功、罪莫甚於掩人之善、惡莫深於襲下之能、辱莫重於忘巳之恥、四者備而禍全、故臣之不敢受爵非敢以辭榮也。避禍焉爾巳。伏願 陛下鑒臣之辭、出於誠懇、收還 成命、容臣以今職、終養老親苟全餘喘於林下、以所以濫施於臣者普於眾。以明賞罰之典。以彰大小之功。以慰不均之望。以勵將來効忠赴義之臣。臣死且不朽矣。不勝受 恩感激、懇切願望之至 ○赴任謝 恩遂陳膚見疏 【 兩廣制賊事宜】 臣於病廢之餘、特蒙 恩旨起用、授以兩廣軍旅重寄、臣自惟朽才病質、深懼不任驅使、以誤 國事、具本辭免、過蒙 聖旨、卿識敏才高、忠誠體國、今兩廣多事、方藉卿威望、撫定地方、用紓朕南顧之懷、姚鏌已致仕了、卿宜星夜前去節制諸司、調度軍馬、撫勦賊寇、安戢兵民、勿再遲疑推諉、以負朕望、還差官鋪馬裏齎文前去敦趣赴任行事、該部知道、欽此欽遵兵部移咨到臣、捧讀感泣。莫知攸措、伏念世受 國恩、粉骨虀骸、亦無能報、又况遭逢 明聖、溫旨勤拳若是、何能復顧其他、已於九月初八日扶病起程、沿途就醫、服藥調理、晝夜前進、柰秋暑早澀、舟行甚難、至十一月二十一日、始抵梧州、思恩田州之事、尚未及會同各官、查審區處、然臣沿途涉歷、訪諸士夫之論、詢諸行旅之口、頗有所聞、不敢不為 陛下一言其畧臣惟岑猛父子。固有可誅之罪。然所以致彼若是者。則前此當事諸人。亦宜分受其責。葢兩廣軍門專為諸猺獞、及諸流賊而設 朝廷付之軍馬錢糧。事權亦已不為不專且重。若使振其軍威。自足以制服諸蠻。然而因循怠弛。軍政日壞。上無可任之將。下無可用之兵。一有警急。必須倚調土官狼兵。若岑猛之屬者。而後行事。故此輩得以憑恃兵力。日增其桀驁。今夫父兄之於子弟。苟役使頻勞。亦且不能無倦。况於此輩夷獷之性。歲歲調發。奔走道途。不得顧其家室。其能以無倦且怨乎當事于土官實不能服其心滿其望及事之平則又功歸於上而彼無所與兼有不才有司因而需索引誘與之為姧。其能以無怒且慢乎。既倦且怨。又怒以慢。始而徵發愆期。既而調遣不至。上嫉下憤。日深月積。刼之以勢而威益褻。籠之以詐而術愈窮。繇是諭之而益梗。撫之而益疑。遂至於有今日。加以叛逆之罪而欲征之。夫即其已暴之惡。征之誠亦非過。然所以致彼若是。已非一朝一夕之故。且當反思其咎。姑務自責自勵。修我軍政。布我威德。撫我人民。使內治外攘。而我有餘力。則近悅遠懷。而彼將自服。顧不復自反而一意憤怒之。夫所可憤怒者不過岑猛父子。及其黨惡數人而已。其下萬餘之眾固皆無罪之人也。今岑猛父子。及其黨惡數人。既云誅戮。已足暴揚。所遺二酋原非有名惡目自可寬宥者也。又不勝二酋之憤。遂不顧萬餘之命。竭兩省之財。動三省之兵。使民男不得耕。女不得織。數千里內騷然塗炭者。兩年于茲。然而二酋之憤至今尚未能雪也徒爾兵連禍結。徵發益多財饋益殫。民困益深無罪之民。死者十巳六七山猺海賊。乘釁搖動。窮迫必死之寇。既從而煽誘之。貧苦流亡之民。又從而逃歸之。其可憂危。何啻十百於二酋者之為患。其事巳兆而變巳形。顧猶不此之慮。而汲汲於二酋。則當事者之過計矣。今當事者之於是役。其悴心憔思。亦可謂勤且至矣特發於憤激。狃為其難。是以勞而未效夫二酋者之阻兵拒險。亦不過畏罪逃死苟為自全之計。論二酋當釋之實甚詳剴非如四方流刼之賊。攻城堡。掠鄉村。虜財物。殺良民。日為百姓之患。人人欲得而誅之者。今驅困憊之民。使裏糧荷戈以征不為民患。素無讐怨之虜。此人心之所以不奮。而事之所以難濟也。又今狼達土漢官兵。亦不下數萬。與萬餘畏罪逋誅之虜。相持巳三月有餘。而未能一决者。殊不曉兵葢以我兵發機太早而四面防守太密是乃投之無所往。而示之以必不活。益使彼先慮預備。并心恊力。堅其必死之志。以抗我師。就使我師將勇卒奮。决能取勝。亦必多殺士眾。非因人無鬪志亦是將帥不能决机非全軍之道又况人無戰志而徒欲合圍待斃坐收成功此我兵之所以雖眾而勢日以懈。賊雖寡。志日合。備日密。而氣日以銳者也。夫當事者之意。固無非欲計出萬全。然以用兵而言亦巳失之巧遲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矣。臣愚以為且宜釋此二酋者之罪。開其自新之路。而彼猶頑梗自如。然後從而殺之。我亦可以無憾。苟可曲全。則且姑務息兵罷餉。以休養瘡痍之民。以絕覬覦之姧。以彌不測之變。迨於區處既定。德威既洽。蠻夷悅服之後。此二酋者遂能改惡自新則我亦豈必固求其罪若其尚不知悛。文成巳審知二酋可從吏議也執而殺之不過一獄吏之事何至兵甲之煩哉或者以為征之不克而遽釋之則紀綱疑於不振。臣竊以為不然夫 天子於天下之民物如天覆地載、無不欲愛養而生全之、寧有蕞爾小醜乃與之爭憤求勝。而謂之振紀綱者。惟後世貪暴諸侯。強凌弱。眾吞寡。則必務於求勝而後巳。斯固五霸之罪人也。昔苗頑不即工、舜使禹益徂征、三旬苗民逆命、禹乃班師振旅、夫以三聖人者為之君帥、以征一頑苗、謂宜終朝而克捷顧歷三旬之久、而復至於班師以歸、自今言之、其不振甚矣。然終致有苗之格而萬世稱聖、古之所謂振紀綱者。固若是耳。臣以匪才、繆膺 重命、得總制四省軍務、以從事於偏隅之小醜、非不知乘此機會、可以僥倖成功、苟免於怯懦退避、然此必多調軍兵、多傷士卒、多殺無罪、多費糧餉、又不足以振揚威武、信服諸夷僅能取快於二酋之憤。而忘其遺患於兩省之民。但知徼功於目前。而不知投艱於日後。此人臣喜事者之利非 國家之福生民之庇臣所不忍也。臣又聞兩廣主計之吏。謂自用兵以來。所費銀兩巳不下數十萬。梧州庫藏所遺不滿五萬之數矣。所食糧米巳不下數十萬。梧州倉廩所存不滿一萬之數矣。由是言之。尚可用兵不息。而不思所以善後之圖乎。臣又聞諸兩省士民之言皆謂改土設流之弊巳稔知之矣流官之設亦徒有虛名而反受實禍詰其所以。皆云思恩未設流官之前。土人歲出土兵三千以聽官府之調遣。既設流官之後。官府歲發民兵數千以防土人之反覆。即此一事。利害可知。且思恩自設流官以來。十八九年之間。反者五六起。前後征剿曾無休息。不知調集軍兵若干。費用糧餉若干。殺傷良民若干。 朝廷曾不能得其分寸之益。而反為之憂勞徵發。浚良民之膏血。而塗諸無用之地。此流官之無益。亦斷然可曙矣。但論者皆以為既設流官。而復去之。則有更改之嫌。恐啟人言而招物議。是以寧使一方之民。久罹塗炭而不敢明為 朝廷一言。寧負朝廷而不敢犯眾議。甚哉人臣之不忠也苟利於 國而庇於民。死且為之矣。而何人言物議之足計乎。臣始至地方、雖未能周知備歷、然形勢大畧、亦可槩見田州切鄰交趾。其地若此雖設□官久之亦必不守耳其間深山絕谷皆徭獞之所盤據動以千百必須仍存土官。則可藉其兵力以為中土屏蔽。若盡殺其人。改土為流。則邊鄙之患我自當之自撤藩籬非便安之計。後必有悔。思恩田州處置事宜。俟事平之日、遵照 勑旨、公同各官另行議奏、但臣既有所聞見、不敢不先為 陛下一言、使 朝廷之上。早有定處。臣等得一意奉行、不致往復查議、失誤事機、可以速安反側實地方之幸臣等之幸、臣不勝受 恩感激竭忠願效之至、 ○奏報田州思恩平復疏 【 田州思恩平復】 臣等會議得思恩田州之役、兵連禍結、兩省荼毒、巳踰二年、兵力盡於哨守、民脂竭於轉輸、官吏罷於奔走、即今地方。巳如破壞之舟。漂泊於顛風巨浪中、覆溺之患。洶洶在目。不待智者而知之矣。今若必欲窮兵雪憤。以收前功。未論其不克。縱復克之。亦有十患何者、今 皇上方推至孝以治天下、惻怛之仁、覆被海宇、惟恐一物不得其所、雖一夫之獄、猶慮有所虧枉 親臨斷决、况茲數萬無辜之赤子、而必欲窮搜極捕、使之噍類不遺、傷伐天地之和、虧損好生之德其患一也、屯兵十萬、日費千金。自始事以來。所費銀米。各巳數十餘萬。前歲之冬。二酋復亂。至今且餘二年。未嘗與賊交一矢。接一戰。而其費巳若此。今若復欲進兵。以近計之。亦須數月。省約其費。亦須銀米各十餘萬。計今梧州倉庫所餘銀不滿五萬。米不滿一萬矣。兵連不息。而財匱糧絕。其患二也。調集之兵。遠近數萬。屯戍日久。人懷歸思。兼之水土不服。而前歲之疫。死者一二萬人眾情憂惑。自頃以來。疾病死者不可以數。無日無之。潰散逃亡。追捕斬殺。而不能禁其未見敵而巳若此。今復驅之鋒鏑之下。必有土崩瓦解之勢。其患三也用兵以來、兩省之民、男不得耕女不得織巳餘二年衣食之道日窮、老稚轉乎溝壑今春若復進兵、又將廢一年之耕、百姓饑寒切身、群起而為盜、不逞之徒、因而號召之、其禍殆有甚於思田之亂者、其患四也、論者皆以不誅二酋。則無以威服土官。是殆不然此□折可絓議事者之口今所賴以誅二酋者乃皆土官之兵而在我曾無一旅可恃之卒又不能宣布 主上威德。明示賞罰。而徒以市井狙獪之謀相欺相誘。計窮詐見。益為彼所輕侮。每一調發旗牌之官。十餘往反。而彼猶驁然不出。反挾此以肆其貪求。縱其吞噬我方有賴於彼。縱之而不敢問。彼亦知我之不能彼禁也。益狂誕而無所忌。岑猛之僣妄。亦由此等積漸成之。是欲誅一二逃死之遺孽而養成十數岑猛其患五也兩廣盜賊。猺獞之巢穴。動以數千百計。軍衞有司營堡關隘之兵。時嘗召募增補。然且不敷。今復盡取而聚之思田之一隅。山猺海寇。乘間竊發。遂至無可捍禦。近益窺我空虛。出掠愈頻。為患愈肆。今若復聞進兵。彼知事未易息。遠近相煽蠭起。我兵勢難中輟。救之不能。棄之不可。其為慘毒可憂、尤有甚於饑寒之民。其患六也。軍旅一動、饋運之夫、騎征之馬、各以千計、每夫一名、顧直一兩、馬一匹四兩、馬之死者則又追償其主之直、是皆取辨於南寧諸屬縣。百姓連年兵疫、困苦巳極、而復重之以此、其不亡而為盜者、則亦溝中之瘠矣、其患七也、兩省土官。於岑猛之滅。巳各懷唇齒之疑。其各州土目於蘇受之討。又皆有狐兔之憾。是以遲疑觀望。莫肯効力。所憑恃者獨湖兵耳。然前歲之疫。湖兵死者過半。其間固多借倩而來。兵回之日。死者之家。例有償命銀兩。總其所費亦以萬數。今茲復調。踣頓道途。不得顧其家室。亦巳三年。勞苦怨鬱。潛逃而歸者。相望於道。誅之不能止。因一隅之小憤而重失三省土人之心其間伏憂隱禍。殆難盡言。其患八也。田州外捍交阯。內屏各郡。其間深山絕谷。又皆猺獞之所盤據。若必盡誅其人。異時雖欲改土設流亦巳無民可守非獨自撤藩籬、勢有不可。抑亦藉膏膄之田以資猺獞。而為邊夷拓土開疆。其患九也。既以兵克。必以兵守。歲歲調發。勞費無巳。秦時勝廣之亂。實興於閭左之戍。且一失制馭。變亂隨生。反覆相尋。禍將焉極。其患十也。故為今日之舉。覆說前害即見其利莫善於罷兵而行撫。撫之有十善、活數萬無辜之死命。以明昭 皇上好生之仁。同符虞舜有苗之征。使遠夷荒服。無不感恩懷德。培 國家元氣以貽燕翼之謀。其善一也。息財省費。得節縮羸餘以備他虞百姓無推脂刻髓之苦。其善二也。久戍之兵。得遂其思歸之願。而免於疾病死亡。脫鋒鏑之慘。無土崩瓦解之患。其善三也。又得及時耕種。不廢農作。雖在困窮之際。然皆獲顧其家室。亦各漸有回生之望不致轉徙。自棄而為盜。其善四也。罷散土官之兵。各歸守其境土。使知 朝廷自有神武不殺之威。而無所恃賴於彼。陰消其桀驁之氣。而沮懾其僣妄之心。反側之姦自息。其善五也。遠近之兵。各歸舊守。窮邊沿海。咸得修復。其備禦盜賊。有所憚而不敢肆。城郭鄉村。免於驚擾刼掠。無虛內事外。顧此失彼之患。其善六也。息饋運之勞。省夫馬之役。貧民解於倒懸。得以稍稍甦復。起呻S吟Y於溝壑之中。其善七也。土民釋兔死狐悲之憾。土官無唇亡齒寒之危。湖兵遂全師早歸之願。莫不安心定志。涵育深仁。而感慕德化。其善八也。思田遺民。得還舊土。招集散亡。復其家室。因其土俗。仍置酋長。彼將各保其境土。而人自為守。內制猺獞。外防邊夷。中土得以安枕無事。其善九也。土民既皆誠心悅服。不須復以兵守。省調發之費。歲以數千。官軍免踣頓道途之苦。居民無往來騷屑之患。商旅通行。農安其業。近悅遠來。 德威覃被。其善十也。夫進兵行勦之患既如彼。罷兵行撫之善復如此。然而當事之人。所謂用兵者人臣之利也乃猶往往利於進兵者其間又有二幸四毀焉下之人。幸有數級之獲以要將來之賞。上之人。幸成一時之捷以葢前日之愆。是謂二幸。始謀請兵而終鮮成效。則有輕舉妄動之毀。頓兵竭餉而得不償失。則有浪費財力之毀。循土夷之情。而拂士夫之議。則有形迹嫌疑之毀。是謂四毀。二幸蔽於其中。而四毀惕於其外。是以寧犯十患而不顧。棄十善而不為。夫人臣之事君也。殺其身而苟利於國。滅其族而有裨於上。皆甘心焉。豈以僥倖之私。毀譽之末。而足以撓亂其志者。今日之撫。利害較然。事在必行。斷無可疑者矣。於是眾皆以為然、二十六日、臣至南寧府、此事殊有膽畧乃下令盡撤調集防守之兵。數日之內。解散而歸者。數萬有餘。湖兵數千。道沮且遠。不易即歸。仍使分留南寧賓州。解甲休養。待間而發。初盧蘇王受等聞臣奉 命前來查勘。始知 朝廷亦無必殺之意。皆有投生之念。日夜懸望。惟恐臣至之不速。巳而聞太監總兵等官、復皆相繼 召還、至是又見防守之兵盡撤、其投生之念益堅。乃遣其頭目黃富等十餘人、於正月初七日先赴軍門訴告、願得掃境投生惟乞宥免一死、臣等諭以 朝廷之意。正恐爾等有所虧枉故特遣大臣前來查勘開爾等更生之路爾等果能誠心投順。决當貸爾之死。因復開陳 朝廷威德備寫紙牌。使各持歸省諭盧蘇王受等。大意以為岑猛父子。縱無叛逆之謀。即其兇殘酷暴慢上虐下自有可誅之罪。今其父子黨與。俱已伏其辜。爾等原非有名惡目。本無大罪。至於部下數萬之眾。尤為無辜。今因爾等阻兵負險。致令數萬無辜之民。破家失業。父母死亡、妻子離散。奔逃困苦。巳將兩年。又上煩朝廷興師命將。勞擾三省之民。爾等之罪。固已日深但念爾等所以阻兵負險者。亦無他意不過畏罪逃死苟為自全之計。其情亦有可憫。方今 聖上推至孝之仁以子愛黎元。惟恐一物不得其所雖一夫之獄尚恐或有虧枉。 親臨斷决。何况爾等數萬之命。豈肯輕意勦殺。故今特遣大臣前來查勘開爾更生之路。非獨救此數萬無辜之民。亦使爾等得以改惡從善。捨死投生。牌至爾等部下兵夫。即可解散各歸復業安生。爾等即時出來投到。决當宥爾之死。全爾身家。若遲疑觀望。則天討遂行。後悔無及。限爾二十日內。爾若不至。是 朝廷必欲開爾生路。而爾必欲自求死路。進兵殺爾。亦可以無憾矣。蘇受等得牌、皆羅拜踴躍、歡聲雷動、當即撤守備、具衣糧、盡率其眾、掃境來歸、觀此知其前者本無叛心本月二十六日俱至南寧府城下分屯為四營、明日蘇受等、皆囚首自縳、各與其頭目數百人赴軍門投見、號哀控訴各具投狀、告稱前情乞免一死、願得竭力報效、臣等看得蘇受等所訴情節、亦與臣等前後所聞所訪、大畧相同、其間雖有飾說。亦多真情良可哀憫。因復照前牌諭所稱、諭以 朝廷恩德、以為 朝廷既已赦爾等之死。許爾投降。寧肯誘爾至此。又復殺爾。虧失信義。爾之一死。决當宥爾矣。爾可勿復憂疑。但爾蘇受二人。擁眾負險。雖由畏死。然此一方為爾之故。騷擾二年有餘。至上煩 九重之慮。下疲三省之民。若不畧示責罰。亦何以舒泄軍民之憤。如此處分亦當不然議者必以為不能正法也於是下盧蘇王受於軍門。各杖之一百。眾皆合辭叩首為之請命。乃解其縳。諭以今日宥爾一死者。是 朝廷天地好生之仁。杖爾一百者。乃我等人臣執法之義於是眾皆叩首悅服臣亦隨至其營撫定餘眾皆莫不感泣歡呼。皆謂 朝廷如此再生之恩。我等誓以死報。及據狀末。告乞憐憫岑猛原無反叛情罪、存其一脉、俯順夷情、辨納糧差一節、自臣奉命而來、沿途詢諸商賈行旅、訪諸士夫軍民、莫不以為宜從夷俗。仍立土官。庶可永久無變。不然反覆之患。終恐不免。及臣至此、又公同大小各官審度事勢、屢經酌量議處、亦皆以為治夷之道。宜順其情。臣於先次謝 恩本內、巳經畧具奏 聞、至是因其控告哀切、當即遵照 勑諭便宜事理、許以其情奏請、且諭以 朝廷之意。無非欲生全爾等。爾等但要誠心向化。改惡從善。竭忠報 國、勿慮 朝廷不能順爾之情。於是又皆感泣歡呼。皆謂 朝廷如此再生之恩。我等誓以死報。且乞即願殺賊立功以贖前罪。臣因諭以 朝廷之意。用此撫慰益以服其心惟願生全爾等。今爾方來投生。豈忍又驅之兵刃之下。爾等逃竄日久。家業破蕩。且宜速歸。完爾家室。及時耕種。修復生理。至於各處盜賊。軍門自有區處。不須爾等勦除。待爾家事稍定。徐當調發爾等。於是又皆感泣歡呼。皆謂 朝廷如此再生之恩。我等誓以死報。臣於是遂委右布政林富舊任總兵官張祐、分投省諭、安插其眾、俱於二月初八日、督令各歸復業去訖、地方之事、幸遂平定、皆 皇上至孝達順之德、感格上下、神武不殺之威、震懾鬼神、風行於廟堂之上、而草偃於百蠻之外。是以班師不待七旬、而頑夷即爾來格、不折一矢、不戮一卒、而全活數萬生靈、是所謂綏之斯來、動之斯和者也、臣以蹇劣、繆承任使、仰賴 鴻休、得免罪責、快覩 盛明、豈勝慶幸、除將設立土官、及地方一應經久事宜、遵照 勑旨、公同各官再行議處另行具奏外、緣係奏報平復地方事理、為此具本專差冠帶舍人王洪親齎謹具題 知、 ○處置平復地方以保久安疏 【 土官流官】 臣聞傳說之告高宗曰、先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今天下郡縣之設、乃有閒劇繁簡之別中土邊方之殊、流官土襲之不同者、豈好為是多端哉、欲復流官故先發此論葢亦因其廣谷大川風土之異氣人生其間剛柔緩急之異稟。服食器用好惡習尚之異類。是以順其情、不違其俗、循其故、不易其宜、要在使人各得其所。固亦惟以亂民而巳矣。臣以迂庸繆膺重命、勘處兵事於茲土、節該欽奉 勑諭、謂可撫則撫、當勦即勦、是 陛下之心。惟在於除患安民。未嘗有所意必也。又節該欽奉 勑諭、謂賊平之後、公同議處、應設土官流官、何者經久利便、是 陛下之心。惟在於安民息亂。未嘗有所意必也。始者思田梗化、既舉兵而加誅矣。因其悔罪來投、遂復宥而釋之、固亦莫非仰體 陛下不嗜殺人之心、惓惓憂憫赤子之無辜也、然而今之議者、或以為流官之設。中土之制也。此一叚議論總以釋中朝之疑而使浮言不得掣肘也巳設流官而復去之。則嫌於失中土之制。土官之設。蠻夷之俗也。已去土官而復設之。則嫌於從蠻夷之俗。二者將不能逃於物議。其何以能建事而底績乎。是皆不然。夫流官設而夷民因以騷亂。仁人君子。亦安忍寧使斯民之騷亂。而必於流官之設者。土官去而夷民服。何苦而必土官乎。夫惟土官一去。而夷民因以背叛。仁人君子亦安忍寧使斯民之背叛。而必於土官之去者。是皆虞目前之毀譽。避日後之形迹。苟為周身之慮。而不為 國家思久長之圖者也。其亦安能仰窺 陛下如天之仁、固平平蕩蕩。無偏無黨、惟以亂民為心乎、臣於思恩田州平復之後、即以仰遵 聖諭、公同總鎮鎮廵副參三司等官、太監張賜御史石金等議、應設流官土官何者經久利便、不得苟有嫌疑避忌、而心有不盡、謀有不忠、乃皆以為宜仍土官以順其情、分土目以散其黨、設流官以制其勢、葢蠻夷之性。譬猶禽獸糜鹿。必欲制以中土之郡縣。而繩之以流官之法。是羣麋鹿於堂室之中。而欲其馴擾帖服。終必觸樽爼。翻几席。狂跳而駭擲矣。故必放之閒曠之區。以順適其獷野之性。今所以仍土官之舊者。是順適其獷野之性也。然一惟土官之為。而不思有以散其黨與制其猖獗。是縱麋鹿於田野之中。而無有乎墻墉之限。豶牙童梏之道。終必長奔直竄。而無以維縶之矣。今所以分立土目者。是墻墉之限。豶牙童梏之道也。然分立土目。而終無連屬綱維於其間。是畜麋鹿於苑囿。而無守視之人。以時修其墻墉。禁其群觸。終將踰垣遠逝。而不知踐禾稼决藩籬而莫之省矣。今所以特設流官者。是守視苑囿之人也。議既僉同、臣猶以為土夷之心、未必盡得、而窮山僻壤、或有隱情也、則亦安能保其必行乎、則又備歷田州思恩之境、按行其村落、而經理其城堡、因而以其所以處之之道、詢諸其目長、率皆以為善、又以詢諸其父老子弟、又皆以為善、又以詢諸其頑鈍無恥厮役下賤之徒、則又亦皆以為善、然後信其可以久行。而庶或幸免於他日之戮也矣。夫然後敢具本以請、亦恃 聖明在上、洞見萬里、而無微不燭、故臣得以信其愚忠、不復有所顧忌、然猶反覆其辭、而更互其說者、非敢有虞於 陛下。不能亮臣之愚良主意在此以今之士人率多執巳見而倡臆說亦足以搖眾心而僨成事故臣不避頰舌之騰者。亦欲因是以曉之也。煩瀆 聖聽臣不勝戰慄惶懼之至、緣係處置平復地方以圖久安長治事理、未敢擅便、為此開坐具本請 旨、 ○八寨斷藤峽捷音疏 【 徭賊】 據右布政林富、副總兵張祐等、呈稱八寨猺賊毒害萬民、千百里內、塗炭巳極、乞要乘此軍威、急除一方大患等因、本院看得八寨之賊、既極驍猛、而石門天險、自來兵不能入、此可以計取。未易以兵力圖者。邇者思田既附、湖兵尚留。彼賊心懷疑懼。必已設有備禦。今各州狼兵。悉巳罷散。而思田新附之民。方各歸事農耕。湖兵又巳撤回。彼必以我為無復有意於彼。是以近日稍稍復出剽掠。是殆以此探望官府舉動。文成用兵恒以此術致人今我若罔聞知且聽其出沒彼亦放縱懈弛謂我不復能為此正天亡之時。機不可失。前者思田各目。感激 朝廷再生之恩。求欲立功報効。當時許其休息三月。然後調用。今巳及期。仰右布政林富、副總兵張祐、照牌事理、即便分投密切起調各目兵夫、迂路前到南寧面聽約束行事、各職遵奉起調行至新墟地方又密奉進兵方畧刻定日期當即遵奉、連夜分哨速進遂克攻破巢穴、連戰皆捷、斬獲功次解報間、職等各蒙廵按廣西監察御史石金、案驗開報、職等會同參照、斷蕂峽諸賊。連絡數十餘巢。盤亘三百餘里。彼此犄角結聚。憑險稔惡。流刼郡縣鄉村。自 國初以來。屢征不服。至天順年間。敘前事亦明晰該都御史韓雍、統兵二十餘萬、來平兩廣、然後破其巢穴。兵退未久。各賊復攻陷潯州。據城大亂。後復合兵攻勦、兼行招撫、然後退還巢穴、自是而後。官府曲加撫處。或時暫有數月之安。而稍不如意。輒復猖獗。殺掠愈毒。葢其祖父以來。狼戾相承。兇惡成性。不可改化。近年以來。官府勦撫之計益窮。各賊殘毒之害日益。葢已至於不可支持矣。至於八寨諸賊。尤為兇悍猛惡。利鏢毒弩。莫當其鋒。且其寨壁天險。追兵無路。自 國初韓都督。嘗以數萬之眾。圍困其地亦不能破竟從招撫其後屢次合勦。一無所據。反多撓喪。惟成化年間土官岑瑛素能懾服諸猺。嘗合各州狼兵一入其巢穴。斬獲二百餘功。巳而賊勢大湧。力不能支。當遂退兵。亦以招安而罷自是而後。莫可誰何。流刼遠近。歲無虛月。民遭荼毒。冤苦無所控籲。自思田多事。兩地之賊相連煽動。將有不可明言之變。千里之間。方爾洶洶朝夕。今幸 朝廷威德宣揚、軍門方畧密授、因湖廣之回兵。而利導其順便之勢。作思田之新附。而善用其報効之機。翕若雷霆、疾如風雨、此是諛詞頗得文□行兵之意事舉而遠近不知有兵興之役。敵破而士卒莫測其舉動之端。兩地進兵。各不滿八千之眾。而三月報績。共巳踰三千之功。葢其勞費未及大征十之一而其斬獲加於大征三之二遠近室家相慶、道路懽騰、皆以為數十夫來。未見有斯舉也。職等照得宣慰彭明輔、彭九霄、官男彭宗舜等、扶病冐暑、督兵勦賊、顛頓厓谷、仆而益奮、遂能掃蕩巢穴、殄滅渠黨、即其忠義激發、誠亦人所難能、其思田報効頭目盧蘇王受等、感激再生之 恩共竭効死之報、自備資糧、爭先首敵、遂破賊險、搗自昔不到之巢、斬自來難敵之寇、葢有仰攻險寨墮崖而碎首者、猶曰我死不憾。亦有仰受賊弩掛樹而裂肢者。猶曰我死甘心。民間傳誦。以為盧蘇王受昔未招撫。惟恐其為地方之患。今既招撫。乃復為地方除患。嘖嘖稱嘆、謂其竭忠報德之誠、雖子弟之於父兄、亦不能是過矣、該臣會同總鎮太監張賜、總兵李旻、及鎮廵三司等官、看得八寨斷藤牛腸六寺磨刀古陶白竹羅鳳龍尾仙臺花相等賊。巢穴連絡盤據。千百餘里。兇悍驍猛。酷虐萬姓。流毒一方。自來征勦所不能克。果巳貫盈罪極。神怒人怨。委有如各官所呈者。是誠兩廣盜賊之淵藪根柢。此而不去。兩廣盜賊。終未有衰息之漸也。乃今於三月之內、止因湖廣便道之歸師、及用思田報効之新附、兩地進兵、不滿八千、而斬獲三千有奇、巢穴掃蕩、一洗萬民之冤、以除百年之患、此豈臣等知謀才畧之所能及、是皆 皇上除患救民之誠心、默贊於天地鬼神、而神武不殺之威、任人不疑之斷、震懾遠邇、感動上下、且廟廊諸臣、咸能推誠舉任、公同恊贊、惟 國是謀、與人為善、故臣等得以展布四體、無復顧慮、信其力之所能為、竭其心之所可盡動無不宜、舉無弗振、諸將用命、軍士効力、以克致此、雖未足為可稱之功、歸功于上甚為得體而 朝廷之上所以能使臣等獲成是功者。實可以為後世行事之法矣不然則兵耗財竭。凋弊困苦之餘。僅僅自守。尚恐未克。而况敢望此意外之事哉。 ○處置八寨斷藤峽以圖永安疏 【 處置八寨猺賊】 照得臣於去歲奉 命勘處思田兩府、皆蒙 皇上天地好生之仁、悉從寬宥、兩府人民、今皆復業安居、化為無事寧靖之地、自此可以永無反覆之患、而免於防守屯戍之勞矣、惟是八寨及斷藤峽諸賊積年痛毒生民千百里內塗炭巳極、臣既目覩其害、不忍坐視而不救遂遵奉 勑諭事理、乘機舉兵征剿、仰賴 神武威德、幸巳翦滅蕩平、一方倒懸之苦、略巳為之一觧、但將來之患。不可以不預防。而事機之會。亦不可以輕失。臣因督兵親歷諸巢。見其形勢要害。立衛建縣實為弭盜根本各有宜改立衞所。開設縣治。以斷其脉絡。而扼其咽喉者。若失今不為。則數年之間。賊必漸復歸聚生息。不過十年。又有地方之患矣臣以多病之故、自度精神力量、斷已不能了此、但已心知其事、勢不得不然、不敢仰負 陛下之托、俯貽地方之憂、輒已遵奉 勑諭便宜事理、一面相度舉行、不避煩瀆之誅、開陳上請、乞 賜採擇施行、實地方之幸、臣等之幸 計開 一移築南州衞城於八寨、臣等看得八寨之賊。實為柳慶諸賊之根柢。論八寨賊形勢如見葢其東連柳州隴蛤三都嶺三北四等處賊峒以數十。北連慶遠忻城東歐莫往八仙等處賊峒亦以數十。西連東蘭等州及夷江土者等處賊峒以十數。南接思恩及賓州上林縣諸處賊村亦以十數。各處賊巢雖多。其小者僅百數人。大者不過數百人及千人而止。各賊巢穴皆有山谿之限。險阨之守。不相通和。至其有急。或欲有所攻刼。紏合會聚。然後有一二千之眾。多至數千者。惟八寨之賊。每寨有眾千餘四山環合同據一險無事則分路出刼。有警急奔入其巢。數千之眾。皆不紏而聚。不約而同、不謀而合故名雖為八實則一寨此八寨之賊。所以勢眾力大。而自來攻之有不能克者也。各巢之賊。皆倚恃八寨為逋逃主。每有緩急。一投八寨。即無所致其窮詰。八寨為之一呼。則羣賊皆應聲而聚。故群賊之於八寨猶車輪之有軸樹木之有本若八寨不除。則群賊决無衰息之期也。今幸八寨悉巳破蕩。正宜乘此平靖之時。據其要害。建置衞所以控馭群賊。臣等看得周安堡、正當八寨之中、四方賊巢道路之所、會、議於其地創築一城、度可以居數千之眾者。而移設南丹一衞於其間。葢南丹衞舊在南丹州、地方為廣西極邊窮苦之地。非中土之人所可居者故自先年屢求內徙。今巳三遷而至賓州。遂為中土富樂之鄉。賓州既有守禦千戶一所官軍。而又益以南丹一衞自遠來徙。無片田尺土之籍。但惟安居坐食。取給於賓州。州城之內。皆職官旗舍之居。州民反避處於四遠村寨。每遇糧差徭役。然後入城。故州官號令不行於城中。而政事牽沮。地方益弊。今計一衞之官軍。雖不滿五百之數。若盡移其家眾。則亦不下二千。以二千之眾。移密就疏是為兩便但須行之不擾耳而屯聚於一城其氣勢亦巳漸盛足充守禦。遂清理屯田之在八寨者。使之屯種。又分撥各賊占據之田。使各官軍得以為業。以稍省俸給月糧之費。彼亦無不樂從。且賓州之城既空。又可以還聚居民。修復有司之治。亦事之兩便者也。臣等又看得遷江八所、皆土官指揮千百戶等職。舊有狼兵數千以分制八寨猺賊之勢、後因賊勢日盛。各官皆不敢復入。反遂與之交通結?。及為之居停指引。分其刼掠之所得。其為地方之害。巳非一日。官府察知其姧欲。加懲究則又倚賊為重不可根抵近臣督兵其地。悉將各官遵照 勑諭事理。綁赴軍門。議欲斬首示眾。以警遠近。而各官哀求免死。願得殺賊立功自贖。然其時賊勢巳平。逐許其各率土兵入屯八寨。就與該衞官軍。分工効力。助築城垣。待城完之日。就於城外別築營堡。與南丹衞官軍掎角而守。亦各分撥賊田。使之耕種以資衣糧。今八所土兵。雖巳比舊衰耗。然亦尚有四千餘眾。若留其微弱者四所於外。以分屯其所遺之田。而調其強盛者四所於內。合南丹一衞之眾以守。亦且四千有餘。隱然足為木??慶之間一巨鎮矣。此鎮一立。則各賊之脉絡斷咽喉絕。自將沮喪震懾。其勢莫敢輕動。稍有反側者。據險出兵而撲之。夕發而旦至。各賊之交自不能合如取機上之肉。下筋無弗得者。此真破車輪之軸而諸輻自解。伐樹木之本而眾幹自枯。不過十年、木??慶諸賊。不必征剿。皆將効順而服化矣。伏乞 聖明裁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王文成公文集三(書 咨文) 王守仁 ◆書 與王晉溪第三書 與王晉溪第四書 與安宣慰論减驛加衘書 與安宣慰討賊書 上王晉溪司馬 上楊邃菴閣老 ○與王晉溪第三書 【 議處贛州鹽利】 前月奏捷人去、曾瀆短啟、計巳達門下、守仁才劣任重大懼覆餗、為薦揚之累、近者南贑盜賊。雖外若稍定、其實譬之癰疽。但未潰泱。至其惡毒。則固日深月積。將漸不可療治。生等固庸醫、又無藥石之備、不過從傍撫摩調護、以紓目前、自非老先生發鍼、指示方畧、安敢輕措其手、冀百一之成、前者申明賞罰之請、固亦求鍼砭於門下、不知老先生肯賜俯從、卒授起死回生之方否也、近得輋中消息云、大舉乘虛入廣、葢兩廣之兵、近日皆聚府江。生等恐其聲東擊西。亦巳密切布置。將為先事之?。但其事隱而未露。未敢顯言於朝。然又不敢不以聞於門下。且聞府江不久班師。則其謀亦將自阻。覌文成所用皆南贑兵不□□目則其兵尚為可用大抵南贑兵力極為空疏近日稍加募選訓練始得三千之數。然自糧賞之資。則又百未有措。若夾攻之舉果行。則其勢尤為窘迫。欲稱貸於他省。則他省各有軍旅之費。欲加賦於貧民。則貧民又有從盜之虞。惟贑州雖有鹽稅一事。邇來既奉戶部明文停止。但官府雖有禁止之名。而奸豪實竊私通之利。其詳具書中又鹽利下通於三府。皆民情所深願。而官府稍取其什一。亦商人所悅從。用是輒因官僚之議。仍舊抽放。葢事機窘急。勢不得已。然亦不加賦而財足。不擾民而事辦。比之他?。固尤計之得者也。今特具以聞奏、伏望老先生曲賜扶持、使兵事得賴此以濟、實亦地方生靈之幸、生等得免於失機誤事之誅、其為感幸、尤深且大矣、自非老先生體國憂民之心、何敢每事控聒若此、伏冀垂照不具、 ○與王晉溪第四書 【 制賊□要】 生於前月二十日地方偶獲微功、已於是月初二日具本聞奏、差人既發、始領部咨、知夾攻已有成命、前者常具兩可之奏不得專主夾攻者。誠以前此三省嘗為是舉。乃往返勘議。動經歲月。形跡顯暴。事未及舉。夾攻之事恒多遷延不能應机故文成不主比議也而賊巳奔竄大半今老先生畧去繁文之擾行以實心斷以大義。一决而定機速事果則夾攻之舉固亦未嘗不善也凡敗軍僨事。皆緣政出多門每行一事。既稟廵撫。復稟鎮守。復稟廵按。此用兵之通患往返需遲之間謀慮既泄事機巳去昨曙老先生所議閫外兵權、貴在專委。征伐事宜。切忌遙制。且復除去總制之名。使各省事有專責。不令掣肘。致相推托。真可謂一洗近年瑣屑牽擾之弊。非有大公無我之心。發強剛毅者孰能與於斯矣。廟堂之上得如老先生者為之主張。人亦孰不樂為之用乎。幸甚幸甚、今各賊巢穴之近江西者。葢巳焚毀大半。但擒斬不多。徒黨尚盛。其在廣東湖廣者。猶有三分之一文成不用大兵嘗因勢而行動輒有功若平日相機掩撲則賊勢分而兵力可省今欲大舉賊且併力合勢非有一倍之眾未可輕議攻圍况南贑之兵。素稱疲弱。見賊而奔。乃其長技。湖廣所用。皆土官狼兵。賊所素畏。夾攻之日。勢必偏潰江西。今欲請調狼兵以當賊鋒非惟慮其所過殘剠。兼恐緩不及事。生近以漳南之役。親見上杭程鄉兩處機快。頗亦可用。且在撫屬之內。故令特調二縣各一千名并奏南贑新集起倩共為一萬二千之數。若以軍法伍攻之例。必須三省合兵十萬而後可。但南贑糧餉無措。不得巳而從减省若此、伏望老先生特賜允可。若更少損其數。斷然力不足以支寇矣。腐儒小生、素不習兵、勉強當事、惟恐覆公之餗、伏惟老先生憫其不逮、教以方畧、使得有所持循、幸甚幸甚、 ○與安宣慰論减驛加衘書 【 馹逓加衘】 减驛事、非罪人所敢與聞、承使君厚愛、因使者至閑問及之、不謂其遂達諸左右也、悚息悚息、然巳承見詢、則又不可默、凡 朝廷制度、定自 祖宗後世守之不敢?擅改。改在 朝廷。且謂之變亂。况諸侯乎。縱 朝廷不見罪。有司者將執法以繩之、使君必且無益。縱遂幸免於一時。或五六年。或八九年。雖遠至二三十年矣。尚事者猶得持典章而議其後若是則使君何利焉。使君之先。自漢唐以來。千幾百年。土地人民。未之或改。所以長久若此者。以能世守天子禮法。竭忠盡力。不敢分寸有所違越。故天子亦不得踰禮法。無故而加諸忠良之臣。不然使君之土地人民富且盛矣。 朝廷悉取而郡縣之。其誰以為不可。因小及大言之悚然夫驛可减也亦可增也驛可改也宣慰司亦可革也繇此言之殆甚有害使君其未之思耶。所云奏功陞職事。意亦如此。夫剗除寇盜。以撫綏平良。亦守土之常職。今縷舉以要賞。則 朝廷平日之恩寵祿位。顧將欲以何為。使君為參政。亦已非設官之舊。今又干進不已。是無抵極也。眾必不堪。夫宣慰守土之官。故得以世有其土地人民若參政則流官矣。東西南北惟天子所使 朝廷下方尺之檄。為不必然之言以惕之委使君以一職。或閩或蜀其敢弗行乎。則方命之誅。不旋踵而至。捧檄從事。千百年之土地人民。非復使君有矣。繇此言之。更為奕快雖今日之參政使君將恐辭去之不速其又可再乎凡此以利害言、揆之於義、反之於心、使君必自有不安者、夫拂心違義而行、眾所不與、鬼神所不嘉也、承問及、不敢不以正對、幸亮察。 ○與安宣慰討賊書 【 上司討賊】 阿賈阿札等畔宋氏為地方患傳者謂使君使之此雖或出於妬婦之口、故為指實之言然阿賈等自言使君嘗錫之以氈刀。遺之以弓弩、雖無其心。不幸乃有其迹矣。始三堂兩司得是說、即欲聞之於 朝既而以使君平日忠實之故、未必有是且信且疑、姑令使君討賊、苟遂出軍勦擈、則傳聞皆妄。何可以濫及忠良、其或坐觀逗遛。徐議可否。亦未為晚。故且隱忍其議。所以待使君者甚厚。既而文移三至。使君始出。眾論紛紛。疑者將信。喧騰之際。適會左右來獻阿麻之首。偏師出解洪邊之圍。群公又復徐徐。今又三月餘矣。使君稱疾歸臥。諸君以次潛回。其間分屯寨堡者。不聞擒斬以宣國威。惟增搮掠以重民怨。眾情愈益不平。而使君之民。罔所知識。方揚言於人。謂宋氏之難。當使宋氏自平。安氏何與而反為之役。我安氏連地千里。擁眾四十八萬深坑絕坉。飛鳥不能越。猿猱不能攀。縱遂高坐。不為宋氏出一卒。人亦莫如我何。斯言已稍稍傳播。不知三堂兩司巳嘗聞之否。使君誠久臥不出安氏之禍必自斯言始矣使君與宋氏同守土。而使君為之長。地方變亂。皆守土者之罪。使君能獨委之宋氏乎。夫連地千里。孰與中土之一大郡擁眾四十八萬。孰與中土之一都司。深坑絕坉。安氏有之。然如安氏者。環四面而居以百數也。為此言以投其所忌今播州有楊愛。愷黎有楊友、西陽保靖有彭世麒等諸人、斯言苟聞於 朝。朝廷下片紙於楊愛諸人。使各自為戰。共分安氏之所有葢朝令而夕無安氏矣深坑絕坉。何所用其險。使君可無寒心乎。且安氏之職。四十八支。更迭而為。今使君獨傳者三世。而群支莫敢爭。以 朝廷之命也。此言更切既欲內防不得不外稟 朝命耳苟有可乘之釁孰不欲起而代之乎。然則揚此言於外。以速安氏之禍者殆漁人之計蕭墻之憂未可測也使君宜速出軍平定反側。破眾讒之口。息多端之議。彌方興之變絕難測之禍。補既往之愆。要將來之福。某非為人作說客者、使君幸熟思之、 ○上王晉溪司馬 【 處置閩事】 郴衡諸處群孽漏殄尚多、葢緣進勦之時、彼省土兵不甚用命、而廣兵防夾、又復稍遲、是以致此、其在目今、若無兇荒之災、兵革之釁、料亦未敢動作、但恐一二年後、郥有所不能保耳、今大征甫息、勢既未可輕舉、而地方新遭土兵之擾、復不堪重困、將紓目前之患。不過添立屯堡。若欲稍為經久之圖。亦不過建立縣治。然此二端、彼省鎮廵巳常會奏舉行、生雖復往、豈能別有區畫、屯堡不如縣治論為切當但度其事勢。屯堡之設雖可以張布聲威。然使守暸日久。未免怠弛。散歸無事。則虛具名數。冐費糧餉。有急即張皇賊勢。復須調兵。此其勢之所必至者。惟建縣一事。頗為得策。又聞所設縣分。乃?分兩省三縣之地。彼此各吝土地人民。豈肯安然割巳所有。以資異省別郡。必有紛爭異同之論。未能歸一。則立縣之舉。勢亦未易克就。既承責委、亦已遣人再往詢訪、苟有利弊、稍可禆益者、當復舉請、但因閩事孔棘、遙聞 廟堂之議、亦欲繆以見責、故且未敢輒往郴桂、然 敕書久未見到、則閩中亦不敢遽往、旦夕諮訪其事、頗悉顛末、大槩閩中之變。亦由積漸所致。文成于閩事未反案行處置惟畧見此札中其始作於延平。繼發於邵武。又繼發於建寧。發於汀漳。發於沿海諸衞所。其間驚閧。雖小大不一。然亦皆因倡於前者。畧無懲創。遂敢效尤而興。今省城渠魁。雖巳授首。人心尚爾驚惶未定。邵武諸處。尤不可測。急之必致變。縱而不問。將來之禍。尤有不可勝言者。葢福建之軍。縱恣驕驁。巳非一日。既無漕運之勞又無征戍之役飽食安坐。徭賦不及。居則朘民之膏血以供其糧。有事返藉民之子弟而為之鬬有司豢養若驕子。百姓疾畏如虎狼。稍不如意。呼呶群聚而起。焚掠居民。綁笞官吏。氣燄所加。帖然惟其所欲而後巳。今其勢既盈。如將潰之隄。岌乎洶洶。匪朝伊夕。雖有智者。難善其後。固非迂劣如守仁者、所能辦此也、又况積弱之軀、百病侵剝、近日復聞祖母病危、日夜痛苦、方寸巳亂、豈復堪任、臨期敗事、罪戮益重、輒敢先以情訴、伏望曲加矜憫、改授能者、使生得全首領、歸延殘息於田野、非生一人之幸、實一省數百萬生靈之幸也、情蹙辭隘、忘其突冐、死罪死罪、 ○上楊邃菴閣老 【 相權】 前日嘗奉啟、計巳上達、自明公進秉機密、天下士夫忻忻然動顏相慶、皆謂太平可立致矣、門下鄙生獨切生憂、以為猶甚難也、亨屯傾否、當今之時、舍明公無可以望者、則明公雖欲逃避乎此、將亦有所不能、然而萬斛之舵、操之非一手、則緩急折旋、豈能盡如巳意臨事不得專操舟之權。而僨事乃與同覆舟之罪此鄙生之所謂難也。夫專不其權、而漫同其罪、則莫若預逃其任、然在明公、亦既不能逃矣、逃之不能專又不得、則莫若求避其罪、然在明公、亦終不得避矣、天下之事、果遂卒無所為歟、夫惟身任天下之禍。然後能操天下之權。操天下之權。然後能濟天下之患。當其權之未得也。其致之甚難。而其歸之也。則操之甚昜。萬斛之舵。平時從而爭操之者以利存焉一旦風濤顛沛。變起不測。眾方皇惑震喪。救死不遑。而誰復與爭操乎。於是起而專之。眾將恃以無恐。而事因以濟。苟亦從而委靡焉。固淪胥以溺矣。故曰其歸之也。則操之甚易者此也古之君子。洞物情之向背而握其機。察陰陽之消長以乘其運是以動必有成而吉無不利。伊旦之於商周是矣。其在漢唐。葢亦庶幾乎此者漢唐尚有貴彊相能主断天下雖其學術有所不逮然亦足以定國本而安社稷則亦斷非後世偷生苟免者之所能也夫權者天下之大利大害也。小人竊之以成其惡。君子用之以濟其善固君子之不可一日去小人之不可一日有者也欲濟天下之難。而不操之以權。是猶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希不割矣。故君子之致權也有道。本之至誠以立其德。植之善類以多其輔。示之以無不容之量以安其情。擴之以無所兢之心以平其氣。昭之以不可奪之節以端其向。神之以不可測之機以懾其奸。形之以必可賴之智以收其望。坦然為之下以上之。退然為之後以先之。是以功葢天下。而莫之嫉。善利萬物而莫與爭。此皆明公之能事。素所蓄而有者。惟在倉卒之際。身任天下之禍。决起而操之耳。夫身任天下之禍。豈君子之得巳哉此一叚學問亦文成□言所得耳既當其任知天下之禍將終不能免也則身任之而已身任之而後可以免於天下之禍。小人不知禍之不可以倖免。而百詭以求脫。遂致釀成大禍。而已亦卒不能免。故任禍者。惟忠誠體國之君子能之。而小人不能也。某受知門下、不能効一得之愚、以為報、獻其芹曝、伏惟鑒其忱悃而憫其所不逮、幸甚、 ◆咨文 南贑廵撫案行各兵備官選揀民兵 南贑廵撫牌行廣東福建兵備官剿捕方略 南贑廵撫案行廣東福建領兵官進剿事宜 南顇廵撫案行江西兵備分廵嶺北道兵符節制 南贑廵撫案行江西嶺北道預整操練 南贑廵撫牌行湖廣郴桂兵備選募將領商度軍務 南贑廵撫批廣東韶州府留兵防守申文 提督南贑咨報湖廣廵撫都御史秦夾攻事宜 提督南贑牌行南安府撫緝新民 題督南贑批廣東嶺南道將士爭功呈 寧王反咨南京兵部集謀防守 寧王反牌差致仕縣丞龍光調取吉水縣民兵 寧王反牌行吉安府鄉大夫共守城池 咨六部申理冀元亨 廵撫江西申諭十家牌法 廵撫江西申諭十家牌法增立保長 廵撫江西牌行撫州府曉諭安仁餘千頑民 總制兩廣牌行廣東布政司犒賞儒士岑伯高 總制制兩廣牌行委官督諭土目 總制兩廣牌行副總兵張佑督剿綠茅諸巢 總制兩廣牌行左江道綏柔流賊 ○南贑廵撫案行各兵備官選揀民兵 【 選揀民兵】 照得撫屬地方、界連四省、山谷險隘、林木茂深、盜賊所盤。三居其一、乘間刼掠、大為民患、本院繆當廵撫、專以彌盜安民為職、欽奉 勑諭、一應軍馬錢糧事宜得以徑自區畫、莅任以來、甫及旬日、雖未遍歷各屬、且就贑州一府觀之、財用耗竭、兵力脆寡、衞所軍丁、止存故籍府縣機快、半應虛文、禦寇之方、百無足恃、以此例彼餘亦可知、夫以羸卒而當強寇。猶驅群羊而攻猛虎。必有所不敢矣。是以每遇盜賊猖獗。輒復會 奏請兵。非調土軍即倩狼達。往返之際。輒巳經年。糜費所須。動逾數萬。逮至集兵舉事。即巳魍魎潛形。鈿無可剿之賊。稍俟班師旋旅。則又鼠狐聚黨。復皆不軌之群。良繇素不練兵倚人成事是以機宜屢失備禦益弛徵發無救於瘡痍。供饋適增其荼毒。群盜習知其然。愈肆無憚。百姓謂莫可恃。競亦從非。夫事緩則坐縱烏合。勢急廼動調狼兵。一皆苟且之謀。此豈可常之策。古之善用兵者。驅市人而使戰。假閭戍以興師。豈以一州八府之地。遂無奮勇敢戰之夫。事豫則立、人存政舉、近據江西分廵嶺北道兵備副使楊璋呈、將所屬各縣機快通行揀選委官統領操練、即其處分。當亦漸勝於前。但此等機快。止可護守城郭。隄備關隘。至於搗巢深入。摧鋒陷陣。恐亦未堪。為此案仰四省各兵備官於各屬弩手打手機快等項、挑選驍勇絕群、膽力出眾之士、不求其多正取可以済實用不然徒為擾民每縣多或十餘人少或八九人務求魁傑異材缺則懸賞召募。大約江西福建二兵備。各以五六百名為率。廣東湖廣二兵備。各以四五百名為率。中間若有力能扛鼎。勇敵千人者。優其廩餼署為將領召募犒賞等費。皆查各屬商稅贓罰等銀支給。各縣機快。除南贑兵備巳行編選外。餘四兵備仍於每縣原額數內。揀選精壯可用者。量留三分之二。就委該縣能官統練。專以守城防隘為事其餘一分揀退疲弱不堪者。免其著役。止出工食。追解該道以益召募犒賞之費。所募精兵專隨各兵備官屯劄別選素有膽略屬官數員分隊統押。教習之方。隨材異技。器械之備。因地異宜。日逐操演。聽候徵調。各官常加考較。以核其進止金鼓之節。本院間一調遣。以習其往來道途之勤。資裝素具遇警即發聲東擊西舉動繇巳運機設伏。呼吸從心。所謂分戰守之士為二等也如此則各縣屯戍之兵既足以護守防截。而兵備募召之士。又可以應變出奇。盜賊漸知所畏而革心。平良益有所恃而無恐。然後聲罪之義克振、撫綏之仁可施、彌盜之方、斯惟其要、本院所見如此、其間尚有知慮未周、措置猶缺者、又在各官酌量潤色、務在盡善、期於可久、亮愛民憂國之心、既無不同、則拯溺救焚之圖、自不容緩、案至即便舉行、或有政務相妨、未能一一親詣、先行各屬精為選發、先將召募所得姓名及措置支費銀糧、陸續呈報、事完之日、通造文冊以憑查考、 ○南贑廵撫牌行廣東福建兵備官剿捕方略 【 剿捕】 據福建廣東布按二司參議等官張簡等、各呈剿捕事宜巳經行抑遵照案驗施行、所有方畧。恐致泄露。不欲備開案內。為此另行牌仰廣東嶺東福建汀漳等處兵備僉事顧應祥胡璉、密切會同守廵紀功贊畫等官、於公文至日、便可揚言本院新有明文謂天氣向煖。農務方新。兼之山路崎險。林木蓊翳若雨水洊至。瘴霧驟興。軍馬深入。實亦非便。莫若於要緊地方。量留打手機兵。操練隄備。其餘軍馬。逐漸抽回。待秋收之後。風氣凉冷。然後三者會兵齊進。或宣示遠近。或曉諭下人。文成最熟此一著賊可愚而動兵固可愚而用也此聲既揚卻乃大饗軍士陽若犒勞給賞為散軍之狀實則感激眾心。作興士氣。一面亦將不甚緊關人馬。抽放一處兩處以信其事 【 其實所散人馬亦可不遠而復】 預遣間諜。探賊虛實。有間可乘。即便齎糗啣枚。連夜速發。 【 當此之時、卻須捨卻身家、有死無生、有進無退、若一念轉動、便成大害、】 勁卒當前。重兵繼後。伺至其地。鼓譟而入。仍戒當先之士。惟在摧鋒破陣。不許斬取首級。後繼重兵。止許另分五六十騎。沿途收斬。其餘亦不得輒亂行次。違者就便以軍法斬首。重兵之後。紀功贊畫等官。各率數隊相繼而進。嚴整行伍先聲以奪其心務令鼓譟之聲連亘不絕使諸賊逃遯山谷者聞之不得復聚若賊首未盡。探其所如。分兵速躡不得稍緩使賊復得為計。巳獲渠魁。其餘解散黨與。平日罪惡不大。可招納者。還與招納。不得貪功。一槩屠戮。乘勝之餘。尤要振兵肅旅。如初遇敵。不得恃勝懈弛。恐生他虞使之不得復聚歸途仍將巳破賊巢悉與掃蕩經過寨堡村落。務禁摽掠。宜撫恤者即加撫恤。宜處分者即與處分。母速一時之歸。復遺他日之悔。本院奉 命而來、專以節制四省、沿邊軍職為務、即今進兵。一應機宜。悉宜稟聽本院。庶幾事有總領。舉動齊一。授去方略。敢有故違。悉以軍法論處。各官知會之後、即連名開具遵依揭帖、密切差人回報、 ○南贑廵撫案行廣東福建領兵官進剿事宜 據福建廣東按察司等衙門備呈到院、看得兩省剿捕事宜、設施布置、頗巳詳備、誠使諸將齊心、軍士用命、並舉夾攻、已有必克之勢、但事干各省、舉動難一、頓兵既久、變故旋生、則謀筭機宜、旬日頓異、亦難各守初議、執為定說、照得福建軍務。整緝既久。觀其處分兩道足知文成用兵之妙矣兼有海滄浦城政和諸處打手。足可濟事。諸將咸有以功贖罪之心。意氣頗銳。當道亦皆恊謀并力。期收克捷之功利在速戰若當集謀之始。掩賊不備。奮擊而前。成功可必。今既曠日持久。聲勢彰聞。各巢賊黨。必皆連絡紏合。阻阱設械。以禦我師。其為姧計。當亦日加險密。至於今日。巳為持久之師。且宜示以寬懈。待間而發兵法所重在形人而我無形耳而猶執其乘機之說張皇於外以堅賊志是謂知吾卒之可擊而不知敵之未可擊也廣東之兵集謀稍緩。聲威未震。意在倚重狼達土軍。然後舉事。利於持久是亦慎重周悉之謀。諸賊聞之雖相結聚尚候土兵之集。以卜戰期。其備必猶懈弛。若因而形之以緩。乘此機候。正可奮怯為勇。變弱為強而猶執其持重之說必候土軍之至以坐失事機是徒知吾卒之未可擊而不知敵之正可擊也善用兵者因形而借勝於敵故其戰勝不復。而應形於無窮。勝負之算。間不容髮。烏可執滯。除江西南贑地方。凡通賊關隘。巳行兵備副使楊璋委官隄備截殺。及將進剿方略。各另差人封付福建僉事胡璉。廣東僉事顧應祥。會同守廵等官。密切遵依行事外。仰抄案回司、即行各官務要同心恊德。乘間而動。毋得各守一見。縻軍僨事。一應進止不必呈稟以致誤事領軍等官。隨機應變。就便施行。一面呈報。如復彼此偏執。失誤軍機。定行從重參拏。决不輕貸。其軍馬錢糧、紀功給賞等項、已行有成規、不再更定、事完之日、通行造冊繳報、守廵兵備等官、總具遵依進勦方略揭帖、密切差人繳報、此亦恐致誤事仍呈各總鎮撫按衙門知會、 ○南顇廵撫案行江西兵備分廵嶺北道兵符節制 【 兵符節制】 先據該道具呈、計處武備以便經久事、議將原選聽調人役、如寧都殺手廖仲器之屬、盡行查出頂補各縣選退機兵、通拘贑城操演、以備征調、已經批仰施行去後、看得習戰之方。莫要於行伍。治眾之法。莫先於分數。所據各兵既集。部曲行伍。合先預定。為此仰抄案回道。照依定去分數、將調集各兵、每二十五人編為一伍。伍有小甲。五十人為一隊。隊有總甲。二百人為一哨。哨有長。恊哨二人。四百人為一營。營有官有參謀二人。一千二百人為一陣。陣有偏將二。千四百人為一軍。軍有副將。偏將無定員。臨事而設。小甲於各伍之中。戚少保東伍法大都□此選材力優者為之。總甲於小甲之中選材力優者為之。哨長於千百戶義官之中選材識優者為之副將得以罰偏將。偏將得以罰營官。營官得以罰哨長。哨長得以罰總甲。總甲得以罰小甲。小甲得以罰伍眾。務使上下相維。大小相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自然舉動齊一。治眾如寡。庶幾有制之兵矣、編選既定。仍每伍人給一牌。備列同伍二十五人姓名。使之連絡習熟謂之伍符每隊各置兩牌。編立字號。一付總甲。一藏本院謂之隊符每哨各置兩牌編立字號。一付哨長。一藏本院。謂之哨符每營各置兩牌。編立字號。一付營官。一藏本院謂之營符凡遇征調發符。比號而行。以防姧偽。其諸緝養訓練之方。旗鼓進退之節。皆要逐一講求。務濟實用。以收成績事完備造花名手冊送院、以憑查考發遣、 ○南贑廵撫案行江西嶺北道預整操練 【 操練】 案照先經批仰、將聽調人役、查拘操演、以備征調、即今兵威士氣、已覺漸有可觀、但各色人內。尚有遺才。亦合通拘操演。看得龍南等縣捕盜老人葉秀芳黃啟濟等部下兵眾。亦多經戰陣。况各役向化日久。皆有竭忠報効之心。但其勇力雖有而節制未諳向慕雖誠而情意未洽一時調用。亦恐兵違將意將拂士情。信誼既未交孚。心志豈能齊一。為此仰抄案回道通將所屬向化義民人等、如葉秀芳黃啟濟梅南春王受謝金?戊之屬、悉行查出、照依先行定去分數、行令各選部下驍勇之士。多者二三百人。少者一百人。或五十人。順從其便。分定班次。各役若無別故。自行統領。或有事故相妨。許令推選親屬為眾所服者代領前來贛城此如李衛公合番漢二部教閱之事也皆於教塲內操演除耕種之月放令歸農其於農隙。俱要輪班上操。仍於教塲起葢營房。使各有棲息之地。人給口糧。使皆無供饋之勞。効有功勤者、厚加犒賞、違犯約束者、時與懲戒、如此則號令素習。自然如身臂手指之便。恩義素行自然興父兄子弟之愛。居則有禮、動則有威、以是征誅、將無不可矣、 ○南贑廵撫牌行湖廣郴桂兵備選募將領商度軍務 【 選募將領】 看得所屬地方盜賊充斥、一應撫剿事宜、各該兵備等官、既以地方責任、勢難頻來面議、若專以公文往來。文移杜還議必不詳□必不密此從來失著也非惟事情不能該悉。兼恐機宜多致瀉漏。為此牌仰郴州兵備道、即於所屬軍衞有司官、或義官耆老推選素有膽略。才堪將領。熟知賊寨險夷。備曉盜情向背。忠慎周密。非但□密當爾又欲搜才于細微盡人之長耳可相信任者一二人前來軍門、凡遇地方機務即與密切商度往來計議庶幾事可周悉。機無疏虞。 ○南贑廵撫批廣東韶州府留兵防守申文 【 留兵防守】 據韶州府申稱、欲將樂昌等縣原編民壯、遵奉明文量留三分之二、其一分减退追銀召募、未免愈加缺人防守、看得本院募兵選士、欲彌盜安民、正恐地利不能齊一、措置或有未周、故期各官酌量潤色、務求盡善可久、今據該府各縣所呈、非惟不能彌盜。而適以啟盜。非徒不能安民。而又以擾民。此豈本院立法之初意哉。除行兵備僉事王大用。備歷所屬親行編選外、仰韶州府知府姚鵬、即行所屬各縣掌印官務體本院立法不得巳之意、各要酌量事勢、通融審處、苟無不盡之心、自無難處之事、兵法謂守則不足。攻則有餘。□守異勢從來如此今各縣所留之兵。止於防守。而兵備所選之士。將以勦襲防守之兵雖老弱皆可以備數而張威勦襲之士。非精銳不可以摧鋒而陷陣况各縣所留尚有三分之二。而兵備所取。止得三分之一。其於大勢。未便虧損。今取三分之一。而遂以為地方不復可守只用民夫亦足為城守之用則不須兵也假使原數止此亦將別無措置之方耶又况剿襲之兵既集則兵威日振。聲東擊西。倏來忽往。賊將瞻前顧後。自然不敢輕出。各縣防守愈易為力此於事理。亦皆明白易見。各官類皆狃於因循。憚於振作。惟知取私便之為利。而不知妨大計之為害。宜各除去偏小之見。共為公溥之謀。若復推調遲延、夾攻在邇、已經 奏有成命、苟誤軍機定以軍法從事、 ○提督南贑咨報湖廣廵撫都御史秦夾攻事宜 【 勦賊】 准廵撫湖廣都御史秦 咨、內開夾攻江西、該分哨道、并把截之路及各該官軍、不無追剿、往來過境、必須各給旗號識別。以防錯誤。凡遇賊勢縱橫。及攻堅去處各領哨官。即便發兵策應。同舟共濟。又稱各省窩賊之家。今既各有指實。必須從長計處。絕其禍本。以收全功。煩為參酌行止。并將合行事宜咨報、以憑轉行各該領兵等官、遵守等因、准此先該本院訪得大庾南康上猶三縣近附賊巢良民。村寨甚多。往年大征。不曾分別善惡給與良民旗號。及撥兵護守。以致狼土官兵。貪功妄殺。王石不分。亦有一二良民村寨。給與旗號。撥兵護守。又被不才領兵官員。并良民寨主。受賊重賄。反將有名賊首隱藏其家事定仍復還巢。至今貽患。及有吉安府龍泉萬安泰和三縣并南安府所屬大庾等三縣居民無籍者往往擕帶妻女。入輋為盜。行刼則指引道路。征剿則通報消息。尤為可惡。即今聞有大兵夾攻。俱各潛行回家。遇有盤詰。輒稱被虜逃歸因而得脫誅戮。若不通行挨究。將來事定。仍復入巢。地方之患。何時可巳。就頂行上猶等三縣著落當該掌印官員、查出附近賊巢居民村寨。此叚處置最合事宜通計若干畫圖申報以憑每寨給與良善旗號。臨期撥兵護守。仍取各寨主并地方總甲甘結在官。如有應勦賊徒。來投希圖隱匿者。許其擒斬送官。照例重賞容隱者事發。一寨之人。通行坐以奸細重罪。其大庾龍泉等六縣各給告示曉諭、鄉村里老人等、但有平昔入輋為盜。即今潛出。許其舉首。亦行照例給賞。容隱事發、本家并四鄰一體坐罪、如此。庶良善免於玉石俱焚。而盜賊得以根株悉拔。俱經牌仰該道遵照施行外、又據委官知府等官季斆等呈稱依奉本院方略、分兵於上猶南康等處防遏、被賊兩次紏眾出攻南安、俱幸我兵克捷。即今賊勢略巳衰敗若乘此機會、直搗其巢、旬月之間、可期掃蕩云云本院看得三省夾攻事宜、集兵有先後。期約有遲速。如上猶大庾之賊。江西先與湖廣夾攻。止令廣東之兵于仁化把截。侯廣東兵力巳齊。聽湖廣廣東約會夾攻江西之兵止於大庾把截。通候廣東湖廣夾攻巳畢。廣東之兵移于惠州。江西之兵。移于龍南。又行約會夾攻。如此。庶先後有序。事機不失兵力不竭。糧餉可省又經移咨貴院查照施行外、今准前因、看得官軍過境必須各給旗號識別以防錯誤、攻堅去處、必須各領哨官、即便發兵策應、庶得成功、持論既極公平、所處又甚詳悉、除行領哨等官遵照施行外、惟守備指揮李璋所呈窩賊之家。傳聞之言、未必皆實、巳行該道再行查訪、務求的實、拔絕禍源、其進攻次第、惟桶岡一處。該與湖廣之兵會合。若長流坑左溪等處。皆深入南安府所屬三縣腹心之內。見今不次擁眾奔衝。勢難止遏。本院欲將前項賊巢。以次相機剿撲。候貴治之兵齊集。會合夾攻桶岡。如此則江西腹心之害已除。而二省夾攻之舉。得以併力從事。擬合移咨前去、煩為查照定處咨報施行、 ○提督南贑牌行南安府撫緝新民 【 撫緝新民】 據縣丞舒富、稟招撫過新民二百餘徒、乞於橫水思順等處安插、已經行仰照議施行外、看得招來新民安插漸多。新民易動難安略照此法以撫寇之歸順者亦安插之要机也恐有貪功譎詐之徒潛去激誘生變致亂大謀合先禁約為此牌仰知府季斆、將該府招出新民、自行時加撫緝。母令得與外人交接致有驚疑其思順橫水等處。尤要嚴禁。所屬一應官兵人等。不得輒往問訊。傳逓消息。造作語言。惟當專責縣丞舒富悉心經理。一應事機。俱聽從宜區處。敢有假以公差報効等項名色。擅去新民安插地方。有所規圖者。定行拏赴軍門。治以軍法。該府遵照施行、 ○題督南贑批廣東嶺南道將士爭功呈 【 將士功賞】 據兵備僉事王大用呈樂昌縣知縣李增緝獲大賊首李斌等、審驗明白、續據湖廣永州府推官王瑞之呈稱廣東差人邀奪等情、已拘知縣見在人役追出原得獲李斌金簮銀兩荷包見在、顯是湖廣兵快計擒不得。妄報掩飾、看得邇者大征之舉、湖廣實首其謀、江廣亦恊其力、如此批行最兄服爭功者之心既名夾攻事同一體湖兵有失是亦廣兵之罪廣人有獲斯亦湖人之功况今賊首既擒。則湖廣領哨之官。亦復何咎。雖云因虞得鹿。而廣東計誘之人。亦非無功。但求共成厥事。何必巳專其伐。矧各呈詞。亦無相遠、就如湖廣各官所呈、即廣人乘機捕獲之功。居然自見。就如廣東各官所呈。則湖官運謀驅逐之勞。亦自不掩。獲級者匹夫之所能。爭功者君子之大恥。仰該道備行湖廣守廵等官、彼此同心易氣、各自據實造冊、 ○寧王反咨南京兵部集謀防守 【 防守寧濠】 節該云云奏外、為照前事、係天下非常之變、 宗社安危之機、雖今備行江西吉安等府、及湖廣福建廣東等處、調集軍兵、合勢征剿外、但彼聲言欲遂順流東下。竊據南部。文成之得著及寧藩之失著也看得長江天險。南北之限。留都根本咽喉所關。雖以 朝廷威德、人心効順、逆謀斷無有成。但其譎奸陰圖、已非一日、兼聞潛伏奸細於京城。期為內應。萬一預備無素。為彼所掩。震驚遠邇。噬臍何及。為此合資貴部。煩為通行在京大小衙門。會謀集議。作急繕完城守。簡練舟師。伏沿江以防不虞之襲。檄旁郡以張必討之威。先發操江之兵。聲義而西。約會湖湘。互為犄角。本職亦砥鈍策駑。牽躡其後。以義取暴。以直加曲。不過兩月之間斷然一鼓可縳。仰惟高明速圖之、 ○寧王反牌差致仕縣丞龍光調取吉水縣民兵 【 民兵】 訪得吉水縣八九等都民人王益、題曾思溫易弘爵王昭隆等可見文成平日留心收羅各戶下人丁素習武勇人多尚義、前任知縣周廣曾經起調征進、皆係驍勇慣戰之人、今茲逆黨倡亂、民遭荼毒、應合調取以赴 國難為此訪差致仕縣丞龍光、齎牌前去吉水縣、著落當該官吏即將各戶義兵、照數調集、各備鋒利器械、編成行伍、僉選百長總小甲管領、就仰該縣查支官錢、給與口糧暫且就屯本縣、操演武藝、聽候本院指日東下、隨軍進勦、照得江西一省、人民久被寧府毒害侵肌削骨、破家蕩產、冤困已極、控訴無門、今其惡貫滿盈、天假義兵、為民除暴、尚聞愚昧之徒。阻避寧府威勢。不敢舉動愚民無知須如此明白開論殊不知寧府未叛之前尚為親王人不敢犯今逆謀既著即係反賊人人得而誅之復何所憚。爾等義民。正宜感激忠義。振揚威武。為百姓報讐泄憤。共立不世之勳。以收勤王之績。母得稽遲觀望。自取軍法重究。差去官員。不許假此擾害。妄生事端。體訪得出。罪不輕貸。 ○寧王反牌行吉安府鄉大夫共守城池 【 城守】 照得寧府反叛、本院調兵進剿、即日啟行、各府縣掌印正官、既該統兵前進。所據各該府縣城池。雖巳行委各佐貳官防守。但艱危之際。事變不測。必須歷練老成之人。相與維持鎮定。庶幾人心。不致驚疑。政務有所倚賴。為此案行吉安府官吏。通行各縣署印官員徑自以禮敦請老成鄉宦。眾所推服者一一員。在城。以備緊急。城守自是要事須有人為倚重者恊同行事。該府城池關係尤重。查得致仕按察使劉遜、素有才望、忠義奮激就仰該府請至公舘。仍仰署印官。待以賓師之禮托以咨决之任一應軍機事宜。咨稟計議而行。以安人心。以濟大事。仍行本官。務以 國家大難為心。盡心竭力。共圖殄賊。毋以休致自嫌。諒 朝廷報功之典。當亦自不相負。如誤大事。咎亦有歸。通無違錯、 ○咨六部申理冀元亨 【 申理冤誣】 照得湖廣常德府武陵縣舉人冀元亨、忠信之行、孚於遠邇、孝友之德、化於鄉閭、本職往年謫官貴州、本生曾從講學、近來南贛、延之教子、時因寧藩宸濠潛謀不軌、虐焰日張、本職封疆連屬、欲為曲突徙薪之舉。則既無其繇。將為發奸摘伏之圖。則又無其實。偶值宸濠飾詐要名、禮賢求學、本職因使本生乘機往見宸濠、文成圖制寧藩為謀巳久此亦其一端也冀得因事納規、開陳大義、沮其邪謀如其不可勸喻、亦因得以審察動靜。知其叛逆遲速之機。庶可密為禦備。本生既與相見。議論大相矛盾、宸濠以本本職所遣、一時雖亦含忍遣發、而毒怒不已、陰使惡黨四出訪緝、欲加陷害、本生素性愿恪、初不之知、而本職風聞其說當遣密從間道、潛回常德、以避其禍、後宸濠既敗、痛恨本職起兵攻剿、雖反噬之心。無所不至。而天理公道所在無因得遂其奸。乃以本生係本職素所愛厚之人輒肆詆誣。謂與同謀。將以泄其讐憤。且本生既與同謀。則宸濠舉叛之日。本生何故不與共事。卻乃反回常德。聚徒講學。宸濠素所同謀之人。如李士實劉養正王春之流。宸濠曾不一及。而獨口稱本生。與之造始。此其挾讐妄指。葢有不待辨說。行道之人。皆能知者。但當事之人。不加詳察。輒爾聽信。遂陷本生。一至於此本生篤事師之義懷報國之忠。蹈不測之虎口。將以轉化凶惡。潛消奸宄。論心原迹。尤當顯蒙賞錄。乃今身陷俘凶。妻子奴虜。家業蕩盡。宗族遭殃。信奸人之口。為叛賊泄憤報讐。此本職之所為痛心刻骨。日夜冤憤而不能自巳者也。本職義當與之同死。幾欲為之具 奏伸理。而本生雖在拘因傳聞不一、或以為既釋。或以為候 旨。兼慮當事之人。或不見諒。反致激成其罪。故復隱忍到今。又恐多事紛紜之日。萬一玉石不分。竟使忠邪倒置。徒以沮義士之志。而快叛賊之心。則本職後雖繼之以死。後元亨之冤竟未得申詳具辭爵疏中將亦無以贖其痛恨。為此合行具咨貴部、煩請咨詢鑒察、特賜扶持、分辨施行、 ○廵撫江西申諭十家牌法 【 保甲】 本院所行十家牌諭、近來訪得各處官吏類多視為虛文。不肯著實奉行、查考、據法、即當究治、尚恐未悉本院立法之意。故今特述所以。再行申諭。凡置十家牌。除盜息奸法莫良于保甲文成所涖地方則以此事為首務也須先將各家門面小牌挨審的實如人丁若于。必查某丁為某官吏。或生員或當某差役。習某技藝。作某生理。或過某房出贅。或有某殘疾。及戶籍田糧等項。俱要逐一查審的實。十家編排既定。照式造冊一本留縣。以備查考。及遇勾攝及差調等項。按冊處分。更無躲閃脫漏。一縣之事如視諸掌每十家各令挨報甲內平日習為偷竊。及喇唬教唆等項不良之人同具不致隱漏重甘結狀。官府為置。舍舊圖新。簿記其姓名。姑勿追論舊惡。令其自今改行遷善。果能改化者為除其名。境內或有盜竊。即令此輩自相挨緝。若係甲內漏報。仍并治同甲之罪。又每日各家照依牌式。輪流沿門曉諭覺察。如此即奸偽無所容而盜賊亦可息矣十家之內。但有爭訟等事。同甲即時勸解和釋。如有不聽勸解。恃強凌弱。及誣告他人者。同甲相率稟官。官府當時量加責治省發。不必收監淹滯。凡遇問理詞狀。但涉誣告者。仍要查究同甲。不行勸稟之罪。又每日各家照牌。互相勸諭。務令講信修睦。息訟罷爭。日漸開導。如此則小民益知爭鬪之非。而詞訟亦可簡矣。凡十家牌式其法甚約其治甚廣有司果能著實舉行。不但盜賊可息。詞訟可簡。因是而修之補其偏而救其弊。則賦役可均因是而修之。連其伍而制其什。則外侮可禦因是而修之。警其薄而勸其厚。則風俗可淳。因是而修之。導以德而訓以學。則禮樂可興。凡有司之有高才遠識者亦不必更立法制其於民情土俗或有未備但循此而潤色修舉之則一邑之治真可以不勞而致今特畧述所以立法之意再行申告。言之所不能盡者。其各為我精思熟究而力行之、毋徒紙上空言搪塞、竟成掛壁之虛文、則庶乎其可矣、 ○廵撫江西申諭十家牌法增立保長 【 保長】 先該本院通行撫屬編置十家牌式、為照各甲不立牌頭者、保甲之法以禦盜為主所以防脅制侵擾之弊、然在鄉村、遇有盜賊之警。不可以無統紀。合立保長督領庶眾志齊天。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各道守廵兵備等官、備行所屬各府州縣、於各鄉村推選才行為眾信服者一人為保長。專一防禦盜賊。平時各甲詞訟。悉照牌諭。不許保長于與。因而武斷鄉曲。但遇盜警。即仰保長統率各甲設謀截捕。其城郭坊巷鄉村各於要地置鼓一面。此皆古法行之必效若鄉村相去稍遠者仍起高樓置鼓其上遇警即登樓擊鼓。一巷擊鼓。各巷應之。一村擊鼓。各村應之。但聞鼓聲。各甲各執器械齊出應援。俱聽保長調度。或設伏把隘。或并力夾擊。但有後期不出者。保長公同各甲舉告官司。重加罰治。若鄉村各家。皆置鼓一面。一家有警擊鼓。各家應之。尤為快便。此則各隨才力為之。不在牌例之內。俱仰督令各縣即行推選增置仍告諭遠近使各知悉。各府仍要不時稽察、務臻實效、母得虛文搪塞、查訪得出、定行究治不貸 ○廵撫江西牌行撫州府曉諭安仁餘千頑民 【 保甲】 照得安仁餘于各有梗化頑民數千餘家、近住東鄉、逃避山澤、沮逆王化、巳將數年、即其罪惡、俱合誅夷無赦、但本院撫臨未及、况查本院新行十家牌諭、各官因各民頑梗。尚未編查。若遽行擒剿。似亦不教而殺。為此牌仰撫州府同知陸俸、督同東鄉縣知縣黃堂、及安仁縣知縣汪濟民、餘干縣知縣馬津、親詣各民村都、沿門挨編推選父老子弟。知禮法者。曉諭教飭。令各革心向化。自求生路。限在一月之內。仇者釋其怨。憤者平其心。逋者歸其負。罪者伏其辜。具繇呈來。仍舊待以良善。若過限不改。不必再加隱忍姑息。徒益長奸縱惡。即便密切指實申來、以憑別有區處施行、 ○總制兩廣牌行廣東布政司犒賞儒士岑伯高 【 賞功】 照得思田之亂上廑 九重、命將出師、動調四省、軍馬錢糧、洶洶兩年、功未告成、而變日不測、本院前來勘處、是固仰賴 皇上好生之仁。格於天地、至誠動物、不疾而速、是以宣布 威德、而旬月之間、諸夷即爾革心向化翕然來歸、然而奔走服役。固有效勞於下者。文成乃于度外用人人亦樂為之用其間乃有深謀秘計之士。潛開默導以會合事機。其功隱而難見此惟主將知之功成行賞是所謂首功者也照得儒士岑伯高。素行端介。立心忠直。積學待時。安貧飬母。一毫無所苟取。而人皆服其廉。一言不肯輕發。而人皆服其信。遊學橫州南寧之間。遠近士夫。及各處土官土夷。莫不聞風向慕。仰其高節。本院撫臨之初。即用此生使之深入諸夷。仰布 朝廷之德。下宣本院之誠。是以諸夷孚信之速至於如此本生實亦與有力焉。當時平復奏內。即欲具列本生之功。而事變方息。可見深机深謀秘計未欲張布於諸夷且本生志在科第發身、不肯異途苟進。堅辭力請、本院不欲重違雅志、遂爾未及奏列、今思田既巳大定。凡有微勞於茲役者。莫不開列。而本生之功冺然未表其於、報功勵忠之典。誠有未當。仰抄案回司、即於軍餉銀內動支一百兩、及置買彩幣羊酒禮送本生、以見本院慰賞犒勞之意、仍仰遵本院欽奉 敕諭、便宜事理、給與軍功冠帶以榮其身、該司仍備給劄付執照、并行原籍官司、以禮優待、免其雜泛差徭、明 朝廷賞功之典。彰軍門激勵之道。既以遂其養母之願。且以遂其高尚之心。是後本生志求科第。其冠帶自不相妨。仍行兩廣總鎮總兵鎮廵等衙門知會、 ○總制制兩廣牌行委官督諭土目 【 督諭土目】 看得田州思恩領兵頭目盧蘇王受等、所領目兵皆係驍勇慣戰之人、今又各為身家子孫之計、自願出力報效、立功贖罪、既巳、攻破賊巢、分屯其地、則其搜捕潰散之賊。當如探囊取物、數日可盡。今巳半月有餘。尚未見有成功。氣勢日見委靡。此必軍中收有賊巢婦女等項。貪戀女色財物。不肯割舍脫離。奮勇殺賊。苟且偷安。遂致兵氣日衰。軍威不振。若諸賊聞此消息。乘此懈怠。掩襲不備我軍必致撓敗。如此則是各目此舉。本欲立功而反敗事。本欲贖罪而反增罪。非惟不能仰報 朝廷之德抑且有損 軍門之成矣。正名定罪。後悔何及、為此牌仰原任戶部郎中今降徐聞縣縣丞林應驄、賫執 令旗令牌、會同總兵監軍等官、公同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寬、身督領兵頭目盧蘇等、閱視各營、但有收得賊巢婦女財物者。通行???出。此叚處置嚴而不苛俱各開紀名數別立老營一所選委老成頭目。另揆謹實小心兵夫。晝夜管守。將各貪戀女色財物。不肯奮勇殺賊頭目兵夫。姑且免其罰治。責令即出搜山。果能多有擒斬。旬日之內。功成班師。不□人之情但欲乘机立功仍將前項婦女財物照名給還亦不追究前罪若有貪戀女色。違犯軍令。仍前不肯效力者。仰 遵照軍門號令當時斬首示眾。斷母姑息容忍。致敗三軍大事。葢前日之招撫。專以慈愛惻怛為念者。乃是本院憐憫兩府之民無罪而就死地。是乃父母愛子之心。惟恐一民不遂其生也。至於今日用兵卻須號令嚴明。有功必賞。有罪必戮者。此諭情法詳盡乃是本院欲安兩府之民使之立功贖罪以定其身家而因以除去地方之患。是乃帥師行軍之道。不如此不足以取勝而成功也。差去旗牌官員、務要星火催督、母事姑息、若旬日之後再無成功、本院親臨分地、定先將監軍督軍等官、明正軍法。其推奸避事、不肯奮勇殺賊頭目、通行斬首、决不虛言、 ○總制兩廣牌行副總兵張佑督剿綠茅諸巢 【 督剿】 訪得上林相近地方、如緣茅等村、皆係陽招陰叛、與八寨諸賊、裏應外合、積年流毒地方、即其罪惡。尤有甚於八寨諸賊。若不勦滅、終遺禍根、為此令差指揮趙璇、齎牌前去督哨副總兵張佑處計議、仰即密召領兵頭目盧蘇王受等令各挑選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文成每假借別事以用兵摠不欲机洩也以搜廵八寨為名當日乘夜速發分道夾勦。後開各賊村分。務要殲除黨與蕩平巢穴。若是各賊奔竄大名深山。各兵就可留屯其地食其禾米六畜分兵探賊向往追捕。使之回巢因而襲之本院先曾發有武緣鄉兵分搜大名諸山遙計此時各賊正回山下各村躲住及今往勦正合事機。仰諭各目、務要潛機速發。不得遲留隔宿。必致透漏消息徒勞無功。發兵進勦之後。一面差人飛報、 計開 綠茅 通親 綠小 批頭 羅煖 其餘各巢、不能盡開、須要量其罪惡大小可勦則勦、可撫則撫、相機而行、 ○總制兩廣牌行左江道綏柔流賊 【 綏戢流賊】 據江西道參議等官汪必東等呈稱、古陶白竹石馬等賊、近雖誅勦、然尚有流出府江諸處者、誠恐日後為患、乞調歸順土官岑瓛兵一千名、萬承龍英共五百名、或韋貴兵一千名、住劄平南桂平衝要地方、及該府知府程雲鵬等、亦申量留湖兵、及調武靖州狼兵防守等因、始觀論議、似亦區畫經久之圖、徐考成功終亦支吾目前之計、葢用兵之法、伐謀為先。處夷之道。攻心為上。今各猺征勦之後。有司即宜誠心撫恤。以安其心。馬謖南征之議是也若不服其心。而徒欲久留湖兵。多調狼卒。憑籍兵力以威刼把持。謂為可久之計則亦未矣殊不知遠來客兵。怨憤不肯為用。一也。供饋之需。稍不滿意。求索訾詈。將無抵極二也僦居民間。騷擾濁亂。易生讐隙。三也。困頓日久。資財耗竭。適以自弊。四也。欲借此以衞民而反為民增一苦。欲借此防賊而反為吾招一寇。各官之意。豈不虞各賊乘間突出。故欲振揚兵威。以苟幸目前之無事。抑亦不睹其害矣。前嵗湖兵之調。既巳大拂其情。乃今復欲留之。其可行乎。夫刑賞之用當。而後善有所勸。惡有所懲。勸懲之道明。而後政得其理。民得其安。今稔惡各徭舉兵征剿。刑既加於有罪矣。然破敗奔竄之餘。即欲招撫。彼亦未必能信。先從良善撫諭使之傳道則疑者漸信必須先從其傍。良善各巢。加厚撫恤。使為善者益知所勸而不肯與之相連相比、則黨惡自孤。而其勢自定。使良善各巢。傳道引諭。使各賊咸有回心向化之機。然後吾之招撫可得而行。而凡綏懷御制之道。可以次而舉矣。夫柔遠人而撫戎狄。謂之柔與撫者。豈專恃兵甲之盛。威力之強而已乎。古之人。能以天地萬物為一體。故能通天下之志凡舉大事。必順其情而使之。因其勢而導之。乘其機而動之。及其時而與之。是以為之但見其易而成之不見其難。此天下之民。所以陰受其庇而莫知其功之所自也。今皆反之。此等議諭文成于講學休勘得來不知者謂泛語耳豈所見若是其相遠乎。亦繇無忠誠惻怛之心。以愛其民。不肯身任地方利害。為久遠之圖凡所施為。不本於精神心術。而惟事補輳掇拾支吾粉飾於其外。以苟幸吾身之無事。此葢今時之通弊也。合就通行計處仰抄案回道即行知府程雲鵬公同指揮周胤宗及各縣知縣等官、親至巳破賊巢各鄰近良善村寨。以次加厚撫恤。給以告示。犒以魚鹽。待以誠信。敷以德恩。喻以 朝廷所以誅勦各賊者為其稔惡不悛。若爾等良善。守分村寨。我官府何嘗輕動爾等一草一木。爾等各宜益堅向善之心。母為彼所扇惑搖動。從而為之推選眾所信服。立為酋長。以連屬之。優其禮待。厚其犒賞。以漸綏來調習。使之日益親附。又喻以稔惡各賊。彼若不改。一征不已至於再再征不已至於三。至於四五。至於六七。必使滅絕而後已。此後官府若行勦除。爾等但要安心樂業。無有驚疑。若各賊果能改惡遷善。實心向化。今日來投。今日即待以良善。即開其自新之。不追既往之惡。爾等即可以此意傳告開喻之。我官府亦未嘗有必欲殺彼之心。若彼賊果有相引來投者。亦就實心撫安招來之。量給鹽米為之經紀生業。亦就為之選立酋長使有統率。母今渙散。一面清查侵占田土。開立里甲。以息日後之爭禁約良民母使乘機報復。以激其變。如農夫之植嘉禾而去莨莠。深耕易耨。芸苗灌溉。專心一事。勤誠無惰。必有秋穫夫善者益知所勸。則助惡者日衰惡者益知所懲則向善者益眾此撫柔之道而非專有恃於兵甲者也至於本院近行十家牌諭。誠亦彌盜安民之良法。而今之有司。槩以虛文抵塞。莫肯實心推求舉行。雖巳造冊繳報。而尚不知其間所屬何意。所處何方。該道仍要用心督責整理。保甲之利如此誠使此法一行則不待調發而處處皆兵不待屯聚而家家皆兵不待蓄養而人人皆兵無餽運之勞而糧餉足無關隘之設而守禦固。習之愈久而法愈精。行之彌廣而功彌大。其前項區處摘調之兵。有虛名而無實用。可張皇於暫時。而不可施行於永久者。勞逸煩簡相去遠矣惟有該府議欲散撤雇倩機快等項調取武靖州土兵使之就近防守一節區畫頗當、然以三千之眾。而常在一處屯頓坐食。亦未得宜。必須分作六班。每五百名為一班。每兩箇月日而更一次。若有鵰勦等項。然後通行起調。兵民雜處則變故必生然必須於城市別立營房毋使與民雜處然後可免於騷擾嫌隙。葢以十家排門之兵。而為守土安民之本。以武靖所調之兵。而備追捕勦截之用。此亦經權交濟相須之意。合就准行、仰該道仍將行糧等項、再議停當、備行該州土目人等、遵照奉行、自今以後免其秋調、各處哨守等役。專在潯州地方聽憑守備參將調用。凡遇緊急調取。即要星馳赴信地。不得遲違時刻。守廵各官。仍要時加戒諭撫輯。母令日久玩弛。又成虛應故事。本院疏才多病、精力不足、不能躬親細務獨其憂患地方、欲為建立久安長治一念、真切自不能已、是以不覺其言之叨叨、各官務體此意、母厭其多言、而必務為紬繹、毋謂其迂遠、而必再與精思、務竭其忠誠。務行其切實、同心恊德、共濟時艱、通行總鎮總兵鎮廵等衙門知會、仍行三司各道守廵守備等官、事有相類者、悉以此意推而行之、發去魚鹽或有不足再行計處定奪、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單恂質生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胡端敏公奏疏一(疏) 胡世寧 ◆疏 知人官人疏 治河通運以濟國儲疏 重陵寢斥邪佞以安宗社疏 ○知人官人疏 【 知人官人】 此疏凡所條議陞除皆破常格收才用之言 臣讀虞書皋陶謨、有曰在知人、在安民、又曰、知人則哲、能官人、是知人君代天理物、其職專在於安民、然推安民之要、又在於能知人、而使官稱其才也、臣謹用斟酌古今事宜、遵照 祖宗舊制、擬為知人則例五條、官人則例一十五條、上塵 聖覽、以助睿思之萬一、昔宋臣范仲淹上百官圖於宋仁宗曰、如此為敘遷、如此為不次、如此則公、如此則私、襄敏之為此言以自况也且曰進退近臣。不宜全委之宰相。仲淹當時官非言路。任匪銓曹。豈不為越職當罪也。然其區區愛國之誠。不遑自顧。傳諸天下後世。皆以為忠。而惜其不能盡用也。臣之愚誠、竊亦效此、伏惟 聖明垂意省覽、天下幸甚、 計開 知人則例五條 一論人之才術。當以誠心體國愛民為主。然議論煩多愛憎不一亦執從而定為此等也而才與守斟酌品第。有是心而才與守兼優者為第一等。有是心而或才優守次或守正才次者為第二等。無是心而才守兼優者為第三等。無是心而或有才無守或有守無才者為第四等 一論人之心行。如大臣科道翰林。及在外方正官、當以奸詐冐嫉為重而貪墨為次其部寺屬官方面佐二、及知府以下。則惟罪其貪酷。而偏詐之人尚未可去。 一凡尚書侍郎都御史府尹翰林科道布政使按察使兵備提學知府以上。各項緊要官。俱令到任一月後。各舉一人自代。吏部擇其舉多者擬奏陞擢。庶多得人。 一兩京大臣及在外撫按官。俱以能薦賢稱職多者見其知之之明。異日可備吏部之選吏部堂上官。尤宜責其擇人多訪。不必避嫌。 一今內外臣僚。皆以因循保守為賢。其有盡忠為國。擔當幹事。不避流俗者。朝士則眾怒羣猜。不能存立。在外司府等官。亦多被眾忌。流謗考劾。因而誤黜。以此盡沮忠直之氣萬一國家有事無人肯當是皆彼職名不聞於上故也今宜法古御屏記名故事。密訪內外臣僚。中有盡忠體國。才堪委用者。親記其名一二。則彼不為奸謗所陷。而真才得用矣。 官人則例一十五條、今閣員之選亦不拘于詞臣一途 一內閣三員、或四五員、舊當寅亮輔弼之任、今又總裁六部而議其進黜。職任至重。遇缺宜斟酌先朝李賢等事例。於六部尚書左右都御史中取其才望出眾。練達事故。公忠體國知人有容者推補。一兩京六部尚書左右都御史。約共十四五員為一等。有缺官於在外行事右都御史。及兩京左右侍郎。坐堂副都御史共二十四五員內推補。仍須論其職務難易輕重。或量其才力所宜。由簡易而陞重難或聽其心志所願辭重難而就簡易以均勞逸 一兩京六部左右侍郎坐堂副都御史在外總制總督等項右都御史。約共二十四五員為一等。有缺宜於兩京大理寺卿坐堂僉都御史府尹詹事學士并在外各處廵撫廵視南京管粮副僉都御史十三布政司左右布政使共四十餘人內推補。 一遼東薊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綏寧夏甘肅陜西四川貴州雲南兩廣鄖陽南贑保定河南山東湖廣江西淮鳳蘇松各邊腹廵撫并廵視河道御史共二十三員為一等。此等官最要得人最宜久任如宣德正統景泰年間。各邊廵撫有只用寺丞等官領敕行事。不必官大。又如周忱在蘇松。自侍郎陞尚書凡二十二年。王翱在遼東。自僉都歷陞副都右都左都凡十有一年。于謙在河南山西一十八年。陳鎰在陜西亦十餘年。是皆事久功成。保濟得地方生民。為朝廷分憂。今此等官。宜於兩京各寺卿少卿大理寺丞年深出眾給事中御史郎中。在外右布政使按察使左右參政年深兵備副使上等知府內推陞。原職高者陞副都。原職卑者陞僉都。十分資淺者陞署職。令其領勑一般行事。其有在邊不諳軍旅。而善理民事者。改任腹裏不為貶抑年深有勞者。就彼僉都陞副都副都陞右都常管此方。十分年深勞著者。就陞部院掌印如正統天順年間。金濂年富皆自副都陞戶部尚書不為躐等。葢先必如此廣推。方能得人。後必如此重擢。方能久任。久任方能修葺得邊疆完固。撫治得百姓安樂。以為國家久安長久之計。 一兩京府尹并在外十三布司左布政使共十五員為一等。俱要用歷練民事不厭煩勞者。循資遷轉。此官稱職者。留以久任遷陞六部侍郎。并都察院坐堂副都御史不必更陞在外廵撫以致遷轉不常不得盡心民事其心行雖公廉。而才力不稱者遷改相應職事。奸貪者即時罷黜。如天順年間刑部尚書陸瑜禮部尚書蕭暄皆由布政徑陞。今若止陞侍郎副都不為躐等。世廟時議禮諸大臣俱□惡詞林各官永嘉至奏罷庶常之遷公此疏亦似與諸公相合 一翰林院春坊詹事府等官以備顧問侍講讀草制誥修史牒。最一清要之職。唐宋以來。多重此官。以備卿輔之選然多選外官才學過人者試任雖取中狀元亦令試歷民事。方纔取入翰林。我國初多用徵聘隱逸之士。永樂宣德正統以來。如查士奇張洪由王府審理教授。黃淮劉鉉張益由中書舍人。鄒濟陳仲完由教職。儲懋王洪陳山由給事中。劉球李時勉陳敬宗由主事。胡儼由知縣。蔣驥由行人。于敬由御史。各陞翰林詹事春坊等職。又如張英由教職薦陞給事中復進中允。郭璡由參政李賢由主事薛瑄由御史。皆歷陞侍郎尚書兼詹事學士。又如張顯宗由翰林歷陞祭酒。出為布政。郭濟歷任春坊。復陞知府。王珣由撿討陞大理寺丞。廵撫貴州。歐陽謙由御史改編修。復陞郎中。徐旭由御史陞郎中祭酒復改脩撰。羅汝敬由侍讀改御史是皆惟才所宜不拘內外出入所以得人近年拘定庶吉士及進士第一甲素稱閣下門生者。方得選授。天下不無遺才。今宜遵復舊制。不拘內外郎中職事。但有文學素行出眾者。許大臣言官論薦。內閣吏部召試此官庶幾得人。而可儲卿輔之望矣。 一給事中御史。皆有言責上而君身朝政缺失。下而臣僚是非邪正。皆唯其所言是聽。使非其人。人主誤聽其言。則聰明惑亂。是非邪正不明。誤事不小不聽其言又為拒諫取謗天下至於御史。又有廵按。激濁揚清。除奸革弊之責。所係一方利害尤重。故自古慎重此官。我 祖宗朝如王翱由寺正。甄庸由知府左遷。陳祚由參議。康慶由知州落職。皆復陞御史。虞翔王鐸年富由教職。冀凱由州判官。皆陞給事中。又如丁璿由主事。馬守中由同知。俱陞御史徐旭由御史陞郎中。復改翰林。歐陽謙由御史入翰林。復陞郎中。是皆唯才所宜不限資格所以得人而又拔其尤者。超擢侍郎僉都御史等官。所以肯盡其職。且又不時考察。使偏私浮偽者不得混於其中以惑上聰明。所以天下常受諫納之福。而君上不受拒諫之名。今宜使大臣于內外郎官。及聽選進士中。各薦所知。必其忠直公正明識治體者。方授此官。三年之內。考其敢言而忠諫有益。舉剌得宜及廵按在外。激揚興革。有益地方者。留以久任。超擢卿佐等官。其有敢言而言或不切於事體。或過激烈易至觸忤者。則遷改內外相應職事以保全之後仍記其忠直。覈其後效。量加超擢。其或當言不言。或挾私附勢妄奏。及廵按不職者。明奏降黜。如此則言官皆得忠正之人。而朝廷納其忠諫。有益於天下矣。 一吏部文選考功兵部職方武選禮部儀制司郎中。亦須妙選。若得其人。亦宜久任。量加超擢其中常有不稱者即令外補。 一通政司鴻臚寺官專取聲音洪亮於本衙門遷轉。巳有舊規。其有才堪部院者。亦行推用。 一兩京坐堂僉都御史南京總督粮儲都御史。及各寺卿佐并各部寺属官。照常循資遷轉。然人才各有所長。有不相宜者。彼此更調不妨。 一在外布按二司官。宜不只於本地衙門遷轉。雖有資格遲速不同。臨了總筭。有甚懸絕不得巳者。方推鄰近地方官陞補。仍照弘治以前事例。僉事徑陞副使。副使徑陞按察使。按察使徑陞左布政使。參議徑陞參政。參政徑陞右布政使。不必如今逐級挨陞。南北遠調。以致往來不常。虛曠歲月。地方常致缺官誤事。其四川雲南貴州廣西員缺。宜於附近地方資淺人員內。比常早陞以酬其勞遠。 一各道分廵僉事。國初選定道分。九年方攻後因改道不常。凡遇地方難事。皆推避不理。以致豪強貪猾。任情作弊害民。地方受患。今皆宜如廣東等處事例。三年滿日。方許改道。仍須考其三年任內奸弊盜賊豪強貪猾之有無。以為殿最。本司若有進表等項公差。止於貼堂副使或分廵各道僉事內差遣。其分道三年之內。不許改差 一各處緊要兵備及提學官。俱要於資淺人員內推其才力相應者先陞僉事。後加副使。常管此方。其職任內事務。不許他官攙越。如提學所管教官。兵備所管有司廵捕。并衛所官有犯。撫按衙門俱就委其提問。不必改委他官。以致權柄不一。事體難行。兵備必須兼理本道分廵以便行事至於練兵捕盜。應該勸賞等項財物。許其措置。或動支官錢。如此久任專制。方可責某成功。十分年深勞著者。提學推陞少卿祭酒等官。兵備推陞各邊廵撫。其餘照常遷轉。才力不稱者。就行改調別任。不宜姑息。 一知府知州知縣三等視民之官。使非其人則上司雖有好官。行得好事。不能實到百姓。所以自古國家慎重此職。漢制郎官出宰百里。郡守入為三公。唐制不歷剌史。不得任侍郎列卿。不歷縣令。不得任臺郎給舍。我國初取中進士。俱選縣官。徵至賢才。多選守令。正統以來。知府俱責大臣保舉知州知縣另委吏部揀選。所以得人。且又立為定制知府知州見上司不行跪禮。以重其職。其久任卓異者。不次超擢。如何文淵由知府即陞侍郎。胡儼由知縣即陞撿討。所以人多樂為此官。弘治初年。又責其備荒積穀多少。以為殿最。所以民受實惠。固得邦本。如此久長正德以來此官不重。輕選驟陞。下焉者惟圖取覓得錢。以防速退。上焉者。惟事奉承取名。以求早陞。皆不肯盡心民事。以致民窮財盡。一遇凶荒。多致餓死。今宜遵復 先朝舊規。知府令在京堂上官於京官七品以上在外在閒五品以上官內保舉。在外撫按及布按二司掌印官。於參議僉事同知知州內保舉。其知州知縣。俱聽吏部預行揀選。仍責撫廵布按二司。於府通判推官州同知知縣內保舉堪任知州之人州判官縣丞主簿儒學教職司府衛首領官內保舉堪任知縣之人。必其有愛民之誠。有守巳之操有處事之才。三者俱備。而後可任此職。後有不稱舉主連坐。誤舉者先能自首則免。到任之後。察其奉公守廉而不盡心民事。才力不稱者。改任品級相應職事。貪酷罷軟者。即時罷黜。其稱職者留以久任知府九年以上者。即陞四品京堂。并布按二司長官。次者照常陞參政副使等職。知州九年上者。即陞參議知府郎中僉事。次者照常陞員外府同知運同等官。知縣上者三年行取到京。考其文學德行出眾者。選入翰林。忠直剛正識治體者選為科道。才識優敏者分任部寺屬官。其有深得民心。願留久任者。超擢府州正職。次者九年六年照常遷轉。如此選任。方得民受實惠。地方遇凶荒盜賊。可保無虞矣。 一在外知府知州知縣。與凡方面有司等官陞選。俱合註於原籍相近地方。廣西雲貴有司。尤宜查照弘治以前事例。只於本省人員內陞選。庶免其不服水土且得到任易便。不致地方曠官日久。 ○治河通運以濟國儲疏 臣聞河流遷徙不常、自古為患、歷考周漢、至今未有能治久而不决之術、國家救災恤民、亦未有聽其决而不治之理、今之河流漲溢、淹浸豐沛徐三州地方、數年于茲矣、去年以來、復致運道阻塞、夫此三處。兩京南北衝要國家咽喉之地也。其民常歲為國運道。勞苦不息。猶之咽喉之氣也。今之被水迯亡過半。猶之咽喉之氣有傷。救之不可以不亟也。國家財賦。仰給東南。而運道少阻、猶人嗝口?壺之病。為飲食之阻。救之尤不可以不亟也。其救之之道奈何、臣以為今日之事。開運道最急、而治河次之、然今運道之塞者、河流致之也。葢使運道不假于河。則亦易防其塞矣。臣請先述治河之說。而後言運道、夫自古言河流者曰分則勢小。合則勢大。言河身者曰寬則勢緩狹則勢急。大而急則難治。小而緩則易防理固然也。其言治河者。曰順其性則易。遏其性則難又曰不與水爭地其所言河身治河之道、葢盡于數言。此其大法也。河自吐蕃發源。流入中國。漸納百川之止?帚。而行萬數千里。其勢之猛烈可知也。其過孟津。下至汴梁以東。土疏易决。故能為患。然自宋以前多决而東北自宋以後漸决而東南其决于東南也入海路近所經為害猶小决于東北也入海路遠。所經為害猶大。然因决而分。得以殺其勢者亦多矣。夫河自經汴以來。南分二道。一出汴梁城西榮澤縣。經中牟陳頴等州縣。至壽州入淮。一出汴梁城東祥符縣。經陳留亳等州縣。至懷遠縣入淮。其東南一道自止?帚德宿州經虹縣睢寧至宿遷縣出其東。分新舊五道。一自長垣曹鄆等縣至陽穀出。一自曹州雙河口至魚臺縣塌塲口出。一自儀封止?帚德等州縣至徐州小浮橋出。一由沛縣之南飛雲橋出。一在徐沛之中境山之北溜溝出是此新舊分流六道皆入漕河而總南入淮今聞皆塞矣。而止存沛縣一道。則所謂合則勢大。而河身又狹不能納。所以不得不泛濫橫溢。豐沛二縣。徐之半州。漫為巨漫。近又溢出沛縣之北。漫入昭陽湖。以致運道舊河。流緩沙壅。而漸致汙塞也。或恐沙壅積久。其地漸高。水高趨下。其勢必决。而東南有山限隔禍猶小也决而東北。則往年張秋之潰。運道因之以竭。前宋澶州之决。郡縣數十之灌。禍不可言也故今治河不得不因故道。而分其勢。其前出陽穀一道。魚臺一道恐其决而東北。斷不可開也。其在汴西榮澤近開孫家渡至壽州一道。决宜常濬以分其上流之勢。不可使壅也。乃若自汴東南。原出懷遠宿遷二道。及正東如徐州小浮橋溜溝二道。各宜擇其利便者開濬一道以分其下流之勢或恐豐沛漫流。久而北徙。欲修城武以南廢堤一帶。至於豐單等縣。黃德賀固楊明等集地方。接至沛縣之北廟道口築堤一道。以塞新决河口而防其北流。此亦一計也。此治河急患。當急施功。而開運道尤在所急也。然今運道止塞沛縣。以北三十餘里。而不能遂開者。雖人力不至。亦由天時未利也。方夏秋水溢。其塞處半為流沙所壅。使人撈沙水中。為力甚難。而沙隨水勢。隨掘隨壅。豈能成功。或謂乘今冬初水退。昭陽湖暫可通船之日。預備工力。截其上流。乾其下土而併工挑築。旬月可開矣或慮此挑沙開築。終不能固。來歲水淹。或憂再塞。不若趁冬水涸?凍船阻不行之時。照依南旺湖式樣。就於昭陽湖中開河一帶。兩面築堤以通運道。比今塞舊道。不增十里之遠。來歲通漕。與舊道二處。隨便行舟。此一策也。或又慮河水入湖。亦能帶沙致塞。只如今昭陽南口金溝舊閘處所。漸入沙塞。此其騐也。臣與尚書李承勛同行計議、以為莫若於昭陽湖東岸滕沛魚臺鄒縣地方之中。地名獨山新安社等處擇其土堅無石處所。另開河一道。南接留城。北接沙河口二處舊河其間應開不過百十餘里。更或隨勢便利。各尋近道。工力尤省。其河新開。深則各隨地勢。濶則先止五六丈。以通二舟之交行。就取其土厚築兩岸以為湖之東堤。阻防河流之漫。山水之洩。而隔出昭陽湖在外。以為河流漫散之區。所謂不與水爭地也。來冬?結船止之時。更加濬闊以為運道。仍於彼處立一夫廠。量撥山東州縣人夫接逓以暫寬豐沛之民。而消息咽喉之氣。此其上策也。其開築之處。有碍民田民居。則宜補給閑田。扣除粮稅。而量措與開荒遷徙之力可也但其地高下。土之堅疏。勢之難易。臣等不能親歷試騐。未敢執定為是。乞敕總督河道都御史、一面料集工力、一面親騐可行、趁今興役開掘此河、或此河難開、則止開豐沛縣舊河、及前前擬湖中近河二道、兼使放舟、以防一道之塞、運道既開、而後以次相度河勢、順其性而分導其流。則大决可免矣、臣等又慮山東河南并直隸江北之民、連年水旱災傷、勞苦特甚、豈可復興此役、乞敕戶部計議從權、於兩淮兩浙召商額外多賣塩引、令其買補灶煎餘塩、照常販賣、急可得銀數十萬兩、以顧役近河貧民、并備應用器物、興此大役、則亦宋范仲淹浙西救荒之術也、昔唐中葉、疆土分占日促、田賦所入甚少、而養軍多費、專賴劉晏理財、亦惟興此塩利、况我國家全盛、食塩生齒、數倍於昔、而塩課舊額有限、民間所食皆私塩也、今取而止?帚官、河成之後、以資邊餉、實為大利、嘗有疏亦言宜聽民私販而收其稅入官且塩既官賣。民間私塩漸少。而廵邏之役可减塩徒意外之慮可無。又弭大患。豈不當為。然以為難者、第恐勢要狥私之徒、乘之以占利、庸俗泥常之人、因之以起謗、大臣持循保名、不為國計者、又不肯於是而擔當、必賴聖明革此三弊、而後可行也、至於挑土之器、工役之流、亦宜量募江浙衢嚴二府之人、百十用之、其人取土一工勝如北人數十工之力是宜給其路費。厚其傭值。使樂應募。來必漸多。又使北人漸次效之。亦以後治田勸農之利也。臣愚又念豐沛南北一帶近河州縣之民。近年十分困苦。朝廷宜加十分愛惜。伏望聖恩垂念、以後進貢等項舡隻計可停止者、暫為停止、可减省者、量為减省、其南京工部、該派器物、內府應用者、或令原解州縣、倒批徑解、或令該部委官自解、不必經由南京監局、以致多造器皿裝盛因而多撥舡隻裝載、又因而多用人夫牽送、其士夫往來舡隻、倚勢多索人夫者、乞嚴加禁治、其河道驛逓夫役、照前管河郎中、兼理稽考、撫按官不時廵察糾治、庶使衝要之民、得以安養休息、而國家南北咽喉之地、不致阻塞矣、近該少卿黃綰、奏乞修復海運、以備不虞、其為國遠憂甚忠、然聞其事勢甚難、不得巳而思其次、則聞國初漕運。自淮達河。由陽武起岸百十餘里。陸運至衛河。復下船至京。又聞沁水至武陟縣紅荊口分流一道六十里通衛河。近年始塞是河流因沁可以通衛也後當國家間暇之時。亦宜差官踏勘。如紅荊口舊河可開則開。舊河不開。則於陽武上下。相度地勢相應處所。離岸十數里。開掘一道。北通衛河。歲撥江南相應衛分粮舡百十隻於彼轉運習慣以備徐沛之北會通河一處之塞此亦一計也 ○重陵寢斥邪佞以安宗社疏 襄敏公于議禮一事頗主張桂諸公之說而亦欲輕處執奏大禮之人葢得議事之中于此一疏亦可見臣頃因時事有聞具本上奏、今又聞中外傳言、有等間廢小臣、逞其邪佞、妄圖起用、因見 陛下孝思純篤、追慕 皇考無巳、乘機上言、陵寢宜遷改葬京師、臣愚聞之、不勝憂愓、葢此事利害關係匪輕、誠恐 聖心至孝、為所感動、一朝改移、羣臣戒前執議之過、無敢再諫、臣愚受國厚恩、義圖死報、不忍緘默、然彼執言。必以助成聖孝為名、臣豈敢徧見阻執也臣昔聞追崇廟祀之禮未定、深虞聖孝之心未遂、上下之志不通、致災殃民、為宗社邦本之憂、巳述鄙見、為陳言治道急務、以效愚忠事、具本欲進間、繼聞明昭大禮、巳定而止、今欲言此、愚誠恐有未孚、敢將前本附上、伏願 聖明併賜採納、葢臣前奏深辯追崇之為禮者。欲成 陛下之大孝也。今奏極言遷葬之宜慎者。亦欲成 陛下之大字也。成 陛下之大孝、所以效臣之愚忠也、臣惟 皇上一身、宗廟社稷之主也、四海兆民之命也、而所賴以儲祥蔭福於 陛下之身者、 恭穆獻皇帝之陵也、俗言家之有墓、猶木之有根。根固則木常茂。而枝葉生生不巳。根動則木之榮瘁未可知。此士民之家。所以重於遷墓也。匪徒士民。雖古帝王亦然。昔者舜都蒲坂。而崩于南廵。遂葬九疑。禹都安邑。而亦崩于南廵。遂葬會稽。其相去國都。各數千餘里。後世莫之敢遷。故其子孫。傳至春秋時。千數百年。猶君國子民不絕。此其驗也。唐太宗祖墓在長安者。禍慘不可言。此其所當戒也。我 太祖高皇帝初葬其 皇考妣於今 皇陵。衣冠葢不備也。及後富有天下。追尊 帝后。我太祖統天大孝。豈不欲備禮。改葬京師。以便祭掃。然亦曰慮泄山川靈氣。使體不安。姑積土厚封。備山陵之制而巳。見於 皇陵圖。大略可考也。此我 仁祖之陵。既蔭 太祖興創大業而巳。後未嘗輕動。所以固蓄山川靈氣。而又蔭我 太祖享國日久。子孫萬世為帝王也。今 獻皇帝之陵。比於 皇陵。巳蔭 皇上入繼大統。今亦不宜輕動。使之固蓄山川靈氣。而蔭我 皇上聖壽萬千。子孫萬世為帝王可也。昔人謂死者魂氣升天體魄止?帚地。今 獻皇帝立廟京師。子孫歲時祭享。其神氣之在天者。陟降昭格。葢無不在。而陵寢之在安陸者。永為萬世體魄之藏。豈宜輕動也。况查安陸至京。水陸路程。各數千餘里。使遷梓宮陸行。在途未免震動。舟行則遠涉江淮河漢。風波數千里。勢非旬月刻期可到。此時 聖母 聖心。懸念何如舉念何如。舉朝臣子驚愓何如。而可輕動也。即今士民之家。重其父母。而欲為子孫長久計者。只求小小吉地。亦嘗經數年不得。至於天造地設。山川大聚。完美可為帝王兆宅者。舉天下葢不多也故我 太祖初定國都。聚天下術士而議者數百。太宗下藏天壽山。葢自始封燕國。至於紹極。征討往來。閱歷山川。數十年而後得。豈易能也。有如奉迎梓宮至京。一時難得吉地。而經年未得安厝或主司恐以遲慢為罪。而遷就附會以未全吉之地為吉。而誤國大事。將如之何。臣謂陛下孝思誠切。或遵奉 聖母太后懿德至情。必欲遷葬。亦須期以數年之間。妙選近京山川大聚十分全美之地。本意欲不遷而言姑緩其期使言易得入而使事局得停則遷改自然不行矣如天壽山比者。而後妙選年月日時十分之吉。啟遷皇考梓宮安葬。方可無慮也。今若如彼邪佞之言。輕率一二年為之。萬萬不可也。夫陰陽地理之說。從古有之。今士大夫之家。重其祖考體魄之安、為其子孫長久之計者。罔不精加選擇。而或謬為大言。謂此小術不足信者。是其愛國不如愛家。愛君不如愛身。故為欺罔非忠實也。臣前疏妄言今日急務、以孝親為大、以保民為本、而保民圖治之道、又在擇言官而納諫諍、回士風而變治體、以盡復 祖宗之舊、向使 皇考 聖母不從以至親至尊之號、而受陛下之朝享則為卑臨尊、於禮為不順、於心為不安、此 聖心之所以不得巳、而必欲追崇者、天理人心之正也、天下萬世之公也、今則陵寢巳安、不宜輕動、稱號巳定不宜再更、明詔巳頒、不宜數易、聖孝巳遂、別無不得巳之情矣、何乃中外臣工、希寵妄言不巳、臣願 陛下明禁、斥絕此輩、不許再言、而惟君臣恊恭、專以任賢圖治、保民為事、以永固、宗社於萬年、此誠今日急務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胡端敏公奏疏二(疏) 胡世寧 ◆疏 為急處重邊以安全蜀疏 為定籍冊以均賦役疏 乞處回內臣疏 為陳言邊務情弊疏 ○為急處重邊以安全蜀疏 【 撫治番夷】 臣聞吐番為患。自古巳然。故自唐及宋。多重蜀帥。為是故也。惟我 國朝恩德廣被、番戎率服、故 國初於群番之中、取古松州而城之。置兵設衛曰松潘軍民指揮使司。以控制群番。而離其交合以伐其內寇之謀以為我全蜀之蔽誠得古禦戎之上策也。然 國初松城內外地皆属番。為我服役。故有八郎等。四安撫之設。有北定等十七長官之司。其南路至疊溪千戶所又有欝郎等二長官司之属。再南至茂州衛又有靜州等三長官司之隸。其東路至小河千戶所。再東至龍州。則近白馬路長官司。而皆受我約束。為我藩籬者也。暨後承平法弛、任用非人、而撫禦失宜熟番多叛、而寇我內地、戕我軍民、松城四外。皆盡仇敵。而東南二路。僅有羊腸一線之通。左右皆番。朝夕窺伺矣。故景泰以來。添設總兵官都御史。專治松潘。然而四川會城。又設廵撫。彼此牽制。難于行事。以致舊維州之失。竟不能復。董卜韓胡之強。終不能制也然彼時東南二路。猶皆可通。及後事勢稍平、去都御史、而分設兵備副使三員、一治松潘、一治疊溪威茂又一治茂州以東、壩底徐塘等堡、路抵龍州、謂之小東路、而住劄綿州、參將二員、分治東南二路、遊擊二員、往來于中、每歲二八月中、松潘總兵、與茂州參將會議一次。松潘兵備會議一次。每會皆遊擊率兵與偕。軍威猶振。番夷猶畏服也。以後因事革去遊擊、弘治年間、承平日久、都御史潘蕃等廵撫、惟以保守為事、以欺隱為能、軍殺一番。則坐以擅殺激變之罪。挑隙于番固不宜避挑隙之名而惟番之所欲亦失控制之勢番殺一軍。則坐以玩寇失機之罪。由是官軍垂首喪氣而惟扣粮閉口以賂番或弃其兵械而執農器以為番役矣由是番人得志。日漸驕橫。每年班軍累死餓死殺死者十常八九。而道途任其邀刼。關堡任其殘破。一皆付之不知。邊堡有報。則陰中以法。問其來使而實言有警。則按以大杖。而使之幾死。後有問焉。則大聲對眾而荅言無事矣。不幸而事聞 朝廷。則隱匿之罪。仍付之下吏。曰彼不曾呈報也此前人之善為保守。而坐制部臺。稱為老成也。此南路之所由以塞。而惟東路僅通也。近該廵撫都御史馬昊、因人心之憤、採眾論之同、而奏 請大征、又不幸而冐險輕進、遂致一敗之生?月、以廢數年之勞、至今邊人言之、皆為嘆息、然自是番夷。比前稍畏。道路比前稍通。不為無效也。臣與昊素不相識、正德八九年間、臣在江西、昊在四川、皆任兵備副使、皆為地方平賊、昊遇彭澤之知。而薦為廵撫、五六年間、遂至大官、臣被俞諫之忌、而嗾其心腹王泰等撥置宸濠奏臣死罪、五六年間、陷為罪隸、萬死得生、今臣幸遇 聖明、復加錄用、昊乃因罪罷黜。然訪諸四川軍民之論則多為昊惜。臣亦自揆才力不及於昊。不敢蔽也。昊事往矣。臣愚竊念四川之有松潘。猶人家之有外藩也。松籓之有東南二路猶人家之有前後二門也不幸前門有火盜之阨。而後門可通救援。若惟一門有阨則闔戶死矣。今松潘南路之不通。巳二十餘年。所怯餽運之通者。惟東路一線耳。使一有儆。截其東路。則應援粮運。皆不能達。數萬生靈。計日以斃。而四川之外護撤矣。不可不為之計也。然馬昊以欲通南路而敗。今臣復以為言者。區區之忠。不敢自為身計。而上負 朝廷。下誤地方也。然以昊之才不能通此路。審知彼巳之言不敢輕試者力實濟于事也而臣欲通之者。昊惟有才常得意而輕試其所長臣惟不才常受阨而欲善用其所短也臣自被 命以來、七月在途、每蜀人宦遊于彼者。輒訪蜀事。比之漢中。遇邊人避難于彼者。備訪邊情。入疆以來。又多詢訪。事葢得其一二矣。大抵番雖強惡。而種類各分。每塞多者不過千人。少者不過數十。其勢不相統一。其情雖貪利好殺。而猶尚信可馭也惟其山高地勢險甚。而吾人少。入其中。不能知其地利。又惟大舉征剿。則彼聞風驚惧。急則相保。雖仇亦睦。雖逆亦順。而相率旅拒。誘我深入。必為所陷矣。就使勝而多殺。彼或逃死。而出投外番。相合為一。或成唐末吐蕃之勢則又非 國家之利也若專撫之而威不立則彼恬不知感。而益肆侵侮每歲官軍餓死累死者反多于戰敗被殺之人往事可監也。臣聞其事要在乎威信兼立、撫治兼施、而欲威信之立、撫治之善、又在乎用人才、添兵將更賞罰、足財用、四者而已、四者既得、諒在一二年之間、南路可通、而番夷自戢矣、今訪得南路松潘該管西寧十七關堡道路一百二十餘里、久巳廢塞、近該兵備副使胡澧等、因番夷信服之勢、漸巳修通、後因兵部奏改本官別用、不敢任事、而又被劾行勘、且避副總兵張傑之害、退居小河、人心遂懈、仍復廢弛、疊溪管新橋等四堡、道路五十五里、止因近年都御史馬昊、征剿松番、番蠻聚眾、要來攻堡、諸軍畏怯、撒入疊溪城內、遂爾廢棄不久、以此而觀。南路之復。勢亦非難也。要在乎兵備總參之得人耳。臣所謂用人才者其意在是。今松潘兵備之有胡澧。葢千百而十一者也、蒞任五年以來、內軍外夷、一皆信服、其撫勦亦多成績、節巳奏聞、惟其為人直巳自信、處物多乖、是以同事不合、而當道屢劾、今其所劾事情、臣巳勘明另奏其餘兵備、則皆清修俊雅之士。用于內地。任以他官。則皆良才。或有俊望而用之於邊則非所宜其若堪為兵備者。惟欲膽勇闊畧。而有權變操縱耳。人才各有所宜。非有所優劣於其間也。新任松潘副使江文敏、臣雖不能深知、然聞其人亦有才力、至于見任松潘副總兵張傑、初任亦可、後因結交權奸、錢神得勢職陞都督、任加鎮守、乃敢公然剝害軍士太深、欺虐同官太甚、內軍外夷、悉皆怨畔、如蒙 聖恩軫念邊方重地、 特勑吏兵二部計議、將胡澧錄其年勞、陞任本司按察使、比照先年趙吾?欠陶魯、近日吳廷舉事例、令其仍管松潘兵備、江文敏若到、則乞改任威茂、其見任威茂兵備副使吳希由、則乞念其守邊年勞巳深、改陞他職、至於武臣、則張傑巳與松人為仇、不可復留在彼、又恐遠推一時難到、或將參將王偉、就近移管松潘、芮錫移管小河、各仍舊職、則地方庶乎得人矣、臣以地方事重、得人為急、非敢擅為紛更以撓選法也所謂添兵將者。非欲如近歲征番添調十三萬之軍也。伹欲如往年。仍設遊擊二員。今巳有曹昱一員矣、止望再添一員、與曹昱各選領精兵二千、或正軍不勾、則抽選餘丁凑補、各待天全高珙事寧之日、令其常在會城就粮屯操、照依往年舊矢?見。不時輪往松潘廵察。以振揚威武。使番人慣視帖服。後有兵入。亦不驚擾。每歲三路兵將相會。或臣往廵邊皆令護從。以後不拘松潘他邊有儆。或腹裏草寇生發。量其事勢輕重。輕則止調一員。重則臣率二員。朝報夕發。早行撲滅。其與倉卒調兵。一時難集。以致夷虜得志遠偱盜賊延久滋蔓者不侔矣。或慮添兵則添粮而病民者。非也。今邊運路澁。每石腳價費三四石之多。使其添兵勢強而二路兼通則粮運所省腳價之費勾食新添二千之軍更倍矣所謂更賞罰者。以賞言首級論功。非我 國初舊制也。兩軍相敵。當先格鬪者。手眼瞬息不得差池。何暇割首。使其取首則再不能戰。而為敵所乘。則為後軍所爭奪死矣。故首級非我大勝。彼大敗奔遠不能割。然兵者多非殺賊之人而又或殺巳降。或殺良民。或偶得單行之賊被虜逃出之人。而割之者多。非真功也。公以江西奏寧藩事被誣故謫戍遼東臣在遼東充軍、見一都指揮連射二虜下馬。而為奪首級者所擊。重傷回死。彼大吏猶然也。况小卒乎。貧軍奮使殺賊。大凡軍士立功多不願陞官止欲當時領賞而賞不時給故多賣功與人止望得賞衣食稍足耳豈望陞官也惟論首級陞官。故殺賊者不能取首。而得首者又為勢要所奪。又或因爭首級自相蹂踐而為敵所敗。此邊人之大恨。兵戰之大患也。臣昔在江西。見他軍以取首為功者。多被賊誘殺其脅從老弱數十。爭踐割首。而劇賊乘之。覆軍獲將。皆因此故。彼時臣領民兵。權破舊格。止令先鋒破敵一人。賞銀十兩。以次二人各五兩。其餘每殺一人。賞銀二兩。即時分給。不論首級諸兵大喜每戰全勝。而量令割首三五百解驗。以與提督紀功了人事其餘橫屍滿野。推致江流。不令盡割。以恣勢要之貪冐。費 國家之官爵也。以罰言。邊例交鋒。傷虜四五人。即問充軍。殺虜十名口以上不報者止降一級。輕重甚是不倫。又或兩軍對敵。勝負相當。殺傷相抵。損軍之令名賢多奏開豁而問刑條例想未刪除故輕重不能一槩也我軍被殺指名可騐殺彼之人不能取首不得論功亦問前罪故今邊將惟以退縮保守為事。而鄉民任其殺虜上下相瞞。惟事欺隱而巳。甚者被虜之人捨死逃回邊堡。以其先時失報恐被查究而遂殺之尤可痛也如蒙 聖恩、特 敕兵部、更定賞罰之格、惟嚴隱匿之罪、其兩軍交鋒、而殺傷相抵、不曾割取首級、撫按明知回奏者、不問其罪、其有失備、力所不及、雖被殺虜二十人以下、亦不問充軍、其若力可敵而不敵、雖失四五人、亦問充軍、至于兵力相當、退縮敗戰、及擁眾自衛、縱賊深入、而又不能擊其惰歸、以取勝者、但被殺虜數十人之上俱問失機其戰勝論功。止憑廵撫兵備查審眾証。某人設策。某人當先破陣。某人殺死幾人。皆聽廵撫官量情。即時給賞銀兩。不必論功陞官其有三次設謀。或當先破陣。或一起連殺五人之上。勇力出眾者。方保陞官。其若廵撫總兵失事、扶同隱匿不報、或冐功賞其所私者、卻問重罪、如此、則庶幾賞罰當。而人心思奮。 朝廷亦不致多費官爵矣。或此例不可行于各邊、亦乞止行四川地方、幸甚、所謂財用足者有三、一曰軍餉、二曰賞番之需、三曰賞功之費、四川布政司累年管粮官未得其人、將各邊粮通派各州縣。各州縣又通派各人戶。以致一州縣之粮。有該觧七八處。一人戶之粮、有該納五七倉者。又以道遠番截。而人戶勢難親輸。勢不得不交與里納。包與攬頭。而或買虛串於官攢。及後里納攬頭官攢侵欺事發。監死無追。勢不得不累人尸重賠。此四川通省之民。歲果于邊運。而在邊粮餉。恒患不足。軍士日無常飽。臣今備訪民情道路巳有計處、要令各戶之粮止納一倉各州縣之粮止解一處。民運省便。軍餉易足。惟待布政司有管粮官。即與定畫施行外。至于賞罰之物。初然廵撫諱言有此。付之不知。而盡剋軍粮。後雖官給。而亦不勾三分之一。其餘仍扣軍粮。近據威茂兵備副使吳希由、查報疊溪年例賞番、該銀四千九百餘兩、官惟給銀一千二百餘兩。餘皆軍辦。即此可例其餘也。至于有功軍士、舊皆奏 聞行勘造冊回繳、以俟陞賞、或今年不得勘明、或遂隱沒、而懸賞待士、人皆不信、今欲撫治番夷、賞番賞功之物、皆不可少、伏乞 聖恩、寬臣文法、使臣不避嫌疑、多方設法、而措置財物、貯邊應用、至於屯塩商稅等事、亦乞聽臣革弊任人。而務得實用。昔宋臣張浚治蜀、有趙開善理財、余玠治蜀、以王惟忠治財賦、臣雖識陋官卑、不敢僣擬先哲、然而誤蒙擢用、任當其事、安得開與惟忠而任得其濟也、所謂善撫治者。大率以信為主。决不可失。而恩之與威。則並施迭用。使我兵備總參。既皆得人矣。由是使召各番寨首。令其各報所統番人名數。與之定約。每歲賞例。番首若干。眾番若干。或歲或時。皆有常數。要在比前總筭稍優以慰其心其熟番為我守保送粮者。尤當加厚。或給口粮。或倍常賞。慎不負其勞。失其心。而使怨畔。官給則為守法私索則為弊端至于平日索要官軍接遏過午送路等酒。過觜買路過班等錢。一皆禁革不許番人私索于軍亦不許軍人私送于番因而告之曰。我歲賞爾。爾當為我各守地方。而與我軍和處。以拒絕生番之來擾。今後我軍無故而殺爾番。則重問其罪。而仍照俗賠償。爾番若上道搶擄。或入堡詐勒。我軍殺之勿論。其若刼我財物。殺我軍人。則依我 國法。必欲斬首示眾。由是後有犯者。則令通事告其寨首曰。爾寨何人背信作惡。爾宜查送出官。我則常賞如故。得其人。則就顯戮於境。以警其餘。其若不肯送出。則絕其常賞。其若怨畔侵擾。則明告共隣寨曰。某寨背信作惡。我欲征之。爾各寨能斬獲一人者。賞銀若干。若能為我共??威其寨者。土地財物皆爾所有。我仍重賞。或奏保爾官號。彼從征伐。亦惟按兵把路以防禦之。慎勿與共征以防其詐誘。其若不征。則我令遊擊二軍。益以各衛所軍士困之。有隙則速剿之。仍要撫諭其鄰寨勿使驚疑决不可普征决不可貪功失信其征也。今日得利。明日即止。一戰得勝。再戰勿行。使彼知一人之罪不累眾人一寨之惡不累眾寨而帖然信服。而又振以兵威。啖以賞利。使之助我修堡。通我舊路。直易易耳。南路盡通。而將其平日坐觜架梁要害之處。或鑿開或立墩于上。使我軍瞭望而更視其堡小路近者。或併之使力全易拒。其有舊堡在絕境之外。勢孤難援。原無土地人民。守之無益于事者。則撤棄之。由是使松潘南至茂州。東至埧底。埧底東至徐塘。以達龍州。龍州西北至小河。小河西北至松潘。常使官軍往來相援相通絡繹不絕。彼出此歸。此出彼歸。使不知其多少去留而威益振。由是粮運易通。而財易足官軍得粮不費。遇番敢敵。而氣益壯。循是守之。百歲無虞。全蜀得庇矣。撫治之策、臣愚以為計不出此、然必前四者之備而後可行、四者之中、用人為要然臣又聞古之任人、必先敷奏以言、而後明試以功、言雖可用、其功尚難必成、言不可用、其人决當廢黜、臣以罪廢庸愚、誤蒙 聖恩擢用、委以全蜀重地、今日冐昧言此、葢亦敷奏以言也、 ○為定籍冊以均賦役疏 【 定冊籍】 臣惟撫民之道、要在均其賦役、均賦役之道、尤在覈其戶口、然使籍冊之造多弊、則戶口之報不真、大戶門多而巧于欺隱。小戶丁絕而不與開除。以致田粮有宜付而不付。宜收而不收。里甲有偏大而偏小。有偏貧而偏富以後十年照冊編差、未免偏累貧民、而逼其迯竄、弱者轉而溝壑、致傷天地之和、強者聚為盜賊、致激地方之變、富民賣閑、貪吏作弊者、亦皆因以不得安全矣、今當大造黃冊之年。而臣謬膺廵撫之寄、查照節行事理、斟酌通融、約成五款、擬行各属、使其易曉、期在必行其間有曰清田粮、均里甲、處寄庄三事者、是皆前奏巳行、臣惟因俗潤色、至于實丁口、清逃絕二事、內欲照門以報人丁、重役以懲欺隱、又欲將丁門等則、添註于今冊、絕戶虛名、開除於後造是則前未奏行、臣愚區區上欲推明 朝廷立法之意、而順其土俗、酌其民情、行法稍為操縱、而使法立易行、革尖為勸懲、而使弊生易革、志在著實奉行、事須從宜增損、謹用條陳、上塵 睿覽、 計開 一實丁口、節該戶部奏行冊式、人丁十一歲以上、皆欲報入正圖、是豈容其欺隱一丁也、今訪得四川□俗、人丁欺隱之弊。戶丁糧差各處不同如江南用條編法則并丁銀千田賦而游手之徒朝廷不得其力差之用矣與湖廣大畧相同。似與他處不相侔。其大戶或十數姓相冐合籍而分門百十家、其所報人戶、不過十數小戶、或二三門、或單門、先因無錢使用、人丁巳盡報冊、後或死亡、或敗絕、而里書以具無新丁替補、不與開除、以後照冊論丁編差、小戶多累逃竄、以致民不聊生、盜賊易起、職此之故、今欲盡丁開報。民情實有不堪而反朋此欺隱。必用嚴刑追逼有失 朝廷子惠之仁。且非有司保障為 國之意也今擬令有司拘各里書、并各戶長到官、各另實報本戶門數。其有父子同居各爨者。止報一門。其若父老不主家事。而兄弟分居。又各有子者。各報一門。每門不拘巳報漏報。各要成丁一丁上策。仍要實報。其如有父子三丁以上。田粮十石以上。或雖止一二丁。田種不多。而別有生理衣食豐裕。以僕馬出入者。定為上丁。其有三丁以上。田種五石上下父子躬耕足食。及雖止有一二丁。田種不多。頗有生理。足勾衣食者為中丁。其有一二丁田種不多。力耕衣食不缺。辛苦度日。或雖止單丁。勤于生理。亦勾衣食者為下丁。其若貧門單丁。或病弱不堪生理。或傭工借貸於人者為下下丁。葢各戶分門。又各貧富不同。故雖大戶亦有下門雖小戶亦有上門也報冊實在成丁項下。明註上門幾丁。某人某人。中門幾幾丁。某人某人。下門幾丁。某人某人。下下門幾丁。某人某人。以後編差。大約上門出三。中門出二。下門出一。下下門且弗編差。優飬十年。以俟後冊再定。其舊管人丁。委的死絕者。即與開除。不必責其報補庶幾不累貧民迯竄耳。其若隱瞞一門不報者。以後被人告發。或因事查出。所隱本戶人丁。并本戶長一門。俱責常當本州縣民壯機兵。或附近驛逓水夫一名。以替舊僉貧戶之消乏者。其本門粮米。仍每年盡派邊倉。以困辱之。其有隱瞞三門以上不報者。本管里長書手亦罰如是、庶幾法近人情之所宜、而令易行、罰垂土俗之所畏、而弊可革矣、一清逃絕、查得各處鄉都迯絕人戶、每次造冊、不敢開除、其先年賣出田產、遠年死絕人丁、俱留在冊、仍作實在、以致上司不知。照依戶口。泒出差料。多累本州縣里甲包賠。遺下田土。或久拋荒。或被有力之家占種埋沒。負累本鄉里甲賠粮。有此遺害不便。今次造冊、合令各州縣審冊官、責令里老書乎、各將本里遠年逃絕人戶事產丁口。逐一清報。如迯戶則稱一戶。某人某籍、原住地名某處、舊管人丁幾丁、某人於某年月內見迯某處、官民田地幾畝、巳賣與某里某人幾畝、該付粮稅若干、見存幾畝、今撥與某人佃種、該辦粮稅若干、絕戶則稱一戶、某人某籍、原住地名某處舊管人丁幾丁、於某年門故絕、官民田地幾畝、已賣與某里某人幾畝、該付粮稅若干、見存幾畝、今撥與某人田種、該辦粮稅若干、逐一清查明白、已賣田糧。即行開付。其未賣者。通計本里迯絕人戶田地。若勾百畝上下。則召佃一人。立戶當差。編作正管。五十畝以下。編作畸零。其人不拘本鄉。或附籍客民。如客民則于冊內開稱一戶某人某籍、原係某府州縣人、今佃種本戶迯絕戶某人某人田產、附籍當差、本鄉則稱一戶某人某籍、原係本州縣某里某人戶丁、今佃種本里迯絕戶某人某人田產、另戶當差、而戶將所佃迯絕戶口事產、轉收入戶、其絕戶田好爭佃者、量令每畝出穀一二石、在倉備賑、田低無人爭佃者、止令認辦糧差、不出稻穀、至于迯戶復業、不拘年久、其田照冊退還、不許占據、絕戶後冊、緣此開除、庶幾糧差有所歸著、籍冊不致虛報、而里甲無包賠之苦民困亦少蘇息矣、 ○乞處回內臣疏 【 四川督礦】 臣看得太監趙欽、原奉 敕書、所管四川行都司、所轄六衛五十二所、五長官司、川南道所属二府五州西軍民府二十六縣、一宣撫司、一安撫司、六長官司、二衛九千戶所地方、今據會川衛一衛所中、被科取財物如是、其他所得難以數計也、除行四川按察司行勘至日另行外、其副使顧英呈報本官害人情節、與臣前後所訪相同、臣惟自古聖王之治、以安民為本、安民之道、以法祖為先、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以 天縱聖神之資、洞明治體、痛卹民隱、監昔李唐內臣監軍之害。故在 國初立法垂訓。未嘗有內臣出守之制。暨後 列聖相承、不敢顯言列聖差遣之失立言得体始因地方多事、漸差內臣鎮守分守、然當時所任。要皆得人。不虞其蠹政害人至於近日之甚也。其建昌等六衛地方、外接番蠻、內多夷猓、正昔李唐吐蕃南詔迭興為患之地、其人夷性不常。易動難靜。巳有四川鎮守太監兼管前項地方、又有專設行都司、及兵備副使在彼管理、先年止因開礦。暫設內臣。分守其地、今礦脉既絕。巳蒙 先朝封閉。分守內臣。亦蒙裁革。後復添設、誠為無益、惟我 皇上聰明睿智、同符 聖祖、即位之初、首下明詔裁革內臣。繼因言官建奏。兵部議題、凡正德年間、差內臣悉蒙取回、而惟此趙欽尚留在任、及聞各處鎮守等官、皆知畏威歛職、守法安民、而惟此趙欽、猶肆貪虐、故今四海九州、皆歌咏太平之樂、而惟此一方、困于趙欽之虐、未霑聖治之澤、獨為可憫、况聞本官先次統眾圍打李燧私宅、近城夷猓、幾至大變、今又不改前非、深恐邊夷激變、事生不測臣以病廢庸才、叨此一方重寄、今又蒙恩轉擢部堂。例當候代。未敢離任。臣若以幸得免地方之責避怨。恐失近臣之意。而隱蔽不言。則遺此一方之患。有負 聖明之託。不忠之罪。萬死莫贖。故今昧死上言、如蒙 聖恩、俯念地方、特敕司禮監并該部計議、合無俯從各官建議、將建昌分守太監照舊裁革、永不添設、止令四川鎮守帶管、惟復止將趙欽取回、并其撥置為惡雷瓚趙佃王文等拏問重治、以儆其後、庶幾此方民夷、均享 聖明之澤、而永無變亂之虞矣、 ○為陳言邊務情弊疏 【 遼東邊務】 臣以病廢之餘、叨任本兵之佐、其于宣大二鎮、及陜西三邊事務不曾經歷、畧無一知、不敢妄言、若夫京左遼東一帶、則因往歲編發遼東瀋陽衛充軍、首尾四年、以是於彼地方、軍務情弊、耳聞目及、頗知一二、嘗費心思、為彼私畫、而未敢出言、不意今日皆臣本部職務也、雖共間有數事、不係本部掌行者、然人臣之義、知無不言、謹以所見應處事務、條列于後、其最後一事、頗涉機密、伏乞 聖明自行斟酌行止、不必該衙門抄議、以傳泄其事、其餘二十四事、乞敕該部再議施行、 一在京編發遼東充軍之人、俱監左府、半年有餘、積至二十人、方差一官一舍管解、其所差官舍、先揭債銀四五十兩使用幹差、本利倍還而又欲多取肥家皆出此二十人之身、軍犯臨發、親臨送者、為賣房產揭債銀、隨送軍解、沿途守等、每五七日纔至通州、一兩月纔至山海關、必欲足其取盈之數、內有竊盜充軍者、放令墟市、掏摸財物以與之。其軍到彼、不久多死、無益邊衛、竊恐別府解軍、亦有此弊、乞賜禁革、再有犯者、必加重治、 一京差伴送貢回夷人官員、經過遼東一帶、全無紀律約束、每百十人、或三二百人、擁至一處。堡站官先失預備。夷人到彼因無車馬供給。任其留住三二日。出入空城。畧無禁忌。或忿將房舍損壞。或故將門窻燒爨。或自用粗木鞍轎。將馬??目打破。或管官唆令將官馬尾。割與回京賣銀。一過三汊河。夷人竊認小路。即將官馬騎。從小路逕行。超過三五站。故將馬匹騎死。丟棄路傍。官府畧不經意。甚損 國威。亦耗邊馬。且被夷人熟識道路益輕邊衛入寇無忌。事非小失合無今後夷人往來。宜令伴送官分定班次。每五十上下人為一起。每預將名數報知。前路堡站。預備供給腳力。夷人到彼。即將應付打發。前站巳過。報知後站。方許次起夷人起身到彼。亦就打發。不許暫留。經過地方。仍要撥軍嚴整隊伍。守門護送。使彼憚不敢傍覷。再有如前損壞馬匹房舍、及超路徑回等事、嚴禁重治、庶壯國威、免致輕侮、 一軍政莫急于馬、舊聞有禁官馬不許兩並騎。亦不許婦女騎坐。及馱載他物。切見遼東官軍。全不惜馬所關料豆私賣食費。不以喂馬。致馬瘦損。該管頭目。畧不點視。而又不分男婦。出門半里。即便乘馬。或將馱載薪糧行李遠行重壓。而又騎一人在上。以致馬易倒死。虧損公私今宜行彼將官嚴加禁約、如有坐視不禁、或指此為名、因而科害軍士者許撫按守廵官參問究治、 一彼處原無驛逓、止是各堡輪撥邊軍馬匹在堡走逓號稱擺堡、無柰鎮守分廵等官、各有親識伴僕人等、及各衙門公差人役、日逐往來不絕、多討馬匹騎坐、及馱載行李下程、馬易倒死、負累邊軍買補、更又嚇要管堡官多歛窮軍財物、供給酒饌、必欲豐盛、致令邊軍苦不可言、合行彼處撫按守廵官、各堡站每月給與印鈐格眼簿二扇。將輪差馬匹。編號書簿仍定與公差人飯食品數。令其馬匹挨次均撥。即書格眼內。其公差人用過食饌品數、亦令填註格眼、循環吊查、敢有多勒馬匹供給者、即行懲治、其非公差人並不許私給濫與、 一彼處鎮守總兵太監、 朝廷原給與令旗令牌、以備臨陣督戰之用、旗牌所至。即同詔敕。官吏迎伏。無敢違慢。有等無知官軍。謀跟鎮守。聽執旗牌其人名目。即自號旗牌。鎮守官或令出外營辦私事。亦稱旗牌。所至凌嚇官吏。詐勒財物。弊不可言。如欲差彼賫銀邊堡糴糧報納。必與一軍帖以點為名。旗牌一至。守堡官股慄驚怕。即將軍士應支月糧。扣留在倉准作糴買上納之數卻將原銀送還原發衙門。更歛窮軍財物饋送旗牌。以免降禍其害人如此。合無行彼禁約。今後鎮守官非真臨陣督戰。不許擅出旗牌。以褻天威。其公差人出外。非真執欽降令旗令牌者。不許冐稱旗牌。敢有違者。官聽撫按官參究。公差人以矯詐論罪。不許容情姑息。 一聞先年遼東將官、皆令馬軍下馬囊沙繫腿。以習徤步。是以遇敵馬傷即行步鬪進能剋敵退可全生以後馬軍不分遠近。沿路騎馬。再不下走百步。雖穿戴盔甲。亦不慣耐。長令馬馱。以此馬易疲。遇敵馬傷不能行走。多被擒殺。今宜行彼將官如舊操習。騎馬遠行。必欲上下。每騎十里下十里以節馬力。以習徤步。庶幾如昔遇敵馬傷。即能步鬪。進可拒敵。退能全生。不為小補 一遼東城內、原設分守副總兵一員、西備長安等伍堡、墻外朵顏等衛達賊、時日難離、而又東備靉陽等六堡、邊外建州等衛達賊、聞報赴援、往回七八百里、山路峻險、遠不及事徒多走死馬匹、合無行彼鎮廵等官、從長處議、於東邊一帶城堡、相度酌中相應處所、添設守備一員、往來廵察防備、庶免遼陽、顧此失彼、臣又思遼東為京師左掖宣大為京師右掖。於彼三鎮。各添養士馬萬餘。以慣習戰陳。一可備邊威虜。二則京師或中原有事。緩急得以調用。不為無益 一自古將材難得。而起自行伍。慣歷戰陳者。尤為難得。今彼處邊軍衝鋒破敵者。既拘例不得報功而斬獲首級者。又被勢豪奪去。不得報陞官級。至於指揮千百戶。間有謀勇可用者。又或家貧不得營幹管事以顯其材。以是將官起自行伍真能殺賊者不可再得宜嚴敕彼處鎮廵官公心體訪、指揮千百戶中間果有謀勇出眾。家貧不得差遣者。務要公心選任管隊把總掌印備禦等職至於勢豪奪功買功之弊。尤宜痛革。而行伍士卒。果能衝鋒破敵。或斬獲首級者。務實報功次。使其得陞官職。與前選任指揮千百戶、俱令積功漸陞品級、以備將官之選、則在邊將領可得真材、而緩急有備矣、妄意此法、可通行各邊、 一先年京差贊畫參隨到彼勢焰薰灼、邊人凜凜、總鎮官既奪邊軍血戰所得之首級以與之報功。衛所官又剋邊軍忍死所報之糧銀以為之宴賞。且又聽之乘其馬。役其人。鞭笞呵叱。如待囚隸。彼為國家出死力者、俛首喪氣不敢言。其中哀怨何可言也。故昔宸濠之計、調軍遼東、人惛踴躍、思欲南降、向非天命有定。北軍至彼。大事去矣。 皇祖聖訓所戒。賞功不當久則禍生者葢幾踐之。甚可畏也。今後此輩不宜再遣。有欲去者。贊畫官則送本部。面考方畧。參隨官則送彼處廵按。面試弓馬。如果謀勇可取者。則分彼邊堡。當先殺賊。退縮者如古莊賈。即行軍法。以折其驕悍之氣。責其報效之實。果有謀勇出眾。真立戰功者。就陞彼衛職事。使其在彼積功漸多陞職漸崇以備將官之選方為有益。妄意此法亦可通行各邊。 一先年各衛堡備禦、及千把總等官、鎮廵官差遣、各有定價。令其借債買求。往往蒞事不久。筭其科歛。足勾還債本利。即便取回。另差一官。及本官使用。另差一處。皆有定價。凡客商借與銀兩。即隨本官至彼守取。是以坐損軍士。幾不能生。今合行彼撫按痛革前弊、鎮守官同心體國、於前項各職任、必以材選、再不許用錢謀幹、其有借債及借與者、照依吏部聽選官借債事例。重行懲治。庶可少救貧軍之苦。妄意此法亦可通行各邊 一遼東軍職犯罪。該調南方衛所者到彼官少。既得安間尊貴。又得易選軍政。實是置之樂土而彼皆有親戚墳墓。不肯遠離。况彼生長邊方。慣習邊事。比之南人到彼者不同。合無今後此等官犯。止令廵撫便宜量罰邊糧、或令降級、就彼差操、免其調衛、既得俯順人心。又可填實邊衛。 聖恩若念其祖功不忍盡降。則止降其本身以後子孫。仍襲祖職。亦不違碍。□意此法。亦可通行各邊。 一先年禁伐近邊樹木。以制胡馬之衝突。不為無見。惟遼東各邊達賊。止是全進搶擄。多被藏伏樹林內。苦於瞭望不見。以致失事。與他處事情不同。合無行彼查勘。果如臣言。聽其斬伐。不在禁例。 一廣寧至海州一帶路途。每年夏秋水淹傳報應援、為所阻隔、甚為害事、宜行彼撫按守廵官計議。東西各從三??义河兩岸起手。外開丈五之河。可以洩水。可以限狄。可以通舟。而即用此土內築五丈之塘。中高禁車。如北直隸之制。則馬步行無間。而邊塲之守益固矣。其濬築之法。宜於二月集夫。三月興工。計丈分役。其濬必深。其築必崇。每年止開數里。遇雨即止。來歲繼之。期以數年方成。則人不勞事而易舉。其土籃鋤掘。宜學南方置造。庶得用力少而成功多也。 一遼東各邊夷人。止是搶盜人畜。比之西北各邊。頗為易禦。然今地震等項、災異甚多。恐有他慮微聞口西人。多有在彼妖言惑眾者。先雖敗露擒獲。猶恐餘風未沴。宜敕彼處鎮廵官。密切用心訪察禁治。務絕他患。既、不可疏虞誤事。亦不可驚擾激□濫及無辜 此一項端敏公所奏事關机密者也想餉儲通借為戶部職掌恐以事休不便廣議故欲自上行之耶一彼處軍糧常缺。每年奏討。戶部常賦有限。不能多給。合無倣古常平劉晏之法。選差通達有才部属官一員。前去管糧。令其每月預報米價賤貴每歲報田收厚薄如其豐收米賤之時。戶部那借官銀數十萬到彼。多糴米穀貯倉。量用一年糧銀可糴三二年之食以後二三年。卻將彼處應給糧銀那用別處所省甚多。葢亦治家通融之法也但其糴糧。全要差官立法簡便。革弊嚴明。慎不許减價。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五 陳華亭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彭彥臣君隣參閱 胡端敏公奏議三(疏) 胡世寧 ◆疏 奏為盡瀝愚忠以求採擇事 為撫處夷情以安地方疏 復土魯番議疏 ○奏為盡瀝愚忠以求採擇事 【 樞漕急務】 臣久在病中、誤蒙 聖恩、改任兵部尚書、具本力辭、又蒙加臣太子太保、兩奉 溫旨、稱臣過當、臣感恩刻骨、不敢默無一言以報、昔唐姚崇、宋李綱遇其君之初用、皆以十事要說君從、方敢就職、彼皆一時名相。能輔中興者也。顧臣何人。敢效先哲。况我 皇上聖德、大非唐玄宋高之比、臣敢以堯舜之事告 陛下、在昔唐虞用人、必先敷奏以言、而後明試以功、言雖可用、其功未必能成、言不可用、其人决當廢黜、臣今披瀝愚衷、妄陳兵部急務所當行者十事、內刪更賞罰一條以與??旡蜀時奏議相同也內有干涉他部者、葢用人全資吏部。軍食仰給戶部也。 計開 一定武略、切惟自古詰戎練武、專備蠻夷盜賊葢以二者皆能戕殺生靈傾覆廟社、故為此殺人以救人非得巳也、今境外四夷。巳有 祖訓不許輕伐。世廟時地方盜賊頗少當是懲毅皇帝時流寇之禍故此條先及之先朝惟責邊將謹備其來而或近屯百里之內。勢將入寇則先伐其謀耳。自來不能遠征至于邊境叛軍即聽處决擒殺著律巳明別無他議。惟若民間盜起。則望聖明深體先生保邦至義。及查累朝設立廵撫兵備敕詞務使練兵足食一聞盜賊生發。即便舉兵撲滅於微。一面奏聞及其既久則宜撫捕兼行。以散其脅從。離其黨與而必殲其渠魁不許姑息若其一時失計。稍有挫衄。則當體念勝負兵家之常。責?後効以收全功。其若終無成功。或先隱瞞坐視及有事地方等官。或先爭權曲阻其事。或後忌成陰毀其功者。皆當重治。誤事甚者即照先年重例處死。 一崇憲職、今各邊腹裏、兵食調度、兵將選練。俱在廵撫。次則兵備。其職比他官為難 朝廷任之亦當比他官為異近該吏部每次公選多得人矣。問恐或有未當者。宜令訪實選替。皆用年壯資淺。諳曉兵事。才能濟變。心誠體國之人而久任之。然欲久任。於其能保地方者。必湏定以三年五年加秩一次。比與他官陞轉尤速。以補其難。然後人肯用力。然又必重其責任。使能展布。寬其文法。使得便宜。聽其從願罰贖。多方措積錢糧在官。以為練兵捕盜。募用死間先登等項支用激勸。不許法吏扼腕。如昔王翱在遼東故事。然後武備可修。軍威可振。而盜賊可弭。戎虜可禦也。措置得宜與科派貧民不同本不為害臣愚不敢欺隱。初任德安推官、凡造倉積穀、造舖造監、與凡買馬練兵、捕盜給賞等事、多用罰贖、繼任撫州兵備、曾造四城一縣、及練兵給賞救災等事、亦間用罰贖、臣先蒙行取、有被罰穀數百者。自備弓馬送臣至京、後離任數十年、兩經德安、一經撫州、民皆歡迎泣送、遠至百里之外、而遇盜出死力以衛、若臣罰贖害民。民豈無怨也。今任此官者、拘束太甚、故皆避嫌自保、而縱賊殃民、地方日敝、故臣不揣以為事當如此也、 以本兵肯言令邊將便宜行事足見經畧又見虗心比臺諫建議尤為?得一重將權、切惟趙將李牧守邊、得便宜置吏市租皆入幕府、日享士卒、趙王不疑。故能破殺匈奴。不敢近邊。宋失邊險戎狄最強、宋太祖分命李漢超郭進等備之、皆久任專制、厚其財帛、如趙李牧、故皆能以一郡之力。抗禦強虜。宋祖得無西北之憂。此古人任將之明效也。臣伏讀、我 太祖命將制詞有曰、古云將在軍、君不與者勝、汝等其識之、此我 聖祖命將之成法也。今各邊總兵廵撫、見一虜。出一軍。賞一有功。戮一不用命。皆不得自專。必湏奏請。事由中制。彼得推干。故難責成功。常致誤事。唐陸贄所謂鋒鏑交于原野。而决策于九重之中。機會變于斯湏。而定策于千里之外者。甚非計也。今各邊廵撫總兵選任既當尤望 陛下體 聖祖之成法。效古人之命將。假與威權。使得專罰。多與金帛。使得厚賞。至于臨期應變料敵出奇。惟其所為。而不為中制。 朝廷惟握將將之權。有功則陞賞。有罪則誅黜。如此則將士用命。事機不失。而使得成功矣 一增武備、往歲募增京軍二萬有餘。此皆驕惰未經戰陣。緩急難倚者也。今莫若于遼東大同宣府三鎮各添遊擊二員、增募銳兵六千名、每員各統三千、閒時則輪番二員在京近郊住劄。另營操備。有儆則併調一隅防戰。不過半月可集。此於緩急。中外有倚。比之命將出京軍虗聲實用。大不侔矣。 一御土夷、各處土官、惟在治之得其人。而順其俗。簡其約束。禁其貪取。其大者尤在重其信令要使隣族上下皆惟吾是信而彼之作惡者莫之能欺以鼓其叛亂。其有訟則速為之勘剖。該襲則早為勘保。而不必其至京。其或仇殺。不聽分解。及為叛亂兼併者。則命其隣黨。合而征之。葢惟不信則隣黨旅拒。信則隣黨率從。而兼併尤其所惡。早征甚易。也。征而自服則捨。不服而擒殺之者。惟順其民情。審其事勢。然欲使蛮夷安靜無事則勿輕言改土為流使其生心為患該設流官則設流官。該復土官則復土官。該統為一則統為一。該令分屬則令分屬。其設流官者。必湏其惡極民怨。而又盡除其族以絕其患。然後可行。不許輕率。是皆順彼民俗。而惟聽鎮廵官處定奏聞裁决。請給衙門職事其若延捱不處。及處治乖方。致其復亂。而不能親定者。則罪鎮廵。鎮廵奏下。該部應為奏决。而不奏决。凡抚按奏行事体該部不能裁断則仍奏推勘如其事有反覆則本部不受其責不該推勘。而託故推勘以致延緩歲久誤事者。罪坐所由、若欲預絕其爭襲之患者。宜令土官娶妻生子。及妻喪再娶。子喪續生。俱逓申合于上司。各用厚紙大簿。掌印官重筆親註明白。用印鈐記。後可按籍。而知其應襲子孫。則當定名申報。而稍長之日。聽其代領目兵。或差赴上司稟事。要使人人怕知難于輕改。則後自不亂。是皆要在 朝廷選用廵撫知府得人久任。而信孚于民然後可行耳。故以信服夷。臣先累試得效。今自言則近誇為恥。不言則無徵不信。臣初守廣西太平、所屬土官十五州縣、皆以信孚、葢惟不用財、不避嫌、而即為保襲、不貪功、不避罪、而輕為誘執、後臣離任、彼皆泣送二日之程、葢信義惟蠻夷為易感天日在上、臣非敢誑也、後任四川廵撫、道遇天全六番護印招討高勳差人來訴、臣即轎前責其家之占田圍縣罪惡深重、 新天子英武同符 太祖、依斷則留爾地方、否則滅爾家族、其人回告未久、彼即移文來首、田本占民、願從斷還、而原曲斷與之者。消沮其他。臣至省城未久、雜谷安撫松番諸番皆上番文、誓不為惡、松番番文、為余備胡澧伐木修城置竈、以俟臣至、葢番信澧。澧信臣。為之傳播。故未久而即遠孚。臣豈有他能也。臣之此言。惟欲行彼土官。該管上司。據事詢訪。因而信行。以為地方涓埃之助耳。若其揚巳之名。罪無所迯干士論也。 一足邊儲、今邊儲最苦不足、而足之道有三、一曰廣屯種、夫屯種孰不欲廣、然每差官督勸。不能增者急于起科得利也夫歲收不常而租有定額則開墾者利未得而害巳隨故人不敢開種。今若查比北直隸欽奉 太宗皇帝聖旨事理、聽令各屯原額拋荒、及空閑地土、不拘土客官民軍舍、盡力開墾、永不起科、則有利無害。而人樂干興種矣葢所貴廣種多收民間米穀價賤發銀可糴則邊儲易足矣至于南方謫彼充軍為民人犯。宜責拘解當房直正家小。到彼盡撥各武職員下。作為伴當。責之收管。使為開種。而照名代本處軍伴操守。則彼勢難迯。而人可漸多。種可漸廣矣。二曰興塩利、今天下生齒。煩于國初數十餘倍食塩者眾矣故今私塩盛行。而官塩未嘗不售。其謂私塩不禁能沮官塩者乃襲舊時之說也故今宜于額外多開商中。聽其買補。若慮勢要占窩專利。則每歲開中。止將引目發邊。付廵撫都御史。并管糧郎中掌管。聽其就彼召商。責限完糧而後填給。違限不完者。則轉給他人。其若都御史郎中召報容私。致緩糧餉者。聽廵按參究。則自無此弊矣。至於私鹽不必深禁。只如近日都御史汪鋐、抽稅既多又可量减官引之價使人樂于報中矣奏議官抽其半。而給照許賣。則公私鹽利皆為國用。而邊儲可足矣。私鹽不禁。則巡邏之卒可减鹽徒意外之禍可弭。鹽廣鬻而壯丁益勸于前。軍民得易于食。其為上下之利。葢不天而足也。三曰預收糴。每常邊糧不肯趁賤預買。及臨用兵。發銀貴糴。且逼人強賣。公私勞費不貲。今宜妙選各邊管糧部官。此前疏巳載之責其月報米價貴賤。歲報田收厚薄。如其豊收米賤之時。那借官銀十萬兩。到彼多糴米穀貯倉。或計今年所糴可為後二三年之用。即扣後二三年該給糧銀。又於他邊米賤處所收糴。或查應解邊糧地方時價。米貴則量令折銀解邊備糴如此通融計處。務使遠近官民皆便。而邊粮易于措積葢亦治家通融之法也。但其糴糧。全在官司。今法令簡重。革弊嚴明。不許减價掯勒難收。以致靠損屯農。方可常糴。 一絕弊源、先該正德年間、權奸黷貨、致令富勢小人冐奪軍功、得陞世襲軍職、大壞 祖宗賞罰之功至于軍匠。亦多額外濫收。歲耗國儲數十百萬。國家田賦有限。何以能給我 皇上勵精恭儉八年。而天下財用。被其坐耗。困窮至今難復。臣恐法度不時加嚴儆。則易至于漸弛。奸弊不重加杜絕。則易至于復生伏願 陛下深為子孫萬世之計、特與體國大臣計議、自今嚴立成命。載諸天府。頒諸天下。今後官舍軍民人等。敢有再圖似前奏帶冐功陞職者。必行斬首。地方其有真係報效親手得功。該陞軍職亦止填註原立功地方衛所不許再署錦衣衛文武職官。除果戡亂平賊奇功。 朝廷特賜子孫官職襲廕外。其有聽容子孫弟姪夤緣似前冐陞者。文武除名再不敘用。武職揭黃永不許襲。至于軍匠夤緣。再有額外濫收者。許該部科道執奏問革邊遠充軍。永為定例。如此則奸弊可絕。而賞罰常明。財用漸足。而民窮可救實為宗社萬年之福矣。 一正謬誤。近多謬見之事、如新例軍職立功者。許贖米五十石。即令還職。只如指揮使一員。立功五年。則省給每月正俸實米共四百八十石。餘俸折鈔共一千六百二十石。今得其納米五十石。而即以與之所得少而所費多矣又如邊衛武職有犯該調外衛者、彼多安土憚遷、此等官生長邊方。慣習邊事。比之南方解彼者不同。宜令廵撫量罰邊糧若干。或令降級。或令减俸。就彼差操。免其調衛則可歲减月糧筭亦不貲臣嘗有言不行。又如武職有該充軍身故者。長子襲職支俸。次子代罪充軍大是不均此等官亦合降襲免其充軍可省月糧先該給事中有言亦不用。又如京衛官先年有從願改註外衛之例。以軍政言。則外衛官少。革而復推。有恃為惡。而莫之能禁。京衛官多。有不得管事者。只當一軍之役。今得改增外衛則可以多中揀擇。而軍政得人矣。以俸給言。則外衛易給。而京儲難運有如調出指揮使一員則每月省京儲米八石而可養壯士八人矣今亦停阻不行。臣謂此等事。皆屬謬誤。所宜查正。要皆有益于國儲不少也。 一惜人才、今天下士習因循、率多依阿自保、而能舍身為國、摧奸禦侮、弭盜安民者、極為難得、今在朝文職、止有李承勛伍文定二人、能統軍旅、然皆位望巳崇。小寇不宜輕出國家養兵蓄將。不可一日無人。近該輔臣奏議、久欲求薦其人、而迄無薦者、葢其人難知。知亦未試。而巳試得效者。又多小疵詿誤、不敢薦也。然一朝有事、將如之何。臣詐得原任都御史馬昊陳九疇二人、昊則先任僉事四川、殺賊有功、歷陞廵撫、因叛夷招討、遣人夤緣權奸、奏逮至京黜為民、九疇先任兵備、猝遇番戎入寇、內誅叛夷、外退強虜、而為番使寫亦虎仙等反間搆罪、後任廵撫、大破番狄、而偶以報功差誤、又為憸人聶能遷等反間流謗、逮至充軍、臣謂此二人者。可宜收復在京。不拘大小職事。以備緩急之用。又有原任副使施儒楊必進二人、皆先任御史、後陞兵備、皆殺賊安民有功、楊必進則有誤劾一人之失、施儒則因禁民怪俗一事之謗、以致考察閒住、臣謂此二人者、可收復原職、再試其才能功績、而進用之、又有原任兵備副使胡溰、其人德行追及古人、忠信行于蠻貊、有才不露、有功不伐、臣昔舉代廵撫、而亦為考察所出、惜其老矣、筋力未知、臣不敢薦、惟得吏部另作一行旌別以勵士風幸也、 ○為撫處夷情以安地方疏 【 芒部隴氏】 看得廵撫四川都御史唐鳳儀、廵按四川監察御史戴金、廵按貴州監察御史陳講、各題芒部前項事情、其大意皆欲罷兵息民、而言欲息禍源、莫如復隴氏之後、今四川荒、旱兵决難用、提督兵部尚書伍文定先巳奉 旨取回、兵巳罷散各歸、別無他議矣、惟照革流官而復隴氏一節、則干係地方事體重大、臣等未敢輕率、切惟御土夷之法。固當因其俗而順其情。治土夷之亂。尤當究其先而慮其後。查得芒部地方。自成化弘治以來。巳故知府土官隴慰、及其護印長男隴慶、權印姪男隴福、襲授知府次男隴壽、父子四人存日、出於土司自欲改流則其事比邀功強立者不同奏稱其府地方廣濶。蠻夷眾多。搶刼仇殺。不能管束。乞將其地分立四長官司。及四土廵撿司。分管地方。又欲設一千戶所官軍於其府中以控禦府治。至於貴州畢節一路地方、兵備守備官、每年常稱芒部等府夷民、上道打刼、及焚燒屯寨、節次催取四川守廵兵備到彼撫處、非因今設流官而後有此也使彼遠方夷民。自來安靜守法。不為盜刼。則此貴州一線之地。何必分設鎮廵三司。守備兵備等官在彼控治哉。分官棊布。而所屬地方。一有盜賊。即以歸怨隣省。請兵 朝廷。則前此設官何用哉。今任事地方者。不究其故。而惟以歸怨前人之任事者。此會管不如會推之說士大夫皆以此存心而置國事於度外恐非天下之福也隴政爭襲搆亂、用兵誅絕、隴壽微弱、既襲被殺、隴勝若其骨血、夷民信服、此時正當奏襲矣。然時方年九歲、而群夷稱為隴壽存日過房阿濟之兄子、又稱為阿濟幼子、夷人不服、先任都御史王軏不得巳而奏設流官知府、且將夷地順彼夷民所服、分立四長官司管束、豈其好功生事也、流官許設。而廵撫王軏總兵何卿。即令去任。建議者一人接管者又一人則其事自然不能牢固盡處置之宜是猶為弓者。筋膠角术方合。而遂令脫檠其能成功堅久。而不致反跳也者幾希。此芒部之所以復亂也。然其亂也。乃試知府程洸迂暗不能善處而致之。不過沙保一支之逐官刼印耳。就如今春攻打畢節關廂者。不過百人溷以鹽倉水西諸夷。而王浚楊儀等聞之喪胆。不敢出一言以籌敵。而遂許以官印。既許官印。無以自解。乃遂虗張聲勢。而曰圍城數日。因以委罪於隣封。而求四川之協討賊在關廂守城者閉門不敢出拒耳人非數萬豈能圍城也御史戴金所奏甚明、與本部所訪皆同、此究其先如此也、各夷前日既稱隴務為隴壽養子、其心不服、又曰姦生子、或難定執、又則朦朧稱曰隴壽支裔、皆欲復其土官、夫昔隴壽隴政、皆親知府隴慰之子、而頭目各有所、仇殺二十年、大征始定、今隴勝或非隴壽之子、而驟復其土官、彼孺子何知。身落懷德長官阿濟之手。而官亦阿濟為之耳。其他三長官司所統各寨不服。而或各尋一隴姓者曰。此正當立也。則先隴壽隴政戰爭之禍。今復當始耳。臣等今日實不敢輕議其事、異日亦不敢身受其責、此慮其後如此也、無巳則有一焉今議者謂各隣境土官、見芒部改流而各抱不平、又謂土人終憚流官管束、臣等伏願 陛下先降救一道、賫彼鎮廵、令其傳諭四川永寧烏蒙烏撒東川播州及貴州水西各上官衙門、賜之定命、若曰、我 祖宗庸建爾各土官衙門、原許世襲、今後除爾叛逆、刼殺我中國地方、自于族滅之外、其餘爭襲仇殺等項、不聽撫處、或經征剿者、即于原土官房族、或頭目有功之人、聽爾土民所願、仍授土官職事、並不改設流官、以安其心、然後責委四川鎮廵官、將芒部府舊印、并鎮雄府新印、皆拘送布政司收貯、而告彼原立四長官司、并各寨頭目曰、 朝廷非貪爾地方也、惟欲定爾禍亂耳、爾能各守其地土、管束其人民、而供其差發、三年之內、保無一人作亂者、聽爾徑屬布政司、或四川或貴州皆隨爾所願再不上立府治以管束爾等爾若四長官司。同心自願。仍復土官知府管轄者。即為爾奏聞立土官。願設流官者。即設流官。亦皆隨爾所願。三年之內。若有一人作亂。則三人共滅之。聽分其地。有能為我官府定亂功多者。即陞其官。安撫宣撫以上皆可漸得。若再如前反復不定。必大舉兵征剿。一人不遺。夫既示之利害如此。至於隴勝則送四川布政司羈住教育。以待別處。程洸則起送吏部降用。李曜則授近府原職。以示再無立府之意。庶乎彼心自服。而地方自定。三年之外。復土復流。或止分四長官司。徑屬布政司。皆聽地方鎮廵官隨俗處立。而後奏聞施行事惟責保地方永無變亂。臣等實不敢預為執泥也。 ○復土魯番議疏 【 土魯番】 疏上得俞旨公墓銘亦載此覆疏為有獨見指畫明暢非尋常題覆可比 臣等看得土魯番回夷、變詐多端、求索無厭、自來侵犯、為患我邊、惟見利則進知難則退朝廷御之亦惟選將練兵、廣屯積穀、嚴夷夏之分、以絕其內間、公賞罰之施、以勵其外攘、遇彼來寇則殺、去奔勿追、間有窮迫而慕義來歸、則撫而有之、以為我藩籬、納欵而誠心來貢、則禮而待之、以施彼恩信、雖自古帝王、及我 祖宗所以安中國而撫四夷之道、不過如此、未聞敝中國以事外夷撤藩籬而延寇賊者也今查此虜自弘治年間、連次用計、殺虜哈密嗣王罕慎陜巴不聽撫處、至欲領兵一萬、攻我肅州、我 孝宗敬皇帝、赫然震怒、特准謀臣奏議、執其貢使一百八十一名、兩廣安置、絕彼通貢、彼遂失我器用藥物。不能為生。諸夷怨彼彼方悔過。送還陜巴。後復許貢。彼得漸置奸回。於我國中。上自京師。下至甘肅。無處不有其人。無處不通其交結。而受其反間。積至正德十一年大舉入寇、意圖原置奸回、斬巴彥思高名等、內應外合、亦如先取哈密故智、唾手而取肅州、幸得先任兵備副使陳九疇、一時奮勇、打死內應奸回、殺退外攻各賊、而又近差內附夷兵刼其老營、外結瓦剌達子、搗其巢穴、彼番大創、乃因內間、反致九疇死罪、暨蒙皇帝即位開釋、復用九疇廵撫甘肅、又值彼番大舉入寇、又被九疇督兵敵退、奏請閉關絕貢、彼番復縱反間、仍致九疇得罪、而聲言求貢不許、必來搶虜報復、以恐赫吾人、然迄今四年。並不敢一騎來侵。近該提督等官奏准通頁、將原欲安置兩廣番使、盡使放回、今貢使未多入關、而彼番又使虎目虎力納咱兒等以問信通和為詞、勾引瓦剌達子數千、直抵肅州近城、若非遊擊將軍彭濬、兵備副使趙載、謀勇相資素有備禦、而臨時遇儆、又或私創九疇之禍、梏守通和之說、遲疑不敢發兵出戰、而又非得素撫屬番、助斬賊首、則肅州城池、必為所破、而甘州以西、五百里地方、必皆難守矣、此閉關通貢。孰利孰害。不待智者而知也。今各官奏內又執番本所言陳九疇壞事為詞以見罪不在巳、且既稱黃艸埧堡有先來進貢夷人三十九名在內、上城與堡外回賊荅話、下城就將堡內防夷遊軍陳經等一十九名綑縳、搶去六名、又過四頃堡綁去按伏遊兵張計月等四名、夜不收二名、別逓番書、言會眾番王備下人馬五萬、又有五千至此、又出謾言、虜情變詐如此、而各官奏內、又稱各夷荅話、巳有惧悔之意、又欲原其求貢之情、宥其不知之罪、仍照原議、起送赴京、以圖罷兵息民、前後若相牴牾、事在彼中、臣等勢難遙度、况蒙 聖恩業巳許貢。番使臨門。彼處官司戒前慮後必不敢據理揚威一時拒絕又况 天朝政令當一、臣等亦不敢輕議朝令夕改、遽言絕貢、及照提督尚書王、此言王晉溪也大才通變、必有奇術、轉危為安、有非臣等常慮所及、再照詹事霍韜所奏、為國遠慮甚切、而其查訪近事未真、臣等逐一參詳、其稱土魯番未有悔罪之實。而遽許通貢。恐我心益驕。而邊患愈滋。藥石之言也。乃以番文無印信足徵為疑不知番文雖有印信。又何足徵。而足以制其死命乎葢惟在我識其變詐而弗落其計中以疑我忠臣弛我邊備則可矣牙木蘭若原彼世臣。擁帳二千來降。輕納則後患委的難測。臣等昔未到部。親理其事。詳究其實。則亦與韜同此見也。今究其實。則牙木蘭乃我屬番。曲先衛人、為彼虜去。為之用事。今遣來我近邊求和不得。入寇不敢。受疑避罪。束身來歸事為反正與其親弟滿刺添癿兒輩主僕六人耳。偕來老弱男婦數千。乃自?沙屬番帖木歌土巴之眾。是皆邊官業巳受之。而奏聞 朝廷。初不之禁矣今彼窮迫無歸。而我撫處巳定。若必遣還是與唐送悉怛謀與上蕃相類矣近者回達入境。彼巳斬送首級來報矣更欲驅遣彼無所往勢將轉恩為仇事變可虞。而或乘其飢疲。遂加撲滅。則又非 聖皇之恩也。當此之時。正當撫而有之以招彼攜貳而益我藩籬耳。然臣等自來反復思慮。惟欲固我邊疆。保我中國耳至于興復哈密之事則臣等綿力菲才念初不及于此也臣等昔時愚見。惟聞哈密之地外隔流沙。距我肅州一千五百里。比之 太祖昔建大寧都司于境外四百餘里而 太宗遷置於今保定 太宗初置交趾布政司郡縣其地。而 宣宗弃之安南。初不知其為弃 祖宗疆土也。哈密主初封忠順王者、乃元遺孽、我 太祖皇帝於永樂二年封之、三年即故、立其兄子、未幾即絕、而強立非其子孫者嗣之、葢嘗三立、三為土魯番殺虜、今其主自願歸番而反欲引彼入寇、其民皆四散無遺矣、故臣等初亦以為比之國初立元遺孽為和寧王、為順寧王為安定王者、事同一體、而安定王又在哈密之內。近我甘肅。今皆不知其存亡有無則興復哈密之事。臣等初慮實不及此也。而更私憂、以為若撫他番以王哈密則今牙木蘭主僕六人。决不能往。使其他虜為之恐其強則叛我而入寇弱則畏彼而從之誠難保其為不侵不叛之臣也。昔漢武開西域以斷匈奴右臂者、正今甘肅之地爾、若謂哈密興復而遂能絕北狄之通西戎。以固我甘肅。保我陜西地方。則今宣府大同延綏三重鎮不能邀截北虜之過河入套也哈密之復。其功豈能勝我三鎮。臣等初見以為立之無益。而歲受土魯番之挾我以為奸利。則宜有覺而速改。故興復哈密之事。臣等念不及此也。今聞議者、有謂勸 陛下弃 祖宗疆場之言、臣等口噤目眩、數日不能出一言、顧惟提督尚書王與韜。皆素有高世之見。非臣等淺昧所及。故願興復哈密一事。特行王在彼處之耳。今據各官所奏事情、除前回達入寇、實計若干、我軍斬獲陣亡及被殺虜人畜各有若干、有無重大失事、隱匿不報情弊、本部照常行彼巡按勘實另行外、臣等愚見、欲乞 聖明賜敕一道、特委提督尚書王、令其會彼甘肅鎮巡、管屯都御史等官、通照土魯番夷使而責諭之曰、爾初兩次入寇、皆被我陳都堂殺敗、而又奏准閉關、絕爾通貢、且欲盡將爾貢使安置兩廣、爾不得我由或藥物器用、無以為生、結怨諸夷、爾累次逓番文求貢、而聲言不從、則大舉入寇、然四五年之間、竟不敢來我邊臣亦嘗為爾奏求通貢 朝廷疑爾昔日之惡累奏不准、今來我邊怜爾窮困不顧利害保爾、誠心悔罪、再不入寇、 朝廷惟信我言、准爾通貢、今爾卻令虎力納咱兒等、勾引瓦剌數千寇我肅州、今巳被我軍殺敗、使 朝廷因此不信我言、將如之何、若此出爾王子速壇滿速兒之言則新舊番夷、皆當斬首梟令邊關、而遂舉兵進剿、何貢之有、然我 天子是大聖人、以天下為度、視爾小夷欺擾、猶蟣虱搔癢于皮膚也、豈足為計、但我邊臣仗義宣威、豈甘受爾欺誑、爾昔番文謾言、要我凑十三布政人待爾、此言我猶不忍爾奏也、使其奏聞、 天子震怒、命我止發三鎮兵十萬、直搗爾巢穴爾問爾國老、成人、爾番人自漢以來。有能敵我中國兵否。我更奏討 朝廷銀十萬兩、好叚好馬各十萬匹、令人曉諭近爾各種番達、能斬爾回回一首者、賞銀十兩好叚好馬各一匹、有能斬首千級來獻者、即封為忠順王、使居哈密、歲許通貢、賞賜不絕、爾回回之首。能存幾何但聞爾言前此入寇。乃虎剌納咱兒私擅所為。王子止是使他來求貢。以此未忍罪爾。舊留貢使。姑放出關、新來貢使、亦放入關、但今每起入關、止許十人、多不過十五人、其多餘人數、勒令回國、原帶貢物、俱許騐交來者順帶來京、賞物亦聽帶回散給、經過地方、止許一日一站、不許延住二日、有過三日者、即不應付、敢有似前驕縱、不聽約束者、輕則編置兩廣、重則斬首地方、仍令先回番使賫諭王子速壇滿速兒知道、今來入寇、他果不知、則將虎力納咱兒等械送入關、以憑斬首示眾。若係瓦剌誘哄得來、則將瓦剌入寇之人斬首百十來獻。虎力納咱兒亦免其罪。今次貢使既得放回。後無再犯。許貢不絕、若不將虎力納咱兒等械送治罪。又不斬送瓦剌入寇人首級、則明是王子知道縱惡。今次進貢人安置兩廣。連賞賜禮物通不發回。再有侵犯。必如前言征勦如此責諭、庶幾威信並行、彼必知所歛戢矣、更敕王?王爫曼?務要為國忠謀遠慮、力求興復哈密善後之策、除前?沙屬番帖木哥日羔刺土巴等、及原哈密遺民畏兀兒哈刺灰避禍來歸者、不許逼回哈密。驅置虎口。撤我藩籬。損我 天子好生之德。益彼夷虜入寇之黨外。其餘凡有宗派才力。堪以服眾為王。而近彼各夷之願從立國者。及近彼地方各種諸戎有能共滅土魯番者。即許為忠順王。聽居哈密。悉從本官安處停當。可信其永為不侵不叛之臣。而後奏請欽斷給印封爵。臣等不敢輕議。亦不敢偏阻也。臣等又竊料土魯番聲勢。其民皆安土飽食。不願入寇。其主速壇滿速兒。先倚二大將火者他只丁牙木蘭統兵于外。而寫亦虎仙等數番使為間于我中國耳。今火者他只丁巳殺。寫亦虎仙等巳誅。而牙木蘭又携貳來歸。其勢葢巳漸弱。故欲發兵五百。近執牙木蘭等於?州。尚遲疑不敢。而致其來歸。况今哈密來至嘉峪關一帶千五百餘里。其地先有罕斤東赤等衛。原我屬番。被彼驅脅。供饋無資。又過流沙無水可得葢其入寇比前益難故今甘肅所憂。不專在土魯番。而南有亦卜剌、北有瓦剌。皆北狄驍勁。瓦剌又比土魯番離我頗近。先時都御史許進之入哈密城。陳九疇之殺退土魯番。皆結彼為援。今反被土魯番勾引來寇此而得慣則甚可憂也宜敕邊臣。無以能招土魯番入貢為功。而以諸達在近。恐其寇我難禦為患。故今當以通番納貢為權宜。以足食固邊為久計。然足食之計、今時甚難、而霍韜奏欲招商中鹽納穀、聽商募民種穀、實為有益 陛下巳命戶部議覆、而臣等亦有計處與之相符、先奏亦該戶部議覆本部案候另行外、惟照瓦剌之來。而被我邊臣敵退。甚怨土魯番之誤。使我邊臣有識。固可利而誘之以殺彼番。使其自相携貳以不為我害此伐交之術今雖日久猶可行也然眾皆憂甘肅之危日甚。而臣等不揣。竊有轉危為安之術。惟在 聖明張主於上。一轉移之間而巳。葢今彼中事情。言者不一。而聞者多疑。欲乞 聖明獨斷。選差御史一員、部屬官一員、必其曉事不欺而誠心為國、不隨勢變遷之人以往、於彼邊境道里、軍民休戚、虜情強弱向背、邊臣章奏虗實、各項事情、應該作何區處、各處屯田、應該何計開墾及凡軍儲何計可足、邊圉何術能固、逐一勘實、漸次奏聞、若彼先奏皆實、原處無差者、即便會同鎮廵等官、安處停當、務求堅久、不許朝令夕改、若先奏可疑、原處朱當、作急奏聞區處、仍乞發自 聖心、見得當此隆冬、念及肅州邊城、極遠孤危、而又被虜鏖戰之苦、令賫綵叚布絹各若干疋、銀一二十萬兩、前去宣布我 皇上恩德垂念至意、內將軍民曾經對敵守城者各賞布二疋、指揮千百戶各賞絹一疋、都指揮各綵叚一疋、陣亡及殺賊獲功者、各賞銀二十兩、仍紀其功、應陞應襲官職、照舊陞襲、陣亡者各賞銀五兩、遊擊將軍彭濬、兵備副使趙載、各賞綵叚一表裏、前報功次勘實、仍依提督尚書王瓊等所奏、彭濬於實授都指揮僉事上量陞一級、趙載陞參政職事、仍管肅州兵備、以後二三年、撫處成功、仍依御史熊爵所奏、超擢都御史、在彼廵撫、其原附久住哈密遺民、哈刺灰畏兀兒及先今來歸?沙屬?日羔刺帖木哥土巴等部下人眾、怕每家賞布一疋、頭目三人、各叚一疋、論以我 天子恩德。萬里差官來撫爾眾。救爾生命。其新附願歸原土者聽歸原土。其不願歸不敢歸者措給牛犋種子。聽其趁時耕牧。為築城池堅固。約以世為我臣。不侵不叛。虜來近邊。則堅壁清野。使彼野無所掠。食無所資。不能一朝居此虜若寇我則爾出兵以牽其後虜若攻爾則我出兵以解其圍爾我相為犄角永保爾生生。彼必怠悅而世為我藩衛。虜寇益少而邊圉益固比之遠復哈密為力易而所得多至于牙木蘭悔罪歸正。弃戎即華。情亦可嘉。伏乞聖恩、量授一官、特賜冠帶衣服一套、其弟滿刺添癿兒量與冠帶通事名色跟來三四人、俱充勇士食糧得旨所奏敘述哈密土魯蕃夷情本來詳悉皆依擬施行使居甘州三二月以耀彼國人而招懷來者仍送來京居住。以審彼國俗而料我邊事。所益多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胡端敏公奏議四(奏議) 胡世寧 ◆奏議 守令定例疏 備邊千策疏 地方利害疏 ○守令定例疏 【 守令】 臣聞天下親民者、郡縣守令也、總督郡縣者、藩臬二司也、廵察二司守令者、廵按御史也、數者設官、皆以為民也、 祖宗舊制惟廵按一年交代回奏至今不改。其餘藩臬守令。則皆久任而責成其功。弘治以前皆然也。今則遷徙不常矣。是故春為知府、或僉事於南、秋陞副使或參議於北、來春則又陞參政或副使於東西矣、甚者初陞右布政、憚遠不行、在家稍候三二月、即改左而三遷矣、到任未及三二月、即望轉而京堂矣、由是一歲之間。往來道路如織。日月過半。其能在任幾何。至於進士為知縣者、亦惟持守三年有薦即行取事。在承上而不在恤下也故今藩臬守令。皆過客也。其視地方之凋弊。若見驛舍之損漏。誰為之脩也。視生民之饑困。若見驛馬疲瘠。誰為之恤也舊時責之以興水利勸農桑者。不屑為也。責之以積穀備荒者。不屑為也。至凡覈戶口。均賦役。除盜賊。抑豪強等事。皆不屑為也。乃惟廵按批問詞狀。或委勘事情。則稟其意而亟為之。虛實輕重。惟視彼所欲聞而報上耳。誣枉固不恤也。往時廵按秉權太重。行事太過。 先朝考定 憲綱一書。以為矜式。其與三司知府等官相見。各有定禮也。其職任事務。各有定例也。今則藩臬守令。皆不得專行其職。而事怕稟命於廵按矣。神廟以來撫按執奏大抵撫臣見屈按臣見伸故屬吏之畏按臣甚于撫臣也甚而廵撫固位者亦不敢專行一事而永望風旨於廵按矣相見之際。知府以下。長跪不起。布政以下。列位隨行。甚者答應之際。怕俯首至膝。名曰拱手。而實屈伏如拜跪矣。至於審刑議事。考覈官吏之際。與奪輕重。皆惟廵按出言而藩臬唯唯承命。不得稍致商確矣。一有剛正不阿。可否其間。或專行一事者。豈惟廵按惡之。眾皆疾之。或陰注以數字之考語。或明摘其一事之過失。而劾退之矣。由是布政以下。皆以作揖為名。日候於御史之門。而無暇各行其政甚者公文往來。皆必親逓。而布政使方岳之重。按察使外臺之長。乃躬任舖司舖兵之役而不恥矣。彼為布政者。則曰我姑卑巽數月。則有京堂之陞矣。既為都御史廵撫。則又曰我姑謙遜數年。則有部堂之擢矣。不然。則劾隨之。能得此乎。由是內外大小官員。皆以持循保位為賢、而慷慨任事者為不謹。忠正之人。因是而黜者多矣。孰肯體國憂民。而為之興利備患耶。此今日致民饑困所由也。今使大臣有如富弼之賢者。 陛下委金萬金?盆。使之馳往地方賑救。欲發倉廩則倉廩皆空也。欲買糧食。則米穀絕無也。欲勸大戶則大戶自不給也。欲知饑民實數。則守令素不之究也。欲委官則無實心行事者。而或差占於廵按。則不敢承命也。一耳目有限。將如之何哉。不過公文行下。而造冊報上。曰賑過若干而巳。其生其死。誠不能知也。此今日之饑荒。實不能救。而後日之饑荒。所當急備也、 聖旨所憂盜賊竊發豪強或乘隙而起者、此正可憂之時也、臣惟曰回士風、變治體、而皆復祖宗之舊、此今日救民之急務也、然此事大臣不敢獨任也、惟 聖明張主於上而巳、何者、臣僚昔皆陞速、今緩其陞則怨。怨則謗。御史先既權重。今抑其權則怨怨則劾。劾與謗皆大臣之所深畏也今日職位。退亦可矣。以有彈劾不許議謚此制大有可商大臣去國豈無人言安可以此定之而歿後議及贈諡則又以有無彈劾為應否由是浮沉保名者。恒得志。體國任怨。莫之敢矣。臣故謂保民今日急務、在 聖明張主之而巳 ○備邊千策疏 【 備邊】 臣聞古昔聖王、皆求言納諫、舍己從人、求以制治未亂、保邦未危、故能四海無虞、萬代稱仰今我 皇上聖德、上同堯舜、天下治安遠過漢唐、然猶下詔求言、如此其切者、是即古聖王不自滿假之盛心也、有君如此、凡在臣工、敢不敬應、臣叨祿竊位、感激非諸人比、何敢負恩、終於緘默、故今昧死忘愚、晝夜思索、得今軍民利病、時政邊備、所當興革十事謹以上陳一曰嚴考覈以正士風、臣惟士風之邪正、係天下之安危、故晉尚清談而禍亂立至、周興德行而治化隆長、此其驗也、今我 國家承平日久、朝士安於豢養、狃於因循、其羣居言議所及、心志所向、不曰陞官。則曰成家。其有語及國事當憂。民瘼當恤者。則眾怒羣猜。百口排斥。不曰生事。則曰好名。使必無所容身。不能出言而後巳。至於公差所過地方。則論有司奉迎遲速以為賢否。事故回還原籍則視官府囑託行否以為毀譽。以此賢否混淆是非倒置。科道風聞、而彈劾因以不真、銓曹誤聽。而黜陟因以欠當、故今在外官員、上自廵撫、下至州縣皆惟迎送京職以媚其口。看顧鄉宦以悅其心。葢以為此輩貴近。能為禍福。如此則譽彰而得陞。不如此則謗行而見黜。若夫小民早遠。唯得心其。言不上達故寧負公家而不負私室寧害小民而不害已身以致 朝廷法度廢弛、天下軍民疲敝、而上廑宵旰之憂者此也、臣愚乞 敕吏部、精選各處廵撫。并按察司正官。都察院精選各處廵按御史。俱用剛正有為。不畏強禦之人。凡遇京?出外還鄉之日。其有狥私囑託公事。倚勢豪橫鄉里者。默以名聞。以後京官不拘科道翰林部寺等衙門。亦如外官三年一次。吏部都察院考察。務要勵忠勤。獎廉退。抑奔競。汰罷軟。其有忌嫉賢能。曲避謗毀者必行顯黜以勵其餘。至於在外撫廵以下官員不恤民瘼。不奉公法。專以結交京宦。違道干譽為事者。許科道彈劾。廷議訪實而奏黜之。其或考黜之中間有孤忠眾嫉。誤被謫官者。又許公論薦揚。仍照原資不次推擢。如此。則黜陟既公。士風趨正而真才輩出。能為國家任事矣。 二曰崇節儉以制財用、臣惟 皇上以恭儉之德、撫盈成之運、內無遊幸之好、射獵之娛、外無水旱之災征討之費、安養休息、今十五年、是宜則貨充盈、公私富足、如周成康、如漢文景可也、夫何近日內帑空虛、國計困乏、邊儲多者無二年之積、州縣貧者無十金之藏、一議出兵、便憂缺用、甚者賤鬻散官、已行古衰亂苟且之法矣、不知有事之時、更將何處、且在 祖宗朝、同此土地。同此稅糧。歲常蠲免。而又外討戎夷。內營城闕。財常有餘。今則上無前數者之費。下未嘗得免一年之租。而巳財用困竭如此。何也。唐陸贄有言。用之盈虛。在乎節與不節耳。推贄所言則在昔 祖宗朝創業事多而財用盈者。能節故也。今日守成事少。而財用缺者。不能節故也。今財賦所出。比舊無增。然世廟初年內府供用大有節省比武宗時不同而內府供用。不佑比舊加幾倍矣。中外冗食。不知比舊加幾倍矣。上下風俗之奢。官員饋送之厚。其所費財物。又不知比舊加幾倍矣。是皆內侵公府。外剝民資而得之。民若之何而不窮。財若之何而不匱也。此事羣臣屢言、 朝廷屢禁而不能止者、內有沮法之人、外無執法之吏故也、伏乞 敕戶禮工三部、通查內府各項供用之物、比國初舊額加添若干、凡此無益於事者、一皆裁革、而又申諭左右勳戚之家、各守禮法、各崇節儉、各為國惜財、各為巳惜福、至於官員饋送之厚、訪實治罪、而又公吏部黜陟之權以轉移於上。士民奢僭之弊。立法嚴禁而又選法司剛正之士。以執持於下。則臣民內外。節儉成風。而國用自足。民生自遂矣。 三曰從權宜以足邊儲、臣聞今西北二邊、備虜軍多。糧儲缺少、每嵗撥河南等處民糧齎運到彼接應此等糧米、若責運送到彼交納、則路遠艱難、民累逃竄、兵法所謂遠輸則百姓貧者此也若許齎價錢。就彼糴上。則邊儲踴貴。人益困窮。兵法所謂貴賣則百姓財竭者此也臣念此事、最為難處乞 敕該部計議、通筭山西陜西近邊王府、并將軍儀賓祿米、及各府官僚、并司府州縣官員本色俸米、通該若干、合無比照公侯伯或京官折俸事例。每石折銀伍錢。或七錢。每歲就於秋糧折銀。或各樣課銀內定撥。總解各布政司交收。責令就彼分給。缺官日月。扣除邊用。卻將下年山西陜西糧稅。盡派邊方。或附近收貯。虜退事閒則抽軍就食虜來事緊則就近搬運至於彼處歲辦課物。亦乞留糴邊糧。如係京用不可缺者。則乞改派別布政司代納。如此暫行三年。則轉運不勞。而邊儲自足矣。 徐文定亦主此論想通變要策無過此也四曰立簡便以收鹽利、臣聞各邊軍餉、各賴鹽課、近惟河東鹽官自賣最為利便其淮浙鹽。自來召商中納但今法久弊生。商中不便。事有多端。臣請備述。鹽引值價數多。商中納糧數少。如民間二月賣絲。五月糶穀。急圖應用。貴物賤售。一也。中納之時。勢要買窩。奸豪作弊。所納糧料類非真正邊儲不得實用二也。鹽易消化。聽支日久。催目未免多收。竈丁數倍加納。日累貧窮。鹽課虧欠。三也。客商中鹽。納官錢糧雖少。經歷衙門私費使用則多。暨後守支。則壓於勢要。臨賣則滯於私鹽。甚有父死子代。而未得支鹽。財散人亡。而不能還鄉者。彼既失利。後有召中。恐不即來。勢當減價。失利愈多。緩急難倚。四也。商利既微。類多夾買餘鹽。及勢要鹽徒私販之鹽。 朝廷為彼三事。設官秤掣。委吏廵捕。世廟時曾遣都御史理鹽法所指欽敕大臣者此也甚者 欽敕大臣為之整理。而三者卒不能禁。下至秤手邏卒。旁午紛紜。徒增民擾。五也。私販之徒。貪利畏捕。沿海沿江。招引逋逃。窩納盜賊出持兵器。歸肆搶奪。官軍邏卒。莫敢攖鋒。此勢不散臣恐淮浙切近南都。又臨運道。復有黃巢張士誠者出於其間。六也。古遷豪右填實塞下。今山陜富民。多為中鹽徙居淮浙。邊塞空虛。七也。惟此七弊。所當區處。臣查得淮浙水鄉。竈丁鹽一引。折納價銀六錢。或四錢。又聞客商中鹽邊儲。每一大引。不過價銀三二錢是鹽課收銀比之收鹽待中得利加倍也又聞竈丁畏鹽難納。多願納銀。近年兩浙鹽課內。將一半折銀。民情稱便。乞 敕戶部計議。合無今後淮浙鹽課。通令從便折銀。其銀數乞照水鄉舊價而畧減。比商中糧價而稍增。酌為中制。定立每鹽一引。納銀幾錢。逓年立限徵收解邊糴糧。或如臣前所言。准作俸祿價銀。卻換彼處糧米。派作邊儲。仍查客商鹽引未支若干。盡撥各塲。或從願改撥長蘆鹽賤所處。許令每鹽一引。自買私鹽二引。或三引。准作官鹽發賣。各塲置集。凡竈丁有鹽。客商有引者。會集一所。委官監買。仍令把截臨塲總路。不許零碎私賣。期以一年或二年。通買完足即絕商中以後竈丁煎鹽聽令自賣或轉賣與客商其出外販賣者。止於州縣給引。限以地方。不禁私鬻貧竈無力煎辦者。即撥富竈餘丁。或僉有力願煎。及有罪該徒之人而代之。如此立法。則 國家得鹽利自多。而不必多方整理。竈丁得煎鬻自富。而不必更免糧差。鹽可通賣。人無爭奪。勢豪專利之弊。不禁而自息。山陜射利之民。可驅而漸歸。邊境漸實。邊儲可充。廵邏秤掣之官不必設。鹽徒意外之患不必虞。待後日久事定。鹽課歲額。止令州縣徵解。而理鹽衙門。漸可裁減。其為公私之便。省上下之費。蓋不一而足矣。 五曰汰冗食以選將校、臣惟天下軍職、有罪者不革、有功者日增、俸祿日多、民財有限、將何以給、竊聞 英宗睿皇帝、曾與大學士李賢憂議及此、 聖諭云、此事誠可慮、當徐為之、惜乎當時大臣、多為身計、無肯為國忠謀、奏行 祖宗之法、以將順 睿皇帝之美者、昔我 太祖高皇帝優厚功臣。雖定軍官子孫。皆得世襲。然必比試得中而後用之固不以生民膏血。養無能之人也。欽定大明律有云、若軍官有犯私罪該笞者、附過收贖杖罪、解見任、降等敘用、該罷職不除者、降充總旗、該徒流者、照依地理遠近、發各衞充軍、若建立事功、不次擢用、固不以 朝廷爵祿。賞有罪之人也。既後法司奏征討官當論功定議、我 太宗文皇帝聖諭有曰、朝廷大公至正之道、有功則賞、有過則刑、刑賞者、治天下之大法、不以功掩過、不以私廢公、此輩征討之功。既酬以爵賞矣。今有犯而不罪。是縱惡也。縱惡何以治天下。其論如律。此我 祖宗報功之厚。立法之嚴。是即天地春生秋殺。並行而不悖耳。今論官私罪徒流以下、徑擬還職、雖雜犯斬絞、亦止發立、且又立功定以年限、無功亦得還職、全非 太祖定律之意、更以太宗文皇帝聖諭律之、縱惡孰甚焉、臣謂聖皇法祖憲天、此事誠當為處、況今新官襲職、例不比試、舊官比試、亦為虛應故事、故此輩自倚世襲之官、不須才能、不畏罪黜、恣為貪驕、不習武藝不惜軍士、故今軍職、動輒萬計。歲支俸給、何啻百萬、而其間無一人堪為將領。能出戰陣者。此以全盛之天下。而坐困於夷虜之跳梁。真可為之流涕也。臣愚伏願 皇上特 敕兵部會議、凡今軍官私罪、悉依大明律擬斷、該降級者降級、該罷職者充軍、其降級充軍者非真有戰功、不許擢用、 聖恩若念其祖功、不忍棄其子孫、亦待有罪之人身故、方許其子孫替襲、至於內外衛所見任軍職、亦乞先下 明詔、令其本身并戶丁俱預習武藝一年、選委忠勤剛正、識大體知武畧廷臣各一員、分投前去、會同撫廵等官、面加考試、自都指揮以下、軍官不能躍馬彎弓、持菜舞劍、閑一武藝者、即令罷黜、其有子試中能代者、即令替職、無子或不能者、就令立功、一祖子孫、有武勇者借襲、無者暫停、或令減俸優給、以後軍官子孫襲職、或弟姪借職者、不分新舊、俱要比試、武藝熟閑、身力強壯、而後得襲、否則暫停、或令減俸優給、如此簡閱、則天下軍職冗食者漸減、而所任者皆堪為將領、能出戰陣之人、平居則課其訓練軍士、有事則責其身先行伍、而惟擇主將以御之、嚴軍令以督之、將見戰無不勝、守無不堅、而夷虜不足平、盜賊不足慮矣、 六曰、閱軍實以修武備、臣惟今天下衛所、原額軍士。逃絕者多。實在者少。以逃絕者言、則遠年丁盡、或埋沒者、歲歲清查、既無根影、近日病故或逃亡者、年年勾解、隨復逃回、空累里甲造冊勞費、貼解艱難、此民間清軍解軍、極苦而無益者、此也、至以見在者言、則在衞軍士、差占者多。操備者少。至論操軍。又惟虛應故事。教塲虛設。而金鼓不聞。或金鼓雖聞。而武藝不習。在邊遇敵。則嬰城固守。而坐視鄉民之被掠。在內有警。則奏聞後遣。而先累民壯之被傷。此民間空出力以養軍。而又代軍死。甚可痛也。至論役占之弊。尤不忍言。且如漕運京糧。通論民間加耗腳米。及衞所船料等項之費大。畧費米參石至京而軍士之勞不計焉至運邊儲。勞費又不止是。今每月糧米一石。一軍支給。而又加以馬匹草料。投跟勢要買閒。止納銀三二錢耳。此以民間三四石米之費。而止為勢要賣三二錢。天下若之何而不窮也。且在昔充軍之戶。或由垛集歸附。未必皆是有罪。何今貧絕而不免清勾。在今充軍之人。悉是奸豪巨惡。未必皆是可矜。何不數年而節蒙赦宥。因茲輕重不均。人愈玩法。況今東南力薄之人。充軍西北。既不得用。西北近邊之人。充軍東南。亦常迯回。彼此無益。理宜通處。乞 敕兵部會議、選委兩京能臣、分查各衛軍籍、見在若干、又分在衞住有家業者若干、然後以今改編、并在衞原有家業者、通算各衞實在若干、其有缺伍、則另選軍餘舍餘、願報食糧、及犯罪例該充軍者補充之、後再弗赦宥、其見年五十以上、該問充軍者、即許子孫家人替當、軍士在逃二次三次者、悉依大明律科斷、其情重人犯、例該邊衞充軍者、望體 祖宗立法之嚴。責賣家產房室遷發、使絕歸念。其或一時難賣則令里甲鄉隣。各依鄉例。認佃租課。每歲除夭荒及代納糧稅外。其餘本處官司上納。三年一次。亦如軍裝。類解該衛分給本軍。以為盤費庶幾軍士在衛。皆有土著。各畏法律。而逃者少矣。至於衞所管事之官。猶望併省勢要役占之弊。嚴加禁革。於是分委將挍。教習武藝武藝既精。一可當十。而後教。以團營走陣之法。使知坐作進退之節。如此。則軍皆可用。為民出力。養之不為虛矣。 七曰廣收蓄以儲將材、臣念 國家自正統末年以來、未嘗與虜一大戰、故彼益驕矜、日肆侵侮、所以然者、我無能將故耳、 朝廷累下 明詔。訪求諳曉韜畧弓馬熟閑之人。舉試擢用然此等全才世不多有故迄今竝無一人應試成功者。臣愚又念古之才勇。未必專閑弓馬或更不識文字試之或不能中式。用之則必可成功者。况今天下治平止是夷虜跳梁文武大臣中。非無能發縱指示者顧無偏禆驍勇之人故不敢出奇取勝耳論今所急。正在偏禆。若臣前所言汰冗食以選將校。則武職中固皆可將者矣。然而天生智勇。當不專在此輩之中故自古國家用兵常乏將村民間盜起多是豪傑臣愚以為莫若即此輩而收之。則既獲將材。又彌盜賊。策之上也。乞 敕兵部計議、通行天下軍衞有司。精加訪察、凡軍民中有膂力過人。武藝精熟者。悉選在官。其良民不願者。不必強逼。選在官者。軍則任以把總管隊。民則授以總甲教師等項名目。畧加優給。使之隨軍操練。遇賊擒拏。積勞多者。量授職事以旌賞。犯罪重者。即發邊方以立功。至於兵部、亦乞比照工部、添設主事等官十員、精選廷臣此最儲邊才要策當廣羅而精擇之亦何必進士奏名之人哉或進士中才畧明敏者為之平時則令草奏以習運籌有事則令出差以諳邊務才弱弗稱者。改選別部。才能稱職者。專陞兵備。及邊郡知府等官。惟此二途之中。收養既多。其間必有真才出用。而能為國家除大患。立大功者矣。 八曰立經制以禦外侮、蓋汰冗食以選將挍閱軍實以修武備。廣收蓄以儲將材。三事果能施行則各軍衛將。固皆能戰者矣。臣謂自古京軍最懼遠征客兵尤忌長屯。故隋末盜賊起於征遼。唐季叛卒起於戍廣。今發京軍遠征延綏。經年不還。割心腹以救四肢。誠非計也。况邊境有急請調京軍。往來奏覆緩不及事。臣愚以為莫若自今分定在京直隸衞所官軍。止應宣府遼東。山西衞所官軍。專應大同。陜西衞所官軍。各從所近策應延綏寧夏甘肅。量。皆出征不遠。屯戌不久。平時無事。則止令邊軍操守。有事緊急。除遼東宣府。必須奏請京畿官軍出援外。其餘各總兵官。一面奏聞。一面徑調該衛官軍前去策應。固不必命廷臣以撓其權出京軍以分其食而經制巳定。緩急有恃。外侮不能侵越矣。 九曰重將權以責成效、夫兵食雖足。經制雖定然而將權不重、則威令不行、士不用命、亦難成功、臣聞趙將李牧守邊、得便宜置吏市租皆入幕府、日饗士卒、數年不戰、趙王終用之不疑、故能破殺匈奴十餘萬騎、單于奔走、不敢近邊、及宋失險、戎狄最強、宋太祖命李漢超郭進等備之、皆久任專制厚其財帛、如趙李牧、軍校有訟郭進者、送進自治、故當時諸將感激、皆能以一郡之力、抗禦強虜、宋祖得無西北之憂得專力於東南、削平諸國、此古人任將之明效也、臣愚伏讀我 太祖高皇帝命將制詞有曰、古云將在軍君不與者勝、汝等其識之、又謂大將軍筡達有曰、閫外之事、汝實任之又曰、將者、三軍之司命、立威者勝、仕勢者強、威立則士用命勢重則敵不敢犯、又諭征南將軍胡廷瑞有曰、何文輝為爾之副、湖廣參政戴德從汝調發、二人皆吾親近之人、勿以此故廢軍政、凡號令征戰、一以軍法從事、此我 聖祖命將之成法也、今各邊總兵廵撫、見一虜、出一軍、賞一有功戮一不用命、皆不得自專、必須奏請、事從中制、彼得推干、故難責成功、常致悞事、 朝廷豈以其人不足委任耶、固宜改委其人、惟求忠勇歷戰之人、以為總兵、遴選壯毅有謀之士、以任廵撫惟才是使。雖小官授以節越而無嫌。惟 敕是遵。雖崇爵聽其指麾而無礙。固不宜拘泥資格。而用巳衰之人。亦不宜驟與崇階。而賞無功之士。選任既當。又宜體 聖祖之成法效古人之命將。假與威權。使得專罰。多與金帛。使得厚賞。至於臨期應變。料敵出奇。惟期所為。而不為中制。 朝廷惟握將將之權。有功則陞賞。有罪則誅黜。如此。則將士用命。事幾不失。而彼得成功矣。 十曰用間諜以覘虜情、臣惟兵將雖練、然而不得地利、不知虜情、則動乖所之、為彼乘襲、有敗無勝、譬如瞽者之射。雖挽強弓。發利矢。何益於中哉。臣切料各邊軍士不下數十萬。虜騎控弦不過數萬。然彼常寇我有餘。我嘗禦彼不足者。葢由彼能用間而事事得手兵法之所利我不能用間而事事犯手兵法之所忌故彼常虜掠。因糧於我也。而我則困於遠輸。彼常深入。屯我重地也。而我則散地難戰彼常形我而自無形。我則為彼所形而不能形彼。故如彼欲專攻大同也。而佯為移攻宣府之形。彼惟分遣數騎也。而誑為將發大眾之語。使彼被虜之人。聞之見之。而陰縱之歸以報我。故我且疑且信。而各邊屯戍。愈分愈寡。愈久愈疲。彼則專攻我一處。而力常有餘。且又時出數騎。或見或伏。半進半退。以為我形。我將信而攻彼耶。則或為所餌。而遂遭喪覆。或疑而不攻耶。則又為所掣而肆行搶掠。此彼常得志於我。皆能用間之利也。往年長夏屯我大同。彼犯兵家之忌矣。使我有間。知彼虛實。諳彼道途。則大同軍士。堅璧與持。時或出兵以制其抄掠。或陰計以毒其水草。而又會約宣府延綏。合兵策應。或出其左。或攻其右。或將擣其巢穴或先截其歸路。或虛聲使彼動搖。或潛軍出其不意。彼將進無所獲。退無所歸。祈死乞降之不暇。奚敢再為邊患哉。此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者也。上年之入我河套也。前有延綏之拒。後有黃河之阻。左有大同右有寧夏掎角之勢。亦可行前之策然我皆坐失機會者。由不能用間之弊。故臣以為今之備邊。莫先用間。然古人用間。非止一端。今則我軍出外。輒為所獲彼之左右。我亦未知。則生間內間。未可先用也。顧惟彼有虜掠探聽入境之人。為我所獲者。我惟不逞小忿。免其誅戮。不惜厚賞。悅其心志。因而用之。則彼中酋長有心慕中國者。我得以知而招懷之。有自目猜忌者。我得以知而擕貳之。有陰為間諜者。我又得以知而誑惑之。由是五間可以次第畢用。而彼中事情。我無不知。我師所出動中機會。蔑不濟矣。 ○地方利害疏 【 盜賊】 夫自古盜賊之興、即當撲滅於微、若其既久而多、則不得不撫捕兼行者、葢以情則脅從當罔治。以勢則延蔓難根誅也。故如漢武帝以南征北伐之威、不能盡殺盜賊、及後輪臺詔下、休兵恤民。盜賊不見其迹。又如漢龔。遂當宣帝彊盛之時、下令渤海、諸持田器者為農民、吏無得問、固不聞其誘使釋兵而盡殺之也、向者山東直隸河南江西各處盜賊動輒數萬、非我 皇上洞明治體畧降 恩詔撫散脅從。繼命將帥誅鋤首惡。豈能平定如此之易哉。其自古招撫之失。有當戒者。謂如唐宋金元之季。官其渠帥。授以土地。假以兵權。更或因其懈弛。而遂行誘殺。見其跋扈。而復事姑息。以是威信兩失紀綱大壞坐致衰微耳若今委任得人撫處有道萬無是失也只今江南之賊、華林碼碯、勦散無餘、東鄉舊招、遺黨尚及千人、桃源或云三倍其數、然臣不能實知也、其他尚有贑州舊招之徒、新淦初起之眾、動皆以千數、至於樂安建昌等縣、亦有餘孽觀望、反側未盡消除、今以事理言、則在東鄉者、皆原被脅從、舊日招定之人、亦既憤其首惡之陷巳。而助官擒斬矣。其他別有違犯者。亦皆陸續送官治罪。不敢隱匿。其任桃源者舊雖聽招。不曾流叛。近於王重七等之殺官焚縣大肆兇惡。彼則始憂濫及。而有觀望之罪。後來自雪。而有助討之誠。此二處賊情。應議撫勦之招案也。以人情言。則今地方大戶。自重身家者。懲其往日。决不肯與之聯居。又有一種豪強光棍。始以助官殺賊為名。以通賊寄贓得利。暨後以誣執平民。惟是此輩不利賊平嚇詐財物為業。惟恐事定還鄉。則新民告取才物。良民告償人命。鄉黨雖安。彼獨受罪。於是外則胥動浮言。挾制官府。內則讐殺復業良民。及聽招新民。各誣以罪。使之不得寧居。必至變亂而盡行勦殺。以滅其迹。此等之事。官府動以浮言。各立意見。或以為罪。或以為功。雖有為地方深計者。彼此牽持。莫之能禁。今民間所苦第一光棍第二賊盜而兵擾次之為之父母者。所宜急求安定。以全其生。而彼豪民光棍。搬居城市。方得藝業。欲圖延捱歲月。累死貧民。蕩空鄉土。而罪名可掩。兼併可肆。有如置身風波之中。眾皆失色。速求底岸。獨為水手者。方傲歌駐楫。乘時射利。而過客不知風濤利害、或信其言以為然。其亦可痛也巳。今姚源請兵。勢當必討。無容議矣。其他盜賊有言當撫者。曰彼既脅從聽招巳定 朝廷恩信。豈可輕失。惟待之以誠。治之以法。嚴禁光棍。不許擅殺。於前過惡。永不追究。再後有犯。决不姑息則彼知一人之罪不累眾人今日之刑非同昔日自然心悅誠服帖然助順。不過鋤治數十人。撫治三五月。而事定矣若其誘殺一處則處處驚疑而起當此民窮財盡之時。兵連禍結為之奈何。有言當勦者曰。今日地方大禍。皆欲殺賊。眾口同辭。以招為誘。撫賊者為國忠謀而于巳身大為不利觀此數言可以知其大畧浮言既不可解。擅殺又不能禁彼固賊耳安能保其上下激之終不為變哉變則招撫之人獨難當矣固不若勦。則成敗利鈍。與眾共之。地方之禍。自彼地方使然也於我何咎此則撫勦二策。未有定見之情弊也。臣愚見則謂舊招者不殺再叛者不招而新起者必撲滅於微即此三言而事定矣、臣先追賊開化賊勢甚彊二省議招、臣獨不可、今在東鄉、賊方信服欲臣誘殺、心亦未安為守前說耳、然不敢自以為是也。特不敢欺隱弗陳、以備採擇焉耳、 朝廷憫今地方、節次差官體勘賊情、及羣臣功罪臣以功罪一時難定。葢由事目繁多。文案堆積。廵歷難遍於鄉邑採訪或謬於傳聞。又况忠臣或遠或去。而又恥於自揚。智士日近日親。而又巧於媒孽。雖有至公至明。必須假以歲月。方得查實。否則一時輕信誤聽。未免有傷公正之體。以孤忠義之心。若前賊勢眾寡。賊情向背。則早宜勘報以定撫勦畫一之論庶幾官有定守。民有定志而地方早得寧息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周鍾介生參閱 許文簡公奏疏(疏) 許讚 ◆疏 陳言六事疏 覆塩去事宜疏 覆議塩法疏 議防虜事宜疏 正國典明選法以便遵守疏 ○陳言六事疏 【 民賦利弊】 一小民田賦正額外、附餘包補之數、往往十倍常供坐是益困、至于商賈、司塩法者、既取之以餘塩、又取之以預借、又抽之以夾帶、又加增常價、留難掣放、其苦尤甚、今宜秋粮夏稅軍需物料之類、俱令花戶上納、不得委之里書、各塩塲稅課、一遵舊制、諸所言額外之徵悉罷之、有司為民害者、許撫按守巡不時以名聞、亟禠其職、 一江南富民、皆不樂為粮長、以粮額多而轉運包賠之為累也、今僉編粮長、宜視其田宅厚薄、人力強弱、分上中下三戶、而定其差等、論役使之繁簡而派其供應。按年代之久近而疏其先後。每五六年清審更替、則豪猾不得以苟免。權勢不得以脫漏。而疲弱不至于久累矣。 一內府本色折色物料、每銀一千兩、則給扛解銀一百二十兩、管解者賄求吏典。增減文移、如京價貴而派少、則曰每行徵銀若干、原派多而京價少、則曰原徵本色若干、領銀後、或于本地附近出產地方、市買物料至京。又投託攬頭以時估上納。而餘銀盡為所乾沒矣、或京價過高。則弃批不完。告取幫價。必足其欲而後巳此在湖廣為甚。而各省亦時有之。獨山東河南有布政司摠部官、每歲遂得羡銀四五千兩、但二省地近遠者、難以一律、自今南直隸江西浙江湖廣派扛解銀、不得過六十、廣東廣西福建四川、不得過八十、各州縣徵銀納府、府縣官簡富民以時估置買物料、仍赴府辨騐封識、如本色者、批內即云某物若干斤、每斤原徵銀若干、共銀若干餘銀若干、折色亦如之、然後赴布政司撫按掛號、類解各本色送內府各庫、折色及扣剩扛解送太倉完納、給與批関、其折色以備召商。扣剩以備補本省及本府縣不足之數。如果太多。則于下年減派以蘇民困。而領解者無所容其奸矣。 一今大造黃冊之時、將消乏里分、節年賣出詭寄無徵粮米、取司府文冊、一一清查見在里分若干、以一年計之、各里田粮、必均平如一、以十年計之、各甲田粮、必均平如一、或遇十年輪當里甲、凡夫馬鋪陳什物、屬有司支用者、務從省約、定擬價直、今當年里甲長首人戶出辦、不得更坐人丁、州縣官亦不得先期催徵、以滋侵漁、 一折納京儲之例。或宜于北方舟楫不通之處。而南方則非所宜。或可行之下江米貴之所。而上江則為不便。盖湖廣江西江北地方舟楫可通。米價不致翔貴且每石有折銀七八錢者。有一兩者。參差不齊。令既下而民盡以米變賣。非其所願也。自今奏報災傷、必曰某項可蠲免、某項可折價、某項可本色、折價者及時徵銀、本色者及時徵米、毋使米賤之地。失徵本色。坐損京儲。 邇來邊方多故、按伏徵調之費、輒請給于內帑、有一疏而乞銀、將及二百萬者、腹裏報災、多不以實、甚者巳徵在官。亦云蠲免。所以宜預赦不宜赦積□徒為貪官污吏之資。而又請內帑抵補。舛謬甚矣。宜令各邊鎮明烽火?侯、謹瞭望、使人得耕耘以興舉屯田之利。平居無事。不得以按伏兵馬為名。糜費芻餉內郡有司勘災毋過期失事、賑濟許發所在倉庫錢粮、毋得槩乞京運、 ○覆塩去事宜疏 【 塩法】 一招流移、淮揚人戶、多弃業逃徙。以興販為生、宜責成州縣招徠安集。或假與牛種。或免其逋積。歲終籍所招復之數。以憑黜陟。 一防漏灶、比來灶戶貧者流亡。而富者又復買脫。大非原額。宜以版籍為定。但有灶求止?帚民者。按籍詳覈。毋得輒與改易。 一厚優恤、灶戶各有塩課。而有司槩以徭役苦之。宜照先年事例。編派差徭。間有置買民甲者。聽其自輸正賦。其有姦灶私射詭寄等弊。有司一體查究。 一免蕩稅蕩地原無賦入。且淹沒不常。非歲稔之區。其巳入賦額者勿論。餘悉任其間耕。俟三年後耕獲有常。始開報起科。 一嚴引期、各邊報中之商、但有違限者、核其年月久近。罪坐如例、毋得概罰、 一復食塩、淮揚所獲私塩、許令各于本處鬻賣、如私塩之外、額引不及、照舊設立析塩舖戶、于兩批騐所領買官塩、散各州縣、以資日食、 ○覆議塩法疏 【 塩法】 朝廷設立塩課、正引各有常規。餘塩原無定數。遏私販以通官塩、乃 祖宗立法之正。假課額以處餘塩。實今日救弊之宜。餘塩仍當因時增減欲革餘塩則商灶俱困而私販必至于盛行倍收餘塩則旱澇難齊而邊引不免于壅滯夾帶餘塩。律有明禁。增刷則于 祖制有違。中塩自有引目。另立照票。則與引目相背。官為收鬻、不若聽商收買。簡易可行。盡數開邊、窃恐天時人事不同。將來難繼。臣請參酌眾議、除兩浙河東聽其照舊遵行外、其兩淮塩斤、許每包以五百五十斤為率、內二百八十五斤連包索為正引定價五錢。二百六十五斤為餘塩。淮南定價六錢五分。淮北定價五錢。兩浙每正塩一引、連包索以二百二十五斤為率、定價銀三錢五分。餘塩通融以百斤為一引、嘉興批騐所銀五錢、杭州四錢五分、紹興四錢、溫州二錢、長蘆山東每包以四百三十斤為率、內二百五十斤為正引。長蘆定價二錢、山東一錢五分、二百二十五斤連包索為餘塩。長蘆南掣塩所銀三錢、北所三錢三分、山東三錢一分、以上正塩、俱開邊報中、兩浙上納本色、長蘆山東折色、如豐年願納本色者聽。餘塩不必開報邊。仍舊納銀運司。解部轉發各邊。甘肅險遠。止開淮浙二塩。淮塩再減五分。每引銀四錢五分。浙塩再減五分、每引銀三錢。其餘各邊、如開淮塩。搭以長蘆。則不必再搭山東。開浙塩。搭以山東。亦不必更搭長蘆。庶便于掣支。以上正餘塩斤、各該巡塩御史榜示各商、務遵定則、其有夾帶私塩、隱射退引、及買窩等弊、嚴法重處、摠計各運司正塩、歲可得銀五十四萬八千四百二十七兩有奇。餘塩歲可得銀六十一萬八千三百七兩有奇。正塩既巳開邊。餘塩隨引赴邊上納。似亦可行。但查餘塩價銀、惟山東畫一。兩淮長蘆分別南北不同。兩浙杭嘉溫紹所在亦異。又各該運司塩塲美惡不齊。行塩地方貴賤廣狹不等。若一槩開邊納銀商人各擇便利。將使下塲餘塩、無人收買則灶戶必有不均之怨。且天時陰雨無常。沙灘時有崩塌。設煎曬不敷。運司難以追併。商人若守支正引躭延、商灶兩困。宜行巡塩御史。今後商人到塲。除正塩引。該帶餘塩。照數稱掣外。若餘塩缺煎時難收買、責令運司止將正塩稱掣。不必抑勒取盈。如各塲勒煎灶丁納剩餘塩。商人收買不盡者悉聽臨時設法區處。 ○議防虜事宜疏 【 防虜】 一曰廣招被虜人口以殺虜勢、 臣聞前者虜賊入寇也。鴟張烏合。動稱一萬、率多具衣冠而解語言。諳地利而識虛實者。皆吾中國被虜之赤子也。一受彼之駕馭。皆為我勁敵。驅之戰陣。如手足招撫之典雖下。而未見嚮應者。豈真以大羊為同類。沙漠為樂土哉。乃彼誘之之利重而吾招致之道未盡善耳盖被虜之人。其止?帚中國也。出萬死一生之計。方得免于虎口。及入境之時。所在軍將。中國被虜之人不敢復止?帚恐為邊將殺掠後大司馬建議邊將能招安人口者以多少論功斯誠良法也視為倖功攘利之具既幸脫殺戮之禍必重罹誅求之苦所有馬匹行李。任意索取。艱辛萬狀。方得達於官司。而研審推問。動彌旬月。上者僅抱窮愁為溝渠之???目?。下者巳含冤抑喪亡矣。是其附狄則有利而無害止?帚夏則害重而利微雖有懷土之思。亦且首鼠狐疑。如納陷穽而為醜虜。刻死以終身矣。為今之計。莫若渙發綸音。不拘常格。廣恩信。寬文法。嚴禁沿邊將士。如虜中逃回之人。守墩者。即引報該管地方官。審其鄉貫來歷。願止?帚者給文而遣之止?帚。免其差役。倍加存卹。不願止?帚者。編之行伍。給與月粮。凡所帶來馬匹衣物等項。盡數給與。舊日之慝。悉置勿問。仍審其進邊日期。及有無掯勒以憑查究。或有才識過人為眾所信服。能偕其黨止?帚順者。計其眾寡。以次犒賞。如十人即與小旗。百人即與百戶之類。後日能立軍功。一例陞用。務使故鄉之樂甚于殊俗中國之利浮于左袵不撓不變。斷在必行。則恩威所感。止?帚服自眾。雖逆虜亦不能保其擕貳之心。撫而用之。是以戎狄之技攻戎狄矣。若乃離親戚弃墳墓。生為他世之人。沒甘為胡地鬼者。斷無是理也。 二曰團結地方民兵以倡勇敢、 臣聞前歲虜眾之寇山西也。聯絡四五百里。精強者厚集為陣。老弱者分布搶擄。大虜之治入也其鋒不可當而其分搶也可以伏兵攻擊使之出輒被擒則大眾自困矣不過數十成群。三五為隊。抱原隰。依水艸以為固耳。使吾中國之人。晝或設伏以襲之。夜或潛出以擊之。揆之理勢。必見奇功。况巳著有明例。懸重賞以誘之矣。然而怯懦猶昔。勇氣不振者。或鼓舞之術猶未盡故也。盖戎狄素負勇悍之名。其恐嚇於吾民非一日矣。至以一人而驅吾數十人不延頸以待戮則影隨而北向者積威之所劫也及其再入也。民之耳目頗玩。虜之情狀亦知。故或伏林麓而斬其首級。或乘深夜而取其馬匹。是以利之所在。故輕生以赴之耳。而不才官吏。欲攘之以報功。藉之以規利。審責不休。刑罰備至。或減其價直。或罪其隱瞞。名曰首官給賞其實扼拊而奪之也夫履危機。冐白刅。本以為利巳之計。反以滋剝膚之災。其誰敢為之哉。臣愚以為莫若使各處鄉民之有胆畧謀勇者。自相團結。勿拘眾寡。如十人即推一人為小甲。五十人則推一人為總甲。百人則推一人為保正之類。有司止許計名造冊備照不必時常查點。妨其生業。賊至之時。使得便宜相機審勢。除得首級。仍照近日題准事例賞給外。但有所得馬匹牛羊衣服銀兩之属。不拘多少。盡數犒賞。不必官為變賣。縱有隱瞞。亦不許追求禁治。違者坐賍問罪。務使利重於其害。得償其所失。孰不乘機搆會奮勇爭先哉。今夫奔走天下之人者利而巳矣故探珠者入重淵不避蛟龍。採玉者入深山不辭虎豹。非有所驅迫也視利為重。則視身為輕耳。如是則人自為戰。家自為備矣。豈能長驅而入。整旅而止?帚。如蹈無人之境也 三曰修築畎畝墻垣以遏虜騎 臣聞先日虜、寇之入関也。數萬之眾。風馳電邁。烽燧未及舉。人畜未及收。而賊騎突至。巳瀰滿數十州縣者。盖由太原之域。地勢曠夷。無山川林木之阻。故虜眾得以肆意長驅耳。大眾長驅不得處處留□故有險可依者即可避之又聞去年虜賊入山西。凡鄉村之間墻垣迂曲而多者人畜可以藏避即少殺掠臣嘗考古人畎畝溝洫之制。大要固在於分田授產。而捍禦外侮。亦其彊理之微意也。故晉令齊人盡東其畝而國佐不從。曰惟吾子戎車是利。今北虜之俗善于馬。中國之民便于步。彼以神速獲其利。我以淹緩周其防。乘今北虜遠遁之時。邊境稍安。合無曉諭山西之民。凡山川要害。可斷可守。盡行修治外。他如道途之側。田野之間。但寬平可以立營寨。逞馳逐者。因勢審形。盡築墻垣除在通衢者。官派夫役修理。其田間則不拘其縱橫廣狹但以各主之田畔為基址而四隣共築之務要連綿不絕。堅固可久。合於人情。宜於土俗。如此則無事之時。界畔分明。足以杜侵奪之姦。有事之日。窒碍難行。衝突不便。吾民之避患者。易聞風以收歛。而拒敵者可因之以設伏矣。彼安得逞其長技。往來捷疾。如風雨之不可測哉。 ○正國典明選法以便遵守疏 【 申明選法】 去年四月、荷蒙 皇上念臣孤弱保王、止?帚田未久、即蒙詔命起用、臣感激思振、惶懼之餘、豈不思奮、切念法弛而弊、當揭其由、政蠱而害當指其實、臣讀呂刑之書、而得其端焉□刑述刑之五過、究其出入之弊曰惟官惟反惟內惟貨惟求、五者之病、不獨用刑可以出入人罪。顛倒法度。凌犯事體。自古國家之政也教也令也制也度也。其廢弛也。罔不由此五病而然何也。此五事于銓部猶輕不□政本之重也曰官者謂威勢也。八臣有威勢則能氣使百司而惟命是從。曰反者謂報恩怨也。人臣挾勢以報恩怨、則能以禍福加人。無不如意。曰內者謂女謁也。公卿大夫。為其妻妾子孫之親黨。而恣意干求。不顧國法。曰貨者賄賂也。用財請求。如市易之道。以瀆亂天紀。曰求者于請也。不顧禮法。徇私嘱託。以變亂事例、五者有一于此。欲望履當官清慎勤之三事難矣。况兼而行。其害可知。臣不知其他、今履任之初、謹以吏治職守、自 祖宗之建立、與 陛下之申明者、條陳上聞、臣誠欲履 祖宗之成憲、守 陛下之良猷、以祛五弊、以清庶務、盖事實申明。則人心知儆。而不敢輕犯。事例一變。則僥倖無厭。而爭競成風。伏望 皇上、念治道之係為甚大、用人之知為至難、留神一覽、特勑中外臣工將後開事例、著實舉行、仍令臣等永為遵守、無少改渝庶臣感恩思報、可效犬馬之力、可傾葵藿之誠臣不勝激切仰望勤惓之至 一禁薦舉之濫、夫旅薦賢能。所以備遷擢、陞轉官員、所以昭激勸、盖因能授任、隨才器使、而不肖者。不得廁其中也、今各處撫按薦舉所属官員、真知其賢者、薦之可也、而任淺及陞任去任巳久者、往往掇拾舉薦、或曰錄去思、或曰薦陞任、夫既巳陞遷去任矣。又何薦焉其意不過結歡收功。而不顧激揚之大體也又有考語開註賢能、論奏劾稱貪暴者、有在任褒詞行獎、文冊填註不職者、有撫按舉劾異同者、以致本部查覆甚難、又撫按獎勵過官員本部通不與聞、亦非事體、合候命下、通行各該撫按官員、今後舉薦官員。務要精當。不貴繁多。其陞遷任淺去任巳久者、不許一槩濫舉。仍通行直隸各府浙江等按察司、每年終、將撫按及別差御史獎勵過官員批詞造冊送部查考、其考語薦劾繳冊開註、及獎勵批詞、或一人而自相牴牾、或彼此薦劾不同、考語背馳者、聽本部題請行勘實罪坐註者、庶幾臧否一定、黜陟自明、清議不淆、官方斯允矣 一慎民牧之選、夫守令之賢否、生民休戚所関、而賢否之由分、則志向之崇卑。年力之精倦也。本部常選舉貢官恩、與夫納粟監生、挨次取選考試、限于盡補正官之缺、所以正官缺多、或以監生補之、率多才力不振、往往被劾、留之則不通于用、去之則寔可惜、而邑牧恒不得其人也、合候命下、本部取選、除照常取定額數之外、遇有各縣正官缺多、量為多取舉人名數、以充正官之選、歲貢精力強壯、學識優長者、一體選除正官、大抵量缺多寡。以為斟酌。如此、則職任易稱。而選法不亦通乎。 一革隱缺不報之弊、夫在外大小衙門缺官、巡撫巡按兩月一奏、以憑選補、查得近來奏報、或遲或漏、全不嚴究、又各處王府缺官、紀善而上、品秩既崇、自不容以不報、良醫而下、官級頗小、每見其有隱漏、若報一缺。必保一人。無人則缺不報、盖皆彼處軍書有過人犯占包管事所致然也。本部一遇起復、該選人員到部、無憑查選、或守至一年半年者有之、或自告缺而至于重選者有之、俱于事體未便、合候命下、通行各處撫按衙門、今後奏報缺官、務要及時盡行開報毋致遲漏、仍各行各府長史司、今後凡王府官員有缺。即行查報類奏。以憑銓補、不許良醫典膳等缺。隱藏包占希圖保補。則奸弊既除、而選法亦不至壅塞矣、 一嚴官員躭延之弊、訪得在外有司官、三六年考滿各有給文到京、不即報名、朝見投文、每每潛住觀望者、又有考畢應該領憑回任、輒稱患病、不赴該科畫字、延住京師者、又有領憑不依限到任者規避營求、百方鑽刺、合無今後但有前項官員、初到不即朝見考畢不即領憑者、許緝事衙門、訪拿送問重治、其領憑不依限到任者比照朝覲事例、過違一月之上、問罪申報、二月之上送部別用、三月之上、罷職不敘、監司不舉者同罪、庶法令昭明、人無玩愒矣、 一革冗員之弊、翰林院譯字通事等官、及兩京欽天監太常寺太醫院不係堂上官者、九年考滿、給由到部、查考稱職無缺陞俸、近年以來、牽合比例、添註帶俸、額外漸多。合無今後各衙門不係堂上官、九年考滿到部、例應陞職者行查不係額外添註等項、原衙門見有應陞員缺、照例陞職外、其有雖無應陞員缺本官員缺、見在者照例陞俸二級、仍以舊職辦事、遺下員缺、不必銓補、以遵近日題准不許添註官員事例、若果係額外冗官、并既無見缺可陞、又將原缺巳補者、照例搭選若譯字通事例難改選者、候挨次照缺陞補、則仕途可清、而冗費稍節矣、 一重恩廕之典、切惟世賞世祿、雖肇于虞周一顰一笑、見愛于明主、盖恩施于上。而忠勸于下。上重之則人以為恩而益勸于忠。一或輕之。則不惟無以勸忠而僥倖之門啟矣。查得我朝 太祖高皇帝、欽定諸司職掌。而斟酌損益凡累朝事例備載于大明會典一書、大略謂在京三品以上、果政聲顯著者曾經考滿、乾関給誥命、許一子自陳入監讀書、又春官侍從講讀輔導有功者、死後許一子孫乞恩、又雖非三品官員奉命出使海外、死于王事者、亦許其子送監、其官雖三品、未經請給誥命、或累經彈劾得實、退官閒住及一應年遠并襍流出身者、俱不許一槩陳乞、一時經畫、至詳至備、盖于優禮之仁、而寓裁制之義、甚盛典也、事體止?帚一、萬世所當遵守、奈何近年以來、士習漸澆、紛紛陳乞、巳納粟者求改廕、未考滿者求錄後、似乎太濫、若不申明戒止。則得之者以為悉恩。不得者反生怨望。末流之弊。將有不可勝言者矣。合無今後大臣果有動勞於國。出自特恩。錄用其子孫者不限外。其餘各項廕敘。悉遵前項事例施行。其雖至三品未經考滿、或有過被劾退官閒住、及一應年遠妄引事例、以納粟改官、不許濫陳、候命下之日、敢有違例奏擾者、聽該科及本部參回治罪。補廕一事、查照近年題准事例、止補一次、如此、庶陳乞者絕他岐之覬、而承行者有一定之守矣、 一嚴查革官員腳色、夫官員腳色、一生之歷閱、出身之階資也、監生之行、有歲貢、有納粟、有官生、有舉人、其除選也、有大選有揀選、有遠方、有乞恩。有功陞、吏典出身、有省祭、亦有遠方免考、有免當該、有納銀免一二考、有納銀色第三考、免辦事等項、至為不一、開具腳色、當具前項來歷、一一取具實供、方纔造冊繳部、以憑查考、閱歷其實、而低昂之、或陞遷考覈、方得明白、今各處撫按兩司、開具官員腳色、全然朦朧含糊不明、隱僥倖之踪跡、漏躐等之進取、或曾經問革而不查報、或巳經考降而不明註、其弊不可勝言、合候命下、通行在外大小衙門、今後官員腳色、務要照前、一一詳具開報、不許仍前朦朧含糊、違者聽本部駁回另報、 一嚴究賍污官吏、臣惟天下之事。是非異形。則無兩可之理。曲直相勝。難以一律而斷。盖是非曲直。不可以一毫混淆也。今各處問革污吏、往往辯明、各還職役、起送吏部收選、多有事涉出脫、招情不明、而其原問革緣由通行不招出照參、是何緣由枉問、所以為賍誣出脫之路也。臣每每親自參詳、駁行另問、而又不見回報一二、公法難行、往往如此、致賍官污吏、肆志橫行、合候命下、通行在外撫按按察司衙門、如果本部駁回另問官吏、通行查出、從公問明回報、事無冤枉實跡、亦與辯理、務要原問官員。或徇情。或聽嘱緣由。招內明白聲說。應參奏者參奏。應提問者提問。如有將原問官隱情不行參究。本部具實奏請重治。庶奸濫不敢隱情而刑政昭明矣。 一嚴各部職守之辨、夫列官有等級。出身有資格。此吏部確守 祖宗一定之制。而不可易者也。夫 朝廷授人官職。未有不考試其萟能者。于吏之出身者。專取其理辦文書。書寫行移。本朝之制。民家子弟初在本處納銀充吏。謂之農民、巡按考其刑名行移寫字。刑名者具招詳罪招行也行移者、上下通行文案也、考稱者、照納銀司府州縣令典等項、挨次參充、不中者降參著役、三年役滿、謂之一考、又送巡按御史如前考試、中者陞參、不中者降參、及挨次收參著役三年、謂之二考、又巡按御史考試不稱者黜退、稱者起送吏部、撥各衙門辦事十八箇月、吏部堂上考稱者、依本等陞參、不稱者長行各等、一二三年之上、挨參府部院寺各衛所等衙門當該、又三年役滿到部、謂之三考、本部堂上又行考試招移、中者照本等品級出身、不中者襍職隨大選赴 御前叩頭給與冠帶、又分撥各衙門辦事、謂之官辦、半年滿日、給引回籍省祭、或二十年、或十五六年、行取到京又經守部半年、或一年過期者、又壓選等例、先考中本等者、本部覆考中者、照本等品級選用、不中者選未入流襍職、此該吏部。職掌百六七十年事例也、近年吏典、有隨軍隨工隨邊當該辦事等項。謀求著役。一遇事完、各該衙門徑自申請。聽從各官各吏口告。不分勞逸久近。輒與具奏減免當該省祭官辦考試。是吏部考選之法。本部通不得與聞。未免侵越職掌。各該衙門止知免其當該、不知中間又有聽撥二三年之勞、部考一次、止知免其省祭、不知中間又有守部復考壓選等項、皆不在奏內、而暗將減免盖以本朝用吏等級、如臣前項所陳者、一時不能詳知、止憑官吏口告方便故然耳、凡奉 旨陞職、官員品級巳定。尚由吏部銓註、方纔受職、豈有吏典減免等級選官、不由吏部題請者乎、即今選法壅滯實歷者、守候三十年、不□本等選用、優減不一年即受品官、苦樂頓異、人心不平、見今大工已完、事務已畢、今後隨工隨軍隨邊當該辦事官吏、除三月以下者不開外、果有在工在役久勞之人、該部止將在工在役年月、或當該或辦事月日明白、開具奏候命下之日、本部斟酌勞逸查照節年大工事例、應免當該者、免其當該應免考試者、免其考試應免省祭者、免其省祭、明白其奏定奪以重恩典、以明職掌、大抵在外兩考、俱係納銀、未曾著役一日、即係未曾歷事、不許撥赴隨工隨軍隨邊再希減免、又脫京考、其應免考。止免初考。不免臨選覆考。若巳經奏蒙減免。或復奏出希例圖跟隨巡按監生。本無書辦之勞一槩倣傚。奏要越次除選者。本部嚴行查革改正。在外兩考。止許一次納銀。如此則于 祖宗用吏之法 皇上申明之意。尚存一二。兼以職守。不相侵越。而倖進可杜矣 一革撥吏頂頭之弊、頂首一事近來建言清理即明旨亦諄諄而卒木易除也臣聞欲革弊、先正法法既正、弊自革、今在京各衙門、吏典交代。頂頭銀兩漸至數百兩。屢經奏准。查革重治。往往肆無忌憚。滋稔不改。又人之常情。孰不庇其鄉里孰不庇其親戚黨與多則弊端滋。耳目廣則関節易。若使一司之吏盡用一省之人或六七人或十餘人自然有壞事體巳經松江府吏彭纊開具揭帖到部、極言其事、不謂弊端傳襲謂臣不行禁治、查得各衙門設官分職。皆編地方多少選除。何獨吏典全然不論。此彭??廉所以為不平也。合候通行申明近例吏典頂頭銀兩嚴加革究。違例巧取。同房吏典并私幫說合之人通行從重究問。凡撥吏典人多。至七八人以上司分。每省每處。不得過三人都吏以下。悉從□撥。毋得聽其自行認識先交頂頭然後註撥。則黨與分。公法行。而弊端可革矣皇明經世文編卷之終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郁汝持子衡參閱 李景文奏疏(疏) 李夢陽 ◆疏 應詔上書疏 擬處置鹽法事宜狀 ○應詔上書疏 【 調陳二病三害六漸】 公此疏関於後宮內寺甚痛切非 孝宗聖德不能保全至於呵戒壽寧真堯舜之舉動也 臣聞人君不患世無直言之臣。而患巳之不能用其言。人臣不患其言不得上聞。而常患人君者聞之而不樂也。葢直言之臣。常患心真言實。不識忌諱。覩事積憤。誠激於中。義形於外、故其言剴切而無回互。藥石而鮮包藏。是以為君者不樂聞也。即聞之不樂行也。夫明君英主則不然也。謂其言剴切。非為身也。藥石非規名也。於是道之使言。言可行也。於是措之行。是故下無壅蔽之姦。上無過舉之政。故治化浹洽而百姓受福矣。臣切伏思 陛下則真明君英主也、何以知之、 陛下法祖也至矣、敬天地者蔑以加矣、飭躬勤、勵延問、若不給矣、猶曰政理未新、讜言未聞、惓惓焉若失之歉焉不自安也、乃於是下詔、布誠心、廣言路、諭之以悉心、誘之以樂聞、恐知之者不肯言、言之者不肯盡、豈不出於尋常者萬萬乎、臣故曰 陛下真明君英主也、然而治化不浹洽、百姓不受福何也、意者疾與害為之、而 陛下弗察也、又其漸不可長焉、夫天下之勢譬之身也。欲身之安。莫如去其病。欲民之利。莫如祛其害。欲令終而全安。莫若使漸不可長。今天下為病者二而不之去也。為害者三而不之祛也。為漸者六而不可長也。乃顧汲汲曰是奚不安也。奚不利也。奚不令終而全安也。是何異於不藥而求病愈。嗚呼其可畏也哉。夫易失者勢。難得者時。今觀可畏之勢。而遇得言之時。使人緘默退縮以為自全苟祿之計。是懷不忠而欺 陛下耳。臣今據所見昧死以開具惟 陛下矜察哀憐俯賜觀覽焉、 二病 一曰元氣之病、夫元氣之病者何也。所謂有其幾無其形。譬患內耗。暫未及發。自謂之安。此為病則傷元氣。臣切觀當今士氣似之。故曰元氣之病。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見人張拱深揖。口吶吶不吐詞、則以為老成。又不喜人直。遇事圓巧而委曲。則以為善處。是以轉相則傚。翕然風靡。為士者口無公是公非。後進承訛踵弊不復知言行之實矣如此尚得謂之不病乎。弘治時大臣多賢者然意主包荒志存惇大故献吉刺焉且大臣者。庶官之表而民之望也今大臣則先不喜人言又惡人直夫諫官得以風聞言事者也。今大臣被彈劾。則率廷辯以求勝。語人曰我非要作官但要曲直明白耳及直矣又恬然作官此何理也往大臣有親之喪服除。非詔不起。今大臣服除自起矣如此尚得謂之有禮義廉恥耶。夫無禮義則佞人進乏廉恥則國無防。佞人進則互相欺詆、國無防則紀綱不張。臣切謂此等不治。必積漸不可救藥。故曰四夷未侵。百姓未離。刑政未墜。疆土未蹙。而國危主憂。此臣所謂元氣之病也。 二曰心腹之病、夫心腹之病者何也。攻之則難攻。不攻則亡身者也、臣切計今事勢。內官者。腹心之病也計內官陰性而狼貪、其地逼近又朋比難剪臣故以為腹心之病也。夫倉廒塲庫錢穀之要地。今皆內官主之 陛下以此輩為忠實可用耶。抑例不可廢也。夫例誠不可廢。每處置一二輩足矣。今少者五六輩。多者二三十輩何耶。且夫一虎十羊。勢無全羊。况十虎一羊哉。今某有司擿發某姦幸 陛下洞見其情實。外議僉曰是必不救。否且竄斥。今數月矣。猶閣而不行夫人情莫不憚於潛而玩於彰彼姦未擿發。尚有嚴心。今姦業巳擿發之矣。不置之法。又不竄斥。彼何所憚而不為乎。昔人有言曰宦官有罪不可救。有缺不肯補。言難除也。今皇城之內通名籍者幾萬人亦多矣。 陛下又敕禮部選年十五以下淨身男子五百名。將安用邪夫人情孰不欲富貴。今田野小民。無故猶閹割親兒以希進用。矧今有詔而有名。嗚呼此其禍可勝道哉。夫滅絕人類。則必戕天地之和而災害必至。災害必至。則五穀不熟。人民離散。天道乖於上。人心怨於下。而陰性狼貪之徒。妄行於中國。不危者鮮矣。臣故曰內官者腹心之病也。今 陛下誠於此時授廉直。獎忠鯁。斥無恥大臣。進盧扁之佐。則必轉病而為安。改禍以為福。且 陛下何難于此而不為也。今議者必曰彼曾不指實某忠某直。某為無恥泛言難行。然不知上者風也。下者艸也。拔一君子則君子進。即有小人。相率而善矣。且人不幸而有病。擇醫而治之者為愛也。今某有司幸擿實其姦。是亦國之醫耳。若一切置而不行。是醫能治之矣。而上弗肯使也。且 陛下何難於此而不為也。今誠欲腹心安。莫如剷內官之權。剷內官之權。莫要於有罪不赦。有缺不補。傳曰治未病不治巳病。今巳病也而猶不治。是可惑也巳。 三害 一曰兵害、夫兵害者何也、臣以為冗食而無補。空名而鮮實也。夫強本者。所以弱枝也。今在京之兵以衛計之七十有餘。分為三營。一曰神機。二曰三千。三曰五軍。葢帶甲控弦者數十萬焉。意固欲以強本也。然至正統已巳纔數十年。拔之乃僅得十二萬焉。亦寡矣。於是有十二團營之名。團營至今又纔數十年耳。日者遣將北伐。拔之不滿萬焉。然其腰鞬弓刀不全也。騎士則牽露骨馬。又施置鞍轡等。夫兵數不減於前。糧食有增于今。一旦而狼狽若此。何也。官不恤其軍。豪勢多占使。遠者迯。近者潛。當職者不以報糧。籍不開除。又壯丁各營其家。老弱出而應點。宜其食之者增而用之者冗也。臣故曰兵害者冗食而無補。空名而鮮實也。夫騰驤四衛者。劉忠宣議革回衛軍而蜚語上布其後世宗卒革之今非所謂內兵耶。外官既不與稽其數。征役又不選用其丁。故其人率富豪而氣驕。夫內官者陰狡而狼貪者也以富豪氣驕之人而率之以陰狡而狼貪之徒茲其害可忍言乎且夫錦衣衛爪牙之司也。今內官之家人子弟官之、團營兵之精也。今內官參之。內兵又共專掌之。 陛下乃何獨而不為之寒心耶。古人有言曰官惟賢。賞惟功。今團營把總號頭等孰非詭託冒官也。乃遂令布列要地為爪牙乎。語不有曰萌芽不伐。將尋斧柯。爝火不撲。燎原奈何。言貴豫也。 陛下誠於此時查往年李玉事例。仍置總兵官。使掌參內兵。又查團營把總號頭等。自今不得置其私人。仍於是令諸左右曰其詭託冐官自首者聽。但罷免不問。如此則威立而恩亦流。所謂銷患於未形。計之上也。 二曰民害、夫民害者何也。臣以為歛重而民貧。又貪墨在位。恩不下流也。臣聞惟智者而後能起家。夫人未有無所賴而生者也今百姓賢智者百不過二三。愚蠢者十常八九。然又若無所賴而有司不之恤也。歛之不問貧者。稱貸之不足。則必鬻子。鬻子而不足。則必逋竄。一旦弃父母。捐親戚。背鄉離井。愁怨之聲。上干天和。則必有水旱風雹之災。逋者不還。居者縲絏而牽連。則必有無辜暴死之屍。臣故曰民害者重歛使之也。夫內府供用有常數也。宜有常簿焉。今油蠟皮張諸料等。較之弘治初年。費且十倍于前。此何也。葢下者效上者也。取贏者未有不美者也。今既十倍于前則此戶工二科派必又倍。天下之州縣必又倍矣。百姓輸納。又有秤頭焉。必又倍矣。又經內官必有賄賂。是又益倍矣。於乎民日貧而歛日積。當道不肯苦言以聞。有司乘機而肥其家。如此而猶望其治。是真卻步以求前耳。 陛下前固嘗降詔旨問矣。然簿數不減也。科派不省。秤頭如故。賄賂公行無憚。此所謂公名而實禍也。臣故曰貪墨在位。恩不下流者此也。 三曰莊塲畿民之害、臣伏覩洪武某年詔曰直隸拋荒田地、聽民開墾、永不起科、夫民自開墾之矣。不可謂非其田矣。而今皇親之家。聽無賴光棍投獻主使。謂非其田也。請之 朝廷。亦謂非其田也。率賜皇親家。皇親之家。即奉 天子命為巳有。乃輒遂白奪其田土。夷其墳墓。毀其房室。斬伐其樹木。於是百年土著之民。蕩產失業。拋弃父母妻子。千里之內。舉騷然不寧矣夫皇親與國同休戚者也。其祿非不豊貴非不極也。乃利區區之田。損害赤子。動搖根本。如此是不欲與國同休戚耶嗚呼亦甚矣。昔魯廄焚孔子見之、但曰傷人乎、葢貴人賤馬也、今薊州牧馬塲與百姓分陌分人而守割之。臣切悲也。是何賤人而貴馬也。夫艸塲數千頃地耳。今三遣官矣。百姓年年坐勾攝。轉相牽連。妨廢本業。擔閣其生理。男不秉耜。女不上機賣男鬻女。老弱者轉而死於泥途者過半矣。嗚呼是何賤人而貴馬也。臣雖未詳其始末。切見今事勢萬無百姓侵官之理設有所辦。亦官租耳。非若皇親之家占之為巳有也。今據勘牒四至。與民爭者止十之一二耳。臣謂宜置而不問。且百年土著之民。一旦逐之使去。 陛下忍為此耶。夫王畿天下之本。今以數十百頃之地。失黔首之心。傷陰陽之和。臣固知陛下不忍矣。 陛下幸哀憐聽臣愚計。敕戶部查景泰六年勘官馮諲奏內事理以前項田土仍給民徵租、但以空閒艸地牧馬為便。 六漸 一曰匱之漸、夫匱之漸者何也。臣以為兵運然耳。然又苦浪費。今各邊用兵。以將則庸。以卒則罷。糜財而無功。曠日而損威。錢穀吏、俛首供給。莫敢何如。稍有不繼。則軍吏委以自解。是以倉廩不足。不曰兵者糜之也。曰是錢穀者不由巳誤之也。是無米而求粥也。於是始有和買之議矣。和買之不足。於是有穵運。而又不足。於是乞內帑之銀。臣始至戶部。太倉庫銀尚百七十餘萬。今消耗且過半矣。然而乞者未巳也。由是積漸而不止。雖欲不匱。烏可得矣。夫今疆土不蹙於前也。又鮮大寇若匈奴突厥者也。竭天下之力以備邊。而日猶不足。此其故何也。糜財而無功。曠日而損威者為之也。夫錢者泉也。言流也。散于上而聚於下。公家削則私室盈京城內外千觀萬寺亦熾矣。顧又不已。左右侍臣。孰非造寺者也。動作孰匪以鉅萬計。諺曰百入一出。今彼鉅萬出。則其入不止於鉅萬明矣。夫上惟風。下民惟艸。今方春和。耒耜在野。 陛下乃不發倉廩。助不給。賑不足。顧偏發寺觀等敕給費修葺之。是道民以奉佛也。彼以鉅萬入者。又何憚而不造乎。夫智者察微。今貨入而在私室。又出而造寺觀矣。設卒有水旱之警。兵甲之事。內財則巳匱。外歛則民窮。臣不知 陛下計何所出。故曰浪費者此也。 二曰盜之漸、夫盜之漸何也。臣以為其故在民窮。夫盜者非不知法當死也。以為往者困而無食矣。今盜而得食即死。不猶愈于凍餒乎。往有租調官司之轄矣。今盜而得自由。不猶愈于追繫鞭笞之乎。夫天下無智愚強弱。舉俛首捧心以事我者以有法維之且畏死也今既死而愈于凍餒追繫鞭笞之。則彼亦何所不至耶。故以臣之愚。切計今之事勢。非但憂盜將必有大患者。何也。所謂有亂之機。無亂之形也、今天下無不臣之邦。四夷無不廷之國百官奉職匪但致太倉有紅腐之粟。武庫之兵。朽而不用。又無方二三千里水旱之災也。然而哨聚殺人、刼縣燒村。剽掠婦女者。日相聞也。假如不幸。而有方二三千里水旱之災。武庫乏兵。太倉粟竭。百官不奉職。夷狄外侵。海內有警。則事勢又何如哉。故曰有亂之機。無亂之形。嗚呼此亦可為寒心矣、臣謂宜趁此時急選良有司恤饑賑寒以安民心。又密令整飭城池軍馬以伺緩急之變、夫安不忘危。霸者之略。有備無患。聖人之政。况今承平日久。民不知兵。萬一有慮外之警。有如平原睢陽之倫乎。臣故曰計今事勢。非但憂盜。將有大患者此也。 三曰壞名器之漸、夫壞名器之漸者。臣以為黜陟失制。明王懸爵賞以待天下之賢。將以奉天而理民也故曰五服有章。一自天命之。示非我也。又曰爵人於朝與眾共之。明至公也。是以古之英君。寧損百萬之費而靳一郎之拜。其意亦謂此耳。而今乞官者官。乞廕者廕。黜其父者陟其子。黜其祖者陟其孫。臣不知陛下計所出矣。夫廕者所以報功而示勸也今黜者既陟其子孫則有功者何勸焉是豈其爵不足以勵縻。其賞不足以諷功。夤緣鑽刺之風既行。而廉恥名節之士遂寡。且 陛下何利於斯而為之也。夫大學士萬安侍 先皇帝醜穢彰露。 陛下踐祚之始。嘗令內官逼脫其牙牌。逐之去矣。今而廕其子為丞。臣不知報耶勸耶。且 陛下何利於斯而為之也。夫薰蕕同器。不知有薰。廉污並賞。孰肯為廉。 陛下若謂天下之大。何恡此一官。則靳敝袴之藏。繁纓之惜者。皆非耶。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臣故曰壞名器之漸者。黜陟失制也。 四曰弛法令之漸、夫弛法令之漸者。臣以為舛與玩為之也。夫舛莫大於縱罪。玩莫大於長姦。舜為天子其父瞽瞍殺人。孟子以為士師執之、為舜者、但宜竊負而迯、葢法者。天下之公。受之祖宗者也。掌於士師不得而專也。出於天子。天子不得而私也。是故士師可以執天子之父。為舜者不可私其親、曩者犯人王禮、擅搶夷僧貨物。損辱國體。傳笑外邦。獄案已具法所不赦也。 陛下何從而赦之也以為無罪則固以追償其貨殖矣以為有罪未聞有罪而赦之者也有罪而赦之是縱罪也。縱罪則長姦。長姦則政舛。政舛則民玩。民玩則令慢而法弛。此古之所大忌而今之所甚忽也。夫法莫大於不忽。刑莫大於不私。何則刑天討也。公天道也。王者不私其親。故罰一人而千萬人懼。諺曰勿謂尺五、後且可補、臣故以王禮之赦、為弛法令之漸。 五曰方術眩惑之漸、夫方術眩惑之漸者。臣以為去之不力。則誘之必深也。夫自古帝王享國長久者。畏天而憂民也。非以奉佛法也。康強少疾者。清心而寡欲也。非以事仙道也。且 陛下獨不見梁武唐憲乎。梁武帝奉佛最謹。然罹禍最慘。唐憲宗事仙又謹。然年又最短。此其明效大驗彰彰較著。而今剏寺剏觀請額者。 陛下弗止也。比又詔葺其圯廢。臣不知 陛下乃何所取於彼而為之也。夫真人太虗無為之名也。今酒肉粗俗道士。 陛下敬重之如神。尊為真人。又法王佛子等並肩輿出入。珍食衣錦。 陛下踐祚。詔曰僧道不得作醮事扇惑人心。堂堂天言。四海誦矣。 陛下誠心睿資。不减於前也。乃今復爾者。臣固知有誘之者也。夫去之不力。則誘之必深。譬之鋤艸不力。反滋其勢。 陛下奈何去之不力而反使之滋也。夫誘者必曰其道妙。又其法令靈。今天變屢見於上。百姓嗷嗷於下。邊報未捷。倉庫匱乏。信使真人國師。道兄以庇。法足以佑。 陛下何不逐一試之。且如彼能設一醮撰一法。使天變息而嗷嗷者安乎。此固必無之事。而 陛下不察。反聽其誘。此臣之所以日夜悲心也 六曰貴戚驕恣之漸、夫貴戚驕恣之漸者。臣以為其猶防决也。夫水防惟土。水决則潰。禮決則凌。昔者 高皇帝制皇親令曰、皇親之家不與政。臣嘗伏讀嘆息以為 聖主不易之論。及退而考夫頒祿列爵。則又使大貴而極富巳。又考其器度田奴之等。則又不可踰也。臣於是又嘆曰。是所謂禮之防也。夫皇親與國至戚也。不宜有間。今故制禮以防之者。臣以為此固保全而使之安也。今 陛下至親。莫如壽寧侯。所宜保全而使安者。亦莫如壽寧侯。乃固不嚴禮以為之防。臣恐其潰且有日矣。今壽寧侯招納無賴。罔利而賊民。白奪人田土。擅拆人房屋。強虜人子女。開張店房。要截商貨。占種鹽課。橫行江河。張打黃旗。勢如翼虎。此謂之不替可乎。替則陵。陵則逼。太逼則法行。且今側目而視。切齒而談。孰非歛恨于壽寧者也。夫川潰則傷必眾。萬一法行。 陛下雖欲保全而使之安得乎。臣切以為宜及今慎其禮防。則所以厚張氏者至矣。亦杜漸剪萌之道也。 ○擬處置鹽法事宜狀 【 塩法事宜】 古者聖王因山澤之產。制天下之用。廣効而博。利莫先於鹽是故鹽者利之宗而弊之藪也夫水遇下則流獸覿壙則走。人見利則趨。今鹽非商不售。商非召不集以故市井錐刀之子。舉得鼓舌與官府爭低昂。設一無賴子弟。攘臂賈眾。觀望搖撼。需滿而應。則輕重之柄。豈復在我哉。處必趨之地。持倒置之柄。於是土著者豪。群聚者盜。勢亢者奸。力寡者賊。日增月盛。而鹽之法壞矣。夫泰阿天下之利器也。倒其柄則易而不畏。此無他。勢逆也。今商賈之家。策肥而乘堅。衣文繡綺穀。其屋廬器用金銀文畫。其富與王侯埒也又畜聲樂伎妾。珍物援結。諸豪貴籍其蔭庇。今淮揚仕宦數大家。非有尺寸之階。甔石之儲。一旦累貲鉅百萬數至今猶然其力勢足以制大賈揣摩機識足以蔑禍而固福四方之賈有不出其門者亦寡矣夫天下之勢。譬之持衡然。此重則彼必輕。如此而欲官盡其利可得哉。董子有言。皇皇求仁義。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事也。皇皇求財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也。故曰伐?之家不畜牛羊。言與民爭利也。今縉紳縫掖率貴利賤義而務細小。往往詭託賈竪。販引占窩。逐汗辱之利。此時貴戚內寺多乞討塩引者韓忠定公在戶部深疾此事命司属議之而權家外屬輒相鼓扇挾制堅請固乞志在必獲駕帆張幟橫行江河。虎視狼貪。亡敢誰何。是舉其輕者而并弃之。此臣之所謂奸也。人情莫不欲富。彼聞尊官厚祿以爭相赴利。則率不顧死亡之禍以求自??絜之人亦難矣。人情莫不有義。亦莫不有欲。顧所道何如耳。道之以??絜尚慮汙。道之以汙。則亦奚所不至耶。今河東淮浙歲遣御史廵行。意在糾惡興滯。而新造之士。於法多不甚解。聰察多紛更恬靜多避嫌。及少諳頭緒。巳復代更矣。竊未見其可也。願選貞茂通明御史清鹽如清軍。三易歲乃代仍簡風憲重臣一人付便宜之權畧倣漢桑弘羊唐劉晏本朝周忱故事。令其綆墜剔蠹。濬源決流。一切不得阻撓運鹽使提舉等悉選補廉吏如此而利不興。國不足芻餉供億之費不給。未之有也。語曰智者不襲常。此之謂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張宮處中參閱 何大復文集(疏 書 記 序) 王渼陂文集(記 序) 何大復文集(疏 書 記 序) 何景明 ◆疏 應詔陳言治安疏 ○應詔陳言治安疏 【 因災修省】 公手裁節槩不愧古人不獨以文章雄一代也今北地巳易名而公尚未得謚深為缺典 邇者寢宮被災、 皇上兢愓、敕諭群臣、下求直言、大小臣庶、仰見 聖顏憂戚、伏聽綸音痛切、無不感動流泣、謂 聖心感悟、事當轉移、悲喜相繼、慰慶兼至然自敕諭之後、巳將旬日、未一視朝、輔臣言官、奏論邊軍番僧義子數事、一言未見採納、一事未蒙施行、臣觀災變之來、天道甚邇、 陛下上回天怒、下安人心、如此數事宜、急省改今、復處之晏然、未見損减一二、豈 陛下感悟之忽萌、而轉移之機復塞也臣民莫不失望、中外實為軫心、夫災禍切近、悔厲斯深。形勢積成、改赦何及。臣上原天意。下究人心近觀人事。遠考古替治亂存亡之機。實在今日。 陛下欲圖理興化。改絃易轍。過此不為。無可為矣臣聞天下之政。精則治。緩則亂。明則治。暗則亂。治存亂亡。事理必然。方今上下依違。遠近壅塞。法度有失。禮義弗彰。功實不稽。名器多濫。欺蔽之風長。偷惰之習成兼以民生巳困。寇盜未息。兵馬弛憊。財力並竭。外僅維持。中實潰散。其勢如此。而其治如彼。臣竊憂之。 陛下不急省躬以懲禍始。而欲肆志以待患成何也。臣聞內外附固。長大之道。今 聖躬單立。 皇儲未建。內無手足相倚之親。外無肺腑可託之戚。 后妃不得當御。公輔不得通謁。乃日與邊軍共出入。番僧義子同起居。此皆今日創見。先朝未聞也。且甲馬馳騁之塲。不如廣廈細旃之上。夷狄邪穢之教。不如文儒談諷於前。樂彼厭此。臣所未喻。若義子則 陛下寵幸之臣自古寵幸。鮮能善後。原其所由。盛滿為忌。 陛下尤宜早為裁抑。明示區處。使上者得保富貴。其次得保首領。義既不失。恩亦有終。豈不美乎。夫國事執奏實在大臣大臣順旨事乃寖敝臣謂大臣奏事。宜使即决是非。直陳利害。準則憲章。制之理義。此言有関国是不宜奏兩請之辭上裁則制度不隳功實不謬。名器可正。其大臣進退。當以義斷。行賄干進。無恥取容者。併為罷斥。而獎拔恬退。訪求耆俊。則名節明而仕不苟。然後嚴督庶官以成精明之治、寬撫百姓而培殷富之基。治安之道。此其大畧。要之大本。祗在 聖躬。夫言苟切心。何畏逆耳。 陛下若以章奏繁委。瀆亂 聖聰。莫若一御便殿。宣進輔弼。召集侍從。尊卑之禮、不甚峻拒上下之情、乃可通達必能陳說利弊。開道禍福。指稱時事。為切心之言。以悟 陛下矣、臣聞先勞後逸。先逸後勞。先後之間。相去遠甚故儆戒之後必有餘樂怠荒之後必有餘憂 陛下若體天心之仁愛。念 祖宗之創建、堅自忍制常加矜飭。務舉實政。不事虛文。太平之治。可以立就。永踐九重之安。長享萬乘之樂。憂勤於一時。而怡豫于無窮。 陛下何難而不為此乎。替成王感於風雷之變。乃有刑措之休。高宗感于雉雊之異。是臻嘉靖之効。 陛下深惟感、悟稍一轉移。海內將從風而靡。四夷必仰流而化。商周守成之業。亦何足取哉 ◆書 與藩司 ○與藩司 【 救荒】 頃者 朝廷以淮西告災蠲其常稅、命守臣存撫賑貸、此 主上俯念元元之意、惠甚渥也、今郊廛鄉鄙之民捐室廬、去田畮、訣兄弟、叛父母而出者、聞皆賣其妻子、身為奴婢、甚者棄尸道路。百不存一。其未徙者、又皆覆釜闔室。坐以待斃。有快於速死。自經樹枝者。夫死者不收、而生者未哺。往固無及矣來可不念乎往事巳鑒而來勢方迫此正執事者所宜控竭知慮、紓遐猷、布隆惠、以寬民生、承 上意之日也然而利害之實不省緩急之端昧序內無存變之卹。而外無應務之策、甚非所以謹生齒之大命。彰 主上之實澤者也。竊於執事有不取焉。誠使僕開其利害。執事試聽之、今為民計、大率利一。而其害有三、徵求之擾。工役之勤。寇盜之憂此為三害。而所利於民者。獨發倉廩一事耳。利害不並施。而多寡不相敵、今徵鷹犬者、使吏執箠、索民出錢又胡椒馬布枲鞶纓諸物、屢下于民、需價償之、價倍而民實不得。又屢取絺絡、使女無餘葛此皆非賦之歛不貢之供、猶日繼不絕。是徵求之擾尚在也。王府黃河之役、築城修塋之夫、丁連老羸、扶顛起廢、褁粮數百里、死者巳半而莫為中止。工役之勤。如替也。前者因民刼掠為盜、下令各鄉、置捕詰之役、似為便宜、然捕者乘機生奸。深察旁逮。平日無賴子弟為之爪牙羽翼。家歷戶至。殺人牛馬、取人貨財、盜未及除。而良者蒙禍。有司因循。莫為之省。是寇盜之憂尚在而又倍之也發倉廩。本以利民。而其弊反甚。倉舍一啟。豪強駢集。里胥鄉老。匿貧佑富。公家之積。祗以飽市井遊食之徒。而野處之民。曾不得見糠粃。富者連車方輿。而貧者曾不獲斗升。又鄉民有入城待給者。資粮巳盡。日貨餅餌。而卒不得與此。其少得不足償貸反因是等死。耳聞目覩。可為痛扼。此可入管子語夫欲有所與必先為去其所奪養馴菟者不蓄獵犬。植茂樹者。不伐斧柯。以其近害也。故止沸不損其薪。徒酌水浥之。沸不見止。飬人飼其口腹。而刲其股肉。終不得活。今三害未去。而欲興一利。以收民之凶。何以異此也。 ◆記 信陽修城記 ○信陽修城記 【 築城】 僉事閻君子明兵備之三年、城信陽成、集予與都給事張季升登而觀之、臺隍峻浚、樓堞虧蔽、表帶山河、囊括萬家之室、相顧嘆曰。壯哉麗乎。斯地萬年之固也。先是僉事甯伯東氏來兵備、值大盜之後、為防焉、廵舊城、視之曰庳也。必崇而新之。乃計費度工、措財於官府。取力於隙民。歲餘城南門、迤西北至東門起北門樓大功未就去、又遇積雨、墻壞數百丈、閻君至則完其壞者城東門、至南門、立三門樓、東縣鼓、西縣鐘、又置漏小南門、甃城上□下而走水。即積雨不壞。其役不亟。而功有稽。其用經而力紓。故三年而城成。人曰二兵備之於役也、於是事先後緩急。各得其序理云。城高三丈、圍度千三百五十六丈有七尺、董其役者、知州彭偉、指揮袁鎧張恕、孟漢千戶傅欽、任武、百戶王羲、梁山、醫官周寶、於是知州林君大霖、指揮使鮑君國來、請文紀諸石、何氏景明曰、古者諸侯守在四鄰。政貴人和。不以險塞為固。是故論治者有本末焉。然時平而備弛併其末者亡之替大盜之入汝南也。吏有棄城者矣。然西平上蔡之長。固死守吏也寇則踰垣蹋門入。即二縣有堅城。令弗死。唐縣城稍完則守此豈可謂末弗治也是役也甯君經始閻君成之二君功德斯地者並久遠矣閻君今且明其陳簡其卒。作其禮教。夫城以蔽眾。簡卒以守明陳以簡作禮教以經之所為兵備者無弗至矣此豈徒治末者哉 ◆序 鄭子擢郎中序 ○鄭子擢郎中序 【 大同粮儲】 鄭子擢郎中治大同邊儲、有與鄭子戚者、見曰、乃君茲擢、予為不懌、郎中近官也、治邊儲、居外、不得與朝士列是遠之也、治儲之事、散有聚無。士需將徵。豪干暴取。凶不改歛。貧不减費。權利而府怨。是難之也。夫居遠處難。非子宜也。惟鄭子亦不懌、景明聞之、見鄭子曰、夫謂子者過矣、王臣弗以遠賤。王役弗以難辭北門之詩亦可不頌也褊人多求親而憤疏庸士多倖易而脫艱馬越險則駑駿別。?試堅則鋼鉛見。故弗居遠。其心弗著。弗處難其能弗彰。惟子之心不間遠惟子之能不窘難是以用子也夫遠之者重子也難之者。任子也子行矣鄭子曰吾釋矣、雖然權利府怨。可謂無邪。曰執火不燔嚮者多焦。導水不溺。涉者多沒。故利人曰惠。利巳為害巳。苟不利人。又安怨。如有怨焉則非我矣。古也執利權者。桑弘羊敗於害。劉晏敗於專。不害不專用之為經使上不缺行之惟通使下不病在子也夫。在子也夫。 王渼陂文集(記 序) 王九思 ◆記 壽州正陽鎮新修城垣記 固原東路剏修白馬城記 ○壽州正陽鎮新修城垣記 【 正陽鎮城】 正陽鎮、在壽州南六十里、淮水自桐栢來、直走其西、人家負水而居、幾七千戶、舟楫所通、四方商賈、無有遠邇、畢會于此、葢中都第一鎮云、 上即位之六年正德辛未江北諸郡盜起、盜嘗至穎上、迫于正陽、居人戒嚴幸無事、越明年壬申春二月、兵備僉事樂平李君天衢廵行穎上、會盜數千人亦同日至、攻圍甚急、盜又數十騎東行刼畧、去正陽二十里所、人乃大恐、訛言驚擾、爭走逃避、相蹂踐、有溺水死者、當是時文登叢公、自戶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廵視廬鳳諸郡、會出按部、聞穎上門、跳驅至正陽、其日盜聞即解去、鎮之父老豪傑、相率頓首謝、公進之告曰、夫難度者變、易失者時此鎮繁華誨盜之地、盍思永圖以輯爾後、不然、終患、柰何、僉復於公曰、惟西長淮之險、可恃無恐。其三面受敵、若浚土引水、水以環之。土以垣之。垣以樓之、人以守之。是亦一策、公曰俞、我其視哉、視巳、曰可度地、得千二百二十有六丈、度人得二千六百七十戶、公曰河廣惟四丈深半之、工力則視其戶而上下之、三面為門、門有樓有橋、垣之上為樓十有七所、離列惟均、名曰敵樓、凡樓則選諸富而義者獨為之、否則數人合為之。於爾何如、父老豪傑齊應聲曰、幸甚、乃進鳳陽府通判方賓又進宿州判官侯經、督其任俾遄即功、無戾於小民、未幾報河渠成、又未幾報門報橋樓成、凡三旬有三日、凡三十萬工、乃刻石而記之、以文屬壽州同知王九思、 ○固原東路剏修白馬城記 【 創築邊城】 嘉靖壬午以來、陜西邊鄙多事、是時少傅兼太子太傳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罒??庵先生楊公方致仕居京日、其乙酉春、 天子用廷臣集議起公、公辭至再三、有詔改公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督師西征、公既至開府固原、所以朝夕籌畫者、邊防大計靡所不周、葢嘗下令、許豪傑言事便宜。於是守備固原都指揮僉事劉君文上復於公曰、固原故戎馬四馳之區也。弘治正德中明公奏議於中路預望城增設平虜一所。其西路紅古城增設一堡募士委官操備。虜見其如此、乃于東路入寇以撒都城白馬林為穴由此而南、深入至于平凉而嘉靖壬午虜大舉入寇、時正由撒都城也。狂瞽妄議以為撒都城之地不可無一城也。于是下固原衞苑馬寺勘議、指揮符深、圉長張子儀、合辭言曰、夫撒都城者、雖界清苑草塲然地勢孤懸、久不牧放。且其地善水草。頗稱肥饒。宜急築城以斷虜道便其白馬井墩堡。亦宜改築近水。展築月城。占據水頭。使虜騎不得以南向飲馬庶虜患可息。固原其寧靖云、今參政成君文、是時以按察副使兵備固原公乃進告之曰、夫成功者不計其費。圖久安者。不憚其勞。若撒都城之役是也。其會同都指揮劉同卜日興事、乃是年八月初吉工興、十月以成事告、更其名曰白馬之城、作南北二門、南曰永寧、北曰阜康、皆公命也、城內作官亭二、作倉廒若干楹、是役也、力則固原平凉軍民、及清平萬安二苑卒、凡若干人、食則固原州及彭城板井廒米、以石計若干、器稍把若打鐵磚瓦木物則官為辦置、銀以兩計若干、既乃照例懸賞、募士千餘人。設操守守堡官各一員、每士給近堡田百畝墾種。俟十年後量徵子粒。備本城用。而是時移檄廵撫陜西都御史王公行令布政司、于原坐附近城堡廒米量撥本城。以備按伏官軍。於是固原之地、中路則有預望。西則紅古。東則今有白馬。保障之形既建。操備之念恒存則虎山以北虜騎難入。平凉以南。郡縣可安枕而臥矣 ◆序 賀總制大司馬松石劉公破虜奇勳序 贈延綏副總兵時公序 送平賊將軍右都督時公序 ○賀總制大司馬松石劉公破虜奇勳序 【 破陜西虜】 陜西固原州總制三邊大臣開府之區也、邇者廷臣建議以為花馬池者、北虜入寇之外戶也。固原其室家也。外戶不守。如室家何。請移總制駐花馬池。而固原則廵撫陜西都御史時往臨焉、則聲援相接、外內有備、庶虜患可息、邊境其寧謐云、議上、 天子報可、乃今年夏四月總制兵部尚書兼左都御史松石劉公往涖花馬池乃八月中、虜大舉入寇、數萬人過花馬池、聲勢甚熾、先是公常制火器、築邊墻、穵握壕塹虜以此不敢入我境者葢四五年。不意其一旦至此。公大怒斬二指揮以狥軍中、曰不用命者、有如此。而又下令各城堡、清野堅壁。勿與戰。待其自困。又集三鎮之兵分守要。害待其返。截殺之。踰數日。虜肆野掠。無所獲果大困而返。于是寧夏總兵任傑、自賀蘭山後乘虛而入。擣其巢穴。斬首百八十級。獲被虜男婦若干人。駝馬殆不可數。分守下馬關陜西總兵魏時。邀截斬首、百五十餘級。分守乾溝榆林之官兵。截殺吉囊之次子。及其妻若弟。虜乃大哭。聲動數十里。邊人以為自設總制以來。戰功未有若斯之盛者也 ○贈延綏副總兵時公序 【 破河南流寇】 天下自孽寺竊政、毒流虐燄、及于元元、遠邇迫脅、咸擾弗靖、兩京幾內之地、河南山東四川諸路盜賊蠭起、刼掠邑聚、攻陷城池、燔燒官府、州郡失據、長吏或逃亡、守臣馳奏、朝廷以為憂、下大臣集議、兵部臣言各路兵壯、狃于承平、勇怯相半、賊勢如火益熾、未易撲滅、惟西北各邊鎮智勇之將、素著勳績、剛悍之卒、習與虜戰、 陛下幸聽臣言、選擇征調、分布各路。責以成功。即盜賊可計日定、惟 陛下察焉、 上可其議于是延綏副總兵都督僉事時公、奉命來河南矣今年二月朔、至陽武行與賊遇、賊號二萬眾、公所統士纔二千、且戰、下令軍中曰、敢後者死、士人人殊死戰、戰甚苦、賊大敗驚、乃遁去、斬首三百七十八級、獲被虜婦女幼男三十六人、馬騾三百四十二匹、馳奏、上嘉悅賜之敕、曰、勞苦副總兵、爾率邊軍跋涉險遠、首與山東賊遇、即能大挫其鋒、智勇忠勤、足稱委任今河南賊眾尚繁、生靈甚苦、爾與諸將恊心畢力、大功早成、自有恩典、以酬爾勞、爾其懋哉、公自陽武之戰、又與賊戰西平、斬首四百六十級、又戰于洛陽于六安定遠、斬首五百級賊懼走上蔡固始、又追及與戰、斬首二百四十級。前後擒獲男婦共四十九人、諸將亦各力戰有功。于是元惡就擒或自經死。餘黨數百人、為我軍所擊殺。晨夜奔突。若魚在釜、麋爛澌盡可跂足待、公以鳳陽湯沐之地、 皇陵在焉、擁衞防獲、勢無容巳。于是駐節壽春、偵候四出、日報無虞、嚴刑戢下、噤無敢譁。城中寂然。安堵如故。父老幼僮仰戴歌頌、比于父母、客有劉子實者、秦富平人也、大有古風晨詣軍門求見。公曰客欲何言、子實長七尺餘。濶面廣鬚髯抗聲秦語曰。大將軍苦于風塵願獻牛酒饗士。非有他願也。公曰、義人携之上。與語甚悅。是時予罷官者數矣、道阻弗果于去、公聞予名躍馬見訪、予往拜其門、則子實巳先在、禮竟長揖、向予曰太史公寧無大將軍一言乎。葢聞諸易曰、師丈人吉無咎、夫丈人者、老成持重之稱也。其歷年多。其涉世深也。其臨事懼好謀而成者也是故有不戰。戰則勝矣。詩曰方叔元老、克壯其猷、此之謂也、公今年六十餘累樹邊勳、為時宿將、其用兵如老醫、用藥隨病以施、即應手愈、巨寇底平、論功鍚爵封萬戶侯、行有日矣、敢以為公賀 ○送平賊將軍右都督時公序 【 破四川流寇】 七年壬申春河南廬鳳諸郡盜起、是時九思同知壽州、會有歸命弗果行、繼聞延綏諸將南出擊賊、戰甚苦、而將軍都督僉事時公驍勇特甚夏五月將軍駐節于壽、九思上軍門謁拜壽、又一月賊平、而四川諸郡盜賊復起、逼于漢中、聲震關輔、門庭之寇。其憂又甚大也。未幾時公用河南功、掛印平賊將軍、進秩右都督、賜蟒衣玉帶、以步卒三千佐太子少保彭公、西出擊賊、當是時四川諸盜、先後以次平定獨廖麻子者、眾至數萬、攻刼郡邑、殺害憲臣、禍患深至、不可撲滅、我軍既至、少保公曰、賊乍降乍叛、或言撫吾以為攻之便。于將軍何如。將軍大聲曰賊之罪、上通于天巴蜀之民肝腦塗地。恨不噉其肉。又戕殺憲臣。兵法不云、賊賢害民則伐之故曰殺人安人殺之可也。竊以為攻之便。少保曰、如計不可不早為戰。于是將軍下令軍中曰。吾與若等去家數千里深入擊賊賴 陛下神靈、少保之威德、宜取之易、雖然無敢或怠。怠則殺汝矣當是時乘河南之勝。三軍皆勇氣百倍。與賊戰于漢州潼州之間。賊眾大潰。追亡逐北。凡生得若干、斬首若干級。獲老幼男婦若干人。計其終始。財十有五日云。捷聞于漢中。而廵撫陜西都御史藍公命九思紀之、九思受命而賀曰、廼者河南之役、兵殊死戰、民不憚擾成功則甚速斬獲則尤多、意者兵因險而愈奇、勢勝而易揚歟。將軍嘗言我武人不讀書惟是委身以報國。誠心以卹下。推斯言也、雖古名將何以過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康對山文集(奏議 書 記 序 碑) 康海 ◆奏議 擬臺諫奏免挍尉刺舉下 鑄錢議 ○擬臺諫奏免挍尉刺舉下 【 奏免挍尉刺舉】 此文全摹西漢疏體武廟初立挍尉 臣惟三王以禮使其臣、故功烈高尚、後世莫可京也、陛下何不一切以禮自居、使臣子人人自安、以相成陛下之功烈、使並名三王、同符二帝、傳之萬世乎、夫臣之於君、非有父子之親也、遠父兄、辟鄉土、非有親戚倚劘之樂也、動之有法、行之有制、非有優游自恣之趣也、然而任為斬刈流徙而莫為之怨、勞瘁其職而不敢安者、此非必 陛下之聰明、家照而人覘也、孔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詩曰、投我以木?。報之以瓊瑤。其君臣之義。而施報之禮。所由於 祖宗之制者遠也。今奚所制而輒廢 祖宗之舊。伺察百僚過失內倚中貴為主也變立新式。使臣子人人疑懼。狼狽莫能自盡哉。夫微疵小過。此雖賢聖不免也。况中才之士。待教而善者。魏文侯戰國衰世之主。尚不忍以二卵棄干城之將。况 陛下之明聖、乃數以微過細事。困辱豪傑。後何以為訓也。夫文書期會失報。非鬻賄獄訟大壞國法也。參詰簡寡。求以勿濫無告。非圖蹈忠良也。臺諫止息時弊。非引之巳歸而後利也。乃皆許挍尉舉剌。若覓賊首。此何為也夫公卿大夫縉紳之至貴也挍尉厮役之至賤也公卿大夫挍選之於鄉黨。進而策之於大廷。慎而擇之於天下之公議。非若挍尉。但以戶徭僉派也。乃其制行知識。悉為其所制。臣以為大舛也。堯以禮任其臣。故羲和四岳效其職。舜以禮任其臣。故禹稷皋夔奏其功。彼其蹟非不崇。而智非不逮也。乃不聞有家緝戶舉之事者。彼固以為不可也。公卿大夫者。與上共理治道。而致之民者也。臺諫者。與上及宰相共論治道。加之駁難審固。而授之民者也。古之人官盛任使。忠信重祿。以待其臣。尚恐不得其心。故於是有燕饗之禮焉。有體悉之惠焉。有推引之讓焉。曰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曰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其義如此深。而禮如此厚也司法奇奧今又旁求博致惟以能尾萬一之謬則欣欣然遂以為快一繫詔獄。則不可更辨其冤。由是言之。雖有伊尹周公之忠。固亡由申也。夫中才之士。因所施厚薄為效者也。非皆賢而有行也。苟免飾詐之事於今猶存彼見上圖幸其罪隟則必巧為規避而逃之是故益相誣蔽以奸其上也 上雖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勵精求治。尚可得乎。 陛下何不如堯舜之巳事。使臣下得人人安心。毋肯奸上欺罔也。夫挍尉者。非有士君子之行也。編之行伍。非有下士之貴也。脇威以劫眾。非有禮義廉恥之節也有權臣專操國柄乃始用之不知 陛下大光明照之下。何乃猶爾也。夫忠佞賢不肖之辦。臺諫之舉至嚴也。唯 陛下留意保惜。一以禮裁之雖至亡行者。皆將修飭其身。願效陛下任使矣。况嘗盡心於事、毋擇其生死者、伏惟 陛下圖之、 ○鑄錢議 【 鑄錢】 臣竊以事有不得巳而始為之者、猶必盡視於情之所宜、宜矣終或有窮焉、則亦未免病民而不為便、錢法本歷代初造。中衰之際。財用耗乏不繼姑權宜為之。以稍補塞焉爾。承平之世。財有定取。用有定度。奈何以遽起乎。夫所以遽起者。臣知太倉銀數不充。諸邊饋運不巳也。然其事勢所至。臣恐有五不可者。錢貨之流本以便民若一加禁制無論得失必致紛紛其擾矣使錢禁一出。小民不知上意所在。必相鼓撼。以為將廢歷代所制。市者匿。收者散。相易者不相信得者不以為有。雖散之於上。而下巳疑懼而不受矣。設有他事偶起。朝廷即欲嚴法以驅。能易以用乎。此謂一不可。人居久靜而無所擾。則蠨蛸相雜。人心久安而無所拂。則譎詐相起。百姓逸居無事。朝夕所念。惟財利是急此論本之賈生今以鑄錢號之天下彼肯兀然守禁而不盜鑄者耶盜鑄不巳。則必以法繩之嚴法之際官吏又緣以償憤報怨。民則有死而巳况利之所在。人必趨之示民以利。而又繩其為盜。恐殺者日多。而鑄者日盛也。此謂二不可。况事安於相習。疑生於驟見。諸邊之民。習於布帛銀穀之交。即易使之以金。彼且疾痛不欲以為無用也。今以通於諸邊。有不愕然駭耶。於此固有不可以法相迫之勢矣。然尚無足懼也。使給邊錢糧一切以此用之則大可懼矣北虜犯塞。邊餉匱竭。下運大起。且不足繼。邊鎮給折色無益實用况前此只收銀粟與布無妨於用今易之以錢則能可以不懼乎此謂三不可。且銅炭非常積之物。賦之所取。亦有額限。需之不得。有司必將別為之所。有不緣以求致乎。今民安於無事。奢巧相競。窮乏不充。常賦所入。尚煩縣官嚴限。而不能集。而又益以此哉。此謂四不可。民安而動。則驚惑煩厭。行錢之地。習於舊錢之貴。而新錢之賤。一旦聞以鑄錢行之。則必以新錢不可久用。即使畏法勉從。尚盜鑄之。令殺人繁多。朝廷不忍百姓之死。制錢之禁行革不常故蓄錢者自危而市肆所以紛擾也革新錢不鑄則蓄鑄錢者豈不深以為誤巳也法不行。嚴而使之行。既行而又輒止。竊恐法之不可以示民也。此謂五不可。夫五者之中。三不可為重。而五不可繫治體為尤重。省財足用。自有經略。固不可專於一錢之有無而巳也。此不之巳。時尚得巳。非臣區區所能定論也。謹議、 ◆書 與王秉衡 與張邯鄲書 與姜武功計處樊伸等賊攻犯事宜 與乾州太守趙君書 與鎮西將軍曹公 與陳元吉論寧夏糧運 ○與王秉衡 【 關中事宜】 計事者誠貴詳慎周遠、倉卒之際、雖固有如意者、小如意率小敗。大如意率大敗。此雖聖人復起。不能易也。何也、天下之事、其眾若牛毛、其大彌宇宙、其細極纖眇、彼以倉卒小慧謂可進之矣。其道固無有弗敗也。今關中雖不罹兵燹、然山南之寇、煩餉數年矣、老弱枕籍於溝壑之中、山南至于今未平也、而北地上郡、悉數歲稱歉、貧民剝樹膚發草彀以為食、寧夏雖新淨蠭蠆、一被狼籍、倉廩虛尠矣、延綏甘肅諸鎮虜數梗道、居者不得耕牧、攙運者不得輪送、其害葢數倍關東也、直未焚城邑掠婦女殺黔首似安平爾、而軌事者不思久遠、妄遂巳意、輕忽行事、罷費百姓如彼、彼固飲藥昏毦矣、此其民何罪也、故不避僣踰輒上與兄計、承平無備日久一有亡命格鬪官兵皆披靡矣夫城北之鬪。直張氏十數人爾。合邊腹數百之兵。晝夜圍捕但獲其三四人。餘皆冐圍而出。官軍物故與之相稱。彼且未有劉齊之盛也。至知府不敢遽出祀勵。盛借兵衛。若備大敵而關東之賊。鄉嘗欲西望入關矣。關東之勢。豈如張氏甚少耶。軌事者何不近以此慮也。曩聞兄與鎮廵諸公、極力區處、防守要害、修繕城邑、訓練兵民、警策官吏、即承命者未必盡如約法、然亦今古恒事、民不勞、事不廢也、民私若曰、即莫之盛、亦可以粗守矣、此備之道、事之理然也、故選置壯夫、肄戰修具者、凡以為此而巳、今軌事者徒以尊官崇階、握持朝命、抗厭羣列、悉取其約束而更之、罷壯夫之置、寵無籍之人、揀用民兵當取村朴無市籍者游猾之人不可用也令郡縣另擇光棍游手者。食以精廩。給以利器。又汰不堪供役之戶。徵取銀十兩。資其裝束。此法一行。關中之禍成矣。故無待關東也。昔韓德夫以此施之真定。彼時民方承平畏法。愛念性命也。尚嘵嘵以為厲巳而勝盜勝盜者害過於盜也其施於今。雖三尺之童。孰知其不可矣。夫民自賦役之外。瘁瘁崪崪。勞苦終歲。莫能養妻子。給喪葬也。山南及三邊數歲供億之費。又沓沓相仍。若疊緯積蓰。小民懷亡思亂之志。靡有弗及矣。乃又以此重之。夫常役之制。今年力差。則明年銀差。百夫之戶。官吏徵歛無法民兵未練而百姓巳困矣銀差歲不過十五兩或二十兩。而舉族號饑寒矣。彼不堪供役之戶。則常制不過一二錢。多則五六錢。又多止一兩耳。而益之以十兩。不知十兩者。為力差算耶。此雖盡誅其戶。悉繫其妻子。有不能也。彼又何以給光棍游手耶夫民之至無賴。不可訓導為善者。世之所指為光棍游食者也。人之至親莫如父母。篤愛莫如妻子。而光棍者方且不顧父母妻子之養。今以官府升斗之食。責以守衛城邑之事。其故心宿志。又固有因是以感觸他移者矣。宋人之行保甲猶尚不無此患况于游滑之徒耶一旦寇至吾方束手孤立借効于彼彼亦恃其馴練之素驕悍於我促之則心違容之則事敗彼誠兩顧於寇我之間。在我者養無太厚。動有峻法。而在彼者。恣意致欲。罔不周遂。寇未之入。而彼先為內潰矣。故於是雖有頗牧之將。不能為之用也。非不能也。勢不能也。譬之虓虎在押。苟就飼喂。稍若馴服。一出其檻。必反噬飼者。此會稽之守。所以嘗項梁之劍也。史記所載。除肇創草昧之始。不論有邦之主。經略之故。自黃帝制兵以來。訖於今日。僕亦嘗究極之矣。未聞出良民進游手以為武者况今日羣盜政彼曹輩也乃又以此輩預養。而待為之資。此盲瞽女子聞之而大笑者。不知何所為尊官高年之士。反亟趨劇行如此。彼劉齊者。將巳鼓掌瀝酒而私慶矣。夫內失庶民之心。而外資盜賊之援。危國亂邦。孱臣愚士之末計也。盛世公卿。乃望是以弭盜。非愚則痼矣。兄於此何不急為之圖、以安其眾、此聲一揚。向之壯夫。欣然散去如釋負。而游手無籍之徒。攘臂爭先矣壯夫散。則武備廢。而盜無靳志。游手無籍之徒先。則孽禍蔓而敵有厚資。若然則關中之事去矣。夫事本易集而效本明著也。古之人動難于老成持重之臣者。以有深遠長顧之慮。行易而効長也。今不求之於其易。而索之於其難不圖之於著効而望之於隱福。此妖人燒符致鬼之術。殂身死軀之道也。或曰古之興國之君。由屠沽盜賊與之成事者多矣。子以游手亟絕勿用。不巳過乎。曰其大略吾巳言矣。此政所以塞其釁也。夫特收良民習戰馴守者勿但善戰可恃又以陰奪游手無憚之志也故以戰可以成殄寇之功。無戰不失其守家。城守之事係于民志民志既定而後可固也若養游滑之徒急則走耳即又萬不得志。必懷愛妻子屋廬田畛。死不為亂。此孟子所謂有恒產者有恒心也游手之徒則異此巳。勢孤則俛伏放下。甘為人役有大盜小警。則趁順掏摸。無忌親故。甚至因財而異父也。若教之為兵。資其食力。養藉以藝。有小寇即亦可以小有勩績。大寇至劫仇姓殪恩家反戈往迎矣何也戰則不可勝敗則受罰罷食又失利也所謂無恒產者無恒心也今天下幸獨關中無事。東盜欲窺關中。有無不可知。然古用武之國。不可不慎也。惟兄速巳其事、而亟圖之、賜不肖以闤闠優遊之樂、則莫大之幸矣、况百二之險、萬萬之命乎、 ○與張邯鄲書 【 治盜】 於公雖尠素交、然公為鄉里豪傑之士、居官之聲動燭遠邇、此吾所甚慕也、東方盜賊、薄公城邑凡幾矣、公能悍然無懼、以作其民、邯鄲數得無恙、其係豈細小哉、願公益加嚴慎、肅練士民、倡率豪傑、攻城約以死守、城危誓以死戰、當今流寇亦正如此耳其所號之眾不足慮也彼雖號有數萬然中多婦人瘠氓精兵僅千人耳既擁眾抗軍。不能留蓄寄民。而所過殘滅井臼。釜甑罔有孑遺。必無恒飽之理此應敗之道也。昔吾罹警邢郡。返過邯鄲。民既可用何患于寇乎見其人率勇敢有氣吾恨不能丞尉以作其武。幸聞公大抵甚慰矣。况又有近功邪。鄙諺曰、莫日?氏其步。當眡其趾。夫民既以覘彼之所為矣。今戰亦死。不戰亦死。甚曉然也。然不戰固死。使力戰安知其不生耶。此可以語邯鄲之民。使之自固其志矣。愛公甚深、見公邑人來、不辭惘然、敢告以此、今之名將。未有類者也。春和惟為民自重萬萬、 ○與姜武功計處樊伸等賊攻犯事宜 【 治寇】 承諭曲盡計度、滿城及郊外生靈、荷德沐愛、比之更生、然有數事、輒令錄上、煩亟為斟酌施行、則所益不細、曩時蜀漢征勦、橫及無辜、軌事者猶言當事也對山常用此字法正坐軌事者不能先物審處、以致倉卒失措、雖悔何逮、郡邑之吏可為賞罰者少即此巳足鼓動其民矣昨日得賊馬者即以馬賞民人人思奮恨賊不即至境。賞罰之際。果能倡勇鼓氣如此。有不戰。戰必勝也。惟公亟求入操之人、下塲操演、昔种武功懸金錢誘人習射。巳有益於宋矣。何今異昔耶。一擇精力之人、守把城門、盤詰姦細、及昏封閉、日出方開、若有面生可疑之人、即送官查究、夜有公差人至。近日賊專用此技賺入城池亦必遠瞭同行之人多寡。然後索其所執關文牌票。果是真實。方令守門布列執兵之人。開門照數放入葢恐賊輩乘機夥入不得不謹也一上城急令上城之人、逐名搬置石子在上。每人以三五斗為率。以備緩急。仍令每五人具手銃一把。火藥銃楔。俱要完備精好。萬一賊來攻犯城池。倘石所不能及者。則濟之以銃。賊不敢遽近矣。一再擇各處鄉村丁壯者。令編為羣伍。除大密村鎮。自為防守外。其零小村坊。宜三五處相結。俱要器械精好。當今止守城邑不守村坊以故百姓塗炭者多賊得掠以為資官軍又加掠焉垣堡堅完。不惟遇賊可以勍拒無畏而官軍喜功妄殺者亦不敢肆其志矣又於境內軍屯寨聚。摘取精力驍勇之人。令自備什物。編為行伍。與城中良家子弟。及機兵民壯。立番演習。銃射居前。兵刃居後。務力純熟齊一然後用之。出奇勦賊。則所向不怯。全功可致也。一各色入操人數。既令衣服整齊、器械精好矣、仍須編置行伍、或十人、或二十人、俱要先立隊長、建設旗幟、必其人人相認、隊隊不錯、然後令之審金鼓之音、識進退之節、遇有緩急。號頭一舉。各相撿察。毋使姦細乘機竄入。以生他變。又與嚴立約束。功者必賞。罪者必罰。則水火可蹈。生死無避矣。更選前鋒之人八九十數。給以紙甲。令之衝鋒直前。則後軍望之。自無不奮力爭先矣。久之則人人敢勇。遇敵則摧。一可當十。十可當百。有此千人。雖橫行匈奴可也。况無習草竊哉。一各處鄉夫。除修壘城垛者。待其功完放回外。其餘應點壯丁。欲審視有無器械。宜令該里里老。先逐名點閘明白。的無面生可疑之人。參錯頂數。方許上堂稟過。令村長以次領進點視。若里老胡突搪塞。不行用心。致有疏虞。先反覆申諭。以軍法從事。令下法行。姦細聞之自不敢舍命夥入而遠近皆齊矣點視巳畢領打關防。就令出門。各回村鎮。瞭視緩急。收拾禾稼。協心防守。則農事不失。武功丕振。壯丁既不至玩愒歲月。村坊又得以互相保助矣。其出門之後。仍要把門者赴堂稟報。某里壯丁若干人。某時出門。則凡在城內者。皆係的有來歷之人。而一切訪覘姦細。無復容身之地矣。 ○與乾州太守趙君書 【 寇盜】 地人孽人興亂、邇者二十餘日、往來興平西南諸村、哨聚村民、椎牛掠馬、肆為大言、略無忌憚、當塗君子、雖巳識其將然。而施行處置、尚蘊而不發、使不肖輩如坐烈火、忽見二十一日尊票到縣、乃知攻擊城邑矣、當此之際、若非執事事有素定、則倉卒相值、何以為策、州破、賊勢蠭起、素被蠱惑之人、觀其行事罔衄、不知從者幾千萬人、而東指醴泉、南嚮敝邑、勢若破竹、夫復何忌、故今能不損一人、不勞餘力、坐致平定者、秋毫皆執事之賜也、巳謹具書當塗、備陳始末、少盡執謝之私、此非不肖一人一家之幸也、新聞獲餘數多、斟酌區處、曲當其可、此又甚慰、復有合計事宜數件、隨啟申布、倘被垂察、或追來效、一此輩往來之地。止在高祖廟馬嵬南上官薛爐鎮一帶。其南過渭河則祖菴一帶。而妻孥寄居。則郿縣東南鐵爐菴寨。民與寇賊相習則其為患不細其間若無交契深厚之人何以存住許久時日葢村野之民。不知義理。與聞左道之言。便乃徹骨相信。是以反覆牽連。膠固難解。而涇陽玄狐教妖人何啻萬數。所視以為進退者。特在二十一日之舉耳。妖人易以鼓動亦易以解散此舉既敗則是數處之人解體過半矣今不預為之計。萬一賊勢復合。即不敢復犯城邑。而鄉村剽掠之苦何日可息。茲欲以聞上司。急欲出告示。隨處張掛。將連日斬獲之人。名姓明白開曉。欲解散妖党如此便足某人常以樊伸妖術衒惑。謂當做何官職。今乃首領不保如此。往者靡追。來者可戒。凡爾各處軍民人等。告示到日。有為賊黨蠱惑者。便宜洗心革故。自求多福。能將樊伸楊朴張和董漢等有名賊首。設計捕獲者。即許免其脇從之罪。仍照河南四川首功之例。一體陞賞。此一段更能使反仄安心其樊伸等經過地方。曾與做飯送酒之人。乃一時被其氣燄熏赫。雖云法禁有違。亦出勢不得已。姑且免其究問。其壯丁男子。為賊捉拏。割髮塗面。及著明賊簿。閧誘脇從者。有自楚中來者告余曰為流寇所擄之人若在彼月許即不敢歸歸即被戮若能大開首告使得自歸寇可减半也原係被賊威劫之數。比之楊朴等同謀結聚不同。若能改悟走回。許自首到。官給與執照。令其寧家生理。其楊朴等果能改悟前愆。將樊伸等不拘斬首生擒送官投首。亦照前例賞功免罪。如此則民志自定。賊勢自孤。不待旬日之間。諸賊之首。悉函官庫矣。一立賞值信。所以勵勇敢。勦凶逆之大權也。近聞州上於諸賊攻城之日。大賞射者。州中之人。人人思奮。恨不身對賊鋒。以收新效。今聞立節渡口地方所報二十二日辰時賊眾先後二十一騎駐渡索船、船丁各行走避。村民數輩。執兵追呼。各賊徑西而去。趕下馬匹。地方牽來報官。姜令即便賞與以勵其氣諸賊恐追兵繼至。從別渡徑去。雖因往來鐵爐菴寨。熟知道路淺深。然舍舟而涉。葢亦深有所不得已。其餘黨不數百。正以事勢窮蹙。不能相及。以今料之。只在州城東西及興平一帶舊行道路村舍憑熟隱匿。若出給曉諭。令各村挨拏呈報。除官定賞外。以此立賞勝于官給稽留人得沾實惠矣凡所獲賊人一應物件不拘馬騾銀兩悉行給與則遠近相傳必多奮迅。更以隱匿不報。與犯人同律召號。則勇敢之士。志向既專。而隱匿之家。親疏靡諱。不十餘日。自首自縛者。源源而至。謂孽蔓猶滋。氛???不消者。吾未之信也。一二十三日、見州上批廻本縣票帖云、此乃虛聲以固其党耳非事實也賊眾自言去喚所約銀兵、及涇陽玄狐教私人復來攻城、事之有無、雖不可料、而備之曲折、誠不可疏、使賊果如今日烏散而去。固巳幸矣倘萬一如厥所言。則倉卒之際。何以為計。今宜密切令人先去鐵爐菴寨。打探賊輩何在何往。若果招誘銀兵。宜申行上司、火速移文廵撿于翱、令其多方訪邏勦捕翱有令去則山中小寇。不惟不敢輒同賊謀。抑且別為廵邏搜捕。何也。伸等皆鄉村游手好閑之人。止以妖人誘引扇惑。偶至如此山途巇險既所不閑兵事倚伏又安有見自寶雞至鄠縣牢谷一應山口。各請上司指揮所在官司督人守把。賊必進退兩難。束手就斃矣。若賊尚在此地留滯未發。宜密行寶雞把塞隘口截其西奔。兼移盩厔。揚兵致邏。遏其東邁。凡武功扶風岐山鳳翔沿渭河道。但有淺窄可以列渡之處。及一應通行行船渡口。仔細隄防。不許擅便放賊北渡。乃徐陳師壓境。依前明加曉諭。立賞要成。則事更易圖。計無不獲矣。一玄狐教不但涇陽一處、咸陽醴泉三原三水淳化高陵處處有之、但不若涇陽之多耳、此教風行二十餘年、其妖師所至。家家事若祖考。惟其所需、極意承奉。一飲一饌。妖師方下筯入口。其家長幼大小。即便跪請留福奪去自食至於退處空室。則使處女少婦次第問安。倘蒙留侍枕席。即為大幸有福。其妖師者。又令此輩照水鑑形云。某後當有何福。愚民易惑。便爾堅志奉承。牢不可解。然心既希有官祿。志豈無懷叛逆。往歲藍廵撫在陜、僕嘗具書備言其事、略云此地十年之後。必有大憂。宜急為之所。藍公星夜取知縣劉仲和至分付區處顧仲和不諳事體、曉諭無方、致此輩托求太府、反謂官司生事、乃其官司。亦不能禁矣而此輩方且深根固蒂。聚貨通官。打點承對。此輩何能久聚必有大家之根底所以郡邑之力不能去之搖手一呼。應者千萬。生員楊芝恐貽害地方、具呈廵撫衙門發縣跟究、縣官以受重賄。將欲故勘。復畏人言。竟以他事致芝於死此後雖有豪傑敢言之士閉口不敢矣今欲悉行處置。則干碍人眾。不若申達上司。但摘其為首之人二三十輩。斬首號令。則愚民將曰。彼嘗照水。見有何官。今輒遭此。方來復有是人行妖蠱惑。雖平日為深信者亦不信矣。此其陰隲於民。奚啻萬萬哉一此賊既行叛逆。攻犯城池。上司將必加兵搜勦。所過地方。不無玉石俱焚之憂。宜曉諭各處鄉村鎮店。屯寨軍民人等。急為修築垣堡。立柵置兵。警至則聲鑼相援軍來則列兵示備不惟賊眾見之寒心而要功之徒亦無所肆其志意矣一山東響馬四川保兒。皆深根巨盜。攻刺慣熟之人。比之此輩。實有徑庭。各處鄉村之民。聞其聚眾攻城。曾未見彼技能何似便乃深自疑畏。甚至婦子離散。產業蕩棄。地方生事之人。又復乘機劫奪財物。若不反覆曉告。令與近村之人。自相保助。不許擅離本地。不拘反賊及乘機之賊。併力擒捕。依前送官給賞則外賊不惟易獲而內地復難驚潰此又計之所宜先者。不可不慎也 ○與鎮西將軍曹公 【 寧夏兵變】 海白總戎曹公足下、昨聞寧夏之變、甚悲鎮廵諸公。何以不幸如此、及見行到文移、乃知足下盡心曲處、此宗社之福也、兵変之後先行慰勞既有膽氣亦曉事机又聞躬至各部。慰勞三軍。此尤至計。他人未易及也。昂錦諸賊本無知小人。不勝一旦之忿。搆變造逆。事出偶爾。其脇從之人。初不過三五十輩爾逆事既成。聲勢遂重。諸餘將吏皆亦執繫父母妻子劫迫而然近聞傳令造舟。以待北伐。此固憂國至意。夫兵事尚神而謀道宜隱也。造舟之所。去寧夏近而易見先無所處使昂錦以此扇惑其眾。謂朝廷必用誅殄為心。彼將士豈皆明理識事之人。萬一信其必然則外增必死之懼內乖效順之心所謂為賊堅眾非計之得者也今莫若遣人詣仇金?戊謀內應。仇金?戊者。鉅官大將。非甘心昂錦者也。其標繫妻子之恨。即未能啖肉嚙髓。盡臠諸賊以償耳。今誠以語金?戊。金?戊必有所計度於彼。其後果以仇咸寧內應殄賊對山可謂料事審矣彼少信金?戊計數賊之首可指日得矣况金?戊又翹首望通也故深得緩急虛寔之勢莫若先通金?戊。金?戊通然後張兵揚威遏其驍銳則金?戊得有所資耳緣以喻眾。喻眾則士卒之心。無所不齊。士卒之心齊。則昂錦者几上肉耳。鄙諺曰。以米煑粥以水植盜。葢此之喻也。夫昂錦以一日殺五大官。甚能也而不能以旬日南下。此非積算竢數者。固畏公威德也。昨公至各部勞軍。其股肱巳悉剪矣。夫既剪股肱矣。猶可為全乎。雖三尺之童。亦知其無以為也。此大事至計、不可不念者、惟公察之圖之、 ○與陳元吉論寧夏糧運 【 寧夏糧運】 久不奉問、伏想起居多福為慰、某有所聞、敢輒上左右、然事勢甚亟、幸無以為緩也、日者各處起運寧夏糧餉者、百姓騷擾不寧、詢之人言、比往時斡運丁糧過倍、不可復望生全、心竊怪之、及查原行文移。見其所處乖戾無序。失緩急消息之道。又為舊曾部運得利之人。及貪靡不才之吏。虛為聲勢。倚藉彌文。百姓無知。一以傳十。十以傳萬虛恢越絕。遂無紀極耳。然聞之人言、寧夏麥價、每銀一錢、今可買二斗五六、即使納者凑集、亦當不減其半、便令再減八九升而止耳、今以原起改坐之糧。俱用本色。不拘米麥。務在各由本處自備。或朋合車輛運去。則一石之糧可用往時十番遠徵之價輸送本色郡縣艱苦故欲用折色也然在邊計則定當本色耳豈若每石就起價銀一兩或一兩一二錢。坐派大戶。使如平日事例。責限嚴併乎。况小民凑糧之際。計慮打點。及盤費等項。巳數倍掠歛。而又使之備車朋車。則一車之歛。又將若何。不肖不敢遠喻、請以乾州協濟論之、其每車之費。且不下三四兩也。而又遠數千里至寧夏耶。况其車實未能去也。且令寧夏全無糶賣之人。苟持多價而起之。不必本□起解但從附近有粮處所轉糶此為兩便則由慶陽以上。及諸附近寧夏有糧之處。轉糶僱載而去。亦無有不可也。今又靡費均徭贓罰之銀。使石給三錢以為腳價。則每縣至少。不下五七百兩。廢弛如弊邑者。又何以能辦也。且其將費之際。所應簽糧之人。不問升斗多寡。民運多費此亦其一端苟部運者以點閘勒其自行則非厚得遺賂安肯容之附搭即有豪俠之人。不從其圖而上司來文。止有朋合共載之令。有安得不從也。故貧下少糧之戶。尤被其苦。危動浮言。無足怪也。且今寧夏事勢、既巳妥帖、主客之兵、又悉歸散、則安事如此急運、借令新值寇逆、倉廩盪盡。便宜多撥內徵之數。令倍照常糴納。其於急運。豈不尤易也。乃動以子粒為言。徒資部運之貪。亡益充足之實。願量照愚畫、再加詳定星夜移下州縣、令勿騷擾、務量多寡追價、仍舊責付大戶、免起車輛丁轉之屬、再擇能幹官員、以為布運而去、或在慶陽諸處糴運、或即在彼糴納、要之以必完、價之賤貴、一聽自擇其便、發行數日之後、即繫執親屬以警其怠、前後兩月之間、寧夏倉廩復有不完者、吾未之信也、 ◆記 廵撫都御史松石劉公平番記 ○廵撫都御史松石劉公平番記 【 平番】 西戎諸番。在國初秉忠効力。惟中國之命是承。成化弘治之間。又不啻編民矣。承平日久。駕馭或失其道。戎茲有弗悅焉。及興師問罪。則應之曰。先朝視戎如子。災與之恤。患與之禦今不敢望其恤與禦也。且乘隙殺戎以為功。部落遭外侮。方襄首望中國之援也。乃復若此。戎將奚從。浸淫日久。至戊子以來。洮有板兒若籠納即打魚岷有剌即栗中占藏之變。大肆猖獗。至庚寅。松石劉公天和。以右副都御史受命廵撫陜西地方。視邊至岷。練兵儲糧。師旅大奮西戎震慴。望風納降。攄誠悔過者凡若干族。蕃夷無大志故以撫輯為長策松石公推誠布信戎乃大悅矢不敢忘中國大義。此更駕馭之宜其一二強族有負固者諸降戎自攻勦盡滅其種戎方悉平。巳亥歲、楊子麗以按察司副使兵備臨洮、詢諸故老、考諸文牒、嘉羨公之休績、謀諸參議范子箕、副使李子文中、韓子廷偉、紀子常玉、王子世爵、僉事江子南、徵予為記、以示不朽、予傷 祖宗以信義待夷狄。其用命秉忠莫如戎也後乃不相干攝矣。戎忍負中國耶。得松石公、戎復用命秉忠、記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舉、詎不信哉、因掇其事以復數子之、請、後之繼厥守者。慎思祖宗之法可也。時嘉靖十九年庚子春三月朔旦記、 ◆序 太子少保右都御史彭公平蜀詩序 張舜卿東征詩序 姜武功平賊序 賀少傅兵部尚書晉溪王公平土番序 ○太子少保右都御史彭公平蜀詩序 【 平蜀】 自巳巳以來、蜀民不鈐、方土罔靖、 天子震怒、爰命討平、川漢之間、士馬填益、財殫民困、賊勢益延、一時受命之臣。其言得体瘁精竭思。文武咸致。撲之不滅。隨撫隨叛於是 上命太子少保右都御史彭公、往終厥勳、葢是時公巳悉平山東中山河南之賊遂督所故將軍鼓行來蜀。乃於二月辛丑、發兵保寧、羣盜方叛走漢綿、勢燄揚熾、人心疑畏、將謀內詘、公曰、塞旁穴者防兵竄突也此若擣鼠宜先塞其旁穴夫旁穴苟塞。何所不擣。自三月壬申至於丁丑。所誅獲者萬有千計。蜀方用寧。川漢咸乂。廵撫陜西都御史藍公、屬予序以賀公、夫以精不以多。以律不以寬。二者兵事之軌道也。予曩聞征蜀將士言。蜀中多巉山絕壁。賊更善附山攀壁。千人剌矛激弩。萬夫莫能當也。此叚詳□□用兵形勢地多草樹窟凹。師弗習。往往中其伏兵。平衍之野。又多稻塍水堰。騎不可馳。步不得奮。一相躋倚仆跌若崩。加之地氣卑濕餉飼不飽。士馬忽巳大半物故。倉皇用騎馬。百不能選一。此語實矣然是時士亦多首功者。豈設機應變不善哉、或失其軌道耳。藍公言公初進兵時。先檄各路填守要害。其故所往來之道既絕又分職專使糧糗常繼。師得宿飽諸餘紀律之事。益申益嚴。擊者不取取者不擊奇自為奇。正自為正。鋒鏑相錯毋有易也。夫持是以往雖天下可也。豈但蜀方哉。公英爽桓毅之氣、加以修涵有素、宜能先覺乎此、事功之成、捷於影響、固非偶然也、藍公與公同事共熏能喜談樂道如此、要豈其私好哉、為祝之曰、願公凱還後以所得於蜀者上於天子、細求所以安而鎮之之道。使蜀之父兄黔首。如曩時各得保其屋廬田畛。死不為盜。則公之德於蜀者。不但萬萬世也。公以為何如哉。 ○張舜卿東征詩序 【 東征】 正德六年、山東河北盜起、官軍赴勦者以數萬計、賊勢益盛、於時 上大怒、命右都御史長洲陸公往治之、仍添調遼東宣府兩邊之兵以為之前、陸公行、於是以武選主事靈夏張舜卿統宣府兵勦西路、參將某統遼東兵勦東路、十一月中、張興張旺率眾寇長清章丘鄒平高苑壽光博興昌樂諸縣、而張舜卿度賊必夜抵高麗鎮。於是伏軍貞觀鎮。俟目?人擊之高麗去貞觀鎮十五里。四鼓先令斬榆棗塞巷口道路分八百人遏要害餘兵皆遊擊。約五鼓鼓譟而進賊急來犯我師。盡為榆棗所罥挂我師於衢市間奮擊斬獲。不可勝數。而二賊首亦就殄絕。於是舜卿下令曰賊固有脇從者。吾良民不可槩殺。先降者當生。於是得男女小大八百人。騾馬千數十匹。龍鳳旌旂及兵仗雜器三千七百有奇。十二月壬寅、賊劉六劉七齊彥名圍茌平、用兵不多致勝尤奇舜卿以精兵百人與子破其圍斬獲劇賊數十人。未失一矢。捷上、舜卿以功進武選員外郎、子為百戶、縉紳大夫聞者皆為歌詩以嘉舜卿績、命曰東征大捷詩、昨舜卿以少保右都御史彭公之奏來與平蜀、其過時出卷示予、予深歎舜卿文學之士能克武有勇如此。聞齊彥明楊虎劉六劉七者巨盜大賊也方其猖獗時。老將宿謀。皆唯唯甘後不敢抗一鋒。舜卿能以百人解其堅圍斯巳偉矣其高麗鎮之捷張興張旺者劉齊頡頏之賊也。寇淮安立敗兵備兵擄知府劉祥、不一年、集巳至數千人、直隸山東徐淮諸處所過傷殘、毋敢攖也、舜卿一戰遂克、使無孑遺、此非表表然具熊羆虎豹之勇、而善謀能料、其孰能然哉、其孰能然哉、今蜀地悉定、舜卿之功又不知幾何、由是而往、任授方益大、然盜起固有所由、皆舜卿目觀而心悉者、廟堂之上、寧可嘿然、而不求為之所邪、鄙諺曰、治壞于少安。病加於小瘥。是時群盜尚多故言之猶有憂色今日者當病痊劇之際者也。失而弗治。後何巳乎。予與舜卿同年又厚誼如兄弟、故既讀其詩、於其卷首、又猶有是言焉、正德甲戌春正月丙申序、 ○姜武功平賊序 【 平賊】 昔予以正德戊辰歸、見三數處風俗、則嘅歎興懷焉、曰、嗟乎、何至是者。是必將有厚憂隱禍迤邐未艾也。否則何至是者居數年。乃日日異不同也。曰。嗟乎其厚憂隱禍且成弗遠也。安得賢且才者與告語之。机之未發可指顧而定特一輿皁之力可攘也乃得廵撫都御史藍公文秀、廵按御史王公子衡二子、先後至焉曰是吾所謂賢且才者也、失茲不言、福將焉致、於是以書予二公曰、某地事十年後必有大憂、事關生靈、僕不敢默、惟公求倡始者數人薄治之、其羣從渙然散也。二公曰唯唯乃下其事於其長、其長不知旨意、喧喧溷溷、先机定謀不壞于畏事即壞于喜功天下事往往如此乃藉是將要以一功也其眾紛然因賂以訴於他司。他司喜其重賂。二公之志亦寢。後八年、乾州有狂人樊伸者、多貲而樂誕、方士誕者皆集於其門、附會伸意、行諛於伸云、伸當大貴、於是傳播遠近、所謂三數處者、舉熙然從伸、而伸遂自居不疑、日召無賴男子習戰修武來者雲集、有令妖人以照水法惑之、俾無畔志、洎三年、陰相結聚者十數萬人廼於嘉靖乙酉秋、集黨寇乾州、賴州之士大夫暨守、力禦之、日晡逃去、走南山結銀兵、復謀北寇、郡縣震動若不克生、獨武功姜侯練兵有素、人得無恐報至、侯下命曰、伸輩皆膏梁子。徒以妖師扇惑至是其羣黨固烏合也。即果南奔礦塲。必假道立節橋頭。凡濱水諸村落。宜據舟密候其至。共力與擊。賊可悉擒明日昧爽賊果至。諸村落人執挺拒賊。悉從涉渡逃去。獲馬及器物。村落以馬來。侯即以馬賞獲者曰。能得賊賞更不直此於是人人奮志思獲賊矣。日中果有執賊至者。得伸所給號帖。巳署有偽官。乃立磔於市。而厚賞獲者。凡涇咸興醴愚民為賊惑者舉不敢南邁應賊。賊居鐵爐菴五六日。候應不至。始決意趨礦塲。又二日賊首悉為于敖輩所擒。無一遁者。故賊黨悉平焉比賊東獻馘醜猶曰非武功所阨不及是也於是守廵撫按諸君子、咸推功自侯、上功於朝、而侯之規畫誠巳奇矣、武功諸耆老相率曰、乾州破。吾縣有禍猶緩。乾州不破。賊合眾南下。必先甘心於吾縣。吾縣非侯。勢必大壞。又安有今日者。於是繪圖請序述其事於首、以報侯保全之功、滸西子曰、伸之敗、人知為敖輩設巧善獲、然發軔即衄、獨不以姜武功先事治兵哉、及匐匍涉渭、志灰然盡矣、耆老之請、殆亦有所見乎、故予重之、以此令示諸當事者、 ○賀少傅兵部尚書晉溪王公平土番序 【 平番】 國家封哈密為榆關以西之外藩。當時哈密既強。又受有 天朝顯封。諸蕃莫敢抗也。逮成化弘治以來土魯蕃強噬諸番。奪哈密逐其君。積六十年漸不可制。 孝宗雖嘗命文武大臣興師問罪。擣其巢穴矣。王師比還。而驕悍如故。賞之不厭其心。威之不致其畏。固以軌事諸公之過也。何也、 國家以一統之盛。臣服萬方。土魯雖強。竊據西北一席之地。而叛服不常如此我義朱直。兵則何畏。我求方劇。予則何恩。是以信義不行。綏靖無法。徒廑廟堂籌顧之憂。無補疆圉侵凌之患。而中朝士大夫。此中朝士大夫恒体也又重聲譽而略綜核騰口說而賤事體故允蹈者少。浮夸者多。遂使生靈厄於原野。轉輸殛于道塗。非軌事諸公之過哉。 天子嗣大曆服、起前少師吏部尚書晉溪公于戎伍、改兵部尚書、授以節金?戊、總督茲事、公至萃邊方重臣於帷幄而論之曰、國之於夷狄。固不可過撫以納侮。亦不可深拒以窮兵。唯順則撫。故賞斯恩焉。唯逆則拒。故威斯畏焉。諸君歷事既久。顧不足以知其故乎。回鶻賈胡耳。仰華夏以為利藉黃麝以厚生。往昔侵方物而絀信義。勒貢獻以啟釁尤。吾輩固不欲仍。乃仆跡矣。曷求所以固圉息兵之道乎。乃出其羈使。納其貢夷。擊窺伺之惡。示歸土之諭。於是混淆者革。捍格者通。方物無掊克之虞。勘報無稽留之苦。觀其籲天改過。然自是哈密卒不可復矣出印獻城則夷情大悅。夏德丕宣可知矣。牙木蘭帖木哥土巴。土魯番化服爪牙也。皆望風歸化。畢命致身。而六十餘年難制之虜。一旦以笑談決之。固信義無絀于我。而恩威允叶其心云爾。當時軌事諸公。何獨不若此哉。嘗見甘肅鎮廵挽留之疏、謂公是非可否每明辯於經畫之時成敗利鈍。不取必於智謀之末。敢於任事而行人所難行。善於應變而決人所難決。遂能展布四體。康濟一方。斯實錄矣。厥功既聞、天子加公少傅兼太子太傅、甘肅諸公、因父老感激之意、地方寧謚之餘、徵文賀公、予不佞、故即當時之事、所私見者與公之所巳行者敘之、後之觀者、倘有取焉、可以知 國家之長計矣、 ◆碑 嘉靖甲午平虜之碑 ○嘉靖甲午平虜之碑 【 平虜】 嘉靖十三年甲午虜酋吉囊、盤據河套數年、秣馬勵兵、將圖大舉、入寇我邊、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唐公、與總兵官都督僉事劉文、講畫戰守之法、緩急遠近、部署咸定、七月初、寧夏報吉囊結營於花馬池、唐公下令曰、賊寇延綏。陜西諸邊方患應援不時故虜入恒得意去定朔將軍張鳳主之、寇寧夏。平西將軍王效主之。寇固原。都督劉文主之。其當衝截突。副總兵都督僉事梁震主之。十四日巳卯、虜由定邊乾溝、剷崖擁入鐵柱泉、劉文堵截不得犯固原、二十三日戊子、乃從青沙峴入寇安會金三縣、文率所部參將某、守備某、馳兵往赴、明日乙丑戰於會寧柳家營、及葛家山、斬其傑者數十人、虜懼思遁、文曰、賊歸必自青沙峴。遊擊將軍李勳、守備陶希皋、可趨青沙峴伏道以俟紅古城半個城。零賊之所必犯、指揮王縉按兵截殺。二城無事。海剌都鹽池嗚沙洲石溝可安堵矣。八月四日戊戌、虜果合眾出青沙峴。文督戰當衝。伏兵盡起。復大敗虜眾。而王縉於半個城與指揮田國亦破零賊、前後斬首一百二十又七、所獲韃馬一百三十又二、甲冑器械衣物一千九百三十又七、梁震與參將吳吉守備戴經遇虜於乾溝大戰破之、斬首一百八十又五、所獲韃馬二百又四、器物四千七百四十又七、王效與副將苗鑾遊擊蔣存禮鄭時又遇虜於興武營大戰破之、參將史經劉潮分布韋州張年、又從苗鑾擺邊、遇劉文驅虜結營北奔、各哨奮勇而前、前後斬首一百三十、所獲韃馬二百又二、器物三千一百六十又六、虜幸得及老營。晝夜亟遁。故海剌都鹽池鳴沙石溝。號青牛富有之地雖其經行不敢正目視昔年駐掠幽隴。而諸將閉門籲天。不能得一遺鏃。何如哉。十萬之虜。經年在套秣馬勵兵。欲圖大舉。二旬之內。連獲三捷。葢維 皇上神武聖文知人善任。故唐公得以悉心壯猷。諸將得以攄忠自奮爾。語曰上下相須。千古為難。豈不信哉、唐公受命以來、寒暑僅四閱也、斬獲虜首殆及千餘、威寧細溝之功。北征以後。謂為再見。視威寧細溝。不知相去幾許。虞有忌功者故其言然廟堂與本兵大臣。必有休休之心。翊贊皇度者矣。方諸簡明。周宣漢武。不足言也。邊方父老以予撰碑敘述其事、用告將來、辭曰、惟明九葉。??馬生 聖皇。允文允武。帝德用昌。因心弘化。寵綏萬邦。內治既洽。恩被邊防惠德有賚。拂義必匡。蠢茲酋虜潛蠕幽荒。教既未逮。螫亦屢猖。元臣若德。逖惠厥常盤據河套。未遂驅攘。豈天厭逆。乃爾乖方。屢犯屢挫。曾不戒戕。公用赫怒。大伐斯張。青沙之役。易若驅羊。興武既馘。乾溝亦襄。大舉反衄。鼠竄惟囊。恭惟神武。所向必戧。况此元老。維德之行。弗崇虛譽。克屏譎狂。稽勳考勩。咸協否臧。元戎丕奮。參佐孔良節制四載。其武湯湯。邪佞莫入。夸毗是惶。 皇心勿二。公德愈光。甲午之捷。萬古所望。後賢秉金?戊。尚慎勿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王元玄嘿公參閱 劉端毅奏疏(疏) 汪□□奏疏(疏) 劉端毅奏疏(疏) 劉玉 ◆疏 塞倖門廣言路疏 陳治忽明忠佞疏 申明律意疏 ○塞倖門廣言路疏 竊以銓選者、建邦之大柄、聽納者、治世之良規、倖門一開、則群枉並進、言路一塞則庶政日隳、治理所關匪直細故而巳也、昔舜命九官、咨於岳牧、所以求其當而付之公也、肆我 祖宗、法古致治、凡文武員缺輕則該部擬授、重則會推上請所以求其當而付之公也、 陛下即位之初、勵精圖治、革傳奉以清仕途、而近年以來、倖門復啟、孫伯堅等既以傳奉而列文階、金琦等又以傳奉而任武職、傳奉不已、繼之內批、始則王寧以之而登州備倭、今之胡震以之而通州分守、舉之不出於公、用之不求其當、其視 帝王致治。 祖宗立法。 陛下初政豈不矛盾哉然以傳奉而較內批則載於宸翰而絲綸得以奪銓衡之職率是而行公法盡廢而正途塞矣。且王寧寅緣之初、兵部科道、猶各盡言爭之曾幾何時胡震踵其故智而向之爭者遂不復爭大抵如此前之所驚後之所常也可見 聖志稍移則群心益靡駸駸之勢。將讜言不復聞而百職廢矣。况今天下武備廢弛、山陜遼蜀、外虜跳梁、江廣雲貴內寇竊發武臣職事。雖慱采于眾以求其人。猶恐非稱若王寧胡震之為人。臣雖不知。然觀其夤緣戚里。賄賂潛通以求苟得。是豈能鼓勇以敵愾哉不過怙勢以肆其威剝軍以償其利任之一方則害一方。布之天下則害天下。可逆覩也設以成命不可復回竊恐百世之下、萬一有大奸慝欲于事權阻於公論而營內批必援今以為例則是傳之百世而害百世。又非特一時之害而巳也是故防患者貴微。除惡者務本。玄宗停斜封而致開元。仁宗收內降而臻慶曆以 陛下明聖。加之以斷其於是何有哉伏望覽既往之迹、察將來之弊、將王寧金琦孫伯堅等革退、仍將胡震送法司明正其罪、杜絕內批、禁止傳奉、申飭庶僚、各慎厥職庶可退一人而群邪自消、納一言而眾善斯集、治理之成、必比隆於堯舜矣 ○陳治忽明忠佞疏 【 請留二輔】 深切而簡質 先朝諫諍之文近於西漢 臣待罪近畿、竊聞 陛下近頗聽信太監劉瑾等、多事逸遊、又聞內閣大學士劉徤謝遷、俱以諫不得行、致仕而去、臣聞之雖不能詳伏竊驚懼、二臣者、 先帝所簡以輔 聖躬臨終顧託之言 陛下必聞之矣。劉瑾等佞倖小臣即其巧為戲弄。不過投 陛下之一笑而巳。而不知耗神氣惑聰明。妨政理。為損多矣。顧命大臣。以輔導為職顧欲屏而去之。此其事甚左。 陛下弗察。顧不忍於彼而忍於此。狥逸遊之樂棄輔導之臣。違 先帝顧命之言。遂瑾等恣肆之計。此誠天理人欲存亡之幾、國體治亂安危之繫、臣叨言職、此而不言、無復可言者矣、替者孔子為魯司寇、相定公會齊侯於夾谷、侏儒戲而前、孔子進曰匹夫熒惑諸侯者罪當誅命有司行法焉、漢鄧通戲殿上、丞相申屠嘉召而罪之曰小臣大不敬當斬、吏合行斬之古人致嚴於戲弄之臣如此也、孟子日、逢君之惡其罪大、若瑾等之導逸遊所謂逢君也、又曰畜君者好君也、若劉徤謝遷之止佞倖、所謂畜君也、畜君者用、則 聖德日茂、逢君者進則國事日隳。不可不謹。抑臣尤有深憂於此、 陛下春秋方富總理萬幾、輔導大臣。既皆引去。內侍老成者。又多退閒。則論議安所顧問。燕閒誰與居處。必將逸遊愈數。佞倖愈親忠益之事不聞。讒謟之言日進。如是而政柄不移。政體不紊。未之有也况今災變頻仍。甚者白虹貫日。雷震殿廷。彗見於紫微之宮。星搖於天王之位。證諸人事、厥繫匪輕、而天下民窮財盡所在空虛。武備不修、胡寇日肆、夫以 陛下即位之初。天下之疲弊如此。而災變之見又如此。誠宜恐懼修省。克巳從人。若乃厭老成而喜私暱。耽逸遊而忽政理。是猶馬既逸而棄其轡。車將傾而舍其御。求以不殆。豈可得哉。且天下大器。常以眾君子持之而不足。一小人壞之而有餘今二臣既去則君子之勢益衰群佞不除則小人之黨益肆此臣之所大懼。恨不叩首丹陛以回 陛下之聽也。伏望 陛下體天人歸與之重。念 祖宗創造之勤。謹治忽安危之幾。察忠佞是非之實。將瑾等拏送法司明正典刑。勉留大學士劉徤謝遷。責以輔導。司禮近侍。悉任老成之人。禁止逸遊。完養神氣。清心講學以興治理。如此則 先帝以慰。災變自消。海宇安。皇圖永固。 陛下壽同乎軒羲。名齊乎堯舜。誠宗社萬萬年無疆之休。豈徒一事之美。一時之幸而巳哉。 ○申明律意疏 【 申明律意】 祖宗之治天下、定律明刑以繩姦宄、百五十餘年、臣民遵守、教化大行、罔敢踰越、夫何承平既久、民偽日滋、犯刑憲者、有法外之姦。而掌刑憲者。無畫一之論。故或子紏他人而刼其父。或弟紏他人而刼其兄。敗倫傷化。莫此為甚。若不講明律意。恐犯法者無所於戒。而司刑者無所於守。將來之弊。曷可勝言。近者刑部湖廣司發審犯人王保、招稱在官呂莒紏同保等打刼伊父、將毋拏住、用棍亂打、刼出銀兩衣服等件、將王保等問擬同居卑幼、將引他人盜巳家財物者减凡強、盜罪一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呂莒依卑幼私擅用財罪止律杖一百、此則子紏他人而刼其父者也。又據該司發審犯人高鑾、招稱在官彊義、紏同鑾等打刼伊兄彊預、將兄拏住、用尖刀放伊項下、刼出金銀首飾等件、將高鑾等問擬同居卑幼、將引他人盜巳家財物者、减凡強盜罪一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彊義比依弟毆兄者律、杖九十、徒二年半、此則弟糾他人刼其兄者也。俱經本寺駁問未結。臣等伏讀 大明律內一款、同居卑幼、將引他人盜巳家財物者、卑幼依私擅用財物加二等罪止杖一百、他人减於律文增一強字舞文至矣凡盜一等免剌、若有殺傷者、自殺傷尊長卑幼本律科罪、他人縱不知情、亦依強盜論若地人殺傷人者、卑幼縱不知情、亦依殺傷尊長卑幼本律從重論、謹詳律文曰將引者。謂竊盜則藏踪隱跡。密竊而行。所以用將引也。曰免剌者。則專指竊盜而言也。曰亦依強盜論者。謂竊盜有殺傷。亦依強盜坐罪也。意甚明矣。引律者不知犯強盜者他人自有本律。乃於凡盜之間。加一強字。遂欲减等。且如前條各居親屬相盜既逓減。凡人免剌。而又別言若行強盜者。則凡人不兼強盜明矣。此條所謂凡盜亦不免剌。豈得兼強盜乎。或者又疑有殺傷者坐強盜。遂以為無殺傷者不當坐強盜。殊不知強盜之為強盜。不在殺傷。故強盜本條不言殺傷。而竊盜臨時拒捕。乃言殺傷也。又按名例律犯罪首從各別者、依本律首從論、註云如卑幼引外人盜巳家財物二十貫、卑幼依私擅用財加二等、笞四十、外人依凡盜為從論、杖七十、亦是專指竊盜、乃有首從、安可引之以斷強盜之獄乎。且各居卑幼、雖是異財、實係親屬、非他人比。其行強盜且以凡人論。豈得他人反不以凡人論乎。若同居卑幼、則雖同財、而倫理為重、所以竊盜之罪可减而強盜之罪不可減况刼父刼兄窮兇極惡。較之罵父毆兄者。輕重何如。此皆人倫之大變。律文所未該。亦當權輕重以正法。援比附以上請若如前項擬斷、則是倫理置而不論。盜賊肆而不禁。將來奸詐之徒。欲行強盜者。計挾本家一男一弟在內俱可免??又且子可以犯其父。弟可以犯其兄。亦何憚而不為哉。恐於刑期無刑辟以止辟之義有乖也。 汪□□奏疏(疏) 汪循 ◆疏 論裁革中官疏 ○論裁革中官疏 【 裁革中官】 時太后內主洛陽秉政故詔書可覌 臣近日伏閱朝報、工部尚書曾鑑等題本開坐軍容安轡二局添設管事內官上請裁减、葢奉行詔書事理也、 陛下不蒙裁减反令司禮監查正統天順年例來看、臣愚以為 陛下不欲裁减內官、不必形諸明詔、既巳形諸明詔、必以內官濫設為可革也、可革即革、何必復查、當裁决裁、何必復看、王者承天號令、明如日月、信如四時、威如雷霆、堅如金石、天不變法亦不變、山不可移、判亦不移、况 陛下即位之始、發令之初、著為詔書、頒示天下、宣播四夷、中外傾心、臣民叩首、仰望維新之政未踰三月、即有二命、何以統天承運、而慰億兆臣民之望哉、在廷大小群臣百司又何所遵守以布四方一民志哉、然此意非但出自 陛下、側聞 先帝之時、巳有成命矣、誠以中官管事。其害不小。非但各門庫局為然在在有之。但管一事。則敗一事。到一方則害一方。挾以 天子私臣聲勢可畏。莫敢誰何。而鎮守典兵抽分倉塲錢穀之司。其害為尤大也。其害不止。百姓不堪。怨言生於下。則災異形於上。有自來矣。 先帝修德弭災、明知其故、欲行裁革、不幸中道崩殂、臣民失望、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武王纘太王王季文王之緒、周公成文武之德、聖人美之、稱為達孝、且天下者、太祖 太宗之天下、 陛下承之 先帝、而傳之子孫者也、今 陛下崇達孝之心、欲述 先帝巳為之事、承 先帝未行之志自有 祖宗之法度、則內監之設官有定員、職有常事、只掌宮禁服御之需、未嘗干預 朝廷之政、具載 皇明祖訓、昭昭可查也、 陛下舍此不查。而令查正統天順年間事例。則悞矣英宗皇帝英睿之主。仍襲洪熙宣德以來。輕改 祖宗法度添設中官寵信太過。以致王振售奸。吉祥不軌。 聖蹕蒙塵。幾危社稷。正統天順善政固多。而中官一事。則可以為監。而不可以為法也明矣。及乎二命既下。大臣委靡承順。不復開陳。科道坐視旁觀。不即匡救。俾 陛下始陷於不知。終失於不信。誰之咎歟。自古天下之事常起於微。成於漸。而盛於極。極則其勢重而難變矣宋儒周敦頤曰、天下勢而巳矣、勢輕重也、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可也、反之力也、識不早、力不易也、臣愚以為今日之勢亦將重矣識之不早。反之不力。恐難善其後。臣嘗讀史至唐天寶之亂、宋靖康之變、未嘗不痛心扼腕以傷、其時禍初未形。無智者以圖其始。變將已極。無勇者以善其終。君愎諫而樂宴安。臣奸貪而事蒙蔽。君子吞聲喪氣。小人安危利災而釀成之也。是以自古賢君厲精圖治。莫不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尤必進君子。聽忠言上下一心。而後能成一代之治。如唐太宗容王珪魏徵之直。故能成貞觀之風。宋仁宗能納范仲淹唐介之忠。故能臻慶曆之治。賢臣獻言。亦必謹禍於微。慮患於早。而多過於論喻。如漢文帝崇尚節儉。治比成康。賈山猶以過秦為譬。賈誼為之痛哭。仁宗恭儉仁恕。君子滿朝蘇轍猶以六君為比。蘇軾為之深悲。二君者不以四臣之言為過。而嘉納之。享隆平之利。成英誼之名。凡此皆居安慮危方治思亂。君臣相得。上下交脩以成治安之明騐也。况今人享擾攘之秋、天命絕續之會、而自 陛下即位以來、陰雨雨?浸霪將踰三月、夫陽剛者、人君之象而陰則臣也、以類推之、陽為男、陰為女、陽為君子、陰為小人、陽為中國、陰為夷狄、陽為發生、陰為肅殺、陽為慶賞、陰為刑戮、陽為和悅、陰為悲慘、故天之道晴日恒多、陰雨恒少、陽恒使其有餘、陰恒使其不足、今也天道反常、必有其應天心仁愛、其在茲乎、孟子曰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亦以事幾兆於無形、禍亂生於所忽、今天變於上、敵交於前、民困於下、目擊心惟、當不寧處、必也戰兢愓厲、滌慮洗心、省德以回天安內以攘外、消巳形之變。而使之不為災。傾將否之運。而使之轉為泰。誠有望於 陛下與夫法家拂士也。 陛下春秋方茂。初試萬幾不宜長處深宮、惟以二三中貴傳命於外。側聞 先帝宮車晏駕之時。親屬輔臣之手而託以 陛下。今少師劉徤少傅李東陽謝遷諸臣。實親受顧命者也吏部尚書馬文升兵部尚書劉大夏都御史戴珊諸臣。亦 先帝不時召見與决大事者也。 陛下當召之便殿。與之講論朝廷政事得失。詢訪天下軍民利病群臣章疏。必躬省覽與之量度去取。次第而行。至於詔書巳行。頒布中外。豈容不信語曰民無信不立、民匹夫也、舍信尚無以自立、况萬乘之主、無信何以立朝廷、定天下、一民志乎、臣願 陛下毅然行之、不沮於浮言。不惑於讒言。不尼於近昵。詔書容有所未備者推類以盡其餘纘成 先帝之志。光復 祖宗之舊別賢愚、辨忠佞。進君子。退小人。審公私。明賞罰攬乾剛於獨斷揭日月於中天。成一代大有為之君垂萬世永無疆之緒然後 陛下為不負 先帝所託。此微臣輸大馬之忠。而圖報稱于 陛下者也。然念自古直言之臣。多便於朝廷。而不便於權倖。多利於天下。而不利於一身。往往言發而禍應計行而身戮、臣非不知固位保祿、資格轉遷、可致富貴顧乃不避忌諱、撩蛇頭、履虎尾而不止者、豈厭久生而樂速死哉顧以所欲有大於生、所惡有甚於死者耳堂堂天朝、上駕唐虞下陋漢唐宋、而廷臣言官、顧欲自處漢唐宋諸臣之下、臣實恥之臣才不及二賈、文不如二蘇、而職又不在王魏范唐之列、徒以目擊當世之弊、心抱杞人之憂、故不惜萬死、惟欲慱 陛下一悟者、夫何求哉、亦以所志之同然、猶不敢以諸臣所至者自畫、而學為孔孟之徒、所願於 陛下者、亦不敢以漢唐宋幾君所成者相望、而欲超乎堯舜之上、此臣之志也、所謂人馬之忠、以圖補報者此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馮瑞儀羽公參閱 劉文安公集(記 序) 劉龍 ◆記 靖虜衞改修祖厲河記 宗人府新定條格記 米山鎮新修垣墻記 ○靖虜衞改修祖厲河記 【 靖虜治河】 鞏昌之北、六百里許為靖虜衛面山背河、地勢險阻所以扼虜之衝。使不敢南。臨鞏諸郡。實藉是以為藩蔽。誠重鎮也。城中居人。無慮數萬口。其地無井泉。皆取給于黃河。黃河自西北來。去衛僅五里。又有祖厲河者。來自西南。經衞而東。出黃河與衞之間。水苦惡不可食衞之汲黃河者。必涉祖厲而後達。一遇雨潦盛昌。則漲溢不可渡。相與忍渴而守之。其或乘淺既渡而潦水驟至。必阻累日而後歸。其艱於水也亦甚矣蒞其衞者。類以天造地設。非人力可及。葢自正統初年置衞。迄今八十餘載。未有究心焉者。祖厲之為患亦巳久矣。寧夏西路參將路君天球、初以指揮使綰衞印、年甫及冠、銳於建立、撫卹軍士、餽餉時給、凡可節其勞、省其費者、悉為之所。事有不便。去之惟恐不亟。至於祖厲。尤奮然以為巳任。屬其父老而告之曰。爾曹世居茲土。所不便於生者。惟是祖厲之患。吾欲去之使爾子孫永享其逸如何。眾欣然謝曰。公之及此。吾人之福。百世之利也。敢不率子弟以從。乃量工命役截其上流。去衞五里許。地名紅嘴者。决而導之使北入黃河於是祖厲不經於衞。其故道堙為平地。汲者往來徑達。無所滯碍。遠近稱便尋遷署都指揮僉事、守備本衞、謹烽火、練士馬、明賞罰、軍政益修、人樂為用命、虜不敢犯、境有雪山其中多良田。守者率虞於虜。不敢耕治。鞠為草萊君請於總制張公世亨。令軍士開墾為業。歲得數萬石。聲文?言赫然。薦剡交至。遂有寧夏之擢。既去。衞人思而不忘。乃請記其事。予嘉君之志識超邁。而才足有為。其舉措異今所謂武臣者。將來陟元戎。擁節金?戊。為國家萬里長城。銘功彝鼎。與古名將同垂於不朽。必自茲始。君名英。世襲指揮使 ○宗人府新定條格記 【 宗人條格】 宗人府掌玉牒事、辨其親疏遠邇而敦睦之、國家崇本支以化天下、此其先也、洪武初、置大宗正院、階正一品、尋改為府、設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以親王委署主之。其後更以勳戚大臣。官不必備惟其人。品秩特崇。序列諸司之首。重厥職也。歷歲既久。寖失其故。主者或累月一至。涉筆署衘即退歸。漫無所問。庭宇鞠為茂草。曾傳舍之不若。府之設豈端使然哉。駙馬都尉蔡公孟陽、以弘治八年受命來督府事、謂其屬曰、事弛若此、非所以重 皇族、昭令典也、即疏數事以請、詔特可之、若附注宗支、增吏三名。知印於承差內選補一名。紙劄給自刑部都察院。印色給自順天府。皆著為令。待漏舊有直房。常被侵併。至是始復。又於長安左門外。授朝房一所。郊祀則奉命廵牲。分獻諸壇。歲以為常。葢未之前聞也。嗚呼、宗人之重。至主以親王。宜有異數。稱其名位。非諸司可班者。繼之大臣。雖迹異王軌。亦宜守其職不廢。顧茲數事。府之切務。乃缺而弗講。何哉。是固有不可稽者矣。竊聞舊制。凡宗室陳請府輒為上達事下諸司必移文於府取報乃行宗室有過違者。此設立之初意屬之究問以聞。今皆弗與。惟籍其生薨名號以付史舘。則百餘年來。因循簡畧。亦巳甚矣。豈特數事之缺哉。夫事之廢興相尋。不得不然者。勢也。所以為廢興者。人也。事與人會而廢者常易。興者常難。理也。府之故宜多失者。數事之定。其為力豈可少耶。於是知公賢遠乎人。使其用世。功業所建。當大有可觀者。此不足既也。然歷事累朝、顯被恩禮、謙抑自持、令聞彌著、人皆歆仰、以為戚里之盛、其得此固自有具也、經歷李君文敏、與公同志、奉職惟謹、慮夫後無以繼公、將久而復冺也、請予為記其事、嘉而書之、俾勒於石、 ○米山鎮新修垣墻記 【 米山置墻】 高平縣之東南十里許、有鎮曰米山、民居稠密、猶一邑然、當澤潞之衝。商賈輳聚。百貨咸集。往來懋易。不遠數百里。境內之地。此其最者。第無垣墉之蔽。民每患於盜。而有司莫之省者有年矣。正德改元、董君天粹以壬戍進士來宰其邑下車即詢所不便民者、或以米山為言、君愕然曰、茲吾責也、吾將圖之、越二年、令行政舉、蠹剔奸除、呻S吟Y者息、瘡痍者起、民既豐裕、乃移文當道、請墉而門之。於是畧基址。程土物。平板幹。稱畚築。量工命日。民樂趨役。不兩月告完。民以為安。予惟治邑莫先于安民、安民莫急于弭盜。古之良吏、所以稱治當時、而延譽於後世者、胥此焉出、此而弗能、惡在其為民牧也、米山之為鎮亦巳久矣、昔之宰此者、不為不多矣、其於民患、不啻秦越、豈非闕然有待於今日耶、君為政、惟古之良吏是期、惟民之不寧於盜是懼、則是役固不得而違之也、其不違者、亦以制度之所當備、非以為必可恃也、葢自有可恃者、若王公之設險、而不專於險爾墉之崇也、曰得無可踰耶。門之固也。曰得無可入耶、枹鼓之靜也、曰得無尚警耶、人之所安、我之所虞、人之所譽、我之所懼、惠愛周矣、猶以為未周、信義著矣、猶以為未著、約束嚴矣、猶以為未嚴、凡職之宜而分之得者、不遺餘力、如是、則舉四境為郛郭、樊柳險於金湯、鞭蒲凜於刀鋸、且將無盜之可弭矣、尚足取足於一墉哉、君聲問??心懋著、受知當道、屢以賢能薦聞、則去是而進陟崇要也不遠矣、異時位高責重、用大而施宏、所謂四國於藩、四方於宣者、將有望焉、不止於安一邑而衛一鎮也君名琦、天粹其字、世為山東陽信人云、 ◆序 賀少傅大司馬晉溪王公璽書獎勞序 送高憲副文明兵備固原序 ○賀少傅大司馬晉溪王公璽書獎勞序 【 優勞本兵】 少傳晉溪王公、日自司徒拜司馬、於是四方多事、警報日聞、朝廷務以神武戡定、征戍轉輸之勞未息也命下、朝野胥慶曰休哉、其見邊境寧謐、生民息肩相與優游于太平域乎、公自歷郎署、即有盛名、回翔中外、餘三十年、天下延頸思朝夕柄用、立見功業之成、其愜於輿論、固有自哉、既被簡用、即毅然以天下為巳任、凡事關機要。决策發謀。不遺餘力。山川險易。戎狄出沒之情。諸鎮強弱虛實狀。一一如指諸掌。文臣自總制至兵備。武臣自節金?戊至偏禆。率因材受寄。度地處人。玉文成之得成功以晉溪為文成舉主也悉惟其當。移符調度。遙授方畧。動中肯綮。又以賞罰鼓舞之。功罪母或僣差。故夫發蹤指示。及爪牙宣力之臣。奔走效用。無敢後先。雖蠻獠為寇。自遠時發。旋就撲??烕。捷報旁午。 皇上深用寵嘉。晉官錄廕。加以優賚焉。未巳。璽書獎勵。兩至其第。若曰。朕惟本兵之地。奉行天討。掃除亂畧。以正邦國。厥任匪輕惟其人乃克有濟國家承平日久。武備寖弛。寇盜竊發。顧以姑息。養患滋深。頃者閩廣諸省。用兵屢捷。罪人既得。邊境晏然。惟卿幹運樞機。算無遺策。申嚴戒令。一掃近時玩愒之弊。用能成功。以康四海。允副眷懷。卿其益篤忠貞。式弘邦政。升斯世于大猷。予一人永有攸賴。於是士大夫榮之、賀者相踵、公瞿然謝曰、是惟宗社之靈、 皇上懋昭神武、 諸臣圖報之力、吾庸乎哉、龍以為天之眷人國家。必生卓偉不群之才遺之用。人君必峻禮殊遇特示優崇非私之也正以其世不易得。所賴股肱王室。翊鴻業於無疆。有足重耳。自古稱治者。未有不由乎此、紀傳所載、鏗鍧震蕩、至於今不冺、其可一二數哉、公遭際 聖明。職司九伐。精神折衝。風驅雷動。妖孽蕩平。易於振落。古之名臣。殆無以專美。待之異數。固其所也。自今觀之、公年方耳順、筋力之強、福履之厚、敻出常格、天實生之天實相之、為我宗社計、尤為較然、是知公之事業建於將來者、其可以涯涘窺邪、 ○送高憲副文明兵備固原序 【 固原兵備】 比者北虜以逋誅之寇、敢肆猖獗、犯我西北邊、紏集烏合、抗我薄伐之師、環數千里地、皆罹其毒、 皇上勤於宵旰、公卿勞於圖議、秦晉河洛之間、疲於飛輓、幸賴 皇上威德之被、不旋踵、虜自悔禍遠遁、迄今用以為安、當時有竊議者、謂犬羊犯順、乃其常性、直使邊寄皆得其人、自足禦之師不出可也、方有事中。鮮不斥為迂者。及虜之退不以薄伐然後知其言之未可忽。而師果不必出也。何則、西北之邊。要害阨塞之處。總制兵備守禦之設。烽相望而堠相屬也。其兵之勇悍。孰與官軍。習於戰鬬無怖心。孰與官軍。知虜之情狀。山川形勢險易。孰與官軍。乃以為不足禦侮。至取出其下者當之。坐邊寄非人。而為是不得巳之計爾。故救患於巳然。不若弭之未然之易。用人於有事。不若求之無事之工。誠得謀畧之臣。盡經畫之宜。擁精銳之卒。據形便之地掃清沙漠。猶且决流抑墜也。尚俟其闖吾門戶而莫與敵耶。夫兵之為道。有戰之者。五戰而至于兵有所以戰之者。戰之者。武臣之技。所以戰者。非儒臣弗能也。故朝廷深致意焉。總制必儒臣是委。兵備必儒臣是推。至遣將出師。又必儒臣是副。兵武事也。而參之儒臣。庸非以膏梁將種。不皆衞霍之流。而科第儒生。亦有韓范之輩乎。况夫折衝樽爼。制勝兩楹。顧方畧何如。殊不在馳馬試劍。角一旦之命也。然則其人豈易得。而求之可不豫哉。固原為西邊要地。舊制兵備。以遏寇衝。秦人賴以安者有年矣。會其官闕廷議以御史高君文明應詔、命下、士大夫相慶而喜曰庶幾哉、無西顧之憂乎、高君、儒生也、詩書素習、禮樂素聞、軍旅葢未之學、所以為人賀者、豈以其真能援桴鼓、與黠虜馳逐哉、此不惟其不能。能亦非所貴也。其服人心。以屢按大藩。行事皆中機宜。而風采足敬。得所以戰者之道云爾。山川無常勝之險。恃吾有不可攻之勢。士卒無必勝之勇。恃吾有不可犯之謀。古人以聽獄用情。為戰之具。禮樂慈愛。為戰之畜。皆是道也。茲其君所長而足當一面之寄歟。嗚呼武夫目儒生為章句、不通於兵常幸邊事、瞋目語難、鴟張作氣勢、不知止戈之義、有不金湯而固、不矛戟而利、不弓弩而勁、不戰而屈人者、儒之兵也、君其力所以戰者、而不事乎戰、使黠虜聞之、破胆遠逝、王師無復西指之勞、武夫將關其口而喪其氣、咸知儒生之果能為國立大功也、不其為吾鄉人物光哉、敢書以贈其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上木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劉清惠公文集(疏) 劉麟 ◆疏 積穀預備倉糧以賑民疏 清解納以塞弊源疏 奏建節慎庫疏 應詔陳言疏 ○積穀預備倉糧以賑民疏 【 積穀備賑】 直隸廣平府知府蔣彬、申據冀州武邑縣知縣王紀、議稱本縣秋糧原額、每年該二千八百餘石、三年共計七千餘石、小民輸納不前、甚至賣產鬻子、若限三年之內、積穀有三萬餘石、揆之事勢、實難舉行、乞要寬減立為成法一節、為照積穀一事、天下大命所關、古者三年耕、餘一年之食、九年耕、餘三年之食、經國大計、何以加此、但地有南北。產有肥瘠。民有多寡。誠有如王紀之所論者。合無俯從本官所請具奏、量為寬減。或將在庫一應賍罰。變賣銀兩糴穀上倉。一則以備荒歉。一則以通仕路。惟復別有定奪等因、具申到案、又據武邑縣申准本府帖文備奉廵撫劉都御史案驗該吏部題奉 聖旨、這行取各官、仍著撫按官查考任內照例積穀及數的、方許起送、續該吏部覆題積穀事例、戶部議行未久、將今次行取官員、暫照舊規起送、奏奉 欽依准行外、為照儲積大計、方今風憲缺官、取用之日、 天語丁寧、垂念如此、又云及數方許起送、其綜覈名實之嚴、思患預防之意、可謂至切、至重、若非吏部用人之急、再為寬請、則各官皆難起送、惰慢既彰、遷除無望、豈不靡然自棄、雖有它美、亦無以自贖也、見今任淺、未蒙行取官員、可不各思其事、及此閒暇、勤政受詞、多方區畫、不計私囊、每存國計、片紙一錢、俱為儲積、損豪右之利、抑緇黃之濫、作奸者繩之、犯科者繩之務使倉有餘粟、民有所天、災生則發賑以安人心。盜起則足食以安兵計。陞遷則起送不留、行取則考查無碍、不惟公私有賴。而上下亦交盡矣、如不率從、本院臨期、亦行題請、不容起程。雖廷議急于用人、而虛名無實之人。亦難擢用。慮恐各官因循誤事、再此申明、務須勉修職業。母貽後憂、為此仰各府當該官吏、俱查照節奉 勑諭并近奉欽依內事理、原行所屬各官、務要照例積穀聽候本院委官查盤不許虛文抵飾、顧力行何如耳以舊作新。以無為有、索民領狀、冐作放支攪和糠秕、以為實數、一應弊端、俱不准理。仍題問罪。即行罷黜、又有地瘠民貧、極災去處備繇申來、但不許一槩謬申惹咎抄案依准、差該吏賫繳、奉此案照先奉本府帖文、為勑 諭事節奉廵撫劉都御史、案驗前事、行令照數積穀、巳經遵行外、今奉前因、安敢玩視、自取罪譴、為照今議定積粮之數、雖江南膏腴之地、歲歲豐登、猶或難完况江北以來、地利不同、若不分別等第、一槩取盈、竊恐徒為張急難收後效茲以武邑一縣言之原額二十五里、三年扣該三萬。通計一縣丁口。三萬有餘。每年秋粮。止該二千五百餘石。總計三年不過七千有餘。盖亦盡一縣丁口。所輸僅得如此之數。輸納不前中間鬻男賣女者、巳不能無、若三萬措置、巳不能出此丁口之外、且措置見行之法、多在詞訟之間、使人人皆訟、然亦有貧富不同、富者尚可、貧者何堪、豈能使其一一違犯、不恤其貧而必欲罰贖、以充其數、縱使不恤至于蕩產流移而復賑之是科之使貧而行吾惠也。似非積穀本意。且守令賢愚。不能奉行。偏駁不一。切恐令嚴事急。衰懦者將引退以避責。貪饕者或假此以營私。急于功以圖進用者。皆將不顧民命。而刻意料理。此亦當慮之子昂所謂天下危机也鼓舞好尚之間。追徵逼迫之下。安保不至于它虞。如逆瑾之時。徵求太急。而山東河南之寇一時螽起。皆其所激。征討勦捕之費與措置之入其利孰多事勢或致如此。本欲濟民而反病民。本欲弭變而反致變。于此必有稱停損益之法可也。若此數不足。陞遷不得離任。行取不得起送。繼是任者。亦不能神運鬼輸。以足其數。亦惟甘坐罷去耳。為今之計。必分別南北。計歲豐凶。量減分數。立為成法。其罪人紙米。悉令納穀上倉。不許折收輕價。以圖侵漁賍罰銀錢。及變賣賍物。隨時變賣議糴。不許久貯。以致花費。如此。則倉廩雖未充盈。而有司猶有善政。生民之福也、為此合關本縣、煩為轉達裁處等因、備關到縣具申到臣、巳經牌仰本官、議處回報去後、今據前因、惟國以民為本、百姓以食為天、經制之大、儲蓄為上故將欲安民者、必先積穀、但百里之外、風氣頓殊、而物之不齊、物之情也、今使九州一律、勢豈能同、若北方郡縣、每里必取一千五百之數。十里百里。以數而推。地至百里。粮至一十五萬。北方里社戶口幾何。生產幾何。常賦幾何。詞訟幾何。是就其耕桑所入盡數取之。不足以充前數。即以武邑一縣言之。原額二十五里。三年例該積穀二萬五千。常出常賦。三年不過七千餘石。推算燎然足塞司計之口今欲至二萬五千。則是額外巧取。倍于常賦數多。其他州縣。亦多類此。况是以十年為率。災傷俱半。又勢有所不能行者。積穀惟詞訟一事。其言為正。但有力者少。無力者多。近有事例。雖有力亦減。若令事事輸穀。人人贖罪。則貧者死于縲絏。猾者逃于異鄉。本欲積粮。而其源反塞。非計之得。此外又有勸諭一途。不過望門橫索。未免濫及無辜。加以官貪吏弊。其害不可勝言。昔也止于貧者不安。今也富者亦無不病。尤為失計。縱使用刑勸諭。一切不顧。而見行之數太多。亦恐未足。本官有見于此。所以關申詳切。揆之事勢。委有不能。若謂成命巳下。不敢阻違。而大勢相懸。難于責効。循良者累歲不遷橫歛者胥讒致慝。蓄積未盈。本根先瘁。 國家一舉。而理財用人之道皆廢。誠可憂也。為今之計。必須俯鑒北方地瘠民貧。將前項積穀之數或照所辦秋粮以為贏縮又視災傷輕重以為行止十里以下。議積粮一萬五千石。改積若干。二十里三十里以至七百里八百里。俱各以秋粮為則。照前逓減。如每歲納粮千石者。但能每縣奉行得實即照秋粮之半亦可也止可令其積穀九百石。八百石。秋粮萬石。令其積穀九千石。八千石。而百十皆然。又不及數。方照前議。夫復何詞中間又有水旱蟲荒。兩收無望。仍與官民分豁。小飢則發銀遠糴。大飢則開倉議賑。不必更拘前數。以恤貧民。其應否分豁。即照奏勘災傷。以為分數。如此則事有本末。政有差等。官才民力。經久可行。再查直隸保定六府、見今數年水旱相仍、而大奸大盜。縱橫之後、民之憔悴、其在北方、尤為特甚、欲議積穀如數必須仍待豐年、見今 勑旨巳布、雖竭力奉行、不過理刑贖罪、盤騐賠補、常行之數、安能便有厚積、惟是廵撫以來、禁約諸司不敢擅興工作、裁抑浮費、月稽季考、一錢寸帛、囊括在公、除起運粮站等項、額例不敢輕重者、聽其轉解外、其餘百計清查、但有贏餘上倉入庫、一一查盤封號、計今所積、除巳經放賑開除不算外、見在倉粮、共四十六萬五千九百七十三石有零、自廵撫以後、日月所積、約有二十萬餘石、銀兩亦除放賑修倉修庫等項、開除不算外、見在鞘封及新收未曾入鞘、一應可以糴穀、官銀、通計共該銀十萬一千五十餘兩、遵照 勑旨、就此區畫、救時之意、莫如議糴、雖前項銀數不多、而費不煩公、歛不動眾、損上益下、計出政平、中熟而糴、擇地而行、擇戶而授、每銀一兩、糴穀三石、有其人則善政也否則秪為厲焉耳每一上中人戶、領銀不過三十兩、糴穀不過百石、或者以為價減斗增、比之望門勸罰。不為無故。即使穀價稍貴。斗石稍增。每銀一兩。所增三斗六斗。有事而發。悉以為民。不為太甚。但前項銀兩儲積、一方命脉、全在于此、括索之煩、怨有所集、今欲倒囊動支、誠非細故、况此本六府掌印各官經收、就令支銷、出入一人之手、必致事久難明、合無 勑下戶部、選差公正主事一員、親詣各府望秋糴買、督率各該官吏搶揚播晒、潔淨乾圓、仍預先定擬何處地僻有粮儲穀宜少何處地衝粮少儲穀宜多斟酌分派已定。倉廒已修者。如法鋪墊。未修者一面完修。若廒座不彀。亦許量為增葢。臣巳預先行屬整理未盡、其修倉糴粮、地方廉幹官員、俱聽本官從宜定委、奸貪誤事者。悉聽拘提參究。臣亦多方覺察。從公區處。事完之日。將支過銀兩。糴過粮數。通行造冊回奏。不足之數。許待豐年。仍將舊積粮數。通行查盤。另廒收貯。仍將新買舊積粮數。分別明白。置立木牌。書記各廒之上。以便查考。其盤驗若侵欺短少。悉聽本官拿究追賠。如此則任土立法。政有可經。以義制利。官有定守。理財用人之道。一舉而兩得矣。 ○清解納以塞弊源疏 【 清解納】 該本部營繕等清吏司案呈、伏覩 大明律內一欵、凡監臨主守、自盜倉庫錢粮、不分首從、并計賍論、並于右小臂膊上刺盜官錢粮三字、四十貫斬、又一款凡常人盜倉庫錢粮等物但、得財者、不分首從、併賍論罪、並于人臂膊上刺盜官、錢粮三字、八十貫絞、又一欵、凡各處徵收錢帛買辦軍需、成造軍器等物、所在州縣交收、差有職役人員陸續類解本府、若本府不即交納、差人轉解、勒令人戶就解布政司者、當該提調正官、首領官吏典、各杖八十、若布政司不即交收、勒令各府就解部者、首領官吏典、罪亦如之、其起運官物、長解官及解物人、安置不如法、致有損失者、計所損之物、坐賍論著落、均賠還官、若有侵欺者、計賍以監守自盜論、若起運官物不運本色、而輒積財貨。于所納去處。收買納官者。亦計賍以監守自盜論。一欵、凡送本戶應納稅課物。及應入官之物、而隱匿費用不納。或作損失欺罔官司者并計所虧欠物數准竊盜論。其部運官吏知情與同罪。又一款、若私物當供官用、巳送在官、而未入倉庫。但有等人守掌在官、若有侵欺借貸者、並計賍以監守自盜論。又一款各衙門收支錢粮等物、若監臨主守、不正收正支、那移出納、還充官用者、並計賍、准監守自盜論又一疑、監臨主守、將係官錢粮等物、私自借用、或轉借與人者、雖有文字、並計賍、准監守自盜論。其非監守之人借者以常人盜倉庫錢粮者論、若將自己物件、抵換官物者、罪亦如之。又一款、監臨主守、若將侵欺那移借貸之數、乘其水火盜賊、虛捏文案、及扣換交單籍冊申報瞞官者、竝計賍、准監守自盜論。同僚知而不舉者、與同罪。欽此、又查得問刑條例內一款、各處徵收在官軍需物料、應該起解銀兩者、即係腹裏去處、若有監守盜銀四十兩者、錢帛等物、值銀四十兩以上、常人盜銀八十兩、錢帛等物值銀八十兩以上、亦照前擬、問發邊衞永遠充軍。為照前項律例、備載斬絞充軍徒流之罪、不為不重、但稽考無法、蔽痼巳成、上下同風、不行舉正、若不及時立法查處、則將來之廢、不止于今、照得本部每年歲派題派額辦一應工料價銀、并本色物件、俱經通行浙江等處布政司并南北直隸各府州縣、明文巳到、而過期不完、或巳徵解、差用非人、致被侵盜、又有假捏批單、公然附卷、而恣意侵分者、或巳差人、而安置不如法、致有損失、因而逃避、人文兩不到部、或領運官物、而原解私自變賣銀兩來京、又自收買物件、以圖獲利、因而遂將銀兩花費、亦久不完、或被徵收、委官及戶長收頭攬包巳收在手、不行交官交庫、隱匿費用、故意延捱、希圖赦免、或經該人員、不即起解、私自借貸那移、如此奸弊、千緒萬端、不可枚舉、雖本部不次查催、而各該司府等官、視為泛常、全不舉報、以致年復一年、愈深愈痼、遇有各項急緊工程、只得借凑庫藏、別項官銀接濟、事至于此、則出納不正、徵補不明、其弊不可勝言、祖宗任官置簿、興事勸工、其意似不如此、若不呈乞稽查、責令完報。則曠鰥之罪。何由可贖。臣看得工部本折色銀料。取之天下。其行有二。歲派題派而巳。常例常入。一年一派。相襲而行。則為歲派。因事興工。不時又派。特請而行。則為題派。是乃小民供上之常。非私濫無名之取。若官司徵解及旹。則小民輸辦不缺。奈何各該司府官員。體國幹事者少。欺公苟祿者多。又有釣名飾詐。罔上營私者。一身之廩皂輿馬。靡不豐備。而公家之 宗廟乘輿。城池兵甲。則為不急之務。有論皆云損上益下。臨政率多干譽玩公。又有貪污之徒。身自剝取常例。卻將正數料價。厚其所私。因令起解。不念民膏民脂悉舉而委之飢鷹餓虎。逆知侵盜。明與作成。此又該司令呈之未發。及究所由。皆本部稽查無法故也。本部常年派下司府。惟知已解巳到者。收受而巳然不知不解不到者何因。司府常年起解之後。惟知有批單者。銷繳而巳。然不知無批單者。何故。盖中外遼絕。兩不究心。所以奸頑乘隙。恣行侵盜。仍有不才之甚者。與此輩通同為弊。展轉彌縫。苟有若人。則弊端膠于有位。又安望其振作舉行。所以本部清查。無復開報。歲復一歲。積弊相仍。誠為可恨。為今之計。莫若申明律例。早定綱維。以致謹將來。除嘉靖四年以前。拖欠者。備行廵按衙門拿問區處外。斷自嘉靖五年以後。見解未到新工待用之數。本部置立工料本折色起解文簿。每司二扇。府各二扇。循字一扇。環字一扇。總于各布政司收發。無布政司者。各府徑收。輪流倒換。各該衙門遇到仔細收閱。但有起解本部、本折色銀料。開寫原行硃語。仍立前件一行二行。空白一行。明開某年月日。并官解姓名。其布政司有應該動支本司官庫銀兩辦解者。照式開填。本司簿內倒換。兩廣雲貴四川福建程途窵遠。銀料不多。年終一次差人賫換。不許遲至正月。其餘司府州縣。俱限半年一次。差人賫換。上半年六月以裏。下半年十二月以裏。北直隸大名等府。俱限三箇月一次。季終賫換。順天府。間月一次。月終賫換。以四六八十一二為定。循去環來。或與戶部文簿。并令差人賫換。永為定規。本部如遇循字簿到。即于本部選委勤謹監生。督同該吏。查理明白。逐一填註某項工料巳到。某項未到。仍于環字簿內。一樣填寫。各司官調卷。查無隱漏。註寫某官。照刷相同。呈堂驗實。果無差漏。發付原差人役賫去。司府州。各該掌印分管等官。收執查出。延捱過期者。除水程之外。又加限一二箇月。人批不到。即係侵欺。就便拘拿官解的親家屬。監并完納。候批單至日。辨驗明白。方纔疏放。仍于簿內填註下落。若官解侵費。亦就拏究罪。如前項律例監併完納施行。其賫送文簿過限。先將差來人役送問。各該司府官吏。參行撫按官提問治罪。其嘉靖五年六年七年坐派明文巳到者、行令查出、即便如式填寫。不許分毫遺漏。前項一應侵盜。縱容奸弊。許諸人訐告。所在官司即行聽理。此等法程。創立之初。若非仰奉 天語。嚴加戒飭。吏民解官解戶。不知警畏而撫按諸臣。不即奉行。文具雖繁。無益于事。伏候 命下之日。本部造成前項簿籍刪削略節告示底式行下各該衙門。曉告愚民。責令官吏。如法過期倒換。本部一面移咨都察院轉行各該廵撫都御史、并廵按監察御史查照奏行、本意嚴督司府州縣等官、但遇本部派到各項工料價銀、并本色物件、巳徵者作急起解、未徵者、嚴限追徵、過限一二箇月不完者、府州縣徵收委官住俸。半年不完者。府州縣掌印官住俸。一年不完者。布政司掌印分守官住俸。俱候物料解部之日。呈請撫按衙門。方許開支。住過俸粮。不得冐呈幫補。俱備咨部。其府州縣徵收誤事。委官亦聽司府官從重究問。監候家屬。杖限立完。若容令包攬。委托非人。司府自行作弊。欺公玩法。撫按衙門參奏拏問。廵撫廵按務要著實舉行。毋事姑息。一年一次回奏。廵按候事完回京之日奏報。况循環到部。事有遲悞而奏無罰治。自有 聖明垂照。雖本部亦難辭責。候每年將終。本部通將各衙門。各官欠數查出。舉其尤甚者。移咨吏部黜降。再照前項廢墜之弊。雖稱府州縣大小官員不職。至于大綱不舉不正。實繇布政司掌印佐貳。及各府掌印正官。苟祿因循所致。本部查出各官廢弛數多。凡阻撓之人則繁言諠譁無一事可行甚可恨也抗違有跡者若倒換文簿故不依期而填寫又不依式者是有心廢法之人。亦就移咨吏部。將各官嚴加考覈。年淺而素履謹愿者。可改調邊方無事衙門。以稱其簡僻之才。年深者遇缺暫免推陞。以責其理辦之効。候其完辦到部之日。行文吏部序用如常。前項查理之法。本部亦要每年一次舉奏。俱以次年二月為期。如此則中外流通。萬里如見。而工職庶少修矣。 ○奏建節慎庫疏 【 建節慎庫】 營繕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戶部咨、嘉靖八年二月二十四日、該司禮監太監張欽、傳奉 聖旨、朕惟天下財物、不在民則在官、取諸民以貯之官、其取之也甚難、則用之也、豈可無節、周易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孔子曰、節用而愛人、此帝王之明訓也、今在外錢粮、各有撫按等官、督理查考、歲奏月報、自可稽察奸弊、在京惟太倉、俱有成規、其餘內外衙門、各項錢粮、因無官查理、積弊多端、且如後府柴炭銀兩及團營子粒銀、該營官員、收管之際、多方掊剋、比其支用、漫無查考多有侵盜私用、夫以軍民膏血之餘、而徒為奸豪漁獵之資、深可痛恨、你戶兵工三部即便通行查議、但係有錢粮衙門、俱要差委科道官監收、查理通行歲報、庶革奸弊以裕國用、太僕寺常盈庫馬價銀兩、但見奏請支用、其見在收貯之數、不見開報、今後年終、也著將舊管新收開除實在數目、即造冊繳部、具本奏知、其餘未盡事宜、你各部推廣此意具奏而行、以稱朕節財恤民之意、欽此欽遵、照得本司與虞衡都水屯田共為四司、正係在官錢粮衙門、本部設立衙門之旹、盖有大庫一座、規制頗宏、但無隔別會官監查之例、其庫設在本部之後、有部堂二重、并大墻限隔、別無中正大路前通、加以堂司。勢分懸殊。非有重大事情。各司不敢逕入。解官解戶。不赴前庫。亦巳年久。但有收放。俱是司庫司收。候至開支。亦是司官自放。事雖簡便。浮謗易生。??山王???山王?正官有缺。各官稱疾不肯任事。考察之際。旹論偶及。無以自明皆因查理以致如斯。 請官監查義意最善。但路道不便。相應計處。欲將本部大庫。量加修葺。比照戶部太倉庫。行移提督侍郎管理。請差御史監查。添設庫官庫吏。并撥長守之卒。立短廵之法。量設聽事鋪設。限以收放之期。定以查盤之法。按季輪差。郎中員外郎等官一員。監管其事。并照舊規。輪帶都吏一名知數及辨驗銀色等因。案呈到部。臣等詳其所議。不為無見。隨即差人相度。得本部本庫之北。循 鑾駕庫外墻而行。正與東朝房一間相對。查係兵馬司管住。其房年久損漏。可以改為門道。庫官庫吏。不必增添。本部所屬皮作局。其務甚簡。可以改為庫官。駕閣庫吏并匠料典吏。其役不煩。俱可改為庫吏。原衙原役。各仍其舊。其收受也。每年三六九月。曉告納戶。依期聽收止令本部行文該司轉送。該庫查收。出給庫收。送司。其于支也。該司轉送並同定以每月一次。或一季一次。俱在每月二十五日為常。一年既周。舊管新收。開除實在。聽本部提督侍郎公同造冊具奏。仍一二年一次。隔別委官。查盤積出附餘報官。作正支銷。其合用籍冊紙張。書造工食。冬季炭斤。并公會筆炭許于此內公同支取。今帑□如洗固無有侵漁之患但 神庙時法網寬攫內府之財至無算而昔不加絀今不加盈何耶若有虧折。其原收原放官員身任其咎。庫門并內外墻門。責委虞衡司掌管。仍赴堂騐封鎖鑰。遇委官到庫。稟堂方開。或責令提督侍郎封收。此法一行。在部掌案者。與庫藏無干。而在庫收受者。與派徵隔別。一官不到。則鍵鐍不啟。一工不至。則支放不行。本部本司本庫。明立文簿。一樣三本。司務廳嚴加磨算。務查有廵視典守。親筆書判。方纔准理。分毫不明。聽本部從實覺舉。其循墻南北。設立更舖各一。于所屬地方。武功中等三衞內。選取軍人四名。若輪班不敷。聽于各該廠局看守。又將本部廵更舊該官吏監生。匠作均分一半。在彼廵邏。每夜廵風司官報單具結以憑查攷。伏候 命下之日。量支官銀。以為工食。行取變賣尼僧庵房。以為廳舍。將各項朝房一間。改為門道。空缺之處。補築墻垣。官吏行移吏部照前改設。若有重大工役銀兩數多。吏人書辦不前。許于本部勘合科內。臨期添撥應用。收放。銀料之日。本部行移提督侍郎。并管庫委官。都察院行移該城御史查照施行。其關防有未盡事宜。聽臣等臨事損益。另行具奏。如此則利權隔別。彼此綱維。官吏分役。互相覺察。百年往弊。一旦維新舉部臣工。皆有忍渴廻車之義。亦可以少裨 皇上節財恤民之意于萬一矣。奉 聖旨、工部四司、俱有錢粮出納、前此屬官、賢否不一、堂上官又不加嚴切查考、所以浮謗易生、覽卿所奏、欲彼此關防、互相覺察、深得率屬奉公之義、修葺大庫、開通道路、改設官吏等項、都依擬行、仍聽本部侍郎一員督理、就差該城御史監查、務使衙門肅清、浮議永息、若有未盡事情、宜逕自損益施行、應具奏者、具奏定奪、欽此、為照庫藏既立。當揭額定名。以垂久遠。官吏既設。當給印信以防奸弊。且庫既在部堂之後鑾駕庫之西。則腹背空虛。前議于武功中三衞選取軍人各四名廵守。恐有不敷。相應添取。又照本庫所貯。本以奉國之公。伏讀 聖旨、有率屬奉公之諭、欽承德意、似當名曰奉公之庫、若求設庫本意、不宜濫興工作、以節為本、又于收支之際、不宜橫取悖出、以慎為上。名為節慎意義亦通。又惟一庫雖小而正名訂義。非聖莫裁。乞為上請等因。案呈到部、臣等看得本部大庫之名、出于胥吏口傳、未經奏立定名、今既特設官員、收放卷吏隔別必有關防印信、則庫收可徵、若庫名未降、則印信無憑、鑄造、况此庫一歲之間。月無虛日。而出入浩繁。動累千萬。今該司奉 呈前來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之日將本部大庫、賜以定名、上請轉行禮部、照名鑄給印信一顆。付與庫官收掌仍行武功中等三衞。于餘丁內各選十名。前來與原定軍人相兼防守。如此則綱維始備。名正法嚴。而奸弊亦永絕矣。緣係傳奉事理未敢擅便、謹題 請旨、奉 聖旨是庫名與做節慎欽此、 ○應詔陳言疏 【 清理雜派】 營繕清吏司案呈云云、伏承 明命下臨、曷勝感激連日調集簿冊揭、查得本部一應工役雜派、皆繇內府監局、題奉 欽依、行之本部、本部覆題、行之天下、良以內御尊嚴、而綸音渙發、或派徵未到、那借巳入二月之絲、五月之穀、率以為常、于此每切痛心、無從下手、雖知民貧。雜派當減。而不知何物可減。巳知歲凶。工役當罷。而不知何工可罷。苟利因循。積成深痼。今日民不聊生。臣等豈能辭責。茲欲即分緩急、亟議節省、如大旱之得雲霓、而一雨沛然、豈不痛快、但事關監局、頭緒頗多、工役棼拏有似緩而實急者、有似急而實緩者、又有一工而緩急相半者。推而至于雜派。其勢亦然。豈敢截然分別。徑行節省。為今之計。莫若審度公私之力。參以沿革之宜。求其成額。量加減抑。通行主典之人。于供辦俵散之際。各查緩急而自為減殺。或謂眾輕易舉。又令每人每事量加。如此則緩急得宜。而節省有漸。事無窒碍。而公漙可行。今有截然可急而不可緩者。臣等先行開豁、如 悼靈皇后陵域之工。惜薪司柴炭之派。皆仍其舊。巳不敢妄煩 天聽。其內官監等監。成造家火金箔鉛膠顏料羊毛牛皮麂皮松柁榆椵木等料。軍器局等局成造盔甲旗牌筋鐵翎鰾等物。雖係年例。名數浩繁。一一較量。互有緩急。冗瑣難分。今年各該監局。未曾題派到部。即有到者。日亦未久。不曾派行。事猶可及。乞 勑下各該監局。各遵德意。念此災傷。生民不幸。至于相啖。工役雜派。豈可拘泥常年。合照成化弘治前年分適中之額為率。于此審其急者量減三分之一至于緩者則許其減半又其最緩則停派一年二年。若然賜減一分者。民蒙一分之惠。減其半者。則民之受賜亦巳半矣。全與停罷者。則民之蒙惠亦然。所奏節省本意。雖古先哲王恭儉之道。未能盡然。而天下生靈。汔可小康。再有不堪。或令查奏未備。如造酒家火。掠馬索麻之類。許令臨事稱停。陸續釐正。期在皇澤霑濡。羣生漙洽。使敷天之下。咸知 大聖人布德同春。而枯槁回生也。如各該監局。失于查照。或喜事貪功。或拘常習舊。仍欲工繁派重。以致 皇上悞與准行。許令本部覆題改正。又不知遵。許聽言官論劾。必使上無虛文。下霑實惠。則庶幾乎古先哲王敬天勤民之業。若斷然行之不疑有淪膚浹髓之妙。雖神禹惡衣服卑宮室之盛。何以加焉。今將本部工役雜派、并應停應減緣繇、開立前件具題、 計開 一傳奉事、修補 恭讓章皇后、 景皇帝等陵墳、前件、臣等看得此工宜緩前項陵墳。玄宮幽壙。本自安固。止為殿宇門墻。觀美不備。本部巳嘗題請停工。未蒙兪允。後因冬寒。比照 悼靈皇后陵役。停工之旨。具題方蒙賜允。不過暫停。節奉欽依。又諭令待春和舉奏興工。不許違悞。欽此、近該內官監手本到部催修、為照 悼靈皇后陵役、工程煩費巳甚。官軍困苦亦久。一工未畢。即興一工。似非今日恪謹天戒。深恤民隱之意。况值災傷重大。不敢派徵小民。伏乞 聖明降旨停罷。將拆卸之處量加苫蓋。以待豐年。 一御馬監監丞郭鑑、題稱添葢 悼靈皇后果園菜園房屋。共六十二間座、前件、臣等看得此工宜緩。凡種木者求用于十年之後。見今果木未有萌蘖。而輒行葢造房屋。事誠可緩。若謂栽種長養。及整理菜畦。姑用墻垣遮護。房屋之工。伏乞 聖明降旨停罷。待果實有成之日另議。 一織造局節差陜西南京蘇杭織造內臣四員、前去監織前件、臣等看得此工宜緩、近因科道等官建議、本部覆題、奉有欽依、將陜西織造太監梁玉取回、其未完者、責付鎮守太監陸續織造、又將此項銀兩動支、以濟彼中之急。臣等聞之、陜西軍民、以手加額、歡呼振動今照南京蘇杭二處、織造與陜西事體相同。彼中亦有守備內臣可付。况今日災傷。比初尤甚。而各府正官。尚且免其朝覲。以撫民人。其急可知。二處織造內臣。伏乞 聖明許照陜西一例取回。未完者亦付彼中守備鎮守等官織解。惟或盡行停止。實足以昭 陛下恭儉事天之實。 一針工局、間年題派成造年例內官長隨內使冬衣紵絲綾紬荒絲折熟絲綿共二萬八百九十七疋斤兩、前件、臣等看得此工緩急相半。本部擅難分別。其費算該京價六萬一千九百四十七兩二錢五分。前項冬衣。先年俱該會支各庫物料。成造冬衣。折散本色。近來俱作會支。奏討折銀。遂為常例。至今派天下于賍罰銀兩支解。緣各處庫藏空虛。人民相食。賑濟尚且不敷。有何官銀可解。以至全無解到。本部那借別項料銀。六萬之多。豈能容易處補。見今空乏將盡。且既不成造本色。則針線之物豈煩公辦。伏乞 聖明敕下司禮監清查。各該俵散人員。須照天順以前年分額數。又于此內分別何者當急。何者當緩。將最急不可緩者。查出實給若于員名。念此災傷重大。諭令題派。量減三分之一。豐年照舊。其餘可緩者改令間年一俵。悉于內庫會支本色。其事故冐支者。于法有碍。不問災豐。一體罷除。俱候該監奏請定奪。 一內官監成造修理家火事、派出杉檀槐椵等木、青綠顏料、金銀錫箔油漆紙竹篾蒲稻草生熟鐵炭灰等料、共三百二十三萬四千一百一十九根片箇斤兩張、前件、臣等看得此工緩急相半。本部無從分別。算該京價銀一萬七千四百六十一兩三錢、此外又有本色、庫廠放支不在此數。而派徵至于如此之多。且歲歲造派。豈無一半家火見存。若能新舊相兼其料相應議减。伏乞 聖明勑令減半。該監將不急之物。暫免修造。又查驗先年造辦家火。係鐵錫竹木在有可用者。許其相兼應用。派行折半兌除。 一光祿寺每年題出修造供應器皿。天順年以前傳聞數少但卷案不存。無憑查照。成化十二年。取用器皿最多之日。查有定數。總一萬件。本部成造七千。南京成造三千。合之共為萬件。至弘治二年。又准添造。始至一萬一千。本部造該八千四百件。南京造該三千六百件。近年以來。常數之外。又立預借名色。嘉靖七年。借過嘉靖八年者。四千九百餘件。每年竹木油漆羅絹袱等項共七千七百三十四件。合用杉板油漆金箔銀硃羅絹等料。共六百六十六件。合用銅鐵錫料。共四萬五百三十七斤。前件、臣等看得此工難緩。此料宜節。算該京價共三萬六千七百九十四兩一錢六分為照前項器皿甚多如此。一年之內。豈宜便壞。縱有損失。不過三四。而尚有七百。可以攙修。再進一萬二千之數。比之先年。巳為過多。今又立預借之名。任情浪費。所謂取之無度。用之無節者矣。盖緣禁御之中難于點視飲膳所到。逼近尊嚴。食器俱朽者有之。燒毀折裂者有之。繇是金硃布漆。化為灰燼。公侯監署。得藏禁器。生民膏血有限。官府費耗無窮。不可不為之處。伏望 聖明敕下光祿寺。今後務加愛惜。責令將用過舊器發出。以備修補。每年本部止造七十。數盡即止。如新者進十。則舊者發七。不然亦發五六。次年造送之日。除戧金器皿。係供御俱新造進用外。其餘光素硃紅者。則新舊相兼。亦可以節省一倍。著為成例。七千數滿。不得預支。仍勑該寺廵視御史。按季點查具奏。如此則天物不至暴殄。而小民供器有常數矣。 一司設監成造牀帳氊簾遮陽簾氊毯等件、合用羊毛皮張綿絨柴炭松柁等料。共七十八萬五千三百斤張根。前件、臣等看得此工宜緩。筭該京價一萬三千九十兩。前項器物間年派造。以嘉靖六年新造至七年乃成。迄今未久。豈必盡巳腐壞。縱有缺損。亦不過十之一二。即欲計料補修。亦不過十之一二。况先年存積未壞者頗多。今值災傷。伏乞 聖明敕令免派。 一兵仗局坐派成造軍器、水火炭石灰共一百四萬斤臣等看得此派難緩者。但查有處補可免派徵。除石灰四萬斤。水火炭五十萬斤。刑部贖罪囚犯內撥納外。其水火炭五十萬斤。每派年分順天等府辦解。仍該京價一千七百五十兩。今各處災傷。合儘數于刑部贖罪囚內撥補。伏乞 聖明勑令該局暫將今年免派。豐年仍舊。 一巾帽局為年例事。坐派年例紗羅皮張等料、共四十二萬四千四百七十一疋張斤截三分五兩二錢八分、前件、臣等看得此工緩急相半。本部擅難分別。其費算該京價八萬四千四百七十兩二分五釐。卷查除與上年相同不開外。其白硝麂皮比常多派一萬九千三百五張。羊毛多三千斤、水膠三百斤。白生素平羅多一十七疋。共多銀一萬一千五兩三錢。伏乞 聖明特勑司禮監官查出。見今各用之處。何者當急。何者當緩。當緩當急之處。實該若干員名。務照天順以前年分額數。將應給之人。諭以災重民貧。各減三分之一。料派所減分數亦同。司禮監先行具實上 請。若近日多派麂皮羊毛平羅等物。係妄增非舊。不問災豐。一例除革。此項正德十六年詔令會同查理。先儘在庫本色不敷者。將沒官賍物俵折。實憂派徵之重。今未舉行。反又加派。似無紀極。相應量減以便遵行。或再寬年分。以蘇民力。 一供用庫每年題派散木生熟鐵柴炭等料、共六十五萬五千七百二十七根斤叚片箇。前件、臣等看得此工似不可緩。但所派過多。查得前料該京價銀四千四百八十六兩八錢。其用不過為打造香油一事。如板箱先年原計八百箇。至嘉靖三年加造四百九十九箇。實增大半。又如生熟鐵器等件恐無年年盡廢之理。而乃年年全辦。縱有不堪舊廢殘缺。尚堪折造。年年有進無出。其積必多。伏乞 聖明勑令該監從實查奏。先將妄增板箱徑自革除。柴炭等料。念災三分減一。生熟鐵器。定以幾年一次。行部新舊攙修。 一內官監修造淨車一百九十五輛、前件、臣看得此派宜減卷查修造淨車五年一次。先年原議用銀二千二百五十兩。派行府徵銀解部。該監領銀自造。至嘉靖六年。又奏添銀五百兩為照修理凈車百十年來相乘之數。奈何一二年間。遽爾增銀五百。伏望 聖明勑下該監止照舊額。不必加派 一修盖倉廒事、京通二倉、每年該修倉、員外郎主事計派柁木等料。共六十二萬九千五百八十根斤、前件、臣等看得此工難停。此派可緩算該京價銀二千四百六十三兩七錢五分。本部巳將嘉靖八年物料。共通行免派。俱于舊管項下取用。若有不敷。即于軍辦數內取用。俱照前免派。候舊料用盡軍辦不足之日許行部議擬上請。 一明節省之要。葢省節須計有無以為損益。夫監局累世累年。派解不絕。如皮張絲線顏色等料。不拘本色折色。月轉歲解。積之內藏者。不可勝數。若不通行內外廠局。盡行查出。雖蒙 聖諭諄諄。戒令節省。然而有無不通。臣等何憑計處。如皮張有餘。而或每歲又徵。或木植不足。而或頻年不解。有而又加則濫取傷民缺而議減則廢弛誤事二者皆木合理。今災傷重大之日。濫取尤非所宜。若欲取下節省適中必須內藏清查得實。伏望 聖明選差司禮監忠謹老成官員。將各該監局通查累年收貯。一應在官本折色銀料數目。具實奏 聞。其在外者。則會差科道等官一體施行。俱 勑行本部。紀之卷冊。凡遇題派到部。即查其物有餘。則稱會有議支某物缺少。則稱會無議派。如此則有無相須。君民一體。今日所謂緩急不分而自得矣。不然則官有餘貨。野有餓莩。未足以為應天弭災之實。臣等不勝拳拳之至 一清緩急之源。夫內府監局。工役椎派。自有緩急。非臣等所得盡知。合無自今伊始。凡有工作。俱自該衙門先期上請 勑下本部。奏差科道官。公同內外委官。從公估計。料無冒破事非得巳。然後會本具題。內外相同。仍聽本部斟酌議覆。然後派行天下。如此則慮終于始。而緩急辦于未然節用愛民之議。至此始備。臣等于此。尤不勝拳拳之至。嘉靖八年六月二十八日奉 聖旨是悼靈皇后陵域工程、惜薪司柴炭派納金山陵墳、俱照舊、果園菜園房屋罷、其餘工程准待年豊舉行、其應該減免、定立年分派辦、并成造器皿、修理倉廒等、都依擬行、新派妄增之數、查出改正、明省節之要、清緩急之源、准議、係內府監局的著司禮監會同該管衙門、用心查理、著實舉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何栢齋先生文集(議 碑) 何瑭 ◆議 戰船議 織造議 民財空虛之弊議 均徭私議 均糧私議 ○戰船議 【 裁減戰船】 查得本部嘉靖六年、造完戰廵船八十四隻今年見造又一百四隻、其工食該本部措給、其物料會無者、該坐派蘇松等府徵解、查得六年修完船隻物料、先巳招商應付、今尚有四府未完、今年物料、各府通無解到照得咨內開稱巳及年分、損壞船又一百一十八隻該修造、未及年分損壞船六十三隻不久、捱及年分又該修造、其物料俱坐派蘇松等府、恐民力不堪、呈乞議處到部、照得南京內官監、供應器皿、及裝盛物料、神宮監司苑局等衙門、薑棚及薑牙竹簍等料、本部供應器皿、及修船物料例、俱坐派蘇松等府、約計銀十萬兩以上、見今累催、俱未完解、固由官吏違慢、亦由民貧。辦納不前其操江損壞戰廵船一百八十一隻若再坐派。深恐民力不堪。該司所慮、擬合議處、查得永樂年間、額設戰船、止一百三十一隻、宣德以後、漸增至三百一十九隻、至成化年間、止存一百四十隻、具載會典、當時不聞悞事。今乃增至四百隻、比永樂年間三倍有餘、宜量減其半。庶得少寬修造不至連年坐派。以重困疲民或謂其有備無患、操江船隻、不可輕減、臣等議得兵家之法。雖稱有備無患。尤當料敵度時。若強敵大盜出沒於江湖之間、必用水戰决勝。則戰船不得不多。若強敵大盜、或在比欲渡江而南、或在南欲渡江而比、則戰船止於廵邏把截。自不須多。葢敵一登岸戰船即皆無用故也况今四方寧靜、無強敵大盜之警、其出沒江上者、不過鹽徒小盜、若設戰廵船二百隻、加以府縣廵司等船固巳足用、其多餘戰廵等船、實係無用、縱有大盜卒起、兵部馬快等船不下四五百隻、亦可一時借用。不為無備。今乃以多餘無用之船。而連年坐派。以重困疲弊之民似為非計。又查得訢江口戰座廵哨等船、舊例五年一修、十年一造先年損壞、俱係操江官軍、自備物料修理、天順三年、該南京內守備題、會同外守備、并本部議將座船二隻、先儘舊料不敷之數、會有關支、會無買辦、動支官錢給還、戰船該用物料、以五分為率、二分官為出備三分原船官軍出備、會議題准、一向遵行、至成化二十年、該外守備奏、要將損壞船隻、止行南京工部修造本部備查題准事例具奏、仍准照舊、官二軍三、至成化二十三年、又該內外守備題、廵軍比操軍辛苦廵船損壞、要行南京工部修造、工部覆題備行本部查照、果無別議、將該用物料查會關支買辦、仍委官一員、嚴督龍江提舉司官吏匠作、及南京中軍都督府差撥官軍、與同原船、旗軍相兼、用工修造、本部既失於查照題准見行事例執奏、又失於查照原奏情節、乃將廵船並戰船通與修造、從此遂成故事、弘治十八年、又該本部奏准、將改造戰廵等船、會無物料、坐派直隸蘇松等府州縣辦解、沿襲至今、遂為定例、各船旗軍、因戰船損壞、俱本部修造、利害不切於彼。遂將戰船、視為官物、非止不加愛惜。甚或暗行作踐。往往不及年分。先巳攘壞捱及年分、則又移文本部修造。其弊巳久。臣等議得運糧官軍、勞苦萬狀運船損壞、尚與官停半、出銀修造、操江官軍、安逸巳甚戰舡損壞、反不出分文、止行本部修造、巳為不平。又致生戰船速壞之弊。深為未便、乞勑該部會同兵部計議、如臣等所議萬一可采、將戰廵船量留二百隻應用。其餘俱送龍江提舉司拆卸堆垛。候留用船隻損壞、即用修造。不敷料銀、或查照題准舊例、以五分為率、官二軍三、或比照運船事例、官軍停出、戰船既减。則修造自少。操軍知愛惜其船。則損壞必遲。修造益少。修造益少、則物料本部可辦。不必坐派各府。以重困疲民。事體似甚便益。 ○織造議 【 織造絲料】 照得諸司職掌內開、凡織造供用袍服叚疋、及祭祀制帛、須於內府置局織造、其所用蠶絲紅花藍靛、於所產去處稅糧內折收、按歲差人、送庫支用、是知織造制帛絲料、會有在丙字庫支用、係 祖宗正法、嘉靖四年、料造制帛一萬五千叚、本部失於查照將該用絲料不作會有行、丙字庫支用、卻作會無行、應天府、舖戶買用、實係違法參照舖戶何輔所告、情既可憫、理亦甚直、既丙字庫申有堪用細絲、擬合將原擬行應天府舖戶買絲一節、改正會有行、丙字庫支用、巳經行移神帛堂、遵依選用、及條送南京禮部擬行會題去後、今准南京守備司禮監太監高某等揭帖、內稱神帛堂堂長稟稱丙字庫絲不堪織造、臣等參看得丙字庫、內外官員吏典人等、職專收支、乃將稅糧折收、串五細絲、濫收粗絲以致不堪織造支用、乃將稅非受賂狥私、亦係感職悞事、查得大明律起解金銀足色條下、凡收受諸色課程變賣物貨、起解金銀、須要足色、如成色不及分數、提調官吏人匠各笞四十、著落均賠還官、所據該庫內外官員吏典人等、相應比附前律、查提究問、但該庫申稱所收絲堪用、又經守備官選中、今神帛堂卻稱其絲不堪、參以舖戶告詞、中間恐有別情、乞勑該部計議。合無將該庫內外官員人等、比附前律提問、惟復別有定奪、通行奏請上裁、候有成 命、遵照施行、再照揭帖、又稱神帛堂急缺織造絲料、要行從長議處、參詳主意、不過要照舊行應天府舖戶買用。臣等議得買絲、違法損民、且使折收絲終歸無用、公私兩病、深為未便、本部既知其弊、豈可復行、但本堂執稱該庫所收串五絲、俱不堪用、若不急為議處、往來駁難、不免悞事、乞勑該部移文戶部、轉行南京戶部計議、合無將明年以後湖州府解到串五絲、徑送本堂收用、仍行移丙字庫知數、公私兩便、庶經久可行、又查得諸司職掌、內開蠶絲出產、在浙江湖州府、每年該折收六萬斤、見今每年折收串五絲荒絲、各止二萬兩、計各止一千二百五十斤、其神帛堂每年該用絲數累次行查、堅不准行、以此不知的數、據守備平日口稱每年織三千叚、該用絲二千八百十二斤八兩、又查得內織染局所織誥勑絲料、亦該在丙字庫支用、每年織一千道、計該用絲若干斤、照得見今折收串五絲數少、支用不敷、不免又費議處、亦乞轉行南京戶部、計議再查、神帛堂如果每年織制帛三千叚、則串五細絲、再加派二千七百五十斤、務勾兩衙門支用、此係舊制。不為多事。再照丙字庫、見有絲近年者、巳該三萬五千餘斤、遠年者不知其數。既各衙門俱不支用、俱將化為灰燼。似亦可惜。亦乞轉行南京部議處為便、 制帛一叚、長十八尺、料串五絲十五兩、每尺該絲八錢三分三釐、強 誥命一品文職、長一丈二尺料串五絲一斤十一兩六錢一分二釐五毫 二品長一丈、料絲一斤六兩八錢六分二釐五毫。 三品長八尺五寸、料絲一斤四兩一錢八分七釐五毫、 五品長六尺、料絲一斤五錢一分二釐、勑命料絲十三兩六錢九分二釐五毫 誥武職料絲十三兩一錢三分八毫 此料數係織造原數、今以制帛分兩丈尺計之、似乎至多、當時亦欲 題准减省後以遷官未奏云、 ○民財空虛之弊議 【 民財空虛】 天下之財、不在官、則在民、去年因陜西四川河南湖廣山東山西等處凶荒、各該撫按官員累奏、王府祿米軍士月糧、多有欠缺、無從處補、軍民人等、餓死數多、無從賑濟、則是在官在民之財、皆空虛不足、可想見矣、臣竊以為在官之財。不足固為可慮。然不若在民之財不足可慮之甚也、葢民財不足凍餒死亡之憂、迫之於中、而剝削差科之患、又迫之於外。事勢窮極。盜賊必起。此葢宗社之憂、非小小利害也、去歲凶荒賴 皇上聖明、亟行蠲免、大為賑濟、民心少安、然而死者巳眾、萬一不幸頻歲蕃荒、不知民何以堪命。是葢不可不預為之所也。臣備員戶部、叨有理財之責、竊計在官之財、所以空虛不足者、其弊有四。在民之財。所以空虛不足者。其弊亦有四宗室日蕃。武職日濫。肌食太多。冗費太廣。此四弊者。在官之財。所以空虛而不足也。而徵納逋欠之弊。則又在其外焉。官吏剝削。差科繁重。風俗奢僣。生齒番多。此四弊者。在民之財。所以空虛而不足也。在官之財。不足四弊。本部先巳具題外。其在民之財。不足四弊。臣謹開坐具奏。 一曰官吏剝削、葢官吏貪賂、必剝削小民、小民窮困不堪、小則為盜大則作亂、而國家之治敗矣、我 太祖高皇帝起自民間、深知其弊、故立國之初、痛懲貪賂官吏、甚者即行誅殺、以快小民之心、既製為大誥醒貪錄諸書以戒諭之、又定為官吏受枉法、賍滿貫罪絞之律、以恐懼之、是以當時官吏畏法、小民得安、晚年因見法令巳行、貪風以革、乃於洪武三十年定官吏受賍滿貫者為雜犯死罪、准其收贖、葢不忍以財物之故、傷人性命此 聖祖寬恤之仁也。柰何官吏不才、不體 聖祖之心、漸啟貪賂之習、積至正德年間、其弊極矣、官以賂陞、罪以賂免、輦轂之下、賄賂公行、郡縣之間、誅求無忌、小民受害、殆不忍言、百姓困窮、盜賊蠭起、國家之事、幾至大販、臣不勝憂忿、於正德六年、奏言先欲勑諭大臣、令其守廉奉法、以倡百官、次欲將貪賍害民官員。凡犯取受入巳賍滿貫以上。俱籍沒貲產。輕則為民。重則充軍。軍職犯賍一體歸斷。所冀法令嚴明則貪官知懼民困可蘇。國家可保耳。當時論者皆謂臣言苛刻、難以施行、臣竊謂責人以難能之事。則材知有限。不可勉強。若一槩加罪。則誠為苛刻。至於貪與不貪。則在乎肯與不肯。非有難高難能之事。况彼奪民財。而法乃籍沒其財。情法似乎相對。且未嘗傷其性命。似未為苛刻。論者之意不過謂士君子辛苦仕途、有所取受、亦是常情、罪以籍沒似、可矜憫耳、况夫官吏貪賂則剝削小民。小民困窮。則遺禍國家。情既可惡、關係尤重、此與其他不才悞事者不同。是安可過為姑息、不加重治、伏自 皇上即位以來、選用忠賢、禁止賄賂、輦轂之下、號稱清明、然府縣之間、貪風猶在、誅求剝削、至今未巳、上司多事姑息、不行嚴治、甚者交通賄賂、縱容行私、民財日空、民生日困、其弊大端在此。此風不革而欲望小民之安。國家之治。葢斷乎無是理也。臣愚竊聞治久病者用毒藥。革久弊者用重典。直先申明戒諭天下百官、令其守廉愛民、令下之後。敢有仍前貪賂害民者。凡犯枉法賍滿貫以上、俱籍沒貲產、照例充軍、犯不枉法、及侵盜賍至銀一百兩以上、及他物值銀一百兩以上者、亦籍沒貲產、照常為民、軍職犯賍一體歸斷、若上司官承告官吏貪賍事情、不與受理、及雖與受理、而擬斷不如法者、即以不才黜退。有賍者亦從重論。每年終廵按御史及法司俱將問過賍官起數。造冊具奏。以憑查考。此法亦不可少不然奸民有乘机生事者其奸頑妄捏賍私排陷官吏者除問以誣告罪名。仍遷徙化外。夫貪官之所愛者財耳。若止去其官。不奪其財。彼猶不失其富。既不知恥。豈肯改行。若籍沒法行則雖不問以死罪。彼慮并失其原有之財。必知警懼則貪風庶乎可革。民財不耗。民困可蘇。而國家之治。庶可保之於無窮矣 二曰差科繁重、傳稱時使薄歛、為治不能不使民、但使之以時、而不竭其力。斯可矣不能不取民、但歛之以薄。而火匱其財。斯可矣。仰惟國朝使民之法、除里甲正辦外、如糧長解戶、馬頭、船頭、舘夫、水夫、馬夫、祗候、弓兵、皂隸、門禁、廚斗之類、無所不役、固巳多矣、但國初法令嚴明、編僉有數、故民力未至甚勞。近年以來、則常役之外、雜派夫役紛紛而出、如斫柴夫、擡柴夫修河夫、修倉夫、運料夫、接逓夫、站夫、舖夫、閘夫、淺夫之類、因事編僉、葢有不可勝數者矣。國朝取民之法、除田土稅糧外、如鹽課、茶課、金銀課、鐵課、魚課、稅商船鈔、戶口食鹽、皮角、翎毛、油漆、竹木之類、無所不取、固巳重矣、但國初於公用物料、猶令稅糧折納。或官錢收買、故民財未至甚費。近年以來、則額徵之外、雜派物料、又紛紛而出、如供用庫物、料甲、丁庫、顏料、光祿寺廚料、太常寺牲口、南京則又有供用器皿物料、戰廵船隻物、內府各衙門應用物料、隨時坐派、葢有不可勝數者矣。以上夫役物料。臣之所知者耳。所不知者。尚不止此。例皆取辦於民、上司惟務事行至於民力之堪與不堪。民財之敷與不敷。皆不暇計。賢能守令、縱有愛民之心、迫於上令、亦不能自行其志不才官員、則又因以為利。加以吏典里胥、賣放多科、小民受害、所不忍言、民財之耗、民生之困、此亦大端也、臣竊以為前項雜派夫役既不可免。惟編之有數。用之有時。庶可少寬民力。使受一分之賜。宜行令各州縣、通將人丁查出、畧倣古替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之意、其人丁除役占優免外、每人五丁編夫一名、歲役不過一月。每丁各該六日。不行者貼工食銀一錢二分。南方以田起夫者、則每田百畝、作人一丁、計數編夫、俱准前例、或本處工多夫少、如其工可緩者、令挨年次第舉行。如緊急不可緩者、令將鄰近州縣夫、通融恊濟。大畧遠者出銀。近者出力。或民自願赴工。不願出銀者、聽從其便、如本處及鄰近通無工者、則寬以與民。至於雜派物料則宜仍照國初舊例。係遠方州縣產有者、或令稅糧折納。或以該徵稅課錢鈔收買、差人解送應用。係京師近地產有者、則、徑以各處解到稅課錢鈔收買不必坐派。通不許令民出辦、其各項物料內有不係緊用者、仍令各該衙門查出。量為裁减。如此則民財少省、民困可蘇、而國家之治、可保之於無窮矣、 三曰風俗奢僣、易稱節以制度、不傷才、不害民、又稱履以辨上下、定民志、葢用度奢侈、則民財必傷。上下不辨。則民志不定。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於開國之初、凡官民房屋、衣服器皿之類、即定有制度。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違者各治以罪、其居處僣上用者、至處死籍沒、立法之意、葢甚嚴矣、彼時百姓初脫亂離之苦、凡百用度。取給而止。奢僣甚少。中間奢僣犯禮者、不過二三豪家、 聖祖巳嚴為禁約如此、自國初至今百六十年、承平既久、風俗日侈、起自貴近之臣。延及富豪之民。一切皆以奢侈相尚、一宮室臺榭之費、至用銀數百兩、一衣服燕享之費、至用銀數十兩、車馬器用、務極華靡、財有餘者。以此相誇。財不足者。亦相倣效。上下之分。蕩然不知。風俗既成。民心迷惑。至使閭巷貧民。習見奢僣、婚姻喪葬之儀、燕會賻贈之禮、畏懼親友譏笑。亦竭力營辦。甚至稱貸為之。官府習於見聞、通無禁約。間有一二賢明之官、欲行禁約、議者多謂奢僣之人、自費其財、無害於治。反譏禁者不達人情。一齊眾楚。法豈能行。殊不知風俗奢僣。不止耗民之財且可亂民之志葢風俗既以奢僣相誇、則官吏俸祿之所入、小民農商之所獲、各亦不多、豈能足用。故官吏則務為貪饕、小民則務為欺奪。由是推之、則奢僣一事。實生眾弊。葢耗民財之根本也。臣愚以為風俗既壞、非嚴為禁治。則弊不可革。宜令禮部查照 祖宗舊制、再行申明、如婚姻喪葬、禮物粧奩、祭祀燕飲之類、舊制未備者、亦各定為制度。其僧道死喪、追薦災禍。祈禳之類、或通行禁止。或令比照祭祀制度而行。制度既定、通行天下、刻榜禁約、犯者除問罪外、俱將其違法之物沒官、如令食諸物、不可沒官者、則照依所費罰之、以十分為率、俱以三分給告人充賞。七分備賑、及補助貧民糧差拖欠之用。再犯倍罰、三犯不分官民。俱遷徙化外。如該管官員、承告官民奢僣事情、不與受理、及雖與受理、不照例罰治者、俱依制書有違問罪。通不管理者、即以不職罷黜。葢出令在君、承君之令而致之民在臣。臣既不奉行君令。不職甚矣。罰黜何疑、或謂告人給賞、則起告訐之風。犯人罰沒、或為貪官之地。皆非治體、難以施行、臣竊以為令貴必行。禁貴必止。令之不行、禁之不止、雖堯舜不能為治、緣官民奢僣、該管官員、必須見知、方可罰治。若告人無賞則人皆謂奢僣者、自費其財。於我無損。有告文??之條則民自畏而不敢僣法有不必盡行而行者出名告舉徒結讐怨。於我何益。下人既不告舉。上官何由見知。欲令行而禁止難矣。 聖祖於除奸革弊。皆賞告人。葢為此也。至於將違法之物沒官、及物之不可沒官者、照所費罰銀備賑、或補貧民糧差拖欠、則損有餘而補不足者。無所不可。若官吏侵欺、自有正法、柰何預為計慮、遂將禁治奢僣之良法。格而不行哉。聑又聞京師四方之極、君身萬化之源、故化行自上。法行自近。伏望 皇上敦行節儉。為天下先、嚴戒內外官員、節用惜福。不許過為奢僣。以壞風俗。違者聽科道紏舉。一體罰治、如此則民財不耗、民志不惑、而國家以禮、教民之治庶可成矣、 ○均徭私議 【 均徭】 或問近日有司審編均徭、以田土為主、其法如何、曰 祖宗之法、具在諸司職掌、戶部職掌田土項下云、凡各州縣田土、必須開豁各戶若干、及條叚四至、係官田者照依官田、則例起科、係民田者、照依民田、則例徵歛、務要編入黃冊、以憑徵收稅糧、此時期自詭寄可清如有出賣、其買者聽令增收其賣者即當過割。不許酒???詭寄。犯者律有常憲、戶口項下云、凡各處戶口、每十年各布政司府州縣攢造黃冊、編排里甲、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戶、遇有差役、以憑點差、賦役項下云、凡各處有司、十年一造黃冊、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戶、仍分軍民匠役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當外、其大小雜泛差役、各照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戶點差、由是觀之、則田戶納稅糧、戶口當差徭。其不相混也。明矣。今乃照田土當差、是豈 祖宗之法哉。或曰人戶有上中下三築葢以其貧富不同也貧富難明、田土多者必富、少者必貧、則照田土編差。葢法外意也。似無不可、曰戶有上中下三等、葢通較其田宅貲畜而定之。非專指田土也。若專指田土、則施於農民可矣工商之家、及放債居積者。皆不及矣。古人立法。原本抑末。今人立法厚末抑本。豈知治道者哉。况差役以人丁為主、以上中下三等、較其貧富、以為泒差之垂輕、此法意也。今舍人丁而論田土、葢失其本矣、或者曰、田土不當起差、 祖宗之法固然矣、近聞外縣有以寄莊人戶、不當差役、申請於上者、廵撫批稱種田而不當差、有違於租庸調法、令其照田認差、然則計田當差、雖非國法、或古法秋、曰此廵撫未考而誤批也、唐法有田則有租、即國朝田土納稅糧之意也、有身則有庸、即國朝戶丁當差役之意也有戶則有調即國朝農桑絲絹之意也、種田而不納糧。謂之有違於租庸調法、則可也。種田而不當差。謂之有違於租庸調法。則不可也。若田土既納稅糧。又當差役。是有田者不惟有租。而又有庸。而有身者。遂無所役矣。不亦誤之甚乎。曰以田土當差、唐法知不然也、或者先王之法乎孟子曰、有粟米之征、有力役之征、有布縷之征、粟米取於田上。即租法也、力役取於人。力。即庸法也。布縷取於園宅。即調法也、由是而觀、則計田土以當差役、既非古法、又非國法、而有司有此行、何也、吾鄉出布故文襄以布代米而今且重為民累益法無久而不變者是在後人通変耳曰此周文襄作俑之過也、宣德年間周文襄廵撫南畿、患民間起運稅糧之不是也、乃令稅糧正數之外、多加耗米以足之、除辦納稅糧外、有餘剩者、謂之餘米、復恐民以加耗之多怨巳也、乃令凡民間戶丁之差役、料物之科派、皆取諸餘米、此葢朝四暮三之術也、本傳謂小民雖多出耗米、然耗米之外。再無差科之擾。深以為便東南多遵用其法、後又自稅糧變為田畝、故東南有田差糧差之說、南士仕西北者漸推用其法、故西北近年亦有田土當差之說、或者曰、文襄之法亦未可盡非文襄之法、雖非國法、既民以為便、則用之、似無不可、何必拘於舊法乎、曰是不然也夫差役出於戶丁、士農工商之家、除例該優免外、其餘戶丁、葢未有不當差者也今止令取於耗米、則是士工商賈之差、農獨代當之矣、是豈均平之道哉、况驛逓馬牛車船之役、俱出於田土稅糧、則農民巳偏累矣、柰何復以雜差再累之乎。今論者皆知東南之民。困於稅糧。西北之民。困於差役、而不知東南所以困於稅糧者。以差役亦出於稅糧之故西北所以困於差役者。以既有丁差、又有糧差之故。或者曰審如此、則寄莊人戶、不當差役者皆幸免矣、曰此有司不知守法之過也、使有司知守 祖宗之法、審定三等戶則之、時不論士農工商、凡田土貲本市宅牲畜多者、俱定作上等、派與重差則寄莊人戶。雖買別州縣之田。而難迯本縣之差矣、何幸免之有、今惟不守 祖宗之法、審編均徭、然舍田土之外家貲之多寡又甚難查舍戶丁而計田土故寄莊人戶、有躲差之弊、欲革其弊、盍求其本乎、或曰 祖宗差役之法、今亦有行之者乎、曰北畿州縣、審編均徭、初止審三等、九則戶門、並不註定差銀多寡數目、審定戶則、然後通筭三等人戶、除役占優免外、該當差者共有若干丁、卻筭本州縣銀力差、該用銀共計若干兩、方令三等、九則戶丁、差等出銀、期足供銀差力差之用而巳此葢遵 祖宗之法、而又通其變者也、葢 祖宗之法、止令照三等戶則點差、但差少丁多、用之不盡、點差之時、不及差者幸免、見當差者偏累、今乃令丁皆出銀、差之重者、明合應當、則人丁無有不差者矣、此葢均徭之善法也、河南舊例、審編均徭、雖未以田為主、亦未以丁為主、其人丁差銀增減、從審官之意、多寡無一定之法、少有不至兩者、多有三五兩者、有十餘兩者、甚有至四五十兩者、丁多之戶、銀多亦不為過、單丁之戶、銀多則一差用之不盡、必須分為數、差是一丁而數差也。豈照戶點差之法哉。近聞廵撫吳公所定均徭則例、每地一頃出銀四錢、每人一丁、上上戶出銀一兩二錢、以次各照戶則出銀不等、若該縣銀多差少、則逓減。銀少差多、則逓增。視舊法頗有定規。但偏累農民、未盡善耳、必改北直隸之法、上不失 祖宗之法、下無偏累之弊、乃為盡善、此葢識者所深望也、或者曰、今之富家、或田連阡陌、或貲累鉅萬、較之小民豈止十倍、若止照三等戶則計丁當差、其丁多者出銀固多、其丁少者、出銀甚少、豈不為幸免乎、曰古人為國、藏富于民、葢民之富者、官府之緩急資焉、小民之貧困資焉、時歲之凶荒、兵戈之忽起資焉、葢所恃以立國者也、平時使之應上戶重差、法如是足矣、必不得巳、則准北畿事例上戶丁少者。量出門銀、亦可也、豈必盡取所有、使之僅與小民之貧者相若、然後為快乎。 ○均糧私議 【 均粮】 或問丈地均糧之法、田有上下、則糧有重輕、禹貢之田、分為九等、稅糧之輕重、往往因之、天下之田、吾未能知、河內之田、上田歲收、畝不下兩石、多或至三四石、下田歲收、畝不及一石、少或至三四斗、大抵上田一畝之收、抵下田五畝、國初定糧、失於分別、一槩定作每畝糧八升五合、後官府以下?、人戶辦納不前也、乃議令起運、重糧多派於上田里分、存留、輕糧多派於下田里分、葢亦裒多益寡、稱物平施之意也。近年上司患里書那移作弊、乃令不分起運存留、俱總定一價、則上田下田、無所分別。雖日可以絕里書之弊。而下田民戶、不勝其害。然坐派之法、歲有變易、民之害、猶有時而解也、若丈地均糧、初時不審上田下田、一槩均派、糧額一定、不可復變。則下田之受害、葢有不可勝言者矣。夫田地有上下。則稅糧有重輕、與犯罪有大小、則受刑有重輕、其理一也、犯大罪者、雖絞斬而不為苛、犯罪小者、雖笞杖而不為縱、葢各得其宜故也、或者患吏書之舞文也、乃一槩定為徒流之刑、以為可以絕弊、抑不思宜絞斬而得徒流者、固為幸矣、宜笞杖而得徒流者。不亦冤哉今不論田土上下而一槩均之以糧何以異此、往嘗與廵撫徐公論之、徐公深以為然、故令丈量田地、分為三等、均糧之額、初則通以中田為凖。下田則少損之。上田則少增之、以下田所損之數為上田所增之數、蓋亦所謂稱物平施之意也若他縣之田無甚上下、猶可言也河內之田、果不分上下、一槩均糧、此則名雖均糧、而實則不均、此利害之大者也、聞廵撫公文謂除河路外、葢謂河路非可耕之田、故除之也、而承行官吏、不明其意、乃令河止除?沁二河、新開河道、引水澆田者不除、其河身所占之田、俱令民田在兩岸者包納、或問其故、則曰引水澆田、人戶得利、故不當除、竊謂引水澆田之利。眾人所同。非獨兩岸有田之民也。而令其包納稅糧。歲無休時。何理也。路止除驛逓大路、其餘通行古路、俱不得除、其稅糧亦令民田在路兩傍者包納、竊謂民田在路兩傍者。人畜往來踐蹂。固巳受害多矣。古路眾人之所往來。與驛逓大路無以異也。乃復令其包納稅糧。此何理也。至于、田內墳墓、雖上司未有明文、竊意丈地均粮、亦不過丈實耕之田、而均以實有之糧耳、墳墓非可耕之田。其不當徵粮。葢有不待言者矣。今乃令墳墓不除。有主者照地數均糧。無主者聽民納銀于官。平治為田。照數均糧竊先王有掩骼埋胔之令、國朝有漏澤園之設、而平治他人墳墓為田園者、律有明禁、此葢朝廷恩及死者之仁政也。而一切不顧。止曰吾將以均糧也。不知均糧之初意。果若是乎。此三者亦利害之大端也。或疑田之上下難定、曰此不難、某鄉之田上、某鄉之田下、縣民葢無不知者、今宜令丈地委官、於所丈之田各區之下、明開水田旱田、及在於某地方、然後集合縣里老、當堂會審、某處係水田台上、或中、或下、某處係旱地、或上、或中、或下、各親筆填寫於下、面審既定、水田上等者、則通定作上地、中地則令與上地五分、中地五分、下等則令與上地三分、中地七分、旱地上等、則定與中地七分、下地三分、中等則定與中地五分、下地五分、下等則定與中地三分、下地七分、田之分數既定則斟酌損益、均之以糧自然人心可服、而事成矣、田之上下若不官自審定、而委之里書、則弊、既多端、人亦不服。事豈可行也哉、 ◆碑 追封鄭定王碑銘 ○追封鄭定王碑銘 【 藩王追封】 嘉靖十二年正月十五日、宗室鄭王殿下、遣審理副周廷蘭來諭瑭曰、予祖東垣端惠王、乃予曾祖簡王之子、伯祖僖王之弟、伯考康王之叔父也、弘治十六年薨逝、蒙 朝廷賜謚祭葬訖、正德二年、康王薨逝、無子、予先考懿王以倫序當襲、蒙 朝廷授以冊寶、進封鄭王、先考即具奏乞追封祖為鄭王、該部以前無事例、寢其奏不報、正德十年、祖妣李氏薨逝、蒙 朝廷欽賜祭葬、亦止從郡王妃典禮、先考懿王享國十三年、薨逝乃嘉靖七年、予母妃追念先王之志未伸、復援唐府事例、奏乞追封 祖為鄭王、欽蒙 聖恩准進封鄭王、改謚曰定、祖妣亦進封鄭王、妃、各賜以金冊、巳告廟謝恩外、茲欲立碑墓前、以彰 聖天子之恩、母妃之孝、以慰我祖考妃、及先王在天之靈幸為予撰次始末、勒碑示後、塘拜受命、竊惟人子之孝。莫大於尊親。然或拘於分而不得。或拘於時而不得。故人子能全其尊親之孝者甚難。仰惟我 聖天子由宗藩入承大統、初議追尊 考興獻王為皇帝以廷臣爭議不决、亦踰年而後定。其難也葢如此。我東垣王追封鄭王恩典、先懿王奏請而未得、今母妃奏請乃始得之、是固孝心相繼所致、然非 聖天子在上、推巳尊親之心。以逮臣下。亦安能致得之之易如此哉。然則 聖天子之恩。烏可忘也立碑墓前、昭示後世、今王之志甚善、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姚臺元可參閱 孫中丞奏疏(疏) 方簡肅公奏疏(疏 序) 孫中丞奏疏(疏) 孫懋 ◆疏 遵祖訓以端政本疏 大本急務竭愚衷以圖報稱疏 急除奸惡以安宗社以謝天下人心疏 ○遵祖訓以端政本疏 【 親裁决】 臣嘗伏讀 聖祖之訓、有曰凡廣耳目不偏聽去壅防奸肅皇初政之年此疏為第一義所以防壅蔽而通下情也、又曰朝堂决政、眾論稱善、即與施行、大哉 王言、此誠子孫萬世 帝王所當遵守者也、頃承 先朝內外奸人交通盤據、蒙蔽王聰、窃弄威柄、朝政廢弛、言路靡通、將一應奏章或先沉匿不與轉聞、或捏改旨意、肆為欺罔、以致予奪非宜、刑賞失當及至言官論列、又多留中不出者、假以朝廷震怒、動遭譴謫、箝制人口、不敢復言、是以下情不能上通、真偽無從辨詰、紊亂政本、養成禍機、壞 祖宗之法、莫大于此、重以奇珍淫巧、百計誘惑、使 先皇帝既不得日親萬機、又莫與儒臣接見、經筵輟講、積有餘年、浹月臨朝、恒以昏暮、君臣隔絕、形跡疏違、由是威福大權、盡墮奸人之手、內閣莫獲參預、六科徒事論駁、御史無能糾察、該部不敢執奏、紀綱大壞、奸黨橫行、蓄患邊方、流毒海內、上干天變、下失人心、十六年中大難繼作、貽憂社稷、壅蔽之禍、茲亦深矣、如昔年劉瑾捏寫旨意既巳伏誅而近日錢寧家又復搜出題奏本四十餘件。江彬阻抑邊情本一百三十六件。司禮監藏不報本又數百件。似此欺蔽。可為寒心。尚賴皇天眷祐。 宗廟有靈。社稷不致顛危。乃真幸耳。茲者伏遇 陛下聰明天錫、仁孝夙聞、起自親藩、光陟 帝位、四方萬國、延頸拭目、瞻望太平、今 龍飛御極之初。正勵精圖治之始。且國家安危之機。俗化汙隆之候。天下治亂之分。君子小人進退消長之際。于此焉决。昨者伏覩明詔痛革 先朝弊政。洞察小人奸狀。中外臣民。不勝懽慶。以為我 朝百六十年以來。未有如此詔令。 陛下撥亂之功可謂盛矣。????伐以加矣。但臣以為本源之地不治。則末流尚有可憂。伏願 陛下奉天法祖總攬乾綱。明目達聰。大開言路、臣請自今伊始。每日視朝之餘。即御文華殿聽政。凡中外大小臣工所上章疏。凝神注思。逐一俯賜觀覽。不時召入內閣大臣。以備顧問。從容講論。斟酌裁决。凡事大論議矛盾者。則敕下廷臣集議。不宜謀及褻近。徑從內批。如 先朝之為者。即有寢罷。亦宜明示外廷可否。以彰 陛下至公無我之度。臣又窃伏思念內閣機密重地 祖宗設官立法。必極周詳。擬旨進奏。宜必各有掌。綸音渙號。亦必有所紀載。前項壅蔽。似若無可容者。何乃公然隱匿。而無所稽憑。肆行矯詐。而無復忌畏。則是關防之術尚若濶疏。進擬之權。容有侵越。而小人乘機。因得以窃弄之矣。然臣考之司禮監職掌著之 祖訓。內閣創置。列于大明會典。臣愚欲乞 陛下仰遵 聖祖大訓。載稽我 太宗文皇帝故事。敕令內闊專一擬旨。司禮監專一進奏。仍令內閣置立印信文簿一扇。或鈐以御寶。將逐日 聖旨裁决過事件明白開載。五日一次類進揭帖。與六科旨意題本對問。雖 陛下聖意自所予奪。亦必經由內閣。議而後行。事有可行。許令執奏。不宜復有傳奉之制。更乞敕令御前紀事給事中二員朝罷赴左順門會同司禮監官收接一應章奏。紀其數目。送吏部附簿。以備查照。如此則大公至正。明白洞達壅蔽矯詐沉匿之奸。舉無所容。而朝廷之政將無一不出于正矣。臣忝官諫諍。遭際 聖明一念朴忠粗先有見如此。伏望 陛下修舉 祖宗久大之業。釐正累朝因襲之弊光復令典。永示弘規追究前日壅蔽章奏。明此欺罔。一應奸邪之人。明降敕旨。處之重典。以示大戒。此實端本澄源。法 祖立政之第一義也。伏惟 聖明留神。天下幸甚、臣干冒天威無任隕越之至 ○大本急務竭愚衷以圖報稱疏 【 大本急務】 臣伏念備員諫垣于茲有日、愚衷未竭夙夜寧忘、直慮誤犯 天威、自罹罪憲、于國事無補、于 陛下聖德有累也、夫既無補于事。而又有累 聖德、則臣妄言之罪。反有重于不言之罪矣。以是因循。將發復止。然尸素自咎。徬徨益深。頃者伏聞車駕大祀南郊、尋游海子、當時大小臣工罔不相顧失色誠以南海子者、延袤不啻數頃、倘鑾輿一日周游不及、則 聖御何所安止、大禮何由慶成、于是相率具疏請還、賴 陛下聞言即悟、從諫如流、即日車駕還宮、慶成大饗、神人胥慶、中外騰懽、雖古帝堯之稽眾舍巳、帝舜之明日達聰、大禹之拜昌言、成湯之從諫弗咈。不是過也。進言有体臣以是知 陛下有優容之量而臣負隱默之罪非一日矣干是且喜且慙。披瀝肝膽。謹以天下之大本。與今日之急務。昧死為 陛下言之。何謂大本、 一曰保聖躬。臣聞之詩曰、纘戎祖考、王躬是保、保者謂保其身體。葢太保之職也。然則二者之所以自保可知矣。苦近者游幸射獵之事。有馳逐之勞。有銜橜之虞。非所以保 聖躬也。况 陛下春秋鼎盛。 儲位尚虛。正宜優游深居頤愛 聖體。近關睢窈窕之述、廣螽斯子孫之福。以上慰 九廟在天之靈。下答四海臣民之望也。且家絫千金。坐不垂堂。况萬乘之重乎。伏望 陛下睿思精慮。凡游畋佚樂之習。無內無外。一切戒絕。自然 聖躬大養。和氣召祥。 皇嗣由是誕育。 宗廟生靈永有賴矣。 二曰早視朝、臣聞之禮曰朝辨色始。人君日出而視之。退適路寢聽政。釋者曰視朝而見羣臣。所以通上下之情。聽政而適路寢。所以决可否之計。自古帝王迨我 祖宗之御天下。莫不皆然。今 陛下一月視朝不過再三。退朝之餘日巳昏晚。則何以通上下之情。决可否之計哉。且四夷朝貢而至者觀望攸繫。畏忽所關也。伏望 陛下乾剛夬决勵精圖理。日出而視朝。朝罷而聽政。則所謂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內而中國奠安。外而四夷畏服矣。 三曰御經筵。臣聞之書曰王人求多聞時惟建事學干古訓乃有獲。釋者曰求多聞者資之人。學古訓者反之巳。我國家開設經筵之意端在是也。今 陛下每遇講期。輒聞報罷。講讀之官。徒為具員則何以資多聞之益。正稽古之學哉然自古盛德之主。未有不以講學親賢為務者也。伏望 陛下日講月講。務循常期。因以延見群臣。切劃治道。則所聞皆正言所。接皆正人。學有緝熙于光明。 聖德日新又新矣。夫此三者皆不出乎 陛下之一身一心。而天下之安危治忽繫焉。故曰大本。 何謂急務、 一曰任老成。夫自古守成之君。必倚老成之臣。以為輔佐。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是欲用老成人而不可得者。顧今有之而可以不用邪。臣切見大學土謝遷都御史林俊尚書韓文孫交皆嘗歷事 先朝或與受顧命。或敭歷中外。誠一代之元老宿望也。今雖久去朝廷。乃心罔不在王室。况天下之人。想望丰采。翹首跂足。以冀其復用。如蒙乞敕各該有司或遣行人等官以禮聘召。督促赴闕。置之股肱喉舌之任必有興治致化之功。裨益 聖政。聿隆太平。所謂任老成為腹心。以養平和之福者是也。 二曰廣言路。夫治道之隆替。係言路之通塞。故曰興王賞諫臣未有忠諫不用而能善治者也。臣切見給事中如王元凱張原明御史如周廣高公韶主事如戴冠黃體行韓邦靖李中編修如王思之數臣者素負忠義。兼有才識。往者皆以言事罷謫。或自請謝未蒙收錄。非所以作忠諫之氣。開敢言之路也。如蒙乞敕吏部通查前此言事謫去之臣。有如前數臣者。一體起取赴部。復其言官。或別加擢任。則忠良效用。讜言日聞。所以通治道而求諫者。不越此矣。 三曰重本兵。夫兵部者本兵之寄。即近古樞密院之任。考之有宋韓琦范仲淹皆一時名臣也。先除陜西四路招討經畧使。後乃並授樞密副使。當時議者謂宜一處乎內。一處乎外。葢以二人久在軍中。備詳本末。內外迭處。足應機宜。方今邊境多事。本兵之寄不可不重其選也。乃若宣府之警提督大任至委之於集郎丁鳳。非以在其位而不得不任之耶。葢平日輕授之過也。其後卒任彭澤。近者甘肅事情緊急。朝廷簡任亦推彭澤一人耳。夫以澤之忠義智勇所向有功。用之誠當矣。不知用以繼彭澤者果誰歟。書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見三有俊心。宅謂在位者。俊謂預養以待用。然則今日欲預選以待之者。無他。惟于。各邊巡撫重臣。皆精擇其人而任之。必久。俟其備禦之有成功。然後以次授之本兵。如此。則外而巡撫既得其人。內而本兵亦皆得其人。可以協機宜。可以備遣委矣。如蒙乞下廷議今後會推各邊巡撫之任。務在得人。以為他日本兵之地。而其本兵之寄。必于邊□者是授。此則重本兵之道也。 四曰嚴邊防。夫邊兵之設、所以防禦虜寇、詩曰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是也、今朝廷久留邊兵演習禁中。坐食京師。示虛關塞。近者宣府之警。虜眾數萬。而守禦者不滿萬人。長驅深入。無足怪也。及照各關守臣類皆役占。士卒或收納月錢以致關門無結草之禦。堡砦鮮誰何之人。如蒙乞將原留邊兵遣還本鎮。以時操備。仍敕各邊撫按官員清查役占等弊嚴加禁革。庶行伍整肅而邊防益嚴矣 五曰理財用。夫財者為國之命。而萬事之本。財用不足。國之大患。今日所憂不在此邪。師旅一興。則餽餉告急矣。往往大司徒有開例入監之請。然亦大不得巳而出策之下者也。盍亦反其本邪。昔人謂冗不去不可為國。今日之冗臣不能以悉數。姑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若南京各省府不急之織造。錦衣衞冒功帶俸無限之濫員、兩京各監局買閑之工匠。凡以靡天下之財耗。太倉之粟者。視 祖宗之時不知凡幾倍矣。如之何而能使財用之不竭邪。如蒙乞敕戶工二部檢尋 祖宗以來并近年會計經費簿籍逐一比附見今支費有如前項浮冗盡行奏革或量為裁省庶粟多財餘國用不乏矣。夫此五者皆有關于今日之大政不可以為緩而忽之者也、故曰急務、雖然臣以是數言冒干 天聽非以苟且塞責也。實區區忠愛之心將以圖報稱于萬一也、倘蒙 陛下留神採納而見之施行有如近者開納在廷諸臣之所言則臣幸甚、天下萬世幸甚。臣無任激切願望之至、 ○急除奸惡以安宗社以謝天下人心疏 伉直忠愛之至武宗朝諫官未見其比 臣窃觀自古國家信用奸邛、未有不所禍者、葢其始也。媚君以徼寵。其終也。挾君以自恣。必致危人宗社。而後巳。載諸史冊可具考也。切照都督朱彬本以梟雄之資。兼懷憸邪之念。自緣進用以後。專事從諛導非。或游衍馳驅。或聲色貨利。凡可以蠱惑 聖心者。無所不至。由是近年間 陛下聖德。為彬所累者多矣。况復怙寵恃恩。愈肆無忌。乃于去年又導 陛下幸南海子。再幸功德寺。又再幸昌平等處。地以漸久。游樂無節。輕褻至尊。流聞四方。驚駭人聽。臣即欲指名論奏猶恐傳言未真。且猶冀彬改心易慮。自為善後之圖。誠不意彬自知罪盈惡積。公議難容。乃欲挾 陛下自庇。故又導 聖駕出居庸關。又無大臣一人保護。置 陛下孑然獨處于沙漠。苦寒之地者。殆將半載。險哉。彬之用心。誠有不可知也。且彬武夫其于前代若漢高白登之事。或有未知。至于我朝 英廟土木之變。則固習聞之矣。何故乃導 聖駕。既臨宣府。又過大同。以致引惹虜賊。深入應州等處。與之交戰。六日六夜。使當時各鎮之兵未集。狂虜之眾沓來。幾何不蹈往轍哉。然昔王振之挾 英廟。猶以胡虜犯邊。率師親征。今彬之挾 陛下。不知何所為哉。是振以禦寇彬以誘寇彬之罪。又浮于振也。且 聖駕在外數月。萬幾叢委。兩宮違養。廟享不親。四方災異迭見。遠近盜賊蜂起。中外臣民疑懼。向非皇天眷命之有歸。朝廷法度之具在。 宗廟社稷。亦岌岌乎危哉。是彬也不獨 陛下之罪人。實 宗廟社稷之罪人。且彬在一日。則為 宗廟社稷一日之憂。故議者皆曰容一朱彬。國之安危未可知也。臣窃又料彬無以自解必將肆為巧言以為行止皆出 陛下欺罔 聖聽夫 陛下臨御。巳十有三年于茲。何前此未聞他幸。自彬用事。而乃輕出不常如是耶。在 陛下左右之臣。亦多矣何以皆不及從獨彬為之先導耶正使實如彬言又獨不可諫止之耶故自彬言之以為赤心事 陛下。自臣觀之。實未免包藏禍心爾。彬之罪固有不可得而逃矣。 陛下于此宜亦不欲復庇之矣。臣叨荷國恩。養育成材。備員言官。當此權奸稔惡之秋。正委身圖報之日。如緘口自默。徒切浩歎。禍亂巳成。噬臍何及。臣之罪則又浮于彬矣故不得不極力痛切。為 陛下言之。且嘗伏讀 祖訓有曰歷代多因姑息。以致奸人惑侮。當未知之初。一槩委用。既識其奸。退亦何難。慎勿姑息。大哉皇言。所以為萬世聖子神孫告者明切矣。伏乞 陛下仰承祖訓。俯納芻言。急敕錦衣衞將朱彬拏送法司按鞠其罪。從重處治。以雪神人之憤。以為奸惡之戒。仍乞陛下自今伊始端居九重。親理萬幾。無事輕出。以重過舉。則 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方簡肅公奏疏(疏 序) 方良永 ◆疏 序 劾朱寧疏 贈郡丞林以賢之官安慶序 ○劾朱寧疏 【 紏劾近侍】 浙江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臣方良永、謹奏為還民財以消民怨事。以一外吏能進此讜言朝臣見之能不含愧臣待罪承宣、自慚無補、偶有所激、不忍緘默、固知事涉權貴、言出禍隨、然窃計脂韋之罪、重于強聒而一身之患害、輕于萬姓之荼毒、故敢昧死為 陛下言之、 陛下亦知民者邦之本、財者民之心乎、又知國家財賦盡出東南。浙居其半乎。故愛國必愛民。愛民必惜財。而浙之民之財。尤當愛以惜也。 陛下聰明天縱、豈不知此、若日我有大臣可付託也、我有親臣、可倚任也、我罔敢知、固有知之者矣、臣則以為 陛下有大臣而不能用、有親臣而不肯為用。雖謂之無臣可也。 陛下環視左右。最親且信。與國同休戚者誰耶。臣以為莫如朱寧、寧也出自賤氓、甘為民養 陛下一旦假以義子之寵、躋諸公侯之列、勢傾中外、富擬封君、其親之也至矣、為寧者粉身碎骨、以圖報稱、尚不能萬分之一、乃忍攫取陛下之民財、戕賊 陛下之邦本、以自速其不臣之罪、無是理也、無而有之、其愚耶、病狂耶、不然欺也、 陛下俯聽臣言、即甚愛寧、必大怒也、臣于正德九年十月初十日到任、即聞朱寧鬻鈔害人、心甚惡之、無何舊鎮守太監劉璟語臣及三司曰、寧堂鈔價意欲倍增何如、臣茫無以對、細詢之、先是分發十一府每鈔一塊、易銀二兩、鈔之不行久矣以此易銀是白取民間財物也傳報朱寧怪其太輕、故欲增至四兩、次日復語如初、臣堅持不可、璟離席立誓曰、以內臣而畏寧如此權勢所在無常輕重也我受朝廷厚恩。朝廷為我立感惠祠。我豈不知此事貽害朝廷百姓哉。顧勢不得不為耳。我即不為。他人必為百姓依然受害。而我之禍立至矣。言與泪俱于邑不能自禁又次日、復語如初、竟增至三兩、計鈔一萬一千九百九十六塊、該銀三萬五千九百九十八兩、臣退而思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心雖憤激、力不能捄、亦失職也、乃自劾求去、逭此尸素、繼聞新有禁例。勢豪鬻鈔害人者必罪。臣窃喜此事徐當中止。故棲棲不去以待其變。今既數月矣。例格不行、而有司徵解急于星火、或緣為奸。倍而又倍。椎膚剝髓。民不堪命。天門萬里。相與赴愬于監司、監司欲言而未果發、民亦吞聲而不敢言、輸解之吏、絡繹于途矣新鎮守太監王堂、知民怨且作、亦蹙然不安、如此稱謂亦非体式乃出巽辭、謂寧堂好人、初不知鬻鈔之難如許、苟豫知之、必不為也、今業巳為之、可以巳完二萬四千兩截解、少慰其意前頭太監既為之斂、我不得不為之解、二臣所稱寧堂指朱寧也其勢焰之薰灼可知矣。臣反覆思之、方今四方群盜甫息、瘡痍未瘳、邊塞多虞、饋餉或不時繼、浙東西諸郡自冬徂春、雨雹為災、蚕麥不利、待哺之民、嗷嗷千里、此何時也、大司徒不能為 陛下畫萬年長策。以去京師之冗食。乃遣官四出。坐索數十年之逋稅。亦緦功之察也。然豈得巳哉。冗食不可去而奇禍隨之矣臣故曰 陛下有大臣而不能用此猶可諉也。劉璟王堂皆 陛下腹心之臣。其在浙也。皆有愛民之譽。宜其卻此無名橫斂。于談笑間直易易耳。而二臣者徒能涕泣蹙額。付之無可奈何。一則曰不得不為。一則曰不得不解。是亦豈得己哉橫斂不可卻而隱禍中之矣。事勢若此。苟猶隱忍不為陛下言。則巳斂之財。必入未寧之手。而民心傷矣。心傷則本傷。本傷則枝幹凋瘁。根柢噘拔。 陛下其能晏然于上乎。是孰為孰使之哉。 陛下之義子亦 陛下之親臣也 陛下反思及此。能不寒心。臣獨怪朱寧之忍于負 陛下也。今人有一飯之恩必報、 陛下之待朱寧、豈一飯比哉、不圖報則亦巳矣、反取陛下之邦本而動搖之、畧不顧惜、此臣之所未喻也故跡其所為、即以義子責之在子為不孝在臣為不忠在法則必誅而無赦者也。臣所謂 陛下有親臣而不為用者非耶。然臣惟朱寧席寵以來。 陛下之錫予無算。四方之饋遺不貲。篋笥之中必不少此、又不病狂喪心、何忍為負恩之賊犯此必誅之刑、又開一路使寧得有所諉卸以結鬻鈔之局也意必真愚而為人所使。未可知也。伏乞 陛下割偏私之愛、奮獨斷之勇、廷詰朱寧以鬻鈔害民之故、如果愚不解事、誤聽人言、而請罪祈恩之不暇、則削奪官爵、薄示懲戒、根究主使之人、坐以重罪可也、如其飾非護短、不肯服辜、是敢于欺罔也、是不有 陛下也、 陛下又何取而必欲子之乎、下之詔獄、明正典刑、以昭示天下、為臣子悖逆之戒可也、斯二者惟 陛下明察而果行之仍乞急敕都察院、行巡按浙江監察御史、會同鎮守三司等官、將巳斂鈔價、盡給還民、未斂之數、隨即停止、并查究奸吏影射多科侵剋之弊、悉寘諸法、則民怨未甚、猶可慰解、邦本未搖、猶可培植、 陛下誠如是、臣死且甘心、其他利害、固不遑恤也、 陛下如以臣言為不然、置之不問、日復一日尾大不掉、將必蚕食天下、肆無厭之求、出于尋常所不料者、 陛下于是時也、悔之晚矣、 ○贈郡丞林以賢之官安慶序 【 安慶城守】 林石渠子以賢初授郡丞也、得江西之瑞、有治績、績又最于治盜、未幾以憂去、服闋改丞安慶、安慶于古為皖為舒猶荒服、于今為畿內。則大郡也、以?以賢、俾佐守以理、人與地無兼得耶、以賢取道歸掃松楸既來別予、請所以為安慶、予應之曰。逆瑾擅命。漁獵郡邑、貪黠吏盜府庫以媚之。不足又因以漁獵其民。網罟所施鷹犬所至。富商鉅室。無遺者。瑾悅而巳之囊亦溢則洋洋焉坐待徙秩。誰復為世道計。加以兵荒荐至。官廩無終歲之儲。數年來銖蓄寸累。不能復其舊之什一。財之匱未有甚于此時者也為政者急所先。不此之務。而簿領之役役。即使精明炫赫。亦無裨于緩急。况本之不端。則所謂銖蓄寸累者。入私室耳。為身謀耳。民且不信、民之不信以在民上、吾未見其能丞也以賢避席曰、祿也不敏向嘗領是以治瑞而瑞治、安慶當江海之衝。非瑞比。其後寧籓之兵困于安慶則此郡信為重地去留都不能千里固襟喉也萬一盜起倉卒。南北受敵。勢必棘。恐未可以瑞治。治願有加也。曰地有僻要。治有難易。治之道一也。兵不足募可足。士不勇信賞可勇。是果可以口舌文告為哉。抑非獨藏富于官。安慶緒之軍圍睢陽也。是時江西事微有端緒耶何言之深長也使城中皆有儲積必不至以茶紙鼠雀代食愛妾可生城可恃以無恐然覩巡遠之捐所愛如所憎。而民亦信之弗去。是豈瑣尾者能辦哉。城守具備為河北二十四郡之光。顏平原可法也。夫以子之才、當子之年、又值此晏然無事之時、其必有無巳。安慶自有故事亦存乎其人耳以賢再拜而去、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 周恭肅集(疏 書) 周用 ◆疏 鹽法疏 埋河事宜疏 ○鹽法疏 【 兩浙塩法】 條議淮塩者多條議浙塩者少存之 照得蘇州府所屬太倉州崇明崑山常熟等縣南連松江府浙江海鹽一帶近海沿海居民專一興販私鹽太倉又當江海之交。尤易招集流亡。越境私販淮鹽侵占浙西行鹽地方。以致松江分司虗設、衙門日就倒塌但存荒基、私鹽既行、徒黨日眾、卒難解散、盜賊隨起、若先年施天泰、近日王班頭等、始則圖利販鹽、繼而結黨行刼、又至出海通番、往往爭利、互相讐殺、雖旋加勦除、禍根終在原其所自、實由聚眾販鹽失今不為之處、將來地方之患未巳、處之之法、惟在浙西鹽貨流通餘鹽皆有下落使鹽徒解散方為有益緣照各鹽塲俱有鹽課定額。除浙江嘉興分司外、松江分司鹽塲、俱係松江府所屬華亭上海二縣地方、華亭縣有浦東袁浦青村青浦共四塲、上海縣有天賜下砂并下砂二塲下砂三塲亦四塲、共計八塲內除青沛天賜二塲坍海外、實該六塲、大約每年額課、每一大引。與每小引。二引折一大引。各四百觔、共該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五引九十八觔零、每引折銀六錢每年解部課銀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六兩七錢二分七釐二毫七絲二忽五微、其轉解運司本色折銀一萬五千四百二十六兩一錢二分三釐七毫五絲、通共課銀三萬五百七十二兩八錢四分一釐一絲二忽五微、內該二縣水鄉竈丁無徵鹽課銀七千五百八十九兩二錢一刀四釐五毫六絲二忽九微七纖五沙、俱於二縣秋粮內包補、華亭縣包補四千三百二十九兩六錢三分六釐二毫四絲二忽九微七纖五沙。上海縣三千二百五十九兩五錢七分八釐三毫二絲。前項鹽課。俱係竈丁出辦。其自煎餘鹽。卻不許明白變易。前項無徵課銀。俱係二縣民戶包補。其竈丁餘鹽。亦不許轉倉用餘鹽既不許賣又不許買官司又不如先年給價收貯。若不私相轉販餘鹽將何下落。竈丁將何養活。切見凡議鹽法者、皆稱商鹽宜通。私鹽宜塞、多方設法、日新月盛、其實商鹽未嘗不塞、私鹽未嘗不通。然商鹽之塞。是官府自塞。私鹽之通。是官府自通。緣商鹽以引目為名。利在買求夾帶。及不繳退引。官司以盤掣為名。利在縱容夾帶。又不追退引。所以商鹽但求苟免捕獲。其實滲漏影射居多。故謂商鹽未嘗不塞。其官司廵捕私鹽。一向通同作弊。其實家至戶到。俱食私鹽。故謂私鹽未嘗不通。鹽法至此。豈惟商鹽不通。併商鹽亦俱變為私鹽。止多一方。專在處置餘鹽。且竈丁煎種辦課。即是民戶種田辦粮民戶辦粮餘米聽其變易生理惟竈丁辦課之外餘鹽郄作私鹽一切有禁。况鹽貨實出天地自然之利。竈丁不得自食其力。人情物理實有不堪。為今地方之計、莫若將松江分司六鹽塲查照原額鹽課銀兩。每塲各該若干。本塲竈戶每戶若干。又每丁若干。照依徵粮排甲??厺則。立為三限。修復松江分司衙門。行令浙江運司官一員前來住劄。及時聽令商人入塲收買。責令總催仳併各竈依限將課銀完納。限內天色晴乾雨濕逐日開記。另報運司查驗。量為遲速。此則不論浙塩可以通之各處課銀未完就於地頭嚴禁鹽貨出塲。中間若有先自辦納課銀。停鹽待價者。聽從其便。但遇課銀一完。隨即開報運司。并廵鹽衙門各塲餘鹽。聽令各竈丁自行發賣。或轉賣陸路肩挑背負。并水路三板小船各人販賣但不許挾持軍器。及越過行鹽地方大約每年限上半年辦課下半年開禁各竈丁既知餘鹽許令自賣。必肯早辦課銀。商人既知餘鹽許容平買。必不營求夾帶。其餘一應人等。亦知餘鹽不禁轉賣。必不冐法聚眾興販。前項越境淮鹽。無處發賣。不禁自止日前一應私販。俱可轉為商人。此法若無窒礙、亦可與嘉興分司一體舉行。其該縣水鄉竈丁。亦可因此招回復業。增辦課銀。漸補無徵之數。如或鹽流通。價直低賤仍聽竈丁免納折色。俱納本色上倉。作為存積亦可漸復召商開中以實邊儲之法或謂私鹽自來有禁。不知鹽法自來亦自不同。如洪武年間煎鹽工本。在官支給。隨其多少。俱屬官物。其後鹽課。立有定額。其外餘鹽。亦有本塲收貯。給與米麥之類。故時禁賣私鹽。一是原領在官工本。一是不肯送納本價。罪以私鹽情??厺猶有可據。此後煎鹽工本既不如先年出於在官竈丁餘鹽又不如先年官為收買惟獨禁賣私鹽之法。未見處置。但餘鹽决無委棄之理。鹽徒决有聚眾之勢。官司决難。去通縱之弊。地方决難免擾攘之患。立法之始、本以惠民足國、末流之弊、遂至爭民迤奪、誠為可慮、其餘鹽法事宜、不能備悉、特緣關係地方生靈、輒為處置、如蒙敕下該部詳議施行、則民生國計幸甚、 ○埋河事宜疏 【 治河】 臣伏覩節該欽奉 敕書內開、凡修河事宜、敕內該載不盡者、俱聽爾便宜處置、臣自嘉靖二十二年四月、奉 命總理河道、伏念漕河係今日軍國重務、而臣至愚至陋、誤蒙 陛下不以為不肖、俾承官乏、居常懍懍、寢食靡寧、緣見凡今治河事宜、前此諸臣相繼、悉心矢?見畫、然又莫不皆以黃河徙决不常、將來利害不能逆覩、惴惴然日惟聽河之所為。則是從長之議經久之圖、固有所不敢任者。近日查到山東兗州府濟寧州見行文卷一件、為開墾荒田以蘇民困事、又一件為效愚忠興農功廣 聖心以隆 聖化事、又一件為專責任墾荒田正民習以固國本事、俱該戶部題奉欽依、轉行山東布政司各府州縣開墾荒田、自嘉靖八年以來、累經有行、稽諸文案、未見成功、臣窃伏惟念以為治河墾田、事實相因、水不治則田不可治、田治則水當益治事相表裏、若欲為之。莫如古人所謂溝洫者爾。今欲舉臣之末議。相與乘時整理、此一機會也、又當朝覲考察之年、百度維新將來任事得人、是又一機會也、敢以臣之私憂過計為 陛下陳之、臣惟古今稱聖人之治水者必曰大禹、禹治水之功、莫大於河、自告厥成功、至周定王五年河徙砱礫、中間自龍門至於碣石入海。不為中國害者。蓋一千七百年。然禹之治水。莫備於禹貢。則皆紀其成功也。而禹之自言。則日予決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至孔子稱禹。又曰盡力乎溝洫。夫以聖人之所為。遺于萬世而不泯固宜不可名言。而禹之自言。與孔子之稱之者。惟曰濬畎澮。曰盡力乎溝洫。然則歷千七百年。而河不為中國害者。實大禹盡力溝洫之賜。故自禹至殷盤庚而稱五遷厥邦以避河圯溝洫蓋小壞伏圯猶未徙也。至周定王時而河徙。則溝洫加壞矣。徙猶未決也。至秦廢井田、開阡陌、溝洫掃地矣。秦祚不延、及漢而河決酸棗、決瓠子、決則甚伏、歷漢而唐而宋元。河徙河決、不可勝紀、今年治河、費若干萬、明年治河費若干萬、大畧塞之而已矣、溝洫之政無聞焉、自今黃河言之、每歲冬春之間、自西北演迤而來、固亦未見大害、逮乎夏秋霖潦時至、吐洩不及、震盪衝激、於斯為甚、攷之前代傳記、黃河徙決於夏月者、十之六七、秋月十之四五、冬月蓋無幾焉。此其證也。夫以數千里之黃河。挾五六月之霖潦。建瓴而下。乃僅以河南開封府蘭陽縣以南之渦河。與直隸徐州沛縣百數里之間。拘而委之於淮。其不至於橫流潰決者。實徼萬一之幸也。夫今之黃河。古之黃河也。其自今陜西西寧。至山西河津。所謂積石龍門合涇渭澧汭漆沮汾沁。及伊洛瀍澗。諸名川之水。與納每歲五六月之霖潦。古與今。亦無少異也。何獨大禹則能使之安於東北之故道歷千百年而不變。而後世曾不能保之於數十年之久。由前之。此其由於阡陌之壞。溝洫之不修者。較然甚明。仰惟 陛下臨御以來。愛養元元。無所不至。故於乞墾荒田之疏屢蒙開允。則於今日肇修溝洫之政。以繼神禹。地平天成。萬世永賴之功。臣愚實有望焉。且黃河所以有徙決之變者無他。特以未入于海之時。霖潦無所容之也。溝洫之為用。說者一言以蔽之。則曰備旱潦而已。其用以備旱。潦一言以舉。之則曰容水而。已故自溝洫至于海。其為容水一也。夫天下之水。莫大于河。天下有溝洫。天下皆容水之地黃河何所不容天下皆修溝洫。天下皆治水之人。黃河何所不治。水無不治則荒田何所不墾。一舉而興天下之大利平天下之大患。以是為政。又何所不可臣窃見河南府州縣。密邇黃河。地方歷年親被衝決之患。民間田地。決裂破壞。不成壠畝。耕者不得種。種者不得收。徒費工力。無損饑餓。加以額辦稅糧。催科如故。中土之民。困於河患實不聊生。至於運河以東。山東濟南東昌兗州三府州縣。地方雖有汶沂洸泗等河。然與民間田地支節脉絡不相貫通。每年泰山徂徠諸山。水發之時。漫為巨浸。潰決城郭。漂沒盧舍。耕種失業亦與河南河患相同。或不幸而值旱暵。又並無自來修繕。陂塘渠堰。蓄水以待雨澤。遂致齊魯之間。一望赤地。於時蝗蝻四起。草穀俱盡。東西南北橫亘千里。天災流行。往往有之。此皆溝洫不修之故也。若使溝洫既修。則豈惟山東河南。見在凋瘵之民。得以衣食生活。前日四遠流移之民。孰不願復業墾田以圖飽暖。昔者招之不來。今也麾之不去。民利於此。安得不興。臣惟善救時者在乎得其大綱。善復古者。不必拘於陳迹。臣之所謂修溝洫者。非謂自畎遂溝洫。一一如古之所謂。止是各因水勢地勢之相因。隨其縱橫曲直。但令自高而下自小而大。自近而遠盈科而進不為震驚委之于海而巳矣臣又惟念遠謀不可以倖致。美功不容以雜施溝洫之政。歷千百年。影迹湮沒。竟莫舉行。究其所由。夫豈無故。孔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古今事功半途而廢者。率由於此臣愚以為欲修溝洫之政、雖曰不拘陳迹。然時異勢殊。變而通之。不能無所事事。今畧舉其大綱。若正疆里以稽工程。若集人力以助夫役。若蠲荒粮以復流移。若專委任以責成功。若持定論以察羣議。其諸條目。未敢覼缕。議定之後。循其次第。毋以欲速而輒更張。母因小利而生沮撓。及今黃河南行。雨暘時若。又適遭遇 詔令。開墾荒田至再至三。機會可乘之時。始於河南山東。次及直隸遠年。近日黃河徙決地方。自日而月。自月而歲自州縣達之司府。自腹裏達之邊方。在下有臣工相與恊力。在上賴 聖明俯賜斡旋。如無成效。臣甘伏欺罔之罪。臣蚤夜營思。以為治河裕民之計。無出於此是以不揣迂謬。昧死上聞。 ◆書 論均粮書 ○論均粮書 下諭吳中田粮事、敬服急於民隱、如吳江虗粮、病民尤甚、豈容不整理。始謂莫如復圩田原額、則虗粮自除。中間寬狹。民間亦自有持衡之法。宜次第舉行、今均粮極是良法。但均後適見粮重。此非均粮之過。亦幸因均粮而知弊端。猶惜未能從上面尋究耳。如吳江平時官民田地相兼之家、每年每畝正耗本折須四斗、更重者五斗完官、此外人戶、固有出辦輕於此者、今均每畝米二斗銀九分、若以戶部准米則例、則是每畝六斗以常年則例、則是五斗、即以九分比照准米、亦是四斗七升、所以因均粮始知粮重。今當因其重□求弊端。似不必以每銀五分。准米一斗。縮作每畝三斗七升。姑示其輕也。况與戶部准銀則例不同。則粮當溢原額矣。其弊端多在立法派徵之間。蓋田粮各有正數。戶部每年先頒會計而官吏每□不以示民增損始得任心矣亦各有盈數。會計之時。以粮盈數立法。加田正數派徵。徵收之時。以田盈數納粮。從粮正數支銷。惟餘田不得入會計。其利上不在官。下不在民。皆從作弊者。操縱出沒。難以究詰。今塘長抄出民間各圩辦粮田數。多於實徵。可騐也。官既享均平之美名當為吾民祛蒙蔽之宿弊。不然、則是去虗粮之餼羊。虧均粮之一簣。將來益無從發端究竟。不然則得自部而撫院而府而縣而都而圖而圩而戶田粮帳目彼此經緯。相通一本。使上下通知。雖重無妨也、雇役一事。人多稱便。或云不利役頭。官府亦惟擇利勝於害者則為之耳。又嘗見他處雇役差役。弊則夏之如循環。大抵專在得人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宋徵輿轅文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張文定甬川集(議 序 碑 雜著) 張邦奇 ◆議 郊祀議 處置經費議 ○郊祀議 【 郊祀】 奏為法古道以格天心事、臣竊聞世之所常然者、道也、天之所常享者、誠也、善法古者、得其道而不膠其迹、善事天者、致其誠而不急于文、臣待罪留都、越茲三載、伏覩 陛下製敬一箴、註程頤視聽言動箴、註范浚心箴、葢于格天之本、洞見無疑、固守而篤行之則所謂明德之馨、世宗喜定禮文故夏公上分祀之議欲合者不得不以此立言自當昭格于上下。而不待禮文之擬議矣。近者復聞 陛下采納諫臣之論、下廷臣各陳所見、更定郊祀禮議、葢以神祗合祭非古。而欲復周家二至分祀之制。臣仰窺 陛下法古敬天之心。必使本末質文。咸若三代。然後有以慊于志耳。臣愚竊有未敢以為安者、敢陳其說于 陛下、道也者、通古今而一致、故千聖無二心、制度也者、隨古今而異宜、故百王有殊法、夏之禮樂、商湯易而新之。商何必泥于夏也、然而商之高宗。必不改成湯之制作矣。商之禮樂。周武王周公易而新之。周何必泥于商也。然而周之宣王。必不改文武之制作矣。以祖制為主便于立言者也是故商周之制太祖可以不因而 太祖之制 陛下不可以不守陛下志于法古、亦法夫禹湯文武之道而巳矣、亦法夫禹湯文武之心而巳矣、禹湯文武之道、天地之道也、其心天地之心也、由深宮而大廷、無顯無隱、常與天心合一而無問焉、則伊尹所謂咸有一德、克享天心者、不在成湯而在 陛下。然後以大祀之期、齋戒神明、而展燔柴之禮、何患乎 神祗之不格。而徒取祖宗巳成之制紛更為哉。借曰乃百王所宜取法。則大而封建井田。小而赤?折?石簇。無一復行于今者何獨于郊祀一事而必泥焉也孔子論為邦、時取諸夏輅取諸殷、樂取諸舜、葢所不滿於周禮者。亦巳多矣我 太祖汛埽胡虜。肇造寰區。功過百王。而禮樂制度。亦固兼百代而參酌之。至於敬天之心。則亦禹湯文武之心也。臣伏聞之。嘗得雷斧。出入則命捧以前導。聽治則置之几案。以致其顧諟之令。天下勿奏祥瑞。若災異即時報聞。曰常使懼心有餘。驕心不敢萌也。是以察日月星辰之行。審雨暘燠寒之變。如人子之於父母。察聽聲色。罔敢或忽。故於躬曆之初。分祀天地。每至齋戒風雨。非時面稽。十年乃推父天母地之義。太祖自分而合必有深意覩聖諭自知斷以三陽交泰之月。合祀 天地于南郊。及乎齋戒之期。燔燎之日。星月朗曜。祥氛襲人。乃親製樂章以答靈貺。以定不刊之大典。由是觀之分祀周禮也 太祖行之而未安者也合祀我朝之禮也文武復生而不易者也 陛下何為近舍 聖祖盡善之制。而遠信周公未成之書乎。且能事人、斯能事鬼、能饗親、斯能饗帝、 陛下大祀之日。 太祖配 上帝。太祖之心安于合祭而不安於分祭。亦是正論今將以其所安者而享之乎。抑將以其所不安者而享之乎。夫以 太祖心之所安。雖使禮文未善。猶將因之。况粹乎無以議者。行之百五十年。而欲一旦更之。誠可駭也 ○處置經費議 【 經費】 國家近日以來、經用不給、至有欲以鬻爵度僧為言者、夫二事者所獲無幾、而所害甚大、誠非 聖世所宜行、臣竊惟之、天下非小蹙也。土地之所生。人力之所養。其出不為少也。而猶每患用之不給。其來必有自矣。葢欲足費莫若省費。所以省費者有三。一曰昭儉德其本也。二曰裁濫賞。三曰汰冗食。其末也二事言之甚易而行之甚?至於所以經畫之方有二曰清理塩法開廣屯田二者是巳。臣讀食貨志、見文帝躬行玄默。而紅腐貫朽。武帝商工計利。不遺錙銖。而大司農每每告匱。以是知省費之可以足費也。曩者 朝廷以大婚詔戶部措置銀四十萬兩、廷臣議欲減半、尤巳多矣、而 陛下竟莫之從。夫一事之舉。所費如此。可謂百日累之。一日捐之矣。今耗財之路。不可縷舉。姑以光祿寺言之。一日之費。供一宴之設。而或至於鉅萬。 先帝巳嘗裁減。近日復以如舊。尾閭漏巵。一至於此矣。烏得不竭也。 陛下誠躬行儉約。明詔中外。則凡耗財之路。猶庶幾其以漸而可塞也。古者非有功不賞。賞一人則千萬人勸。為武宗言之也彼獻一技。弋一鳥者。何功國家而 陛下輒厚賚之耶。又况享內庖之奉者多贅設。支太倉之粟者率市人。則一人耕之而聚而食之者。復不止于十人矣。此而不為之裁抑。臣恐財用日耗於上。而民生日困于下也。夫不塞耗財之路。無以開生財之源今取於民者。軍需襍征。與夫斗斛耗米之加。巳不啻數倍於常時矣。民巳竭矣。不可以有加矣其尚有可行者。臣聞劉晏理財。歲收數十百萬而塩利居其大半。夫塩之為利。上下交濟。公私兼益。昔之人行之而有驗。 祖宗制之而有法。固可以坐享其利而永永無弊也。今利不止?帚於國家。而止?帚于權倖之門。豈不惜哉。必使憲臣與轉運等官。絕交通互鬻之私。而輕減塩估多召塩商。循常股之制以次而給之。而苞苴請託禁絕而不行焉。則利不止?帚于權門。而上下交受其益矣。臣又聞西北邊。地肥而人鷙。今 主上聖明儉德彰著濫賞冗食亦所絕無而每憂不給者專坐邊餉耳曩者小有邊警 朝廷遣使以數十萬給之此其可以常繼也哉誠使將臣召募邊人。墾田給之。使之世為土著之兵。則不惟可以備不虞於無事之日而轉輪餽餉之煩。亦可計日而減也。此葢諸葛亮郭子儀行之而有效范仲淹朱熹議之而未及行者、今欲行之。亦在擇其人焉。專委任之而巳矣舍此而欲別議經費之方。則桑羊孔僅之謀。非臣之所敢出也臣聞之易大傳曰。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曰財、財也者所以守邦之本也。今竊見四方之人。來京師者。言今年天下州郡多被水旱。而田南為尤甚不知 朝廷將何以恤之不幸而卒然邊鄙有急數十萬之師又將何以餽之此臣之所以為大懼也。且天下之事。上因循則下玩愒因循玩愒之餘、而不有振勵作興之政出其間以鼓動中外之心、而革其故習、則其勢將有至于不可為者矣、此臣之所以重為之寒也謹條所聞上塵睿覽伏惟詔旨、特賜施行不勝幸甚、 ◆序 西亭餞別詩序一 西亭餞別詩序二 ○西亭餞別詩序一 【 寧波市舟?自提舉】 唐宋設市舶使。間或領于州郡。兼于轉運。巳而專置提舉諸司不復預。然猶廢置不常。而兩浙提舉之司在宋巳稱簡靖。我國家威德旁流。極天所覆。絕海島夷。往往帆風?日修職貢。明州濱東海。日本、夷舶之來、於是焉止。浙省不宜開市舶比非 祖制也其後引倭入內地為患者数歲故 朝廷命中貴主其事。而提舉市舶之職、率選科目冑監士為之、葢重邊隅、柔遠人、清貨賄、勢不可以不慎、然閩廣之地。富商遠賈。帆檣如櫛。物貨浩繁。應無虛日。而日本之夷。朝貢無常期。十數年間。僅一再至。雖滛工巧技。委載如山。而率以其異物博同至物。其供應之節。控馭之方。掌于郡守。犒待之儀。貢輸之數。主于中官。職提司者不過撿視之而巳。士之清修而恬靜者。亦樂為之。葢當重熙累洽、海不揚波之日、坐鎮邊隅、而宣清穆之風于萬里外國納肅慎之矢來越裳之雉昭 聖天子威德于無疆、其職惡可謂不重邪、而事簡地清、則上無所為督過、而下無怨訕之虞、故任是者苟簡慎而不擾、往往不數載間、輒超擢以去、况純德廉行、如陳君者哉、君閩南俊士、自遊郡庠、名稱巳播南服、弘治乙卯領鄉薦、卒業太學、官于茲土、雖其素履厚蓄、未獲大施、積德養望、為發軔地者、固當在此、况四明之士、又交賢而並譽之哉、吾見受知當道、辭荒陬而騰霄漢之表、以大霈其汪濊之澤者有日也、既越三載、考績之京、吾鄉大夫士餞之郡西之亭、咸曰是行也、雖來必不久淹是矣、乃各為詩歌以聲其情焉、而属予為序、 ○西亭餞別詩序二 【 寧波市舶提舉】 甬東為海岸孤絕處鮫門虎蹲。古稱天險。高麗日本暹羅諸蕃航海朝貢者。皆抵此登陸水陸之間異服上下防守。固宜加慎而海鄉之民以滄溟為菑畬每歲孟夏以後大舶數百艘、乘風卦帆、蔽大洋而下、而台溫汀漳諸處海賈往往相追逐。出入蛟門中。國初以翁山險絕。內徙其民而空之。以絕寇源。慮患不為不深。並海要害置衛若所、又設巡海憲臣專領其事。制法不為不備。然當成化間。倭夷掠大嵩?雨亯??衢。如履無人之境。虜財物子女。掉臂咍唉而去。况方今武備非曩昔比。而異方海賈。瞷睨日熟。其可虞者又不止倭夷爾矣。市舶之設專司貢獻。而近復兼與海道。則提舉之司。於海隅休戚。亦不得以非巳所職。遂默默而巳也。夫島夷以朝貢為名。其來也理不可得而距。民之利海久矣欲遵寸板不許下海之旨是激乱也然浙與國亦自不同或彼當寬而此當□乎海隅之民恃海而食其出也勢不可得而圉必使巡海憲臣、恒駐蛟門之內。督率武弁、慎封守而譏非常。則可以無患。不然、遙居數百里外、平時蠹弊。既莫省刷、而卒然有警。又不能以相及。至於菟去而嗾犬。羊亡而補牢。斯亦晚矣。陳君克寬以潛山著姓、卒業太學。官四明之提司、三載考績將之京、明之搢紳士餞之郡西之亭、各為詩歌以嘉陳君、夫以君敦敏之資加之以廉慎、以是見察於監司、書其考曰才、曰無過、而上之銓曹、固足以循資而進、然君子居其土則慮其民。况職業有相關者乎。其以吾所聞者告之當道。聞之 天子。為明州曲突徙薪。則豈特三載之績云爾哉。 明天子方聿新政令、凡海內休戚利弊、正所樂聞、適雲龍之會、被非常之 恩、將不在斯行乎、書以為西亭餞別詩序、 ◆碑 徐州洪閘碑文 ○徐州洪閘碑文 【 徐州洪閘】 我國家肇闢寰宇、薄海內外、咸入朝頁、 成祖文皇帝、定鼎幽燕、大濬元會通河。漕東南之粟、歲數百萬石入于京師、百五十年、罔或梗滯、南自江淮。北至海口二千餘里、其間山東諸泉。汶泗諸流。恒不足以濟。率領黃河入之。然後水勢充盈。漕舟利焉。廼者河自趙皮寨、南趨亳泗、而不復經徐、徐州小浮橋斷流、徐呂二洪、隨亦告竭、咽喉既梗、當宁軫憂、於是兵部侍郎石岡王公、特承簡命、輟樞務以來、既至、會同總督漕運都御史約菴周公、摠理河道副都御史淺齋郭公、暨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楊君勉學、巡塩御史胡君植、相度諮謀、以河勢湍悍、未易挽回、而濬泉導流之餘、畜防宜密、乃于境山鎮翠柳亭、呂梁洪迤南置石閘各一、又于高家灘諸處置壩者三為品字、置順水壩者二、板閘者一、以節束水勢、而所謂翠柳亭者、南于徐州洪數里下流之衝、尤宜瀦遏、然河深且廣、施功加難、則擇才鳩工、務底堅緻、葢于閘兩傍、為石墩、高各二仞有半、廣厚倍之、墩左右為鴈翅、長各六仞有半、皆糜秫灰石灌而絫之、而又貫以鐵錠、聯以鐵鎖、閘底布襯石皆如之、墩石下承以木板、板之下施以龍骨、又其下立椿木、深入泥中、凡萬三千有奇、閘附東岸西留月河、橫以土壩、長為丈五十有六、廣丈三、高半之、經始于辛丑八月二十五日迄工千十一月二十日、凡用夫一千名有奇、銀五千二百兩有奇、率取諸河道備用之資、不絲粟干于民云、 ◆雜著 恭題高皇命符 ○恭題高皇命符 國初授官給符。識以半壐。給由入覲。則合焉以考其績。乃古輯瑞之遺制。此符乃湖廣左布政使臣張真受諸 高廟者也。真五世孫瑞州府太守臣淮以示臣邦奇、臣邦奇謹拜手稽首而題其後曰、 太祖之舉義也。臣真實首從焉。至洪武十八年、真以錦衣衞鎮撫致仕、其子襲職、既五年矣、一日召其子謂曰、爾父尚在、明日當來見。家甚恐。比庭見。則錫以茲符。葢真從 聖祖周旋日久。其才猷德性。固有足任、屏翰者。不然 聖祖聰明神武、愛重官職、又起自民間、加慎牧民之司、詎肯以數千里大藩。無故而加一老鎮撫哉。且符命有曰、情意交孚、所以誠之至也、則當時君臣相與之情、可以想見、宜乎百六十年以來、人心攣固、 皇圖奠安如一日然者、臣淮以進士為南京戶部郎中、被 今天子簡命為瑞州守、器??禾九?功業、闖未可量、夫以橋山之弓、曲阜之履、能世守之、亦云難矣、况將丕隆先人之休烈乎、書曰籲俊尊上帝、傳曰先王以萬國。親諸侯。敢以為 聖祖頌。詩曰文武受命。召公維翰。又曰虎拜稽首。對揚王休。作召公考。又以為臣淮頌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劉芳墨仙參閱 王肅敏公奏疏(疏) 王廷相 ◆疏 為激變地方事 聖駕南巡思獻愚忠疏 天變自陳疏 請辯馮恩罪狀疏 修舉團營事宜疏 ○為激變地方事 【 遼東軍變】 查得激變良民律條、凡牧民之官、失于撫字、非法行事、激變良民、因而聚眾反叛、失陷城池者斬、由律議度之。必致反叛之狀巳形。城池之陷巳確。而後罪至處斬今據所奏事情論之、眾軍擁赴都察院喊呌虧枉、不過欲巡撫控求免困苦而巳。使當時為呂經者善于應變。鎮靜不動。不致越墻而走。則軍民越訴之常耳。惟其先自避匿。以故眾軍恐有不測。為累非小故拘禁于都司。遂致形迹可惡。則眾軍之罪也。原無殺人。原無放火。原無刼奪姦淫等狀。安可謂之反叛。在眾軍既無反叛之迹。而劉尚德卻參以激變之罪、異于情律。法兩不相合矣。照此擬罪、豈不冤枉、但劉尚德攘其撫馭乖方為罪之首、固不可逃、又據所奏凡在遼陽總軍操守門等官、并皆參其失職、至于軍士雖無反叛重情、其拘制都御史、綑打都指揮擅出獄中罪人、擅收旭弓鎖鑰、亦當求其為首者十數人以正其罪。庶 朝廷紀綱。不致因而廢壞。各邊軍士知警。不致因而效尤。此為正議。此為遠謀。曾襄愍為巡按原奏如此似為失体或爾軍情未靖不得不為解網之言以俟朝廷執法耳今乃不此之急。于各官之參。則大小不遺。于軍士之罪。則曲為回護。且各官之所以得罪者。以軍士狂悖之故也。今獨參其官。而所以得罪者則舍之不言。是豈法理之正。稱物之平乎。且如往年大同逆軍。戕害主將。罪在不宥。撫臣倉皇無謀討赦。此盖一時貪生惜命之計。猶有說也。此等語大有操縱欲便軍士先見之以安其心今遼陽軍士。既無反叛之惡必無至死之罪大之不過充軍。小之不過徒杖。若索其為首之人。彼亦自然聽服。豈敢不受法理固于抗上以自取大同逆軍滅族之禍也哉柔懦之論。不足謀國。苟且之見。大失事會。唐人姑息。終成藩鎮之強。職此故也。履霜堅?。不可不戒。方今 聖人在上。天下全力賢智滿朝。虎將無數。東舉則東摧。西指則西摧。在唐憲宗時、方強藩鎮。猶能勘吳元濟之兇。而制王承宗之命。今不過十餘頑卒。乃歉懼而不明白以聲罪示懲。豈不損國威而失典刑哉。 ○聖駕南巡思獻愚忠疏 【 諫止駕幸承天】 仰惟 皇上下諭禮部、欲躬詣 顯陵、相卜吉兆、旬日之內、合行事宜、靡不整辦齊備、戒行有期、臣窃觀皇上南行之計决矣必矣無疑矣、但臣日來積有私憂過計之慮。欲聞 皇上、九發九止而不敢輒觸 君父之怒、既而思之、人臣事君、有犯無隱、心有所不忍而不言、是自欺其心、不忠甚矣、况大臣有心膂股肱之托、與人主有同戚共樂之義者哉、故終不得不為 皇上陳之。伏惟宥其斧鉞之誅、少加聽納、幸甚幸甚、伏自 聖諭下議南巡以來、說者曰所過地方、災傷特甚、人相啖食、流民載路、盜賊蝟興、恐有犯属車之塵以致驚動乘輿者、又云 聖駕南巡、近邊酋虜、如花當部落、聞風為患、深入腹裏、如往年搶至昌平地方、致使京師戒嚴者、又有云今日之行、扈衞官軍旗挍、及內外從官諸色人役、不下數萬、其粮料艸束車輛馬匹、各處供應、所費不貲、郡縣倉庫、在在空虛、百姓聞風逃避、有司無所昔處者、皆眾人之所慮患之在外者。若處置得宜。猶可保其無虞。臣之所慮。乃不在此。仰惟 皇上玉體清明、常加靜養善攝、猶時小有不快、今也遠涉長途、日月登歷、縱安輿輕輦、未免勞頓、而况衝冐風塵、隔殊水土、六氣襲之、五內受之、萬一倘致 聖體違和、 聖心不暢、誰其任之、登頫山原。不如深宮大庭雍容之為安。觸冐風塵。文從相如諫獵退之諫張尚書來忠愛可听不如逸神靜志逍遙之為樂。 皇上何乃自苦而必欲親行哉。臣嘗每日于朝祭之時。獲覩 天顏潤粹。發氣滿容。便于一二大臣言之。不覺喜動于心。時而聞有不快。即為不樂今者 皇上遠行。去逸就勞。舍靜而動。安得不為 皇上慮之。此臣之所以不得不竭愚忠陳之也。臣又再三思之。人君巡幸一事其所関係、至大至重、至緊至要何以言之、居中可以制外事勢機權盡由我也處外必假付託。事勢機權半甲諸人也况勞人動眾之餘。加之苦急無聊之故。變生于倉卒。患起于不測。此理勢之或有者。觀諸自古以來。人主巡幸之事。載在史冊。足為後世殷鑒者。其得失安危之跡。可攷而知也。知之而不言之。是無深遠先機之見者也。是以至難之事。艸艸視為容易泛常者也。是不愛重其君。犯險履危。徼倖於萬一無事者也。伏望 皇上垂鑒往事。少為加察焉。且 皇上必欲躬詣 顯陵者。乃欲自致其誠孝于 先皇也。以臣觀 皇上之孝。盖自古以來所未有者矣。何以言之。漢宣帝曾繼昭帝之統矣。而不能尊皇其父。宋理宗能皇其父矣。而不能稱帝以廟祀。漢哀帝能稱皇而廟祀矣。而不能宗祀以配天。今 皇上之於 睿皇廟祀矣。薦謚矣。稱宗矣。配天矣。而因心之憂。無所不極。自臨御以來。建皇極。贊天地。康四海。服諸侯。而繼述之業。日為之隆。雖大舜之克孝。武王之達孝。亦未有過于此者。伏望 皇上自信之自重之。况天子之孝與士民不同。又何必躬自勞苦。遠涉數千里之途以下同于士庶人之愛敬乎。今日之事、 皇上必欲合葬、或送而南、或遷而北、定有宸斷、臣請當事自行、仍望 皇上選遣安靜老成曉事親信內臣一人、與臣同事、再敕內官監選責各色該用人匠數十人、聽臣指使、或送或遷、兩月之內、即有次第、 皇上安居九重、清穆高拱、而臣等亦能辦集其事、卻將戶部所供粮艸賞賜。各項銀兩。留為修建 顯陵之用。一舉三得。不惟可以慰 皇上誠孝之心。亦可以免 皇上遠行之勞。亦可以濟修 陵之費。大事易得以襄而亦無意外之虞矣。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天變自陳疏 【 掌憲時自陳】 准禮部咨、為修省事題奉 聖旨、朕仰承天慈下戒、實切戒懼、還待朕行祭告禮、修省著今日始、青衣角帶至祭日止、百官勿外示儀飾、須中加省畏、自陳依行、餘罷、欽此欽遵、移咨到院、咨行到臣、仰惟 皇上欽承天道、寅畏神祗百凡敬事和民、無所不用其極、宜乎天心格而和氣襲、邇者奉先寶殿、乃有震雷之變、都城鼓樓、復有帝??火之災、若此天人不順應者、臣俛而思之、 皇上憲天之政、如此其至、望治之心、如此其切、今日之災變、夫豈 皇上致之、意中外臣工、不能仰體 聖心、奉職無狀之所致爾、臣謹以今日中外士風臣節頹壞之狀、為 皇上陳之以見臣窃位不職、宜先黜罷之由伏惟 聖明察焉、記曰大臣法、小臣廉、古之士風如此、天下烏乎不治、社稷烏乎不安、臣觀今日朝野之風、大不類此、廉靜之節盡喪、貪污之風大行、一得任事之權。便為營利之計。賄賂大開、私門貨積、但通関節、罔不如意、溼薪可以點火、白晝可以通神、是豈清平之世所宜有者乎、在先朝豈無賄者。餽及百兩。人已駭其多矣。嘉靖中士多材能樂通変與先朝大臣專重風節少殊矣至末年分宜用事貪黷之風益熾公可謂先見今也動稱千數或及萬數矣。豈無貪者暮夜而行。潛滅其跡猶恐人知。今也納賄受賂。公行無忌。豈非士風之大壞乎。大臣貪濁而日在高位。則小臣得于觀感之下者。將無不惟利是圖矣。京官貪濁而安處無事。則外官被其鼓動飲風者。亦無不惟利是圖矣。大小效尤。內外征利。由今之道不變其俗。則在上者日以封殖在下者日以剝削。民窮盜起。而國事日非矣。豈非時政之大害乎。且古之大夫難進而易退。寧自守巳以俟時。無寧違道速化以失已。寧遁世不見知而不悔。無寧熱中阿附毀道以求進。葢以其見道明。用心剛。素有所養而然耳。由是人主舉而用之。大則可以康濟世務小則可以風勵時俗。而不失民望焉。豈不有益于國臣觀今日士大夫之風。殊與此異。恬退者眾嗤其拙奔兢者咸嘉其能。一登仕宦之途。即存僥倖之志。或以諂諛售。或以賄賂求。或以奉承得。甚至一員有缺、各趨權勢之門。講論年資體例應得之故。既定則後講者或不能得。以是無不爭趨走搶而論之。往來頻數。閽者厭煩矣。既講而得。則人咀嘩騰謗。雖吏部亦難於處措。故京師有講論搶攘之嘲。斯人也。自以為得計。而不知有識者之見笑于側俟、夫恬靜者、君子之流也。奔兢者。小人之類也。奔兢者進。則恬靜者必退。由是以小人引小人。而 朝廷之上無君子矣。無君子則法揆何由而清。紀綱何由而正。姦宄何由而除。是奔兢之風熾。世道不祥之機也。豈非時政之大蠹乎。仰惟 皇上聰明神聖。允邁堯舜。道源政本。澄清宜矣。而臣下貪穢奔兢之風。至于如此。豈不可大怪耶。臣惟都御史職任。糾劾百僚。振肅風紀。今茲二者官邪風壞莫此為甚。既不能正身格物。使風清弊絕。復不能不避嫌疑以抗疏論列。悠悠坐視。日惟嘅嘆致使內外奸貪。公行無忌。糾察何在。振肅何在。由是言之。臣之不職。在庭之臣。莫有踰者。雖蒙 皇上天德包容。不即誅罰。而臣尸祿曠職。罪安所逃。且夫一婦含冤。三年不雨。忠臣下獄。六月飛霜。事乃至微而天應甚著。况賄賂交通。匪人在職。中間事情乖變賢否顛置。害及地方。視之上干和氣以召 天變。實臣奉職無狀致之矣。伏望 皇上將臣罷止?帚田里。別選才賢以端實政、可以責成懋功、可以建立庶政。修省以實而災變亦可弭矣 ○請辯馮恩罪狀疏 【 請宥言官】 嘉靖十四年四月十七日該司禮監太監張欽傳奉聖旨、如今天氣暄熱、兩法司并錦衣衞見監囚犯、笞罪無干的放了、徒流以下、并減等議審發落、重囚情可矜疑、并枷號的、都寫來看、欽此欽遵、仰我 皇上好生之德、與天同體、臣備員法司、敢不秪承休命、以奉宣德意乎、臣于去冬會同吏部尚書汪鋐等奉命審錄罪囚、審得刑部犯人馮恩、犯該上言大臣德政斬罪、臣與鋐等以本犯罪狀與律不類、情實可矜、擬以有詞再問、伏蒙 聖旨依擬、今巳數月矣、未見刑部再問明白擬奏、今者又奉欽恤之命、臣乃執法之官、若隱忍不言、致使 皇上欽恤之仁、不被于下、厥罪深重、焉用執法為哉臣伏覩 皇明祖訓有云、凡官員士庶人等、敢有上書陳言大臣德政者、務鞫問情由明白處斷、本註云如漢王莽為相、操弄威福、平地以新野田二萬五千六百頃益封莽、莽不受、吏民上書頌莽功德者、前後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二人、遂至威權止?帚莽、傾移漢祚、大明律條意亦同此、切惟 聖祖垂訓制律之意、慮後世宰執奸邪、暗邀人心、以危社稷故耳、今馮恩所犯情狀。揆之于此。實不相類。何以言之、尚書汪鋐掌都察院之日、而恩曾挾私妄劾、及鋐轉陞吏部尚書、恩之意以鋐必害巳、故先為論列以制鋐不敢發、且波及一二輔臣示其非私劾鋐、畏恩者云貴溪方向用故陰擁之亦未必爾也但評隲舉朝大臣亦為失躰至于舉論尚書夏言王憲等之賢、亦不過假藉言官論列之公、以濟其害鋐之私耳、比諸稱頌王莽功德、本不相類、臣與鋐等擬以有詞再問者此也伏乞 陛下矜憐之、臣又聞之前輩有云、我朝 祖宗以來有三美政。皆前代所不及。不與夷虜和親一也。不使外戚與政。二也。不以論諫殺言官。三也。夫言官人主耳目也。耳目聰明。不致蒙蔽。則人主洞燭奸邪。萬里畢照。社稷之福也。故古聖王之於言官。言善則行。言不善則優容之。所以廣聰明而鎮奸回也。言官至于殺戮。則臺諫之臣。括囊惜命矣。誰復敢犯危而言之。夫奸邪無種乘便乃生使言官畏禍而緘默以自保。此小人得志之秋也。蒙蔽奪其聰明。奸黨隱于肘腋。人主孤立而無聞見。豈不危哉。我 祖宗以來。不殺言官大意以此。伏惟 陛下鑒察之、且恩不足惜、関係朝政之大為惜耳、伏望 陛下再敕刑部擬辯律意、與恩所犯情罪、果合與否、再行具奏上請定奪、則 皇上欽恤之仁、不致遺漏而可矜之囚、亦得以被更生之澤矣、 ○修舉團營事宜疏 【 選軍惜馬操練】 臣等窃惟蓄威昭德、人主之大權、居重馭輕、立國之至計、仰惟京師宸居所在、實諸夏之根本、為四海之會極、使無宅中制外之形、焉享久安長治之福、洪惟我 太宗文皇帝遷都之後、京師置七十二衞所。約官軍不下三十餘萬。畿內置五十餘衛所。約官軍不下二十餘萬。以外言之。括諸邊之兵。不能過此數。以腹裏言之。括諸省之兵。不能過此數。聖慮神謀。超軼唐漢。其為居重馭輕之圖。深哉邈矣。而不可加也。但平成既久、兵政日弛、尺籍雖存而逃亡罔稽營伍雖具而兵馬欠精、是以士卒太減于國初之額、時而逆盜窃發。而反藉力于邊方之卒。居重馭輕。厥勢安在。言及於此。誠可寒心。臣等猥以庸愚專茲營務、夙夜惕厲、恐負重託、謹以在營切要三事、會同太監麥福看議得卒必精徤而後兵可強。故論選軍。馬必臕壯而後戰可力。故論惜馬。兵強馬力。使不置之以操練之法。則武??禾丸?不閑。戰鬪有怯。亦不堪于用矣。故論訓練。矢乞敕下該部議處將軍馬錢粮通作一家計筭勿忌夫事權之不一。勿拘夫事例之不合。惟在劑量事情。斟酌時措。要于武備修舉。足為國家經久之畫。再行具奏 上請定奪。營務幸甚、臣等幸甚、 一選軍、臣等伏覩大明會典營練事例、節開永樂初年、立五軍營、又有三千營、又以大寧山東河南附近衞所、摘撥官軍輪班上操、以內衞京師、外備四方征伐、俱属五軍營摻練、景泰初、選三大營精銳、分立十營團操、以備警急調用是為團營、每營官軍一萬餘員名、至成化三年、復為十二營、共該官軍一十二萬員名、又查得弘治十三年十月內為選軍給馬、預修武備、以防外患事、該兵部題查得團營初選軍馬之時、京衛八萬、外衛八萬、其外衛分為兩班、每班四萬、連京衛八萬、共一十二萬、其三大營內外揀存官軍之數不與焉。臣等會看得即今團營內外官軍、雖有十二萬之數、而京衛撥去捕盜、巳該五千六百員名、外衛撥去做工及拽木等項、常不下二萬有零、雖云暫時借用。而營伍終年空缺。其見操者。中間老弱疲羸不能執兵習??禾丸?者甚眾。較閱之餘。巳不堪觀。脫有緊急邊情調遣。又安望其投石超距奮勇以衝虜哉。及今若不早為設法精選。終是虛應故事、徒靡粮餉、于兵無益、臣等以為營伍不能充實、軍士不得精練、其大要者有三、軍無定用一也。替役之難二也。隱避之姦三也。何謂無定用。夫軍役戰勝攻取。須平日養其銳氣。精于武??禾丸?。不以雜役奪其操練。斯志一事專。奮發果敢。直前無敵矣。今團營軍士。派之雜差。撥之做工。留之拽木。終歲不得入操。困苦以勞其身。而敵愾之氣縮。畚鍤以奪其習而弓馬之??禾丸?疏。雖有團營聽征之名。實與田畝市井之夫無異。欲其戰勝攻取以張皇威武。夫何敢望。何望替役之難。軍士類多貧下。吏胥無賄不行。文書到衛。衛吏刁難。文書到司。司吏勒掯。縱是真正子姪。亦須用財打點。方保無事。貧者度日尚難。安能辦此。是以終年累月。老弱在營。苟且應役。而精壯子弟。不得收操矣。何謂隱避之姦。團營軍士。皆是大營挑選壯丁以聽征者。先年多有富實奸滑之徒。畏惧營操出征之苦。買求該營人員。作為不堪之數。揀存本營。未曾選出。貧者不能營幹。而常川摻練。富者終歲安閒。得以躲閃。由斯三者。軍士所以不精也。臣等伏乞敕下兵部通行議處、差委本部騐軍官、會同點軍科道官員、三大營并團營官軍各照各衛真正戶口文冊、一一挑揀、委果年力精壯者、方許留在團營。中間老病尫羸體貌委瑣不堪教練者。盡行革退。有少壯子姪者。即時摘牌替役。無子姓者。發回三大營。其有老病逃故為事久不回營等項。弟男子姪亦要查出照冊從公揀選。但係年力精壯。武??禾丸?頗習。在冊有名。及先年欺隱不入冊者。即與收補。其內外衛兩班輪操官軍上班之時。亦照例揀選。仍查照先年團營額數內衛外衛共凑一十六萬。備造年貌籍貫文冊收照。不許各衞擅自更替。果有事故。方與另補。各營操演教習武??禾丸?。專備聽征之用。其團營襍項差役。并各處做工拽木等項。止于三大營揀存數內撥用仍查照弘治十一年十月內兵部為修武備以壯國威事、題准事例、團營軍士、並不得改撥。如此則軍皆精壯而威武無不振之患矣。 一惜馬、照得團營馬匹。乃 朝廷武備大計所関。軍士領養之後。多致瘦損倒死。此馬出小民脂膏。今處之輕如艸芥。誠為可惜。臣等會看得馬之瘦死、其故有三。艸料不足一也。給領失宜二也。餵養無法三也。何謂艸料不足。查得團營馬匹有曰存操者、自四月起至九月終止、有料無艸、有曰下塲者、自四月起、至九月終止、無料無艸、惟十月入摻之後、至三月終止、二項之馬俱有料、而所給之艸、又俱止三箇月、以一年計之存摻之馬。俱有料。而無艸者九箇月。似料彀而艸不足。下塲之馬。止得半年之料。而無艸亦九箇月。艸與料皆為不足矣。馬給于官。非著巳之物。自備艸料。乃切身之苦。雖得過軍士。猶不肯賠錢以養馬。况貧難之軍。自給不暇。安能念及于公家之畜哉。無怪乎在營之馬。日惟飢瘦而多斃矣。此情甚真。此理甚明。無難知者。而該部每以舊例止之。夫法難執一。事有時措。 祖宗以來。諸司之例。隨而變者亦多矣即如下塲之馬。弘治以來。尚隨塲牧放。今艸塲半為田畝。而民間納租銀矣。營馬隨便牧放。而軍士不出京城矣其牧馬之資。非軍士自備而何所出哉。此時猶執下塲採青之例豈非名實相背。而近于膠柱之政乎。官以非事例而不肯給。軍以非著巳而不肯賠則夫無所足食之馬。惟日視其斃而巳。則馬之為命豈不冤哉。且一馬之價。小民解徵到京。所費無慮三四十兩。而乃吝此數月艸料。以致瘦死。是所惜者一倍之利而所、失者數十倍之多。豈非顛越之筭乎。養馬宜于軍中特設一官葢以掌馬者權不及財而掌財者意不急馬各競其職以為勝故如是耳使通做一家幹事。則艸料馬疋。皆切已之物。必酌量事體之輕重。分別利害之多寡而行之。豈肯惜些小艸料之費。而致傷三四十兩之多之馬哉。伏乞敕下戶部再行計處、合無將存操馬匹再添三箇月之艸。按月給籌半根。六箇月共十二根下塲馬匹再添六箇月之料。三箇月之艸。通融放給。亦可彀一年之用。再照兵部團營艸塲。乃為牧馬而設。今所收租銀。以之養馬。乃為本等。今則收貯太僕寺為買馬之用。似為不倫。且自嘉靖七年題准之後至嘉靖十二年共該六年每月租銀八千四百五十六兩三分八厘二絲、六年共該五萬七百三十六兩二錢二分九厘二絲、至今並無分毫徵解到寺。豈非怠緩乾沒。重傷國課乎。合無兵部再行計處。今後艸塲租銀。該部定委廉能官員。會同州縣官。依期徵收完日。通解戶部以備營馬艸料不敷之用。臣等又杳薊鎮二州牧馬未開地土。薊州尚有地七百二十三頃九十七畝五分。霸州尚有地五千二百四十頃二畝二分四厘。若肯通行召民佃納。每畝照舊收租銀。二項一年共該銀二萬六千三百四十八兩六錢三分三厘。通為給軍養馬之數。亦足助戶部艸料之費。似為便宜。何謂給領失宜。軍士家道頗過。則居必有房屋。付之養馬。艸料必不短少。頃置必不暴露。今各營軍士。家道得過者。以領馬為累。賄賂人情百方買脫。僥倖差撥。務取輕閑。富者既不領馬。所領必及于貧。此等貧軍。賃房而居。待粮而食。賃房則馬必無棲此。而露地以居。露居則雨雪之來。無以遮蔽。而馬苦矣。待粮則食必無餘。尚有應差雇騎之害而自養不足。則艸料之資。反以養人而馬飢矣。馬苦而飢。欲其不瘦損而斃得乎。合無兵部再行計處、差官會同點軍科道官、將三大營并團營軍士從公查審。但係得過之家。通行查出。賃房貧軍所領之馬。一一交與領養。如此庶馬皆得所。不致傷損似為便宜。何謂餧馬無法。士卒関中艸料。散出各處。從其自養。莫有稽攷。中間畏法之人。愛惜馬匹。餧以實艸料。其馬始終臕壯。無他病損。有等奸頑之徒。未関今色。則巳賣籌與人。関到折色。徒為自養之具。而惟啖以酒糟。性熱而味惡。性熱則生瘡而傷氣。味惡則不做臕而損力。雖極壯之馬。數月之後。即生羸病。不堪騎操。甚者不能食糟。因之而斃。雖有比較肥瘠之令。終無以察其艸料之實。若不制以餧養之法終莫救其害馬之弊。臣查得在營每把摠下所属之馬。有百匹者。有七八十匹者。中間有上臕者。有中鑣者。有無臕者。除上臕中臕聽其自養不計外。其無臕之馬。合無兵部科道官再行點軍退貧軍。仍赴京操練。每一把總各集一處。或街或巷空地。申酉二時把摠官親至其處。一一點視。皆以熟艸細料餧之。餧畢各散。臣亦等不時差官騐視。夜間聽其自養一箇月之後。點軍科道騐有臕息者免其會餧。其有臕自養者。科道仍行嚴禁。不得餧以酒糟。若被地方兩隣告發。或在營騐出。皆送法司問罪。如此則瘦馬有處。而軍士知警。似為便宜。再照聽征馬匹、雖大邊情調遣、多不過二萬之數、再有馬匹存營操守、亦可彀用、倘事勢緊急、猶有各州縣寄養備用馬二萬隣近易取、若軍士堪養馬者數少。亦不必濫給。合無兵部再行計處、將團營聽征馬匹。擬為定數若干。每遇事故倒失。至五百匹以上。行太僕寺兌給一次。以為常規。如此不但愛惜馬匹性命。而戶部艸料之費。亦可以節省矣。 一訓練、占語云教士三萬橫行天下、故齊桓有節制之兵、秦之銳士不敢當、岳飛五百背嵬之軍、兀术巨萬不能敵、由是觀之。兵必教成而後可以勝敵矣。使士馬精壯而武??禾丸?不熟。則臨敵無可恃之能。對壘乏敢戰之氣。安望其出奇取勝哉。此訓練舊規、除下營走陣法度整齊、進退可觀、旗幟金鼓號令、俱有節制、及累年在營舊軍、武業頗習、堪備征伐無議外、但今新選之後、與各營新補戶丁、皆係未曾操練軍士、其數尚多若不嚴立賞罰、時加比較、揀選雖精、徒為無用、查得大明會典載有教練軍士之法、凡騎卒必善騎射及鎗刀、步卒必善弓弩及鎗刀、凡無十二箭六箭遠可到、近可中者、為試中、遠可到以一百二十步、近可中以五十步、凡用鎗刀以進退習熟為試中、臣等以為自今之後、各營該操五日之內、三日教習、二日操演、教習之日、不得仍舊射箭九回、落旗而散、各該把摠官督令各色馬步教師。一一指授方法。如何挽弓。如何馭馬。如何滾刀。戈矛牌銃。無不教習。以多為能。不拘回數。黎明從事。巳末方散。不中式者。當時責治。治巳再教。務使合式乃巳。此後二日操演、調隊比較、仍依舊規、夫教習不倦、則??禾丸?騎精趫、??禾丸?騎精趫則胆氣增倍、胆氣增倍、則遇敵不惧、能以少擊眾、以精制強、更以諳曉韜畧之將御之、則或正或奇、隨所頤指、呼吸變化、動中機宜、又何敵有不克者哉、其號頭把總管隊等官督教一年之外、臣等會同兵部堂上官視騐、其所教軍士試中為率、不及六分以上者、奏請罰治、其試中車士筭及八分以上者、公同會舉陞賞推用、每二年一次舉行、如此庶營操著實、而兵皆練習可用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尚木選輯 擕李黃孟瀾波仙參閱 王氏家藏文集(書 議) 王廷相 ◆書 答內守備賴公等書 與開封趙二守書 答李獻忠論救荒事宜書 與胡靜菴論土魯番書 與胡靜菴論芒部改流革土書 ○答內守備賴公等書 【 留都參贊】 頓首大守備賴公呂公李公三執事、邇者承華劄見誨、累千百言、意以僕不從會議、獨持巳見、欲僕同心協處留務、即古人寅恭相勵之善、感激感激、但來諭即事備責、舉過相規、未免以一隅之心、斷八面之事、不無少戾於大通、而枉人以自直者、敢因諭、陳解、用白鄙心、伏惟加聽、幸幸、來諭謂 武宗皇帝行幸南都、當時危迫艱難、內外守備參贊諸公、調攝得宜、故江南生靈、皆賴以安、諸公芳聲美譽、南都所重在內守備公之強直不撓如此于今稱頌、僕切以為此言過矣、葢時有所必同。勢有所必至耳。當是之時。 天子拱穆。權臣執命。片語乖而雷霆擊。一呵怒而水霜寒。凡在內外諸公。皆當其事者。比隣失火。爛額焦頭。江海風波。同舟共濟。參贊謀之。諸公信之又安有異議。葢時勢不得不然耳。然亦舍正議。計利害。罔上附邪之術。非正人君子常不失巳。變不渝道之貞吉也。何以言之、當時有司一聞乘輿南廵、備預供應、官民錢糧、何啻巨萬、假公聚歛、半充奸將之饋送、事平羡餘、盡入守備之囊橐、銀兩數千、龍床三張、玉帶十餘腰、寶石首飾七十餘副、而錦綺綵叚、各各稱是、至今都人傳說以為口實、此汗濫貪饕、國法在所必殛者、當時參贊、如閉目罔覩。塞耳無聞。何哉。今以為協和共事、僕以為同流合汙、今以為調攝得宜、僕以為束手無策、今以為芳聲美譽、于今稱頌、僕以為和同濟貪、有道者之所鄙、賢人正士唾而不取、又安可置之齒牙之間也哉、又謂僕興利除害之心、畧無少减、以僕為疾行無善步、促柱少和音、此誠有之、此誠有之、雖然、僕亦略有說焉嘗觀今世之士夫、以乖猾為上謀。以和同為善處。畏首憚尾。恐致禍患之及。避事推奸。惟欲祿位之保。致將 朝廷之事。悠悠坐視。卒成廢閣。遂使貪婪之徒。日長月滋。積習莫救。嗟乎、食君之祿、擔君之爵、圖報在何、而媮嫚若此、不先國慮而專為身謀、斯人也、以忠藎律之、天淵懸絕矣、故僕平生切齒痛心以為鑒戒、遇事之當為、弊之當祛、即毅然勇往、志决必行、雖大舜之鷄鳴而起、周公之坐以待旦、不予過焉、是以有急迫而無和緩。有疾趨而寡從容善步和音固知其不能具矣以此相責、僕復何辭、其司死局、責令上真軍人納錢、此實剝害正軍、背戾法憲、在清明之朝、所當改正、而不可因循者、何以言之、故事可考本局額有上元江寧果戶六十六家池戶二十四家。品物缺少。責令各戶買補宜也。又有留守五衛原額栽種薑菜池果等軍六十一家。栽種澆灌。責之此軍宜也。今乃不令下園。每名月納錢二百。縱令買閒。謂不違犯法令乎。此等人役。既巳賣放。下園種辦。獨累直軍。謂苦者能甘心乎。及查先年舊制。上直軍人。止該一百二員名。逐日揆取下園差用。朝入暮出。不妨直宿。今卻占用直軍二百四員名。常川在苑。分為兩班。復將一半納錢賣放。謂不違背舊制乎。若曰納錢用備買辦。揆之事理。尤為不通。該局池戶果戶。進貢品物。皆其出辦。且園林田池。有幫助之稅銀。蘇州徽寧池太等府。有種姜竹木之解納。巳多羨餘。何假備辦。况上直軍士。止該借用其力。責之出錢。是何名色。且國初之時。此園池也。此人力也。此供應也。不聞納錢買辦而後備。何獨今日。一切納錢。內官錢物名實不相當故難銷算則夫園池之所生人力之所成將歸之何所此不待智者而後辯矣謂非貪人假名巧取乎。今謂內守備科道巳經二次准令納錢幫貼。不知出何事例。奉何欽依。抑循私任情。自主張之。僕謂行之於私下可也。聞之於 朝廷可乎。究竟此事、干係軍政、兵部職掌、法宜逕行、既被告發、安得不理、理有賍賄、安得不參、此非刻意於其人也、伏惟亮之亮之、來論又謂昔年內守備、與參贊司馬、凡有干事務、未嘗不一一會議而行、亦未嘗聞既會議而掣肘不全信者、又謂自司馬臨政以來、凡百興舉、內守備並無所預、雖嘗差人請浼、未蒙一字肯信、所興所革、盡在一巳之見、愚捧讀之、不覺竦然自失、如墮雲霧、嗟嗟、不意諸執事讓僕之深、至此極也、僕年齒長矣、經歷多伏、悍然不顧、偏執一巳之見、以撓眾議之公、四十以來、與人交際久巳無此、况處 朝廷軍國重事、又豈有自遂自是拒眾議於不信者乎。或者於事體有傷、於軍民有害、當此 聖明在位之日、聰察百職之嚴、孰敢因循苟且、以負任使、故會議亦不敢奉命耳、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是心之同者、議不期同而自同矣。使夫人也。一欲祛弊。一欲掩弊。一欲革奸。一欽保奸。一欲除惡。一欲護惡。心既不同。議必齟齬。則一堂之上。有胡越之分。覿面之間。有九疑之隔矣。安望其擬議之同乎。 ○與開封趙二守書 【 田地免科】 廷相頓首二守趙公閣下、余嘗讀周禮見先王之取於民者、雖荼莠果蓏蜃蚌嬴蚳之細。靡不上供天府。計於民者。若無所遺矣。及見山林川澤丘陵海斥之利。則皆與民共之而不私。是分田制產。任土作貢之外。猶有曠蕩不征之區。以弛其利於民矣。先王之待民者。何其仁哉。竊以敝邑之田。不登稅籍殆什之四五。永樂以來皆奉 明旨永不起科。此非先王曠蕩不征之區。以弛其利於民者乎。小民仰荷無疆之澤。殆與太平寧國歸義之鄉。鳳陽臨淮根本之地。同一生成矣。獨非幸乎哉。何以言之、敝邑在國初之時。其民田與周府三護衛屯田相雜而居。及後護衛調去。田雖空閑。民不敢耕。黃河當時。亦汎濫衝决適臨敝邑。戶部量田。亦不及收入圖籍。及後河日南徙。與護衛遺田。皆蘆莽菅茅。一望無際。虎狼為窟。盜刼為巢。時而上司憂之。乃白于 朝廷。以故永樂年間。有許民儘力開耕。永不起科之旨至今載在官府。藏之民家。可稽而知也。彼時儀封之民無多。其力不能多墾。故陳留祥符木?巳縣之民。來占耕之。至今三縣之民。居儀封者約三之一不下也。但民生貧富無常。不得不轉相易賣其?書皆曰無種白地以是故耳轉賣轉耕。巳百有餘年矣。未聞有告為納糧地者。近年以來。民生日繁。情偽日滋。始有以詐欺其上而赴訴者矣。但賢人君子。來自他方。便驟聞而駭之。謂有田有租。古今通議。豈有無糧之田。不稅之民乎。遂信為彼縣之田而判之。然轉相告辯。終歸明實。竟不能行焉。何也。事勢之不可變。政體之不可擾也。何謂事勢之不可變。民間糧冊。其田地皆有坐落處所。此縣之田。必不為彼縣輸稅。斯版籍有定。非可便宜從事也。許民開耕之旨。雖戶部及見行事例每引以為言。今之有司。顧不得不遵之也。必欲有田有租。使其納稅。須得撫按奏聞。該部議處而後可。此等舉措。干繫重大民情。又賢人君子。惟以藏富於民為急。不忍屑屑令民起科。終以此而止。故曰事勢之不可變。何謂政體之不可擾君子之為政也。務襲常而重變革。非有大利之興。大害之除。以作民福。必不肯以巳安靜之政。而反涉於擾攘驚駭之塗也。如此田地。民不輸稅久矣。一變而代之稅。則平日之賣田者。舉引領跋足而相效。誰不赴訴哉。葢小民之心。惟利是趨。既開其端。斯蛸興蜂起。不可止矣。賣田者既皆效其欺。則買田者必欲直其情。更相辯詰。煩瀆上司。始而或被其欺。終而復歸之正。反覆相尋而聽者日益厭苦矣。故曰政體之不可擾。或又曰買田者必富。賣田者必其貧困不振者也。奪富而益其貧。何所不可。嗟乎是大不然矣古者明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均萬民焉。所謂、均者至公無私。民各得其分願之謂也。非曰奪彼以益此也。葢貧富有定分。貢賦有定制。凡以立法行政。使各得其分願。斯善矣。憎而損之。愛而益之。不可也。若不論其定分而惟以貧富計之。是以私意為愛憎。舍法制而為予奪矣。豈先王無怨無惡。廓然大公之政哉。 ○答李獻忠論救荒事宜書 【 救荒】 某頓首、堯湯水旱、民無菜色、由備預有素、荒無事於救也、成周大司徒以荒政十二聚民其次矣、以後世苟且之政視之、亦邈乎不可及者、故曰救荒無善政。葢民之食。至於荒歉勢危迫矣。安得從容和平之意行之。伏承執事、以救荒事宜下詢、敬疏其古今所可通行者數條、用備採擇、惟教之、當夫荒歉之時。百姓乏食。自活不暇矣。而官司不省事者。遇災不行申達既災之後。猶照舊貫追徵稅糧。是巳病嬴之人。而服勞苦。安得不斃。昔人謂賑卹不如免科誠為確諭故流殍載塗。閭井蕭然。禍民深矣。停免賦稅。宜為先計。一也。荒年不足者。多係貧下之戶。豪族大家。必是蓄富。若勸諭之法不行。使官司米斛不多。雖有銀錢。無所糴買。亦將無以受實惠矣。勸民出粟以義利誘之則可若按法勒索則粟愈不出而貧富俱擾矣故立勸賞約束。如冠帶義民之類。令之輸穀助荒。以續官司不及。二也。穀少則價貴。商賈細民貪利。必輦賤處之穀以售於荒歉之鄉。若官司惡其貴而減其值。則商賈聞風不來。穀無由至。為害大矣。當出榜禁諭。寧許有增。不許有減。則諸處商穀。必為輻輳。價不待减而自平矣。三也。民既流聚他所。若無處置之法。則止棲無依。必至困極為盜。豊荒之民俱弊矣。富鄭公在青州。河朔之民流來日眾。公乃使之散入林落坊村釋寺。及公私室屋。各隨所宜居之。得公私粟二十餘萬斛。計以簿書。約以日期。出納之詳。一如官府。比麥熟遣歸。得活者數百萬口。此處置流民於豊稔之州四也。細民豊收之年。公私尚多逋欠。况此飢饉。焉能還償。可逐處出榜禁革。但係公私一切逋債。俱為停止。無得催逼。以致流亡。五也。賑濟之法。貴在貧者蒙惠。使主者不得其人。則吏胥作弊。戶籍無實。富者有盈父?丘之資。而貧者有赤手之嗟矣。故當選委才能之官。以主其事。使在籍皆貧下之人。而在官吏胥之徒。不得以肆其奸。則濟荒雖無善政。而亦稍為得法。六也。荒歲巳矣。及今田禾有望。亦可安集。但百姓既巳缺食。焉得種子。可於口食之外。再有牛犋穀種之給。使本鄉有所顧戀。不至盡為溝壑之瘠。七也。大抵救荒之策、先王三年九年、農有餘積、上也、平糴常平義倉社倉。預備之政、次也、移民就食、煮哺糜粥、下也、今所請教、雖非預備之善、亦隨事措處之法、救荒之論、不可不講者、但即今三月將屆、田野之外、菜芽木葉皆可採食、若銀米散賑得宜再有牛犋種子之給、未流者必不輕離鄉土、而巳流亡者、亦聞風而歸矣、其餘後時緩不及事者、不必講可也、 ○與胡靜菴論土魯番書 【 區處土魯番】 廷相頓首靜菴先生、土魯番無印信番文、未見悔罪之實、議者誠是也、雖然、此非所難者、彼得通貢。則印信文書。轉首可得矣。余謂回夷狡詐反覆。縱有真正番文。取真正番文者非以制番之實在此也欲取以當廷議後日反覆可以諉責故也反異而作歹。亦其所有者。此亦何足憑據為哉其後興復哈密。此非所易言者。請以今之時勢難易緩急為執事陳之、夫哈密乃中國西鄙藩幹。誠不可棄而不省者。今據哈密國勢人力。果能與土魯番相拒乎。不然。雖得金印。雖還城池。終為彼之毆役耳。夫欲大舉興復。必得甘肅兵力。足以制彼之命。如齊桓之救邢復衛可也。今中國之力能然乎。縱有兵馬芻儲。足以一舉而恢復之。嘉峪關至哈密舊城。尚有半月之程。我兵既歸。彼兵即至。哈密殘困孱弱之族。能與之抗乎。此不待智者而後能料也。諺語云扶得竹竿。難扶井索。豈非此之謂乎。哈密之興復。恐不能如祖宗時矣。此外惟有許其通貢。挾彼還印。求哈密一酋長立之。以存其國。不至隳滅一策耳。然亦羈縻絡籠。少存中國制夷之體求其真能為我翰蔽固不可得矣其曰求諸夷之雄傑。立之為哈密之主。余嘗考之矣。祖宗之時。關外設立七衛以捍蔽西戎。今旦餘年來。漸以凋滅。無復生聚。阿端一衛。不知所往矣。曲先則南入烏思藏矣。赤斤安定罕東。或數百為族。數十為落。皆內附肅州境土。如野鳥懼物為害。依人居止。衰敗凋殘。厭厭游游。止存氣息。夫安望其振厲。惟罕東左衛。少壯可戰者僅有一二千人。即今亦來內附。而?沙空虗矣。其近西羈縻諸夷犬略無復可望。如此不知土番臨近。如天方撒馬兒罕諸國。何由可以間諜而使之破滅土番耶。此非僕淺近者所能計也。其牙木蘭來降。據其當日番文之詞。不滿與其弟滿刺天哥等六人入關耳。其云男婦老小約有五六千人。皆帖木哥土巴之族屬。今牙木蘭六人。甘肅守臣巳處之深入內地。彼土番雖欲求與通語而不可得况能有別謀乎。縱有之六人之力何為哉據彼之來降也。誠為速壇滿速兒之逼。非有他故。觀土巴帖木哥與之同來。其情狀可以類見。番文云速壇、滿速兒王子。把牙木蘭坐的羊阿沙城別饋了。頭目坐了。把牙木蘭的家當都抄了。觀此。則牙木蘭無復西望之意可知。肘腋之變。我亦非所憂矣。但土巴帖木哥不可令彼久弃沙州。當令守臣早行計處。促使之歸可也。不然。則?沙久虗。土番遣人竊據耕牧其地。一則可以為入寇之資。一則可以為開拓之計。甘肅愈益多事。而不可支矣。或帖木哥等族類內地處久。積習成俗。終宴安於所託。遂絕念於本州。?沙終於不守。是自撒藩籬。借寇勢而資盜圖矣。又烏乎可哉。 ○與胡靜菴論芒部改流革土書 【 復芒部土官】 頓首靜菴先生、芒部改流革土、當時四川二司從事者皆不欲為之、獨程洸詭言流官可設、當事者被其欺蒙而信之、至今川貴兵禍未巳、僕平賊之後、具奏乞本部再議、務求有益地方久遠之計。意以復土官舊貫為第一義也。本部以 朝廷政令巳定、仍復設流、今撫按合詞具奏、皆以復土為善、此實得事體之宜也、僕聞之諺語云、遏流不如塞源。今以兵加芒部是遏其流者也。苟不自其作亂所由然者治之。則兵愈加而愈不靖。如不塞其源泉。而欲求末流之止息。又豈可得也哉。僕以為流官不可設者有三、請為執事陳之、隴壽隴政兄弟爭官爭印。非叛逆之大惡也。芒部既平。當求隴氏之後而立之。以為部族之主。義也。而當事者乃置流官以主之。此何異於兄弟告爭家產。不倖俱斃於獄。而官司遂以入官乎。堂堂 天朝。舍禮義之當。而爭小夷微眇之利。其於 朝廷正大恢閎之體。不幾於有損乎。其不可者一也。芒部烏蒙烏撒東川等府。即古之西南諸夷。我 太祖平定川蜀之後。不盡以為郡縣。即官其酋長以主族類。是葢聖人知內之為重。而不輕於事外。羈縻駕馭。經久遠略。無過於此。今之議者。必曰改置流官。不??几於與聖祖之見有乖乎。使土官不為我所統屬。而設流即為我之臣子。如此折論事体明鬯如唐之維州。宋之靈州。我弃之彼即有之。設流改土有益于國宜也。今芒部百餘年來。為我輸租稅矣。為我應站驛矣。為我來朝貢矣不流固為我之服屬流亦為我之服屬當事者何苦於擾擾設流。以啟兵端而困我之地方。疲我之人民耶。聖人廓然太公。物來順應之見。恐不如此。其不可者二也。夫設流官。必建城池。有城池必須軍守。有軍守必須糧食。此事勢必然而不可易者也。以芒部言之。自納溪南入七百餘里方至其境。中間永寧赤水畢節等衛皆隸貴州。必須穵運重慶敘瀘腹裏之糧。而後克濟。以七百里之程。轉輸糧斛。以充軍餉。不惟勞擾百姓。而軍士亦恒有飢色矣。既非拓土開疆之功。實為勞民費財之舉。弃著緊之倉儲。而區區從事於無益于國之夷。智者深慮遠計。應不如此。所謂務虗名而實受患者此也。其不可者三也。執事曰芒部先年、亦曾具奏欲設立長官司、以統攝夷民矣、今改土設流、以代理其府事、亦非主事者生事端矣、何不可之有、嗟乎、此不明考其顛末、而漫論者也、僕嘗稽之矣、弘治十六年時、芒部知府隴慰、奏稱成化三年大霸九姓落角利等處征剿苗蠻有功、蒙統兵陳尚書吳總兵將落角利地方四圍五百餘里、并各漏殄殘苗俱裂附芒部管轄、至今三十七年、近因各寨苗蠻兒男漸長數多、生事為患、出沒擄掠、又猓玀人等、爭種田土、動輒聚眾、互相讐殺、積年不絕、芒部相去落角利動經五六日程途、往復月餘、自落角利裂附以來、復生五十二寨、夷蠻兇頑、兼係久反之地、本府窵遠、鈐制不及、誠恐一時生變、急難撫馭、欲比照大霸事體、添設長官司衙門、授以正副長官、分管前項地方、仍屬芒部府管轄、蒙本部題准行四川廵撫衙門、勘得設立長官司不便停止訖、由此觀之、葢以白水三江五十二寨等苗蠻相去芒部窵遠。實難管轄。隴慰乞畏設立長官司。以鈐束之。仍隸本府是將邊境之民立約束而統之以充拓廣大本府之疆土耳豈彼芒部之所不願者乎。今改流官。則削奪其祖宗之官職。分四長官司。則割裂其祖宗之土地。較之烏蒙烏撒東川三府。長守其官。永保其地。逈然不侔矣。彼雖夷猓。其天性之愛惡。與吾人何殊。視烏蒙等府如彼。而我乃如此。寧無怨忿。由此言之。當事者必欲改流革土。是豈芒部之所願者乎。前日欲設長官者。欲利其府也。今日之設流官者。實禍其府也。二者情實相悖。本非一事。所謂不明考其顛末。而漫論者如此也。或曰隴壽死、其子隴勝非真、阿濟白壽、宗枝疏遠、皆不可據而立之、改流不得巳也嗟乎、此以中國之法待夷狄也。可乎哉。夫南夷之俗。其夫未娶而沒。土人迎其妻而共立之曰鬼妻。亦可以統束其人民。裁主其法令。而國人無非議者。今隴勝雖幼。土人皆以為隴壽之遺。而願事之其與未娶之鬼妻所爭多矣而何不可立之有。况漢唐以來中國之待遠夷每每推其酋長為眾所順服者立之亦未嘗必求其族屬之正而後授之也葢以夷治夷。羈縻之道當如是耳。又何必論其枝派親疏。如吾中國之法也哉。今川貴有事於芒部。兵巳三至矣。定而復亂。順而復逆者何哉。其大義不過欲復其土官耳。若不及時早定其論。使彼洞達 朝廷之實意。而猶含糊行彼復勘。則譎詐之夷聞而復疑。其禍之在川貴者猶未巳也。 ◆議 呈盛都憲公撫蜀七事(釆三欵) 上廵撫陳公治盜議 ○呈盛都憲公撫蜀七事 【 釆三欵】 靖番 制夷 嚴茶 △靖番 【 蜀番】 夫蜀之西鄙。諸番雜居。其部落田廬。實與蜀民襟幅聯屬。非如北虜有大漠之隔。長城之阻也。故治諸番之道。似易而實難。何以言之、今之松州諸番。即古之白馬氐。茂州諸蕃。即古之冉駹。其性勇戇貪貨死利。其俗毛織畜牧。頗知文書。由與中國錯居故也。其所居止。皆依山據嶮。累石為室。高者十餘丈。謂之碉房、其天氣多寒。土地剛鹵。不生穀粟麻菽。惟以青稞為食。是以見內地沃壤之田。則思剛鹵之地不可及。食五穀之美。則思青稞之味非所甘。以故疆畛之地。日見侵奪雖無卒然之憂日積月累則其患不可測民畏其勇悍輕死棄其業而去者不知其??几矣古謂蠶食諸夏者此也近年以來。備禦關堡官軍被害尤甚。方其來也。或據險要遮。或臨高擂石。以索財貨此皆名輕而患重謂之買路及其至也。則日就關堡需求酒食。逼取人事謂之和蕃又有債負年例人命痘瘡走失等項銀兩。取之不得則執當軍士。與之傭工。因而不能歸者眾矣古謂驅赤子以填溝壑者此爾故欲聲其罪。非有舉眾入寇。攻陷城堡之惡。欲興師以討。而山川險隘。用兵甚危。亦非一戰而可决者。故曰似易而實難者此也嘗觀趙克國之討西羌也。謂屯田湟中。務以威信招降罕开。斑彪之議叛羌也。請置護羌校尉理其邊事。歲時循行。問所疾苦。又遣驛使通導動靜。使塞外羌夷。為吏耳目。由充國言之。是不欲以兵勝而以計困也。由斑彪言之。是不欲以威疆治而以德信懷也。夫戎狄者荒服也。言其荒忽無定不可以常理治者也是故聖人之治也。待之有備。不自弛矣。禦之有常。不求勝矣。雖稽首入貢。而亭障愈警雖寇鈔不恭。而甲兵罔黷。期在庶民獲安。疆場不侵而巳。今之治松茂諸番者。亦豈出於二子之議之外哉。考之洪武六夫以來。平蜀之後。即定西番。北路置松潘等處軍民指揮使司。南路設疊溪守禦軍民千戶所。附近番族。皆設衙門隸之。安撫司五。長官司二十二。各降印信。立酋長為土官。以世掌之。每寨復設牌頭寨首一人。使督納各衛所青稞差役所以羈縻制馭實中國之藩籬也為之守臣者。能由是以善馭之。雖至今無虞可也。柰何任匪其人。處失其道。致諸番不靖。至今為梗。邇者雖稱兵致討。小有斬獲。而我士馬物故。亦過半矣。所存不能直其所傷。所得不能補其所亡。可不為太息乎。為今之計。莫若先自為備。使我糧餉充足。士馬精強。威足以懾。誠足以感。然後略其小過。與之更始此撫輯番人之本招致各司酋長明以信誓定為約束量復青稞之稅。以存事大之體。仍於一月之內。令其酋長謁見守臣一次即以茶鹽量為給賞彼利其物。我利其安。羈縻之術。無過於此。復於封疆交接之所。置立限界。使彼此不能侵奪。違者以約束治罪。夫好安惡擾。人之情也。彼雖戎狄。亦人耳。其安利於巳者。彼之情亦悅之。又安有不從者哉。不然。使其頑黠不服。則我既有備。以兵則強。以守則固。亦無患於彼矣。大抵天下之事。廢於推避。壞於姑息。不以國事自任者。推避者也。以小害不足為慮者。姑息者也。今之松茂之患。其所以致之者。此二端巳。及今不為經久之圖。則侵擾日促於邊疆。而狂寇或起於肘腋。不止關堡不守。南路不通而巳矣。易曰履霜堅?至。其是之謂與、 △制夷 【 蜀夷】 蜀之南鄙皆蠻九也。越雋即卭都。黎州即筰都。播州即夜郎。酉陽即牂牁。漢唐以來皆置郡縣。我朝以夷治夷。皆設土官。兼以軍衛。實華民之藩幹也。但烏芒之北。戎瀘之南。中有小夷雜居。曰棘?火人。曰羿子。曰山都掌。曰水都掌。未經設有土官衙門管轄。故往往為邊邑之患。邇者葛魁夷人普法惡作亂。撫臣調兵勦平。以量田之故。夷眾不服。流民謝文義乘機扇惑夷族。復焚刦筠高等縣。至今未滅。吁此不足深憂者也何也。連年無功者。以將領不得其人故耳。賊眾過江流刼。巳自失策。而官軍閉城自守。莫敢迎敵。此何等舉措邪夫兵必有戰斯有勝否今通不與賊交鋒則賊之往來自如安得不縱橫桀驁哉為今之計。當先選智勇敢戰之將。賊來則迎遏。賊退則追逐。設伏掩襲。絕其歸路。則庶乎可以挫其鋒而奪其魄矣。由是以勦則計日可克。以撫則有威可挾。又何患於無功乎。兩者以利合急則必離故策其無能為况謝文義等流民也。阿漾阿黑之屬夷人也終非族類難保同心我兵相持之久。擾其生業。必思治安。中自生變。其勢必然耳。又况阿漾等蕞爾小夷。决無久亂之理。若能示誠以撫之。則無不聽矣。穽虎之搖尾。迫於求生也。縧鷹之附人。苦於飢困也。阿黑阿漾既歸。則謝賊之勢必孤。不過遊釜之魚爾。又何足為乎故曰不足深憂者此也。但經久之圖。則在以夷治夷為切要焉。嘗觀周文安之疏曰。都掌之夷從古至今。不時出沒。大軍至則束手聽撫。大軍回隨復刼掠。地方無二年寧息。其故何哉。臣以為山川險惡。勦不能盡。撫不足憑。當有以處之耳。 聖朝四海八荒。皆設土官以長夷人。惟都掌夷人未設。止屬戎縣流官。實難鈐束。乞 敕兵部計議、行四川廵撫鎮等官、親臨其地。使各砦主。自擇素有名望。眾所畏服者一人。立為長官。統屬各砦。仍隸本府。而該部鑄降印信。開設衙門。照依隣境九姓長官司事例。奉修職貢。則統屬既定。自然順服。不動兵革。而邊境自清矣。其疏之大略如此。夫文安公。長寧人也。所見必真矣。若能舉而行之。則足以為中國之捍蔽。而川蜀南鄙之民。庶??几無虞矣。傳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此之謂也。 △嚴茶 【 蜀茶】 蜀中有至細之物。而寓莫大之用。君子不可以輕視之者茶是也。五穀饔?。非不美也。食牛羊乳酪者。則不以為急。布帛帷帳。非不麗也。御穹廬氊裘者。則不以為重。茶之為物。西戎吐蕃。古今皆仰給之。以其腥肉之食。非茶不消。青稞之熱。非茶不解。故不能不賴於此。是則山林草木之葉。而關繫國家政理之大。經國君子。固不可不以為重而議處之也。蜀茶自唐王播始榷稅以利國。宋初則買茶於秦鳳熙河等路博馬。又置茶場於成都買茶。貿易取息。以為熙河博馬之費。建炎以後。罷成都茶場。設買馬二務。一在成都買川馬。一在興元買秦馬。元榷成都茶於京兆鞏昌治局發賣惟取其利。我 朝洪武中、川陜皆置茶馬司。收巴茶易馬。頗獲其利。至成代中。議者以馬之用。急於三邊。而川馬遠不可至。茶之利分於川蜀。而洮河所利則徵。故川中茶馬停止。而獨行於河州是以川茶惟嚴禁約而諸番無以仰給矣近年以來。法弛人玩。雖有禁茶之名。而無禁茶之實。商旅滿於關隘。而茶船遍於江河。權要之人。每私主之以圖利。私鹽之行也止于課額失利而巳私茶之行乃使中國馭番之權無所復施則是其患大于私鹽也邇者廵按盧公。稍一盤詰。即得十數餘萬。則其平日可知也。夫茶可以利 朝廷也。今利歸私門矣。可制諸番之命也。今仰望於商人矣。以中國御番之大權。而倒持以授之於商賈。不惟自失其利國之具。而反害之矣。為今之計。莫要於嚴私茶之禁。絕商賈之販。使茶利之權在官。則諸番可以坐制。何也。茶者、番人之所必欲得者也。私茶不行。番人仰於官矣。以茶易馬。雖不可據復。而使之輸青稞以復役。獨不可乎。或者曰。青稞之輸、彼之舊貫也、茶則我之實利也、彼來貢之、我以是賞之、不幾於相易乎、彼之利於我者微、而我之失其利者大、不幾於失倫乎、吁是皆以小利言之。不知彼輸於我。義也。我賞於彼。德也我因以行其羈縻之道彼亦以為職分之常久之邊防可以寧謐。而我兵亦無調度之費。戰伐之苦。以此較彼。所得孰大小哉夫番仰茶於官權在國也邊鄙因之無虞利在我也。一禁茶之間。使權歸於國。而利其民。較之縱禁通商。使利歸私室。而害及於邊者。所得又孰多寡哉。故曰至細之物。而有莫大之用。君子不可以輕視者此也。 ○上廵撫陳公治盜議 【 治礦盜】 嘗觀民之為盜。有侵漁迫於外。飢寒切於身。勢不得巳而為之者。亦有無賴惡少。不事生業。習於下流。得巳而為之者。是人也豈其天性有異於人。惡生好死而樂為之者。良以上無美政。而因以失其良心。下無法守。而漸以成夫偷俗故爾。是故古之明王、每急於安撫懷來之實、以養其樂生之心、不懈於提撕警覺之令、以攝其放曠之氣、故風俗淳厚、而盜警不作使為治者不務乎安輯保育之勤、而惟事乎攻擊捕滅之術。激而群聚不逞、弄兵潢池、雖布武宣威、以成平剿之功、而良民茶毒亦慘矣、豈為政之上策也哉、邇者竊礦之兇。俱巳授首。未起之黨。皆為寒心。此正平定安輯之時。不宜深求過計以激其反側。而興其擾攘也。何以言之、戡定亂略之後。而猶督捕之急。可以致吏承風悅上以立名。可以致捕者因之為奸。可以致民不得其死者多可以致故黨疑懼而不自安所當慮者在此夫郡縣之吏。皆觀望於上司之意向而為之也。使一賊之剋。而功賞之頓加。一策之得。而顏色之遽及。因以市譽。因以進秩。相效而起。奔赴恐後。仗劍率眾。四搜於山澤萑葦之間。無虗日矣。嗟乎。盜賊橫行之日。為之殊可以勵功勸眾。而安平之後。寔生煩擾爾。故曰可以致吏承風悅上以立名。夫捕盜之令。雖出於官府。而執兵驅捕。則藉於民快。此等小人。惟利是計。使在上者不此為急。則刑罰清明。良惡區別。彼固不得緣之為奸。一或偏重。而惟賊之是得。則死生真偽。由彼是任。指攀無辜。搜撿財產。肆行而無忌矣。故曰可以使捕者因之為奸。夫禁盜所以安民也。盜得其真民斯乃安。風聞而捕者。無為盜之實。妄攀而捕者。無可據之賍。挾讐而捕者。多所誣之罪。非以安之。實以禍之矣。况鷹鸇狼虎之吏。惟欲多所捕獲。大張聲勢。以要奇功。上司隔遠。一時不得躬訊。祗憑巧文。不知欺蔽真正之賊一而良善之民十犴狴如海。玉石俱焚。貧弱之家。無所控訴。豈不哀哉。故曰可以致民不得其死者多。夫治盜之要。殲其渠首。解宥黨與。不直人心易安。亦且地方省事。此古今不易之道也。今大寇既平。宜稍示休靜。以安餘黨。失此弗圖。更加嚴治。則郡縣捕廵之吏。豈能一一斟酌事機。根連蔓結窮極瑕隙。激而成變。勢亦或有。海翁之於鷗鳥。非必畢羅彈射之加也。一有欲取之意。巳駭翔而不下矣。况靈於鷗者。而尤親觸其必死之機。有不駭而變者乎。故曰可以致故黨疑懼而不自安。嗟乎。今山東之所患者。其勢兇志繆。未有大於礦徒者也。聚之則千百成群。不敢逼捕。散之則一夕解遁。莫可踪跡。以愚計言之。當以不治之法治之。則不期靖而自靖矣。何以言之、此徒之所欲者礦而已此是塞實正本之言使洞無可入之隙彼何所利而為之故首當責實於塞洞。凡塞洞之法不一。有以泥塗於棘茨之上者。有以巨石加灰泥者。有以堅築土壤者。此雖費工。可以經久。不得易開。今之塞洞者一切苟簡為之。惟填巨於洞口。雜以小石補罅而巳。故礦徒之來。一時可開。彼知利可易得。故風行電掣。三兩日夜。其事就矣。比及官府知而捕之。彼巳得利而散。故曰首當責實於塞洞。夫今礦徒多四方來者必得近礦之家以為住歇之處斯蹤踪隱蔽。紏聚可成。不然則易於敗露。彼烏敢肆然為之甲保之法除盜安民之要策也施于此等處所更有速効故□當保察於近礦之民使之十家為保。保有長。十保為總。總有保正。使一保之中。各相覺察。但係面生可疑之人。必要追求所來之自。使之不得潛避為奸。有司仍委公平廉能之吏。不時廵察以提撕警覺保甲之眾。如此。則礦徒既不得與近礦之民相緣為奸。而礦洞又不得一時可以易開。則竊礦之心。漸以自阻。而捕治之吏。可以不用矣。故曰次當保察於近礦之民。漢渤海多盜。郡吏不能平。宣帝拜龔遂治之。遂曰民之為盜。困於飢寒。而吏不恤故爾。臣請有以安之。至郡罷捕盜吏。與民休息。諸持鋤耰者勿問。於是賣劍買牛、賣刀買犢、而為良民、所謂以不治之法治之。則不期靖而自靖者此也。今之議者曰、民間有弓矢之便。長鎗之利。故民易以為盜。欲嚴法令以禁之。非官司不得造作。愚竊以為計之過者矣。弓矢矛鋌之利。民賴以衛家禦變也漢廷久巳議之矣而猶為此論欲以禁之者真不學可笑之人也百姓不得具於平時一旦值有寇盜之警不過束手就執而已是盜賊玩禁而得以恣行。良民窘束而反以受禍。令之不善。無過於此。况民之為盜。由其有不得樂生之心。不在於蓄有兵器之利。使其生樂矣。雖百千有利。彼亦知愛其死而不為。使不得其生之樂。則凡可以苟延生命。無所不為矣。鋤耰之夫。斬木揭竿。亦可以亡秦。又何必待於長鎗利戟。而後為之哉。漢公孫弘言於武帝曰。十賊彍弩。百吏不敢前。臣愚以為禁民挾弓弩便。帝下其議吾丘壽王對云。且弘所以為禁者。為盜賊以之攻奪也。攻奪之賊。知死而猶為之者。大奸之於重誅。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挾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備而抵法禁是擅賊威而奪民救也帝以難弘、弘詘服、是弓弩長鎗之禁。便於刼賊。而不便於良民。古今之所同然者如此。嚴令禁之。似所不可。大抵事勢之變。懸于機。緩急輕重毫末之差。而機隨以低昂。事因之成敗。其關係於政也大矣。固不可不熟思審處。以求適當其機也。若夫詳其術以止盜。而捕不宜急。宣其惠以恤民。而兵不必禁。此正今日事機之會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鄭少谷集(疏 書 記 序) 鄭善夫 ◆疏 諫東巡事宜疏 奏改曆元事宜 ○諫東巡事宜疏 【 諫止東巡】 臣聞芻蕘艸野、皆得獻於君、時為礼部郎官臣待罪禮官、奉法無狀、竊迹職事、不能匡正萬一、愧死無地、近奉 明旨、有以威武大將軍鎮國公前往太山獻香者、竊念此事雖芻蕘艸野、苟有一念愛君、葢有蒙死而言其必不可矣、况臣身有官守。職與奉行者哉。臣聞天子端居外屏。以示嚴也。非郊祀弗離其宗廟。以承重也。宮墻九重出則警蹕。以防奸也。夫以天下大器。權邪側目而不敢發者。無其便耳。 陛下遠不見曹欽。近不見劉瑾乎。瑾固 陛下狎暱之臣也。 陛下託以心膂。委以機務。時豈不以瑾為盡忠社稷。且日在左右。而一旦叛逆乃爾。况今乘輿遠出。此亦人所難言內無儲君。外有勁虜。而驕貴弄臣。專典禁兵。萬一變作 陛下誰保以無虞也。 陛下獨不聞英廟之事乎。前車之覆。後車之戒。臣不敢斷其必無也。且 陛下遠舍宗廟。以祀太山。誠以為社稷人民耶。臣聞雨露所滋。無不孳息。雷霆所壓。無不摧折。煦然而福。肅然而威。萬化時行。百神率職者天也。泰山之神其有尊於天乎故凡在天之下者。曆代有封□岱宗之議今之進香亦此意也而不合典制又甚矣祖宗相承之社稷人民也。今以付之 陛下。誠欲 陛下敬天之威。和其人民。保其社稷。而能享其宗廟獻香之事其有重於郊社之禮與禘嘗之義乎。今 陛下郊不視牲、齋不誓戒、改卜者三。出而馳道。恐非所以事天享帝也。禘嘗大禮。率不親往。恐非所以尊祖敬宗也。是故圜丘之上。烈風揚沙 太皇太后祔廟之夕。而七月雨雹。此天戒也。 陛下顧不動心。敬此天戒。乃輟萬機冐重險。以事于泰山。何哉臣見五岳之神不啻天之僕隸也暴慢于主翁而敬恭於僕隸不待智者而知其必不敢享也况今民窮財盡。青齊淮楚之間。水旱連年。甚至父子相食者。六飛一過。勢必嘯匿山谷。倘重傷心。更何以徼福於社稷哉。夫興亡之勢。皆積漸而後成。然不可不察也。 陛下連歲北巡。而為 陛下留行者。抗言有害。而未見其害。非惟無害。而反有利。宜 陛下厭言者之無稽。而果于獨用其意也。臣愚以 陛下之漸成矣。昔扁鵲再說齊君不用。三見而遁去。嘆曰。昔公疾在腸胃湯爇可及也。及在腠理。針砭可及也。今入骨髓矣。雖有司命。將奈之何哉。臣恐失今不治。而扁鵲遁矣。天下名醫。方懼大怪。春秋尊無二上。王公而下。皆曰人臣。今忍以天子之尊。自貶而稱公。此莫大之怪也。非但大怪也。然必有大憂。今天下藩王。皆 陛下臣子也。車駕所至萬一以公禮處 陛下將安而受之耶抑責其不臣無禮耶。明明祖訓。臣恐彼有執詞矣。且 陛下之所欲自封者。豈不以雄姿大略。自足累功將相耶。然任金革。暴霜露。縱能手格單于。身甚勞而功顧甚鄙也。臣聞堯舜惟恭默無為而萬世言治不聞其擅一將之長。今不師堯舜則亦巳矣。亦不聞有先帝乎。孝宗聖德為我朝列聖之最以此進說是以感動聖心先帝敬天勤民。親賢遠色。察佞幸。絕游畋。亦惟自正其心。以為天下本。實未嘗有所作為。下親將相之事也。然而文武効用。身不勞而天下治。此 陛下與左右所習知者。 陛下夜氣清明之時。獨不一思先帝之所為乎。臣竊以治亂之機。實在 陛下一心。心一正則百邪皆廢。 陛下試一轉移。靜求先帝何故身不勞而反治今何故身獨勞而反亂則一切荒淫悖謬之事。將自追悔不暇。只此一念。欲成堯舜事業不難也。夫以 陛下之聰明英武。顧不惜勞瘁其身以求治。而豈惜一念之轉移哉惜無明智者早為 陛下陳之也。臣本艸茅、久無仕進之志、痛惟先帝祝天求才。不忍以無用自弃、抱此悃誠、久欲獻之 陛下、明知職非言路、寧觸忌諱以死、誠惜 陛下之英明、而不忍視天下之日敝也、 ○奏改曆元事宜 【 改造曆法】 奏為歲差事、照得正德十三年五月朔、日食起復時刻不合數多、該欽天監中官正周濂等奏騐交食以改曆元、本部議得今後日月交食、本監官仍依古法推步、如或未當、暫免參究、即于官生內精選數人、同周濂等講究新法、彼此參騐等因、本年十月十五日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十月十六日、凡三次月食本部劄臣前往觀象臺。督同欽天監官生人等看騐、其初虧復圓時刻分抄、古法新法。俱有得失。經該奏報外竊以經緯天地治曆明時、本聖賢事業、而王政之首務也。且天道幽玄。其數精微。今欲以人合天。非明理達數之原者。鮮克與此。是故歲差之法。自晉虞喜始定。以歲策五十年差天運一度。何承天復定以一百年。隋劉焯取二家中數。復定以七十五年。唐一行復定以八十三年。元許衡王恂郭守敬復定以六十六年有餘。凡經數十人。歷驗千數年。至元授時曆。似為精密矣。只今新法。據許衡等六十六年有餘之數推演。仍又不合。天道豈易言哉。且如定歲之法。積四朞餘一日。一日分加于四朞。是故二至之時只在絲忽之間自古難凖要須酌量以定者。如定日之法。一日百刻。所以變為九百四十畫者。以氣朔有不盡之數難分也。凡每月三十日二氣盈四百一十一畫二十五秒。一朔虛四百四十一畫積盈虛之數以成閏是故定朔必視四百四十一畫前後為朓朒。只在一畫之間。自古無有真知。要亦須酌量以定者。如日月交食。惟日食為最難測。月食分數。惟以距交遠近。別無四時加減。葢月小暗虛大。月入暗虛而食。故八方所見皆同也。日為月體所掩而食。葢日大而月小日上而月下日遠而月近日行有四時之異。月行有九道之異。故旁觀者遠近自不得而同矣。如北方食既。南方才半虧。南方食既。北方才半虧。是故食之時刻分秒。必須據地定表。因時求合而後準也。如正德九年八月朔日食。曆官所報食八分六十七秒。而閩廣之地遂至食既。其時刻分秒。安得而同。今按交食以更曆元時分刻。刻分分。分分秒。極精極細。及至于半秒難分之處。要亦須酌量以定者若差半秒。積以歲月則躔離朓朒。皆不合原筭矣。是故隨時考驗。以求合于天者。苟非其人。豈易言哉。謹按漢唐以來。皆設筭學與教習時萟同科。稱四門博士。如宋錢藻孫覺諸儒皆為筭學博士之官。九章之法大明。故定差法更曆元。每得其人。我朝筭法既廢而戶部考較數歲限取數人。又止于筭錢穀戶口此在九章尚未得其一也。况占天之書。國法所禁。而官生之徒。明理實少。必須理明。然後數精。方今海內儒術之中。固有天資超邁。究心天人之學者。使得盡觀秘書。加以歲月。必能上按往古。下推未來。庶幾曆元可更也。近訪得養病南京兵科給事中樂護、工部主事華湘、開州判官余珊、南京國子監生蔡于穀、杭州處士孫一元、此數人者、聰明靜深、頗明理數之學、而精于九章之法者、乞敕該部照依太常少卿童軒事例、於本職上超陞職衘。其監生處士、量加官爵、使觀秘書、與周濂等講究參驗數夫、然後責成其効、於改造曆法、庶克有濟、 ◆書 寄上林見素中丞公 答周方伯公儀 與吳德翼歐陽崇道論恤典事宜 ○寄上林見素中丞公 【 閩兵鼓噪】 近來時事、益不可言、 聖駕此度北征、京師人心、十倍皇悚、盜賊偽稱行幸克充斥。州縣城隍。守禦廢弛無餘。倘一旦難作。為將奈何。楊石翁堅臥不起、搢紳諸公雖有謀國美意、此時權不在手、大家挨時日以竢運于天矣、以毅皇巡游政應見于是近聞江淮之間往往龍鬪殺人漁陽各處六七月?雹殺菽。雲中大將軍亂嗚。此是何等災變。陰盛之極。勢必至于陽爭者矣。可畏可畏。 慈聖太后祔廟之夜。駕出而雹、冊封傳制之夜、駕出而雨、滿朝衣冠。雨在流漓之中。天垂象見吉凶、古之達人當此時尚食祿喣喣為哉。今天下之憂。大率在邊防。且如吾閩之變。才缺數月之食而巳。今計邊儲。動乏數年。而宮車在邊。貲費百萬。加以誅求無度。上下離心。外患再至。恐有不忍言者矣。閩中近事、固是天意、參之人事、當路諸公、亦不能辭其責、且延平首禍、其原實自萬同知、萬君為人立意偏陂、全不識大體、平日作事。動結軍士怨讟。及其告乏。復不肯少借聲色。一以威詐臨之。既結以怨。復絕以威。人心最易動者也。是誰激之使變哉。及既鼓噪為亂。卻又倉皇給錢穀。守姑息。隨其脅。滿其欲。而竟不能伸國法。誅首惡以弭亂階。此風既長。更復何所畏忌哉。繼是建寧邵武福州諸衞。如相授受然。樹將壇。奪鎖鑰。厲戈鋋。掠財物。迫長吏。向曾與同志逆論。已料其必至此也。今日論奏復欲守小信而不處首惡者以聞是猶以艸菅伏火欲求頃刻未燃恐燎原之勢又當不止今日也吾閩自古避兵之地。看來元元赤子。詎安敢為變耶。今之論事者。苦於狥目前而不揣其本。而救時者大率顧近利而不慮其後。安得而不至此哉。明公望重道尊、言出而人必信服。似此類正當明示當路者議而行之、安息一方、固吾輩仁民愛物本意、使以利害計之、其陰德亦甚溥也、萬毋以身處江湖自阻如何如何、 ○答周方伯公儀 【 荊湖寇盜】 禍變猝爾而成、此當言寧藩之事而廟議數旬尚紛然未定荊湖正當上游。虜出上策。必先經略荊湖。得荊湖則可坐敝川陜。而後北窺中原。此誠可憂。為今計者、即合擁眾扼靳黃之口。使不得逆流西指。靳黃不通。勢必趨金陵大師扼其前。四路兵乘其後。我得其上。禽之必矣。今觀渠始事。即行劫掠。葢不過狂悖縱恣自速滅亡矣聞其將皆賈??立乳臭之徒昔吳楚不得劇孟者。知其必敗。今天下事。實賴諸君子收拾。虜顧在成筭中。但恐我一失策艸澤乘機而起良可深患也惟大君子留意留意。 ○與吳德翼歐陽崇道論恤典事宜 【 蠲賦】 讀嘉靖維新錄、竊想 新天子仁聖、痛念海內久罹毒苦、而曰自今與民更始、所以收天下之心者何物財者民之心也。曰十五年以前盡行蠲免。又曰巳徵在官者准作下年該納之數。又曰嘉靖元年以十分為率。俱減五分。伏玩恤典。是三年之內赦民財賦者半也何者十五年全免。十六夫全徵。元年減半。此恤典正意也。若不准作下年之數此項錢粮有不在不在民而中飽者矣全免之中有巳徵者若不准作下年全徵之數未免是狡猾者稱幸也葢以十五年民知有赦故狡猾之徒。或徵而不納。或納而不全。或三分或七分今將十五年隨其巳納多寡。兌入下年全徵之數納三分者徵其七分。納七分者徵其三分。使其十五十六二年。皆如元年民受五分之惠。方稱至意。廼今當事者。或以十四年以前。俱有巳徵與逋負者。將准作下年該納之數一款。一置弗論。殊不知十四年以前。民安知有赦。夏楚之下。其有逋負者。豈得巳哉。廟議此款。甚有斟酌。但曰巳徵在官。本指十五年也。卻不明言十五年。准作下年之數。本指十六年也。又不明言十六年。此葢一時言不盡意處。致使當事者疑似遷就。不即將順其美。近者全徵之命。或者上傷 聖天子之仁。下傷萬民之心乎。且僕聞之、君子貴從厚、有此 聖天子在上、切切求治、正吾輩行志達道時節。縱有 聖意未及處就如長孺之發粟亦得而行之况恤典顯然如是。乃以文法疑似之際。反使民重困乎。若以處置軍儲為計。三年之內。尚有五分之徵。倘以諸色巳徵未解者奏補。亦何不可。只據一項。掣過餘塩。歲可八九千。以補軍儲。亦何不得。竊以全徵之意。豈不以進貴之變乎。進貴之變其旨未全在軍儲向與見素公反覆極論致亂之由。有數端焉。必不得巳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食盡去而民不亂、其本謂何、若以三月失粮。便足致亂。則三邊健兒當先變矣三邊之卒。至有三年無食。云何不變。况八閩軍士。征戰日少。且有生涯。若處置得宜。雖逋之十年。保無變也。今但談虎變色。而不探其致亂之本。僕恐全徵之事舉行。不但傷萬民之心也。昔 孝廟朝。有君無臣。憂世者傷之。 今天子仁聖。正賴諸賢翊贊將順。共成雍熙之治。千載一時也。首先一事便使朝廷失信于天下僕恐有志之士不能無致憾如 孝廟時也僕自還山、巳分填委溝壑、何幸復睹 明世有所見聞、敢不為知巳者盡之、 ◆記 福清縣復祥符陂記 ○福清縣復祥符陂記 【 水利】 嘉靖元年春正月、福清縣復築祥符陂、夏四月陂成。始興水利也。閩八郡其四袵海民之半塩魚以生。福清土益鹵。海益患。其田下下。不蕃粟積而蕃人故四人外給。閩土狹而人眾故恒資于外地恒十之七八焉。宋祥符中、令郎簡相地可田者得五十頃而餘、相水可瀦者得三十里而餘、於是乎疏請截江而堤。廢民居百。浚達而渠之。引源于石湖之嶺。導而界江。瀦奔殺悍。東抵于旗。西臨于玉融。南循于五馬。北極于玉屏之隩。所誇遵義永福永東西文興凡五區。轉瘠卸鹵。田化而上。以始自祥符故曰祥符陂。葢噩乎其浸也。洪武二十三年陂决文興、潮殺稼、越正統七年、邑丞陸忠復之、正德十三年、陂决南臺大娘垠、潮復殺稼、民至是大敝、明年海虞陳侯逅來、又二年、下令于邑中曰、余爾牧也、忍視爾敝敝、今與爾復而陂、以簿楊俊受稽畫、曰、而往監之、凡田頃出十夫。十頃出百夫。約畝受力。駢力宣勤。沉以巨衝。實以沙黃。由是荷鍤執畚。四人雲至。量日齊工。乃湮乃防、田畯報程。餫夫走饟。甫三月而告成績。由是變腴敷膏。候氣執成。江有恒流。歲遂大有。繼自今即有炎嘯罔攸患。由是黧老黃孺呼抃讙躍。舉曰陂之悠悠。樂只有秋。微侯之載。齊民其亡瘳由是某某來致眾情。請永憲于石。水利裨荒政者也。程伯子之上元。朱晦翁之浙東。塞决堤。起涇堰。古則王政也。而時慢之。侯今之舉、無軼代論世哉。侯起甲科、令海邑、毅斷神察、大宜厥官、此其政之一也、余知侯、故樂敘其績云、 ◆序 僉事顧箬溪平寇敘 ○僉事顧箬溪平寇敘 【 平潮寇】 古稱蠻夷悍輕。易怨以變。控御失所。則負巖峒相嘯呼。如蜂屯螘雜。不可爬而梳之風氣之以也。甌閩古百粵之地也。潮漳之隩枕海。其陰多大山。山連亘深阻小口中漫上廣下銳蜿蟺數十里蔦道莽如行不可駢肩世惟蠻夷所據。而獷獪亡命之徒。往往竄而附焉為孽梗。州郡兵至。則憑要害。下矢石。狐伺鼠伏以逸敝我之騷騷。急則移山蹈海。視山?欽崎滉瀁若平地然。數年歷文武?議。攻撫並用。然力用頓而患且益滋此二言巳盡勦撫之?葢攻而無法則我去而彼來撫而無信則朝聽而夕叛 朝廷大有憂焉。乃命三省之師、悉艸薙而禽獮之。由是而僉事顧君以簡行、十月之吉、視師于潮、君至潮、號令惟嚴。革?長靺惟明。禆貳惟良。甲卒惟馭。閱惟時、動惟機、正月誓師、進次于饒平。由是而掇箭灌蹙。大滻擣木窖??比泥園而夷之。殲渠魁二十。俘其尚??盡自潮之南。葢先漳贑之聲。而褫之氣者。昔之善師者果而勿矜。果而不得巳。行無行。攘無臂。仍無敵。執無兵。以制勝也。君浙西書生也。一旦仗鉞即戎。以當悍輕巨寇。即能决全勝於幾之先。以関介冑之口。語曰章縫之流不可語金革。豈盡然哉。君知足以集事。果足以有功。恤足以輯民。文足以經世。此一事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會約之參閱 萬太宰奏疏(疏) 萬鏜 ◆疏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方疏 陳愚忠以裨郊議疏 應詔陳言時政以裨修省疏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方疏 【 優恤□民】 竊聞之、古昔聖賢論為政有曰近者悅遠者來、又曰聖人一視而同仁、篤近而舉遠、今順天等八府、皆畿輔近地、而順天設於輦轂之下、根本是託、拱衛居先、尤為切近者也堯典紀治功。平章協和之有序。周人制政役。遠近征舍之有差。逮及漢唐宋。如關中洛陽汴梁。皆其國都所在。而當時創業中興之主。推恩於民。每加優厚。我太祖亦加厚南畿累有蠲赦末世反之。卒受其敝。葢根本切近之地。方其平時。與遠惟均。似在可略。及有緩急。惟近足賴。乃始見之。繭絲保障、往事昭然明君慮之於遠。故培之於先。優之於平時。正欲得其用於有事也。慨□正德以來群姦擅朝、蔽惑 先帝、毒流海內、而順天獨先當之譬之蚕食而近者之利侵剝必多、譬之火炎、而近者之害焚灼尤慘、人不聊生、皇皇思亂、幸而 聖明御極。剗弊覃恩、垂死者始有更生之期、思亂者咸切興治之望、然而飢渴所傷、雖飲食易甘、而元氣難復羸憊既甚、雖藥石少效、而勞頓莫勝、臣等昔止耳聞、今乃身歷、不意所見、更有甚於所聞、非大加拯援其何能濟、今將清舖戶以均買辦、專選委以均賦役、發公貯以均大費、溥徵解以均雇役蠲夫價以均恩例、五事條陳、揆理度勢、皆所可行而必不可緩者、伏望 聖慈、念此根本之重地憫此偏累之疲民、將臣等所言、特敕該部查議施行、 一清舖戶以均買辦、竊照在京宛大二縣、并通州各行舖戶、不拘有無優免、俱合取勘當差、先年節奉 太宗皇帝及 憲宗皇帝詔旨甚嚴、成憲具在、弘治年間、又經題有十年一次清查事例、自正德四年清查以後、到今一十三年、所司因見時勢難為、過期未舉、臣等以為人戶消長。固應清查。而今日當務之急。又不止此。無名之派日繁。交納之費日重。藉勢力而濫免者日多。因靠損而貧難者日甚。此正德年間積弊。所當痛加釐正者也。僉京役以清隱冐為□一義往時冐濫職役之人。多係京城內外之籍。近巳革退即同編民行戶若增差役自少此更化以來。德意所當著實舉行者也。乞敕該部再加查議、合無照例奏差科道等官、督委各該官員、將京通二處舖戶、逐一清查、仍將當釐正者、釐正以祛宿弊、當舉行者、舉行以收新效、此因清查之期。以寓興革之政。人情不駭、事功可成 一專選委以均賦役、竊照國家取民之制、不出於賦役、賦役之等、必稽於丁糧、故每年一次審編均徭文冊。計算地畝人丁。兼論家貲生理。因其富貧。分為三等九則。酌量輕重。派以銀差力差。條約法禁、非不嚴明、然而有治人、無治法、其如良有司之難得何哉、况本府所屬州縣官員、多係監生出身、舉人亦少、進士絕無、且地近京師、奏告之易而緣事者多。節制之眾而差占者多。往來迎接之繁難。而扶傷告病者多。署印半是佐貳教官。甚則陰醫廵檢。間有一二賢能官員。此委彼差。不得停息。雖本府佐貳官。亦多棄其專職。奔走不暇。而况於州縣乎。以此往年均徭造冊到府者實無三四。類多襲舊循訛或又乘機作弊。賦役不均。因而缺誤。小民怨訴。無憑處分。雖云遭時勢之難。實亦乏循良之吏。幸今聖明在上、百度維新、向時冐濫職役、占免丁力、與憑藉聲勢、隱蔽糧產之人、近皆革除、漸知退伏、供役之丁、輸稅之地、比之往昔、理合加增、所宜乘此事會、大加檢覆、著實清查、此非任得其人。而事權稍重者。不能也臣等又惟均者公平如一之謂。在縣不止以里論。而當均於一縣。在州不止以縣論。而當均於一州。在府則所均當益廣矣。考之往年卷□。州縣有里數相同而編差之多寡不同地丁等則相同。而出銀之多寡不同。差役名色相同。而貼丁之多寡不同。紛錯百出難以悉陳、其間偏重者。縱不能移之他處。獨不可均之一府耶。此非任得其人。而權可通融者。不能也。及查均徭期限、每年秋收既畢、即當審編編定文冊、該於十二月前送府、新舊人戶、該於正月初接役、前此州縣、先後任情、殊乖畫一、亦當預行戒約、庶不慢令致期、照得本府治中王槐原無專職管匠通判王秉儒本務頗簡、又皆更歷州縣、練達民事相應委用、其王秉儒先因給假回籍、今巳限滿、合無本府移文催取前來、候今秋收歲將畢之時、行委本官與治中王槐分定州縣、前去清查審處、凡可除害安民、許令便宜而行如有事體重大、各就議處停當、開報本府、再加參詳、具奏定奪、限在十一月內通行造定送繳、以後年分、州縣俱要依限審編造報、違者聽本府徑自參提、各官既膺前委、責重事繁、况當革故鼎新尤須心力專一、各該衙門不得復以他事坐委致妨責成、待事完之日、照舊而行、庶選任專而人得自效賦役均而民可少寬矣 一發公貯以均大費、竊照本府所屬昌平州境內、 祖宗之陵寢在焉、正德年來、本州地畝人丁、多被各陵內臣官軍占買隱蔽。民戶稀少。靠損日深。兼以歲時遣官謁祭。夫馬供饋之繁。不在本等賦役之數。比之他處。偏累巳多。去秋又有營造 康陵之舉。凡督工管工內外官員參隨。并各色匠役人等廩糧。寄養神馬。并各該人員騎用馬匹草料。裝運搬囤碾剉供送腳價人力。皆須雇覓。內有虧折。又當賠補。月日既久、見貯茶引所各年折銀二千二百三十餘兩又委官收過正德十六年春季分 皇店遺下商稅銀八百兩、此銀幾為羣姦所竊幸而入於公家、見今空閒尤當動支乞敕該部、再行查議、合無照先年 裕陵及大石窩工上事例先將前項店稅銀八百兩。行令該州委官赴府領回、以應目下急用、有餘送回、作正支銷不足具申、再於茶引所折銀內取給其□前用過之數、除正德十六年十月十三日以前、原係本州與所屬三縣正派應付月日外、其以後月分、係各州縣協助遲誤、而該州代為那借應用者、逐一查明具結開申本府、聽於該所折銀內支給補還、若巳經協助、不許混開、事完之日、通將用過銀數下落、備造青冊二本、送該部并本府查考、其原派協助九州縣、俱行停免、如此不惟該州少寬於獨累、而各州縣亦得以均沾矣 一溥徵解以均雇役、查得在京衙門公差官員、例該本府撥人跟用者、每年該一百八十二名、共支工食銀一千三百一十兩四錢。謂之長跟皂隸、近年本府因見宛大二縣差役日繁、外屬州縣、亦皆困敝、反思前項官員。俱係在京公共衙門。而所管理。又非本府專司職務。乃獨出辦皂隸。事體似有未安。議欲改派畿內七府。兵部未曾允行。葢以本府不出京班皂隸、該辦長跟工食是指一事而言、未盡通融之理查得本府每年額派國子監京衛武學公侯伯下訓導等官膳夫齋夫共該納銀八百九十餘兩。刑部都察院光祿寺太醫院共用庫子一百一十餘名、大約占均徭銀一千三四百兩、此皆在京公共衙門、獨於本府取辦。至於本府并宛大二縣官員、俱係常朝京職、柴薪似宜領于兵部、亦止取於所屬、每年共該銀九百九十餘兩、通前四項、共該銀四千五六百兩、其五年一次點差科道等官、跟用皂隸二十四名、不在此數、而陸續因事奏差、未經題准、與凡日行公差官員、取用短差皂隸、又不可以數拘、但此等差役。於部分各有所屬。兵部隔別。豈能周知。當時本府查議欠明。致難裁決。今若以此較之。則本府所費不貲。本府雖嘗派行霸州東安等九州縣就近協助、然各州縣困敝之餘、在本等猶難支持、分外之派、於隔別豈能相濟、以此多致遲悞、獨累該州辱官鎖吏、揭債賠償、艱苦百端、屢行申訴、伏思 先帝上賓、海內之所共哀、山陵舉事、亦海內之所當共赴也、以之獨累順天。且猶不可。而可累此一州乎。該州平時被累已不能堪、而更堪此大累乎、漢制徙富民於諸陵所以奉神靈填京邑也今昌平重田乃如此夫寧神在得億兆之歡心。以 陵寢所在。而其民不惟不蒙休庇。而反令其愁怨。亦豈所以安 列聖在天之靈哉。卷查正德十三年、奉戶部劄付、為分豁員累應付、蘇民困以安 皇陵事、又為便應付以恤窮民事、該昌平州房山縣各稱 裕陵并大石窩工上人員、廩給腳價、獨累本處人民、該部議行本府、將收貯批驗茶引所課程折銀給領接濟、今 康陵新造、工大日久、比之 裕陵修理、及大石窩供應尤難、誠宜急處、查得本府庫內歲辦各役銀數、與真定等七府山東山西河南三省所出京班皂隸、孰多孰少、自不能掩人、但見京班長跟齋夫膳夫庫子柴薪名色之異、而不念取於民膏民脂者之同也、此在本府全盛之時、猶為過重。况今州縣、人戶大半逃亡、里甲日見消併、困極之餘、其何以堪、查得前項七府三省所屬州縣、共四百一十三處、除膳夫等項、本府照舊派徵外、乞敕該部再行查議、合無自嘉靖二年為始、將前項長跟皂隸工食銀兩、改作京班名色、照數分派七府三省、每一州縣、不過加銀三兩有零。其數巳足。每年解部交納。聽宛大二縣委官支領給散。誠為眾輕易舉。經久可行。 一蠲夫價以均恩例。卷查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奉工部劄付為催儹各年在逃并不到官吏甲夫事、該惜薪司揭帖、將正德十五年以前、本府拖欠擡柴夫二千七百七十名、開單轉行撫按衙門督催甚急、節該伏覩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詔書內一款、正德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各處實徵稅糧馬草農桑人丁絲絹布疋絲綿花絨屯田 皇莊莊田子粒牧馬草塲子粒租銀、及甲兵二庫蠟茶銅漆銀硃塩課廚料戶口食塩猪羊雞鵝備用孳生馬騾山廠柴夫、後府柴炭軍器沿河軍衛有司蘆葦茭草夫價、及閘埧泉溜洪淺等夫、并樁草等料、及曠役等項銀兩、一應歲派歲辦奏派、但係該納官錢糧物件拖欠未徵者、盡數蠲免、以蘇民困、欽此、欽遵、竊本府派辦有砍柴夫有擡柴夫。名雖人夫。實皆納價。今砍柴夫巳經蠲免則擡柴夫事體正同。意者該司以詔書內不曾明開擡柴夫字樣、又或以為此乃內府正供緊用人役、難以宥免不思錢糧名色甚多。詔書豈能盡載。當時慮有所遺。故又總括之云。一應歲派歲辦奏派但係納官錢糧拖欠者盡數蠲免。擡柴夫縱不在山廠柴夫之中。亦當在總括該免之數。今各項錢糧。非詔書所載而蠲除者多矣。何獨於擡柴夫。乃幸一字偶闕而不與免邪。且砍柴夫 皇莊子粒光祿寺廚料甲丁等庫料物、俱係內府正供之用。而漕運糧米。尤為軍國重大之需。悉從除豁。何獨於擡柴夫。乃指為緊用人役而不得免邪。審據本府委官李僉等、執稱該司每月雇夫扛擡木炭等項、伊等及各州縣委部人員、即皆辦納工價銀兩、當年巳完今拖欠者、多係各官名下認納之常例。非等待雇夫之急用也。若係雇夫急用。日不可缺。豈有正德十五年以前而可等待至今者乎。詳其所言。實為可據、且此項柴夫先年因欲就近徵收、故止派順天等八府、比之別項錢糧、獨為艱重、今天下逋賦、一切蠲除、而畿內八府、始而迎立聖明、繼而奉接 聖母、快覩既先於萬國、任勞亦倍於地方、縱不加恩、豈當虧抑、况計拖欠夫價、多至一萬一千六百餘兩、今冬復當本府派辦之期、又該銀一萬六千八百兩若欲一時併取、決非疲民所堪、就使嚴刑驅之、不過那新補舊、舊者縱完新者必欠、黃放白催、徒招失信之謗、而舊完新欠、實無濟用之益、合無將前項夫價巳徵在官、或被經取人員侵匿者、本府行各分管官嚴督州縣、查追起解轉送該司上納、其原係小民拖欠者、伏望明降德音、照詔書事例、一體蠲免、舊逋者民既、幸於寬恤、新徵者必將樂於早輸、恩信既全、實用亦濟矣、 ○陳愚忠以裨郊議疏 【 天地分合】 頃者伏覩明詔下頒、欲更定合祀天地之禮、以從周人分祀之說、指意所歸、若有定向矣、然猶責之大小臣僚、各陳所見、不許隱默豈非以事體關係至重聖心尚有所未安、欲求眾論之協一耶、臣等迹雖疏遠忠愛惟均、况詔諭懇切如此、其忍負之。竊惟合祀之禮、我 太祖高皇帝於洪武十一年所親定者、慮後世之或輕改也。永為定禮之訓、垂戒惓惓、葢真大聖人所作為得於精神心術之微、驗之天人感格之際、觀諸古今會通之典、合乎因革可久之宜、萬世當遵、不敢輕議羣臣言之至矣盡矣豈容復贅然臣等一得之愚、又謂斯禮也、有不可改者二有不忍改者一。有不當改者三。有不必改者一。有不易改者一。皆就天理人情事體時勢之切實處而論之、非若昔之諸儒爭是非之危言計禍福也、 陛下幸垂聽焉、往歲明倫大禮之初議也、誠孝本切乎天衷、典制無愆於祖訓、當時羣臣不能將順德美、遂致聖慮獨勞、久而後定、臣每恨之、若使今日之事、所繫稍輕、有可將順臣等亦何敢故生異議自蹈欺罔、使後之恨今、亦如今之恨昔耶、顧事體與昔大異、昔宜將順、今宜匡正、所以反覆思之而不能自已也、臣等又惟 陛下仁孝恭勤、聰明睿知、凊心寡慾、好學右文、凡所躬行、自皆足以比隆堯舜、垂耀簡書、何用先?見先?見於此一事、必欲模倣成周、然後為慊哉、伏望聖明將臣等此章、付之廷臣、詳議上請、俯賜允從、萬一成命巳下、亦望不吝追寢、如往歲大禮三易詔而不以為嫌、則我 皇上事天如事親。事 聖祖如事 獻皇帝。盛德愈光。昭示無極、 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等學愧通經、才非博古、徒以忠悃所激、莫能自裁、干冐天威罪當萬死、無任懇切俟命兢惶待罪之至、 計開 一不可改者二、竊惟周人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圜丘方澤、壇而不屋、禮出古書、何敢妄議、但此禮行於周則可行。於今則不可。葢周正建子。冬至乃歲首也。彼以歲首祀天。蘇子嘗言之是先於祀地。其序為順。我朝用夏建寅。冬至則歲將暮也。今以夏至祀地。是先於祀天。其序為逆。或謂曆用冬至為歲元。此特論其生氣耳。至於祝告之文必曰嘉靖幾年某月夏至。某月冬至。夏先冬後。截然不易。後天先地。於禮何如。此其不可改者一也我 聖祖大祀文所載。每以臨祭風雨為憂。故刱大祀殿以為之備。自後雖值風雨。禮無阻違。則是係於天者。 聖祖不能必也。 陛下能必之乎。且今定都於北。風霾雨雪。更有加于南者。恐未能如成周泰和之世風調雨順而海不揚波也。今若泥於周制為丘為澤。撒去殿宇。卒遇風雨。何以處之。况古者天子出入兵衛甚嚴。儀物不繁。又人心禮教素明。習勞易使。故雖郊社一歲並行。而費不及侈。以盛寒盛暑舉事。而人不告勞。未審今之事體人情。亦能如周否乎。此其不可改者二也。 一不忍改者一、臣聞父母既沒、而子不忍讀其書、飲其桮棬凡以廣孝也、讀之飲之且不忍、而况忍毀之乎、小者且然、而况於大者乎、今兩京大祀殿之初創也、我 太祖太宗皆既竭心思、久方就緒、當時惟恐其不堅永也、 陛下若念堂搆之為重、締造之惟艱、則修葺猶懼其或後、追慕尚切於未遑、而顧忍有他議耶、今人言籍籍、謂分祀之說若行、則丘澤在所必復而殿、宇難以復存、萬一有此、於心安乎、當其掀揭撤毀之際、震撼擊撞之餘、雖行道之人過而見之、亦將疚心酸鼻、况為之聖子神孫者乎、此其不忍改者一也。 一不當改者三、臣聞今制大祀殿、內正位設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設 太祖太宗、共在一堂之上、精神常相流通、猶子於父母朝夕常相依附也、今若從周丘澤之制、除去殿宇、則 上帝皇祗。及我 二聖神主。必將請撤而各藏之。是猶子與父母一旦暌離。恐非 二聖在天之靈之所欲也。此其不當改者一也。古人舉大事、必順天時、量人力、時詘舉贏以為深戒、今各處凶荒荐臻、畿甸之民、至于父子相食、發賑則內帑難繼、蠲逋則歲用莫支、乃者計出無聊、而鬻官免、試之令且下矣、若再更改郊禮。則兆域之闢除。丘澤之修治。與夫從祀百神壇壝之分合。儀物之增改。紛然百出决難中止。不知費財若干萬而後足。勞民若干年而後成。此何等時也而乃為此彌文以重困公私。自耗元氣耶。此其不當改者二也。周禮一書。所載經制多矣。如封建井田肉刑宗法皆其大者。今皆不可興復。而獨取分祀一事行之是既不能純於復古又不能慎於從今於義何所取哉。此其不當改者三也。 一不必改者一、自合祀以來。設若天道弗順。人心未安。不得巳而告于 聖祖。改之可也。今行之百數十餘年。漢時每易甘泉汾陰及南北郊然皆以國有大故也帝祗饗答。百神景從。海宇奠安。宗支昌衍。大典成而甘露降。虔禱至而瑞雪呈。休徵屢應。厥效彌彰。正當率而行之。萬世無斁。有何不得巳而輒欲改之。以自取紛紛為哉。此其不必改者一也。 一不易改者一、臣聞經曰、大禮必簡、又曰夫禮為可傳也、為可繼也、我 聖祖親定合祀天地社稷之文、一則曰去繁就簡。二則曰永為定禮。質之於經。若合符節。往在 武宗朝、郊廟常禮、猶或未能一一依期自舉行、 聖祖遠慮。至此益驗矣。今若大祀一分。禮文必然增倍。 陛下勵精復古。行之誠無所難。伹欲聖子神孫。可傳可繼。則我 聖祖之訓。所宜深念也。不然安知後來不有憚其繁難。而又改從簡易者耶。則是一王大典。先後不倫恐非所以觀示萬世也。此其不易改者一也 ○應詔陳言時政以裨修省疏 【 時政利弊】 一公推薦、臣惟致治之道、在於得人、然必先知人而後人才可得也、竊見近年吏部推用各官、 旨意或未盡允、有再推三推至于四推而後用者。豈非稽古用人。其難其慎之意耶。臣愚則謂不先以知人為務。今日通病而惟以屢推為精誠。恐吏部猝難應命。秪取具員後推未必勝前而用舍或反失當也夫知人之要。不待泛圖。庶官之眾。亦不能遍及即於推用之間擇責任之尤重者求之而巳合無今後內閣輔臣及兩京部院正官有缺推補、吏部仍同各堂上官會本具題、六科十三道則另具兩本會題俾各盡其所見、俱遵照欽定員數、推舉堪任之人、吏部但循舊章、敘其履歷科道各須指實、著其所長、苟可器使、不必求全、務令同日進本、勿得先後觀望、 陛下於其所舉僉同者。斷然用之。互有異同者。斟酌用之。如或大相差異方令別推。公論所在。孰敢終違不過再推。其事定矣。又焉用過防於吏部。而必俟於屢推哉。其間內閣及吏部尚書。近多 特旨陞補。亦乞定著會推之令。丕昭合眾之公。至於京堂五品以上官。并在外藩臬正官皆他日內閣部院之選也。會推前例。雖難槩用。而其人品則當預知。乞敕前項各官、今後陞轉之初。即薦一人以自代。不許避忌形迹。亦毋拘定衙門。務要資望相應允協公論。若狥情謬濫。聽科道紏劾。夫被薦有多寡。所薦有當否。則薦人者與被薦者。互相參考。賢否皆可知矣。更望 陛下於前吏部及科道所推之人。并各官所薦自代之人特於禁中置籍記名。時加披閱。較其異同。以此知人。所知必精。以此用人。所用必當。將見君子在位。拔茅彙征。所謂公卿擇庶長。庶長擇僚佐。僚佐又各擇其屬。轉相知引。寧復遺才。吏稱民安。良不難致。此誠執要以御煩。求之約而得之廣也。或疑用人乃吏部之職、似不宜參以科道、臣曰會推者、內閣及吏兵二部尚書、科道皆與其列。茲特廣之。以及於兩京部院正官。且所推亦自有限。何為不可。或又疑薦官自代、乃唐宋之制、今日似未易行、臣曰先朝及近時大臣往往薦代。於法令初無所禁。且前代具有巳試之效。何謂難行。昔皋陶謨以知人為首、禹曰知人則哲能官人、古今治道、莫急於此伏惟 聖明留意、 一辨國是、竊惟國事之是非、係於臣僚之邪正、然邪正之分、固相懸絕。而形迹之似。或易混淆。其大端則有四焉。在乎人主深察而明辨之耳。數語真人君之龜鑑然英□毅辟往往不免葢人主之所取於臣下者任怨也當事也恭順也無私交也而邪臣之恣強戾好紛更巧逄迎肆攻訐者其迹似之人主或不察焉則信之矣所惡於臣下者避事也沽名也朋黨也矯違也而正臣之守成法恤公議體羣情規君失者其迹似之人主或不察焉則疑之矣疑信一差。邪正倒置。其害將有不可勝言者。伏望聖明審察於百官之中。致謹於邪正之辨。不疑其所不當疑。使正臣得以行其志。不信其所不可信。使邪臣莫能售其姦。則國是自定。至治可期不然正人指邪人為邪。邪人亦指正人為邪。官邪斯熾國事日非。由辨之不早辨也。 一審蠲除、積欠頑戶所當重誅奈何反以赦長其奸葢朝廷原未肯赦現徵之糧不過將積頑無出之數以為名耳而有司亦利之不知預赦來年可量出為入而國無絀計徒赦積欠則民無實惠而課多缺額也伏覩洪武中赦書覃恩非一、而蠲賦居多、有將本年稅糧於正月蠲之者、有將明年稅糧於隔歲蠲之者、葢我 聖祖起自閭閻洞燭民隱、故不赦拖欠於巳往。而特免徵取於將來也。何則。夏稅秋糧。與凡歲派額辦。官府之程督有期。公役之催徵甚急。小民無勢。欲拖欠而不能。良民惜身。畏拖欠而不敢。其拖欠者類多豪強大戶今若赦免之。是姦頑偏蒙實惠。貧民徒受虛名。起不均之怨長效尤之風其蠹治尤甚者。經收之人。乘此作弊。將巳徵捏稱拖欠。任意侵欺。而貪污官吏。又或交通為姦。剝生靈之膏脂歸私家之囊橐。雖有嚴明上司。悉心查考。欲質之於簿書。而改匿誣捏。巧偽百端簿書不可盡憑也。欲審之於納戶。而人眾難齊。或病拘擾。納戶不能盡審也。故昔人指赦為偏枯之物。非赦之過也。乃議之未審也。臣昔備員京府、首承登極赦書。躬悉前弊。每為浩歎。幸而赦中。近來亦然然有司未之奉行也有將巳徵在官錢糧。准作本戶以後年分該納之數。臣彼時多方計處、稍中事宜、然終不若洪武年間先期預赦。簡要易行。恭聞前星發祥、大賚伊邇伏望 皇上以 聖祖為法、敕下該部、將來年實徵稅糧、并一應派辦錢料價等項、斟酌分數、預詔蠲除、務度可行。毋致中改。則小戶良民。均沾惠澤。大公至當。無復偏枯。其以前拖欠。照舊徵解。使巳納者姦人無由以侵欺。未納者豪頑不得以幸免。官司省撿勘之煩。民戶免拘審之擾。一舉而百弊革。眾便隨。善之善者也。 一通塩法、我國家租賦之外、得利莫如塩、而塩利莫如兩淮、今之論兩淮塩法者多矣、要皆各有所見、擇而用之、無不可者、臣愚以為塩法之設其重在於足邊。其要在於寬商。其本在於恤竈。其用在於惠民。而其終在於息盜也。請先述諸臣之論而後參以臣一得之愚、則所謂通塩法者槩可見矣、近年詹事霍韜疏曰、淮塩除正額七十萬引外、猶產餘塩三百萬引有奇、今正額巳不得多取、餘塩復禁竈戶不得私賣即三百萬餘塩、安所消遣乎兩淮行塩地方數千里人民億萬家。所仰食塩只七十萬引。饔?安所取足乎。是無怪私塩橫溢而塩價踴貴也須令各商中正額塩一百引。許帶餘塩二百引。聽與竈戶價買。戶部議題疏曰、竈煎餘塩。多於正額兩倍。相應添刷引目一百四十四萬道。召商中納。如原在邊中正塩一千引。許報中餘塩二千引每引淮南納銀九錢五分。淮北七錢五分。俱赴運司上納領引。自行買補。廵塩御史李佶疏曰、添刷引日、使塩皆有引、市無高價、誠良法也、嘗以掣過之數稽算、大約正塩一引、得餘塩二引、宜令今後商人在邊中納正塩一引。照舊派塲關支上納賑濟銀米。其塩二引。自行買補每引止許二百五十斤。亦照舊規秤掣。每塩二百斤。淮南納銀八錢。淮北六錢。免其割沒。戶科都給事中蔡經等疏曰近日邊方塩引雖開而召商不至。良由開中不時。科取太過。合於每年正月預派各邊。但遇收成之時。聽其召商。照依原價上納本色糧草。其極邊如甘肅二鎮。或量減價值以致樂從。又曰、當地方收成之候。糧草價賤。而商人易於上納。故一引之塩。常得二引之用。定價每引不過三四錢。而無處置科罰之費。是非不知商人每引所入。不足以當給塩之利也。以為利不厚。則商人不趨。而邊儲無賴。何暇計錙銖之利。以與商人較哉。廵塩御史朱廷立疏曰、一歲之間、掣過餘塩價銀、巳及百萬、前項添刷引目之法、縱使行之盡善、亦不過此、今又戶科奏稱不便、相應停止、照舊秤掣、又曰官無高價以病商。商無高價以病民。買補日眾而勤竈日勸。官塩既通而私販自息。先年整理塩法都御史王璟疏曰、兩淮課有常額開中宜有定數、然各邊開中、數或溢於額外、故有二人同給勘合赴運司。而本年監課。止足前人之數、後一人者。遂以額盡守候艱難、以上諸臣之所論、撮其切要者如此、臣請酌寬嚴以用其中。揆事體以求其當。兼彼此以會其全。考今昔以通其變。乞令今後各商在邊、每中正塩一引。許帶中餘塩二引。正塩仍復舊規。每引六錢。隨彼處時價貴賤。及道路遠近險易。定擬斗頭斤數。上納本色糧草。正引量搭兩浙長蘆等塩。照舊納賑濟銀米、餘塩乃其自行買補。相應量減、每引五錢。就隨正塩在邊上納折色。免其納賑。前項正塩。每商人一名。中納不許過三千引。正餘塩引。每引俱不許過二百五十斤。一體秤掣。數外多一斤者。今私□之□□為□商即以私塩論問罪沒官。其正塩每年止開七十萬引使與額課相當。勿得多開過額以致商人執引到塲無塩支給。苦久候之難。餘塩則開一百四十萬引。使與正塩相倍。勿得或多或少。以致正餘塩引。帶中參差。起不均之怨。若能舉行前說。則正塩不減舊時之價可廣糧草之資。又倍得餘塩之銀可備和糴之本且就邊上納。不待運司收解。戶部轉發。而腳價之虗費也。每歲開中。不待邊鎮告急。道梗年荒。而措置之後期也。臣所謂足邊者如此商人得餘塩贏饒之利。以補正塩多費之虧。無運司倍取餘塩之銀。以免一時貱納那借之苦。且正引之開。不浮於額課。則到塲之日便以得塩所謂寬商者如此勤竈餘塩。既許通商。官司地方。無復阻擾。但能窮其煮海之力。皆可以為養生之資所謂恤竈者如此。商有利息。則塩價自平、塩價既平則民得賤食。且竈戶既獲通商之利必不肯冐禁賣與塩徒小民既樂官塩之賤亦必不冐禁買食私塩彼塩徒者。販賣兩難。圖利無獲。漸見改求生理。其勢自衰。所謂惠民息盜者如此或謂運司餘塩銀兩、每一廵塩滿日、可得百萬、今改於各邊帶中、一年止得銀七十萬所失不巳多乎、殊不知運司得銀雖多。而商人虧折資本。即今陜西等處。減價開塩。無人報中。所失殆不少也。萬一邊儲缺乏。致悞軍情。關係地方。孰輕孰重。况廵塩交代。多是年半。方得銀百萬。今若年例開中。一年可得銀七十萬。就以利計。葢亦相當。且商人自輸於各邊。官司可省乎腳價。與其轉運於邊鎮奏討之日。兵荒交作。一倍或費數倍之多。豈若輸納於居常無事之時。隨宜儲糴。一引可獲二引之用。及查弘治以前餘塩銀極多不過三十萬。而邊儲足供。近年以來。餘塩銀百萬。數倍於前。而邊儲告乏。此其利病得失。較然尤明。至于革虛中賣窩之姦。袪勸借科罰之弊。嚴便塲買補之禁。定秤掣疏數之宜。覈竈總歲課之徵。均上下派塲之則。皆所以維持此塩法也。其餘條目繁多、難以枚舉、在運司者、宜責之廵塩御史、而考之以都察院、在邊鎮者、宜責之廵撫都御史、而察之以廵按如此則臣愚所論前項塩法、可以行之盡善、而垂之永久矣、 一裕邊儲、今之籌邊者、恒以足食足兵並論、臣愚□謂足兵易而足食難、食為先而兵可差緩也、葢緣邊之民。耐苦敢鬪。有事厚募。皆可為兵。今所憂者。邊儲不足耳。各鎮大抵皆然。而陜西獨控三邊。薦遭荒歲。其弊尤甚。夫屯田以足邊。乃務本之上策度今事勢。未可易行。若其可行者。則當多方措畫。豈可守一、途而泥常格乎。其一宜寬處客商。召中塩引。使納本色以廣糧草之儲。納折色以為和糴之本。如臣前所論通塩法者是也。其二宜開納粟監生之例。不必拘以地方名數。但願納者。聽各令於甘肅寧夏延綏三鎮。上納本色糧草。隨其時價貴賤。及道路遠近險易。定擬斗頭斤數。務使均平。戶部仍酌量年限停止。固知此非善政。免罪之例亦可行然用以助邊濟急。而所開又止為陜西。事出權宜。數匪浮濫。似亦無害。若軍職義官承差吏役等例雖開鮮有應者。內地尚爾邊鎮可知。不必虗費文移。徒掛墻壁也。其三宜令陜城及各鎮廵撫都御史。將塩商所納折銀。并一應勘動官錢。於豐收之年與民間和糴。寧比時價稍加。使之樂從。不可強抑也其四宜將官軍糧料。摠是平準之法若遇豐年。量加價值。給與折銀。彼既樂得糴買之餘價而官又得存積見在之糧儲較諸和糴尤為簡便也然此四者。非數月之間。所能接濟。傳聞陜西地方。即今銀一兩。止糴米四五斗。收成之後。巳至於此。來年春夏。益當踴貴。不幸歲復荒歉。又當何如。爾時縱發官銀數十萬。非特所費倍多。荒邊所患在此尤恐無糧可糴萬一愚民迫飢寒而竊發於中。醜虜乘間隙而侵擾於外。地方攸係。誠可寒心。即如拯焚救溺。尚慮乎後期。可再玩日愒時。重貽夫後悔。訪得成化年間、曾因陜西飢荒、摘撥江南漕運糧米數十萬石以賑之。就用糧船由徐州遡黃河抵偃師縣之孫家渡。乃從陸運至陜州之上河頭。計程止三百餘里。又雇船運。可以直達西安鳳翔等處。當時所費雖多。如不省漢唐何不即於關中糴米而轉漕江南哉然比之太倉發銀本處糴米。卻省數倍。實惠及民其故事可考而行也。然待年來漕運須至秋後方得到彼。亦恐無及。合無於該解南京倉糧。見今陸續運到水次者、免其上倉、行漕運都御史、查撥回衛糧船、南京戶部差官監督、對船交兌、設若數少、則將南京在倉糧米穵運、或將該部收貯折銀、差官和糴、今歲江南收成頗稔、大約銀四錢可得米一石、俱照依漕米正耗體例、以為水陸之費、務足二十萬而止、及查南京各倉見有六七年之積、而今歲折銀又多、不妨那用、其嘉靖十三年十四年勿論陜西地方有無豐歉、卻於漕運內、每歲摘撥米二十萬石、如前轉輸、通計三年而止、夫以糧運濟之於目前而以塩引等四項。行之於相繼。比及三年。邊困可少蘇矣。然臣又聞之、興一利、不如除一害、乞敕各邊鎮廵撫兵官、正巳率下、嚴禁所部官員、凡軍士糧賞財物、分毫不許科剋、及時常審探邊情、毋聽將官虗報聲息。輕易發軍。冐支行糧草料。更敕兵部今後遇有邊報、毋輒議出京軍到邊。徒增浪費。無益實用。凡一切損害邊儲者。悉行停革。夫既興其利如彼。又去其害如此。行之數年。將見邊有餘儲。人有固志。然後擇遣才望大臣。按行邊地。可以耕墾之處。修復亭障。多募土民。漸興屯田之利。永為根本之圖。其遠效可冀於將來。而其事機實在於今日也 一廣矜宥、伏見往年妄議大禮、及勘 大獄諸臣、踵襲敝風、自招罪戾、上干天怒、威譴有加、是即雷霆肅物之義也、諸臣甘罪無詞、復何所覬、但臣竊聞之、天地無棄物、王者重絕人、今諸臣幽錮巳久、悔悟必深、且其中情罪輕重不同、而才識亦多有可用者。倘蒙分別差等、容令自新、或量移近地、或放免生還、或稍復舊銜、或漸加錄用、是即雨露生物之仁也。比來建論之臣、屢嘗及此、天聽未回、而臣猶昧死言之者、誠以治體之所關、羣情之所切望也、臣又聞之桓公於管仲、唐太宗於王珪魏徵、皆其讐也、乃能赦而用之卒得其力、况前罪諸人、皆 陛下臣子、猶子得罪於父母也、父母忍讐視而終絕之乎、又况聖德如天、無不容覆遠出於二君萬萬者乎、臣今不敢過望 陛下即有施行、惟乞此後、或特旨中降、或因事覃恩、使天下之人。知諸臣之久譴。非盡出於聖慈之本心。而今日之曲全。亦非由於臣下之祈請。如此則恩出 朝廷。事體允當。 一正憲體、臣惟為治有體、不得相侵、其在憲臣、尤所當正、近見本院問完囚犯、有奏辯者、都察院或改行廵按御史問理、臣愚竊謂本院乃臺官之長。原問亦御史也。審允又有南京大理寺也。乃因犯人欲改行廵按而輒從之。似非憲體所宜。合無今後都察院將前項奏辯囚犯、仍行本院、與之詳鞫、若問完再奏、要調隔別衙門、則行南京刑部以更聽之、若該部問完又奏改調從都察院參詳、果涉矜疑、獄情重大、方與奏行南京三法司會問、其本無冤枉、捏詞奏擾者、不拘次數、勿與准行、或咨來本院詳審得實、亦就立案以杜幸免之姦。以省拘證之擾可也。又見近年各處廵按舉劾廵撫及方面等官、因被劾之人訐奏、往往併令御史回籍聽勘、臣愚竊謂紏劾官邪。御史職也。顧乃為人所劾。亦非憲體所宜。合無今後各官被劾、事輕者吏部即與斟酌去留、覆請 上裁、若係貪酷重情、只令被劾者回籍聽勘、御史照舊行事、待後勘報不實。反坐御史以罪可也。又見近日操江都御史廵江御史職守事情、或行廵按御史訪察查究、及廵江御史參奏官員、有改行廵按提問者、臣愚竊謂御史同官也而疑信之或異。都御史尊官也而抑揚之失倫。亦非憲體所宜。合無今後操江都御史失職聽兩京科道官紏舉、廵江御史失職聽本院考察、其操江廵江行事不必制以廵按、使各得展布自效可也、然此三項、止據臣所聞見、或恐類此者尚多、乞敕都察院查議、如果臣言不謬即與一體改正、內有奉 旨施行者、具奏定奪、仍通行各衙門知會、今後務要遵照舊制及憲綱而行如此則體統正、分義明而為憲臣者各得以舉其職矣、 一先實務、臣聞治天下之道有實有文。圖切要而有益於國家謂之實。美觀聽而無關於治忽謂之文。在昔人君以務實致治者、漢文景宋仁宗是也、以彌文自敝者漢武帝宋神宗是也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相繼立極、垂六十年、不獨政□王綱、廣大悉備、而典章文物、亦兼舉無遺、非若漢高帝之馬上為治、禮文多闕、宋藝祖之終身征伐萬目未張者也、嗣是 列聖垂拱守成先後一揆、逮我 皇上當積德百年之期、行稽古三重之道、議禮考文、益明益備、無以復加矣、然臣子責難之義蒼生厚望之心、似於大學之所謂理財用人、詩書之所稱安民講武、切時要務或猶有缺焉 伏願 時世宗多興礼樂故言及之陛下輟聲容之繁節略太平之美觀。屏好動喜事之徒。斥虗夸誕謾之說。回運神謨。專務於此。博謀而審擇。持久而力行。必期於吏稱民安。兵精食足而後巳。則上以實求。下以實應。既有實事。必有實功。文景仁宗之治。不足多也。况天下之事、吉凶悔吝生乎動。紛擾勞費出於文。若 陛下以靜制動。以實先文。將見省事則省慮。安恬內守。既可以上培 萬壽而 皇儲篤繁衍之祥省事則省費。經用惟常。亦可以下紓萬民而薄海感綏寧之澤矣。臣不勝惓惓、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朱灝宗遠參閱 董文簡公集(疏) 魏恭簡公集(論) 董文簡公集(疏) 董玘 ◆疏 較勘實錄疏 慎重祀典事 ○較勘實錄疏 【 改正孝宗實錄】 臣惟今日之實錄。即後日之史書。所以傅信于天下萬世者也。此豈容以一人之私意參乎其間哉。昔者武宗毅皇帝即位之初、中峯與修實錄一時不能爭其後尚能極論泌陽求改其史可為不遠之復胡今之修要典者一與名其間遂終身力護此書耶盖中峯與其名而今人與其實也纂修 孝宗敬皇帝實錄、臣以菲才、濫與其末、于時大學士焦芳、依附逆瑾、變亂國是、報復恩怨、既巳毒流天下矣、而猶未足也又肆其不逞之心于亡者。欲遂以欺乎後世。其於敘傳。即意所比。必曲為揜互。泌陽最恨華容浮??乃大?即夙所嫉。輒過為醜詆。又時自稱述。甚至矯誣 敬皇而不顧。凡此類皆陰用其私人謄寫圈點。在纂修者或不及見。惟事之屬臣者。黽勉載筆。不敢有所前卻。而其他則固非所及也。茲者恭遇 皇上入繼大統、敕修 武宗毅皇帝實錄、內閣所藏 孝宗皇帝實錄副本、例發在舘、謄寫人員及合用紙扎之類不煩別具、欲加刪正。此其時矣。 特旨將內府所藏 孝宗實錄正本、一併發出、仍敕總裁大學士楊□等、及比時曾與纂修備諳本末者數人、逐一重為挍勘。凡十八年之間、詔令之因革。治體之寬嚴。人才之進退。政事之得失。巳據寔者。無事紛更。至若出焦芳一人之私者。悉改正之。其或雖出于芳。而頗得寔狀者。亦自不以人廢。則為費不多。事亦易集。使 敬皇知人之哲。無為所誣。諸臣難明之迹。得以自雪。而人皆知公是公非所在。不容少私。孝宗聖主時多良臣而芳□意誣妄惜乎至今未之改也如芳者。縱或肆行于一時、而竟亦莫揜于身後。庶乎 孝宗一代之書。藏之中秘。而傳于無窮者。必可據以為信矣。不然。萬世之下。安知此為芳之私筆也哉。仰惟 聖明臨御以來。先朝積弊。釐革殆盡。惟此關繫于國典者甚大。鬱而未白。臣竊惜之。儻俯察愚言。惻然允納。亦初政用慰輿情之一助也。 ○慎重祀典事 【 郊他分合】 臣謹按禮記語祀典者莫詳於祭法、首敘虞憂殷之郊、繼之曰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圻、祭地也、是祭天祭地之禮不同矣。其曰埋少牢於泰昭、祭時也、相近於坎壇、祭寒暑也、王宮、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壇、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雲為風雨、見恠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而于社、則有大社王社國社侯社之別焉、是其祭各不同矣。又曰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財也、是祀典不可偏廢矣。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是祭天必以冬至、其位必於南郊矣。而不言祭地之所。其在周禮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實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師雨師、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以狸沈祭山林川澤、而亦不言地。惟大司樂冬日至禮天神於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禮地祗於澤中之方丘。以天與地並言。圜丘即所謂泰壇。方丘即所謂泰折。是其時與位皆不同矣。而未有北郊之名也。至漢匡衡請定南北郊、北郊之名。始見于此。葢其說出于緯書。若不足據。然其言就陽即陰之象。則禮之正也。自時後議者紛然、互有得失、葢古者祭天地、有正祭。有告祭。冬至一陽生。天道之始。又生物之始也。故順天道之始而報天焉。必於圜丘。順陽位也。夏至一陰生。地道之始。又成物之始也。故順地道之始而報地焉。必於方丘。順陰位也。此所謂正祭也。舜之嗣堯位也、類于上帝、望于山川、東廵守則柴望、秩于岱宗、武王之伐商也、告于皇天后土、又柴望大告武成、成王之營洛也、丁巳用往于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皆因事並告天地。有同日而舉者。有繼日而舉者。此所謂告祭也。然上帝曰類者。謂倣郊祀之′禮而為之。中峯亦主分祭同于貴溪至正祭告祭其說頗為有據則非正祭天矣。告地而舉望祭之禮。或社祭之禮。則非正祭地矣。葢特祭天地。乃報本之正祭也。故辨方正位。順時陰陽。其禮別而專。並祭天地。因事而告祭也。故隨在致虔。不拘時位。其禮合而簡。禮雖不同。義各有當也。此義弗明。於是有以孟春上辛天子親合祭於南郊。而以冬至夏至有司分祭者矣。若元始建武所行是也。有請於冬至南郊而合祭天地者矣。若顧臨等所言是也。有援虞周告祭之禮以證天地當合祭者矣。如蘇軾所言是也。此皆是後世之謬誤、我 太祖高皇帝有天下之初、即建圜丘於鍾山之陽、以冬至祀天、建方丘於鍾山之陰、以夏至祭地、一如古制、而因山以為南北、日月星辰太歲諸神、則從祀圜丘、嶽鎮海瀆山川諸神、則從祀方丘、天神地祗、各從其類、而又春分朝日、有朝日壇、秋分夕月、有夕月壇、其壇位禮儀具載于存心錄者、可考見也、至洪武十年、復定合祀之禮、時以大祀殿未成、暫合祀于奉天殿、十二年正月、乃合祀于南郊、羣臣皆從、而日月星辰之專祭亦罷、今大祀文合祭天地文、及諭中書敕、載于御製文集者可考見也、于時儒臣解縉、嘗建議請復掃地之矢?見、竟亦未行、豈禮固以時為大歟、我 皇上嗣登大寶、九年于茲、敬天法祖、式嚴祀事、幽明上下、罔不歆格、茲者大祀既畢、 聖心猶若未安、欲遵復 皇祖始制、以盡事天之誠、且俾各陳所見、夫上下之分、陰陽之義、淵衷葢已洞然矣、臣復何辭、然必欲求其是。則分祀者。意亦歸于两是總之此禮無定義也固古禮之正也。分而復合。 皇上之獨見神斷。殆亦未易窺測者焉。記曰惟聖人能饗帝、我 皇祖以不世出之聖、開創于始、 皇上以不世出之聖、纘承于後、精神之運、心術之動。庸有潛孚而默契者乎、今之禮樂法度、悉由 皇祖裁定、誠如聖制、所謂為子孫者雖億萬世所當謹守勿違也、况茲重大之典、欲復其初、宜必慎所處矣、顧豈臣愚所能與哉、孔子曰、誦詩三百、不足以一獻、一獻之禮。不足以大饗、大饗之禮、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饗帝、毋輕議禮、葢饗帝之禮。其難也如此。可弗慎歟。伏惟 聖明以不愆不忘之心、弘善繼善述之道、信先王之禮、而不泥其沿襲之迹、遵 皇祖之制、而兼思其更定之由、 聖心安、即人心舉安、而天心得伏、 魏恭簡公集(論) 魏校 ◆論 郊祀論上 郊祀論下 京口紀行 ○郊祀論上 【 天地分合】 臣少有志古禮、常論郊祀、其言曰、天地分祭合祭之議久矣、愚請折諸孔子、孔子贊易曰、大哉乹元、至哉坤元、在禮曰郊社禘嘗、尊無二上、巍巍上帝、與皇地示並列、既非所以尊天、蕩蕩皇地示、厭于上帝而不得獨全其尊、又豈所以、尊地哉、雖然孔子贊易曰、乹天也、故稱乎父、坤地也、故稱乎母、在禮王者父事天。母事地、宜若可以合祀然。夫天地絪縕。以氣化也。男女媾精。以形化也。上帝皇地示之尊。豈若父母之夫婦牉合邪。或疑分祀天地。周禮文繁也。夏殷而上。其禮簡質。今無所于稽。安知其不合祀哉。夫唐虞秩宗典三禮、與周禮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禮、以佐王建邦國。先後一揆。天地合祀則凟矣。臣昔所論著云爾。嘗語友人李承勛。莫能難也。而戒臣持論太早。自信太過。言若逆臣耳者。厥後臣學頗進。益知義理無窮。不敢傲然自賢。又從而考 周禮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實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 伯雨師。皆序天神也。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以貍沈祭山林川澤。以疈辜祭四方百物。皆序地示也。初未嘗言皇地示。考諸尚書。丁巳用牲于郊。牛二。祀天也。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祭社稷也。亦未嘗及皇地示。湯之伐夏也。昭告于上天神后。武王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亦未嘗及皇地示。臣又徧考傳記曰。祀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國所以列地利也。且郊特牲而社稷大牢。于郊。曰大報焉于社曰羙報焉。兆于南郊。就陽位也則曰郊以明天道。君南鄉于北牗下。答陰之義也則曰社以神地道而終之曰尊天而親地也。亦皆不言皇地示。周禮封人設王社壝大祝建邦國。先告后土。古人造字。地土也。社土示也。諸儒釋社曰。五土之神。故以社為小。而欲別立北郊祭地以對。南郊祀天其言無所考證。且五土者。各止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而言也。后土者。總大地全體而言也。乃知皇地示。即后土異稱。如昊天上帝。一稱天皇大帝也。其名本出緯書。而禮家因以南北二郊對。此亦緯書而禮家引之以釋經傳耳。按周禮大司樂。凡樂圜鐘為宮。黃鐘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圓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凡樂函鐘為宮太簇為角。姑洗為徵。南宮為羽。靈鼓靈鼗。孫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 舞夏日至于澤中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矣。說者誤解冬至祀天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澤。此南北郊之議。所自出也。不知聖經總言神祗。各以類應。故曰天神皆降。地示皆出。求天神當于陽生。求地示當于陰生。凡神皆壇其象圜凡示皆坎其象方。經又言凡祀神示者。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甶儿??。亦泛言陰陽感格之道。非專謂冬至夏至日也。以經考之。六經皆無南北郊。惟此一章。又出于諸儒之誤訓。其不足徵也明矣。况大司樂分樂之言。後世皆莫能曉其義。止當闕疑闕殆。故曰盡信書。不如無書。祭法謂燔柴于泰壇祭天也。瘞埋于泰祈。祭地也。用騂犢。凡傳記言南北郊者。亦惟此一章。按周禮陽祀用騂牲陰祀用黝牲。今槩言騂犢。附會顯然。以經正傳之訛。則言南北郊者。無足徵矣。復請折諸孔子曰。郊社之禮所以祀上帝也。朱子釋曰。郊祀天。社祭地。不言后土。省文。胡氏又謂古者祭地于社。猶祀天于郊。後世不當崇地抗天。周禮禋祀昊天上帝。血祭社稷。而別無地示。四圭有邸。舞雲門祀天雨圭有邸舞咸池祭地而別無祭社。則以郊對社可知矣。臣所考郊祀禮制。聖經賢傳皆可徵。但禮必有義。臣求之而未得也。虗中以俟之。葢學不可以不思。而思之道。貴乎切近。貴乎優游。不可強迫也。其後臣學鞭辟近裏。天聰明若有開者。始悟人稱上天下地者。皆狥名言未造實際者也。天地渾是一體。正如我身。上帝至靈。正如我心百神如我身。百體魂魄后土亦我體魄之大者耳。人之靈安得有二也。此語甚迂議禮之家所不貴故楊震謂天知地知子知我知、而程子曰天地無二知淵哉言也、豈惟天地一體人與天地亦渾然同體、形骸雖各間隔、而一氣相貫通、人但知軀殼內是吾身、而不知通宇宙是吾身、故好名好勝、作好作惡、種種私妄、緣軀殼生若天地萬物一體、則能廓然無我、痒痾疾痛、舉切吾身矣、地不可以對天、故以社配郊則可、以北郊對南郊、則大不可、惟心無對。上帝至尊、豈有對邪、 聖質高明、試以臣言默加體騐、將洞然貫天人矣、地不可與天對、夏至亦不可與冬至對、聖人扶陽抑陰、一陽之始生也、聖人重之、故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亦是訓詁若有對、則是復見天心、姤見地心也、貞下起元、在一歲冬至子月為復、在一日夜半子時為復、在人心靜中養出生生善端也、是故聖人之學、在求仁、而求仁之功、在主靜、今夫制律者、候黃鍾、治曆者、正日躔、皆始于冬至也、臣今所見如此、昔者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嘗不始于是之而卒以為非也、今臣生四十八年矣、尚覬有進、安知後之視今、不猶今之視昔乎、孔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聖人之心、其慎重也如是、矧我 皇上孝子慈孫之心哉、臣不肖又安敢縱言及于禮哉 ○郊祀論下 【 祭天】 臣昔嘗論日月不當配天、其言曰、按禮家、謂郊祀天而主日、配以月、釋者以天體廣大、而日著明、故以為主、是未知上帝臨汝、陟降在茲也、天之神洋洋乎無所不在、聖人終日對越上帝、復立之郊以萃之、是曰合渙之道、今曰主日、吾未知郊之祭也、大報天乎、報日乎、配之以月、吾未知主祀者、其天乎、其日乎葢因迎長日一言、誤而生誤也、日生于東、月生于西、王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有常經、則祀上帝不必配以日月也、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王者以祖配天、在日月、則無取于斯義矣、既配以祖、又配以日月、在正位、則褻而不嚴、在配位、則混而無別、非所以尊帝而重祖也、臣昔又嘗論百神不當從祀于郊、其言曰、郊之祭也、大報天也。非以索百神也。則祀上帝。不當又祀百神。凡茲百神。載在祀典。巳有常經。則祀上帝。不必又祀百神也。禋祀當極精誠、若敬有所分、豈曰精意以饗、或曰上帝降格、則百神景從、豈可闕百神之祀、王者躬荐于上帝、百神則分遣乎羣臣、曷為其不可哉曰、信斯言也、是以上帝為有象也、方士者流、其言誕漫、謂鈞天上帝所居、而百神各有官府、皆可名言、故叢而祀之、佛氏入中國、其法普同供養、而古禮始淆矣、且郊之日、庶民猶弗命而聽上矧羣臣乎、今惟主祭者、專一、而羣臣敬有分散、非復上下一體之義矣、臣又論祀天祀上帝不可分、其言曰、按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孝莫大乎嚴父、嚴父莫大于配天、則周公其人也、禮家因謂冬至大報天、季秋大響上帝、而未知其非孔子之言也、夫上帝天之主宰、天以全體言、譬則身也、上帝以主宰言、譬則心也、身外豈別有心周禮禋祀、昊天上帝、今分天與上帝為二、而祭之、于義何居、古之祀天掃地行事、今于明堂、曾謂上帝至尊、反就人鬼以饗乎、周公相成王、尊崇文王配天、乃嚴祖也、非嚴父也、謂周公嚴父配天、是無君也、况配天必以祖、以其功德與天同也如曰嚴父而巳矣、罔非天胤、曷為豐昵哉、臣又嘗論五帝之祀、非古、其言曰、大宗伯禋祀、昊天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凡祭祀之聯事、皆首言五帝、大神大示亦如之、是葢文誤。否則諸候去籍後所增也、禮家謂東方蒼帝威靈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黃帝含樞紐、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紀、與昊天上帝、為六、夫天人一理、民無二王、孰謂天有六帝乎、慨自周之末造、諸侯僣天子、位在藩臣而臚于郊祀、然猶不敢盡同天王、故魯郊祈穀、實祀蒼帝、秦作西疇、實祀白帝、其後增畤以祀黃帝赤帝青帝、葢聞諸國僣禮而并祠之、??間然有招八州朝同列之志矣、是時北方諸侯無僣郊者、故闕黑帝、漢高曰、是待我也、乃備五帝之祀、諸儒莫知其源流、故議論紛如也、臣昔所論著云爾、厥後考求 國家典故、見我 太祖論及太祀甚嚴、必有精意默感者、則戰慄不敢發口、孔子戒學者毋輕議禮、臣自後不敢輕言、臣今所言者、亦禮之文也、非本也 皇上所言修德法 祖、親賢愛民、禮之本也、 皇上則既知之矣、臣復何言、書曰知之非艱、行之惟艱、願我 皇上篤行之耳。乃若禋祀之義、臣請為 皇上詳言之、古之祀天也、以器則陶匏以席則藁秸、以牲則特、以位則不壇、掃地而祭、是何心也、誠以昊天罔極、顧萬物莫可報之、故畧吾外心而竭吾內心、是曰精誠之極、非祭時發之也乃積之于平時也其心平時、恒曰、天之愛民也甚矣、豈其使吾一人肆于民上、昔者禹也、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吾飲食菲矣特牲而心安、吾衣服惡矣、陶匏藁秸而心安、吾宮室卑矣、掃地而心安、其或志不在民厚自奉養也、而薄于天、心其安乎、周公之訓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臣敢稽首以獻、 ○京口紀行 【 轉漕】 京口擊楫、橫絕大江、駕長風渡淮、自此南北形勢分矣、江淮之間、厥田膏腴而多遺利、若農扈得人、富庶可期月而望也、兩淮塩利甚博、患亦彌深、今將釐宿弊乎、請法行自近始、可以裕國而寬民、必也為遠圖不可不深長思矣甄琛元勰之議、要怕未見周禮而有言也、淮小于江、不啻倍蓰而吝大河、豈特智者决其為患、河北有鯀隄而無禹隄後世師鯀而不師禹、河患何時而平也、漕河新開、暫遠河患、但今大河勢巳趨北、决溢而復故道、誰能禦之、漕河之憂未艾也海運期期毋講、上策莫若修舉虞集故事。其次法唐宋轉般 國朝設淮徐臨德通五倉。尚存遺址。而遺意則莫之識矣。玅在通融焉耳。米乏則以次轉輸。米賤則隨在廣糴。此法至妙不知當今何以不行豈司計者未見及此□貴亦時糶之以為糴本。但使漕運得人。辟召諸監倉。而久其任。北方復兼糴麥粟倍給于軍此法之至省至便者也唐陸宣公嘗行和糴。關中歲增百餘萬。宋蔡京壞綱運。東南遂不能□。其利害昭昭可考也。昔者鯀湮洪水。汨陳其五行。帝乃震怒。今因漕運、而逆河濟及淮三瀆之性。垂及百年、今 上英才邁世、赫然將大有為、天意適于此時變動、自是一機深識天人之際者、莫若勸 上乘此一大機會、作一大處分、漢都關中、文景恭儉、未嘗轉漕、武帝窮奢極慾、歲漕關東六百萬斛。海內虗耗。昭帝恭儉、一旦盡罷之 上恭儉愛民、如倣古制國用之法、通計國課歲入若干、國費歲出若干、立一會計之書。課入視 祖宗時。孰增孰減。費出視 祖宗時。孰寡孰多。立為定格。一斷以 祖宗舊制。復進而考法于先王。百年冗費。一旦革之萬姓誰不歌舞 聖德、漢昭盡罷漕運。未足多也。京口地固而民悍、劉裕嘗用之矣、此金陵之東戶也。維揚少弱、近淮則又強矣。此金陵之外捍也。彭城山勢雄偉、實南北之要衝。古之立國者設險必在數百里外呼吸則四圍皆應觀形勢之起伏。其間強弱自相為牝牡。信天造而地設也覩淮而江之上流可想矣。由之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崔文敏公洹詞(議 公移 書 記 碑 雜著) 崔銑 ◆議 鄴兵議 政議十篇(內刪訂學通議二篇) ○鄴兵議 議曰彰德有衛兵。有民兵。民兵者。快手。騎也。民壯。步也。衛兵分番戍京師及比塞。留者守城禽盜。彼皆生長行伍。習戈矢。猶耒耜焉。民兵取之隴民。及市井之黠者。歲操日練。猶不能執弓挾刃。闔郡精兵不足百人。夫盜猶潦水也。突至則襄畝齧防。去之則涸。非有期約可憑也。論者曰今無盜矣、而素養遊手空役併差、彼豢養之久、怠於農業、一旦罷去皆盜也、革之便然正德壬申薊盜數萬圍城、火南關焰灼城樓、衛兵先皆以賂縱遣、無在城中者、幸官軍至、賊乃解散、嗟乎。當是時。非民兵。城必陷矣。夫軍與民對置者也。無事民出粟以養軍。寇至則禦之。使民無擾。縉紳敷禮明刑。介胃習武剔盜其來久矣。自兵興責皆在有司。往往褫職左官。而彼武人者。通賊起家。漁軍弛備。略無詰責。余不知其何也。正德丁丑有司留心兵事。是時上官命有司并督治衛兵之留者。兵威稍振。雖荒曠無警。後變前制。而郭門之外。刼掠官私貨。夫馭民者法也。持法者人也。法久必弊。救之存乎人。今慮其為遊民為盜。欲直罷之。一旦之變。誰仗乎。初薊盜之起劉七等八人耳。後至二十六人。辛未歲掠水冶不利。乃又西至史泉。去府二舍。四面山環。七等各喜得僻地可為樂矣。雖旬無他虞。乃散馬弛弓。刀菜掛壁間縱酒歌呼。夜召倡女酣寢。民兵偵知之。約指揮某夜往襲。戊夜至史泉東三里止。賊皆熟睡。是時人持梃可盡殲矣。官吏養賊自肥自古一律良可嘆也而民兵為甲者利其貲。謂指揮曰。此屬坐而擒矣。而吾輩亡利逐去之而俘其棄餘何如。指揮諾。遲明發砲。賊大驚。乃乘酒力躍馬持矛矢來。兵皆走獨百戶張世褖與戰死。賊自是不敢恣肆。溢為數萬人。大師而後克之嗟乎無法不畏不可以師不貨無疑乃可以勝自今長老言之未嘗不於邑也彰德北衛燕趙。西塞太行豫陜、在南東蹠澶。魯是故滰衛洹湯可阻也。車騎蟻尖可據也兵可罷乎。或曰州縣無衛兵者。當有民兵。府不可去與。曰治軍。是故重放免之法則官廉嚴參驗則兵集。縱寇及避者必戮。而令有司得治之庶乎其可省也。 ○政議十篇 【 內刪訂學通議二篇】 崔子曰三代而上、井田封建、其民固、故道易行、三代而下、阡陌郡縣、其民散、故道難成、況沿而下趍至今日乎、然性之善感乎心、未或異也、顧係乎主者、予三農之暇、作政議十篇、制遵今、道循古、合之人心、不激不隨、期之可久、 均田 覈舉 重輔 簡侍 省官 師田 本末 修禮 △均田 田之不均。生自二豪。貴宦多賂。富室多財。顓肥饒之區。擅山澤之利。富民又以餘田竄仕籍。業貧民、仕者優力役。貧者代輸租。諺謂富人家穀。貧者官粟者也。富則曳絲被綺、侈以相競、貧者衣食下同犬彘牛馬、痛哉近者有司立??厺均田。畫丘計畝。三品徵稅。惜其付之吏胥。高下任其心。眾口稍喧。尤為二豪扇搖。欲壞而罷之。曠代而舉事。偶噎而輟餐惜乎。夫田均則事均。事均則業均。無甚富甚貧之家則俗自淳。古使民不過三日。今廚傳之供、騶從之煩、百倍於往州郡一下吏、出乘輿列騎、擁於衢術、隳制度、夷等威視而泛常、宜倣古限田。先禁兼并、召集每丘田主、共辯肥瘠、高田宜潦。下田宜旱。互乘除之。然乃定等分租。凡臣非將命。毋得乘傅。洪武制官人從有定數。各嚴立罰以懲不遵。夫水旱之虐、聖王遭之秦廢溝洫、杜撰阡陌、漢以來良吏鑿渠致富、吾相自磁至湯纔越百里、有大川四汾漳洹湯、秋潦之溢、壞禾萬畝、榻側竈陘、悉變沮洳、古所開十二渠俱湮、推之他方可知巳前元勸農法良史臣稱曰王道去今不遠、可稽而舉、夫歛薄則用足、力餘則農修、水泉之溉、督勸之警又出山澤使貧者得業、如此十年、家可使給、是故禮教興而頌聲作矣、 △覈舉 今之士學校教之舉業、科目取之文詞、非古也、然不可廢焉、昔成周每夫受田百畝、徙不出同井、聯之以比黨、教之以鄉大夫掌之師氏、升之司徒、六德為本、六??禾丸?以翼、是故亡饑寒空其身、亡奇衺岐其心、處服孝弟、出效忠順、迨乎德衰臣叛、民失業士失學、國則諼力是先、士則投好宅心、孫吳以兵售、李悝以農售、蘇秦張儀止掉三寸、嚮動七國、弁髦其主、葅醞其民、四豪養客、乃至甘為雞鳴狗盜者、向使有田之、有學拘之、有科目進之、不至是也、蘇秦固曰使早有負郭田、豈能佩六國相印哉、 國家造士、純用經術、然士誦之求仕、鮮以褆身、舊??厺里老保其行、試而升之學、再保其行、試而攷之省、此里選之遺、柰久巳棄之、況民各散居、遷移靡常、同城而不識面、閭巷細人之見。無出財勢。長吏不四五年、非以微勞遷、即因小瑕黜、是以止憑科舉曰付之公道。故試而得人。若博之中呼也試而非人。若博之遭負也。何也。非有參驗之詳而觀察之可賴也。自設官督學、有司以事有專職、委而不治、督學者幾歲始一至、事煩日少、無裕施教、故士益荒、從今宜歲令縣令察舉民生十五以上、能通四書及占一經、性淳行謹者、上之守而登於學、其輕狡者雖才不取、攷挍黜升、責之太守、督學官間歲驗其當否以施懲獎、士得第銓司精選其才、斯量授之任、嚴考於課、必堅守其法、閒有幸舉者不延矣、夫養士在乎學、董學慎其人、成化中提學御史孫鼎之貞孝、陳選之清方、士奮其修、正德末御大蕭鳴鳳懲惡嚴。雖才不貸。副使魏挍敦行急。受欺不悔。二君皆遭構去。嗚呼學挍何由而正哉、 △重輔 周禮冡宰貳王而治天下、春秋列國之興、亦相一卿夫求才必於世。取善必於眾。挈綱必於一。一則和洽而亡戾爭、和乃太平之階也、戾則荒亂之媒也、我 皇祖賦睿聖而起布衣、運制六合、創出神造、羣臣雖劉基之知、宋濂之博、通俛伏受成、嗣主蒞政、咨詢是急、六部分隸、各勝厥掌、故 皇祖廢左右相。設六部。 仁宗建內閣。參機務。豈非相時通變之道乎。永樂初以翰林史官直閣。後必候其尊顯而方登簡。平章之寄、儼若周宰國卿、是故削相之號。收相之益。今之輔臣無相名而有相實權之所在固不以名也任愈於前。當用慎於今。養望於素。堅操於詘。表能於試。顯拔於萃。特崇於禮。流品非可限。歷考不足稽矣。 英皇復辟。親擢三賢、薛瑄岳正李賢也正德中逆瑾窃政、囚戍元老、奴僕端揆、猶尊內閣、劉文靖謝文正之怨。止於褫秩。居此位者安可以庸謹自處張禹孔光豈非窃位耶顧近世之選者惟曰淳厚寬詳守故習常是特婦女之柙躬鄉氓之寡尤豈勝大受者哉是故約巳讓善。如唐懷慎。是之謂德。忘死殉國。如宋君實。是之謂忠。防細圖大。如漢張良。是之謂才。不然鄙於人主。賤於六曹。隳國綱。靡士風。替文帝固寵鄧通。必展申屠之直。錢若水感昌言之見薄。即辟位而去。夫有君之篤託。有臣之自重。胡患於不治邪。 △簡侍 伊尹曰任官惟賢才左右惟其人官者言其宰畫丞弼是也。左右者。言其比近侍從是心。極弼君畏之。侍從君親之。畏者匡德於顯明。親者翼善於燕閒。今翰林諸臣講經帝幄、懋學儲貳侍從之最也、往年論治者、欲舉 祖宗故典、令其分番入直、以備顧問、承望顏旨、宜入警勸、余聞王端毅公曰、此多新進年少、兼有輕才憸德、啟君多事、亂君用舍者、不若止行章奏、下諸外廷。則邪正辯白、易於捄彌、此或一論也、未究厥原、人主孤處於內。宦妾巧黠。蠱心移志者何限夫有玉者瓏旃。有刀者錯旃。不養才而恨亡良。未成器而歎不利。末之何矣。今制進士及第之外、選其才行者曰吉士、讀書中秘、三年而直史舘。顧教之文詞聲律之靡。啟其校試高下之爭、厥名伊美、考效薎然、宜擇廷臣知道立德者為之師、亡則求諸山澤耆宿、與之講服聖人存心行巳之道、乃切劘治體、參酌古今之宜要之必行無弊、候成而官之、詩曰有憑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庶秋收承辟之功、而免於端毅之譏矣、 △省官 皇祖設官、分六部以萬務、兩諫拂其愆違、責郡縣以六事、按察究其污濫、自大夫以下必三考乃進二階、是故官簡而該、事約而舉、功久而就、自宣德至今、額外添設、奚啻累百、不督之勤工。乃為之分責。不亦謬秋。況乎下多彙進之才、人懷速化之望、添官則缺廣、廣缺則易轉、倖門聿啟、居亡固志、事至限守而逃難、事成爭知而讓過、夫一人而牧十羊則戢、一羊而用二牧則騫、年子譏官事之攝、老子著烹鮮之喻、此今所以士節不厲、獄要不結、役煩而民憊也、故集其文案、則束牛腰、稽其實績、僅同蚊翅、姑言外服、賦稅學較、捕寇冶訟、充伍百工之技、郡縣所理、使縣精其成。府可逸矣。使府精其成。省臬可逸矣。故省臬之職、別勤惰、覈廉貪、予能翼純而巳、今六卿日下侵有司細務朝廷或自决城旦小獄矣故為政貴乎知體也事連兩郡而不相下。害出大豪而難摧。則省臬當之。今守廵之外。別立數衘。彼高坐司署。止以行移相羈維。屬吏不奉談。小民不知名。正德癸酉予奉使大梁過汲郡。兩監司嘖有煩言。治兵者厚其卒。僉用富戶。盡蠲泛。役曰胡有責人於死而恡其輕者乎。治民者曰卒止捕賊非戰也。率優其富者。貧何以勝役哉。余謂之曰。銑請以醫俞。有人外瘍而中瘵疾。醫曰用溫補虛藥之而瘍熾。瘍醫曰用涼殺毒藥之而瘵劇不若使其人自酌其虗實緩急而調攝之。監司皆服。推之他可知已。是故遵 皇祖之制。革內外員之贅。事核其真斯信之。工核其緻斯器之。才核其蘊斯舉之。譽核其直斯裒之。毀核其迹斯下之。毋賞私勞。毋尚虗名。毋宥纖惡。毋承巨勢。功行表卓。即陟大位。如西漢故事。是故一核執於上。萬真積於下矣、 △師田 國家有漢之全盛。亡其強。亡宋之苟安類其弱。蓋由士業草畧、登仕太易。鮮治經世之學。官多牽制。遷代大數。不予專斷之權。弛而亡支。莫甚於兵。往者薊賊劉七穿窬小醜、蔓延萬人、朝廷遣官命將、費三省之財、調兩鎮之軍、但尾之而行、莫能設伏出奇、一鼓取績、至狼山為風所覆、然猶獻俘勒銘、上下胥慶、舊制縣僉民壯、即古土兵、近年增減靡定、且戶各分門、番夏月易、多以傭奴充之但可具役使之擒賊如驅羊而入屠門也、宜制大縣四百人、次三百人、又次二百人、兩戶醵出一人、分為兩班、閭中多有便射精技多力喜鬬之徒、令之顧代、不足則兩戶抽一、揀拔悍勁、授習武事、登其材武者為隊長、宜者守城緝盜、休者力田樹桑鄉立保伍。五鄉一長。平居譏察逋衺。小警團結以守。夫民貧為小盜。應倡而聚。然後大。每鄉嚴則縣靖每縣嚴則府靖。推之天下皆然。嘉靖癸未年盜王堂起山東、轉掠河南、余守期調在朝、大司馬彭公咨於銑曰、非調邊兵不除、銑問賊中有邊人乎、公曰無、銑曰、賊恃一?能驅民從之 朝廷賞罰明重。乃不如一賊之刼乎。前中原及蜀盜咸用邊軍。彼知內之弱而致輕。今中州討賊者甚苦邊兵之橫然賊頗多邊人又少與正德嘉靖異也今又資藉之萬一恃功恣求。後難控御。土兵未歷戰。氣索而忪。如調保定達舍在前。土兵在後。總之一將。古云習貫自然。既可平賊我兵亦練彭公如銑策奏行。不月王堂平。明年甲申秋大同變 △本末 治有三要、曰重農、曰抑商曰道儉、夫農苦以獲粟、商坐而取贏農業布野、商藏財笥、故一切之徵農靡孑遺商若罔知、非挈商積以敵農產而均之。天下趍商矣。民既厭農。工必鹵莽。食則不足。即有連數郡之荒忽然數千百甲兵之餽。于胡取辦。唐德宗父子寄命韓滉之??貝是時有珠山銀海奚濟乎、夫貴難得之貨、來遐方之珍、群飲之生博、麗娼之濫志、斯商重而多故矣、夫家衍一口。日供三飯。比歲當千軍一餐之直向今一人共之。無不駭而走也。今官多濫征。既有馬丁而又應驛。既輸官稅而又領戶。既充隸而又薪銀既取戶金而又醵甲錢。司空徵料。有司興造。搉貨抽分。曷可殫記。豪右之擅。官守之漁。不與是。夫宦貴民富。爭侈競巧。轉移風尚。澆淳散樸。論者往往病之。恤令禁旨。徒賁壁爾。昔齊侯惡紫而國人不復服。其價乃大减。宋仁宗抑珠價亦然。於乎。苟非上下以忠信惻怛之。心臨之誠文巳哉誠文巳哉 △修禮 孟子曰遵先王之??厺而過者、未之有也、今可信者、典謨鴻??車巳?逸立政詩數十篇而巳、然多舉槩、究本制度、詳於三禮儀禮精義而繁文周禮大規而猥事、戴記博識而鮮效、或曰周禮周公未成之書、或曰成而未用、固哉斯言、聖人履即道、發即憲、豈如後人揣摩編綴乎、若曰未行、則刑措鳴鳥、何由致之蓋周末妨列國之僣者、禮也、故皆去其籍、孟子巳不聞其詳鄒魯之儒蒐獵故典、采合舊聞為書、精糲真贋兼而存之。今宏綱切領。似周之章。餘鄙屑冗瑣。必東遷列國之異政也。如今之例。豈皆 皇祖之創乎。禮者人心之理也、恊之以同然、百世可通也、今王祭無樂。大臣無廟。仕者不奔祖父母之喪。無功緦之假。冠婚任俗。飲射故事。民無定止而渙。士異學而莫正。伶人道流。秉禮司頌。齊民下賤。踰限犯分。雖有洪武制而廢。夫國無禮、猶水無防、人無禮、猶室無基、衝嚙圯毀有極哉、宜詔徵四方明道奧學者、萃於京師、準以典誥、案以三禮、參以詩之詠、孔氏之遺言、皆比以今之法、寧要毋繁。寧徑毋易。裁成明典。行天下。垂後代。俗同德一。邦其永延于休矣。 ◆公移 看朱巷的確回奏 ○看朱巷的確回奏 【 查勘朱巷】 十一月初十日准本部咨准禮部咨該副都御史王暐奏句容縣有龍爪樹朱家巷、係 聖祖所自出之地、久未顯揚、今宜照近日表章堯母墓詔書修理臣下墳事例、建園寢置守護之戶一節、合行南京禮部堂上官會同彼處撫按提學御史看驗、 欽依著訪求的確奏來、職隨於本月十一日離任至句容縣。會同各官親詣其地、先自本縣西門出行十一里、過二小山、地名通德鄉、有一土穴、樹根在內。原係櫟木、四枝屈曲向上、枝頭各有五指、鄉人異之、嗚為龍爪、今枯朽八年、穴西田一叚、各眾稱即朱巷故址、弓量丈尺、得地五畝、西距京八十里、見今民楊春為業、自巷基西行一百五丈、斜坡土脊一叚、株木一科、木下一穽、故老相傳 朱皇帝家墳、弓量丈尺、得地三畝、遍生荊棘、並無丘壠石碑、西比古廟一所。壁畫神像、并書句容朱安八字樣、石香鑪上、刻朱慶杜二十八戶置、凡七十六字、職等反覆看驗前地、總是一片荒坡、地勢欹斜、各眾雖稱某為巷、某為墳、略無遺跡可認、雖稱故老流傳、別無碑籍可徵、仰惟 皇上大孝冠百王、至仁普四海、古帝之母、異代之臣、坏土可辯、特頒 恤典、若句容此地、果如原奏、是乃 聖祖千百年積慶之原、 皇朝億萬載興王之基、禮意深長、事體重大。闕疑慎重儒者守正之論職等旬日之內、竭力訪求、止於前所開載、未見的確、豈敢信擬扶同、自陷於欺罔不忠、也哉、 ◆書 上西涯相國書 ○上西涯相國書 【 政事】 竊聞忠君者遠不間其情、厚師者微不格其敬、君師大倫也、顛而能扶為忠、愛而能諫為敬、銑趙之賤士也、待罪侍從、坐視時變、止未能訟言於君、次未能私告於師、是天下之大罪、顧思不敏、中實空然、知罔行殆、何堪聽聞、銑是以憂深而醉思劇而顛、徘徊門墻、進而屢卻也、伏惟執事好士容污、若將弗及、寸材尺美、未嘗遺之豈獨銑之棄乎、用是敢布腹心焉、今有人病羸者、精竭而神憊獨面人耳、然嗜飲好內未巳或告之曰、子之病也、危久將不起、必斥而弗信、使其父兄子弟垂泣而告之必懼、使國醫告之必怳然而淚下矣、何則、父兄子弟至戚也、其言必不罔、國醫識精也、其言必可徵、今天下之病深矣、財殫而用加侈、民疲而勞未巳、賞數而功不勸罰輕而罪威、令下而不循、惠施而不霑、官肆貪而法廢、事取具而實亡、天下十有三省耳、用兵者八、朔方兵敝玩而不力、公私以供匱、人材以利偷、若再有嘯聚、何兵以討、邊、或寇入、兵馬之在內者。留之恐邊輕、遣之恐盜張。廟堂之經營始大也。雖然、此見事、銑耳不得聞、口不敢言者、又百此乎、今 九重及帷幄臣、偶未之思耳、然惟執事能告之、執事自輔 先皇、澤流而望尊、先皇大漸、執手流涕付以愛子、權重而人服、一也、執事少秉清節、逮貴愈堅、相幾酌會、為國蓍蔡。行高而人信、二也、是故以戚則子、以識則國醫、故曰惟執事能告之也、執事弼亮初政。調和瑾虐、釐弊庚午、入告累矣、似猶未飫天下之望也、頃聞執事上疏忠懇而中繼聞請明農、子不云乎大臣以道君、不可則止、執事去之是也、然亦有否夫事幼主與成主者。不同度而建功。處平芯與紛世者。不合迹而毀績。善始而不完其終。猶無始也。竊窺執事者、蓋欲以身示儆云耳。夫告人之道三、積、以誠者、要其信也、動以容者、要其感也、示以利害者、要其懼且聽也、文字章奏、言者意弗盡、而聽者情不達效固難獲矣、竊願執事時諸面對創難而覆易、善存而惡敗、帝王之謨 祖宗之典、誠于中而徵于容、因其明而通其曲、 上英武冠世、深信而改度、然後天下可徐理也。若一二帷幄臣、執事與共政矣、替有二客登舟入艙、熟視之世讐也、見必以?接、舟及中流風、二客駭而共圖之、卒濟、非前相怨之深。而後相克之力也、志誠在於生、故彼臣者。亦願執事之善告之也。彼誠我聽。故亦可以有助矣。又聞古之君子之事君也、智不售則曲勢以求成、力不施則廣謀而獲遂、夫君以為社稷也、吾為固之如磐石然、以待君悟。舉完器而付之。而後臣之道不缺。不然使至如所謂無如之何者。君幸悟奚濟也。竊意執事之計之不可緩也。夫舉政以才。行介而內信。學深而知政。藝精而適用。才之全也。偏得者酌用之。毋以科目拘其進。毋以浮偽溷其真。毋以麤率棄其直。毋以小瑕遺其長。毋以資格緩其為。使部薦其監。監薦其守。守令各薦其屬。抑倖治貪。厲恥表節。嚴其進。覈其偽。不惟得真才。亦可以正士習矣。自天子以至於士、未有不須諍士者、忠直謀畧者。執事宜引以自輔。使之慫恿。盡其言?恣議。不無襌也。周上需。繫民心。財也。蓄久者積。為力者充。食冗者耗。費奢者窮。賈誼曰一人作之十人食之必饑、十人作之不能衣一人必寒、今內廷之奉。軍旅之供者。可計乎。南以水荒。北以盜蕪。其入歲幾何也財不足則民貧。民貧則苦生。苦生則心離。心離。則凡可以救死者何不為。夫盜者。擾始也。擾之靡靡。英雄因之而起。是故亂自財始子曰節用而愛人。周禮歲終計入以會王用。官以工皆稽業而定。既唐併庶官今皆可行也。夫本強者能制弱枝。備豫者能當卒變。禁兵本也重鎮備也兩京禁兵伍以內賂而缺。燥應故事而舉。治戎者循例。猶以紈綺子將之。一旦緩急。此屬可仗乎。當燎?濡髮之時。尚修拱手徐行之度。非計之得也。秦晉兩鎮。地險人勇。于今尚安。及後可恃。選將以練禁卒。擇人以守秦晉。厚結民心。精治士馬。守險廣儲。俾可憑藉。今議者曰土兵劣於兵。未知計者。勇不自奮。作之斯興。技非自長。習之斯熟。 太祖定中原。江上卒耳。 太宗北伐。中土兵耳。是故安危在所任倡者。利鈍之係也。夫政貴因時。??厺先救弊。出蹇者必求助。非深服其心。能制其命者否也。替董閼于為趙守、過深澗壁峭若牆、下瞰百仞、問曰嬰癡狂悖之人、牛馬犬豕、有誤入此者乎、鄉人對曰無有、閼于曰使吾??厺猶澗也、則人莫之敢犯、胡不治、故不可以弘治之政。施之今也。長沙公尚寬大以收物望故勸之用嚴然是時佞倖滿朝法有所難行耳是故烹一阿大夫、則諛者遠而罰懲、封一即墨大夫則讒者遠而功勸、無別而緩。非所以為政也。愚生何足以知國事、竊窺天下之勢、不急救將不可為、伏惟執事當國、安危攸繫、故敢俯伏門下、稽首上書干冒台嚴、不勝隕越之至、謹伏斧待罪 ◆記 湯陰縣修城記 張御史治路記 惠民閘記 霸州修城記 沁州水田記 直隸驛傳事宜序 治河總考序 ○湯陰縣修城記 【 修城】 正德六年春薊盜起、陷城、殺長吏、薙民如草、秋八月彰德府通判鄭公如皋奉臺檄修湯陰縣城而大之、臨賊築城成功甚速亦才吏也夫什立里。甲什立長。使第稽勸。號以四鉦。鳴則咸捄以度。不鳴則築。越十有八日而成。其圍八百四十九丈、其高二丈有五尺、其基濶三丈、自基以上歛之、其短墻一千二百四十堵、其濠濶深、均二丈也、南北月城二、城樓六、鋪二十四所、又修弓矢砲、置快手使習之、十月初、賊劉七果以賊眾來攻城、賊火且射、越二日弗克攻去、七年二月賊又來攻城、又弗克、南去攻胙城、陷、民半死焉、賊黨楊虎渡河、趙鐩劉三遂連破西平生蔡十餘城、太史氏曰、於乎。自賊之起也。郡縣唯視城為存亡堅者全敝者陷無者殲嗟乎。民之患慘矣。 ○張御史治路記 【 治路】 修平道路以利行旅亦政之大者 河東人曰河東鹽行四方、公私咸利之運司東南二十里曰青石槽、道狹而險、如永巷然、長七里、徒者負者亦艱行、自槽之南如陜州、中有曰張店曰茅津者、凡六十里、有土坡高二十丈、溝深則半之、兩崕對立而中隘、正德八年秋、張御史取河津稷山工百三十人、芮城安邑夫六百人、鑿石槽深一丈有奇、濶倍深之一、石槽平、旅說之、巳又取平陸夫七百人治張店茅津、弘隘刊峻、既月、張店茅津又平、傭者殺其真、負者餘其力、馬行可行、車可並兩馳、旅大說之、又曰、御史初詢于王運使宣平陸申知縣綸、又詢于眾。謀恊而舉。民故安。均力明禁。毋敢買逸。民故偕因勢而治之。不與險爭功。故速成。太史氏曰張御史者安陽張士隆、字仲修、 ○惠民閘記 【 建閘】 嘉靖戊子冬太原高侯汝行守廣平、是時北域旱且蝗再歲矣、明年己丑春大饑、高侯再雩、夏又雩不雨、乃召父老謀曰、今郡南滏水東流越直沽入于海。郡北故有隄以防溢災。夫水決則害。引則利。聚斯濫。疏斯平。是在長吏。今若閘閻村之隄。可溉溝胡賈。至陳義之污。可達壑城。東南之濠可瀦則變災為利何如。父老咸叩頭曰幸甚。其僚同知張金?戊通判張廷用張玠推官翟鏡承且志趍、五月庚午遂下令先溝事、民大和聚、五日成閻隄下荒田二千畝、高侯又令曰、此得水皆為腴田。此法甚玅予役若一日予一畝民家有三百願赴工一月閘成時啟遞達以灌。遂育十畝為坵。九十畝為井。井設一長。號以字表。界以圖識。遂業役者。是後廣平熙熙。得熟歲焉。廵撫桐溪錢公廵按叚子可其請、廣民孚其施、大夫士旅者偉其為、夫天生五材以裕民用。水之利為元。禹政曰六府。演范曰五行、府言其鍾。行言其切、府則修之溝渠、行則作之臭味。論者昧於人而荒諸天。牽附迂誕。胡詰其謬。暴君庸吏。棄而不志。是故知歛財而無地。欲養民而無資。強施化而無本。邪民生。異端倡。游談售。貪德安、於戲高子之政大矣哉。閘成之嗣夏我同年甲子廷言遣其仲子翼問記後渠、 ○霸州修城記 【 修城】 初賊起畿內、霸州守臣取其毋妻繫于獄、賊悉賊眾攻霸州、知州王汝翼以死守、賊竟不克厺、州城舊獨北面以磚為之、正德癸酉甲戍大水、獨舊磚城存、知州吉其僚與民曰、古之作事、惟其久安、觀其城之圯與存可知已、吾欲如北城者為之何如、眾曰然、乃凖北城役、會三城磚二百萬方、灰百萬觔、閱帑金不給用、乃陶磚于隍。市灰于山。令民有粟與薪者治陶。有車者致灰。皆給以直、事具白于王都御史倬、楊府尹廉、董御史建中、蔣副使曙、咸可之、既知州遷河間府知府御史檄霸州同知李曰雍領之、御史曰往見道上多冗樹、伐之給陶者。可裕民也御史曰知州創謀且材。宜使終之。檄下河間。令來督工、御史曰、毋蔽于欺而匱于財。母急于名而鹽于工。乙亥春三月巳未役俱來、乃肇事、夏後四月、丙戍城成。知州高鵬至歎曰、董公之規王守之勞、不可忘巳、遂刻石城西霸臺上崔子曰、銑聞往者賊之南也。裕州故名饒。方知州聞賊至奔。賊入屠城。同知郁采死之。唐縣、南陽之狹邑也。千戶陳錦以唐令恊民守之。賊環攻三旬。竟不克。是故城者政之所具而非所以恃也勝負之幾。豈不以謀信哉。 ○沁州水田記 【 水田】 歲丙申御史趙子張子遇于沁、張子道其郡之政曰、源泉沸流、莫或澮之、亢圻溢襄、田不賴之、趙子曰俞、是誠在我、廼相其水、趍廼物之土宜、下知州王良輔肇事、道漳泉自柯山南至于張僊祠。溝斷之橫木乘溝。空其中引?。又南至于交口。灌田四千畝。道甲水自溪亭東南至石陀。遂鑿石渠至甲里。灌田三千六百畝。道清源自亦山。灌田三千畝。蓋達于官郵。圍水環流。往沁止播菽穀。新田皆種秔。畝收二鍾有奇。釜時蔬。畜魚鳥。白餐清酤。樂歲介胡考之休。凶歲亦穫可引生。惟古帝下邦國。察其闢地之等。用賞削。諸臣、巳覲。遣於廟詢之曰如新畬何。受厥明。今 帝恭巳。以御史廵郡縣。廼摘苛細繁文書。厲威嚴。無言及民事。懿厥趙子。知務善聽言立沁丕富基。夫承且志趍。不引工擾民。則知州有勩。 ○直隸驛傳事宜序 【 直隸驛傳】 夫政敝于襲舊乎、民罷本偏役乎、官瘝于憚作乎、??厺永于能繼乎、夫法也者、敷政而裕民、起廢而興利、當怨其作者之智且勇乎、善宜于民而不必巳、其繼者之仁乎、畿內今之衝衢也、故驛之、罷民莫棘焉、定戶給馬而富流于窶。罷役入銀而利漁于官。近者裁驛以來浮費雖稍省而中使屢出需索百倍於強薦紳且驛卒散而為盜故知事無全利也過者涌沸。則顧他馬而費不貲。中使索打乾。厮役得乘傳而歛如劇權人以駑而獲上賈。輕幣而苟具衾帷而法格驛官之貪不與焉。嘉靖改元來軒先生周公公議廵撫畿內、踰年作驛傳??厺、謀于侍郎彭君朝極驗于知府王騰數人、定而後請、報可而後行、其??厺括銀準于賦。市馬責于官。衷餙廚之費。罷乘勢之傳。衾幕造于專司。饒費以裕驛使。杜私請。損冗濫。令下民翕然稱便焉。往歲予以史事被 召北上、遇公于真定、公告以所欲為、予善而促成之、夫更常之事、非泥者之思也、與民之政、非官之利也、是??厺也、驛官無所取賂。權人弗得恣求矣。豈無病其厲已而議之者與。夫計永利者緩急效。負遠畧者遏浮言。公以績懋入佐留臺。或者有司係於他務。銀不時徵。使忽沓至。彼必貸錢以辦。負息日深。則得以為口實。余故曰法永於斷者之仁也。 ○治河總考序 訒庵吳公靜之廵撫河南之踰年、貞度飭務、體宏理密、謂河之災豫。修塞勞煩。足當一邊之擾。既擇才而任。脫夏鎮之洳。道趙皮之瀦。又命前御史劉隅氏輯河書、開封顧守鐸刻皮畢、登良策、可稽而??厺焉、嗟乎、聖神如禹、雖曰十有三載乃績、然不能絕後害。自漢以來。知議之。能行之。勇力之。腐舌刮齒、焦心銷骨、多者十數年、少者三年、輒決、夷屋寢畝、飄資蕩生、天子親沉璧馬、臨水太息、 國家都燕、車?兌江南之粟、上下咸寄命焉、既賴河以利舟楫。亦恐其遂嚙漕渠。粟至稍後。舉國困憊。一邑一郡之災。不暇恤矣。夫濬故道。分橫流而後安。舍是無策矣然沙積地高。道然後塞升沙並岸。水至後然。萬人之功。即賈讓之策付於烏有。不若隨勢相宜。別就奏下之利而道之母與水爭。毋犯水怒。毋惜棄田。毋阻多口。所占田廬量給之費而蠲其租。民亦樂從河决之後其田甚美况並河之田有填淤之饒可相易乎夫物敝有因。水決以漸此塞彼行非由齊發蟻穴可以毀防。線隙可以崩郭。故貴乎先事而備。一歲不溢。遂幸無為。玩日愒月。坐待其不支。况乎遷代之速。不盡其才。官設之分。不專其任。卷埽河堤。古且苟完。買逸騰價。非利公家乎。今夫農之作垣也。其基厚。其上塗。題畚孔良。築削孔力。雖遭秋霖之潦。無傷豪末。官府作墉、或破百金。不月而摧。何哉農自為而官為人也 ◆碑 宣府倉露臺碑 ○宣府倉露臺碑 【 宣府倉露臺】 古人有言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夷狄猶禽鳥也、飫其食則思颺、是故、不可無防也、予觀 皇朝之為防也。其險入於朔漠。其延袤盡乎西北。故非廣卒不能周其守。非富粟不能固其勢。宣府有三倉焉、曰宣德曰宣義、曰宣政、凡粟之未升庾也、暴于庭下、沙礫之所混、風雨之所毀、輸入久病之、正德丙子夏戶部郎中大梁李志學謀于僉都御史王純、命通判孫某各於庭下作露臺、石圍其外。磚布其中。高累以尺。廣延以丈。使暴粟無他害也。夫民之輸邊粟也。其賈加于內地者倍蓰。侵于攬戶而抑于官者其費又倍矣。予聞昔之郎中有三原秦偉者。力能禦強。才足裕民。民之赴邊者。如于其家焉。李君濟之以寬。持之以靖是故險不可恃。貴在人和。富不可。居貴在政平。然則宣府其將寧矣。 ◆雜著 喻刑 ○喻刑 劉將軍拜錦衣指揮鎮撫司理刑、崔子告之曰、凡衛必有鎮撫司。理其衛之刑而已。錦衣鎮撫司。 上所親信。治獄不任法司而仕緹□此弊政也後則復參以東廠矣然其理□千戶二人皆金吾?也故凡廷臣將有重譴者。民之妖言者。盜者。皆命治之。獄具雖??厺司大臣。無敢出入。故朝之大獄。鎮撫治之。朝之裔獄。??厺司治之。夫人主之勢霆也、刑??厺之威焰也、霆之所擊、無堅不枯、焰之所煽、靡濡不焦、夫臣之有諍也而激。則可罪矣、守典也而泥。則可罪矣民之喜訛言而窘於生也而犯而攘而有敵、則可罪矣。苟急於獄之成。而闇於其自。嚴於??厺之遂。而畧於其情。勇於令之從。而弱於其平。則獄之當也或寡矣、夫治大熱者必以黃、治大寒者必以附、故言厺害之功者莫加焉、然非以甘脆參术繼而調之、則元氣縮若投黃於寒、投附於熱、則人之危也必至、是故大獄者國之所忌也。昔漢楚藩之獄。袁安能寬之。安之子孫。顯匹其國。是故推其仁以體。其情。緩於成以待其察。善於辭。以掩其缺。委其事以解其忿。四者平獄全忠之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馮瑞儀羽公參閱 夏東州文集(疏 議 書 記) 夏良勝 ◆疏 論用兵十二便宜狀 論逆賊入江湖狀 代論累功封伯奏草 議覆遠方選法狀草 ○論用兵十二便宜狀 【 用兵便宜】 奏為定策剪寇以靖地方事、臣聞京師 朝廷之心腹也、省會為肘腋也、運道為喉嗌也、聯屬一身、不容一息之有恙也、今天下諸路、褒兇鞠頑、攻城畧地、形諸奏牘、而輦轂密邇之地、尤為熾烈、擁艦斷流、國儲多損是猶腹心肘腋、奇疾交攻、而嗌不容粒、縱和緩名流、亦或褁囊而未敢一?以取效也、今廟堂之上回顧卻慮、上翊神謨、而遣將調兵、日復煩擾、但重臣迭出、非可形破斧之詠、而邊軍久役或能啟空壁之疑、居重馭輕之勢、縱未倒持、而顧彼失此之患、亦難逆覩、襄夷期亟奏功、籌畫必湏預定、為此條陳一十二事、謹具奏聞、伏候 敕旨 一凡軍容厚集其陣、以養威重、今出京軍為戍卒可也、邊軍足為鬪士矣至於奪心之將。尚湏召募死士。若謂賊有潛奸。摻入者皆上將也。發之大早。則絕其歸路。發之少緩。則墮其計中。羈縻散處。以計戮之。亦足剪其羽翼。就中審是脅從。微有叛意。誘以厚利。則兵法所謂因間之術可行也。其真以死士應募者。激以忠義。約以爵賞。令其三五為侶。或作商賈而被虜。或號竊盜而合從僅得百人入黨則向導從諜皆吾人也伐謀伐交。知彼知巳。保無虞也。若同其間隙。當酣飲肆滛之際。而殲彼渠魁。脅從當為解體。若欲交鋒臣謂此輩皆為立赤幟者矣。 一凡賊之強盛、皆資糧於我。不勞賫送。坐享肥甘。今野無黍稻失馬之資。若傳軍令。凡賊鋒可及。附郭市鎮去處。俱不得積頓糧草等物。或運或藏。聽其所便。臣知奪彼所資而老困之餘。或可以成擒也。 一兵詭道也正勝之戰、不聞久矣、如今賊攻滄州等處。城守不下。積以數日。彼此坐困。上流如德州下流如天津。相機策應。分道竊發。而夾攻之。又發一枝水道艤舟以要其遁。或遺一矢城中。開門以擊其衝。彼之腹背受敵。我之犄角以成。臣以為制勝一策也 一戰陣之法。識時為上。賊之所恃者。弓馬之力。值茲秋爽。誠彼之利必乘雨而攻之如雪夜取元濟可也。况賊屢勝而驕。肆志寵樂。又不必鴈雜更聲而後即邇。然機括欲密。莫知其來。莫知其去。如狄青於崑崙關。既勝而不知。乃妙算也。臣思天下不患有此賊。患無此將畧而巳 一兵貴拙速。不貴巧遲。今賊處其逸。我當其勞。非可以速勝之勢也。必求城郭完固之處。以安營寨。平定練習。將知卒。卒知將。關隘可以察奸。威聲可以震敵。數挑而不戰。屢約而不合。先守後攻縱不勝。臣保其必不敗也。 一軍士所領器械。多係積朽。鋒?者或銛鈍而緩急不利於用。筋漆者或敗液而強弱不稱其人。神鎗銃石伏弩。宜於隘口。而平曠所施。臣聞先年海寇施天泰作耗。從事軍門者。新製火藥。有名噴筒者。用竹一尋。如椽大。通數節。間圍以鐵。以火藥與鐵子沙石雀舌和而實之。放則火燭一望可移動可持久。彼當其蔽。我處其明入膚焦髮。噴筒利于水戰使敵船?之人不得站立創見亦難於禦。彼海濤山立。恃此猶能燬艦成功。况茲陸野攻取。皆為有用之具也 一凡軍法主客不可相應。彼左而右。彼右而左。彼騎而步。彼疾而遲。皆在隨機以應變也。如今北賊所恃馬陣也。我未成列。突焉而馳京軍怯懦。收繮促鐙。恐墮不暇。若列步卒心?而迎之。猶足當鋒。邊軍遊騎分道而馳之。乃為有濟。臣觀之傳。狄人用車戰。而荀吳毀車為行伍。乘為參伍是以取太原之勝也 一凡京操軍士。綿軟偷惰。盔甲著身。若不能任。轉項運臂。巳有難色。其能據鞍上馬者鮮矣。尚能挽??几石弓。執數尋戟。以從事乎。况馬雖強壯。其所載器械雨具。巳如二人。乘者奔馳百里。水草不時。損亦良多。若素疲瘠。又將何如。大抵馬上從軍。非邊徼素習適為敗奔。所恃賊因得之。壯為騎而瘠為糧也。况經行調度。一馬之費。可備三卒今人未有能為此言者臣意自邊軍外其餘調用軍士不必給與馬匹非惟奪其迯生之具亦且堅其必死之心古者濟河焚舟。與持糧三日之意。正謂是也。 一凡各處行軍。俱以重臣總制。是故慎重之意。然蕞爾小寇。廼爾鄭重。譬之奕者。此為盡著也。况爵位巳滿於素望。精力不逮於初年。鞍馬之勞。似非所便。常觀古之立功名者。俱以志氣尚銳。血氣方剛。乃能有濟。而先聲後實。亦在威望素為懾服者耳。若曰德望鎮重。古人有曰。貪可使也。詐可使也。陳平吳起。何如人哉 一軍威以殺為主。故曰軍旅之後。必有凶年。全勝之功。古今幾見。賊之令嚴而多殺故進則生而退則必死我屢敗而未戮一將與卒故進則死而退則可生勝敗之異。職此之由。伏望 陛下申令主帥。使副屬而下。俱得按法行誅。如戮莊賈為狥。人雖至愚。敢不用命勝敵為幸生之計哉 一天下運道。為賊阻截良多。休息無期。刼奪有素萬一賊遁南奔適為彼之具餉臣意天下倉塲。皆 朝廷外府。若使督運官軍。隨船所在。官司倉塲。如法收貯。仍令各衛所官督集運兵。何啻數萬。或攻或援。調遣隨時。必待功成賊定。方許通關繳報緩急當有得方者矣 一凡天下被賊地方廵守等官。俱被參提警集人心。然祖宗設官。所謂衛者。護衛城池之意也。所謂守禦所者。備禦盜賊之意也廵守有司。專以治民而巳。若有警急。具餉乃其職也。今以軍職習於宴安。故不得巳。而以文官從事。戎伍有一差失便見參劾。揆之情法實有不堪。凡失邑而坐令以死罪者自武宗始也况失事之中。亦有等第。其玩寇養亂而失者。固宜也。其衝突戰陣救援不及。是亦不幸焉耳。况軍主於威臣子假 朝廷威者。冠帶之榮而巳。今一切革去。是人而冐虎之皮者。并其皮而亡之。?牙之利更何所施。伏望 陛下俯察此情。寬假此輩。當有黽勉從事以?死報者矣。 聖旨該衙門知道 ○論逆賊入江湖狀 【 論逆賊入江湖】 近者以守帥奏報云逆賊劉六等、自摶風取道拏舟入江湖矣、議者、或謂智力窮矣、失長技矣、日就擒矣、天下可無事矣。良勝曰、未也、窮則計生。技有所待。匪人成擒。而天下之事可懼也。何者。自昔英雄豪傑之志。皆欲跨有荊益。扼脰之□、巳無全蜀、順流以下。何所底定。今北方荼毒、經二年餘、公私朘削、疲瘠坐困、不能資戎馬。儲蓄充牣足以備武。惟湖湘以南、其棄北而趨。是巳有脫死就生之望矣。未可謂其智力盡窮也。江湖之中。素植無賴。各樹黨與。挈刼禠奪。輕舟便楫風軼鳥舉。逆賊名子。口耳俱熟。恐召號一至。而降心焉。是同舟遇風。胡越相應。如左右手。長技固在彼矣。南人氣餒力綿。又懲於北。勁而不敵。坐死以戰。守。决非望也。惟欲是供則有矣。是登岸則所取若囊中之物。駕舟則可安。無意外之虞、逸待勞。靜制動。未知孰為失。孰為得也。且水勢有上下。風力有順逆。雖老于制勝。恃于天者什九。人者什一、也如此而望賊之就擒者。天也。非人也。若楊么小醜。然賊終敗于水賊之死于颶風者亦天也非人也非失謀入港??乂。以武穆忠勇。非乘風夜渡、得天之靈。亦未必成敗何如也。今天之厭虐亦久矣、欲得夜渡江之將如武穆者。??几何人哉、况荊襄中據。則河南之盜。自光羅山抵麻城而可合也。巴蜀之盜。由漢中下江陵。而可合也。江西之盜。負匡廬。泛湖口。泝九江而可合也。腹心肘腋。根據蔓延。勢會而威自張。日久而謀益便。金陵人心。將有震扌??之隙。京口?步。采石牛渚素號武地。萬一所見偶合前人。則東南之商賦不通。西北之供億多損矣。今邊將各有制馭。收拾殘敗。未能根株痛斷。故未可棄北而南。縱南矣。而水陣未習。雖假以東風之便。亦未敢以周郎赤壁之捷自許也雖然。此賊一日未殄、則邊軍一日未就壘也。資費之辦、必江南是責、責之急、急則有激而變者、未可知也。蘇松有海盜兩浙有礦盜。兩淮有鹽盜。即是而生心。未可知也。若茲么麼蹇劣、固知無大器畧、然河决魚爛、脫有奸雄睥睨。觀釁而動。徐收而包舉之。又大可懼也。嗚呼端本澄源。益于內者、未巳也、虗外事內、盜于邊者、未卜也、此又豈臣子所忍言哉、食人之食者、則思憂其事、憂之切慮斯過矣、仰知廟堂之慮過是久矣、延訪至計、當有畫一、而充國全勝之謀、自魏相中主而决之耳、晚進無狀、何足以知、然以朴忠所積發、而狀其可懼如此、亦不自知其過也、謹狀、 ○代論累功封伯奏草 【 累功封伯】 臣等深惟爵賞者、人君與天下共之也、故五服五章謂之天命、天命有所未允、則人心有所未安矣、切照直隸山東河南等處、猾盜剗平之餘、節該兵部會擬分別將佐等第、功過上請、內總督大監谷大用、監督太監陸誾、各蒙歲加祿米四十八石、廕弟姪各一人做錦衣衛世襲指揮使、比時二臣具疏懇辭、中外咸謂其崇謙守讓猶得履滿知足之意、及其先後具奏欲將弟姪谷大亮陸永累功陞受猶意其勉承恩命故不欲以一人之功、延二官之祿也、且兵部查無累功廕受事例、及非一人勦滅一夥、與寧夏功次不同欲遵照前 旨將原無官職及官小弟姪、各一人承襲、其谷大亮陸永照舊供職、奏奉 明旨、又集臣等與英國公臣張懋等、并各府部院司寺、及科道等官會議得兵部入司政本、大盜興戎、百責攸萃、其議功行賞、疑猶從重必能祗承德意、以激勵人心、其於谷大亮陸永恩廕事理、查處極為周悉、更無別議會題至再、未獲俞允、臣等寢食弗遑、竟不能測 聖意所居、近奉 綸音、進封伯爵、朝臣駭愕、不知所謂雖 皇上軫念二臣奔勞累勩、不惜上賞然於二臣辭免初心、恐不相似且祖宗之制、軍職階資、自鎮撫以至都督。可以累功陞受。其於公侯伯爵必開疆拓土。削平僣亂。有大功於宗社。廼得特拜。今以赤子弄兵之變。收拾疲敝之餘。適假 天靈。未諧人論。遽以伯爵延及家人非惟將士之心不平亦於祖宗之制有戾况兵部先會題准有脦勦滅一夥盡絕者照依寧夏事例封拜爵職又 皇上之令也。如使谷大亮陸永果係躬親戰陣勦除一夥盡絕人員事湏平心而論即此大拜臣等亦何可議今以二臣督率之故。推及廕敘。於 皇上初旨。亦難強而附之。臣等聞命以來、憂疑未巳、仰思皇上之心、必法祖宗、 皇上之令、巳布天下、今一舉封爵、而兩有背馳、恐 聖慮有未及也、又况古者爵人於朝、故一命之士、必諸大夫國人皆曰、可也、方其集議之時、世臣如張懋等、同 皇上休戚者也、卿佐如臣等。備股肱者也。科道諸臣、又司耳目者也開陳論議、無一可者、是人心有未安也、然皆為 皇上守祖宗之法。而欲天下信 皇上之令也。夫二臣者、獨非是心哉有是心。必且自以為不可矣。豈能獨違人心天命、安而受之哉、臣等昔陪眾議、巳徹宸聰、用敢掇拾輿論、披瀝再請、如蒙 皇上仰式成憲。俯恤人言、收回封拜之命。仍從兵部議處。則法立而守。賞行而勸。足以息眾論之紛紜。足以成二臣之休績。臣等庶得逭依阿變法之罪、以自解于天下後世矣、 ○議覆遠方選法狀草 【 遠方選法】 題為陳時政以資治理事、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南京吏部文選清吏司郎中歐陽誥奏云云等因奏奉 聖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抄出送司、查得南京吏部文選郎中歐陽誥、條陳一十二事、除拓武舉以嚴軍政七事、係該別部掌行。合行移咨逕自查覆、其廣推舉以勵賢能等四事、俱本部見行事理、立案備照外、內一件、通選法以勸庶官、臣惟官有崇卑、地有遠近、秩崇則祿厚、雖遠不勞、位卑則祿薄、雖近有艱、臣常親見小官有數喪並舉。無計還鄉者。有一家對泣。忍飢異境者。臣竊悲之。夫小官止有月俸。既無柴薪養廉。又有遠途重費。實難處。夫養廉必資民財。固難輕議。但地方遠近。似可通融。所謂惠而不費也。如四川廣東雲南貴州、本境內相距巳有三四千里、及至別境遠益甚矣、如蒙乞 敕吏部議處比照廣西事例、除親民官員外、其餘卑官、責任頗輕、乞容量選本境。至于別省濶遠。有類此者。通乞議處。其餘該選別省者。亦乞止選鄰省。無致越過一省然泛論似涉容易當局實有矛盾此又在司選者、所當通融裁度也。如是則小官得以免其繫累、而修其職業等因係于本部選法。擬合斟酌議處、查得成化二等年、本部欽奉 詔書內事例、將廣西廣東聽選人員、銓選本省鄰近府佐州縣正等官、其後地方賊情稍寧、仍照舊例銓選、又查得正德七年、該廵按廣西監察御史舒晟奏稱廣西地方病故官員、多因水土不服、瘴癘易侵、見任官員、氣息奄奄、朝不及夕、乞要申明前例選除等因、該本部查議今後選授廣西官員、除方面知府外、其餘大小職事、將本省府州縣聽選人員、與廣東一省、及江西湖廣貴州鄰近府分、人員相兼選用等因、題奉 欽依、節經欽遵通行訖、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南京吏部文選郎中歐陽誥奏、要將四川廣東雲南貴州、比照廣西事例、量選本省一節、切照臣等、仰承國家張官置吏、自有成規、而因時制宜、難拘典要。其間審度才力。酌量地方。未嘗不欲人人得所。但風俗美惡。道里險易。自非親歷。亦難周知。今本官論奏、云云、但法制未可一狥人情而易於紛更、風土未可一省兼舉、而槩為陋惡。如四川分據全蜀。古稱大藩、廣東偏安海島。今多樂土。雲貴雖稱山林翳密。夷獠雜居。間有瘴癘。亦或不如廣西之甚。合無今後本部選除四川合省。并廣東廣州韶州南雄惠州肇慶等府官員。仍照舊例。別無議擬外。其廣東雷州廉州高州?王爫曼?州等府。及雲南貴州二省官員。仍除有司親民官外。其教職倉塲驛逓雜職。及各土官衙門千戶所首領等官。量照廣西事例。將本省與各省鄰近聽選人員。相兼選用。庶得人情事體之宜。亦有救偏補敝之意。而選法誠為有益矣 ◆議 議儲蓄 議鹽法 淮南議 ○議儲蓄 【 儲蓄】 天下大命在畜積、可不重與歷考祖宗成法、最為詳密。自江迤北、若淮安徐州臨清德州等倉、收積餘米昉古轉運之法、其漕運、雖當各處非常之灾、沿途不虞之變、率于各倉凑補四百萬石之數、內除三十萬於天津及遮洋薊州收支外、其三百七十萬、以六分入京倉、四分通州倉、歲為常額、先朝節省冗食、人員時復裁損、每歲通計所出、恒餘所入三分之一、疊積因陳、故議者有欲將四百萬、數內裁損折價、時戶部尚書楊公鼎、以翰林出掌邦計、考古郤慮、執奏不可、雖經劾論、持之不變、但曰某只能守成法、它日或有知者、後土木之變、少保于公謙、聽民取通倉、道途米厚數寸、京師隱然有所恃、議者果伏楊公深識非所及也。孝廟時、有申前議、尚書周公經、舉楊公議、力罷之、逆瑾紛更、尚書劉公璣不容抗議、而折價之條、著以為令。冗食之員。日有所增。每歲所入。將不能供所出矣。側聞大倉之數。巳經正德九年。而正德十二年。趲運未足。通計京通二倉。僅二年之積。而 天子軫念近畿荒歉。減價出糶四十萬石。其前項存積。折銀所存無幾。古謂國有九年之積者通民而計也。畿內之人。食于官者十之一、凡民無他作業。惟仰給大官。通計官民。才數月儲耳。江南水潦。懷襄昏墊。而水次倉儲浥爛空虗。來歲之運又不知何以為計。有識之士。獨寒心而巳哉。司大計者。懇祈 聖明節冗費裁冗食。上策也。罷折價。其次也。該支人員。俱赴通州臨倉水次新舊支兌。亦有舊例可行。雖遠倉不若近倉之便。勞費無多。使一歲如獲二歲之供。畜積有漸。又其次也。今歲近畿頗稱有收。若將近賣米銀。及先年積餘召商平糴。又其次也。然移奏牘。湏以近時平糴濟荒買補額數為說。若堂堂天朝。而示四方以索。亦非所以迂邪心而威遠畧也。 ○議鹽法 【 鹽法】 榷貨之敝、於今為甚、其初以蕩地不清。灶戶多失業而逋亡。食米不給。鹽徒得專利而滯法狡商附勢。而中納存飛輓之空名。賍吏弄權。而條格無經常之典守。先朝戚畹、欲奏買空引、以足額課、動數百萬、近者又將截角餘鹽、一槩中納。公利日耗。私意橫行。今欲蚤料理鹽法。湏先停格中納餘鹽之例。葢奸猾不終歲。而獲數倍之利。 朝廷失厚貲而廢百世之規。其商賈中納。止令在部收價。如每鹽一引。該草若干束豆若干斗。值價若干。原派邊方遠近。量收腳價若干。每歲選差的當官員依派數買。積貯以待支用。芻粟庶有勾稽。而勢要無所容偽。况聞先時中納。苟具文書非目。他所裝運聯絡爭輸。皆因本鎮官軍。剋减填數。法既通行。弊應漸革。蕩地湏履畝丈量。分派就業。其灶戶空籍。仍因各處附近鹽塲衙門。凡問該徒罪無力。照在京衙門問發。遵代鐵炒鐵事體照年拘役。原額食米。及時支給。則迯丁負課。日漸填補。販買私鹽。及空引足課之弊。自可省矣。 ○淮南議 【 淮南】 凡經理天下曰賦與兵。議者必倚江淮為重而淮又江之蔽也自少室宗望至桐栢。蜿蜒歷巢湖。接射陽老觀京口彭城。互有腹背。廣陵?步淝水潁泗與河會流經其壖而為之表也。壯哉英雄用武之地。南北之限。輕重係之矣。古初帝王代興西。淮漢以南。若羈縻外服。舜肇十二州。淮北居九。周公九州居七漢十三部如舜時。晉武平吳籍戶才五十萬隋文平陳如晉時。李唐一家。淮南漸盛宋置十三路。而淮南遂當其八。天下戶止千有六百五十萬而淮南千有百餘萬。勝國起沙漠。中國之地如宋時。然漢以前兵爭止於隣壤。淮無恙也。貢道則自禹始。入渭亂河輸幣九貢趨于冀粟止四百里。米五百里總百里。銍秸服二三百里。周畿千里。故無遠賦漢運巴蜀。取足敖倉時漕山東數十萬。鄭莊始議漕渠。尚未及淮。而武帝徙灌夫淮陽則曰天下勁兵處也後用兵者廼以淮為意魏與吳晉與苻堅。宋齊梁與拓拔。戰爭尺寸。謝安祖逖諸豪。亦每每恃為要害淮是以兵為虗莫之賦也。唐鎮不預度支。而漕賦始辦於江淮。劉晏輩轉運自江入淮。自淮入汴。入河入渭。各以便習成國計。而憲宗中興。惟裴度淮蔡之績可紀。宋漕四路。自三門白波。自惠民河。自廣濟河。而大農仰給。惟江淮六百萬石。末造棄淮北。世忠死戰卒不能遏胡馬以重江之險我祖宗基淮甸。以一區宇。北都既奠民賦給中都官。而漕粟之重於江淮。如唐宋時。江以南運于淮。淮以南于徐于清河。以北于平原于潞。以達都會。漕卒更番支兌。計道里式師禹意。特不以五百里為限耳。制因時利。與晏相出入而文武重臣總其成戶曹郎以董正。刑曹郎以治獄工曹郎以視河渠以疏。泉以職提舉事漕渠著令未止。如鄭莊時。而弛張法吏獨詳于淮江者必守淮未有不能守淮而畫江以為險者則以淮南之盛視古數倍而成賦之會不特為勁兵處也日者大農歲計京師無參積。而漕粟玉者。恒不及初。南北兵荒之故亦多矣。負經世之志者。重有責也。而况當其事者乎。又况居其地。而悼三國六朝。且以吊望祖謝裴韓之靈。而增感慨者乎。嗚呼。淮重鎮也。有事則倚以重兵。無事則倚以重賦信也。 ◆書 答王時芳給舍論治盜書 ○答王時芳給舍論治盜書 【 治盜】 盜源之窒僕亦嘗苦思一二、未敢以聞於人、以吾兄當事而不以聞、則亦胡爾思也今人心之思盜者、十之二三、而免罪免稅之令猶下、人孰不曰、吾不盜也試為之盜不吾仇也、急則來歸焉、可必生矣。復吾三年官府居隣不得擾、吾以安枕也。資益殖。自非有恒心者。未信其不樂於盜也。但今二三巳乎。賞格之行在邊徼三顆一級其恒也覈之者。謂甲折之而乙功之。則有也。其夷虜形狀。自是可驗。保無他矣。行于治盜。盜亦民也。覈之愈嚴。飾之愈巧。啟人多殺。夫民者。或坐是也。况古者命將不從中復、而賞罰上下、皆專制之、是足以驅人也。彼偏禆將卒冐而忍者。伺其便而殘取吾民焉。積盈其數。吾可以藉于上。而賞之固有也。初若非將為之也。故曰重賞之下有勇夫、是固將之賞也、今若是欲將令之行也難矣夫驅民於盜者若此誘人以殘民者若此而制將之不足以有為又若此盜之平未有日也又况功成而後議賞。皆制馭之微權也。如開國成家、小人勿用、雖欲不用小人得乎、曹彬不拜使相、雖欲不拜得乎、王言敷敷布、一有不孚。非所以示信于將來。若必不信。按籍累官。不知何所紀極。祿食之濫。又足以貧吾國。國之貧。民有裕者乎。是又一大盜源也。轉移之機。有可致力者否。深惟吾兄平生舉動。在此一著。微所見則巳。如有之則當自效。不敢諉于愛莫助也。幸鑑幸鑑。 ◆記 新築劍江堤記 ○新築劍江堤記 【 劍江築堤】 豊城治濱于江、以雷煥得劍、故江以劍名、章貢袁吉臨瑞之水、必經其壖而後入豫章、以瀦彭蠡、是江為匯、禹迹不及、故道無廻折、眾流淙潀、擊刺著岸、廼善崩、崩則齦齶之跡、削崖剖甕、割廛廬而入江者、先後無紀。或曰劍雖去而遺光上燭夜干星斗、蛟螭濳窟、時起而奪其精曜、亦能作怪颶妖濤、益江之害也、令是者、咸知宜堤、不曰勞甚則曰費甚、不曰于時議則曰吾傳舍也、卒弗舉、某年某來令、斬斬有見、廼曰前吾令弗為也、後吾令又弗為也、民其魚矣乎、遂屬耆老召匠石而計所以為堤者。沿江之民。踴躍聽令。供役無避丁。伐石于山。斷材于林。畚土于隆岡隱阜。無公私之域。???糧財用既具。基址既畧。厚薄既揣量其工而命之。日趨者孔棘。間投沉鐵。使蛟螭不近而材者輳以矗。石者壁以立。畚者實之。登登許許。達旦暮弗有咨者。越一歲告成延袤數百丈其崇如雲。江流循堤而底定。民以殿居者。咸德令曰。令居我也。方礱石請紀其績令適以事忤上。竟坐以堤之費。有浮于籍者。遂解官去民代辯弗聽懼泯令也。請益篤。予曰是不可無記也江之害果江耶。果蛟螭耶。皆天也。堤成而害息人勝之也彼令之害人也。以一令而巳。天之害民以一邑之民而不能免人之害。令亦天地。是所以敗天下愛民之令也然予聞開洪州者。有韋公堤築捍江功尤博也。廼以笞卒之誣弗及辨。而卒以韓公之銘白于後。後之思公者曰。非公。吾屍入海矣故廟祀翼如也豊城洪州部也。文亦有体要令去而思以不泯思之未巳。終必廟也若是而人之勝者大矣可以起天下愛民之令故不可無記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彛瑗公選輯 何如召祖參閱 陸文裕公文集(疏 公移 記 策 雜說) 陸深 ◆疏 擬處置鹽法事宜狀 陳愚見以禆聖學事疏 擬論取回都督勇士狀 正名祛弊以光治體事 ○擬處置鹽法事宜狀 【 鹽法】 臣近日伏見兩淮長蘆之間、商賈嗷嗷、怨聲載道、問之、皆云勢要奪其利故也、臣謹按鹽課一事、本因海澤自然之利、以充邊方緩急之儲、于國計甚便、然使朝廷壅實惠而不下。商賈畏空名而不來。則蠹亦甚矣。祖宗時、設立各處轉運提舉等司、僉竈以辦稅、置倉以收鹽、建官以蒞政、設法以開中、其要在于通商而巳大抵商益通則利益厚此立法之本意也且窮邊絕塞。輸轉極難之地。而能使商賈挾貨負重以往。隨令而足。比至戶部給引???場。涉歷萬里。動踰歲年。又况守支存積。徒冐虗名。仍復買補。魚貫聽掣。其辛苦如此。勢要之人。妄于恩典。動以百萬。往參其間。馮陵假借。自世□以後貴要奏討者亦少矣支則盡支。掣則便掣所經官司。曲為奉承。雖憲臣亦將有投鼠忌器之嫌。彼將何憚而不為乎。小人營利之心。寧有厭足。大率彼通一分。則此塞一分。自然之數也夫能得商賈力以利驅之耳彼既以有利而來。亦必以無利而去。又自然之勢也。矧以彼之辛苦。對此之徼倖。交易之間。又相懸絕。坐使自然之利。上不歸于 朝廷。中不在于商賈。下不藏于民間。雖天地亦將厭棄之。臣實懼焉、仰惟 皇上軫念立法之本意、靳惜恩澤、不妄施與、然後其他條畫、次第可舉行矣。臣又按今天下搉鹽之地。兩淮為上。兩浙次之。而弊端亦于二處為多。然尤大壞鹽法之端有二焉。其一則竈丁苦于兼并。其一則今日勢要之侵利是也。然于兩浙又微不同大抵壞兩淮之鹽法者多勢要壞兩浙之鹽法者多私販而灶丁之苦。則一而巳矣。葢淮浙之鹽。出干人力。非若河東天造地設。不勞之利也。其法在于曬土為鹵。煮鹵成鹽。以鹽納官然而逋負多而國課損者、何也。夫欲曬土。必有攤場。欲煮鹵。必有草場。今之場蕩。悉為總催者所并。而鹽課又為總催所欺。灶丁不過總催家一傭工而己。煎煮之法。名實存亡。而總催者下欺灶力。上負國課百計遷延。以覬一赦而巳。今欲處之。在于盡復灶丁之場蕩。而盡懲總催之姦欺。則其弊可息矣。浙中私販之徒。以拒捕為常。以殺人為戲。驟不可剪。則比之勢要。差為易處。苟使出鹽之地。捕其買者之市家。行鹽之地。捕其賣者之市行。而悉置于法。則其党可空矣此二者難易自別非若勢要之家蛇蟠卵翼不可一旦去也今日得侵兩淮長蘆之鹽利者。雖曰 朝廷業巳許之。然終非法意。臣以為與其壞天下之大法。寧傷數人之私恩。必使小人之姦。無所容而後巳。夫上之支中。盡歸于商賈。下之場蕩。盡歸于灶丁。則商通課足。而鹽法不行者。未之有也。 ○陳愚見以禆聖學事疏 【 經筵講章】 臣遭際 聖明、備員講讀、經筵禮法甚嚴公于講讀未意遽出班陳奏以失規被劾??几于得罪昨因講章未安、特于文華面奏、臣之為此者、恃有 陛下堯舜之主耳、果蒙溫旨、非臣捐軀所能報也、彼時威嚴之下、未盡愚衷、先行犯禮、故退而待罪、方將具論所以、不意又蒙慰 旨、是 陛下既宥之辜、而復誘之使盡言、是誠干載一時也、臣請盡言之、伏惟 聖明采擇焉、臣謹按經筵一事。關係匪輕。輔養 君德。尤為首務。因以策勵臣節者。亦不少也。何則、 君父在前、威顏咫尺、為之臣子者。儼然拜起。布義陳詞。說孝說忠。說仁說義。說廉說恥。說禮說讓。若使反之于身。而一無所有。鮮不至于愧汗。而聽者誰則信之。故必勉加修踐之功。而後可收感孚之效是以講章必出講官之手者其意葢在于此非徒以便誦說為也然湏有溫潤之氣。以具告君之體。講章送輔臣改定則納規之言必有避忌此亦相沿之失此非輔臣。鮮克舉之。所以必送內閣改定者。誠欲畧去麄疏鄙野之狀。以養夫親近儒臣之心。其意又在于此。非徒以美文辭為也。臣竊思之熟矣。臣豈敢不顧舊規、直行己志、若以此勸講、是未誠也、何益 聖學、當時面奏講章義理多未浹洽。所包甚廣。意不止于文辭巳也。伏讀 聖諭、益增戰兢、是臣之愚、倉卒未能上達爾、且今內閣無所不統。舊規俱帶知經筵事。又皆老于文學之臣。講說更改。宜有精義者。此特小節耳第使講章盡出內閣之意而講官不過口宣之此千義理深有未安而交孚相感之道遠矣此臣之所為諍也。伏望俯察愚誠、特諭內閣只將講章一節、優容臣等各陳所見、而內閣因得以考觀臣等之淺深。至于義理往復。藻潤迭加。何所不可。豈止于閱看而巳臣愚意欲請自訓詁衍繹之外。干凡天下大政事。大利弊。皆得依經比義。條列類陳庶幾九卿百司。有行之而不能盡。給事史御史有知之而不敢言。司府州縣有負之而不能達者皆得以次上聞則主勢日尊。 聖學日邃。而臣等亦得附之以進修矣。區區一得之愚如此。此臣之心也。 ○擬論取回都督勇士狀 【 將軍親兵】 臣近見取回許泰家人某等十幾人、某等皆勇悍武夫、將軍必有所私之士止堪殺賊之用、泰託為父子、同以生死、巳非一日矣、今 朝廷方用泰、泰方用此輩、不識 陛下何為而取之。厮養下材。過蒙特召。祖宗以來。並無事例。况此輩姓名。遠在行伍。不識 陛下又何繇而知之。訪得近日盜賊、肆行無忌、所畏者、獨許泰一軍耳。泰所以能使賊畏者。不過敢死當先而巳。此輩正許泰敢死當先腹心之士。若其攻堅陷陣。皆能以一當十。其于許泰。若左右手。不可一時 明矣臣料 陛下不過聞其便捷騎射。欲取而試之耳。可謂長慮而道路流言。洶洶可懼。或謂有人欲忌許泰之成功。或謂姦人陰主此策以剪許技之爪牙。而欲以泰委賊者。此其無稽萬不出此倘相傳播未必不生賊問諜之計也况泰亦武人。未知義命一旦奪其所恃蹤跡孤危加以流言必懷疑豫志日分而氣日索矣欲望其如前日之敢死當先勢必不能。此其關係實非小小。臣愚以為 陛下于某人等。到京之日。姑試其能。即為犒賞或薄加名目。于處置或面賜獎言即還之于泰以終其所事則天下皆謂 陛下神聖不惟深知許泰之功而併與許泰之?牙心腹皆悉知之庶??几邊將知所激勸而賊滅有日矣臣不勝私憂過計、冐昧以聞、 ○正名祛弊以光治體事 【 三司體統】 近該臣參奏廵按御史某不職、某亦行舉劾臣過失均蒙 敕下都察院、看詳、公論有歸、臣不敢辯、續該臣自劾求退、未蒙允俞、伏地瞻天、復有所獻、仰惟 聖明納察焉、臣聞人存則政舉、名正而言順、夫所謂名者、自君臣父子之太、以至官僚稱呼之間、皆名也、亦皆政也。名必有義。義必有稽。稽而後正。故曰政者正也。無稽則無義無義則言不順。而事不成。故曰政息甚可懼也。今某之言。可謂無稽矣。姑據其一二、請以大義裁之。夫御史之與按察使副使僉事等、均為風憲、俱名察官。體分中外。固也至于交際之間。尤關國體。伏覩憲綱所載送迎坐次之儀。得相主賓。而非統攝。故臣嘗謂御史與按察之官兩長可以相形兩短不可以相示何則按察見御史之長。則當尊而敬之曰。此 天子之按臣得體他。御史見按察之長。則當旌而薦之曰。此一方之人才可用也是之謂兩長相形。祖宗設官之意本自如此御史見按察之短則當隨事舉劾。按察見御史之短。則當指實奏聞。是之謂兩短相示。凡此皆出于天理之至公。而不容一毫喜怒愛憎之情與于其間。夫是之謂王道而貞肅之本意。初不外此。臣等所宜自靖自獻。以為執法執中。皆職分內事也。某不及此而喜作威福。每列三司于兩?。悉欲鞠躬罄折於前。惟其言而莫違然後謂之無異議不知所議者何事也。其于憲體何如。而臣等三司。盡皆何如人也。弊政亂名。莫甚于此。某本小器。而又不學。徒懷疑忌之心。不知義理所在。惟有血氣。違犯實多一旦聞臣參奏。手足無措、漫為失體、不經之詞、意在挾制孤危。遂成欺罔。臣甚惜之。若謂體統各別。猶有可諉。至謂督率官司。則又無稽之甚者。臣請復為 陛下分疏之。我朝祖宗損益三代。以位置百僚。內設五府六部。外建都布按三司。實有臂指相使之勢。品資等級。殆猶鱗砌。故府部謂之大臣。三司謂之方面皆附麗 天子。以制名者也三司自五品以上吏部舉用具名雙請與兩京堂上體例一同若六部之諸司。則謂之司官。郎中員外郎等官之于尚書侍郎。則謂之堂官臣等三司視各府州縣等官。則謂之屬官。此司屬之所由分。亦名分之所攸寓。是或有督率之義存焉。至如臣者。備員提學。 欽奉制勑。內有提督表率字樣。方敢名為督率。止于師生進退賞罰得以一面奉行鏜今妄認方面為司官。而欲一槩督率之。不知是 明旨乎。是舊例乎。第恐天下後世。有謂我朝方面官。曾受御史之督率。實自臣始。竊謂此名不可不正也。且御史積有資望。方得推陞僉事。而副使之陞。則御史之極選。由此以上。則謂之超遷不次矣。若果如鏜所言。則尚書侍郎亦將遽遷為郎中員外乎其為寡陋疏率若此。不知將何以副 陛下之任使哉。又如劾臣不行。呈稟撫按。照得提學職事。原與撫按不甚交涉。貪酷害人。許受訴詞。此係奉行 敕書。臣固不敢以一人之私忿。而遽為之前卻。 皇上正名定分之志。又在修正會典之時。臣感戀舊恩。每思報効。于此豈敢循默。而自取嫌避哉。推求弊端。皆由臣等不才。此是病源三司謟佞阿附要求保薦以為進身之階所以養成麤傲之御史敗壞 陛下之紀綱竊謂此弊不可不祛也非臣身親目擊。誰肯言及此哉。伏惟 聖明將臣所言。特下該司會議。凡有舉劾當視廵按者之賢否。以為黜陟。凡為廵按。當攷舉劾者之當否。以為殿最。凡遇接管廵按之際。再加精擇。貫魚行鴈之選。宜一??旡而更張之。著為憲章。載之令式。咸使遵守。庶??几內臺不至挾權以相陵。外僚不敢希求以獻謟。名義既正、弊端自清、言順事成而禮樂可興也。此誠大聖人之所作為。所謂有是君則有是政矣。 ◆公移 四川與何總兵論西番用兵公移 ○四川與何總兵論西番用兵公移 【 西番兵事】 為照西番自古以來、不能為中國大患、亦未嘗不為中國患要在羈縻之而巳、往昔難以槩舉、以我 朝國初兵力之強、御史大夫丁玉經畧之勤。其終也、亦惟給散銀顆、至今各番藏之以為寶、是雖丁大夫威惠入人之深、亦以賞之而巳、今為撫剿之說者巳失其宜、而所謂無不撫之剿者、尤為不通之論。葢撫之不從而後剿之。未聞既剿之而又撫之也。且如土夷芒部巳叛。則剿之而改為流官鎮雄府。如烏蒙烏撒。雖有兵端。但撫之而巳。葢剿則必盡。撫則必賞。故曰撫夷賞番。非漫語也、今西乎自有部落。自成風土。比與土夷尚槩聲教者不同。將欲剿之則不能盡。將欲撫之則不可終。故為中國之計者必以備禦為上策。番人本無大志為我深患撫禦得宜則自然懷服伺其犯邊則誅之因其款塞則賞之賞之者非盡賞也。賞其款附者也。誅之者非盡誅也。誅其犯順者也。若思為拓土開邊之策。生事喜功。以僥倖于萬一。則啟釁搆怨。孰任其咎耶。麾下熟知番情、忠勇素著、當儕之古名將之列、比與白面書生、妄為自用者、不可同日而語、見蒙撫按批示開詳番情、請條具誅賞撫剿事宜、逐一開報以憑轉達、訪得深溝一塞。及據地圖、詳觀山脉。起自西番。迤邐而來。至于深溝地面。方始落下。壁立斬絕。約高三十餘里。我難以仰攻。而彼可以下據葢彼反在內而我在外地勢則然。譬如城堡。可以內守。而不可以外有也。今縱一時攻破。竊恐不可有也。有之恐不可守。守之恐不可久。今若悉併財力。建為城堡。西番暫且遠避。俟我功成。不過數十人。至百餘人守之而巳。一旦驅其醜類。乘便逐之。殺虜殆盡。如近日貴州凱口之事。則地方之責。又將誰任耶昔人謂幽州之地曹翰可取孰可守也竊意此地宜空之。使彼不得而居。我亦不必履此孤危。則架梁裝塘之擾可免。而華夷之界限自明。且省後慮矣。 ◆記 徽守南侯復役記 江南新建兵備道記 ○徽守南侯復役記 【 徽守復役】 徽父老鄭廉 言于深曰、徽郡于江南、據大 之麓、俯視諸郡、地產民力、于諸郡特劣、而饒富之名、顧不後諸郡、是故號難治、治之而得民心又難他、南侯之治徽三載矣、善政以十百計、最得其民心者復役一事尤鉅、于徽葢百世功也、徽之民自是有子孫矣。徽之民自是有田廬矣。徽之民自是有殖業矣。侯之功安可忘也。惟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太平實首善之地。比于漢之三輔南陽。故凡糧料力役。獨加優厚。若湯沐云。近有桀黠者。巧為規避。視吾徽猶壑也。先是蕪湖役夫。使徽代之。繁昌祗候。使徽又代之。當塗之民。復謀以南京兵馬弓兵凡四十八名歲以銀計者數百改派于徽。徽弗堪矣。凡雜派之數朝下之部使者部使者下之各郡本無常額視地方有司能為力爭則可他移不能則坐徵日多而民困矣由是歙休績祁黟婺六縣之民、交訴于 朝事下撫臣都御史毛公馳檄屬郡議其便不便者、于是池寧安太四守臣會于廣德、太平林侯議曰太平屬縣、地當衝要、水則有逓陸則有驛、使符?午、客之貴且重者、每一接待、凡費三十金、或五十、金、其下者且十金、徽僻處獨無此、改???便、南侯曰、不然、 國初都南。故雲貴川廣五六省使道必經采石荻港。故事可考支應為難。未聞告乏今 朝廷在北。諸道使客。皆由西路。豈昔有餘而今反不足耶。且太之糧畝以升計。徽之糧畝以斗計。自昔經制者。固巳權輕重于其間矣。近奉部符調發、凡坐派若干、凡灑???若干、視他郡獨多、定額之上供者、每歲計銀三萬兩有奇、而不時之需、大工之具不與焉、徽煩矣、改派不便林侯曰、徽善賈。多富商。是民力有餘也。改???便、南侯曰、徽地狹。民不容居。故逐末以外食。商之外富。民之內貧也。徽近多盜。內犯則外移。外犯則內索。大抵明于法則務傷。欲速成則滋害。皆吾民也。實弊矣。按會典則戶口之耗者且半。凡皆役之重也。役之重。民之貧也。太之戶口。視 國初不及者。才三之一。顧可謂徽富而嫁役乎。于是林侯語塞、議上、毛公亟是之、而改派之役罷、徽之民得復舊規、用是以和、深聞之曰、善乎侯之治徽也。其辭不費而利則漙矣其事不煩而民則治矣。其心不黨而隣則睦矣其功不耀而風則逖矣。雖古循良。????伐以加此適侯有考 之行、因錄為贈。將以聞于當宁、并以慰徽人之心、 ○江南新建兵備道記 【 江南兵備】 江南之兵備設也、自今 天子正德始、兵備之有官也、自弋陽謝公始、先是公以監察御史、來按江南、當庚午辛未之際、興革舉措、屹然不以禍福利害動其心、江南以寧、既受代去、 天子以為明于江南之故、會有江上之師、用大臣議、設兵備于太倉州、乃自御史陟公為浙江提刑按察副使、蒞太倉、凡水利屯田鹽法獄訟之類咸屬焉又聽以法紏察其屬、文武吏之職不職者、而獨以備名、最重也、公奉 璽書而來、知州汪君惇、以兵備道為請、乃即水利分司之舊址、益以民間地、若干畝、而即工焉。經始于七年之秋、九月、明年二月訖功、凡六月、嘉定知縣王君某、以書屬深記之、惟古昔憲王經理之制、凡以為民也、而兵則惟大惟慎、大抵兵不息、則治不興、而忘備于無事之日者、至戒也、竊觀自古頑民之□兵、未必盡包不軌、其始也、起于無所彈壓。以遂其無所忌憚之心。及其過成惡稔。則一切决裂為之。至用天下之力。而僅克若近日之用兵皆前日撤備之所致也嗚呼。孰為之哉。是故先王所以有禁于將然。與救于巳然者。其效可睹巳。仰惟 天子除去大熟、求復祖宗之經制、若茲兵備之設、惟善是從、以保佑民、宜示有永、按太倉當江海之衝、三吳之蔽、而金陵之門戶也、公既至、承天子德意、加以博大練達之才、經綸體用之學、惟地與民、為久遠矢?見、後之來者、將尋公之始政、而考求之則國家之幸、而江南之民之福、亦寧有既哉、深故敢列其大者以告、若工費之自出、與有事茲役、法當牽聯書者、勒諸碑陰、 ◆策 國學策對 ○國學策對 【 國學】 今日之太學、謂宜以今日之宜處之。今日之宜、畧有四事、愚請言之、一曰太學術以救科舉之弊。愚聞古之人、無不學也、其學以二十五年之久、然後仕焉、既仕也惟才是任、無所謂資格也。是故伊尹起于莘野、傳說舉于版築、太公興于渭濱、始也養之如此、終也任之如此、今日科舉、既得出身之餘、惟論歲月官資而巳。竟不問其學何所本。才何所堪。言及于此。雖欲自巳其流涕痛哭。不可得也。上之人既以是待天下之才。人才所學。視有司一舉業之外。少留意焉。雖然舉業本意、未始不善、何則、本之經書以觀其義理之學、參之論判表策以觀其理治之方、胡瑗所謂經義治事者、固以兼舉而並行矣、 聖祖謀畫、極有深意、前輩先達、功業頗高、今日舉子、不必有融會貫通之功、不必有探討講求之力、但誦坊肆所刻軟熟腐爛數千餘言、習為依稀彷彿、浮靡對偶之語、自足以應有司之選矣。學術至此、其又可悲也、夫今九州之廣、四海之遠、聰明才辯、固自不少、皆科舉之學誤之也天下人才、不過二等、天資明敏者、上也。學問後通者次也。上焉者、其于科第、早得數年。次焉者其于科第遲得數年。大約如是而巳矣。早者血氣未定、一旦心與物交、有引于功名、有引于富貴、間有有志學術、而重為政事所縳者、既有志、又有地千百之十一耳。是上焉者科舉誤之也。遲者血氣既衰、力不迨志、是次焉者科舉又誤之也。舉天下之人才、皆誤于科舉、如此、不幸者不可追矣。又幸而得入太學者。正宜與之講明學術致力于身心。而不徒詞章。留意于經濟。而不但記誦。知是行是、雖歲月有淺深、皆不失為君子人也、異日有位、可屬望焉、若復程督舉業、是以有限之功。為此無用之事。快論朱子所謂伎倆愈精心術愈下不若不教之以全其朴忠之為愈也何則、舉業者進取之媒。非致理之路也、其弊也浮華而無實用、捄之之地、在今日之太學耳、葢鄉學所儲、未成之才也、太學所養、將用之才也、二曰開荐舉、以寓激勸之微權、國家取士于科貢、仰視前古似為少狹、然亦足以周天下之用、取才期于足用而巳矣。又况太學之士、皆名待用荐舉、若無俟也、此有說焉、 朝廷官人制為等差、曰守曰令曰藩、曰臬曰卿曰大夫曰公曰孤、異其章服、辨其資階、此皆非其人性分之所有也、葢假此以妙其用、使少者賤者、俛然知其尊且貴、而服役之、其中才者、則又歆豔而企及之、故曰爵祿束帛、所以磨世厲鈍也、以執事之碩德重望、試于太學之中、熟視嚴察、一二人特章論列之。雖荐未必用。用未必顯。天下巳曉然知太學有荐舉之路。孰不樂居之。括磨拔濯。以應執事之選哉。其功為不少矣。三曰隆禮貌以愛惜人才、愚聞太學與百司、非但勢不同、其意亦不同也、何則百司謂之政、太學則謂之教、百司謂之治屬、太學則謂之師生、百司有五刑、太學則有二物、百司主法、太學主恩、今日彝倫之上、生徒步趨拜揖、一不敢越厥度、高拱堂噲指意而巳、豈百司敢京哉、愚以為不如是、則道不尊、退而聽事、畧宜霽威、無益拜跪、一切罷去、以勵諸生之節、執經獻疑、從容窮日、以承執事之教、愚以為不如是、則道不行、若夫高堂深陛、不敢仰視、固巳扞格不通矣、良法美意、安從致之、孟子論政、所以必本之仁心仁聞也、又變文體以救俗學之弊。傳曰太上立德、其次其功、其次立言、文非君子之所先、亦君子之所不廢也、文體關時、理不可誣、又君子所不得恝也、是故為文不本于六經、皆苟而巳、前代文體、具有成論、獨宋南渡以後、纖弱破碎、議者謂其國體然也、元人承宋矯之以麄毫呌嘯、益不足觀、我朝又監元人之失、類以歐蘇為宗、愚見世之好歐蘇也、亦嘗取歐蘇之文、閉門而讀之、言大而夸未見其足法也、喟然嘆曰、由六經而至歐蘇有之矣、未有由歐蘇而造六經者也、夫歐之文溫雅、其學勝、蘇之文通達、其才勝、無歐之學、與蘇之才、而為其文。所謂效季良不得者也 國朝百餘夫、文運亨嘉、宜在今日、伏惟留意焉、夫是四者、愚昧不敢自必謂何、庶乎人才學術、可得一變也、 ◆雜說 河間保定韃官 晉水澗 山西三關 加耗 黃河 ○河間保定韃官 【 韃官】 予在代州試諸生、以河間保定韃官韃舍為問意欲為處置之策。顧事體重大。郭欽江統之論。不可不熟慮也。唐補闕薛謙光上疏葢謂戎夏相雜。自古所戒夷狄無信。易動難安。故斥居塞外。不遷中國。至謂冐頓彊盛。不能入中國者。非兵力不足也其所以解平城之圍。而縱高帝者。為不習中土之風。不安中國之美。生長磧漠之北。以穹廬堅于城邑。以毡??剡美于章紱。既安其所習。而樂其所生。是以無窺中國之心者。為生不在漢故也豈有心不樂漢。而欲深入漢者乎□子瞻亦嘗論之矣劉元海五部離散之餘。而卒能自振于中國者。為少居內地。明習漢法。非惟元海悅漢而漢亦悅之一朝背叛。四方響應。遂鄙單于之號。而竊帝王之寶。賤沙漠而不居。擁平陽而鼎峙者為居漢故也向使元海不內徙。止當刼邊人繒綵麯糵。以歸陰山之北。安能使王彌崔懿為其用耶。言甚剴質。可嗣徙戎。嘗觀遼金元與五季二宋相終始。卒為中華患者亦坐燕雲之外棄耳故曰。前事之不忘。後代之龜鑑也。 ○晉水澗 【 晉澗作灘】 晉水澗行類閩越。而悍濁怒號特甚雖步可越處。輒起濤頭作漰湃源至高故也夏秋間為害不細。以無堰堨之具爾。予行三晉諸山間。嘗欲命緣水之地。聚諸亂石。倣閩越澗作灘自源而下審地高低以為疏密則凡水皆利也有司既不暇及此。而晉人簡惰。亦復不知所事。甚為可恨。閩諺云水無一點不為利。誠然。亦繇其先有豪傑之士作興。後來因而修舉之。遂成永世之業故予謂閩水之為利者。盈科後進。晉水之不為利者。建瓴而下爾。 ○山西三關 山西三關比諸邊為弱。一被虜患。當事者皆甘心得罪。勢不得不然也。若蒙恬之累土為山。植榆為塞。因地形制險。最為上策。近有栽柳之法。尤便易于榆。按古人之成法。可用于三邊者。若趙充國之屯田。李牧用軍市之租。日椎牛享士。趙奢為將。所得賞賜。盡與軍吏。魏尚守雲中。出私養錢以享賓客軍吏。皆要策也當今邊將且不能養士卒况能招致奇人耶夫謂之賓客所該甚廣凡游說探諜之人皆是宋田錫亦謂厚賜將帥。使之賞用。足充供億。若在今日能使將帥不剋减軍士。抑亦可矣。 ○加耗 公外集云加耗起于後唐水次倉起于後魏經畧江淮也 予昨記後唐明宗、與我 太祖加耗、以為仁政、按周世宗顯德中。每石與耗一斗。此出之于官以資轉運非謂取之于民也胡致堂論之曰、受挽而取耗。未嘗為耗用。直多取以實倉廩耳又謂不宜取而取者。省耗是也。當與而未嘗與者。漕耗是也。其意善矣。我太宗定鼎燕都。轉漕江南。較之汴宋。其費宜倍。今運軍給耗。每石巳至三斗餘而漕政疲弊。葢有兩端。京通交納。監督者太多。運官部領。刻剝者至巧。東坡知揚州、上言、謂祖宗以來。通許綱運攬載物貨。今則漕舟搭載巳有厲禁既免征稅。而腳錢又輕。故物貨流通。緣路雖失商稅。而京師坐獲富庶。按此事想古所不禁。若今日更有法以通融之。亦漕運之一利也。 ○黃河 河入中國。古今異宜。後世講河事者非一家。總之文多實少。故罕成跡。惟有費才力。費日月以俟其自定而巳。禹貢曰浚川、孟子曰、水由地中行、此二言者古今不可易之定理也。後世之明于河事者、亦有賈讓之三策、亦有買魯之三法、若余闕所謂中原之地平曠夷衍。無洞庭彭蠡以為之匯。故河嘗橫潰為患。斯言也尤為要切。似非諸家所及。大抵河患有二。日决曰溢决生于不能達溢生于無所容徙潰者决之小也。汎濫者溢之小也。雖然决之害間見。而溢之害頻歲有之。被害尤大者。則當其衝也。是與河爭也。其原葢由于戰國非一日矣。使賈魯之三法。遂而有成。亦小補耳。且當歲歲為之。其勞其費。可勝言哉。今欲治之。非大棄數百里之地不可。先作湖陂。以瀦漫波。其次則濱河之處。倣江南圩田之法。多為溝渠。足以容水。然後濬其淤沙。繇之地中。而後潤下之性。必東之勢得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山陰朱兆奎伯高參閱 黃宗伯文集(疏) 黃琯 ◆疏 大禮第三疏 論治河理漕疏 上明罰安邊疏 遵聖諭敷王道以永定人心疏 ○大禮第三疏 【 繼統大禮】 臣邇者伏惟繼統之義不明綱常之理未正、敢排俗論、不復顧其身之利害、曾為 陛下陳之、及見禮部行下咨文、述 聖諭擬定典禮稱號者、再三詳玩、不過遷合以掩一時之非、甚非義理所安、足垂千古之典、臣聞人生惟一本、而未聞有二本者、今 陛下既以天理人心之至、稱 皇考于 獻皇帝、則不當復稱 孝宗皇帝為 皇考矣、誠如禮官之義以 陛下稱 孝宗皇帝 慈壽皇太后為所後父母、稱 獻皇帝 章聖皇太后為本生父母、則是二本矣、人臣以二本事其君、其視君何如哉、按禮於所後父母服三年。名曰重。則於本生父母。降而為期。同伯叔父母名曰輕。既為伯叔父母。推尊之禮。宜無所施。今之夫尊也至矣。而不復正以皇考之名。輕重何所別哉。於經傳亦何據哉。或曰、今 孝宗廟祀無主不得巳為此、故於禮有不暇論也、殊不知 天子宗廟。雖有子孫。非為 天子。不得而祭。 陛下繼 武宗為 天子。則當承 武宗為祭主此論殊明足證新都諸公之失是故得為主則 九廟皆有主矣不得為主則 九廟皆無主矣何必獨為孝宗慮而不為 武宗慮哉且 陛下明為入繼大統。而又曲改以為入繼 大宗。是何言哉。夫入繼 大統。三代所同、同歸于禮。所謂名正言順者。今而改之則天子之職止一宗祀而巳又何大夫士庶人之別也。祖宗二義分□亦言禮諸公所不及按宗法別子為祖。繼別為宗。葢繼天子者。世為天子。繼諸侯者。世為諸侯。其他子為別子為祖者為始祖也、繼別子後者方為宗。是故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諸侯天子無宗諸侯亦無宗有宗者乃大夫士庶人之事也天子諸侯。皆止一人。所以治其宗而不與之同宗。故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周禮大宰以九兩繫邦國之民伍、曰宗以族得民、乃知宗法之立。所以為治天下之具。使人各知尊其祖。敬其宗。收其族而治之易矣。然在天子諸侯之身惡有所謂大宗小宗者猶得與大夫士庶人並論哉。葢天子諸侯之位皆公器也。天子諸侯之職皆為民也。故曰繼統不曰繼嗣其為禮固異於大夫士庶人矣春秋魯文公二年二月丁丑、書作僖公主、八月丁卯書大事于太廟躋僖公、禮記記孔子之言曰、臧文仲安知禮、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又左氏述孔子之言曰、臧文仲不知者三、縱逆祀其一也、其意謂何。重繼統也。苟不重繼統。則僖公兄也。閔公弟也。天倫之敘。惡可以紊。夏父弗綦之躋。臧文仲之弗止皆是矣。何以謂之不知禮。何以謂之逆祀。且作主亦常事耳。孔子何迭書屢言而深譏哉。夫孔子萬世仁義之宗。春秋乃其親筆之經。祀記左氏所載。又其自明本書之旨。與他傳註臆度之說不同。猶不可信。又何信哉。况自唐虞三代以來。雖有官天下家天下之不同。傳賢傳子及弟之或異。其為繼統之意則一也。若必拘繼嗣。則周懿王不得上傳於叔父。周孝王不當下傳於族孫矣。嚮者孔子修定禮樂考、正千古之典、凡有不合于道、必有論說於此、數端皆無所論。而獨於躋僖公一事惓惓以為言者。其意亦可見矣。然必為繼嗣之說者。皆衰世之事也。女后姦臣。欲逞其私心。非此則無以援立暗弱。而肆其權術。何哉。凡為君多在長嫡。長嫡子孫。有及六七世。已壯而有室。而支子之子孫。尚在提抱而未及三世。此後世國統一絕。所以童昏相尋。而天下之亂所從生也。此所以繼統之說、不可不明於天下萬世也。宋杜太后有曰、國有長君、社稷之福、可謂得其要矣、故我 太祖高皇帝。深懲繼嗣之失、以為姦逆之基、故有兄終弟及之訓、專重繼統者也、先于同父兄弟。若無同父則及同祖。今禮官之言曰、必同產而後可。故以 陛下強為 孝宗之子。假為 武宗同產親弟。然後可立。又曰為 孝宗立子。即所以為 武宗立後。有是事哉。今姑以士庶人之禮論之、凡巳娶無嗣為立後。謂之繼禰。若繼祖之宗。絕即承其祀。故昭穆有敘今乃 武宗無子而非 孝宗無子既欲重為繼嗣。即當為 武宗立而不當又為 孝宗立亦昭然矣遍求經籍。揆之人情。皆為無稽。然而紛紛之說猶未巳者。始則妄援定陶濮王不同之故事。終則搜索綱目漢尊悼考之小註以附會之。夫綱目乃朱熹未成之書、惟凡例其所自定、他皆令門人趙幾道編纂草稿未及刪正、而朱熹卒、今但以其所與趙幾道諸書、及年譜考之可見、况追尊悼考等書法、皆掇漢史舊文、但除去因園為寢數字以沒其實而直曰立寢廟、豈朱熹特書而故欲誣之也、且以范祖禹之言、誤作范鎮、尚未之考、則未經朱熹之筆、又可知矣、又况漢昭帝無子、立昌邑王而廢宣帝、乃昭帝姪孫繼昌邑而立、當時不考史皇孫、則當誰考耶、然即園為寢、與太廟無干、亦何小宗合大宗之嫌、必使為人子者恝然而薄、弗顧其父母、方為禮乎、且引程頤之言、又是為論濮王而發者、且朱熹嘗深取孔光盤庚兄弟及王之說以古禮之壞自定陶王始又以濮議不曾好讀古禮、其言亦可證矣、如此不精未定之說、豈可執之為斷而反棄孔子親筆之經、而弗顧哉、此皆臣之所未解者也、其何以厭天下之心、而免後世之譏哉、又昨大臣席書吳廷舉等、與羣臣方獻夫張璁桂蕚霍韜黃宗明等、亦嘗反覆論之可見人心之同、義理之公、不可遏滅有如此者、故今日典禮之宜據經詳定、庶免兩考之嫌、以成繼統之大、申明 祖訓以為萬世之法、臣不勝忠款之至 ○論治河理漕疏 【 治河理漕】 臣伏蒙 召命。道經豐徐。竊見黃河為災、傷民敗漕、甚非細故、敢究致災治漕之詳以聞臣按黃河發源吐蕃朵甘思西鄙、名星宿海、經流萬餘里。其水本清。浸近中國。漸變黃濁。三代以前。惟有漲溢。自漢以來。始多決河。盖河高湍悍。壺口以上。山原相夾。猶在澗中。地雖高下。未至壁絕。水雖并入。未至甚多。勢雖奔流。未至衝擊。猶夫河也。至壺口以下。受水始多。龍門壁絕。砥柱橫突。懸水迅湍。始成衝擊豫州之土脆故至此多决地夷土脆故得為患昔禹導河至大伾北流分為九河。至碣石入海。經史所載。皆不言導此之故。臣考堪輿之說。凡兩山相夾。中必有水。一水中流。兩必有山。南條與中條相夾長江是也中條與北條相夾黃河是也兩山相夾其間地勢必兩高中低自為水道就而導之水趨無散故無決河之患惟流久積壅但有漲溢而巳及禹疏治幾八百年。並無水災至周定王時方云河徙砱礫此後又數百年。不聞為災迄至戰國阡陌開溝洫廢平陸之土。漸不可田建國都者無所仰給不免作渠灌田通漕致運作渠灌田者必引水自高方能跨原阜以成其利通漕致運者必從?穿决方能貫河渠以足其用况砥柱以下。始多衝擊。岸衝擊則崩頹水衝擊則湍漩湍漩崩頹者多故水益黃濁多泥凡經河流無不淤泥日積夫淤泥積于下。河流升于上不為隄防何以障之今洛陽河隄高于汴城豈一朝夕之故猶以盤盂盛水。稍動則水溢几案矣故自漢以來始多决河之患或者不知每歸天數豈不繆哉武帝因瓠子災久不息然後導河北行二渠復禹舊跡梁楚之地以寧。未幾復决舘陶此後歷代决塞不常不可殫舉至隋煬帝開通濟渠自板渚引河入汴河始入淮今黃河只金龍口至安平鎮一支或時北流其餘不入漕河則入汴河皆合淮入海矣今則跨中條而南乃在山阜之上河下為河南山東兩直隸交界處地勢西南高東北下。水性趨下。河下之地皆易墊沒故自昔潰决必在東北而不在西南也。今豐沛徐淮之水則自沛河滲流所致遂為豐沛徐淮劇患陰雨浹旬千里為沼室廬乃魚鱉之藪穀土皆洪波之壑人物蕭條生意索然久將若何民患固當軫念况豐沛徐淮南北之中。 國家喉襟尤當慮者憶臣曩歲經沛。見小溝上石橋為水衝頹石間有聲浮?虎浮?虎問之曰黃河滲流未幾復過小溝、巳為巨川臣時逆知必有今日之患葢彭城諸山發跡嵩少。至于西南轉之東北而至泰山馬陵蒙羽諸山又從泰山發跡自東轉西至于淮口以逆水勢水小則循呂梁出清口入淮大則河不能容水為山阻泛濫原野為豐沛徐淮患勢必然也若不疏導別行害無巳時今欲治之非順其性不可川瀆有常流地形有定體非得其自然不足以順其性必于兗冀之間尋自然兩高中低之形。即中條北條交合之處于此浚導使返北流。至直沽入海。而水由地中行。如此治河。欲導河北流至直沽入海又一議也則可永免河下諸路生民墊沒之患。且免河防夫役之苦。雖不求禹跡。即禹跡也務求禹跡。恐積淤日久。反成高陸。若泛聽典籍人言。必為所誤。前代欲復舊跡。終不可復者此也。况九河巳淪。小海碣石。巳入海中。今云九河。臆度非真矣。或欲自渦河疏導入淮。稍殺豐徐之患。是亦權救之說。但泗州鳳陽 祖陵 皇陵所在。 國家基本。又須回避拱抱。不可逼衝反跳。或致傷犯。厥害非細。若沛流既去。漕河必淤。又為漕舟之盧欲預自沛縣及呂梁至淮。多造滾江龍鐵齒濬川杷之類。於上流往來拽之。泥沙必隨水而去。弗俟水落淤成。然後開浚、工費萬倍。或謂黃河雖為豐沛徐淮患。亦為漕河之助漕河不資黃河此論為允殊不知漕河之源皆發山東不必資于黃河夫南旺馬腸樊村安山諸湖。本山東諸泉之所鍾聚。鍾聚于此。然後分為漕河。今為漕者。惟知封濬泉源為急。而不知南旺馬腸諸湖。積沙淤塞。隄岸頹廢蓄水不多之為害也。若能疏浚南旺諸湖。修緝隄岸。更引他泉別□者而摠蓄之漕河不患其竭矣。又見南旺馬腸湖隄之外。西南土名孫村湖長溝陂馬房屯等處。南至釣兒口、北至安山等處一帶地形下隰。較之湖水反低。即禹貢所謂巨野。宋時所謂梁山泊是也。民之?木豆寸?藝。遇水即沒。恃隄為障。欲就此瀦蓄為湖。并將。漕河改經于此。可免濟寧高原淺澁之艱。且自釣兒口入谷亭。自谷亭至安山。路亦不遠為力頗易。葢濟寧地從東北來。故地形東北高西南下。因其下為湖水有歸宿。潦不至溢、旱不至乾。如高郵邵伯諸湖。源流未必多于山東諸泉。但鍾聚得所。水自多也。如此為漕。則可耐久無弊矣。抑自漢唐宋京師之粟。皆仰給東南、漢唐都關中。其漕泝江淮河渭以入。宋都洛陽。其漕泝江淮汴洛以入皆因自然之勢微濟以人力惟元都燕。始引山東諸泉、剏為此道。名曰會通河。與海道兼運、河在高原之上南北峻坂。水勢兩下。無停瀦之所。惟仗諸閘節蓄。方可行舟一日風塵梗塞。諸閘不守。舟不可行。故元末漕河蚤廢。海運不通。京師乏食。無可奈何。至乞哀叛逆。斗米銀六兩。勳戚權貴。皆為餓殍。聞我太祖皇帝大兵南來畧無鬪志惟開北門遯之沙漠而巳今 國家自太宗皇帝徙都于燕即元故地命尚書宋禮等修二會通河罷海運疏鑿廣深倍于昔時立法備守巳非昔比似可無慮然明者嘗憂於未形。智者嘗謀於無事。猶不免意外之憂或以海運一道當豫修復設官立法。分撥漕船導引商賈稍開熟路未必無為且泝淮入汴。至於汝衛支河北流可以入都當相度疏治分撥各近漕船就便往來。廣通運道以備不虞實為國家至計臣愚偶爾有見區區寸誠不能巳、亦猶杞人漆室之憂云爾 ○上明罰安邊疏 【 明罰安邊】 臣竊惟大同之事、往年之失則在於併首惡而赦之紀綱之廢莫此為甚、此後宜乘不備有以處之不難一向置之度外、所以復有今日之事、今日之失則在於懲往太過、鹵莽不思輒倡征勦之說、殊不知叛卒居于城中、非比賊巢夷虜、夫城池者、 朝廷之藩蘺宗室者、 朝廷之骨肉文武官僚者、朝廷之心膂軍民良善者、 朝廷之赤子、其初只數十叛卒、并脇從不上三百餘人。劉源清郤永先受閫外之寄苟知方鎮為大、生靈為重、早能因其未備闖入城中。擒之特易失此不為既及。受命率兵只宜遠頓外方、愈假寬緩、移文查訪、以求首惡姓名、則眾心皆安、洗城之說自無以惑彼或刼掠城中、城中之人、必深惡之、乘其深惡、因令整兵預備、人情所願、俟其有備只假一檄而罪人可得失此不思、時張永嘉力主討賊亦是正論久菴以事局?結故謂征剿為失策也內閣倡為征剿於上、劉源清郤永和為征剿於下、領兵圍城、先攻東西二関如戰敵國、如攻賊巢、殺其無辜、使益驚駭、奔入城中、反為叛卒守城洗城之說、益信無疑而又不知兵法深戒犯其五難、夫竆死莫迫今則迫其竆死是犯一難大同堅城利器所在是犯二難。百萬生靈皆置之必死以助其守城是犯三難。又武官僚亦先置之必死使無所昔是犯四難圍城將併屠無罪。兵為無名無名不成是犯五難猶欲攻城城可下乎、况使功不如使過潘倣受方面之寄正宜使之立功贖罪、輕信浮言輒以潘倣等皆為賊縳先行革職、不令與事、又欲待事寧會議其有言皆破調、為叛卒所使不復詳其情理、以至官僚卿士、及于 宗室皆坐于抗拒王師、所以消息不通迄無可處師老財匱卒難城功、當誰咎哉縱使萬一得破、必將殺戮無辜亦為自撤其藩籬傳聞四方、諸鎮皆危將來有事、益深為計、諸邊之患亦自此矣、何况未必能破而機會屢失、卒至事竆計生、勾引北虜而來、勢實叵測、夫古人善兵皆收其末勢、而避其方張昔我 聖祖之驅胡元、實乘其末勢、故能拓漢唐之故疆、今則不然、我為承平之餘、彼為方張之勢、且今大同人心、皆懷必死之懼望救北虜、有如父母、人心向背、安危攸係、為勢最為可憂、况古占夷虜不在多人、如王衍見石勒之嘯而知有中國之覆王鬷明聞趙德明之言而知有西夏之憂、今北虜之有人無人我皆不得而知惟觀其舉措可知。舉措未當事猶可為舉措皆當、人心必歸、歸之不返則事勢可憂、又不止如今日而巳。又况 國家兵力、悉在諸邊精銳悉圍大同、暴之?雪、經冬涉春、死亡一纍、昨不潰散從逆亦倖矣、今屢遭挫衄、殺傷不可勝數、但匿而不聞似若不覺由此言之、則 國家兵力之困、莫甚今日、而欲當方張之勢、豈不甚難為今之計、更無他策、惟安內足以禦外、安內之至、亦無他道惟處其情罪、允恊人心天理之公則無人不信、無人不服、無事不濟矣、或云大同之叛不當引謀殺主將之律以其據城抗命也葢久菴之意欲輕其罪以解散其餘黨耳况謀殺主帥謀殺本管長官律有明條雖犯人妻子。亦有可原。况一城生靈之無辜哉此為國法、此為天討、執此而行雖使北虜聞之、亦將自服、况我大同之人哉大同既安則北虜之冀望巳塞然後驅之必去而無還心。亦猶良醫治病必先固其本源而後驅其外邪。斯為善也。今不知務此而猶執征剿之說以縻縫上下、昨者內閣雖因 陛下神明之見不得已而罷劉源清然郤永猶存為主帥則大同人心之疑、終不可解萬一小王子果來入城有以慰其心。則我之計巳竆彼乃據有大同徐驅其眾南下。其勢誠有不可支者故不可不早慮而深圖也夫閫外之事、將軍治之、雖天子不得與况居省閣之內、欲執一已之山、以度閫外之機可乎、惟擇用得人使之相機而處則無不萬全矣、伏望 陛下大發乾斷、速去郤永、并正劉源清妄殺失機之罪別 簡忠智以代之、 明頒 詔敕以諭之、使大同之人、曉然佑覺翻然知悔、知 陛下至仁至明之心、誅討止于有罪、無辜一人不得濫及、則大同之變、可不待旬日而定矣、 ○遵 聖諭敷王道以永定人心疏 【 大同亂軍】 此久菴奉命查勘大同事也 臣竊惟大同每每事變、始由情罪不明、終成積疑不解、故臣所以奉命夙夜惟謹、不敢不盡其心、惟明情罪、解積疑而巳、然豈有他、盖不過仰遵 敕書、及 御劄之旨、以敷陳王道、求以自治盡其誠心而巳、書曰、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此乃古帝王致治保邦、以成雍熙之道也、故臣昨於大同亂軍情罪之當必明者、决不敢畏難而為姑息、當勿論者亦不敢作惡而為加增、又曰宥過無大、罪故無小、又曰殲厥渠魁脇從罔治、其意盖謂人之為惡、如非本心、猶可以改、雖大亦當宥也、如出本心、即不可改雖小亦當罪也、其云渠魁必殲、正謂惡由本心、脇從罔治、正謂惡非本心、其不宥與宥、一皆至理、而非若後世姑息慘刻之為也、易曰、王用三驅失前禽、邑人不誡吉、此乃古帝王伐惡安人、保無後艱之道也故臣昨於王福勝等、則密切擒之以正典邢、其郭經等則書名圖形懸榜曉知而後捕之、又戒有司毋事貪功毋急追索、聽其自逃、其逃而不脫者則獲之、其逃而得脫者、即徐待之、但使不敢入鎮城為地方之害則善矣或又恐其逃入北虜為邊患者。此大不知虜情及彼輩人情之云也。虜人凡得中國人口。則皆為厮役或易馬遠夷使不得逃回如此不惟嗜慾不同有所不堪。其實辛苦難當。豈肯甘心于此。况虜人多疑亦畏彼輩反側不肯容留昨如闞金?戊先因毆母親告在官後同薛源楊金?戊出邊勾虜、自虜走回、吏有持其舊案于廵撫衙門者、因發布政使曹蘭問理、有為游說於曹蘭者云、昨因發問此人、城中人心皆不安、又欲買煤買米、為閉城計、臣聞之、即集文武官吏與闔城軍民喻之曰、 朝廷所以念爾等一方、特遣我大臣查勘、及發內帑賑濟者、葢為爾等皆 朝廷赤子、初無背叛 朝廷之心、無辜罹此荼毒、若使王法不行毆毋勾虜皆不得問則非 朝廷赤子又何查勘賑濟之也。即當回 朝復命、亦不查勘、亦不賑濟矣眾皆驚忙、走央廵撫留臣、各遞結狀云、無此事、既而又有為薛源等游說者曰、向日往虜勾引諸人、當速出榜招回、勿令在虜挑釁、臣即據其不堪在虜之情以答之、夫虜人之來。苟可搶擄。决盡其力為之。如不可搶擄。亦無奈而去。又况虜人盛衰。皆係於天。果有冐頓石勒兀术。則必為冐頓石勒兀术之為。如無此等。則皆常虜而巳。不追叛人止以安貼地方人心既安雖有投虜之人亦不足為患且虜人智識原不藉彼一二人而增亦不因少彼一二人而減彼皆有罪之人我既招之而來則不可失信以殺之彼則反恃其通虜之勢以行挾制豈不益為地方之害哉臣故斷然不許其回。既而詢諸守墩軍人云。初來時甚自揚揚。皆若得計。喝令墩軍做飯與食。取水與飲畧遲即欲挾箭以射。既聞臣言。即自蕭索。泣向墩軍曰、今城中官府既不許我回、北虜又不我容、若從其去、辛苦不過、我皆是死、遂慟哭而去、未幾而擒王福勝等、虜人聞之云、 朝廷差大官府在城、既正其法、安其人矣、或將征我、皆起營遠去、實彼此情狀如此、則走虜挑釁之說。斷知不必慮矣。於是益知今日安內攘外之要。惟在自治而巳。誠不在於多殺。夫自古帝王之於征討。雖加敵國讎虜。皆止於吊民伐罪。而未甞有盡誅戮者或暴虐過甚屠殺太過在春秋所不赦、綱目則必罪、此豈古人欲為此寬大以干譽驩虞其人哉、今只觀大同之事、尤可知矣、初如郤永劉源清不分情罪、而槩為殺戮、則人人自危而不服、反致勾虜、以為大患、及敷 陛下德意、分其情罪、則人人自服而罪人可得、雖虜人聞風、亦心服矣、但使自今有事於其地者、真能仰體 聖心、真知王道之當務、必先於自治、公平處物、廉潔持身、不為債帥酷雪之率飭法詳刑、勞來安集、無一不盡其誠更用三驅、擒其餘惡、不事貪功、聽其自逃、而徐捕之、必無他虞、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周逢年安期參閱 劉莊襄公奏疏(疏 告示) 劉天和 ◆疏 條陳戰守便益以圖禦虜實効疏 肅州事宜疏 平慶臨鞏事宜疏 固原事宜疏 議設總督疏 治河疏 南???夫疏 治河疏 ○條陳戰守便益以圖禦虜實効疏 【 戰車強弩修邊據水】 臣聞帝王之兵以全取勝、不僥倖以邀功、惟攘外以安內、不怠防而貽患、故中夏奠安、而治平長久、凡以是耳、昔范仲淹經略西事、上仁宸以和守攻備四策時論韙之、今和與攻巳不可行矣、若守備二策、固禦虜保邊之要務、所當取法者也、臣本書生、誤蒙簡任、授臣以閫外之寄、假臣以便宜之權、奉 命以來、感奮圖報、惟不克勝任是懼、况今虜酋吉囊與其弟俺答者、兵力最強、眾逾十萬、俺答所統、即先年大篩部落、弓用鋪筋、矢用鐵鏃、且多精明盔甲、皆弘治成化以前所無也、頻年盤據河套近復圖併海賊、是其志不在小、即今延綏寧夏甘肅、俱有重大聲息警報日至、三邊為戰守、不暇併力防禦、况臣之材、不逮前總制諸臣遠甚邪、以故夙夜不遑寧處、積思審慮、求所以制馭胡虜長策、以無負我 皇上禦虜安邊保民圖治之至意、久之而後又有一得之愚、謹冐昧陳之、切惟自古為中國患者、無如胡虜、而騎射便利。廼其長技也。我邊將士。亦惟以騎射與之角。是正以所短。犯其所長。况其人之勁悍。馬之徤疾。皆非我邊所及耶。是以倉卒遇虜、率多敗北、虜入稍眾、即不敢與之戰矣、况諸邊東西數千里、城堡數百計、舉當列兵防守、多者千餘、少者數百而巳、兵分力散、虜每擁眾十萬、方陣以入、其勢不止十倍。又安敢與之戰耶。近修興武營一帶邊墻、尚未完固、續勘舊安邊一帶、又乾溝乾澗二處邊墻、全未舉修、又安敢阻其不深入耶、為今之計、必須以我長技。制彼所短。使其騎射衝突。舉無所施。而後可以全取勝。必據險設備。使其擁眾不能猝入而後可以保守無虞。二者固相須而不可偏廢也。所謂中國長技。輕車彊努。據險設備之要。修邊墻。據水頭是巳若火器尤為制虜長技。諸邊固巳用之。但不聞操演精熟。以是未有實効爾。臣請終言之、葢古兵家者流。率謂步不能勝騎。騎不能勝車。歷攷前代名將。如漢衛青之破匈奴。出塞數千里。史稱其值單于急。以武剛車環自為營。唐李靖之擒突厥。自謂越險數千里。未嘗敢易車騎相兼之制。晉馬隆作偏箱車。以三千五百轉戰千里。破樹機能數萬之眾。卒平凉州。其餘以車戰勝虜者。不可勝數。而漢且置輕車將軍之官。况今用車非深入廣野沙漠數千里之地。亦非用之腹裏平坦散漫虜隨處可入之地也不過用之延寧定邊花馬池一帶套虜頻年大舉深入要害之地。靖蘭等處臨河渡口虜常踏?入寇之地。及他處虜常出沒有險可據之地爾。及訪寧夏先年總兵官仇鉞曾用屯堡田車以解寧化寨之圍。近年總兵官王效曾用拽柴空車遏興武營套虜之入固歷有成效矣。然非臣創為也查得各邊亦有國初以來歷年所造戰大兵車。其制度多寡不一。甘肅見存一千一百五十九輛。寧夏見存千輛。固原亦有一百二十八輛。其餘邊堡亦多收有兵車。車以輕為佳此正中之奇也但皆雙輪大車。每輛二十餘人輓之。其行甚遲。少遇溝澗險阻。即不能越。以是不適於用。惟弘治年間、前任總制尚書秦紘後次改造隻輪小車、嘗以樣車上請。我 孝宗皇帝加獎。 命紘取名全勝車。今幸存破損八輛。略備規制臣因再加損益其制輪高三尺一寸。夾輪轅四尺七寸二分。下施四足。前二釘以圓鐵轉軸。行則懸之。左右箱各廣九寸五分。於上安熟鐵小佛郎機一。及流星砲。或一窩蜂一。箱上為架。用安銅鐵神鎗一。及各邊近年所造三眼品字鐵銃一。飛火鎗筒一。箱之四角。插倒馬長鎗開山巨斧各二。斬馬刀鐃鉤各一。并火藥鉛子釽钁鹿角等器。通不過重一百五十餘斤箱前樹獸面牌繪以虎貌之象。兩面各掛虎頭挨牌。戰則張之以蔽矢。兩車相連。可蔽三四十人。每車二人輪推之。一人輓之。二人翼之戰則各隨地形。環布為陣。馬軍居中。敵遠則使火器。稍近則施疆帑弓矢。逼近則用鎗斧鉤刀。短兵出戰。敵敗則軍馬出追。遇夜則用火箭。虜騎圍繞。則火器弓弩四向齊發。勢如火城。虜不敢逼。退進所向無前。虜不敢遮。且火器安於車上。點放安穩不搖。審定其苗頭高下。一以高五六尺為凖。所中非人即馬。較之手中點放戰搖。百不一中。大不侔矣。葢馬步兼用。長技并施。戰守皆宜。誠謂可萬全取勝。止則環列為營。傍施鹿角連以鐵繩。臣復製為隨車小帳以免軍士露宿、用存恤愛。是雖不能追奔逐北。星馳霆擊。然擺列邊墻。以遏虜人。據阨險要。以邀虜歸。占據水頭。以困虜馬誠可以弱為強。以寡敵眾。修邊耕穫。俱可用以防衛。而車制輕便。亦可趨利以前險阻陷沙亦可扛擡以過。久之精熟。雖直衝虜陣。徑攻虜營。亦無往非宜。較之諸邊怯懦將領。倉皇下營。挑壕以樁匝地以繩繫樁自保不暇者。誠萬萬不侔矣。臣謬謂輕車為中國長技之一者此也。且每輛止費銀二兩餘。每車千輛、僅當軍千人一月之費爾。但須各邊將領簡選步兵操演精熟。而後可得實用。及諸邊佛郎機流星砲一窩蜂砲品字金銃銅鐵神鎗見貯甚少不足用爾。臣復考周禮有夾庾唐大四弩之制。陸韜有陷堅陳敗疆敵以大黃三連弩之法。及前代名將。如漢耿恭虞詡唐李靖郭子儀宋劉錡吳璘宗澤輩。用疆弩以破強虜者。不可勝數。而漢且置彊弩將軍之官。宋始有神臂弓之制。其實弩爾。臣亦未敢遽造也。近於陜西省城見有城樓舊貯神臂弓數百張。相傳百餘年矣。乃知 先朝亦嘗製此。雖惛損壞。而制度猶存。但箭則無矣。臣謹從宜遵倣造成。其制用闊厚堅勁大弓。其力一百五十斤上下及九十斤上下為三等。慮人力有強弱也。其長均四尺五寸。下施弩。以機發之。制箭為長短大小輕重等。及倣周禮施人之制。以箭簳三分之一居前。二分居後。前後鐵鏃以衡平之。弩必踏地張弦故力大而遲以守甚善古人於力戰時用之不知何以得便利也俾輕重適均。歷試之取其射最遠。而端可及三百步內外者為式。其長均三尺五寸。其重則六錢。上下亦三等。俾與弩稱。復倣漢耿恭之法。箭鏃開四尖义。傳以河南嵩縣等處射虎箭藥。俾人馬中之。無不立斃。尤虜所畏。其箭鏃後小。鐵管心僅長分許。入箭幹處。內用膠漆。外用竹絲。以夾縛之。俾虜不能取以返射。此則不分諸邊腹裏馬步輕車邊墻墪臺城堡。皆可通用。久之精熟。足以克敵制勝。葢虜之射藝極精。矢無虛發。惟此足以勝之。臣謬謂強弩為中國長技之一者此也。但亦須將領教習熟。方得實用。及諸邊庫藏空虛物料缺乏不能多造偏廢爾。臣謂守備之要。固莫急於修邊。前總制尚書唐龍所謂無堅好邊墻去處虜輒易犯。兵亦難禦。其地耕稼不興。孳牧不蓄。居人蕭條。行者輒被撲捉之患者。堅好邊墻去處虜入必拆牆然所毀不過數十丈我兵之使不得從舊路便可困之入也既懼我兵遏其衝。而出也又懼我兵擊其尾。是以不輒輕犯。其地耕稼布焉。牛馬孳焉。居者頗可度日。行者亦鮮遭虜。此修邊不修邊之明驗也。斯數言也盡之矣。查得延寧二鎮。虜常大舉深入。要害邊墻、寧夏自橫城堡起至花馬池東止、共二百八十餘里、延綏自定邊營西起至本營東馬砲泉止四十餘里、節該前總制尚書楊一清王瓊唐龍陸續築完矣、但其中興武營一帶七十餘里。因土脉沙鹹。及天寒地凍。以故修築低薄不堅。節經鎮巡官奏討銀三四萬餘兩增修、迄今未見該部議處、其定邊迤東舊安邊營至塞營、低薄頹廢邊 原未議及修築、續因嘉靖一十三年七月虜大舉由舊安邊至前墻盡處地名乾澗、深入安會大肆虜掠、該尚書唐龍題為立邊防以禦虜患以保地方事、議創築定南八墩至寧朔墩一十七里新墻、以杜乾溝深入之路、幫築寧朔墩至原口昌平墩九十餘里舊墻、以衛舊安邊孤懸之勢、保障環慶等處、佑計用銀一十六萬一百二十兩四錢、俱該兵部議擬題奉 欽依、通行撫按查照前議修築、乃稱合用錢粮、徑自奏 請給用、迄今未見該鎮巡撫官奏 請、及該部給發、又該鎮守陜西總兵官都督同知梁震奏為懇乞 天恩愍念要鎮修設邊險 給神器以壯軍威以資保障事、內開寇在門庭、事宜權處、莫如先將乾溝嚴加剷削乾澗之中、挑穵壕塹經費錢粮、除馬匹料草不計外、共用犒賞銀四千兩、粮九千六百石等因、該部議擬題奉 欽依、依臣轉行該鎮鎮巡官查照前議、作速興工修築、其合用銀料、及續該總兵官梁震會同延綏總兵官張鳳等勘議、該支料一萬四千四百石、草四十八萬束、并前議犒賞銀四千石、粮九千六百石、即今延綏倉庫空虛無可支給、臣 惟諸臣所議定南八墩至原口之邊誠保內衛外。萬全之遠圖。乾溝乾澗之邊、廼紓患目前。救時之急務。若興武營增修之邊墻。又已築未完。必不可棄。必不容已之工也、又照弘治末正德初年間初議通修橫城至定邊三百里之邊墻。計費百萬、朝議亦不為惜。葢所益者大故也。今查嘉靖十年十二年二次修邊、戶部所發銀僅二十萬兩、該任事邊臣以工大多費為嫌、而司計者節編量給、以故邊雖累修。而猶有未盡者爾。今三役並興。亦不過二十餘萬兩。臣尤以經費為難莫若先其費少而最緊要者。如延綏乾溝乾澗之工六十餘里。粮每石以五錢計。料每石以四錢計。草每束以二分五厘計。并犒賞銀共該二萬六千五百六十兩定南八墩。至寧朔一十七里之工。原議一萬六千一百六十兩四錢。寧夏興武營一帶邊墻增修之工七十八里。行據管粮僉事譚閆公同總兵官王傚估議該銀三萬三千六百四十六兩八錢。除戶部先次發銀巳有八千九百三兩七錢外、尚少銀二萬四千七百四十三兩八分、原議請發之數。正是相當、二鎮三處修邊之工。通共該銀七萬六千三百二十七兩二錢。是皆禦虜要害之邊。目前急圖。保障內地。除不容巳。而一百五十餘里之工。經費止此。視原議僅三之一。可謂為至省矣。其視前此百萬之議。所省復何如耶。三役既畢。邊備亦可謂稍固。以後每歲大虜住套。秪須多調步軍。少調馬軍。及多用臣前議製造輕車疆弩。亦足以禦之。供億大省。目前之費無多。而將來之益實大。亦何憚而不為耶邊地早寒、臣巳從宜咨行延寧巡撫借支主兵粮銀、目前興工修築、其原議寧朔至原口昌平墩之工、及臣近勘量修原口至紅柳河之工俱以後每年酌量應調防禦套虜兵馬、即用以修前項邊墻估計可完若干里、合用銀兩、先期奏 請給發期以朞年通可完固、為永久無疆之利是禦虜之費。即因以修邊。經費節縮。計無善於此者矣。臣謬謂修邊墻為設備之一者此也。再照興武營之南八十里有鐵柱泉週廣百餘步。套虜每入。必至此飲馬。駐牧數日。而後深入。其驅掠以歸也。□荒據泉亦禦虜於境外之策亦至此飲牧數日而後出。誠要害至切之地也。前總制尚書秦紘嘗謂臨泉阻堡但見狹小。近以頹廢。無軍防守。合將前堡增築寬廣高厚。將全保入堡內修葢營房。并將小鹽池紅寺等堡增設官軍。量為摘撥。及於寧夏五衛軍餘內添撥。共足五百。特設操官一員。統領駐劄。多給軍火器械防守。其堡四週空閑肥沃地土方廣。合委官撥給。聽其儘力開墾。三年之後。方從輕起科。或即准月粮。臣復訪查附近迤東地名石溝池出鹽小池。所產不多。未經收課。常年附近軍餘自取。合聽前項新設堡軍收鹽食用。如是則官軍饒裕。城堡充實。虜數百里無飲馬之水。勢自難於深入矣。工費甚微而為益甚大。臣謬謂據水頭為備之一此也。抑臣再四度之。有車弩而無邊墻。固無所憑據以禦虜。徒有邊墻而無車弩虜有人馬十萬之眾。數百里間。隨處攻犯。誰其禦之其既入也。邊墻內之軍。皆莫能自保矣。虜之入也。又孰敢遏之。故必用此輕車彊弩。加之以據水頭。而後可以遏其入。縱使入焉。則延綏全鎮之兵。星馳齊赴後倚邊墻。前布軍弩火器。虜豈能飛越邪。縱使猶不能遏焉。亦必盡奪其所掠之孳蓄。虜無所利。且人馬孳蓄。數百里無水必不能堪內侵之志亦將自寢矣所謂以全取勝。似莫踰此。若操練教習之方、分合進止之節、隨機應變。出奇制勝之智、則存乎將領、所謂在人不在器是已。即今三邊虜情緊急、臣以從宜通行四鎮、或將堪動官銀、或借支馬價等銀、酌量製造雖一鎮不過用銀數千兩、且各邊空乏殊甚、借支者又合補還、無可為據、除將樣車二輛、樣弩二張、咨送兵工二部、伏望 皇上俯念邊情至重、禦虜為難乞勑兵工二部再加計議、如果臣言不謬、將前項全勝戰火輕車、及神臂彊弩上 請定奪、各錫以嘉名、或仍其舊名、通行陜西延綏寧夏三鎮、各鎮巡官、令其各照所管邊界、延綏百里、寧夏二百八十里內、每年大虜駐套陜西總兵協守寧夏邊界一百里、每里大約用車十輛此外陜西靖虜衛臨河邊界、亦行斟酌分發車輛、并隨車器械弩箭等項、作急造完、仍須協心竭力、簡選精壯步兵、操練精熟、務臻寔效、每遇虜賊駐套聽臣調發分布、併力防禦、萬一虜勢重大深入、延寧二鎮主將不必俟調、即便統率合鎮馬步官軍、星馳齊赴倚墻布車極力堵截、痛加勦殺懲創、如仍怠玩怯懦、輕忽違拗、簡閱不精、操習不熟不能遏不能邀者、聽臣分別等第、參該罷黜降級提問罰治以懲不恪、甘肅一鎮、則聽彼處鎮巡官酌量製造、分發防禦、寧夏鎮巡速將鐵柱泉堡修築、添設操守官員、撥軍防守、多發火器彊弩、撥給地土池鹽、仍須工部先將陜西延寧甘肅四鎮、每鎮各分發熟鐵小佛郎機二千杆、流星砲一窩鋒砲各一千個、鐵佛鎗一千五百杆、作速運送前來緊急應用、并將品字鐵銃神臂弩弓、再加計議、如果堪用、如式製造分發、內品字鐵銃、每鎮各二千杆、神臂弩弓、每鎮各二千杆、差官續送前來應用、及須兵部將前總制尚書唐龍二次、并巡按御史周鉄、總兵官梁震、各節奏修邊事宜備咨戶部、伏乞 勑戶部查照各官節奏、及臣今所議、將前項合用修邊銀、延綏四萬二千六百八十兩四錢、寧夏二萬五千七百四十三兩八分、各如數差官分發、延綏者徑從山西、寧夏者則從陜運送各巡按官處、以濟目前興工之費、及補還借支主兵粮銀仍前大小鹽池見收鹽課銀兩、并十六年以後鹽課各、連開二三年、即與見支分發各邊巡撫以為製造車弩之費、則戰守有資、而境賴以寧、防禦周悉、而內地可保無虞矣、 ○肅州事宜疏 肅州原設堡寨稀薄、虜易攻剽以致屯田日就荒廢今查本衛丁壯、及山陜流民括之可得四千五百。其中多矯徤善戰者。請于近邊密築墩臺、增其垣埤樓堞。使居其中。平時耕牧。遇警保塞。庶幾古人寓兵于農之意。則賊至無所掠。而屯種得以漸廣。即甘凉山之莊浪等處。皆可行也。 ○平慶臨鞏事宜疏 平慶臨鞏之間、乃虜出入要道、其中故有堡塞、率多頹廢、請一切增築倍使高厚歸并小堡、編立保甲、堡擇有力者一人、為之長多、備矢石、遠設斥堠、烽火一傳、即收歛人畜、各自為守、大虜入境、有能控險刼營、斬獲首級者、與軍士同賞、所獲牛馬。因而與之。地方在軍衛牧所者、責成將領兵備。苑馬及衛所監苑之長。在有司者。責成守巡各道。及郡縣之長。巡撫都御史歲一閱視。如堡塞堅完虜無所掠以上諸臣皆以輕重受賞若堡塞不堅殘掠過當以上諸臣皆以輕重受罰。庶邊防可以漸飭矣 ○固原事宜疏 固原一鎮、為套虜深入之衝、前尚書秦紘、修築邊墻延袤千里然、虜每大舉入寇、尚不能支、及尚書楊一清築白馬城堡、而後東路之寇不至。尚書王瓊等築下馬房關而後中路之患得免。惟西路自徐斌水至黃河岸、六百餘里、地勢遼遠。終難保障。金紅等堡、東南起徐斌水至鳴沙州。河岸可百二十里。總兵任傑、議于此地修築新邊一道。遷紅寺堡于邊內。撤舊墩軍士。使守新邊。舍六百里平漫之地。守百二十里易據之險。又占水泉數十處。斷胡馬飲牧之區。而召軍佃種。可省饋餉。計無便于此矣。 ○議設總督疏 一謂總督之設、原為居中調度、各鎮兵馬、是以駐劄固原、不宜偏守北地。况河凍之後。虜隨處可入。不止花馬池一帶當守。有如虜見重兵在此。腹裏空虛。大眾牽制。在邊潛以精騎數萬。直擣平固臨鞏。總兵還救不及。其若之何。宜于大虜駐套時。則總督于五六月。親赴花馬池。統調諸軍禦之。鎮守陜西。都督則出駐酌中近地。以通防各路候調應援。巡撫亦照舊規前赴固原。調度兵食。是亦不失論原議之意。及套無大虜。則仍居中調度。為便。其一謂延寧二鎮。延袤廣濶。其間城堡。如延綏定邊營一帶。有相去九十里許者。宜於適中之地。以漸修築墩堡。使聲勢聯絡。足堪保障。其一謂寧夏新築鐵柱泉堡。殊為孤懸操守官卑。軍無足數。宜設守備以轄之。及靈州參將移住清水營、固原守備、移住平虜所、庶防禦嚴。而地方可保。其一謂鐵柱泉堡、宜撥足舊軍五百。仍以地召軍五百。附新設守備統領。其一謂套虜每從延寧深入二鎮之將、竟莫能禦者、以失事之咎。獨歸內地。將領而彼無預故也。嗣後有失事者。罪與內地將領同。有保障之功者。即覆實陞賞。亦不必盡據斬獲矣。 ○治河疏 其一泗州 祖陵、坐北面南地俱土岡。西北自徐州諸山發脉。經靈壁虹縣而來。至此聚止。即今基運山陵。北有土岡。南有小岡。小岡之北。間有溪水漲流。其南面小岡之外。即俯臨沙湖。西有陡湖之水。亦匯于此。沙湖之南為淮河。自西而來。環繞東流。去 祖陵一十三里。惟東面岡勢上處俯臨平地。有汴河一道。遠自東北而來。上有塔影。蘆湖龜山韓家柯諸湖。及陵北岡後。沱溝之水。皆入于汴河。西南有本岡溪水。引入金水河。經 陵前東流。亦入汴河。以土諸水。每歲水大則眾流會合。從東南直河奔注于淮。水小則匯瀦于 陵之東南。二面。四時不涸。但遇夏秋淮水泛溢。則西由黃岡口。東由直河口。瀰漫浸灌。與諸湖水合。遂渰及岡足。左右築堤。則西來龍脉。交錯北去。玄宮密邇。所關下細。非臣所敢輕議也。欲自 陵前平地築堤。則積水長盈。群工難措。欲東自直河口。西自黃岡口。上下五十餘里間。繕築圍繞。恐此堤一成。淮河泛漲之水。稍能障其旁溢。而 陵前湖河之水。又將遏之北侵矣。乞命欽天監官一員、前來相度形勢、應築應止、伏候 聖裁、其一原議壽春王墳、北面包砌石岸、以防衝决。今則量水勢淺深。比墳低二丈六尺有餘。河岸遠近距、墳三百四十餘步。且孫家渡既不開通。可無他虞。但黃淮二水。合流泛漲。不可不預為之防。請離墳四面。各百餘丈。外周遭環築土堤一座。砌以石基。植之榆柳。以防不測。但地脉或有所妨。而石料不能卒辦。當早為之議也。其一近年黃河入運僅利濟魚臺。南至徐沛二百里爾。自魚臺北至濟寧。及臨清五百里間。俱賴汶水諸泉之利。宜大加疏濬。務俾勺水。悉入漕河。其一南旺周遭湖隄。巳築成。一百餘里。堪以積水。舊設減水閘壩。俱宜查復。其一魯橋至沛縣東隄。一百五十餘里。舊議砌石。以禦橫流。今黃河既巳南徙。閘河汶泉水微。培堤亦巳高厚。毋容更議。其一河南原武縣、王村廠、增築月隄、一十里、其一孫家渡、自正統時、全河從此南徙。弘治時、淤塞隨開隨淤。卒不能通。今趙皮寨河目漸衝廣。若再開渡口。併入渦河。不惟二洪水澁。恐亦有 陵寢之虞。當如舊閉塞。其一蘭陽縣銅瓦廂月河、不必再濬、葢黃河水勢。難與力爭。既巳趨北。不能復使東注也。其一淮安清淮口板閘迤西。淤淺河道。併工疏濬。築為堤岸。其一新庄清江等閘如濟寧閘。例以時開閉。其一舊議祥符縣之盤石口。蘭陽縣之銅瓦廂。考城縣之蔡家口。各築添月隄。臣等以為黃河之當防者。惟北岸為重。且水勢湍悍。衝徙靡常。其隄岸之去河最遠者。間獲僅存。而瀕河者。無不衝决。當擇其中。去河最遠大隄。及去河稍遠中隄。各一道。土?册者增修缺者補完。斷絕者接築。使北岸七八百里間。聯屬高厚。則前勘應築各隄。舉在其中。不待另築矣。但工役甚鉅。而時詘民窮。須以漸修舉。 ○南???夫疏 言河南歲???河夫、三萬四千六百名、堡夫二千三百七十二名、內開封懷慶衛輝三府、所屬稍近、每歲起夫、每夫徵銀三兩、隨夫解赴工所、給散南陽汝寧河南彰德四府、及汝州所屬隔遠每夫徵銀三兩、解貯開封庫、臨期募夫、今河南災傷視往歲尤甚、而河道在庫、銀積有十萬六千餘兩足備緩急、請將今歲黃河夫役、內附近并隣河州縣曾經調發、挑河築堤、及水患尤甚者、俱前免一年。隔遠未調州縣、與汝寧南陽河南三府、及汝州全未調夫州縣。各減徵一半。以甦民困。 ○治河疏 黃河自漁沛入漕河。運舟通利者。數十年。而淤??塞。河道廢壞。閘座隔阻。泉流衝廣河身。為害亦大。邇來黃河改衝。一支從虞城蕭碭等縣下。出小浮橋口。而于榆林集侯家林。二河分流入運者。俱淤??塞斷流。不入利去。而害獨存。明春粮運巳迫。今宜濬自魯橋。至徐州二百二十里之淤??塞。師家莊至黃家閘之閘座。及行管河郎中主事。疏濬諸泉源。與運河接濟。又請徵調山東河南南北直隸四省運軍多帶雜貨雖非河之利而國家之利也自運軍不許夾帶則軍貧而長安之物價???湧矣夫役及議處工價糧食。限各郡縣朝覲官。速于回任。以充委用。申明運軍。不許多帶貨物。以致淺沮。 ◆告示 治河六柳 ○治河六柳 【 栽柳護堤】 一曰臥柳凡春初築堤每用土一層即於堤內外兩邊。各橫鋪如銅錢拏。指大柳條一層。每一小尺許一枝。不許稀疏。土內橫鋪二小尺餘。不許短淺。土面止留二小寸。不許留長自堤根直栽至頂。不許間少。 二曰低柳、凡舊堤及新堤、不係栽柳時月修築者。俱候春初用小引橛於堤內外。自根至頂。俱栽柳如錢如指大者。縱橫各一。小尺許。即栽一株。亦入土二小尺許。土面亦止留二寸。 三曰編柳、凡近河數里緊要去處。不分新舊堤岸。俱用柳樁如鷄子大。四小尺長者。用引橛先從堤根密栽一層。六七寸一株。入土三小尺。土面留一尺許。卻將小柳臥栽一層。亦內留二尺外二三寸。卻用柳條。將柳樁編高五寸。如編籬法。內用土築實平滿又臥栽小柳一層。又用柳條編高五寸。於內用土築實平滿。如此二次。即與先栽一尺柳樁平矣。卻於上退四五寸。仍用引橛密栽柳樁一層。亦栽臥柳編柳各二次。亦用土築實平滿如堤高一丈。俱依此栽十層即平矣以上三法。皆專為固護堤岸。葢將來內則根株固結。外則枝葉綢繆。名為活龍尾埽雖風浪衝激。可保無虞而枝稍之利。亦不可勝用矣。北方雨少草稀、歷閱舊堤有築巳數年而草猶未茂者切不可輕忽前法。運河黃河通用。 四曰深柳、前三法止可護堤防漲溢之水。如倒岸衝堤之水亦難矣。凡離河數里。及觀河勢將衝之處。堤岸雖遠。俱宜急栽深柳。將所造長四尺長八尺長一丈二尺長一丈六尺長二丈五等鉄褁引橛。自短而長以次釘穴。俾深二丈許。然後將勁直帶稍柳枝。如根稍俱大者為上。否則不拘大小。惟取長直。但下如鷄子。上儘枝稍長餘二丈者皆可用。連皮栽入。即用稀泥灌滿穴道毋令動搖。上儘枝稍。或數枝全留。切不可單少。其出土長短不拘。然亦須二三尺以上。每縱橫五尺。即栽一株。予前見黃河决處新堤皆掩浮沙而成足□之如踏絮中此不過掩飾以卒一運耳如六柳之說皆見功於數年之後者今人安肯從事耶仍視河勢緩急多栽則十餘層。少則四五層。數年之後下則根株固結。入土愈深。上則枝稍長茂。將來河水衝嚙。亦可障禦。或因之外編巨柳長樁。內實稍草掃土。不猶愈於臨水下埽。以繩繫岸。以樁釘土。隨下隨衝。勞費無極者乎。本院嘗於睢州見有臨河四方土墩。水不能衝者。詢之父老。舉云農家舊圃。四圍柳株伐去而根猶存。彼不過淺栽一層。况深栽數十層乎。及觀洪波急流中。週遭巳成深淵。而柳樹植立。略不為動。益信前法可行。凡我治水之官。能視如家事。圖為子孫不拔之計。即可望成效將來捲埽之費。可全省矣但臨河積年射利之徒殊不便此治水者氏民難與慮始况有為之言乎知其為父老土著之民惟言是聽而不知機緘之有為也。凡目今捲埽斧?堤後遠近適中之處。尤宜急栽多栽數層。審思篤行。共圖實效。勉之勉之。此法黃河用之。運河頻年衝决。緊要去處亦可用五曰漫柳、凡波水漫流去處。難以築堤。惟沿河兩岸。密栽低小檉柳數十層。俗名隨河柳。不畏渰沒每遇水漲既退則泥沙委積。即可高尺餘。或數寸許。隨淤隨長。每年數次。數年之後。不假人力。自成巨堤矣。於沿河居民。各照地界。自築一二尺餘縷水小堤上栽檉柳。尤易淤積成高。一二年間。堤內即可種麥。用工甚省。而為效甚大。掌印管河等官、務宜著實舉行、黃河用之。 六曰高柳、照常於堤內外用麄大長柳樁成行栽植。不可稀少。黃河用之。運河則於堤面栽植以便撁挽。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毛東塘集一(疏) 毛伯溫 ◆疏 肅法弭盜疏 議處地方疏 弭盜疏 奉命南征疏 陳征南方畧疏 納降安南疏 祗獻降圖疏 創立五堡疏 防胡要畧疏 ○肅法弭盜疏 【 弭盜】 近者湖盜山盜長沙受其蹂躪 朝廷持設沅撫一以□黔中一以清湖湘可謂當矣然武陵與洞庭控制以稍遠也切照洞庭湖地方、周圍廣濶、東南長岳西南辰常東北武沔。西北荊襄。逋逃嘯聚淵藪。盜賊往來巢穴。自古用武之地。當今要害之區。防範最當緊切。法度尤宜嚴肅。葢湖廣洞庭大湖四通、江流一望無際、春夏水漲則波濤洶湧。秋冬水涸。則港??义縱橫。不逞之徒。易於嘯聚為患。如宋之楊么。近年丘仁楊清。巨寇皆出于此近來楚中湖寇又復生發守土者皆憂之且因荊岳漢沔之間。連遭水災民窮盜起。勢所必至。切緣奏設廵視官員、所守限於本湖、其沿江一帶軍民廵司官兵。多無統攝。以此隣近賊發。互相觀望。未免誤事。若非稍假以權。終是行事掣肘。合請敕一道。明載該管地方。著落指揮佘大綸在於岳州公舘住劄。提督該府水操城操。不時往來洞庭沿江一帶廵視。上至湘陰沅江監利。下至嘉魚等處。嚴督各該軍衛有司哨守廵司官兵。用心隄備。遇有盜賊生發。隨即會合率兵相機撲滅。以靖地方。有功呈報。量行賞勞、功多 奏報陞擢、如或誤事、照例住俸參提、如此、則事可責成、而諸司各有統紀、盜亦知畏、而地方可保無虞矣、 ○議處地方疏 【 開礦】 看得河南府所屬盧嵩永寧等縣地方、俱僻處山谷、且產有礦砂、夫有利可趨。則逋迯日聚。有險可恃。則兇頑日長。觀此知礦之必不可開聚好起盜為害不知近日山右亦受此患也以故前項礦賊、身披糸?氐甲、執持旗號、踪跡詭秘、聚散無常、礦脉甚多則私開洞口及至微細則公行刼掠兵論□□之害甚患夫追逐則迯匿山林及至掣回則仍前盜掘甚至放火殺人。肆無忌憚、因襲數年、流毒三省、雖屢有擒獲、而勢日猖獗、茲欲調兵搜勦。誠恐鋒?之下。玉石俱焚。激成他變。欲行文撫安。又恐涓流不止。馴至滔天釀成後艱。所據廵捕廵山。雖設有官員、而謀勇出眾者、百無二三。廵司守堡。雖各有責任、而因循度日者、十常八九、守備官員。職專防禦。軍民雜處約束實難。况持廉秉公。固不可責之武夫小吏。運籌調度。每失利於權貴膏梁。隱匿交同。縱容坐視。欺公玩法弊所難免。及今不圖。貽患匪細。如蒙乞 敕兵部從長議處、合無不為常例、責令河南道分廵官帶領家小在於汝州等處地方常川住劄。惟復將守備官革去、添設兵備一員、專一提督防禦。仍乞申明保甲之法。嚴立盜掘之禁。信重獲功之賞。深懲失事之罪。如此。庶幾責任專一、法令嚴明、不致勞師費財而地方可安矣、 ○弭盜疏 【 弭盜】 議照治國以安民為先、安民以弭盜為急、顧惟湖廣郴桂等處地方。東接江西上猶大庾。南運廣東樂昌。省分參割所在難于統制故盜賊潛據不易討□也迄西則乳源仁化連州連山陽山等州縣境界聯絡唇齒相依。千山萬林。延袤廣遠。在廣東則有徭峒。在江西則有畚巢。各種醜類。蟠據其間。加不以逞之徒。投入夥內。恃險負固。往往為患。歲無寧時。占種里甲稅田。虜掠軍民財畜。甚則攻城破縣。刦庫殺官。禍亂巳非一日。荼毒不止千人。正德五年。雖嘗調兵征剿、而酋首襲福全劉福興高仲仁等、狡猾漏殄班師未幾、嘯聚如故、去歲殘破安仁攸縣栗源等堡、葢由昔日之禍根未拔、善後之未圖也、臣等今次奉 命用兵、幸爾元兇授首餘黨就平、但前項地方、若苟圖小康於目前。而不為久計於日後。則覆轍之蹈。噬臍無及矣。所以臣於進兵之初。惓惓慮後。迨將成功之際。即行勘處。繼而御史王度唐濂郎中鄧文壁各奏事情、均為地方思患保治至意、所據兵備副使陳鼐等勘議、須能吏力行之擇於矌濶緊要地方。設立遷併縣所屯堡廵司。暫立哨營。并清查處置更夫流民等項。俱各有見。及該三司掌印等官會議相同、至於創立修飭、合用工料等費、大約估計、用銀不過一萬餘兩、顧地方災盜之餘、民力凋瘵巳極、不許科取、查得見存樽節用剩軍餉錢糧、及分廵官積有問刑賍罰紙價銀兩、堪以動支、除將暫立防捕哨營、及定立賞格。審處流戶當差等項。如御史王度郎中鄧文壁所言者、臣等一面斟酌施行、其設立遷併縣所堡司等件、事體重大、况割里凑縣。事干異省。人不一心。未免掣肘。望 皇上軫念地方重大、矜憫生靈困苦、乞 敕該部將開欵事情、查照計議、如果相應行令臣等嚴督三司該道守廵兵備等官選委素有幹局留心地方官員、逐一遵奉整理、合用錢糧、就於支剩軍餉、及該道分廵官問刑賍罰紙價銀內支給凑用事完造冊奏繳、仍乞行文兩廣總督都御史轉行該道守廵兵備等官、時議割廣東乳源樂昌二縣之界以□楚中宜章也各以天下一家為心、不以爾疆我界為忌分割廣東里分以成封疆縣治、使保障藩籬、彼此同利、邊境無後日之患、 朝廷紓南顧之憂矣 ○奉命南征疏 【 征安南】 臣自聞 命以來、悉心詢訪安南事情、似知其畧、初因陳嵩倡亂黎晭遇害。既而莫登庸復叛。黎譓播遷所居清華地方。僻在安南之南。道路梗阻。未能徑達中國。且頻年攻殺。兵戈相尋。所以二十餘年貢使不至者。乃莫登庸背叛黎氏。非黎氏敢背叛 中國也。聲罪致討。登庸者莫迯首惡之誅矣。且聞征進之路。自廣西南寧府繇龍州至憑祥州。自憑祥三十里入界首關。即安南界也。皆土山緣坡嶺行。自界首二百七十里過小江卜隣站山溝深峻。又行一日過濮上站二百六十里路皆平夷指盡入路頗為簡悉直至東關此繇安南之正北而入也其東北則繇廣東之欽州。一日可至安南之永安。其西北則繇雲南之臨安府。經蒙自縣過蓮花灘。即安南界矣。茲者奉行 天討。必先選用人才。調度兵馬。議處糧草。詳審道路酌量時月此五者。酌量時月知兵之言皆行軍之要也。夫所謂用人者。不但選將而巳。李臨淮之用兵悉錄有能工藝之人亦皆取之以待不時之求凡才藝之士有資於軍旅者。俱當錄用兵法曰善用兵者、求之於勢所謂勢者隨人所長以為用也貪者守財。廉者主賜。勇者破堅奪隘捷者搶關探報。聾者善視瞽者善聽。良匠無遺才。良將無遺士。此之謂也。夫所謂調兵者。南北用兵。各有所宜。今日所調。必用土兵狼兵鉤刀手等項。四川湖廣廣西自南寧入。貴州雲南自臨安入。廣東自欽州入。素諳水土。不生疾病。熟知險阻。便於驅馳。兵法曰養生處實、軍無百疾、是謂必勝此之謂也。夫所謂積糧者。南方素無儲蓄。歲入之數。不足歲支之用。今興師動眾。所費不貲。兵法曰千里饋糧日費千金此但為十萬之師言也今豈但十萬而巳哉。夫所謂審道路者。安南有三路。穿山涉水。深入他境所經之地豫宜講求兵法曰不知山林險阻川澤者不能行軍、言不可不慎也。夫所謂酌時者。淮南王所以諫代南粵也安南遠在海隅炎蒸異常瘴厲之氣。夏秋尤甚。必待立冬以後。方宜進兵。兵法曰天時陰陽寒暑、時制也、言不可不順時也。此五者皆行軍之要也。臣愚獨以積糧為急。何也。兵法曰國之貧於師者遠輸。甚言遠輸之難也此有糧而輸之難也况糧之未備乎廣西南寧。猶有水道可通。至於雲南則高山峻嶺。陸路險逖。軍糧一石。其費當十餘倍。昔總兵官張輔征安南。統兵八十萬。以日費千金計之。當八千金矣。十日則八萬矣。伏望 皇上軫念糧餉重務、 特敕戶部查議上請、仍通行兩廣四川湖廣江西貴州雲南各廵撫都御史、通查所屬某庫有銀若干、某倉有米穀若干、自奉行以後、處置過若干、足軍士若干幾月支用不足之數、作何區處、其見在官銀。趁今年秋熟。照依時價。一面招商糴買。收置南寧臨安二府。將查處過緣繇。作急具奏。待勘官回奏至日通行會議取自上裁、 ○陳征南方畧疏 【 一錢糧二官屬三破格四重賞】 臣本菲才、不堪重任、誤蒙 皇上委用、臣敢不奮迅激昂、以圖報稱、臣惟事勢難以遙度。兵機在於臨時。容臣前詣地方。圖上方畧。遵萬全之 廟算采長策於師虞、務期成功、上荅 知遇、臣昔嘗條陳六事、荷蒙 皇上俯從、兵部逐一議擬、近復申明、通行各該衙門欽遵、臣復有五事、上凟 天聽、雖皆申詳前說、而錢糧一事、尤為急務、伏望 聖明俯賜詳察通行該部議請 上裁、俾臣祗奉從事、不勝便益、為此具本奏 聞、 計開 一曰均管轄以便行事。茲者南征、兩廣雲貴俱有事地方、其浙江江西湖廣四川福建南直隸各有干涉、錢糧應解者。不可遲緩。軍馬應調者。不可逗遛。官屬應委用者。不可推避。伏望 敕內明白開載。但有故違。許以軍法從事。仍 敕各該撫按通行遵奉。庶事體歸一。無掣肘之患矣。二曰處錢糧以濟急用。先該戶部具題奉 聖旨這所奏軍前糧餉、未見處分、還逐一區畫定擬來說、欽此、又該本部備查開中雲南四川廣東福建引鹽、截留廣東福建湖廣江西解京折銀、廣西收貯事例銀、并開納知印承差吏農事例、及犯人罪米等因、題奉 聖旨依擬、欽此後該臣具奏通算糧銀可得四百萬之數、庶舒目前之急等因、奉 聖旨都依擬行欽此、該戶部覆題內開 明旨督餉紀功等官、俱暫停止、前項事宜、俟有 明旨另議舉行、將截留銀兩、盡數查出、嚴限星馳解部等因、奉 聖旨是欽此、臣今查得右侍郎蔡經奏內用糧一百六十二萬石。用銀七十三萬餘兩。知州林希元奏內用糧四百萬石。用銀一百六十萬兩。通算糧銀共七百九十五萬。其雲南糧銀尚未開報。通計戶部截留銀數共該四十七萬有餘軍府所請錢糧戶部每不相應所以舉事殊覺艱難尚不及十分之一今巳盡數解部是戶部所區畫者銀無分毫。糧無升合矣。夫興兵動眾。日費不貲宜豫積不宜卒辦宜有餘不宜不足伏望 特敕戶部逐一區畫、從長議處、截留解京折銀、浙江若干、江西若干、湖廣若干福建若干、廣東若干、共該銀若干、截留起運糧米、江西若干、湖廣若干、安慶府若干、池州府若干、共該糧若干、俱不拘年分、折銀以見貯司府州縣官庫為率。糧米以見貯水次倉廒為率。庶好責限解納。不致推誤。查開納粟實授軍職事例、此言土官也查開納粟免其過京襲替事例查開生員納銀事例、查開知印承差吏農納銀事例、查開散官義官納銀事例、開中兩淮鹽課、開中兩浙鹽課、開中雲南四川福建廣東鹽課、扣留廣西司庫事例銀兩、查取各省賍罪銀兩查發餘鹽銀兩查發太倉銀兩、通計糧銀共該幾百萬之數、惟主見在、取則即解解則即至。至則即用。用則不乏。如此則士飽思戰。馬飽思騰。攻無堅城。戰無勍敵矣。 一備官屬以供委用。軍中用人。不可缺乏查得先年總督軍務等官、俱有奏帶人役、臣查取官舍通事吏差醫士人等共若干員名、傳報號令譯審夷情催督軍需書辦寫本療病等項軍中用人斷不可拘拘朝廷現在職官非開府辟召不可□□鈴□之下須得親人以為不虞之備及臣弟男并侄以備肘腋家人以供使令以上俱係軍門效用人數各支廩給口糧馬匹草料。乞 敕兵部照例行令支給隨臣應用、 一破常格以作銳氣。臣訪得雲貴廣西等處保勘土官襲替、委官避嫌、屢歲未報、近該廣西田州署理州事土舍岑芝、具奏欲選精兵二萬、隨征安南、但未實授難以控制、去沿襲之虗文開激厲之實效以此用土官有益無損乞給實授文憑承襲祖職土官知府等其勇往之義、亦可嘉尚、乞 敕吏部不拘常格。不待保勘先行查給實授土官知州文憑。令其到任管事。將所屬土兵盡數選集、待軍門調遣。前去征討。果能建立奇功。照例重加陞賞。其餘土官衙、但有未得保勘如岑芝者。容臣到彼徑自查處。有功一體陞賞。如此。則土官爭先用命。戰功可立成矣。 一懸重賞以激人心。先該臣具奏兵部定擬賞格俱巳允當、從來軍功搆募賞格每多不能如約多重實輕但擒賊首莫登庸父子一格似猶未重、今日奉行 天討。惟此首惡。首惡既獲。餘皆罔治。乞 敕兵部再行從重議擬。庶人心激烈。一鼓成擒矣 ○納降安南疏 【 納降安南】 臣等議照安南自五代以來、丁氏黎氏李氏陳氏皆據有其土、負險為固、我 太祖高皇帝定天下之初、陳日煃首先納款、獲蒙 褒封、其後寖以衰微、為賊臣黎季?牙???所篡、我 成祖文皇帝大興問罪之師、俘季?牙???并其支黨以獻、求陳氏之後而不可得、乃郡縣其地、未幾而簡定季擴月湖黎利相繼叛亂、而黎利尤為背逆、 中國調兵轉餉、為之騷動者幾二十年、我 宣宗章皇帝不忍以炎徼無用之地、久煩 中國、姑示包荒、俾獲內附、而利敢忘 大恩、紀元僣號、其子若孫、先列黎氏之罪以見莫登庸之可赦輒有二名、黎龍偽名濬黎????洋?偽名敬黎璿偽名誼、黎瀅偽名晭黎掎偽名譓、的名以事神祗。偽名以事 中國。習相悖謬。致成亂階。竟至微弱。莫登庸以討陳暠父子為功。漸積事權。因而竊據。我 皇上統天立極、表正萬邦、先年以登庸之罪。義所當誅。然猶 命下廷臣議行查勘。未遽加兵。登庸父子悔罪革心。亟遣頭目。 表獻國中州縣之數。願聽處分情詞甚恭。 皇上明見萬里。謂或中有詭秘。未可盡信。復 敕臣等親詣地方、從宜處置、臣等遵奉 敕諭及 欽依事理整備兵糧、奉行 天討、仍一面檄勘及懸賞格以勵彼國忠義之心、嚴紀律以作我師勇銳之氣、分遣監督統督等官各領漢達官軍土兵於兩廣緣邊地方、連營壓境、其雲南并湖廣福建軍馬亦行令整搠以待師期、先聲所震、勢若雷霆、莫登庸與其國人愈加恟懼、乞降之誠、恐終無以表見、乃束身款塞、懇稱衰老、遣其親姪抱本待罪、情願奉 正朔去僣號、歸所侵四峒之地。不敢踵黎氏謬習。臣等察其情詞、委果恭順、遵照 欽依事理、待以不死、暫令回國、恭聽處分、備行會議、今既僉同、事宜酌處、竊惟自古南夷創亂。類皆桀驁狙詐憑恃險阻。勢強則鴟張以梗化力屈則鼠竄以全身。中間亦有稍識利害。通款求附。止於遣使奉表。致其方物備言□氏恭順以見赦之為有名如尉佗黎桓者以漢文帝宋太祖之盛。雖名為向服。未有褫衣自縛。叩求哀切如莫登庸今日者昔苗民逆命。舜命徂征。及其來格。則從而分比之。分比云者待夷常法謂分別種類明立界限使之有所約束以遂其生葢不如是勢必復致爭亂。而吾所以涵育化生之仁。亦有所壅閡而不能全。此帝王之待夷狄。所以為義之至。而仁之盡也伏惟 皇上德符舜禹巳收有苗來格之功。寧可無虞庭分比之政。所據莫登庸等乞要內屬稱藩歲領 大統曆日、補足節年貢物等項、相應悉為議處、臣等查得安南自漢晉以後。雖稱內附。然夷獠之俗。瘴毒之氣。終不宜於 中國。大率數歲一亂。亂必連結黨類。攻陷戮殺。又必數歲而後定。昔張輔以十餘年勞費如滇中竟可郡縣又何說也僅得數年郡縣叛者相繼卒歸於夷。此其明驗也。參酌前世利害。莫若外而不內。以夷治夷。庶為穩便加以莫登庸有罪投降。未宜輕授爵土。伊孫莫福海見今待 命。儻蒙 矜宥。其名雖異其實則同稍一改易所以內尊天朝外安夷種或可別與都護總管等項名色如漢唐故事每年行廣西布政司頒給 大統曆日。令赴鎮南關祗領。先年所缺貢儀。查照補足以後年分。照常舉行。其欽州澌凜古森丫葛金勒四峒、行令查照原額。編入欽州版籍仍量優恤三年。以後一體糧差。其先後差來夷使事畢放回。此正所謂以夷治之者也。但恐議者尚以黎氏為疑、又足此段以塞中朝浮議臣等竊伏思惟黎利倡亂阻兵。陷沒郡縣殺敗官軍。大將如柳昇。大臣如陳洽。皆死於利之手。其餘官吏戍卒不能自拔者。悉遭荼毒。臣等至今言之。尚為痛心。我 宣宗特以生靈之故。不欲窮兵而姑與之耳。今莫登庸之罪。既與黎利之猾夏者不同。而一聞 天聲。遂匍匐請死。亦與黎利之屢抗 王師者又為有間。黎利既蒙寬貸。則登庸似應末減。至若黎寧雖自稱為黎利子孫、然臣等節據諸司查勘踪跡、委的難明、鄭惟憭一向潛住該國上下朗石林州峒寨附近廣西土官地方、黎寧面貌、初不相識、故或稱黎寧、或稱黎憲、或稱光照、或稱元和、又或以為阮凎之子、或又以為鄭氏詐稱、而近據雲南布政司開報會審夷人鄭垣口詞、稱漆馬江峒、雖有黎寧、而來歷宗派、不可得詳、所列事情年貌、又與鄭惟憭原報互異、俱難憑據、臣等以為今所處分、係我 天朝安邊境馭遠夷之大策條議步步密匝其操縱予奪不宜以逋賊之子孫而為前郤但黎氏自修貢以來。巳蒙 列聖寬宥。若其遺裔尚存。似宜體恤。合行雲南撫鎮等官查勘。果有可據。別無異同。聽令仍於漆馬江居住。見在所有地方。俱屬管束。或量與職事。徑屬雲南。若非黎氏子孫。置而勿論。其鄭惟憭即於廣東所屬隨宜安插。量給田宅。不致失所。如此處分庶為曲盡但事體關係重大、乞 敕該部會議上 請取自 聖裁、使大疑以决、大事以定、華夷內外、自是可晏然無事矣、 ○祗獻降圖疏 【 安南投降】 奏為祗獻安南投降圖本事、伏惟我 皇上以安南國逆夷莫登庸、遣使奉表納欵、或出一時畏懼誅滅、飾詞求免、未必本心、特 令臣鸞臣伯溫會同臣經等率師往究其罪、已寓承制赦罪之義其軍前一應征撫事宜、聽臣等從宜相機處置、臣等有以仰見我 皇上正名討罪之威、與包荒肆赦之仁有並行而不悖者、臣等自受 命以來、夙夜激勵將士、整治行伍、馳檄曉諭賊中、俾知順逆以為去就、其於致果招擕之義。亦不敢偏廢。以本年十月初四日進駐廣西南寧府地方、督發漢達土目官兵一十一萬五千一百二十七員名臨賊境下營、分道深入、莫登庸自知罪重無所逃死節遣頭目人等匍匐來營、乞自縳請罪、遣至親骨肉奉表入見削去踵承先黎氏所僣偽號、謹歸黎氏原侵欽州四峒地、奉 正朔納貢、臣等尚慮夷情多詐、反覆辯結、察其來意果出真實、並無虗假、遵 敕諭事理、備行兩廣都布按三司及副參等官俱至憑祥、於鎮南關內開張幕府高築將臺。上設 龍亭。覆以 黃幄前置 令旗令牌。以下詳列儀注可為後法以本年十一月初三日許令來降。莫登庸皂帽白衣。以練組自縳。至 堦下。望 闕跪伏叩頭請死贊禮生為之釋縳。乃行五拜三叩頭禮。捧表授其親姪莫文明訖。復伏地請罪令之起乃敢起既而其國中耆老士人及眾夷民次第俯伏陳狀。如此受降亦得王者待荒服之義皆素帛繫頸行禮如登庸布政等官楊銓等宣揚我 國家討罪大義。與我 皇上所以矜憫夷方。曲垂全活之意曉諭莫登庸及其耆士夷民。莫不感激踴躍。俄頃之間歡聲震動山谷臣等竊惟安南自五代以來不入 中國版?。負其瘴癘險遠。或服或叛。 中國常以不治治之。及至不得巳興兵遠討。雖至事勢窮蹙。尚乃冥頑弗率。未有一聞 王師之至。即委國聽 命。自縳乞哀。如今日之卑順者也。非我 皇上至誠 神武、以不殺為威、以萬全取勝、何以致此、昔殷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周宣王平淮夷。近在要服之內。當時文士猶作為殷武江漢等詩。播之金石。奏之郊廟。然後殷宗周宣之美。煥然侈乎後世。矧 皇上今日駿烈。邁跡殷周。可無形容以示今傳後。臣等待罪行間。歌頌非職所及。謹將出師受降次第。布為八圖曰 天威丕振。曰交夷組繫曰釋服乞降。曰稽首祈 恩。曰夷使輸誠。曰夷酋咸服曰耆士陳詞。曰夷民感 德。臣等非有尺寸之功。所以章明我 皇上至誠 神武。盪育群生。化及蠻貊。捷於影響。雖大舜舞干羽、七旬苗格之盛。方之亦不是過。實為我 國家千萬世無疆之休。伏惟 萬機之暇。少 賜披覽。臣等不勝歡忭願望之至、謹將繪圖一冊隨本 上進伏候 敕旨 ○創立五堡疏 【 大同立堡】 臣訪得大同以北、川原平衍。既無山險可恃。又無城堡可守。原係無人之境。虜寇一入。漫無阻遏。議者每欲設立城堡深為有見。但行之偶乖。遂至激變。自是跡涉懲羹。心懷談虎。禁不復言。臣嘗深求其故。皆以為富家重遷。強之使去。貧人樂從沮之不容。今欲興復。必先召募。臣即移文先行出示召募、臣至聚落城、即差守備孫麒先詣各堡踏勘、及臣至大同、屯築外邊守禦要策但恐堡成而無人居之故旋築旋廢耳旬日之內、應召新軍共三千五百餘人行委孫麒同大同府通判李祿查審、遂會同行邊使兵部尚書兼右都御史翟鑾廵撫都御史史道廵撫山西右副都御史路迎行委鴈門兵備副使郭宗皋冀北道分守參議盧耿麒分廵僉事郭時敘、採買木植將臣奏 准解發銀二萬兩、內先行支用、復行知州屈惟亨通判尹竭經歷楊大清魏凖都司王濟眾、分投催運、總兵官梁震親詣各堡相度、勘得舊堡俱狹隘土?册塌。且不係要害。止取弘賜堡居中。展修十分之六。迤東二十五里取鎮川堡。展修三分之一。又東二十五里。地名南車坊。新立一堡。名曰正邊。弘賜堡迤西二十五里。地名護堡村。新立一堡。名曰鎮虜又西二十五里。地名好女村。新立一堡。名曰鎮河。以上五堡。俱當要害。且勢相聯絡。况地脉肥饒。便於耕種。隨行總兵官梁震都御史史道右少監楊進選取指揮五員張昇委守弘賜堡、焦桂委守鎮川堡顏世忠委守鎮邊堡、梁璽委守鎮虜堡、文漢委守鎮河堡、各部新召軍士。編成行伍。弘賜堡居中。展修廣濶。編軍一千一百名。鎮川等四堡。各六百名。俱於前銀內放支五月分糧銀。恐前銀不敷。查得臣奏 准開中鹽銀三萬五百兩。俱宣府總理糧儲郎中劉繼先收貯、行委都指揮任俊領回二萬兩、交大同府庫、聽候支用、又委都指揮劉環支銀五百兩、犒勞官軍、放支銀兩、委大同府通判張烈、查收木植、委指揮周宏、監督匠作、委指揮喬經、又委孫麒往來五堡、邊外築城不可不速張仁□之於受降亦然及鎮城工所時常催督各工併作。不日可成。 ○防胡要畧疏 【 邊兵】 該廵撫延綏都御史張羽?惠題為陳言防胡要畧以俾安攘大計事案查到部、先為預陳邊計以備虜患事內開一各邊正奇遊參兵馬、俱有定額、近年以來。一遇徵調。輒稱每枝僅有千名。或少止六七百名。及查按月支糧。并按伏行糧。則又全數支訖。無事之時。虗耗錢糧。有事之時。虗文塞責不知 朝廷分屯建戍。將何賴焉。合無通行總督尚書楊守禮督同各該鎮廵官各將該鎮各枝兵馬逐一查點。要見每枝軍該若干。馬該若干。軍火器械共若干。原缺乏若干。近者大司馬亦責各邊鎮實報兵馬器械之數即此意也近年補過若干實見存若干。仍缺乏若干缺乏者應該作何處補文書到日。限一月以裏。具實回奏。夫千里徵兵。原非得巳。比因山西虜患異常。選調延寧遼固人馬六枝。先期調發既多勞費又不中事機俱於四月內到邊至九月盡始議發回。半年供費。無慮數十餘萬。太倉所積有限。豈能常繼。且兵馬。今討賊俱用邊兵誰復念此一調在我則此實彼虗在虜則避實擊虗如近日延綏雖幸而成功。深為可鑒。合無將來歲兵馬備行各該總督鎮廵官五月以後。各差乖覺人役出邊遠哨。如果虜欲侵犯本鎮。將該鎮人馬儘力設備。仍查隣境地方。果無別警。差人剋期徵調應援。如延綏應援山西宣府應援大同。寧夏應援延綏。固原應援寧夏之。此法宜行類大率往年止以五六百里為期其鄰境官員一聞警報不必候其移文調取一面發兵具啟行日期并軍馬數目火速奏知如敢自分彼此。躭誤事機。聽本部查參從重治罪。一延綏兵馬、素稱驍徤。緩急之際、殊可為用、先該吏部尚書許讚欲要除舊遊兵外。再募二枝。專一應援山西。深為有見。後因錢糧不敷。止募一枝。即今各處兵馬。既不宜遠調。山西新兵。又不足為恃。臣等晝夜籌度。原議遊兵一枝。仍當添設。不當惜費。合無查照遊擊蕭漢事例。延綏再添遊擊將軍一員、行移總兵官吳瑛招募三千員名、先儘家丁壯夫。次及精壯餘丁。每名先給銀伍兩。馬一匹該銀一十伍兩。其銀六萬兩。不必動支戶部銀兩。俱於太僕寺馬價并募軍銀內支。差官運送都御史張羽?惠處交割應用。事完。造冊繳報。工部仍每名處給弓箭盔甲各一副共三千副。戶部將月粮馬草等項。作速查處奏 請給發。每年防秋之時。守兵援兵各有專責則無征調規避之想然善用兵者主客亦無定形也新舊輪流二枝應援山西二枝護守本鎮庶彼此不妨。有備無患。一招來降人。盤詰奸細、激勵壯夫、俱係防邊要務、節經本部題奉 欽依、邊臣俱當協心舉行、仰副 宸衷、無容別議、但邊圉之事。千瘡百孔。廢弛巳久。趁今地方寧謐。正當及時整理。合無備行各該鎮廵官、各將本鎮應行事宜、如某處隘口應該修飭、動支各銀兩、何日起工。何日迄工。某處人馬應該增補若干。先儘家丁壯夫。堪補若干。此外精壯餘丁堪補若干。各處大小將官。某人驍勇廉潔應留。某人柔弱貪暴應退。某處主客錢糧應用若干。見在若干。實少若干。應該作何區處。如明年賊若來犯。如何設備戰守守邊不專在□除戰之外別有何策可以安邊保民文書到日、限一月以裏、幕府每苦文移繁冗浮文盛而實事益衰備細回奏止要明白簡易切于實用不必繁文複說。徒為虗具一兵糧二事論者甚多、要之 國初俱有定額。延至今日兵不足則糧應有餘糧不足則兵應有餘乃今二者俱乏當求其故兵之不足不過迯絕。糧之不足。或繇虗費。放糧之時。止據舊冊。平時未曾清查。按伏之時。止論一枝。臨行未及查點。軍有虗數。故糧有虗費。加以灾傷拖欠。祿米增添。益見其不足矣。合無通行各該鎮廵官將各衛所官軍、逐一清查凡係食人不可以赴敵凡耗糧之事。如放支按伏之類。通行禁革。備將清查禁革過緣繇回報一兵精馬徤。臨敵之際。方得實用訪得各邊操練之法。久巳廢弛。器械敝壞。不堪用使馬匹瘦損不堪騎征。必湏痛革宿弊加意舉行方克有濟合無通行各邊總督鎮廵官。將見在軍士。如法操練。務兵識將意。將識士情。其器械俱要責令處備堅利。恐亦屬具文耳馬匹俱要責令用心餧養。各將舉行過緣繇回奏。一河南山東北直隸地方、比因虜患緊急、募兵修補、民力勞瘁今虜既遠徙、來歲腹裏州縣、固當加意隄備。亦不宜大擾。合無備行都御史曾銑李宗樞吳瀚許論督同三司官員、合將本省禦虜事宜、如修堡募兵等項、逐一查處、應照舊者照舊、應停止者停止不必拘定本部原議。但要於民不擾。於事有濟。各將查處緣繇、具實回奏等因、巳經題奉 欽依通行欽遵去後延久未見奏報、近該本部又經查催未報、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廵撫延綏都御史張羽?惠題稱今日急務。惟在補足軍伍。充實芻糧。訓練士卒。鋒利器械。修理城塹。使各鎮自為守戰。虜賊大舉侵犯。必先堅壁清野。據險守隘。使進不得攻。散無所掠。旬日之間。其勢自困。然後要其歸路。截其散漫此自分利鈍則我軍有所依據不致疏虞虜賊畏忌不敢深入為禦戎上策若集兵防守可暫一行之不可為常及稱今歲宣大三關。主客兵馬至十五六萬。糜費錢糧至二百餘萬。虜知有備。不敢復來。此固 朝廷天下之福。而非中國禦虜之長計。况虜情叵測此最當今之大患來歲向往未知後日兵糧難繼年復一年其將何極乞要通行各邊開心陳告。如宣大有警。本處兵馬。作何戰守。附近兵馬。作何應援。務求至當歸一。簡便可行絕各鎮觀望之心。杜彼此推托之念。各一節。為照虜患自昔無窮。九邊俱稱要害。近因山西受禍獨慘。徵兵應援。乃一時權宜。今歲仰仗 天威、邊方稍寧、本部巳將調度及一應事宜、凡可為來歲之防者、俱經題奉 欽依、通行、各邊嚴限 奏報、又經復行查催去後、今廵撫都御史張羽?惠具題前來正與本部原行事理大畧相同、相應題 請、再為申飭、則諸鎮不致廢弛、緩急可以有恃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毛東塘集二(疏 諭 記) 毛伯溫 ◆疏 廣時議以防虜患疏 清弊蘇民疏 欽奉聖諭疏 責成總督以靖虜患疏 分人馬嚴關隘疏 條陳軍務疏 修舉馬政疏 ○廣時議以防虜患疏 【 北京外城】 毛伯溫 臣等看得御史焦璉等原題專為京城四外關廂、欲各建大門定立壕塹以便防守、及查工部覆題微有不同、合行申明、為照城郭之制、其來尚矣、管仲曰。內為之城。外為之郭。又吳越春秋云。築城以衛君。造郭以守民。禮記月令以孟秋補城郭。以仲秋築城郭。繇是言之。有城則有郭。從古皆然。而補治增築之法。尤乘時宜為之。不容緩者。孟軻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是小國之城郭也、小國且然、况金城天府都會之大耶、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南京、既建內城、復設外羅城於外、所以鞏護 洪基、立億萬世不拔之圖也、 成祖文皇帝移都 京師、京師城垣雄麗真成金湯外城□為□薄我國家威靈□暢守在四夷而 皇上駕臨閱視可謂深衣袽之戒矣內城之建、極其壯固、所以未設外城者。以內城之廣民庶可居但今重熙累洽百數十年長養休煦。生齒日繁。以四方庶姓。雜居鱗次。百物商賈所聚輻輳城外之民。殆倍於城中俟。於此不設外城。則平居之際。四漫羣渙。既無所藉以為郛羅。一遇有警。倉卒惶駭。又無所恃以為捍蔽?諏熟思。均為未便。伏乞 俯採愚議、 敕下工部仍為先今題奉 欽依事理、於各關廂外隨宜相度、通行修築外羅土城一圍、城外取土即可成濠。四面各立城門、合用錢糧人夫從長議處若工程浩大、人力不齊、一時難以據辦、後竟築南関者以郊壇在外故也將南關一面居民稠密去處先行修築其餘三面以次漸成。如此不惟增壯屏翰。亦可潛消奸宄。重門拱衛。崇城聳嚴。內謐外寧。萬萬年無疆之休也。 ○清弊蘇民疏 【 養馬】 養馬最為北方大害而 國家從未收馬之利不若盡清牧地繚以周垣如御馬諸監之制市之於番養之於官斯為得也 看得廵按直隸監察御史劉維禴題稱揀賣寄養馬匹老病瘸瞎、十二年以上者追銀一十五兩、十二年以下者、追銀二十兩、但有官挍騎傷、并保定遼東軍人兌換馬匹暫發寄養、而遼東退換者狼狽尤甚若一槩照年追價人情委有不堪乞要比照前例倒死者止追肉臟銀伍兩、其瘸瞎老病領養二年之上者、責亦難辭、保定軍人退回者量追銀一十兩、遼東軍人退換者减追銀七兩、又稱寄養州縣。密邇京師。權豪勢要。有地無馬者十之五六。造冊之年。又能巧於營求。往年審編止繇太僕寺行文攢造。若州縣官員。安能絕其請託。今當審編之期、寄養馬匹官吏多□富差貧以故民愈困而馬亦日倒壞也要行坐委廉幹官員。分投派先將馬地嚴加清理務使里滿里總縣滿縣總。州滿州總。然後以地多者為馬頭。地少者為貼戶。馬之肥瘦。責成於有力之家不許輪流餧養致損馬匹。凡有役占之家。止以嫡親兄弟子姪報冊。各一節為照本部題 請初意、葢緣各處馬匹解俵艱難。一發寄養。瘦損骨立。而專管馬政者。營幹別差。不暇點騐。職司提調者。因地廣遠。廵歷不週。任從作踐遂致瘦損。每遇調兌。揀退居多。屢經行查。竟無實報。是以議 請差官選騐。欲其法令嚴明。人不敢犯。今本官題稱前因、查有前項事例、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移咨廵按直隸監察御史劉維禴會同提督少卿、親詣各該州縣督同掌印管馬官員、將各寄養馬匹、儘數拘調到官、從公揀選、要見臕息壯徤、實堪騎征者若干。年齒尚可。臕息未滿。堪以調養者若干。著令人戶用心餧養。務令臕壯。其瘦弱不堪者。查照領養年月久近。及保定遼東退回。并曾經戰陣騎傷倒死者。悉如本官所擬。各追銀解部。發寺收候買馬支用。下次揀閱。仍照原議。擬一體追罰不許援以為例。近京牧地都為勳戚內侍所占每年廵青一差亦故事而巳再照天下田地俱納稅糧惟養馬田地免納此係額辦比與雜泛不同。雖京官亦無優免。近年權豪勢要莫敢誰何。富家巨族。巧於營幹。率多有地無馬。以致累及貧戶。馬之瘦損。勢所必至。今歲適當審編之期。必湏坐委廉幹官員。從公編派。嚴清馬地。以地多有力者一人為馬頭。領養馬匹。地少力薄者定為貼戶。幫備草料。如有倒失。專責於領養人戶。庶馬匹肥瘦有所責成而餧養不致輪流推調。再有權豪之人。倚勢囑託。阻撓行事。應提問者徑自提問。應參究者參究施行。以後若有騎征退回馬匹到寺。提督少卿務要隨時騐看蹄腿臕息。明於籍冊註以瘦傷輕重字樣呈部知會方發寄養。以杜馬戶臨騐遮釋之弊事完通將揀選過堪用不堪用馬匹。并追收變賣過銀兩完數。造冊奏繳。仍造青冊送部查考。緣係 欽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謹 題請 旨、 ○欽奉 聖諭疏 【 禦虜戰守】 看得總督宣大真保河南山東等處軍務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翟鵬具題前因。大意謂防邊禦虜。不過戰守二事、守則有要。據險守要以一當百戰則有機。度地陳兵。以逸待勞。欲要將東自平刑關起西至偏頭關盡境止。定擬戍兵。畫地分兵。再設遊兵三枝。一在鴈門。一在寧武。一在偏關。賊若攻墻。戍兵上墻拒敵。遊兵出關夾攻。所謂守中有戰。正中之奇。東自大同陽和城西抵山西老營堡。徧觀地形。詳察賊路。巳有定算。如賊從北來。則設兵於左右衛鄉村羊圈頭曹家梁小金庄等處以待之。賊從東北來。則設兵於懷仁高山鄉村周家庄吳家窯劉按莊等處以待之。賊從西北來。則設兵井坪平虜鄉村窯子頭高家堡油房頭南北帳子等處以待之。又東于宣大之交。三關之界。各設勁兵以防奔逸。近宜雲督臣專練新兵一萬亦此意也又選慣戰官軍六千員名、分為二營臨時會行總督張鳳親自統領。隨機應變。所謂戰中有守。奇中之正。北直隸河南山東等處庚戊虜患後遍備山東河南甚無策也紫荊倒馬龍泉等關有備亦可無備亦可及稱將官三軍司命、地方安危所係、欲要 天語申敕諸將本部申明誅賞、各一節、為照用兵之機。固難于預度。制勝之畧。寔成于多算。蠢茲醜虜、連歲侵軼雖將來向往。未可逆知。大要亦不過越宣大以犯三關越三關以犯腹裏指畫分明若使宣大陳兵力戰必不能抵關而攻使三關分墻拒守必不能越關而入所據戰守一應事宜。既該總督侍郎鵬悉心計議具奏前來、奇正之辨。虗實之形緩急之要、無不曲盡、事在閫外、相應通行依擬、合無備行文武總督大臣查照原議作速舉行各該大小文武官員、敢有抗違阻撓致誤軍機者應拏問者徑自拏問、應招參者星馳招參、但稱北直隸河南山東等處。紫荊倒馬龍泉等關。有備亦可。無備亦可固參酌先後緩急之言。內紫荊倒馬龍泉等關。尤近都畿切隣邊境與直隸河南山東不同必湏查照節次原行事理。嚴加隄備。庶保萬全。臣等再照將不專殺。愛克厥威。必致罔功。專尚首功。文浮干質。鮮不僨事。是以臣等向來會題一款、欲 敕下總督大臣、今後臨陣退縮及逗遛不進者、都指揮以下許其斬首、總參遊等官、許其先取死罪招繇。參奏處治 敕下總兵官軍士臨陣退縮、及逗遛不進者、亦許其徑自斬首、一款欲另設衝鋒破敵一科。專一破。陣不貪首功一欵。欲將奮勇迎敵殺敗虜賊者。雖是斬獲賊級數少。官軍陣亡數多。仍湏論功陞賞。雖俱蒙 聖允未曾明降 天語。是以總督翟鵬又有此申明誅賞之奏。伏望 皇上俯念虜患方殷、將前項誅賞事宜、嚴切申諭、庶二臣遇警得以展布、將來浮議不致紛起、邊方幸甚、臣等幸甚、 ○責成總督以靖虜患疏 【 專責禦虜】 看得防邊之道。固在于立法。尤在于得人。得其人。其法自舉。不得其人。雖得良法。亦無所用之。若既得其人。而信之不篤。任之不專。則其權雖重。其心未免仍懷顧忌。臣等晝夜思惟。以為責成總督一事。最為切要。即今總督翟鵬張鳳一時並設、文武相資、謀勇允濟、但臣等猶有過慮者四、自古將相和調則士豫附、二臣仰承 簡命、必能同寅協恭、從來督撫並設不能和協以致失事者多有但事權相埒嫌隙易生。此其所當預為責成者一也。自古命將出師。最忌中制。所謂閫以外。將軍制之。若往復奏 請。不惟躭延日月。必致誤事。此其所當預為責成者二也。近年邊事廢弛巳極、千瘡百孔、固非旦夕可以責效、深得御之之道雖有小失在 朝議止宜深諒其心姑畧其迹在二臣止宜一意籌邊。不當更恤其他邊臣專與內廷相爭以圖卸責言路苛論將帥以傳風哉皆不忠之大者縱有人言惟痛自循省益脩不逮不宜槩求引避以致下人觀望致誤事機此其所當預為責成者三也。總督大臣近有 明旨許其專殺、雖總兵亦許其先取死罪招繇。但恐諸將仍襲舊弊。各執巳見。不聽大臣約束。其意止欲脫身。雖即加以抗違重罪。亦所甘心。但知自謀。不顧誤 國。此其所當責成者四也。惟茲四事、若不早為議處。臨期何以圖功、臣等待罪本兵、先事不言、無所迯罪、伏望特降 明旨、責成翟鵬張鳳、凡事務要協和計議、共濟時艱、軍中一應機宜、務要遵照 明旨便宜行事、不必往返奏 請有失事機縱有人言、 朝廷自有處分、不必循例引避、以致人心解體、總兵以下如敢抗違、應招參者參奏拏問、應斬首者徑自斬首、責成如此、而二臣有不益紓忠悃、大破醜虜者乎、否則明正其罪、亦自無詞可諉矣、 ○分人馬嚴關隘疏 【 邊関險隘】 看得狡虜之謀。每攻于不備。禦虜之計。不嫌于多方。仰惟 皇上愍生靈之塗炭、憤醜虜之驕恣、既令所司將錢糧馬匹器械等項、勒限給發又特勤 聖衷徵調莊浪魯經人馬、邊臣之奏、靡不允行、 廷臣之議、多見采納、臣等愚昧、更復何言、但惟今日之事。急當防守宣大。若宣大有備。三關自保無虞。三關有備山西腹裏。自保無虞。巳該臣等會官題奉 欽依令總督大臣、將應行方畧、悉心計議、總督大臣必能周思曲慮、仰副 聖懷、兵事備禦亦當嚴密議論文移多致宣洩但恐姦細窺伺。知我彼中有備。或暗結三衛東出密雲等處或越過宣大。徑犯紫荊諸關山西兵馬。既遠不相及。宣大兵馬。反懸隔在外。若使臨期方行議處。不無纋不及事。臣等晝夜憂惶食寢俱廢、查得京營人馬。原為居重馭輕。邊關今既事在緊急。合當預先分布以為聲援若即日令其前去。警報未至。又未免坐費糧賞。相應斟酌題 請、欲候 命下、備行團營內外提督大臣兩廳十二枝、併團營十二營、各該聽征總兵參將并坐營等官、各將所領人馬如法通行操練、務使兵將相識。行伍整肅聽候調用、一面聽臣等將參將羅文豸分布密雲古北口潮河川一帶、參將劉振分布黃花鎮一帶、參將祁勛分布居庸關白羊口一帶、參將茂鎮分布紫荊關浮圖峪一帶、參將甯乾分布倒馬龍泉關一帶、令其先各量帶家丁六名。應付廩給口糧。前去分定地方。會同彼處參將分守守備等官。如此則無人不習地之患將地理險易軍數多寡逐一講究踏看停當。限半月以裏回京。畫圖貼說。回報本部。候有警報。帶領所管人馬即日啟行。仍聽總督大臣并各該廵撫總兵官節制。不得自分彼此。失誤事機。有功與地方官一體陞賞。失事與地方官一體處置。合用錢糧盔甲器械等項、戶工二部徑自作速議處、其總兵郭琮等、聽候臨期分布近京地方防守、臣等愚見如此、伏乞 聖明裁定、 ○條陳軍務疏 【 處置衛軍】 看得總督侍郎翟鵬廵撫李珏題稱山西招募土兵、檄下期年、無人應募、乞要將河南山東四川湖廣浙江江西福建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等處之軍、停止清解、責成布按二司清軍官嚴督府州縣掌印等官逐一清出、不必解發、存留本省、撥發就便衛所食糧差操、人情順便、邊防得用、各一節為照 國初充軍人犯。南北交相編發。原為重懲奸惡行至今日。在軍士則有不服水土之苦。在里甲則有解人紛擾之害王弇州亦有此疏若不為常例存留本處征操。不惟人情便利。亦且營伍充實。一舉兩得。誠為通變宜民之政。况今山西地方連年虜患、極其殘破、比之各鎮緩急、尤為不同、今募兵討賊不知何日是足兵之期且多方招募期年未集就近存留人心樂從。又查有前例所據前項亟復改編事宜、既該總督侍郎翟鵬都御史李珏具奏前來、原經三司官員會議攸同、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備行翟鵬李珏暫將山西應解河南山東等處軍人、免其清勾、撥發附近衛所就便食糧操練、精壯者盡行責付新設四處參將統領、多餘之數、分發守城邊操等項應用、其宣大各鎮、亦照例施行、事完各該廵撫都御史仍將存留軍人姓名、備造文冊二本、一本 奏繳、一本送部轉發各該衛所開豁原伍。以後再不許勾擾。但係干舊例臣等不敢定擬、伏乞 聖裁、 ○修舉馬政疏 【 馬政】 此論確切時弊竊惟政之與弊兩不相符然而政行則弊革政弛則弊生此理勢之必然也。仰惟我 國家安內攘外。必賴乎兵。揚兵遠畧。必資乎馬。故設專官督理。以各處歲解之馬。寄養近京地方以備調用。分給京營騎操以資戰陣。牧養有法。點騐有則倒死有罰。雇借有禁。載諸簡冊。昭昭可遵。但法久人玩政漸廢弛、相應因時修舉、看得 國家莫大於戎。軍政莫急於馬。近年醜虜犯順深入為患。雖仰仗 天威。旋復遠遁而備禦之策。全賴馬力。誠不可不講。緣係申舊典祛積弊以修舉馬政事理、未敢擅便、開坐謹 題請 旨 一選殷實重樁銀以惜營馬、洪惟我 國家設府兵以拱衛京師。分騎步以相兼為用。立法善矣。竊照騎兵舊例必選殷實壯勇官軍領養馬匹欲其不剋草料。遇有調遣。堪以騎征。若雇借騎馱者彼此罰馬一匹。倒死者追罰樁銀。都指揮三兩。指揮二兩五錢。千百戶鎮撫二兩。旗軍一兩伍錢。走失被盜。各加伍錢。相兼朋銀買馬立法頗詳。夫何法久人玩、倒死馬匹、日益增多、今查自嘉靖二十年四月初五日赦免之後、至嘉靖二十一年十一月初五日為止、總計二十箇月、共倒死六千七百二十八匹、大約每月倒死三百六十餘匹。甚為可惜。且領養之馬。四五年而死者猶之可也。甚至兌領未及一年。遂巳倒死。推原其故。領京營馬皆啗之以糟十步一喘吾輩乘之巳厭其駑何以克敵葢領馬者多係艱難單弱官軍交通管隊官旗兌領馬匹希圖剋减草料。及下班售雇騎馱。覓錢度日。該管官司。既不時加點騐。及至倒死。又不隨時報官。仍復盜支草料。積至數月。捏作見死呈司。且把總官申呈文移。原無印可憑。任從展轉。或雇人代替。真偽莫辯。及至追收樁銀。亦未分別久近。一例追罰。輕重失倫。人情易犯。查得各邊見行站軍領馬事例。係一年之內倒死者、從輕追樁銀五兩、二年者四兩、三年者三兩、四年者二兩、五年之上者官為補給、今京營騎操之馬。有下班休息之期。比之各驛晝夜走逓。勞逸頓絕。相應議處、合候 命下、本部劄付太僕寺轉行提督少卿、并廵視京營科道、公同坐營千把總等官、責令親管官旗、揀選殷實壯勇官軍。自相供報。照舊領養。如丁寡家貧者。就將原領馬匹追退。另選相應官軍領騎。造冊送部。後遇軍迯遺馬。亦要殷實領養。行移本部改註姓名。庶便查考。仍行各該管隊官每月一次。把總官兩月一次。副參并提督少卿每季一次。各點騐臕息。若有瘦損。嚴加責治。如若倒死。馬主務要隨時具呈。該管把總查實。追騐勘合相同。粘連具呈。就用本管官私記鈐葢。給付馬主。親齎赴司。對同原冊毛齒。照例責打。新馬三十棍。舊馬二十棍。移咨戶部住支草料。其追收樁銀。合無比照驛馬事例。領養一年倒死者旗軍徵銀伍兩。官員仍參以樁銀舊例各以伍錢逓加。千百戶鎮撫該銀伍兩。五錢。指揮六兩。都指揮六兩五錢。其二年者旗軍四兩。千百戶鎮撫四兩伍錢。指揮五兩。都指揮五兩五錢。二年者旗軍三兩。千百戶鎮撫三兩五錢指揮四兩五錢四年者旗軍二兩。千百戶鎮撫二兩五錢。指揮三兩。都指揮三兩五錢。五年以上者仍照舊例旗軍一兩五錢千百戶鎮撫二兩。指揮二兩五錢。都指揮三兩。走失被盜。各加五錢。領養十年以上者。免其追罰。官為補給。其倒死該追樁銀。務在一月之內完納。若過限不完。或倒失數多。就將原報親管官旗住俸責限。追併完納。其今擬追罰之例、湏候審兌造冊送部之日為始、然後舉行、庶免累及貧軍、如此則上下點騐既嚴。而官軍知警。倒死久近有別。而罰治公平。馬匹自蕃而軍威自振矣。 一申舊例嚴罰治以禆馬政、查得在 京神機奮武等營騎操馬匹、舊例太僕寺提督少卿、每半年比較一次、如管隊官以一隊為率。瘦損至十五匹。倒失至十匹者。住俸一箇月為止。把總等官亦以瘦損三十匹。倒失二十匹者。住俸一箇月。以上每瘦損二十匹。倒失十匹。逓加住俸。亦止三箇月。其瘦損者責令用心喂養臕壯。倒失者嚴限買補完足如下次點閘瘦損者仍前瘦損。及數外又有瘦損者。管隊官以十五匹。把總官以三十匹。倒失不曾完補。及數外又有倒失者。管隊官以十匹。把總以二十匹。各為則俱逓加住俸。至六箇月為止。不及數者。量情發落立法甚嚴。人不敢犯。殆至嘉靖十七年、該武定侯郭勛奏改倒死馬匹果係領養十年以上者、把總官免追若十年以下者、以百匹為率、二十匹以上、把總官送問、十五匹以上者、量加罰治、不及數者免究、較之前例稍寬。所以人情易犯。近年以來、倒失馬匹日漸繁多、各該坐營千把總等官、止知缺馬奏討、不知加意存恤、况民間起解之際。剝財勞力。費出萬端。應俵之馬以藥飼之旬日臕壯後便瘠指此法不可不知也葢聞冏寺厮役云到京騐俵務求壯徤合式一旦兌給與軍瘦損骨立以有限之財。供無窮之費。誠為可惜。若不申嚴罰治。未免流弊日深。合無備行提督少卿、將各營騎操馬匹、查照先年舊例、每年一次。親詣比較計算管隊等官部下瘦損倒失馬匹多寡數目。逓加住俸參究。若提督官員。偷安不行點騐者。亦聽本部查照前例從公參劾。如此。則舊章不紊而罰治嚴明。時弊可杜而馬政克修矣。 一嚴選閱視羸弱以清寄養、仰惟 國初備用馬匹、散處民間、正統十四年北虜侵犯京師一時缺馬騎操、該太僕寺奏 准將順天府所屬人戶孳生馬匹、分散別府領養、就於太僕寺孳牧馬內、每年泒取二萬匹、分散順天等府州縣喂養、拱衛 京師、兼備邊關調用、凡各處解到馬匹、本部發寺揀選、試以眼目。騐以蹄腿。較以毛齒。限以尺寸。稍有不堪。再易三易。務求合式。收發寄養。復設府州縣管馬官。時騐臕息。太僕寺提督少卿兼廵歷查勘。宜乎臕息壯徤。雲錦成群無不可用之馬矣。近該太僕寺???馬呈內開稱見在馬三萬八百二十四匹、內有老病瘦損馬五千五百匹、其餘堪用者、每遇調兌、簡退居多方究其實。而老病瘦損者。葢不止於此數也。揆厥所繇。點騐廵視之法漸隳。以致領馬人戶。减剋草料。或用之耕作。人家有一馬者父子兄弟無不乘之騎馱耕作無不用之竭其力而後止皆始於編審時賣富差貧也或用之以碾磨或用之以轉雇騎馱重困莫惜甚至瘠病不加醫療日復一日漸至狼狽中有瘦損暴病失臕。尚可調攝者。至于瘸瞎老疾。益養益疲。雖嘗移文查騐。所司不行從實開報。徒費民財餧養。終無騎征之益。查得弘治二年該太僕寺卿王霽條陳本部議擬、今後每三年一次、該寄養馬匹、逐一揀選、除齒歲少壯外、果有十八歲以上、不能騎操者、造冊奏 請、變賣銀兩凑買馬匹等因、題奉 准議、今照前例積久未行、相應查舉、合無 請差御史一員捧 敕前去順天保定河間三府、所屬涿州等州縣、無拘常例、將寄養馬內、通行查騐、實堪騎操者若干。其間年齒未及。尚可臕息者若干。責令人戶用心喂養以收後效。其瘸瞎瘦損不堪調養者。即係奸民作踐所致。情甚可惡。相應不分久近一例追還原價以示懲戒但弊習巳深。因循積久。遽然嚴於追罰。又恐人情不堪。姑從寬分別發寄年月。如領養十二年以上者。量减追銀一十五兩。十二年以下者。仍照原價追銀二十兩。以後三年一次差官點騐。若再有作踐等項。致令瘦損不堪者。不分久近。一例追銀二十兩。俱解發太僕寺收候買馬。仍嚴督各府州縣掌印管馬官、行令養馬人戶將堪用及尚堪用調養馬匹。務要水草及時。喂養如法。若或仍前私用騎坐。或官借出差等項。事發問罪。各照例追罰馬匹入官。其太僕寺少卿按季出廵、管督。各州縣管馬官員。今後務要每月一次親詣各鄉。府管馬官兩月一次親詣州縣點騐臕息。若有不堪。嚴行責治。令其調養。以十分為率。三分不堪者。管馬官提問。不及數者量情責治提督少卿每季出廵回日備將點騐過馬匹堪否數目呈部查考。若寺官偷安不行廵視。聽本部并科道官舉劾以示勸懲。如此庶馬政克修。而緩急有備京師鞏固而邊疆有賴矣。 一處草料惜戰馬以防虜患、仰惟我 祖宗創制之初。以廄牧係乎本兵。度支隸于戶部。然所司之職雖殊。而鞏固之意則一也。切見各邊奏討馬匹、旋復倒死、近如宣大兩鎮尚書樊繼祖奏討馬六千八百匹、甫及一年。即倒死一千八十二匹。本部署郎中等官胡岳等、買發兩鎮馬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七匹、未及四箇月。即倒死七百八匹。此係嘉靖二十一年八月十五日廵按御史侯度查報之數也。殆今又不知倒死凡幾何矣。推原其故。葢馬非草料。則不能延生。雖有下塲舊例。緣近年逆胡犯順。邊鄙匪寧。戰守尚爾不暇。豈能暸遠牧放。日費草料。苟能官為處給。貧軍自贍不前寧能復顧其馬馬之損失莫甚于七八月間之放青雖欲其不疲與死烏可得也。是故節該廵撫保定都御史劉宣府都御史王屢稱缺乏草料、疏行所司、每以常格為拘、未曾查給、及照京營騎操馬匹、亦多倒死、每月不下三四百匹、每歲倒死馬約計三四千匹、亦因糧料不繼。折給價銀。令軍自買。且銀之在手。雖良民不免浪費、况貧軍乎。雖有嚴刑重罰。竟不能遏。良有以也。竊惟經以守常。權以處變。方今虜情叵測。殆非往日供饋之需。似難拘于常格。况?大者不計其小。務本者不逐其末。若以每馬一匹論之者。本價即該銀二十餘兩。其解俵盤費。數亦過倍。然草料日計不過三分。歲止用銀十兩有奇若或吝此不給未免靠損馬匹是重末而輕本惜小而費大也若不從權經理。何以克濟時艱。合候 命下本部備行各該督撫等官、今後用馬奏討疏內、明開合用草料數目。 敕下戶部一面酌量查給、其京營騎操馬匹。務要支給本色。不得仍前折銀。以免侵漁之弊脫或草料不繼。或令原解上納本色。或召商依時收買以資後用其各處馬匹。應該下塲月分。遇有警急。大破常格照例支給草料。如此則馬匹免靠損之虞。官軍有騎征之備矣。 一因舊典酌時宜以消積弊、查得問刑條例內一款、官軍所領官馬、耕田走逓馱載物件、或兩人共騎、或婦人騎坐者問罪、俱罰馬一匹、若雇與人騎坐等項、枷號半箇月、及借與人者、各彼此罰馬一匹、例固嚴矣、但法久弊滋、近來奸頑之徒。輒買老弱不堪馬匹送官塞責。其價不過值銀三五兩。所以人無畏憚。犯者相繼。法司亦視為故事。不復究其美惡。作數送寺。轉發寄養。徒費民間草料。終無騎征實用。若不因時酌處。不無奸欺日甚。法令日隳。合無備行問刑衙門今後凡有犯該官馬雇借騎馱之人。應罰馬匹。不必追其本色。折納價銀十兩送部。轉發太僕寺收候買馬之用。如此則舊章不紊而禁例嚴明。 國有實用。奸弊可杜矣。 ◆諭 正名倡義以防夷方檄諭 ○正名倡義以防夷方檄諭 【 勸諭安南】 為正名倡義昭大法以安夷方事照得當職同 欽差總督軍務總兵官咸寧候仇 欽奉 告諭之文軍中所急 本朝王文成最長此亦甚明徤敕諭有事安南巳將應行事宜、俱巳查議明白、備行布按都三司等官、各任其責、整搠兵馬、備集錢糧、聽候徵調、及將莫登庸莫方瀛聲罪檄問去後、會同兩廣軍務兼理廵撫都御史蔡 兩廣總兵官征蠻將軍安遠侯柳 廵撫雲南都御史汪 鎮守雲南總兵官黔國公沐 議照 天子為華夷之主王者之言明如日月此葢庶幾必敦興滅繼絕之仁。 聖人為綱常之宗。必彰討叛除兇之義。時惟欽崇乎 天道。所以允協乎輿情。今黎氏之遺裔未冺。而莫氏之惡貫巳盈。天理人心、昭昭不可掩也、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爾安南雖僻在炎荒、然素被 天朝聲教、中間豈無抱忠仗義之士。撥亂反正之才。必能共舉義兵。以誅元惡、茲當大懸賞格。以速成功。為此仰抄案回道照案事理、省諭各父老士民知悉爾等各宜欽奉 上天禍淫覆暴之心。仰體我 皇上正名問罪之意。思黎氏為汝之舊主。惡莫氏為爾之世讐各宜奮勇抒忠。建謀設策。一倡群和。不約而同近悅遠來。不期而會。大興討逆之義旅。殲厥渠魁。弘宣緝眾之仁聲。安其田里。有能擒斬莫登庸莫方瀛父子者賞銀二萬兩。仍奏聞 朝廷大加陞秩。有願以一府歸附者。即以其府與之。有願以一州一縣歸附者。即以其州縣與之。仍各賞銀一千兩。又聞莫登庸以都齋為自防之計。以九公府為都齋之衛。夫九公府豈無良心哉。不過畏其勢脅之從耳。今九公府有能擒斬莫登庸莫方瀛父子者一體賞銀二萬兩。奏聞 朝廷大加陞秩。有願以府州縣歸附者亦即以其地與之。并照前給賞夫如是則安南無辜之民。得免殺戮之苦。安南有志之士。大彰忠義之名。 天道以順。人心以安。豈非安南之大幸哉。不然則 天兵四集之時。難免玉石俱焚之患。是時雖有忠義之士。無以自見。亦將駢首就戮。噬臍之悔。殆無及矣。汝父老士民、其速圖之、 ◆記 平斷藤峽記 ○平斷藤峽記 【 南粵平峽】 按峽舊名大藤。曰峽有藤大如斗。延亘兩厓。諸蠻遏商艘。掠郡邑援藤出沒若蟻渡然是其險以劇寇著也。烈哉。韓公雍巳平茲峽。改曰斷藤。故粵有督府。自平大藤始。鳴呼。民有寧宇者僅數十年。乃復據阻于峽。夫蓁莽既剪。厥有遺孽。久則蔚薈。先是有勒田寧之師襲擊之者。峽南稍平。而其北繹騷以起嶺以南之寇以獲渠為有功渠不獲者易於復聚葢渠賊匿而孽本存也候勝海者居弩灘稱亂、其仇土酋黃貴者、誘勝海入市中刺焉、其弟公丁擁眾譟城下、殺居民而去、廵守左江諸司陳其狀于督府、乃謾咈審勢者之議。擊以輕兵。賊聞先遁。即設堡以兵三百戍之、公丁鳩其黨夜犯、兵之遇害者二百人、廵按御史諸君演疏其事請征 詔曰可時兵部侍郎兼都御史蔡公經文武兼資、茂膺 帝簡、受茲閫寄而部檄鄭重以征峽之命申飭焉、公秉鉞奮虔、廵按御史鄒君堯臣贊畫益力、適有安南之議、請緩之、而公丁橫勢日急、潯柳之人、若集于蓼、參政翁萬達時為副使、議曰、腸冑之疾。待時而治。可乎。公以為然。萬達與參議田汝成計、遂羅得公丁、檻致軍門、磔于市、僉議舉兵襲會、撲其醜類、乃復持見不一。或曰。首惡巳俘。餘黨褫魄。王者之師。示威而己。又曰殲之不得。必且招之。此計尤迂招之不若容之以為德也。萬達曰不然。誅其大憝。其眾必搖。勢弗可巳也。而况慓鷙冥頑。雖厚施不為德耶。或又進孤軍猝勦之說。汝成議曰。違時不可以居功。惜費不足以弭患。萬一諸蠻自揣不免。峙糗徙巢。既誅公丁賊又有備不可用鵰勦之法也伏匿罙深必大會兩軍。側入窮搜而後巳若猝勦非計之得。公乃度眾說而宰决焉。時十八年正月也。於是以副總兵張經將左軍、翁萬達監之、會于南寧、而指揮王良輔朱昇凌漙柳浦周維新孫文繡屬焉、以都指揮僉事高乾將右軍、副使梁廷振監之、會于賓州、而指揮馬文傑王俊戚振吳同章屬焉、督餉則參政林士元、參議田汝成、紀功則副使蕭晚、二月丁未兩軍齊發、誓師作銳。按圖授畧。分哨截隘。出奇設伏。南北夾擊。衝援縱橫。賊大敗奔潰而東。玉良輔暨諸偏領鼓兵邀擊之。復蜂潰而西。諸軍鏖斬。勢若刈菅。其俘者具言官兵聲至、酋老約毋結巢。今直漫走。東奔者巳入羅運山矣。遂移兵攻羅運。檄右軍抵長洲。沿江而東繞出其背賊乃刊木塞逕。布蒺藜置菰簽。懸石樹杪莽中。則伏機弩毒鏢。我軍悉皆奪之。斬其迎敵者。賊復大敗。適平南古陶諸猺亦弗靖乘机取勢用兵之妙法即乘大眾取道平之乃以三月庚寅班師。僅四十五日。凡斬賊級一千三百五十有奇。俘獲四百五十有奇。奪其孳械無算。丐降聽撫者二千九百有奇。咸自犂故巢挈遷曠原。以就編隸。峽既平。萬達汝成復相與酌議陳善後之策于公。其目有七。皆鑿鑿然恬輯之要。以是柳潯之間。河疏道通。農業工惠。監牧者紓隱憂矣。是年予奉 命偕公平安南之僭、明年冬班師于邕、柳守戴哻具狀、价其屬教諭趙翰高詣邕曰、柳者峽賊之所便而受害必先者也。今固可臥護矣。而敢忘其靖謐之自乎。敢以記請。東塘子曰、蠻豸??之綦布南土也。種種爾。其毒烈浸淫。非可以仁柔之也。故雖聖哲者作。亦必杜其警端。震之以兵然而薙舉則有遺本罟設則有宂竄於乎吾觀平峽之績。而知君子之猷也。蔡公閩人字棊沉毅惠達。目無全寇。聲實洋溢。虗懷裒善。是故群才樂為之用。翁君淵察敏斷。應變不匱。張君洵茂重愨。持柄靡忒。田君知謀善慮。宣博有本。蕭君敦恪公亮。持法不撓。文則知古權則達今可以用兵矣皆文而知權者也公能用之故張不窮威。弛不遺艱。斯則共服社稷之役允托金石之傳。宜備紀矣。乃今安南之平、公寔元勳。而翁君蕭君張君暨王良輔復同事、平夷尊夏之功、視征蠻益烈、豈偶然哉、戴守循廉有聲、聿修政要、治船三百、具舉水軍之煬、與有勞於平峽、得并書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苑洛集一(疏) 韓邦奇 ◆疏 蘇民困以保安地方事 慎刑獄以光新政事 缺盔甲疏 議處年久浥爛預備倉糧以濟時艱事 傳報大舉疏 欽遵敕諭疏 ○蘇民困以保安地方事 【 肆府太監】 奏為蘇民困以保安地方事、此公為浙江僉事時所上臣廵歷至嚴州府建德等縣、杭州府富陽等縣地、據軍民人等稟稱本處地方。雖出魚鰾茶綾等物、人民艱苦、監市肆之兌故曰肆府肆府太監差人催督擾害地方、雞犬不得安生、要行禁約等因、到臣、為照前項魚茶綾鰾係供用之物、未敢擅專、又訪得鎮守太監王堂、市舶太監崔珤、織造太監晁進、督造太監張玉。各差參隨人等、在于杭嚴二府地方、催攢前項進貢、固已勒要收頭銀兩、而不才有司官吏及糧里人等、倚是貢物、無敢稽察、任意科歛、地方被害、人不聊生、而肆府太監伴貢之物、動以萬計、是 陛下所得者一而太監即所得者十參隨人等所得者百有司官吏所得者千糧里人等所得者萬利歸于私家、怨歸于 朝廷、上供者一。而下取者萬。况此等之物。品不甚奇。味不甚美。何足以供 陛下之用哉。及照建富等縣地方地瘠民貧。山枯乏樵獵之饒。江清鮮魚鰕之利。兼以近年以來、水旱相仍、徵科四出、軍民困瘁巳極、故前歲流民相聚為亂、一呼千百、幾生大變、幸賴撫捕而安、今尚洶洶未靖、往事在鑑、實可寒心、伏望 陛下敕下該部、將前項貢物、特從停止、仍行廵按御史并按察司、及該道分廵官揭榜戒諭、今後敢有指稱進貢名色、在于各地方需索財物、騷擾為害、應參奏者奏請究治、應拏問者徑自拏問、庶民困可蘇、而地方可保無虞矣、 ○慎刑獄以光新政事 【 慎刑獄】 奏為慎刑獄以光新政事、此公為山東參議時所上臣聞刑者人主治天下之大防、而天下治忽所繇係、書稱堯舜之治至于四方風動、其究歸於皋陶象刑之功。故刑者人主之所當重慎而不可忽者也、國家法古制刑、內則總之三法司、外則總之提刑按察司、後又特差監察御史審錄、都御史廵撫、且皆付以糾察之寄、其法詳且盡矣至於錦衣衛之設。葢以待夫隱罪極惡。 天子非時震怒、特遣下之。非以為常者也。然其制 列聖相承止行於畿內至正德二年以來、權姦相繼用事。假此報復私讐中傷善類。用張滛威。迫脅海內。官挍紛紛而出。所在有如豺虎。破家亡身者。郡邑相望。天下洶洶幾至大亂。使非 聖明繼世中興。革而正之。天下未可知也。近者 聖母駕過山東、高唐州同知金波供應有缺、 陛下詔錦衣衛官挍拏至京師、天下諤然驚疑、謂 聖明在上、亦復有此、夫金波小官。何足以動天下之聽聞。而錦衣官挍出京拏人。則固天下聽聞之所係也。伏望 陛下特宥金波之罪、自後在外府州縣官。有犯。付之按察司。三司官有犯。付之撫按官撫按官有犯。付之三法司。如此。則內外相承。體統不紊。罪皆閱實孰可逃刑哉。臣以外服之臣、乃敢塵穢 聖聽、罪誠難逭、但臣山東方面官高唐臣山東屬州、金波臣山東屬官、 陛下差錦衣衛官挍拏人自臣山東始故輒肆狂瞽。以獻芹曝。惟 聖明采擇焉 ○缺盔甲疏 【 缺盔甲】 此下疏山西廵撫時上 查得所屬墩臺隘口守墩軍士原關盔甲什物因年久破爛不堪、并節年被虜疏失、各路通共缺少盔六千六百八十頂、甲七千二百二十二副、腰刀三千六百一十八把等因到臣、為照各路守墩軍人、共八千五百二十九名、今缺盔者至六千六百八十名缺甲者七千二百二十二名、缺腰刀者三千六百一十八名是數千人者。皆赤身空手之人也。臣惟宣府一鎮擁衛京師、去虜賊駐牧之地甚近、視各邊最為要緊而墩軍日與虜賊相臨、所恃以典司砲火、傳報聲息把截隘口助揚軍威、使虜賊不敢以湥入者、比諸軍尤為要緊者也、顧可使之赤身空手以當之哉、臣嘗因各管墩官、申報墩軍下墩取水。及走報聲息。往往為三五零賊。即行擒去。或在墩上為賊射傷。臣竊疑之。本鎮墩臺甚密。相去不過二三里。舉旗發砲。鄰近各墩。及設伏之兵二三十人。卒然可具。遇三五零賊來擒墩軍縱不能斬獲追隨。而應援救護。力亦所能何至為之擒厺觀此知上下攻打形勢墩臺之設易予控遏且賊在墩下軍在墩上身披堅甲墩上有女墻遮蔽自下而上仰而發矢何至射傷孰知其盔甲器械之不備如此。夫盔甲所以衛身。器械所以攻人。今皆無之。以赤身空手之人。而遇強虜。雖百不能以當一。其擒去射傷。固其宜矣。古云器械不利。是以其卒與敵也。况皆無乎。再照西路城堡、極邊衝要、虜賊不時出沒、巳經量給過盔甲腰刀各八百件、隨查得萬全都司見在貯庫盔三百六十六頂、甲三百五十七副、腰刀五百四把、并收先年京操官軍帶回堪中盔八百九十九頂、甲四十六副、腰刀五千三百五十三把、及京營兌調軍器盔一千九百一十七頂、甲一千九百四十七副、腰刀二千一百四十八把、除腰刀可勾支用、惟盔甲在庫數少不敷、乞 敕兵部查議、合無准令將前項軍器支給、其欠少之數、於該部見收盔甲內扣筭、照數發運前來、聽臣分給各路墩軍收領、其各路損壞不堪盔甲腰刀、收送都司、堪修補者修補、查候腹裏軍人有缺者給付、庶守墩軍人。衛身攻人。各有其具。而瞭報防守兩便矣。 ○議處年久浥爛預備倉糧以濟時艱事 據宣府前衛申據本衛預備倉委官、見監鎮撫劉鎮等各呈告自嘉靖二年起、至嘉靖十三年四月終止除放支外見在倉麤細粮伍萬五千三百八十三石三升四勺八抄陸撮九圭、在廒盛放年久、節蒙查盤踏躧虧折、坐問侵盜、經收人員、經年看守、有損無增、愈加致累、不得聊生、等因、臣會同總理粮儲戶部郎中議照前項倉粮、委因年久浥爛、經收人員問罪追賠、往往至於破家亡身、其見在倉粮、臣等取而視之委將浥爛、目下青黃不接、時值委為太高。軍士粮價。月止六錢五分。糴粮不過五斗。委于養贍有所不足。又召商糴買。銀一兩三四錢。方可得粮一石。而米價愈至於騰踴。若不因時議處。何以克濟時艱。合無將前項倉粮。借支給與本城軍士。作為月粮。候秋成之時。將萬億庫所貯儲銀兩糴買抵斗還倉。如此則一轉移之間有五□焉以陳朽而得新好國儲不至於有虧一便也。軍士得受其實惠。而不至于怨咨。二便也。富商不得專大利。而時估可平。三便也。所費之銀少而得米多。四便他經收人員。不至啣冤負枉。破家而亡身。五便也。再照倉粮之浥爛。米價之高貴。軍士之缺食。不特鎮城一處為然。在各邊亦多如此。而米價之貴。又有甚于鎮城者。亦合通行從宜酌處。乞下該部再議、如果臣等所言可采、乞俯賜施行、 ○傳報大舉疏 【 三關防守】 臣看得本省三關、山西所屬東路、與大同渾源應州西路、與大同朔州馬邑等處地方、相為犄角、山南兵力寡弱全恃渾應朔州馬邑地方、以為屏蔽近日前項地方、不可倚恃、而本省山南地方、承平無備、恐大虜深入、未免地方受害、一面案行雁門兵備道三關八角守備官、及岢嵐保德河曲代州繁峙等州縣、各所屬地方、俱要歸并堡舍預備器械銃砲多積磚石灰瓶等物防禦、一遇有警、各就收歛人畜、堅壁清野一面行委都指揮使前赴老營堡代統遊擊兵馬選委都指揮僉事帶領官軍前去鎮西衛等處地方、把總指揮帶領官軍、前去代州等處地方、指揮帶領官軍、前去天門關等處地方、各防守去後、今據前因、為照前項虜賊、自今年正月以來、屢犯我邊或逐赶出境或斬獲首級、今乃於九月十七日、大舉寇邊、深入我境東至繁峙縣地方、西至鎮西衛伍所大寨地方、目今雖巳出境而大營尚在朔州邊地住劄。察其形勢。及各官所報。內三關兵力寡弱虜告□入不能自振故須借大同兵以躡其後較之往年寇邊情狀頗異一枝入洪州地方以綴大同東路之兵一枝既入老營堡地方旋入復出以綴大同西路之兵使兩路之兵。各自為救、不能應援鄰封之師。而大營則深入徑下。伍所大寨可以肆然出境。而無要截之患。其為奸謀亦深矣且調延綏應援之兵。又卻不至。再照本鎮極臨邊境兵孤將寡。而外援不至。况今虜計狡詐異常。即今正係馬肥弓勁虜騎馳突之時。彼虎狼之性貪饕無厭若再大舉深入。其何以支哉。伏望 皇上軫念三關地方為華夏分界重地、 敕下該部、早加議處、及行大同延綏援兵、如遇虜賊大舉深入三關地方、隨即應援、勿得自分彼此、致誤邊事、庶虜賊入無搶掠之利。出有要截之患則我地得安彼勢亦挫不敢復為深入之舉矣。 ○欽遵 敕諭疏 【 三關】 嘉靖十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欽奉 敕諭親歷各處、嚴督所屬、逐一點視、何處軍馬缺乏、所當選補、何處兵甲損壞、所當修葺、墻垣壕塹、有無高深、墩臺城堡、有無完固、器械有無齊備、粮草有無充足、或修或補、督令有司著實用工、或增或益、不許虗應故事、其軍職官員如有貪懦無為、役占軍士、以致操守不嚴、備禦無法者、參奏拏問、凡利有可興。弊有可革者、聽爾便宜處置、應奏請者具實奏聞、爾等須悉心整理、務使邊備修舉、地方寧謐、庶副委任、如或照前、因循廢弛、以致臨期誤事、責有所歸、年終通將整理修舉過事蹟、造冊奏繳、以憑查考、爾等勉之慎之、故敕、欽此欽遵、臣遵奉 敕諭備查照得山西三關一帶沿邊地方。寧武以東隘口。及山岡平漫之處。雖虜騎可通。然有隘可據。若得人以守。虜終不能長驅而入。總因山西外邊之兵不如宣大兩鎮故也然山西邊不過一二百里整頓差易寧武以西。與虜近切為鄰。則漫然平曠。虜騎可以長驅無阻。而原設兵將。比之他邊甚少。城堡亦甚稀疏然前此虜賊顧少侵犯者何也以大同重兵為之屏蔽也且由老營堡。至八角所等處。土曠人稀。無所虜掠。必深入至鎮西衛地方。人畜堡塞始繁。縱有所得及其返也又有大同平朔等處之兵截于前老營偏頭等處之兵乘其後往返必須數日賊大同鎮重兵亦皆會集據險邀擊。往往失利而去。彼雖犬羊無知。然亦有所畏憚。不敢輕入。故三關之地。兵雖寡弱。老營堡等處。雖極臨邊境。地方平曠。而虜之侵犯、比之他邊為少也。臣又查得山西汾州潞州平陽等衛所官軍、撥去大同防禦者七千餘名、官軍月粮、仍在山西支給夫以山西官軍。戌守大同。山西粮儲。供給大同者正以其屏蔽山西也。且虜之侵犯三關。必由大同邊境而入。今者大同之境。時被侵犯。切於自顧。勢難他及。而世平時久。事失其初。大同三關。又各自分彼此。如此則三關之地。已為大邊極塞。而老營堡一路平曠又。兵馬之寡弱若此。將官城堡之稀少若此。虜騎擁眾南下。其何能支哉。兵法曰、勿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今待之者無其具也、惟恃其不來耳、此在吾者如此也、臣等載觀近日虜之入寇。姦謀詭計。與昔不同。向也無甲冑。今則明盔明甲。勢甚剽疾矣。向也短於下馬。不敢攻穵城堡。今則整備鍬钁攻穵城堡矣。向也不知我之虗實夷險。雖或深入。不敢久留。今則從容久掠。按轡而歸矣。向也羣聚而入。群聚而出忽若飄風。今則大舉决於一處。分掠各邊。使不睱應援矣。向也兵無紀律。烏合而來。星散而去。今則部伍嚴整。旗幟號令分明矣。向也不焚廬舍。今則放火焚燒矣。其故何哉。有中國之人。為之謀畫。有中國之。為之鄉導。有中國之人。為之災細。有中國之人。遺易之以鐵器。况事變之時。投入虜中者。又皆慣戰有勇之人也。此在虜者如此也。度我度彼勝負從可知矣。臣等聞之、萌芽不剪、滋蔓必長、履霜不戒堅?斯至、今大同之兵。既不能為三關屏蔽也。而三關之兵馬不增將官不選。城堡不加規畫。臣等惟恐今年深入明年深入。今年得利明年得利。漸不可長。大起於細。邊人塗炭不足言也。數年之後。虜且生心矣臣竊見各處大邊。如宣府延綏等處。虜皆不得肆然而入。何也。一則兵力強盛。一則關山險隘。一則百戰之餘。豪傑彙生皆未有如老營堡之空虗為可乘者也虜若狃於常勝。妄興異謀。圖入中國。惟此途為甚便。臣等嘗詳察華夷之界。自大河以西。由石隰岢嵐靜樂寧武至雁門歷紫荊居庸。直抵山海關一帶界山。崇岡峻岅固天所以限華夷。而保障生民者也中古以來類皆守於險外以為重險之固紫荊居庸之外。則有宣府一鎮。鎮城既設重兵。復設五路參將。大小城堡。各設守備操守把總等官。原額旗軍一十二萬。雁門之外。則有大同一鎮鎮城既有重兵。復設三路參將九州縣。大小城堡。各設守備等官。原額旗軍八萬餘名。其城之堅必不可攻也。其池之深必不可越也。馭戎設險之道。誠莫有加焉。寧武以西。其險則在興嵐石隰等處。古人皆以此地建節 國家亦守於險外。置偏銠營諸城堡然止設一副總兵一遊擊。并近日廵撫 奏設止有四守備騎兵惟九千餘名。而興嵐等處。則又棄而不守其城數日之間可攻而破也其池頃刻之際可負土而平也且宣大既有巨鎮重兵。而內猶守居庸紫荊雁門之險。今偏頭等處既巳兵孤將寡。而興嵐等處。本非棄而不守以恃有外邊故也乃又棄而不守。虜騎長驅而下。更何所恃以為藩屏哉。我 國家設險馭戎。自遼東以至甘肅。經理周密。獨偏頭等處。乃一大空缺。故臣等以為虜若妄興他志圖入中國必由此地而入也夫善動者因其時。先機者通其變。當今之時。變而宜通之時也。以臣計之。岢嵐州實華夷之界。有險可據。宜設一參將。益兵三千。神池堡要害之地。宜拓一城設一守備。益兵五百。八角之東。寧武之西。八角之西偏頭之東適中之地亦各為一堡。各設一守備。或於五塞前後設立據險。以便截殺。亦各益兵五百。所益之兵。聽臣等召募。或於民壯中戶大者僉取。副總兵宜陞為總兵。推選謀勇都督領之。此地邊短若立軍府所轄太少不能成一鎮止用一有經畫道臣亦足駐劄寧武。其偏關仍一守備益兵八百可也。提督都御史、不必兼理廵撫山西一省止廵撫沿邊一帶地方、忻代保嵐石五州所屬及雁門石隰二兵備、并都司布政司管粮官按察司管屯官、并守廵冀寧道、及參遊守備、俱聽節制、其餘山西布按二司、府州縣官員賢否、軍民詞訟、歲辦差役、俱不必管理、庶得專意經畧邊事、老營堡宜設一所、以管常備新軍、夫不一勞者不久逸不暫費者不永寧、是不過給馬七千匹、發銀十萬兩工程可計日而定也、其山西汾州等衛所防禦大同官軍、仍掣回山西三關防守、遇有警急、與大同互相應援、如此、則不惟三關之兵威可振。而大同之勢。亦逢為之壯矣。乞敕下該部再加議處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苑洛集二(疏 論) 韓邦奇 ◆疏 慎重邊彊疏 陳愚慮以奠江防疏 ○慎重邊彊疏 【 三關防守】 謹題為慎重邊彊以保安地方事、該太師兼太子太師武定侯郭勛奏陳前事、計開一款、山西三關地方廣濶、先年因在腹裏。經略未備。近年官軍十分數少。鎮堡倉塲粮草。在在空虛。遇有警報。束手無策。任其搶掠。若不思患預防。抑恐將來為患匪細。乞敕兵部會議擬覆、題奉欽依准議、欽此欽遵、移咨到臣、轉行左布政使衛道等、議照山西地方大同三關一帶。此疏與前疏相表裏皆幾輔藩籬。防胡重地。大同逼近北胡。故當時經略亦備。城堡聯絡。軍馬浩大。虜雖有犯。可保無虞。三關稍近腹裏以大同為之屏蔽故當時經略未詳職等查得鴈門關之東。自大安口迤西至本關。及寧武偏頭關。向南至河曲縣等處地方。延袤一千三百餘里。代州守備所統官軍。不過一千七百餘員名。有馬者不過五百餘員名。寧武關及神池土棚陽方口王也兒梁等處。及西八隘口。乃達賊出沒要路。守備所統官軍不過二千餘員名。有馬者不過一千餘員名。至於偏頭關儘在西北。尤為孤懸夏秋之間尚隔一河?結之後華夷同肔總兵守備兩營所統官軍。不過二千三百餘員名。有馬者亦止二千餘員名。老營堡雖設有遊擊一員。統領官軍三千餘員名。此外雖有守城步卒。中半老弱。不堪調用。夫以不滿萬之兵。守千餘里之地。而當數十萬之強胡。寔實眾寡不敵。近年以來。虜志猖獗。知我虛寔。每犯三關。深入腹裡。萬騎星馳。飄忽如風雨東奔郥忻代受毒。西下則興嵐被擾。况各衛軍旗迯亡數多。營伍空虛。兵力寡弱。沿邊備禦十分疏略。而虜勢日強。誠可為之寒心也。今照偏頭關去鴈門甚遠。寧武關居三關之中。為今之計合無將副總兵官移鎮寧武適中之地。令其往來調度。隨機戰守。地方有警。易於策應。偏頭關改設參將一員。益兵三千。於岢嵐州添設守備一員。益兵五百。神池堡拓築一城。設守備一員。益兵五百。八角堡之東。寧武關之西。八角堡之西。偏頭關之東。適中之地。亦各築一堡。各設守備一員。或於五寨前後設立。據險以便截殺。亦各益兵五百。俱與三關遊守相為犄角。彼此應援。其所益之兵。或召募土著強勇。或僉於民壯中大戶。盔甲弓箭取於本省所属衛所歲造。馬匹請給太僕寺寄養馬七千匹。或馬價銀二三萬兩。於本處收買撥付騎征。各營應用把總管隊等官。於各衛所指揮千百戶內熟於邊務者選擇推用。召僉新軍。近寧武如神池八角之東者。附隸寧武所。八角之西者。附隸偏頭所。各牧籍食粮終身開除。子孫願繼者聽。仍照近日兵部題准召募土軍事例。每軍各賞銀三兩以資置辨軍裝什物。庶乎人心樂從。又查得大同備禦山西平陽汾潞各衛所官軍七千餘員名。原非舊規向以正統土木之變。暫留戍守。遂成定例。每年輪班達戌異鎮。月粮又在山西支給。且訪各軍到彼。不過買閑私門。徒充厮役而巳。方今虜寇猖獗。住邊未退。且聞虜中走回人口。往往傳說不久聚眾大舉深入搶掠。譎詐之言。固難盡信。防禦之策不可不嚴。此言便于山西不便于大同大同一鎮必將爭執合無將前備禦大同官軍七千員名掣回撥派三關。仍照舊規。分為春秋兩班。更。番戌守。如有不足。召募新軍以充其數掣回官軍。除在衛應有月粮外。在邊仍每軍日支行粮一升五合。新募軍人止支月米。如徵調遠出。亦各照例支給。行粮芻粮。如有不足、行布政司照數派徵支用。再照將者三軍司命。地方安危繫焉。三關地方。止設副總兵一員。每於都指揮內推用。責重任輕。無以鎮壓人心。攝服夷虜。似宜改陞總兵官職衘。推選謀勇都督充之。如此則軍威壯而邊防增重。將勢強而地方改觀。三關一帶。可以永保無虞。借或大同有警。亦可剋期調用矣。呈乞照詳。蒙批議處固巳詳的、但事體重大、及歲支錢粮總數、及應增之數、尚未入議、仰再會議回報、蒙此今照偏頭關副總兵、改設總兵官、推選謀勇都督充之、移住寧武道里適中、揆以時勢、似為相應但本官原係副總兵所治、仍須添設參將一員、益兵三千名、馬二千匹、及查得岢嵐州。及古來秦漢華夷之界。尤戎馬出沒之衝。長城基址猶存。又查神池堡接壤溫嶺為平虜之衝。亦胡馬侵犯要害重地。先議於岢嵐州及神池堡等各添設守備一員。益兵五百。抑恐兵微將寡終不能以防遏虜患。職等愚計。合無於岢嵐州添設參將一員。增置官軍三千員名。馬二千五百匹。神池相地拓築一城。設守備一員。益兵八百名。馬五百匹。八角所之東。寧武關之西。偏頭關之東。適中之地。各立一堡。各設守備一員。或於五寨前後。設立據險。以便截殺。亦各益兵八百員名。馬五百匹。庶幾外寔而內亦不虛。新募軍人。仍照近日兵部題准募軍事例。各賞銀三兩募軍附隸鎮西衛并偏寧二所收籍食粮。通計所益召募土兵以八千四百名為率。每名月支米一石。每歲共計該粮一十萬八百石。掣回平陽等衛官軍。仍舊分為春秋兩班。更番戌守。每班以三千員名為率。兩班六千員名。每員名月支行粮四斗五升。每歲共計該粮三萬二千四百石。二項共該粮一十三萬三千二百石。每石折支銀六錢。共該銀七萬九千九百二十兩。馬六千匹為率。每匹月支艸三十束。料九斗。每歲止支六箇月。計草一百八萬束。每束折支銀一分五厘。共該銀一萬六千二百兩。料三萬二千四百石。每石折支銀五錢。共計該銀一萬六千二百兩。通前共計該銀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兩。查得布政司會計內坐派三關夏秋稅粮馬草起存本折全拋共徵銀三十三萬八千五十二兩有零。屯田子粒大約徵銀一萬三千餘兩。三關寔在兵馬。大約每歲支用銀二十八九萬兩。計數雖若有餘。然中間遇災蠲免拖欠等項勢亦難免。每年合於河東淮浙等塩內請發八九萬兩。庶足前項增益兵馬支用。其脩建城池、公舘工料、及召募新軍給賞、該部量發銀數萬兩應用、如此則兵食足而邊防有備、守禦嚴而虜患潛消矣、會呈到臣、會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看得事無定體。惟變是趨。治有先機。因時而動。山西三關。比之他邊原額。軍馬寡弱錢粮數少。近來虜賊形勢異常。猖獗日甚。習知中國險易虛寔。往往糾合醜虜。大舉深入。舍隘就易。避寔擊虛。將來為患殆不可測。所據添設將官。增益軍馬、建拓城堡、處置錢粮、相機防禦、乘時經略、正在今日、乞下該部、再加查議、如果臣等所言少禆邊務、伏望俯賜采擇施行、 ○陳愚慮以奠江防疏 【 江防】 此南京兵部參贊机務時上 謹題為陳愚慮以奠江防以固重地事、看得戶科給事中李萬寔所奏、要將浦子口守禦應天五衛官軍、俱属操江節制、及浦子口指揮千百戶、荒滛驕蹇軍之富者安享於家、貧者商販於外、每遇操練、顧覓應名、甚者禦貨乘機、坐窩為盜、二口事體既分。安肯互相應援其應否量撥操舡、悉聽該部酌處一節、無非振揚武備、輯寧地方之意臣等議照我國家以南京都城。根本重地。據長江天險。分京城各衛官軍為五營。在城三營。神機營。大教塲。小教塲。京城之外二營。因浦于口軍禦陸寇故向來不隸操江也江南設新江口水軍以禦水寇江北設浦子口陸軍以禦陸寇。水陸二軍。南北掎角。互為聲勢。使水寇不得以登岸陸寇不得以渡江雖二軍不同。皆以拱衛都城。五營通属內外守備參贊尚書節制。設立以來、永為遵守。若以浦子口之軍撥舡習水。則水軍獨增而陸軍全無水戰未習而陸營巳廢北來之寇。何以禦之。浦子口之軍。既不可改為水軍。則雖属之操江亦為無益。且操江官之職。止以操演新江口水軍。以拱衛都城為務。其軍亦不得調遣他出。本官欽奉敕諭操習水戰。整理戰舡。振揚威武。壯固根本故也。自設新江口水軍以來。江海之寇。眾寡不一。未嘗一經調遣。其操江兼管廵江。擒捕盜賊。自有沿一帶衛所有司廵捕官軍火甲人等。賊勢重大。又得通調沿江一帶衛所有司軍夫、所属不下數萬。又何仰於浦子口之軍哉。况係 祖宗累朝舊制。先後部院科道各官會題照舊。累次奉有欽依。難再別議。其指揮等官、荒滛驕蹇等弊、誠或有之、則申明先年題准比照京營事例、科道官及本部委官、不時點查、嚴加禁約、各官如有縱放軍士、安享商販、顧覓應名者具寔參問、□有乘機坐窩分賍者、犯出依律重治、本管官員受財故縱者、一體治罪、再照新江浦子二口。俱係京營。今新江口之軍。每年春秋操期。守備參贊諸臣。各一次閱操。嚴行賞罰。則浦子口之軍。當春秋操期。內外守備參贊官。亦合各一閱視嚴行賞罰。如此則舊制不至於更改。而戎務亦不至於廢弛矣。伏乞敕下該部、再加詳議、上請定奪、 ◆論 邊事論一 邊事論二 邊事論三 邊事論四 ○邊事論一 【 擇將】 漢唐宋三代與我國家防邊之法不同、漢唐宋防之之法密。我國家防之之法疏。其故何也。漢高帝當匈奴冐頓振古豪傑。平東北諸胡獨霸虜中。控弦四十萬。高帝憚之。天下既定。乘百戰之威。自將至平城被圍非陳平之計。幾至敗亡。故其防之也極其詳四百年間。君臣上下日夕講求。非戰鬬則和親。未嘗一日忘。唐太宗當匈奴突厥之強。至于稱臣請兵以取天下。故其防之之法亦甚詳宋則當遼金元之強。自朝廷以及閭閻所事者歲幣戌兵也。我國家當元之甚弱葢元自太祖入中華。世祖一統宇內。元本強國入中國而始弱故太祖驅之不待兵力一百五十年來虜入化為中國人視中國人為尤弱而兵之一事為尤弱葢中國腹裏。武事雖弛。猶有備邊之兵。元則華夷一統雖邊備亦無矣况當時凡百苦役。皆漢人力辦。虜人驕惰尤甚。是以我 太祖既平群盜。徐達北定中原。元人即北遁。未嘗向南發一矢。我兵復窮追。至不敢相見。又值我 文皇之英武。三犁虜庭。虜人破膽遠遁。葢以平日屋居穀食之人一旦身無居腹無食救死之不暇雖尋常之兵臨之亦不能支况我百戰之兵乎是以防邊之兵較前代為疏葢前代當虜之強我國家當虜之弱。今我承平二百年。人不知兵。而彼生養教習。亦二百年。復其故性。若之何而守株以待乎。今之邊事。不大改革。軍威必不能振。所謂改革者無他。修復 祖宗之故。酌以漢唐之法而行之耳。今議者皆曰任將。考其說皆壞將之道也古之任將者。築壇推轂。君命不受。故將得以行其志。今豈無將。特不用耳。所謂用者非與之官也。盡其用也。今將之在軍。叱喝而奴隸視者十餘輩。奴顏婢氣。一人欠謹而譏斥至矣。漢唐以來。邊將非一人。上下幾千年。考之載籍。何曾遣一使至軍查勘哉。此明白而易見者。我 祖宗朝亦罕有之近者每一交鋒即遣一使而使者又不曉國體軍機。務在羅織其罪。又去之以自尊崇安有才難之惜。使為將者惴惴半足無措。避罪之不暇。安能自奮揚哉。至於人才剝落。臨時無措。則出之囹圄之譬之傷弓之鳥見矢而驚寧能飲啄於洲渚之中哉即使子牙遇此時。彼惟卒鉤於渭濱耳。強而付之將。亦莫如之何也巳。 ○邊事論二 【 修邊】 奇謀勝筭。不在高遠切于時務即是奇勝葢事切於時務。即有益於國家。有益於生民。如諸葛孔明。高臥南陽之時。熟觀天下之勢。曹操據有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孫權據有江東。任賢使能。基業巳固。俱不可圖。獨蜀漢之地。未得豪傑據守。可以立基。故一見昭烈。即以為言。而終身事業。不過若此而已矣。以高遠言之。話曹孫篡弒竊據之罪。克復漢家天下。豈不光明俊偉然勢决不可行也。故司馬徽云。識時務者呼為俊傑。且目以為臥帝??。葢為此也。今天下大計。禦虜之策。雖募百萬之師。費億萬之財。亦無益於當時其切務惟在於修邊然今之言修邊者。每以宣大為說。則失策甚矣。葢宣大之邊。不惟不能修。而亦不必修。何謂不能修。宣大大邊廣千餘里。力豈易辦。縱修之亦不能遍守。此論在前兩疏中巳見之要亦自有所見不止為撫属地方立說也然决不必修也。何謂不必修。葢華夷之界限。本在寧武。至山海關一帶界山宣大在險之外而鎮城又在外之邊與虜共處一地不守險而守之險外以鎮城而置之極邊此古今英豪之深意且宣大之設。以天下之錢粮。選天下之兵將守之者。非為宣大之地計為屏蔽天下也。今宣府彈丸之地。總兵有正兵。副總兵有奇兵。遊擊有遊兵。五路有參將。四十二城堡。皆設兵將。大同總兵副將遊擊同。三路有三參將。十七城堡。若望以屏蔽天下。次擇名將而?之。若只保守宣大地方。中人可以守之半其兵將可以當之又何必以修邊為哉。所為不必修也。今邊之宜修者。山西真定順天也力既易成險亦可守樞機在此。山西之邊。自鴈門以東。其險可恃。此惟一二零賊。牽引竊入虜騎决不可長驅。但有人守之。即不可越。所謂一人當關。千夫莫敵者也。惟鴈門以西。則夷險不一其地雖二百餘里然不須修者多其山險處不必修。平漫接修之。十不二三。其土山平漫者。可斬削。當自偏關宣武舊墻接修之。其真武順天一帶山口。可塞者塞。可築者築。居庸最險潮河。以隨時修整。不甚費力。則天下之事畢矣。宣大二鎮。各城既有高城深池堅甲利兵。其餘民間私建小堡。一一歸併。虜入則堅壁清野。又重兵以拒之。彼無所掠五日則自遁矣候其止?帚乏。則邀而擊之。且可獲功。何必修邊為哉。此修邊之說也。 ○邊事論三 【 攻邊】 用兵之要、攻與守二者而巳、守則如前。攻則我當先發若彼既入寇。避實擊虛是兵之机要但恐不習兵者以我之固守不擊為怯敵議論沸騰未及用謀而先得罪耳是簡其精兵而來不可以與之爭鋒。惟當固守如前。我邊防備。乃選將練兵。候彼數十萬駐牧我邊近年。牛羊老小帳房俱在彼必以我兵素不出攻。不為之備。吾乃帥師攻之。然必為萬全不可敗之勢。方可言攻。吾察各陣。為兵火一營。且攻且守。雖彼百萬之眾四面攻圍亦不礙吾之進退可取必勝。攻吾前則吾前衝之。攻吾後則吾後衝之。前後左右無不如意。進退攻守。皆由于我。雖圍吾十匝。則吾益得志。兵火營大略以大車廂後為陽門板。三孔安砲。仍以牌遮其口畫為虎頭形。廂兩頭橫安二砲廂後者、札營用之。廂兩頭者行則用之。但用多帶火藥粮草。每用火藥手五人。挽車者十人。如東面兵至。中軍扯起青單號帶。第一砲放。雙號帶第二砲放。三號帶第三砲放。三砲既畢。一砲可裝起矣。西南北各如其制。若四面齊來。則四面砲齊發此劄駐時制也若吾欲回軍。則徐徐行之。既圍之。固則攻其前。若彼圍其左右。則用橫廂砲。後則如常制。且行且攻。彼必達遁。豈敢近我。彼敗則出吾營中軍以擊斬之。此乃决不敗之陣也。都城四面平曠。最宜用此陣。若於潮河川蘆溝橋左近為此營。則虜必不敢近。而吾可得志。大抵用兵之法要知地。故曰地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每營止可用三千。多則五千。然多多益善。攻守之具。無事之時。不可不講。不可不備臨渴掘井。卒然未善。此攻邊之說也。當今禦邊之法。疏病易除不專之病難除較之前代為疏為不專昔漢時。高帝當匈奴強盛之時。又以冐頓之梟雄。是以備之者甚詳。雲中上谷北地朔方遼東西北平漁陽金城上郡。皆止各一太守專兵專錢穀專刑專舉辟。且久任。但責以地方不失。中小勝小召俱不計。賞罰亦不加是以邊臣得盡力盡謀。今一總兵而不與之賞罰之權。監之以廵撫廵按守廵郎中。一有勝負。則府通判衛經歷皆得監制之。唐朝以一監軍而軍功不成。况監軍數輩者乎。今之廵撫甚為無謂既無調兵之權又無臨陣之責凡一切戰伐進退俱不干預若何而受彼之賞受彼之罪哉今當倣漢唐制而行之。各邊廵撫皆去之。其廵按不必預邊事。管粮官聽總兵官節制府州縣官。俱聽總兵官節制。如廵撫之體小小勝負。不必行勘。但令地方無事耳。國家之制。止是來則備之。去則守境而不追。所以監之廵撫。察之廵按。錢粮刑名。皆不得預。舉辟潛移於廵撫。止是防邊將之肆也在今時則當變而通之况此各官之設。起自近代亦非 太祖 成祖之法也 ○邊事論四 【 修老營堡】 西北之大邊六。宣府地最狹而兵最多以為京師後門也宣府最為緊要。額兵十二萬。其次大同。額兵八萬。其餘各鎮。其兵俱少。於是華夷一帶界山。自山海至居庸紫荊鴈門寧武寧化。自岢嵐保德偏關直抵黃河岸自北南視如千仞崇垣拔地而起固天所以限華夷也中古始守以險外。以為籓籬。居庸紫荊之外有宣府。鴈門寧武之外有大同。我國家又設老營堡。居庸紫荊鴈門寧武皆設兵將。寧化以西乃略而不備。秦時城址猶在。若考其地而設兵如鴈門等處。虜必不能長驅而入矣。若止從老營堡修至寧武亦不為甚費今虜入中國。惟老營堡地方。乃一大空闕。異時虜妄興異志。以侵內地。惟此塗為便。既過老營地方。而寧化岢嵐等處無守。則天門忻口玄崗陽方之險。不足恃矣。偏關之城。昔在山麓下。若虜乘山而攻。旦夕可破。移於城西。築以甬道。長不過二里。即至山顛上濶二丈高三丈。兩面環一女墻。設數鋪房。虜至以兵守之。金湯之固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尚木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林次崖文集一(疏) 林希元 ◆疏 罷內臣鎮守以厚邦本疏 荒政叢言疏 ○罷內臣鎮守以厚邦本疏 【 請罷鎮守內臣】 以張永嘉之得君然犹不敢顯言撤鎮守內臣也故進密勿之謨以撤之相業于是大光次崖以庶官乃敢進此讜言又為難矣 臣惟我 朝疆理天下、分土為郡縣衞所、而統之以三司、歲有廵按以臨之、重地又兼設重臣以鎮之、小大相維亦足以為治矣、後來始有內臣鎮守之事、夫寺人之職。宮庭是司。疆塲守禦非其所務。以疆塲之重委之宮庭執役之官。豈我 太祖 太宗之法哉替漢季以宦者封侯、唐季以宦者監軍、皆因事間見、初非常設、且為後世所譏、我 朝以宦者鎮守、則與文武官竝置、因襲為常、又漢唐所無者。不知後世以為何如。且內臣出鎮。豈真欲藩衞保障。以忠於 社稷哉。不過欲魚肉吾民爾。臣聞一人求鎮。內臣無所求于外庭其所為行賂者司礼貴璫也必重賂于朝廷之權幸。然後得東塗西抹。至以萬計。隨地豐約以為多寡。如廣東必須十五萬銀浙江則十萬臣福建亦不下八九萬。此臣所知也就鎮之後。金幣寶玩之類。隨地產以供歲例者。復無紀極至所以自飽其谿壑者。又不知凡幾此何從得之皆刻剝諸民也。夫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縱鷹犬魚肉吾民。伐邦本以自傷。臣知 陛下不忍為也。今雖使有司為之約束。彼未必便歛手以受約束。雖禁其不得奏帶多人。其禁終有旹而弛。與其慮為害而禁之。而卒不可禁。孰若去之使不得為害。而不用吾慮哉。臣伏讀 詔書見自正德來、額外添設各處守備、非我 列聖之舊者、悉皆取回、臣敢因此以廣 聖意、請自宣德以來法外所設各處鎮守、非我 祖宗之舊者、皆可取回、信如是則生民之患。十去八九、 陛下邦本永固。于磐石矣。此亦我 孝宗皇帝末年之志而未遂者 陛下行之。是亦繼志述事之大也。臣於 陛下不勝願望。 ○荒政叢言疏 【 荒政】 恭惟 陛下堯仁舜孝。出潛御天。敬德日躋。文章虎變。臣民作極。次崖為廣東憲司應詔陳此奏萬國歡心。比聞四川陜西湖廣山西等處。民厄災傷。 惻然動念。大沛蠲恩。期于弘濟。慱延羣策。用廣 聰明。盖自三王以降。漢唐宋之君。少有子育元元。窮神知化如斯者他。自 大號渙頒、臣民聳動。凡有寸長。咸思自獻。况臣久甘淪弃、更荷 生成、 大德、莫酬赤心徒抱、茲承 明詔、敢不對揚、夫救荒無善政、古今所病、古以賑濟垂芳史冊者、代不數人、然法多醇疵、事難盡述、往時官司賑濟、動費不稽、毫分無補、今 皇上不愛太倉百萬之銀、以濟蒼生、發自 宸衷、誠曠典也、使不精求良法、期濟斯人切恐故弊仍存、 聖心良負、然臣疏淺、豈有高論、能禆 神謨、顧業尚專門、事諳素練、臣昔待罪泗州、適江北大飢、民父子相食、盜賊蠭起之際、臣之官適當其任、盖嘗精意講求、於民情吏弊、救荒事宜、頗聞詳悉、今欲有陳于 陛下者、亦負日之暄、以獻吾 君之意也、臣聞救荒有二難、曰得人難、曰審戶難、救荒有三便、曰極貧之民便賑米、曰次貧之民便賑錢、曰稍貧之民便轉貸、救荒有六急、曰垂死貧民急饘粥曰疾病貧民急醫藥。曰病起貧民急湯米、曰既死貧民急募瘞、曰遺棄小民急收養、曰輕重繫囚急寬恤、救荒有三權、曰借官錢以糴糶、曰興工役以助賑、曰借牛種以通變、救荒有六禁、曰禁侵漁、曰禁攘盜、曰禁遏糴、曰禁抑價、曰禁宰牛、曰禁度僧、救荒有三戒、曰戒遲緩、曰戒拘文、曰戒遣使、其綱有六、其目二十有三、備開于後、編次以 進、總曰荒政叢言、是皆往哲成規、替賢遺論、臣嘗斟酌損益、或巳行而有效、或欲行而未得、或得行而未及、謂可施于今日者也、若夫恐懼修省、降詔求言、蠲租稅以舒民困、散居積以厚黎元、皆人主救荒所當行、則 陛下巳先得之、不容臣言也、至于賣軍職、賣監生、賣吏典、乃不得巳救急之弊事、非盛世所當行、則大臣巳先言之、不待臣言也、 陛下倘不以臣言為愚拙、為迂疏、乞 勑部院詳議可否、即 賜施行、 一二難 二三便 三六急 四三權 五六禁 六三戒 △一二難 曰得人難者、盖為政在人、况救荒無善政、使得人猶有不濟、救荒賑卹以得人為主觀于漢末之事可知况不得人乎、如常平義倉之法。在耿壽昌長孫平行之則為良。後世踵之則有弊。其故何也正以不得其人爾。今各處災傷、民罹凶危、 陛下隱念至痛、府庫百萬之財、盡不愛以濟蒼生、此真愛民如子之心也、使不得人以行之、臣恐措置無方、姦弊四出、飢者不必食。食者不必飢。府庫之財。徒為奸雄之資。百萬之費。不救數人之命。此臣所以深憂過慮也。然所謂得人者。非特府縣官。凡分委賑濟官耆。皆所當擇而不可苟者。昔富弼青州賑濟、其所用之人、則除著州縣正官外、就前資及文學等、府佐領官、擇有廉能者用之、夫有歐陽修以主賑濟。則府縣正官不用擇。所當擇者。分委賑濟之官。今不得如歐陽修者主賑濟。則主賑濟者。府縣正官之責。所當精擇。而擇委官又其責也。臣愚欲令撫按監司精擇府州縣正官廡能者。使主賑濟。正官如不堪用。可別揀廉能府佐。或無災州縣廉能正官用之。盖荒事處變。難以常拘也。至于分賑官員。可令主賑官。盖就所屬學職等官。及待選舉人監生等人員。擇素有行義者。每廠一員為主賑。又擇民間有行義者一人為耆正。數人為耆副。使監司廵行督察各廠所至考其職業。書其殿最並開具揭帖。事完。官上之吏部。府縣學職等官。視此為黜陟。舉人監生等人員。視此為除授。民主之撫按。有功者。以禮獎勞。仍免徭役。有過者。分別輕重懲治不恕。如此。則人人有所激勸。而荒政之行。或庶幾矣。 曰審戶難者。葢賑濟本以活窮民。夫何人情狡詐。姦欺百出。乃有頗過之家。濫支米食。而窮餓之夫。反待斃茅薝。寄耳目于人。則忠清無幾。樹衡鑑于上。則明照有遺。此戶所以難也。古云救荒無善政。正坐此耳。替宋富弼青州賑濟流民。古今所稱。臣謂此殆不難。何也。民至于流。即當賑濟。無事審戶。何難之有。惟夫土著之民。飢飽雜進。真偽莫分。此其所以難也。邇時官司審戶。有委之里正者矣。有親自抄劄者矣。有行賑粥之策者矣。然皆不能釐革奸弊。何者。以臣所見言之。臣替待罪泗州。適江北大飢。臣始至稽其簿籍。本州已賑濟兩月。倉庫錢粮巳竭矣。而民父子相食者不能救。盜兵潢池者。日益熾。凡報名籍必待受賕而後得之故公家雖費而小民不沾實惠臣深求未得其故。既而見民有投子于淮河者。問其賑濟。則曰無錢與里書。不得報名也。又審賊犯于獄。問其賑濟。則曰未也。而稽其簿籍。已支兩月粮。蓋里書之冒支也。又收餓莩于野。問其賑濟。則曰無有。何以不濟。曰戶有四口。二口支粮。月支三斗。道途??山王?復。已費其半。一口支粮。四口分之每口只得六七升。是以不濟也。此按籍之弊也。此里正之不足任也。臣既灼知其弊。乃親自抄劄則纔入其鄉。而告飢者塞途。真與偽。莫之辨也既而沿門審驗則一日不能十數家。千萬飢民。巳不能遍。而分委之人。其弊與里正要亦不甚相遠。此親自抄劄之難也。及其廷臣建議賑粥。其說以為窮餓不得已者。始來食。不須審戶。可得飢民。臣始是其議。用意推行。不知歲既大飢。民多鮮恥。飢飽並進。真偽莫分。甚至富豪伴僕報名食粥。窮鄉富人。遣人關支。臣因痛加沙汰。追罰還官者無數。是賑粥之法亦難任也。故曰三者。皆不能釐革奸弊者此也。替宋蘇次參澧州賑濟。患抄劄不公。令民用紙半幅。上書某家口數若干。合請米荳若干。實貼各人門首壁上。如有虛偽。許人告首。甘伏斷罪。以備委官撿點。古今以為良法但以臣觀之。門壁之貼。未必從實。撿點之官。未必得人。安能保其可以革弊。而絕無欺偽于其間也。然則終無策與。臣愚欲分民為六等。宕民之等三。極富次富稍富。貧民之等三。極貧。次貧稍貧。稍富不勸分稍貧不賑濟極富之民。使自撿其鄉之稍貧者而貸之銀。次富之民。審戶之敝能欺上官而不能欺鄉戶此亦足為檢騐之法使自撿其鄉之次貧者。而貸之種非特欲借其銀種也。欲于勸分之中而寓審戶之法也。何者。盖使極富之民。出銀以貸稍貧。彼必度其能償者方借。而不借者。即次貧也。使次富之民。出種以貸次貧。彼必度其能償者方借。而不借者即極貧也。不用耳目而民為吾耳目。不費吾心而民為吾盡心。法之簡要。似莫有過于此者。責委官耆。逐都推勘。隨戶品題。既皆的實。然後隨等處分賑濟。則府庫之財不為奸雄之資而民蒙實惠矣。或曰貧分三等。流民何居。臣曰流移之民。雖有徤弱不一。然皆生計窮盡。不得巳棄鄉土而仰食于外。與鰥寡孤獨窮乏不能自存者何以異。雖謂之極貧可也。臣故曰不須審戶。即當賑濟者此也。 △二三便 曰極貧之民、便賑米者、臣按宋富弼青州賑濟流民所支米豆、十五歲以上每口日支一升、十五歲以下、每口日支五合、仍曆子頭上、分明算定一家口數、一官如管十耆、即每日支兩耆、逐耆併支五日口食、河北流民、賴以存活五十餘萬人、此荒政之??一取?善、古今所稱、近旹官司賑濟、多有用之而專賑米者、然以臣觀之。若次貧稍貧人戶。家道頗過。不幸而際凶歉之年。生理雖艱。猶未至懸命朝夕。且其力能營運。不至束手待斃。使其終日敝敝而守升合之米。彼固有所不屑者。且欲食之民。略無涯限。倉廩之積豈能盡濟。惟夫極貧之民。室如懸磬。命在朝夕。給之以米。則免彼此交易之艱。抑勒虧折之患。可濟目前死亡之急此其所以便也。其法大口日支一升。小口半之。八口之家。四口給米。四口之家。二口纖米。非不欲盡給之也。民無窮而米有限。窮餓之民日得米半升。亦可以存活矣。隨飢口多寡。不分流移土著。合就鄉集立廠。每廠賑濟官給與長條小印上刻某廠極貧飢民。以油和墨印誌于臉。每人給與花闌小票。上書年貌住址。如係一家。即同一票。五日一次赴廠騐票支米。十人為甲。甲有長。五甲為羣。羣有老。每甲一小旗。旗上掛牌。牌書十人姓名。甲長執之每羣一大旗。旗上掛牌。牌書五甲姓名。羣老執之。羣以千字文給號。當給之日。俱限巳時。羣老甲長各執旗牌。領率所屬飢民。挨次唱名給散。每口一支五升。每甲五斗。每羣二石五斗。羣甲之糧。只給長老。使之給散。必印臉騐票者。防其偽也。必羣分旗引者。防其亂也。必一時支給者。防重疊也。必總領細分者。省其繁且遲也。每廠給與印信文簿。耐飢口支粮數目。逐一造報。以憑稽考。仍給升一。五升斗一。五斗斛一。當官印烙。發付應用。其發米下船。如不係沿流。及產米去處。難于搬運。則散銀。各廠官耆。令就本鄉富戶照依時價糴買。或本鄉富民粟盡。可令飢民遠就有粟去處一頓關支亦移民就粟之意也。 曰次貧之民便賑錢者、臣按董煟救荒活民書、謂支米最不便、弊病又多、不係沿流及產米去處。搬運腳費甚大不如支錢最省便。更無偽濫之弊。小民將錢可以抽贖典過斛斗。或一斗米錢可買二三斗雜料。以二三升伴和野菜煮食。則是二斗雜料。可供一家五七口數日之費。其說是矣。近旹官司賑濟。多有用之而專賑銀錢者。然以臣觀之。極貧之民。室如懸磬。命在朝夕。若與之錢銀。未免求?入米隹?于富家。抑勒虧折皆所必有。又交易??山王?還。動稽旹日。將有不得食而立斃者矣。可謂便乎。惟次貧之民。自身既有可賴。而不甚急。得錢復可營運。以繼將來。此其所以便也。其法八口之家。四口支錢四口之家。二口支錢每口所支折銀二錢。編羣給票。亦准極貧印誌。旗引則不必用。支錢於穿錢繩索。係以錢舖散者姓名。支銀于包銀紙而、印誌銀匠散者姓名。如有低偽消折聽其赴官陳告。坐以侵漁之罪。如是則法不生奸而民蒙實惠矣。然塊銀細分、必有虧折、如銀十兩、散五十人、每人二錢、必虧五六七釐、此臣所經驗也、要不若散錢為尤便。且貧民以銀易錢。又有抑勒虧折之患也。 曰稍貧之民便轉貸者、臣按出官粟以貸貧民者。古之義倉是也。勸民粟以濟貧民者。今之例納是也。今臣所謂轉貸者。借民財以一貧民。而不費官財。酌二者之間而參用之也。夫稍貧之民。較之次貧。生理已覺優裕。似不待賑濟。然旹當荒歉。資用不無少欠。不可全不加念。是故不之濟而之貸也。然欲官自借之。則二貧之給錢穀。亦或不敷若使富民借之。則民度其能償。必無不可。故使極富之民。出財以借。官為立券。豐歲使償。只收其本。不責其息。貧民得財而有濟。富民捐財而有歸。官府無施而有惠。一舉而三得備焉。此其所以便也。其法八口之家。四口借銀。每口二錢。自正月至四月。總四月之銀。一次盡給之待其展轉營運亦可以資其不足而免于匱乏矣。一人所借。多至二百口。少不下一百口。若本鄉無富民。則借之外鄉。並官立文冊。然賑貧之民官司知其有餘不至分外科索亦幸矣豈得因之免徭役乎事完之日。以禮獎勵。量免幾年徭役。作之有道。則民自樂于供輸矣。 △三六急 曰垂死貧民、急饘粥者、臣按作粥以飼飢民替漢獻帝盖嘗行之。後世多有用之。而專賑粥者。但以臣觀之。次貧之民。生計未急。日授之米。巳有不屑。而况粥乎。極貧之民。生計雖急。而給之粥。亦有所不願者。何則。粥之稀稠冷煖不一。食之多寡。緩急人殊。早關晚放。人弗自便。氣蒸疫作。死亡相繼。始也不得巳。扶擕強徤而入廠。終也不得去。空拳匍匐而出門。此所以不願也。臣替泗州。親見之審矣。若夫垂死之民。生計狼狽。命懸頃刻。若與極貧一般給米。則有舉火之艱。將有不得食而立斃者矣。惟與之粥。則不待舉火而可得食。涓勺之施。遂濟須臾之命。此粥所以當急也。必于通都太衢。量搭小廠。亦設官耆。令其領米作粥。流莩所過。並聽就食。但人餓既久。腸胃噎寒。乍飽多死。粥要極稀。毋令至飽。當以漸與之。待氣完體壯。然後與極貧一體賑米。然作粥之法。又慮生熟不齊。參和灰水之弊。要在委任得人。則民蒙實惠矣。或曰賑粥之法。替大臣嘗行于江北。今子三貧之賑不之取。獨取而用于垂死貧民。何也。臣曰。昔江北之大飢也、民餓死與為盜。正在十一十二月之間。臣至多方賑濟。稍徤能行者。隨口給米。弱憊不能行者。為湯粥飼之。及正月初。廷臣建議賑粥。民多不願。臣乃試為二廠。如此可以得民情一賑粥一賑米民皆舍粥而趨米臣因與面論可否。其說鑿鑿可聽。臣不能奪。乃一意推行。而更得法。然行之未久而弊作。何也。飢飽混進。而糜費浩繁。疫癘盛行。而死亡枕籍。當日上司目擊其弊。故行之不兩月。羽書星馳。令停粥而給米。則上司已知其法之不可行而自改之矣臣目擊其弊。乃多方澄汰。亦只查革得一二。續因飢民病愈乞歸。遂給米散遣之。雖以賑粥造報。實則賑米者半月。則臣巳知其法之不可行。而陰改之矣。然臣始至泗州也。親見飢民立死。乃亟行賑濟。城郭餓莩。既仆者。欲仆者。亟取米飲灌之。旋以稀粥接續與食。既仆者十救五六。欲仆者全救。因思垂死飢民非粥决不能救又不可緩。若夫三貧之賑。决不可用。乃知昔人此法。實為垂死飢民而設。擇羸弱給粥。候氣完然後一給。則宋儒程頤之論實有見矣。今臣三貧之賑。去粥不用。而獨用之垂死貧民者。豈空言無據哉。或曰。賑粥民既不願。又有濫食者。何也。臣曰。不願食者貧民其濫食者非貧也。 曰疾病貧民急醫藥者、盖時際凶荒。民作疫癘。極貧之民。一食尚艱。求藥問醫。于何取給。昔宋趙抃知越州。為病坊以處病民。給以醫藥者。正為此也。往時江北賑濟、官府亦發銀買藥、以濟病民、然歛散無法、督察無方、醫人領銀。不盡買藥。而多造花銷。窮民得藥。初不對病。而全無實効。今各處災傷重大、貧民疾病、所不能免、此或不必官自開局即有行義士紳皆可為之臣愚欲令郡縣愽選名醫、多領藥物、隨鄉開局。臨證裁方。郡縣印刷花闌小票。發各廠賑濟官。令多出榜文。播告遠近。但是飢民疾病。並聽就廠領票。赴局支藥。仍開活過人數。並立文案。事完連冊繳報。以憑稽考。濟人多寡、量行賞罰、侵剋錢粮、照例問遣、如是、則病者有藥、而民免于夭札矣、 曰病起貧民急湯米者、盖疾病飢民。或不惟與賑濟。或與賑濟。而中罹疾病。逮疾病新起。元氣初復。正當將息之時也。而筋力頹憊。不能赴廠支米。若非官為之所。則呻S吟Y牀簀之上。有枵腹待斃者矣。臣替泗州賑濟。四月疾作。見飢民多病。不能赴廠食粥。因遣人訪問其家。則有患病新瘥。欲食而無所仰者。乃遣人沿門搜訪。但是疾病新起貧民。每人給米一升五合三日內外。散米一十一石七斗。而濟病民八百二十二名口。所費不多。全活者眾。今各處災傷重大。民病有所不免。臣愚欲令各廠賑濟官。遣人沿門搜訪。但是患病新起貧民。俱日給米五合。一支五日。使其旦夕燒湯。不時飡飲。待元氣既復。膚體既壯。方發飢民廠。照舊支米。則病起有養。而民免于橫死矣。 曰既死貧民急募瘞者、盖大荒之歲。必有疾疫。流移之民。多死道路。不為埋瘞。則形骸暴露。腐臭薰蒸。仁者所不忍也。故先王有掩骼埋胔之令。宋仁宗有官為埋瘞之詔。良有以也。然死者人所畏惡。責人以所惡。其從則難。誘人以所利。其趨甚易。臣昔在泗州見郡縣差官給銀買席瘞屍。督責雖嚴。而暴露如舊。臣知其故。乃擇地勢高廣去處為大塚。榜示四方軍民。但有能埋屍一軀者。官給銀四分。或三分。每鄉擇有物力行義者一人。領銀開局。專司給散。各廠賑濟官給與花闌小票。凡埋屍之人。每日將埋過屍數呈報該廠。領票赴局。騐票支銀。事完造報。以便查考。埋過屍骸。逐日表志。以待官府差人看驗。此令一出。遠近軍民趨者如市。數日之間。野無遺骸。官不費力。而死者有歸。至簡至便。令各處災傷。疫癘不無。飢餓轉死。所不能免。如臣之法。似可行也。 曰遺棄小兒急收養者、葢大飢之年。民父子不相保??山王???山王?棄子而不顧。臣昔在泗州。見民有投子于淮河者。有棄子于道路者。為之惻然。因思宋劉彝知處州。嘗給米令民收棄子。乃倣而行之。置局委官。專司收養。令曰。凡收養遺棄小兒者。日給米一升。一支五日。每月抱赴局官看驗。飢民支米之外。又得小兒一口之粮。遠近聞風。爭趨收養。此欲其收养不必責其挾詐也甚至親生之子亦詐稱收抱以希米食旬月之間無復有棄子于河于道者。今各處災傷去處。若有遺棄小兒。如臣之法。似可行也。 曰輕重囚繫急寬恤者、臣按周禮荒政十有二、三曰緩刑、盖民迫于飢寒。不幸有過失。緩緩其刑罰。所以哀矜之也。况年當荒歉。疫癘盛行。獄囚聚蒸。厥害尤甚。若不量為寬恤。則輕重罪囚。未免罹災橫死。故充軍徒罪。追賍不完。久幽囹圄者。必量情輕重。暫為釋放。如此更得去外之仁絞斬重罪有礙釋放者必疏其枷杻。給以湯藥。如此則輕重罪囚。各獲其生。無夭札之患矣。然囚繫既急寬宥。則凡戶婚諸不急詞訟。當且停止。恐負累飢民。及妨誤賑濟。此又不可不知也。 △四三權 曰借官錢以糴糶者。葢年歲凶歉。則米穀湧貴。富民因之射利。貧民益以艱食。昔宋吳遵路知通州。適災傷民多流轉。遵路勸富家得錢萬貫。遣牙吏散出收糴米豆歸本處。依原價出糶。民謂之便。今既勸富民出貸貧民。又借其財以糴糶。則民不堪矣。臣愚欲借官帑錢銀。以官本糴糶既不擾民又不費官而得以平價致物此最便事令商賈散往各處糴買米穀。歸本處依原價。量增一分為搬運腳力。一分給商賈工食。糶盡復糴。事完之日。糴本還官。官無失則之費。民有足食之利。非特他方之粟畢集于我而富民亦恐後時失利爭出粟以糶矣。然糴糶之法。專為濟貧。商賈轉販。所當禁革。又當徧及鄉村。不得只及坊郭。則貧民方沾實惠。或曰。宋蘇軾浙中賑濟、謂只將常平斛斗出糶、則官司不勞抄劄勘會。給納煩費。但得數萬石斛斗在市。自然壓下物價。境內百姓。人人受賜。董煟以為良法。遂建救荒三策。而以是為首。今三貧之賑而不之取。何也。臣曰。大飢之歲。三貧俱困。安得許多銀可糴米豆。而糴買者多商販或富民也。故其策不可用。蘇軾之行于浙中者。或未至于大飢也。 曰興工伇以助賑者、盖凶年飢歲。人民缺食。而城池水利之當修。在在有之。窮餓垂死之夫。固難責以力役之事。次貧稍貧人戶。力任興作者。雖官府量品賑貸。安能滿其仰事俯育之需。故凡圯壞之當修。湮塞之當濬者。召民為之。日受其直。則民出力以趨事。而因可以賑飢。官出財以興事。而因可以賑民。是謂一舉而兩得。于工役之中而有賑濟之助者昔人甞以荒年作佛事工役多以存済亦此意也有昔宋熙寧七年。河陽災傷。常平倉賑濟。斛斗不足。詔賜常平穀萬石。興修水利。以賑濟飢民。董煟謂此以工役賑濟者。今之大臣。盖嘗用之于宰縣之日。臣替師其意而行之于泗州、既有效者、今各處災傷、似可用也、或曰荒年財力方詘。凡百工力。皆當停止。故周禮荒政弛力之令。今子乃欲興工役。何也。臣曰。荒年工役之停止者。盖謂宮室臺榭之類之可已者。若夫城池之禦侮。水利之資農。皆荒政之所不可以已者。府庫之財自有應該支用而不干賑濟之數若里甲之類者。臣在泗州。盖嘗支用而不碍于賑濟者矣。臣興工役之策。復何疑哉。 曰借牛種以通變者、盖飢饉之後。賑濟之餘。官府左支右吾。府庫之財亦竭矣。民方艱食之際。只苟給目前。固不暇為後圖。幸而殘冬得度。東作方興。若不預為之所。將來歲計。復何所望。故牛種一事。尤當處置。若燕慕容皝以牛假貧民。宋仁宗發粟十萬貸民為種。為是故也。今府庫之財。既殫于賑濟。如欲人人而與之牛。則都里之民甚多。一牛之費甚大。欲人人而與之種。則缺種之戶不少。府庫之財莫續。是難乎其為圖。臣昔在泗州。承上司文移、上里與牛六具種若干、臣召父老計之、其法難行、乃自立法、逐都逐圖差人查勘。有牛有種者幾家。有牛無種者幾家。有種無牛者幾家。牛種俱無者幾家。有牛者要見有幾狊。有種者要見有多寡。通行造報。乃為處分。除有牛無種有種無牛人戶。聽自為計外。無牛人戶令有牛一具。帶耕二家。用牛則與之共養。失牛則與之均賠。無種人戶。令次富人戶一人借與十人。或二十人。每人所借雜種三斗。或二斗。其法細密而近情耕種之時令債主監其下種不許因而食用收成之時許債主就田扣取不許因而拖負。官為立契。付債主收執。此法一立。有牛種者皆樂于借。而不患其無償。缺牛種者皆利于借。而不患其乏用、臣半月之間。凡處過牛千九百六十五具。種八百四十七石。銀一百七十五兩。處給一州缺牛種人戶。計四千八百五十六家。此于財匱之時。得通變之術。時江北州縣多有倣行者。今各處災傷重大。如臣之法。似可行也。然臣替在泗州、不曾定六等人戶、故須臨時查勘、今既定民為六等。則稍貧者不待給。臨時查勘亦有勞弊定等以後貧富了然次貧者令次富給之。不待臨時查勘矣。或曰次貧之民。既有次富之民出種借之。極貧之民則何所借。臣曰。極富之民。既借之銀。次富之民。既借之種。不可復借矣。有田者不可謂之極貧要極貧之中無田者多若有田者再處一月之粮而一給之則其事盡濟矣。 △五六禁 曰禁侵漁者、盖人心有欲。見利則動。 朝廷發百萬之銀以濟蒼生。而財經人手。不才官吏不免垂涎。官耆正副。類多染指。是故銀或換以低假。錢或換以新破。米或插和沙土。或大入小出。或詭名盜支。或冒名關領。情弊多端。弗可盡舉。此最為救輩之弊即與前得人難一叚相對 朝廷有實費而民無實惠者。皆侵漁之患也昔王莽時。南方枯旱。流民入關者數十萬人。置養贍院廩之。吏盜其廩。餓死十七八夫盜廩之弊。豈特莽時為然。自古及今。莫不然也。不重為禁可乎。臣按大明律、凡監臨主守盜倉庫錢粮者問罪刺字、至四十貫者斬、問刑條例、宣大榆林等處及沿海去處監臨主守盜粮二十石、銀一十兩以上者、問罪發邊衛永遠充軍、臣愚以為賑濟錢粮。人民生死所係。若有侵盜。其罪較之盜宣大沿邊等處錢粮者為尤大。其情尤為可惡。合無分別等第、嚴立條禁、凡侵盜賑濟錢粮。至一兩以上者。問罪刺字發附近充軍。十兩以上者刺字發邊衛永遠充軍。至二十兩以上者處絞。按律殺人者死。侵盜賑濟錢粮至二十兩以上致死飢民不知其數處之以死豈為過乎。重禁如此。庶侵漁知警。飢民庶乎有濟矣。 曰禁攘盜者、盖人有恆言、飢寒起盜心、荒年盜賊。難保必無。飢荒之時法令宜立不得姑息姑息則奸民因以生亂縱非為盜之人。當其缺食之旹。借于富民而不得。相率而肆刼奪者。??山王???山王?有之。于此不禁禍亂或繇以起。周禮荒政十二。有除盜之條。辛弃疾湖南賑濟嚴刼禾之令。正為是也。然處之無方。則禁之不止。民迫于死亡。方且、僥倖以延旦夕之命。豈能禁之使不攘盜乎。臣替至泗州。適江北大飢。盜賊螽賊起。臣先賑濟。次招撫。次斬捕。凡賑過飢民三千四百口。撫過飢民四百五十口。捕過撫而復叛飢民六十口。而盜始大靖。今各處災傷。重大。盜賊攘奪。難保必無。若官府賑濟未及。必作急區處賑濟、俾不至攘奪。若賑濟巳及而猶犯。是真亂法之民也。决要懲治。然不預先禁革。待其既犯。遂從而治之是不教而殺謂之虐也。必也嚴加禁革。攘盜者問罪枷號。為盜者依律科斷。如有過犯。不得輕宥。如此則人知警惧而不敢犯。禍亂因可以弭矣。 曰禁閉糴者、嘗見往旹州縣官司。各專其民。擅造閉糴之令。一郡飢則鄰郡為之閉糴。一縣飢則鄰縣為之閉糴。臣按春秋之時。諸侯竊地專封。固不以天下生靈為念。然同盟之國。尚有恤患分灾之義。秦飢晉閉之糴。春秋誅之。况今天下一家。民無爾我。均 朝廷赤子。乃各私其民。遇災而不相恤。豈吾 君子民之意。萬一吾境亦飢。又將糴之誰乎。是欲濟吾民而反病吾民也。謂宜重為之禁。今後災傷去處。鄰界州縣。不得輒便閉糴。敢有違者。以違制論。如此則爾我一體。有無相濟。非惟。彼之缺食可資于我而巳之缺食亦可資於人矣。 曰禁抑價者、盖年歲凶荒。則米穀湧貴。嘗見為政者每嚴為禁革。使富民米穀皆平價出糶。不知富民慳吝。見其無價。必閉穀深藏。他方商賈。見其無利。亦必憚入吾境是欲利小民而適病小民也。昔范仲淹增至百八十。眾不知所為。仍多出榜文具述杭飢。深得市販之情故能致其來而濟我急白圭所謂知□予者也及米價所增之數。于是商賈聞之。晨夕爭先恐後。且虞後者繼至。于是米石輻集。價直遂平。今各處災傷。若抑兵有禁。參用仲淹之法。則穀價不患于騰湧。小民不患于艱食矣。 曰禁宰牛者、盖年歲凶荒。則人民艱食。多變鬻耕牛以苟給目前。不知方春失耕。將來歲計。亦旋無望。臣按問刑條例、私宰耕牛、再犯累犯者、俱發邊衞充軍、弘治十二年九月初一日、又節該欽奉 聖旨私宰耕牛今後違犯的、照例治罪、每宰牛一隻、罰牛五隻、欽此、夫耕牛私宰。在平時尚有厲禁。况荒年宰殺必多。所關尤大。不為之禁可乎。然徒為之禁。而不為之處。彼民迫于死亡。有不顧死而苟延旦夕之命者。况充軍乎。有同類之人。父子相食而不顧者。况牛乎。謂宜預為禁處。凡民間耕牛不許鬻賣宰殺。賣者價銀入官。殺者充軍發遣。禁其宰殺不禁其変賣斯情法兩得之如果貧民不能存活欲變賣易穀聽其赴官陳告官令富民為之收買仍付牛主收養。待豐年販買。或牛主取贖。如此。則牛可不殺而春耕有賴。民獲全濟而官本不虧。臣替在泗州、盖嘗行之、而已後期、今各處災傷、宜勑所在官司、早為禁處。斯可以有濟矣。 曰禁度僧者、盖見??山王?時歲飢。多議度僧賑濟。不知一僧之度。只得十金之入。一僧之利。遂免一丁之差。十年免差。巳勾其本。終身游手。利不可言。况又坐享田租。動以千百。富僧淫逸。多玷清規汙人妻女。大傷王化。是謂害多于利。得不償失。事不可行。理宜深戒。替宋孝宗淳熙九年、勑令廣東福建帥臣曉諭願為僧道者每名備米三百石、請換度牒一道、續恐米數稍多、特減五十石、臣按宋人全失中原。財賦之入巳窘。又苦于歲幣之需。一遇飢荒。故不得已而出度僧之策。然猶一僧換米三百石其不輕易如此今 國家財賦既倍于宋。蠻夷輸貢無復歲幣。其財用既不若宋人之窘迫。乃因荒年給度。又一僧只易其十金。所獲不多。而受此不美之名。何也。故宋人之策、不可復用、度僧之事、决不可行、今各處災傷重大、恐有偶因費廣、復建此議者、所當禁也、 △六三戒 曰戒遲緩者、臣聞救荒如救焚。惟速乃濟。民迫飢餒。其命已在旦夕。官司乃遲纋而不速為之計。彼待哺之民。豈有及乎。此遲緩所當戒也。昔宋蘇軾與林希書云、朝廷原設儲備、熙寧中本路截發、及別路般來錢米、并因大荒放稅、及虧卻課利、盖累百鉅萬、然于救荒初無分毫之益者。救之遲故也。然遲之一言。豈但熙寧一時為然。自古及今。莫不然也。臣昔至泗州適江北大飢、府縣九月十月賑濟。皆是虛文。而民飢死正在十一十二兩月。及至正月而差官發銀始至。盖亦坐遲之病也。今宜以此為戒。嚴立約束。申戒撫按二司府州縣。各該大小賑濟官員。凡申報災傷。務在急速給散錢粮。務要及時申報灾傷。與走報軍機同限失誤飢民與失誤軍機同罰如此。則人人知警。待哺之民。庶乎有濟矣。 曰戒拘文者、嘗見往時州縣賑濟。動以文法為拘後患為慮。部院之命未下。則撫按不敢行。監司之命一行。則府縣不敢拂。不知救荒如救焚。隨便有功。惟速乃濟。民命懸于旦夕。顧乃文法之拘。欲民之無死亡。不可得也。 朝廷雖捐百萬之財。有何補哉。昔漢河內失火。延燒千家。汲黯奉使往。視。以便宜持節發倉廩以賑濟貧民。正恐當今官府未肯身任此事先發後聞也宋洪皓秀州賑濟。寧以一身易十。萬人命。截留浙東綱常平米斛。以賑濟仰哺之民。此皆能便宜處事。不為文法所拘者也。今各災傷去處。宜告戒撫按司府州縣官。凡事有便于民。或上司隔遠。未便得請。事有妨碍者。並聽便宜處置。先發後聞。惟以濟事為功。不得拘牽文法。致誤飢民。有孤 朝廷優恤元元之意。則大小官員。得以自遂。而飢民庶乎有濟矣。 曰戒遣使者、臣嘗見??山王?時各處災傷重大。 朝廷必差遣使臣。分投賑濟。此固軫念元元之意。然民方飢餓。財方匱乏。敕使之來不但勞費而巳一則不諳土俗一則本地官司議論約束未必同心于事了無實済而王人之來迎送供億不勝勞費賑濟反妨實惠未必及民而受其病者多矣臣愚以為各處撫按監司。未必無可用之人。顧委任之何如耳。莫若專 勑撫按官員。令其照依 朝廷議擬成法。仍隨所在民情土俗。參酌得中。督責各道守廵等官分督州縣。著實舉行。事完之日。年稍豐稔。分遣科道各處查勘。 王命所在。誰敢不盡心。黜陟所關。誰敢不用命。較之凶歉之際。差官??山王?還。徒為紛擾者。萬不侔矣。 臣案古之救荒有先時預備者。有臨時處置者。先時預備。常平義倉社倉等法是也。臨時處置。如臣所陳是也。臨旹處置之方。如臣所陳略盡矣。先時預備之法。則未之及之也。救荒不先時預備。而待臨時處置。亦緩不及事矣。古之聖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雖有凶旱水溢。民無菜色者。先時預備也。以荒政十二聚萬民。則臨旹處置也。必二者竝行。然後為聖王之政。若宋董熠救荒活民一書。可謂兼備矣。元張光大取而續增之。 本朝朱熊又補其遺。世稱為完書。版刻見在南京國子監。然以臣觀之。編次無倫。觀閱不便。其間缺略不備。窒礙難行。盖亦有之。茲遇 聖明博求荒政。臣愚竊欲重加編集以 進。然待哺飢民。方懸命旦夕。若待編完。不無遲誤。姑以微臣所見臨時賑濟之宜。先行具奏。俟臣從容編集完日。另行奏進。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存標子建 宋徵璧尚木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林次崕文集二(疏) 林希元 ◆疏 陳民便以答明詔疏 應詔陳言兵政疏 應詔陳言將才疏 應詔陳言邊患疏 應詔陳言屯田疏 ○陳民便以答明詔疏 【 廣東塩法】 恭惟 陛下、以上聖之資、撫中興之運、即位以來、孜孜向學、汲汲求治、 陛下此心、即帝堯存心于天下、加惠于窮民之心也、即帝舜明四目、達四聰之心也治化之成、唐虞三代、雍熙泰和之盛、有何難哉、夫天下之事、不便于民者亦多矣、但臣拘于職守、未暇泛論、姑以臣之職守言之、臣之職守、鹽法也、屯田也、其間利害興革之詳、固非臣旬月之間所能具悉、且以最切近者言之乞 勑該部詳擇可否、即 賜施行、不惟一方軍民幸獲蘇息、而軍需國計、亦未必無補矣、 【 鹽法采二條屯田一條不采】 計開 一豁無徵以蘇竈戶、臣按廣東海北二鹽課提舉司、鹽課共七萬二千四百七十六引零、該銀三萬三千六十五兩、有原額有徵者、有原額無徵者、洪武正統年間、兩經彊寇蘇有興黃蕭養之亂、竈丁消耗、遺下鹽課、無人辦納、是謂無徵、其見在竈戶、逓年煎鹽辦納鹽課、是謂有徵、無徵竈丁二萬八千四百三丁、共該鹽課二萬八千四百三引、該銀一萬三千六十五兩、有徵竈丁四萬四千三百五十八丁、共該鹽課四萬四千三百五十八引、二百六十一斤、該銀二萬四百四兩正德四年、廣東廵鹽御史鮮冕奏將見在有徵鹽課寬減二分、其先續逃亡無徵鹽課節行停徵嘉靖元年、又蒙 皇上登極恩詔蠲免五分、竈戶頗獲蘇息、嘉靖三年、廣東鹽課提舉司、因兩廣都御史督責、遂將正德十六年以來停徵逃亡鹽課、通行追徵、竈戶家富丁多者、可以支持、家貧丁少者、窘于賠納、而因之逃竄、竈丁又十去二三、臣惟有丁則辦鹽丁既逃亡。而鹽課責辦于見在之丁。巳非 國家大體。本欲徵滿 國課。而見在竈丁。因之逃亡。國課益以虧折。是未見其有益而反有損也。又??山王?時民戶蛋戶。見竈戶免差。皆求投入鹽司。今既差役不免。仍舊逃歸本籍。此項名鹽。亦在鹽司累及見在竈戶。前項鹽課追徵不完。以致提舉塲官。因之住俸。經年不得關支。而邊海無知鹽民。因追徵嚴急。驚惶而起打奪。問死罪徒罪者。紛紛不絕。茲承明詔、見 陛下大沛蠲恩、以濟兆人、凡不便事件、又令各衙門陳奏、臣今仰體 聖心、俯順民情、欲將廣東海北二鹽課提舉司原額竈丁。再行清查。如果先續逃亡。遺下鹽課。無人辦納。即與除豁。免得貽累見在竈戶。其見在竈戶。若有新生續長。鹽丁。通行查出僉補原額。人物在天地間彼衰則此盛廣東鹽丁。雖兩經兵亂。而有逃亡。臣訪得見在竈戶。人丁新生續長。盖亦不少。若盡查出。想亦足補原額。縱或不敷。亦無甚相遠矣。其先年投入鹽司民戶。蛋戶。後來逃歸本籍者。亦與清查除豁。毋致貽累竈戶。又按廣鹽課。雖因竈丁之消耗。原額已損于舊邇來生齒漸繁。廣中塩利頗有微饒王陽明討山寇亦奏通三府塩于江西以收其稅食鹽漸廣。各處所入軍餉銀兩。巳百十倍于初。彼消此長盖亦互相補也臣又查得廣東海北二提舉司鹽冊、自天順六年編造、至今六十餘年不行改、造、竈丁在冊、巳故年久者、未與開豁、新生續長者、未及收入。竈丁按冊辦課。竈戶或人丁百餘。田業數頃。名鹽只納三四引。或人只一二。家無宿粟。鹽課反納四四五引。苦樂不均。皆坐於冊籍不造而按冊徵鹽也。臣愚欲將先年鹽冊、重新改造、竈丁巳故年久者、通行開除、新生續長者、逐一清查收入、及竈田舊管新收開除、與民間黃冊、一般編造、向後務要照依黃冊、十年一次更造、永為定規、如此則官府按籍督課、竈戶照丁辦鹽、不至于苦樂不均矣、 一蠲徭役以登國課、臣按竈戶優免襍差、係 累朝奏行事例、成化年間、因民間多有通同竈戶、詭計田粮、圖免差役奸弊、及殷實鹽戶、多買民田、全免科差府縣官遂將竈戶與民一般編差、以致紛紛奏告、屢經廵鹽御史等官、各先後奏行、竈戶一丁辦鹽、准戶下二丁幫貼、其餘僉補逃故、鹽丁戶內田產、每辦鹽一丁、除民田一百畝不當差役、其餘一體扣算當差、止令出錢顧役。不許編充民快水馬站夫等差夫何近來有司、不知事例、輒將竈丁竈田。一槩與民編當差役。臣又查得廣東丁田、自編徭役之外。每人一丁、出錢五百文、田一畝、出錢一十五文、十年一次、隨里甲正役出辦供應、謂之均平錢竈丁竈田。原不辦此錢近因民戶多買竈田。有司因令出均平錢遂并竈丁竈田與民一般科派。竈丁均平錢之外。每歲又有出海守哨之差。竈田每畝原科民粮三升二合。又科鹽二斤八兩謂之鹽稅。納于鹽司。近因竈田賣入民戶。不肯復納塩稅。亦累見在竈戶。夫竈丁每日辦鹽三斤四兩勞苦極矣。今又與民槩編徭役。出均平錢出海守哨是一丁而有四差。若累下無徵鹽課。不為之豁。是又有五差也。竈田既畝科米三升二合。又科鹽稅二斤八兩。今又與民概編徭役出均平錢是一田而有四差。若田賣而鹽稅不與之豁。是亦有五差也。鹽民何堪、臣查得洪武二十三年。廣東潮州府海陽縣小江塲百夫長余必美、奏稱本塲竈戶、專一辦鹽、于內有田地者、巳經有司作數送納夏稅秋粮、今有司仍將竈戶編充里甲廵欄庫子等項、鹽課難辦、欽奉 太祖高皇帝聖旨是、准他既做鹽戶、如何又著它當差雜役、欽此、今竈戶一丁辦鹽、准二丁幫貼、民田除一百畝不當差役、亦因竈戶多買民田、有碍全免、而為此隨旹救弊之法、巳非 祖宗之舊矣、而而有司故違 累祖奏行例、輒將竈丁與民一體編差、果何謂哉今臣欲將僉事吳廷舉申明成化年間議恤竈戶事例再行申明翻刊、發各府州縣、令某遵守、凡竈丁一丁准二丁幫貼、餘丁僉補、逃亡竈丁、除竈田不編差外、戶內田產每辦鹽一丁、除民田一百畝、不當差役、其餘只令出錢僱役、不許編充民壯水馬站夫等差、其竈丁均平錢、及出海守哨差役、亦准前例優免、竈田均平錢查洪武年間原額優免戶內、若有續買民田、亦准前例、除一百畝准其贍竈、餘田方令與民一體出辦均平錢、若有司再行編差科擾、以致竈戶告言者、以違制論、 ○應詔陳言兵政疏 【 兵政】 臣聞兵戎有國之大事、國之存亡係焉、不可不講也、國初設立一百二十衞置于兩京。三百七十衞列于州縣。所以捍衞生民藩屏 王國也。承平日久。兵政廢弛。今衞所官軍。逃亡者三分之二。存在者又孱弱不堪用地方有事。則募民間驍勇以為用。??山王?年劉賊礦賊生發。橫行中土。搏殺官軍。如同雉兔。卒收功于邊兵與淮海之鹽徒則今日兵之不可用也不亦彰彰矣乎夫衞所之兵。聽其逃亡。竭民膏血。以養無用之兵。又僱兵以為用。則今日兵政之壞何如也。且兵非素養。則不可得其死力。臨時僱募。未免緩不及事又小寇或可支持。忽遇大眾。難矣。况召外兵以靖內寇。豈不啟戎心而貽後患。梟雄之士在艸莽。天下有變將起而舉大事矣。其肯受吾僱募乎。是皆隨時苟且。支持目前之計。非能為 國家深長思也。孔子曰、易窮則變、變則通 本朝以兵得天下。其壞乃至于此。非窮而當變通之時乎。然自古無不敝之法。况兵凶器其易敝也為尤甚。救偏補弊。自古所難。况兵政之弊。其難補救也。為尤甚。如唐府兵。古今稱為良法然□世而巳壞。宰相如張說不能捄。但為一切荷且之法而反以基亂。宋之禁兵。當旹自謂得法然卒以繁費困天下。宰臣如韓琦輩不能捄。王安石之變法。而亦以基亂。兵之易壞而救之難也如此在今日亦豈易言哉。雖然、兵之難而輕變之。固足以基唐宋之亂。兵之難而不變之。亦豈今日長久之。道哉。臣聞致弊必有其端、今之逃亡也有三患。其難用也有四弛。貧困也。侵漁也。遠戍也。此三患也。不揀閱也。失教訓也。用不常也。令不嚴也。此四弛也。何謂三患。一軍數口而仰斗食之糧。出廩虧減。十去二三。他無營運俯仰何資。是曰貧困之患。將率貪暴。橫肆誅求。稱貸准折。不能自立。是曰侵漁之患。遐方遣戍。風土不安骨肉分離。心神飛越。??山王???山王?未至而先思遁。是曰遠戍之患。何謂四弛。此一事必為四弛之本父死子繼。不復揀選。疲癃短少。悉入戍行。是曰揀選之弛。武塲金鼓。虛應故事。兵甲不閑他技自食。是曰教訓之弛。承平既久。士不知兵。遇有征勦。官府輒募民兵以避殺傷之罪。養兵僅如驕子。是曰試用之弛。力戰無賞。退怯無誅。紀律不明。人心懈玩。是曰法令之弛。知三患。達四弛。始可與論兵矣。按宋初制兵法本非良唐兵雖善。然其弊也。在于役繁而地遠。其失策也。在于府兵不復。而張說苟且之法行。今兵法不修。而隨時苟且以備用。何以異于唐哉。是故 祖宗之法。不可以遂廢。衞所之兵。不可以不修也。然欲修之。惟在補其逃亡。汰其老弱。而其法則去三患。振四弛。如斯而巳。其事則有未易言者。按宋人之兵。二十入籍。六十歸田。然闕額招填。人猶畏選。今法父死子繼。人豈樂從。聞國初籍民為兵。有斷指殘目以避其役者。今欲籍民以□缺額。豈不驚擾。臣愚謂莫若將在營訓練民兵。取補闕額。不足則募閒民。或餘丁以足之。亦不必盡勾原額。皆許其六十歸田。不許拘其子孫。願充者聽。又賞賜以致之。則民當有順者。定立選格。略倣太公之選騎士。宋祖之定兵樣。必身材幾尺。挽強弩幾石。負甲幾斤又令兩兩相射。馳驅相擊。其不避者。始為中格。逃亡之兵必入格。方許充補。見在之兵必入格方許存留。削退之兵。別選餘丁或閒民以代之。其籍存而不去。代軍既退。□就正戶。選補不中則別選如前法。遠戍在外而原籍有丁者。令所在官司查改近衞。其揀法亦如前法。月粮之外。時加賞賜。如宋人時支銀鞋薪水之類。務令俯仰有賴。不至困乏。而又月粮嚴虧減之科將率重掊克之罰。教訓之法。必多選武職。或良家子之精于武藝者為師。教以騎射戰陣之法。而因以將每教不過十人待能精熟方許更易。教之務令周遍。略如兵法所謂十人學戰。教成合之百人。百人學戰。教成合之千人者。教既有成。然後操練如常。遇有征勦。悉驅戎行。若互有殺傷。查照正德年間事例。不科主將之罪。其臨陣退縮及在逃者。以軍法從事。若是則三患去。四弛振。在伍皆精壯之兵。然而猶有逃亡及孱弱不堪用者、未之有也、 ○應詔陳言將才疏 【 將才】 臣惟我 朝以武功定天下。故武臣子孫。咸得世襲盖不忘其功。亦漢人帶礪山河之意也。其待之可謂厚矣。惟此法不行故軍聀多冗濫不堪且承襲之際。必比試中式。然後與官。初試不中。減半俸。再試不中。降從軍。其與之也。盖亦甚難而不苟矣。夫何承平既久。法弛弊滋。具文考試。假手他人。本兵之官。不復嚴察。沿襲既久。因而成風。遂使官居將率。不能操戈。手握兵戎。不能撫馭。兵政于是大壞矣。今天下武職。僅如木偶人。充布有位。民間雖有斬將搴旗之才。欲進無階。武職平居。既不能訓練軍士。但喜掊克疆塲有事。則束手飛神。官府不免召民間義勇以靖之。義勇靖亂。有功而官府不之錄。武職不必有功或以虛名被薦。或以善求得遷。輒登大位。是何輕重若此、其失均也。母亦念其先世之功、白衣不得與同歟、然自臣觀之。此亦當今一大弊。殆非帝王所以懲勸功罪。收拾英雄之術也。何也頒祿本以食功。建功以立事。 國家雖優武臣。而官猶不輕與者。欲其報父祖之功。以備 國家之用也。今弛 祖宗之法。行姑息之政。使膏粱之子。偃然人上。兵政因之大壞。若又縱之而不為之繩簡。則彼以官爵為彼家故物。 朝廷莫之能奪。益肆而莫之戒。緩急不可得力。 國家將何所賴。故僨事而誤國者此也。陷陣擊柱屠狗掘塚之豪。常出于民間。彼其好逞喜殺之志。譬之猛虎。久不搏噬。則咆哮磨牙以洩其毒。今兵事歸之世將而彼無所用。其好逞喜殺之志。不可畏乎。承平無事。或俛首於吾樊籠。卒然有變。有不咆哮犇躍而去者哉。今民間盜起。輒不可制。如??山王?時劉六劉七及閩廣累年之寇。何莫非此徒也。若不預為之計。切恐積而之久。磨牙以洩其毒者。安保其必無哉。故泛駕而啟釁者此也。故臣愚見今天下武職。欲遵祖法以裁之。民間雄傑。欲開一途以通之。武職承襲。令府部嚴加辯騐以試。令科道嚴行監察。如或不中。查照舊例。減俸降革。不得姑息。若僱人代試。即揭其黃。若犯姦盜失機等重情。則揭黃革爵。民間雄傑可立千長百長職名以處之。近來武弁試用亦不拘以軍聀矣俾掌州縣民兵。追捕盜賊。若能立功。照依武職敘遷。若積効數多。亦不限其所至若有韓彭奇才。則不次擢用。若有戡亂大功。亦許承襲。武職施裁抑之法。不惟黜不肖。崇賢能。以備 國家之用。且以開白衣登進之門。白衣有進身之階。不惟備 國家之用。且可以塞禍亂之源。豈非制治保邦之道哉。或曰。武職裁抑。則有失爵不敘之患。民間雄傑。巳收之于武舉。而此不亦贅乎。臣曰。夫所謂軍功亦有數等。如 太祖 太宗起事之初。且未敢輕議。此外若一累功而得之。亦有間矣。且 國朝元功子孫。今或以散官帶俸。亦有流落民間者。不遇 陛下興滅繼絕。亦終焉而巳。今衞所之官。豈有如誠意伯諸臣者乎。是其功固未足以垂遠。况既承襲數世。 朝廷報之亦巳至矣。若其子孫能自奮。猶當許復故物。固未可遽絕之也。若今之武舉於文舉。盖亦不甚相遠。均之以言取人而未嘗試。孰若取人以功而有可據之實乎。且武藝或長。而文不能自見者。亦何從得之也、故愚臣之法、似若可用、 明主洞觀萬化之源、當必有取于蕘言矣、 ○應詔陳言邊患疏 【 邊患】 臣按夷狄之為中國患、其來久矣。自古英君誼辟、謀臣勇將、罔不疲志經畫、然未有得上策者、誠哉難也、以漢言之、鴈門雲中以備北狄。隴西諸郡以備羗。巴蜀以備西南夷。遼東諸郡以備朝鮮。會稽諸郡以備南越。其為邊患固廣也。自是厥後。唐則北備突厥。西備吐蕃。宋則北備契丹。西備寧夏。惟二邊之患為最著而東南之患則稀少矣及至 本朝。北則達賊。西則回賊。常為二邊之患。南則兩廣猺獞。不見帖戈。 朝廷於是三方嘗畫經界。置封關。宿重兵以鎮之。固國家長久之計也。然歷旹既久。人心怠玩。兵政漸弛。近日之兵備。巳不如曩旹。而各邊玩弛之患。則有可慮。臣請為 陛下陳焉。以北邊言之。宣府大同二鎮。之兵。本以備胡也。今達馬旹出沒于邊境。束手不能禦。世廟時邊兵屡有変于今此患則少矣而反賊撫臣縳主帥以為 國家患。 國家亦不暇胡虜之患而反粮餉不繼致兵變為患。此何理也。推原其故。盖繇內兵削弱。不足以制之。故敢狂悖至此耳。夫昔之立國者。必使內兵足以制外。外兵足以制內。內外相制。然後可以久安而無患。漢丞相司隸之子。悉出戍邊。唐關中府兵。居天下之半。宋以禁兵戍諸州。皆此意也。本朝一百二十衞。置于兩京。三百七十衛。列于府州縣。即漢唐宋之意也。而兵乃削弱何耶。兵多不精。猶無兵耳。正德年間。劉六劉七之亂驅京兵如羣羊。不得巳乃召邊兵以靖之。劉賊甫靖而邊兵之禍始于此矣。彼見京兵如是削弱也則強梁跋扈之心生。戕撫臣。縛邊將。而無所憚。 朝廷亦莫如之何。姑息不問。繇是彼志益驕。邊兵之患。遂根固而不可解矣。昔當造變之初。尚書胡瓚往治之。使經理有方。豈不足以消逆謀而靖大亂。夫何斗筲庸材至再生變。遺患至今。其人乃漏網以去。可恨也。臣聞今之邊兵。主帥畧不能營攝。撫臣輒阿狥其意。不敢出一聲。彼猶心常蓄叛。一朝使至。輒露?以待。使者恒因之喪膽。此與唐之藩鎮何以異也。邊兵如此。亦幸胡運適衰。 國家得享太平之福耳。萬一胡虜陸梁。侵軼邊疆。誰能制其死命。使之犯鋒鏑以禦乎。而本兵之臣。亦未聞有以為憂者。豈禦之真無筴歟。抑未得其人耶。聞邊兵之跋扈。起于內兵之削弱。內兵若強。則邊兵不敢亂矣。今惟修內兵。則邊兵之亂。可坐而消也。譬之人身有疾。用藥則驅之。否則但理其元氣。固其根本。久之而其疾自除矣今京師十二團營之兵。有缺則補。揀練京兵自是根本之計不專為彈制邊兵也時時操練。衣粮不缺。何嘗無兵也。然市井無賴。苟取充數。揀選之法未精也。武塲金鼓。祗應故事。教訓之法不實也。戰陣不經聞賊膽寒常試之技不熟也。如是則兵安得而強與。安得鎮壓邊兵使有佈心與。臣愚謂宜用臣揀選之法。以揀京兵。用臣教訓之法。以教京兵。揀選既精。教訓既熟。然後用唐人更戍之法。團營之兵。分為三番。遣戍宣大。使習見胡虜。欲練京兵非分番出入不可紛紛之言謂京兵不可戍邊者不知勞逸之勢者也經嘗戰陣。暇則耕種。率三歲而更。京兵既出。取州縣之兵。以補其缺。皆使分番出入。如此則內兵精矣。內兵既精。邊兵必聞風而怯。不敢狂悖。戍兵之患。宜莫有過于此者屯田之法。又當與之並行也。替勾踐以區區之越。收拾於破敗之餘。生聚教訓。猶足以強越而滅吳。况 國家全盛之旹乎。以西邊言之。甘肅三州等衛。即漢所開斷匈奴右臂之地也。我 太宗皇帝又設哈密國。蒙古赤斤罕東等衞。以為甘肅藩蔽。為謀何深遠也。夫何胡元之餘灰不然脫脫之國嗣不繼。哈密之封。遂折入于吐魯番。而甘肅之藩籬失矣。弘治年間、尚書許進、盖嘗復之、豈不足以推亡固存、奈何尚書金獻民、狐鼠小夫、謬膺重寄、欺 君誤國、遂使哈密之地。不可復收。 祖宗千百年之貽謀。廢于一旦。豈不重可恨與。而其人乃僅得輕典、可怪也、又聞吐魯番自通貢之後。每一入貢輒留數十人于甘肅今積至二千餘人矣此其志欲何為也。彼嘗謂?沙二處。係彼祖宗故地有謀據之志。此舉可知也。不及今遣之。待數十年後。人馬益眾。則甘肅危矣。如此則不惟哈密之失。將并甘肅而失之也。夫甘肅開于漢武千餘年矣。若至我 朝而失之。豈非千古之羞哉。豈惟千古貽羞。三秦之民。必無貼席之日也。而封疆之臣。亦未聞以為憂何與。夫哈密之可復與否。論之者多矣。以臣愚見。天之所廢。誰能興之。哈密之不可復天也罕東赤斤二衞。獨不可培植與。罕東赤斤之勢或單弱也。野乜克力小列禿諸戎。獨不可聯結與。誠驅逐吐番。分哈密之地與二衞。皆封為王。給以金印。使連兵以守。能自樹者立之不必復拘元裔此最得收復哈密之策聯結諸戎。以為之援。則哈密雖失。而不失甘肅之藩籬巳撤而復樹矣。然舉事以食為先。今 國家財用不裕。各處邊儲缺乏。加之甘肅連歲不登。斗米銀二錢。此時而欲舉事難矣。原甘肅所以歲不登者。緣其地四鄰羗胡。邇來邊備廢弛。戎馬時擾。不得耕收。又黑河之水。陷而低下。不能上灌田畝。所以致此。雖天時地利。亦人事有未修也。若依臣之計。先飭兵備而修屯田之政。又寬兩淮鹽商。使得厚利。樂輸粟于彼。則軍輸有餘裕。而哈密之事可舉矣。以南邊言之。兩廣交界之處。深山長林。上通荊楚。廣袤幾千里。猺獞生于其間。以射獵為生。刼掠為業。邊民常受其害。 國家置重鎮于梧蒼。似足為生民之衞也。然嶺西諸猺。時或稍靖。府江之猺。何嘗息毒。成化間都御史韓雍、嘗征斷藤峽、猺夷屏息者十餘年、今則悉無忌憚矣、引弩臨江。掠取舟楫。三司??山王?還。曾不少讓。官府無如之何。姑因而啖之。每舟所過。額與魚鹽。定立約束。求免剽掠。如是則法紀蕩然矣雖繡斧所經亦擕鹽自備是得為紀綱乎。官府所以重于攻討者。盖林菁茂密。巖谷阻深。螽屯鳥散。莫可踪跡。騎不得進。兵無所施。所以隱忍而就拙策也。如臣愚見。理亂如理亂絲。理亂絲必求其緒。理亂民必求其首。絲得其緒則分。民得其首則順。况攻人必因其所短。誘人必因其所利。因其所短。而求之則困。因其所利而誘則從。困于彼則從于此。必然之理也。今夫獞猺之所缺者魚鹽也。何不因其所短而制之無魚鹽一日不可得而食也。此其所短也。其所以出掠者。以是。官府所以啖之。亦以是也。如臣之計。閉府江之路。使舟楫不行。頓荊楚兩廣之兵于四面而絕其魚鹽之路不待一年人皆困敝然後開歸順之門。令其頭目。各率眾來歸。 朝廷賜其頭目以官爵。俾知輯其眾。賜其眾以魚鹽。又為開互市。令商人運魚鹽于彼。與之交易。又選諸頭目中最為眾所服者。授之高官。以總撫之。彼其頭目利吾之官爵。其眾利吾之魚鹽。必欣然而定。釋戈而至矣。從而伐林木。開道路。立宮室。教樹藝。漸理以約束。如各處長官司之例。必不煩吾兵。可坐而定矣。是謂困于彼必從于此。得其首則從也。萬一未順而至用兵。則彼困敝之餘。豈能與一戰乎。終歸于效順耳。如臣之策。雖不中不遠也。又近日兩廣撫臣。輒召土兵以殺內寇。非策之得也。夫召土兵以殺內寇猶召邊兵以殺劉賊也豈不生侮啟咼?旡。今日之邊兵。前日之思田。皆其驗也。任事者。亦徒為巳目前之計。不為 國家深長思爾。今宜以此為戒。非大征不得常召。但專精內兵。以禦內侮。則近患消。而遠患亦不作矣。夫此三邊。今人皆以為難。莫之敢染指。臣獨謂可為者。天下無不可能之事。特未得其人耳。昔諸葛用蕞爾之蜀。猶足以鼎立。而抗強大之吳魏。况 國家全盛之業。又何三邊之患也。臣嘗披 祖宗地圖。往來廉欽之墟。詢訪安南山川土俗故事。此次崖生平之積志未嘗不恨三楊之失策。而知交阯之可復。然今以三邊之近患而未能除。又何敢言交阯也。 陛下誠用臣言。料理三邊。豈特邊患可除。將見交阯亦可圖也。 ○應詔陳言屯田疏 【 屯田】 臣按屯田之法。始于漢氏。盖取空閒之地。課人以耕。而因以戰守。於以足粮餉而省轉輸。養兵實塞之要。足國安民之計。莫先于是。三代既降。兵不出農。猶可以兼農而省坐食之費者。屯田之法是也。然古今之用。其途有二。因兵興而屯田者。若充國之金城。孔明之渭下。棗秪之許下是也。此屯田之本意也。有不因兵而屯田者。若東晉之簡流人屯田于江西。後魏籍州郡戶十之一以為屯田是也。則無謂矣。我 朝屯田。又異于是。我 太祖既籍民為兵。衞所遍天下。為養兵之費太廣也。乃引兵出野屯種。此言屯操之分數也有二八三七四六之等。軍人受田京衞猶可。其在諸州或二十畝。或三十畝。隨地腴瘠。多寡不同。然皆歲輸正粮十二石。餘粮如之。正粮輸之屯所。以給本軍月粮。餘粮輸之衞所。以給守城軍士。一軍出種。則省二人之食。四百軍出種。則省八百人之食。此其為謀。可謂周且密。為法可謂簡且易矣。然行之未久而大壞。軍士逃亡且盡。田土遺失過半。其故何也。科稅太重。又撥田之初。不問腴瘠窪亢虛實隔涉。但欲足數牽紐補搭配抑軍人而使之耕。加之軍士多游惰。督耕無良將。此其法所以速壞也。今夫受田一畝。稅五升。二十畝而稅一石。加以徭差。亦不出二石。然猶多逋負。軍士逃亡由於輸納太重此弊前人論之未詳軍人受田如廣東二十畝。乃使輸二十四石之稅。其能堪乎。况有腴瘠窪亢虛實隔涉諸弊。則軍士安得不逃亡也。軍既逃亡。則田或為豪民之所隱。或為官旗之所據田土安得而不失。田土既失。則稅粮安得而全徵。屯田之壞。其故如此。後來深知其弊。乃正粮不徵。聽木軍自食餘粮。復與減半。軍士或頗蘇息。然其法巳壞不可復收矣。况以二十畝之田。而輸六石之稅。比之民田。終然過重。故有以一分而輸二石者。有五分而輸十石者。法亦隨時更變。卒不能守其舊也。夫軍亡田失。官府但責稅于衞所。見在之官旗。見在之官旗不得巳。乃派之同營之軍舍。官旗軍舍有白手而輸稅者。自夫軍亡田在。而頂種朋種佃種之名立。豪強官舍。有虛名冒頂。一人而兼數分二十分。負租稅以覬幸免於官者。又有軍戶尚存。田為官旗占據。或沙水坍壓情弊多端。若夫腴瘠窪亢虛實隔涉諸弊、又不在此數也。屯田之弊。大率如此。弘治年間。雖嘗遣官查理。何嘗得其要領乎。見行條例。嘉靖詔書。雖有強占多占之禁。奸雄曾有所憚乎。 朝廷雖遣憲臣督理其事。何嘗加之意乎。或曰。如子之言、則屯田之弊終不可清與、臣曰何不可清、在得人耳、苟得其人。則志識俱到。操縱不偏。又何不可清也。夫屯田之失可究者必當究其不可究者且當巳之也。屯田之失者。或不可究。屯田之未失者。不可不理也。可究而不究者惰。不可究而究者固、可理而不理者舛。弘治年間、福建清查、不量可否、但欲勾額、乃至一分之田。折為二三以塞責。卒至徵租不起。幾成激變。廵按御史毀其籍。此失之固也、若今各處管屯官。則失之惰與舛耳。或曰、然則今屯田之法可復乎、臣曰、法尚通變。必因其時。時變可通。何必舊也。今衞所之兵。逃亡過半。守城且不足。况可復屯種乎。古者屯田固以兵畊亦有以民者。止欲開墾不論軍民肖勾清之擾若韓重華之屯振武是也。屯田之設。本在足食。粮苟不虧。斯巳矣。何必軍乎。今或營丁頂種朋種庶民佃種。皆不必易也但清其弊斯巳矣。是故軍亡既失之田。可究者究。不可究者姑巳之。而除其稅可也。軍亡未失之田。聽軍頂種朋種或民佃種。俱依改元之詔。一人一分或二分。不許多占可也。軍在侵占之田、則依條例追究。不以累屯丁可也。沙水坍壓之田。腴瘠窪亢虛實隔涉諸弊。則與審實。有荒田處則撥補。否則與減稅、或除稅可也。然今之屯田。有在天下諸州者。有在西北諸邊者。緩急難易。亦各不同諸州之屯田猶可緩沿邊之屯田不可緩諸州之屯田修之也易、沿邊之屯田修之也難。何謂有緩急諸州屯田。本為省兵費而設、今兵既逃亡。費亦不廣民間賦稅亦足以供之不至上廑 九重之憂損 國家之府庫、所以猶可緩也、沿邊屯田。本為邊備而設、今備邊之兵、無一日可缺。各處輸邊之粮既不至。而屯粮猶失。 朝廷輒歲出戶部數十萬銀以足之。一有不至。則軍士磨?以挺、前日之戕撫臣。縛主帥。皆以是也。且戶部之粮有限。又農穀不登。倘遇緩急將從何糴買。此所以不可緩也。何謂有難易。州縣屯田、弊病雖多。然無掣肘不可行者苟得人以理之。則其弊清矣、此所以易也。緣邊屯田。則有掣肘不可行者。雖得其人。未易舉手。此所以難也。何謂掣肘不可行。論邊屯之弊最為詳剴 國初兵威遠振。備警甚密、胡馬不敢近邊。故屯田可行。今邊備廢弛。胡馬時出沒于邊境。禾黍未登塲、而踐蹂隨之矣。其可耕乎。 國初威令素行。軍士無敢逆命。可使耕種。今威令既失。北邊之兵。拱手仰給于太倉。如索負然、一有不至則出惡言。官府愴惶以應之。惟恐一後而變尚可使之耕乎。各處軍士田雖荒曠。附近之民。猶可召種。沿邊之民稀少非若州縣可召種也將使誰畊乎。故曰掣肘不可行者此也然則終不可行與。臣曰天下何嘗有不可為之事。但當費心與力耳。夫欲修備邊之屯田。當先飭治邊之兵備。兵備既飭。然後立室廬以居耕人。立堡壘以為捍蔽。所畊之田。可畧倣經界法。建阡陌。浚溝洫。而外築長隄。樹雜木以閑之。使胡馬不得馳驅。當耕耘收護之時可用唐人之法常以兵護之則屯田之政可施矣耕種之人。可倣漢晁錯唐李絳法。發京師及近邊各處徒流充軍罪人。免其工役納贖。及民之願田者。皆復其家。不足則出京軍以充之。每人與田五十畝。無牛種田器者。官為具。又畧從唐人之法選民之善農者為田正田副。俾掌其事。待有成效。則與以官。科稅之法。亦不必緣舊。初畊之年且不徵稅。三年後可也。宋人用助法。公田以處之。如一夫受田五十畝則以十畝為公田。四十畝為私田。使并力以助畊公田。不復稅其私田。則人有趨利之心而樂耕種矣。俟事有成效。歲有收穫。徒流罪人役滿願留者聽。不留者則遣罪人或募人以補之。邊軍願田者亦聽。如此將見不惟足粮餉而省轉輸□兵之患。亦可漸消除矣。何也。田既有穫。邊兵必有聽募而願耕種。兵願畊種。必有所顧惜而不敢為亂。且耕種之民雜處其間亦可為密策使與相制而不能為亂故曰可以消邊兵之患者此也。然臣之所陳者亦大略耳、其間規制曲折之詳、又在乎臨時經理、非臣筆舌所能盡也、雖然有治人無治法、苟非其人、道不虛行、有魏相主之于內、趙充國經之于外、無患金城之屯田不可舉、有李絳主之于內、韓重華經之于外、何患振武之屯田不可集、是故其要在于得人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上木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林次崖集三(疏) 林希元 ◆疏 獻愚計以制邊軍以禦強胡疏 遼東兵變疏 欽州復屯田疏 陳愚見贊廟謨以討安南疏 走報夷情請急處兵以討安南疏 條上征南方略疏 ○獻愚計以制邊軍以禦強胡疏 【 選練民兵】 是旹次崖為京卿以軍乱事建議討之又上處置之宜 昨者大同軍士復叛、都御史某幾被戕殺、仗 國家威霛、即時撫定、臣伏而思之、此目前救急之計、非國家長久之道也、夫邊軍之作叛也。必有以致之。其亂之相襲而不巳也。必有以釀之。今欲誅叛巳亂。不可不求其法以處之。臣請詳之。願 陛下垂聽焉。古者良將之馭兵也。不以巳貴而驕人。不以獨見而違眾。甘辛苦樂與士卒共之。使士感其恩而莫不愛。或有過失而刑罰加焉。使士畏其威而罔不服。故曰視卒如嬰兒。故可使之赴深谿。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又曰十卒而殺其三者。威震于敵國。十卒而殺其一者威振于三軍。夫士卒願死而可殺。豈有殺辱撫臣之事哉。惟夫為將帥撫臣。驕貴自高。其視士卒。如秦人視越人之肥瘠。恩不見于平時。一日欲施之以威則士卒不服。羣呼而起敢于殺辱而不畏。盖亦平日之憤有待而發焉爾。寧復知有顧忌哉。如此則將帥之過也。豈專在士卒哉。故曰必有以致之者此也。禍亂既發之後。若別其善惡。分其首從辨其脇從。釋其無辜。據法窮討。不少假借。庶可以懲一戒百。怵邪心而息禍亂。夫何廟堂諸臣。不思遠計。只顧目前。惟事姑息。以致各軍狂卒。無畏愈驕。前後相襲。而亂不巳。都御史許銘張文錦呂經、總兵桂勇李瑾、相繼殺辱、遼東之軍再變、都御史劉璋、總兵馬永、幾于不免、前歲都御史翟鵬、引軍欲入大同而不納、今都御史某、又幾被殺、禍亂相踵、是誰使之然哉、盍求其故乎、大同之變、 朝廷决意征討矣是、然當旹之殺主將者。未必門??城之人。城外居民曾有何罪。當旹既不分善惡首從。又舉關南居民二千家而盡殺之。遂使門??城居民有罪無罪。盡力死守。以抗王師。以自救命是誰之過與。及易總制大臣、當是之旹、煤炭道絕、城中久困、人如累卵、投生無門、使代之者、能嚴叛黨之誅。辨脅從之徒。開投生之路。將見變自彼生。兵不血?。不旬日間。罪人斯得。邊軍震栗。禍亂永永不作矣。而乃不然。使馬昇楊林得為變計。首惡之人。仍從末減。叛軍訖無所畏。是以有遼左之變。又誰之過與。遼左之變。盖見 朝廷之兵威。不振于大同。故肆然而無忌憚。執辱都御史而不顧。使當是之旹。此言亦觸忌內外臣工皆如臣。甲曰當討。乙亦曰當討。慎選賢能而任之。豈不能收功桑榆。梟狂賊之首。而寒邊軍之膽。夫何本兵大臣既事姑息。 朝廷風紀之官。又從而贊之。以致狂卒生心。亂再作而禍變愈甚。及夫勘事之官不最往。本兵計無所出。始謀封疆之臣。為掩襲之計。首惡雖得一二名義不正卒無以折服叛軍之心故邊軍之驕氣未降。禍亂相踵。至今未巳。反本窮源。又非遼東之姑息為之與。故曰必有以釀之者此也。邊軍之患。既相踵而未巳。不及今處之。臣恐 朝廷難為朝廷。將帥難為將帥。其禍將有不可言者。臣請陳處之之策。今各邊之兵。大同為最悍。欲處之當以大同為先前事既往。欲追論之。則彼有辭。亦覺費事。圖之當自今日始。計大同之軍。不下六萬。歲費 國家錢穀不知幾千萬。臣聞近年以來。潛與胡騎交通。不相為害。胡馬犯邊。其害在民。彼不相救。前年引胡虜以拒官軍。往事可驗也。况既蔑視將帥撫臣。生殺在其手。其誰能驅之入水火冒白?以殺胡虜乎。要之不足為吾倚仗。今欲去之則未能。惟當別設以陰制之。然後從而圖之耳。替管仲相齊。作內政以寄軍令。欲欺諸侯而霸天下也。今臣作義兵。以助軍政。欲內折驕兵而外卻強虜也。按李唐之時。澤潞留後李抱真籍戶丁三選其一。農隙則分曹角射。歲終都試以示賞罰。三年皆善射。舉部內得勁卒二萬。遂雄視山東。時稱昭義步卒。為諸道最。宋真宗時。曹璋言邊民應募為弓弩手者。請給以閒田。仁宗時籍兩河強壯。揀為義勇。盡鈔民丁。增廣其數。令守臣分領。以時閱習。寇至則翔集赴援。龐籍蘇軾欲團結民間弓箭社約束為兵。本朝大學士丘濬。欲倣漢唐宋之法。于京畿之內。設立四輔。以宣府為北輔。俾守國之北門。以永平為東輔。俾守松亭一帶關隘。以易州為西輔。俾守紫荊一帶關隘。以臨清為南輔。坐鎮閘河。而摠扼河南山東之衝。又欲將順天保定真定河間永平五府八十九縣見在之丁為兵將。原設里社制為隊伍。領千有司。遣都督一員臨督之。使衞京師。此皆于常制之外為臨時救偏補弊之法也臣歷考諸法。唐之昭義。宋之義兵之里社。皆籍人戶為兵。本朝既設衞所以衞州縣。各州縣又民兵之設。今又籍民為兵。未免重復。其法似難行。惟曹璋龐蘇之法可用。近年以來。軍伍廢弛。兩廣福建兵戈之地。防守征勦之兵。皆募民間驍勇為之。今外而沿邊。內而畿輔。不無馳馬試劍椎埋屠狗之徒。樂于應募。如曹璋之弓弩手。福建泉漳之兵。素習戰鬪。如所謂弓箭社者。未必無之。若以馬隆之法。募選其堪用者為兵。寵以昭義義勇之名。就丘濬所定四輔之地。建立營衞。其兵以二萬為率。編為隊伍。選民間素有勇略者。為頭目以領之。教訓操練。皆如官軍。統于都指揮便司。俾廵撫都御史總制之。兵數不足。分州縣民兵以足之。募養之、數。例視邊軍。依廣東之法。或追州縣民兵月粮。或用兩浙兩淮鹽課以充之。又用丘濬之法。省勞費實根本無過于此省兩直隸河南山東上班防秋之兵以甚月粮給軍餉。如此則四輔之兵。皆蹻徤出眾。武藝軼格之士、可比山東之昭義。兩河之義勇。其視邊軍之強弱相半。不時叛亂者相去遠矣。四輔之兵既強、則邊軍之驕氣自奪、一有跳梁。則吾有以制之而不敢動。然後為潛消默奪之計。更調別衙門可也。罷使歸農可也。取粮餉以給四輔之兵。則官府之雇募可省也。移輔兵以補調軍之缺。則大同之軍伍可實也。胡虜聞風。亦不敢長驅南下。來則有以禦之。前日之如蹈荒原無有也。如此則不但內制邊軍。又可外禦強虜。為今之計。莫有先于此者。誠不可忽而不講。所謂當求其法以處之者此也。臣誠愚昧、不知 國家深謀遠計、然 皇恩未報、一得之見、義不容默、故敢以獻、願 聖明採擇焉、 ○遼東兵變疏 【 處遼東兵變】 次崖既以大同軍変建議與大臣不合至是又力爭當討竟得罪左官欽州臣聞人臣有出力以定邦國之是。而不係乎疏與戚。犯忌諱以决天下之大計。而不顧乎利與害。 明主所當虛納深詧、不可以泛然視者、臣希元是也、臣所謂國是大計、今日遼東之變是巳、夫遼東之變。盖自大同了事之日。臣巳知其有矣。豈特遼東。沿邊諸鎮以及天下。皆將為遼東也。何也、大同犯卒。敢行稱亂。 朝廷合三鎮之兵攻之。半年不能克。而卒苟且了事。雖得首惡數十人。桀惡如馬昇楊林者卒莫如何。反仗其力以了事。諸鎮奸雄。必謂 朝廷果無能為。輕侮之心起于此矣。一有觸發。則奮攘而起。事勢固然。今之遼東是也。不然都御史或有不當。亦是常事。五十畝官田。殊無大故。何至縳執窘辱。犯順干紀之若是。豈非侮 朝廷乎。遼東之難未巳。廣寧之變繼起而益甚焉。聞呂經被辱。無所不至。皆非人力所可受。要不如一死之為快。呂經何足惜。所可惜者 朝廷耳。聞兵部差官。亦被囚繫。迹其狂悖雖大同未有如是之甚者。臣意本兵大臣。宜與 國同憂。為 國討賊。使姦謀以折禍亂不生。然後為忠于人國也。如今所處。宛轉支吾。終屬姑息。叛卒之志。不殺而益驕。 朝廷威令。不振而益削。臺諫交章而若罔聞。邊聲日急而不以入告。臣不知何說也。臣揣其意、不過苟且彌縫、圖目前之安耳。夫圖目前之安、而忽 社稷之至計、貽將來之大患、此不忠之大、何也、天下之都御史一也。此而可辱。孰不可辱。天下之軍一也。此而可叛。孰不可叛。此言法之所當問非都御史之激變故其罪尤不可赦也且遼東之作變。以查撥官田也。而出于都指揮之呈請。必是法所當問也。在各邊諸軍事。豈無當問如遼東者乎。亦將作變乎。其勢將使天下官田。聽其匿占。天下諸軍。聽其不法。皆無人敢問朝廷法令不行于諸軍。都御史擁虛器于上。而亦不必設矣。 國家體統。天下事勢。不知將何如。故曰圖目前之安。忽 社稷之至計。貽將來之大患者此也。今之所以重于舉事者。亦有懲于大同之役。謂叛卒終不可克耳。此大非也。夫大同之事非叛卒終不可充乃制帥之誤 陛下也。何也。攻城下策兵家謂之不得巳。故古之善攻者。必運智出奇。使敵不知其所守。然後可以得志。故兵法曰。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又曰。伐人之國而不攻。取人之國而不毀。昔呂蒙伏兵白衣搖櫓以取關羽李愬雪夜入蔡州以擒吳元濟此善攻也。郤永之攻大同也。奇策不聞。即其行兵。反以固彼人之志。俾併力致死以抗我師。如殺南關居民一節。尤其首害事者。替樂毅旬月之間。下齊七十二城。三夫不能得志於守死之即墨。况劉郤能得志于大同乎。此劉源清郤永之誤 陛下也。劉卻巳矣。使代之者當軍帥新更之始。正城中久困。眾心易慮之時。若能如裴度之誓不與賊俱生。再需旬月。相機制勝。豈不可收桑榆之功。乃不運一籌。以因人成事。僉謀未定。遽撤我兵。使九仞之功。虧于一簣。 朝廷討賊。大義不明于天下。姑息之政巳成。遂啟今日之禍。此張瓚之誤 陛下也。 陛下不悟三臣之誤。謂叛卒果不可克。今日遼東之變。又從而再誤焉。 國威大損。後患將成。此臣所以憤憤不能自己。而有言也。今遣大臣往彼查勘。臣觀叛卒之意。欲 朝廷不問。直赦其罪耳。必欲推究事由。坐以笞扑薄罰。彼猶不受况重于此者乎。臣度今日事勢。决在于用兵。舍用兵而苟且彌縫以求息事。臣見彼如驕子。愈養愈驕。將無所不至。四方效尤。乘間而動。將來愈難收拾。其機皆在于今之一舉。誠不可不慎也。然向方不得志于大同。今又欲快心于遼東。大同失事之臣尚在。又欲得人以為用。此不惟 陛下疑之。雖舉朝臣工亦疑之。非惟舉朝臣工疑之。雖臣亦疑之也。然臣有以解 陛下之疑者。請言之。夫大同之不克。明為三臣之所誤耳。使有如呂蒙李愬其人。豈至于是。因匪人之誤事。遂疑叛卒之難克。此不察之過亦未有以啟 陛下者。臣聞宣府延綏大同之兵。尚可徵調。其間將佐尚有可用者。如不可調。焉用養彼為哉。且堂堂天下。豈患無兵。然則古人以一旅而復國者何也自古雖極削弱之國。若能自立。猶可以得志。如漢蜀之于曹魏。東晉之于苻秦可見也。况 國家全盛之力。而當區區仰給于我之叛卒。有何難乎。要惟在于得人耳。臣又聞遼東事體。與大同異。大同北臨強虜。為我捍蔽。大同受攻。討叛之舉亦須兼論事勢或誘強虜以自解。遼東塞外之夷。如朵顏諸衞。皆我臣屬。必不黨彼讐我。又地形隔絕必不能越遼東數千里而為我患。此其大異也。又遼東二十五衛所。不輸斗粮尺帛於我。而歲費 朝廷八十萬。且其塞外之夷。歲仰器用賞賜于我。吾絕遼東不與通。東夷失利。必怨望而為彼患。彼不能一日安。其勢終必服屬于我。此其異也。夫遼東事體。既異大同。今日事勢。又不容巳。此臣所以斷今日之計决于用兵也。至于用兵之事、其間軍馬錢粮、指揮調度、節目固多、然其要在 人主剛斷于上、以耐心行之、慎擇制帥、而委權于彼、吾不遙制、則綱舉而目自張矣、凡此蔡功。惟斷乃成。言能斷也。高宗伐鬼方。三年有賞于大國。言能耐也。丈人吉旡咎。長子帥師。言擇將也。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言委權也、率是行之、而事有不濟者。臣未之覩也。 ○欽州復屯田疏 【 欽州屯田】 照得本州官民粮米、原額二千九百二十八石六斗零、除無徵停徵、實在只有二千四九十九石、每年除解京解司、發常平永豐倉以給本州官吏師生、及千戶所官軍俸粮、只得二千八十石、僅彀半年之食、尚欠粮一千八百石、例撥在外州縣以足之、當其遠處、尚必踰年然後至、官軍欠粮、每四月以為常、臣始入州境陸行三日。始抵州城。見平原曠野。一目望洋。高可種黍。下可種稻。皆為荒陂。成田者十僅一二。所種之田。只水稻一種。黍稷麻麥俱無。其地又半沒荒草。禾稻十不七八。詢之耕民。皆不糞不耘。撒種于地。仰成于天。然猶畝收三四石盖其地極膏腴也。數歲力薄則易其處。又數歲而復之。故熟田常少。荒田常多。要皆土廣人稀之故也。臣即差官各處踏勘閑荒田土、附近城郭去處、則自為勘量、巳得田一百頃、但本州僻處一方、生意微薄、少有流民、其土居無粮人戶、又怕差役、甘于佃耕人田、不肯承種官田、以此無可招種、照得本州洪武年間。設立屯田六十二頃。坐落城東廂新立鄉靈山縣下東鄉等處、撥欽州千戶所百戶二員、領軍出種、宣德年間。始罷田歸有司。給民耕種辦納粮差。今查前項屯田。民間耕者固有。廢為荒地者尚多。况各處拋荒田土無數。又不必原田之拘也。但承種之人、當議處耳、臣按 本朝屯田之法、今巳廢壞軍士逃亡過半、耕種之人。多非本軍。皆民承佃臣欲因今之法。參用之古。將勘過荒閒田地。及原廢未墾屯田。招人耕種。不拘軍餘客居。及無粮人戶。但願承田者悉與之。人給田三十畝依欽州下則官田則例。畝科米一斗七升。一人該米五石一斗。仍撥田十畝與為宅舍。不科其稅。十人為一甲。甲有頭。五甲為一屯。屯有總。一屯種田一十五頃。共田二十頃。該米二百五十五石。一屯設屯老一名。專理其事。給田四十畝。用酬其勞。不任其稅。五屯之田。計一百頃八十畝。督責耕種。徵收稅粮。則屯老責之屯總。屯總責之甲頭。甲頭責之屯丁。以本州判官掌之。而總督于知州。無牛種者給與牛種。今查荒田一百頃八十畝、可作五屯、歲可得粮一千二百七十五石、只招得軍餘朱鏞馮寧等六十人、客居及無粮人戶廖逵章料記等六十人、尚欠八十人、方足四屯之田、查得本州額設民快一百八十名、除守庫守監守城追捕廵捕一百名、可撥八十名于附近新立二鄉屯種、以足四屯之數、令春夏在屯耕種、秋成之後。赴州操練。尚田一屯、缺人耕種、臣查得欽州千戶所歲撥軍一百名、分上下班出海廵哨、常在孟涌海口駐劄、下班之軍、月辦銀三錢。以備該所公用、臣欲於附近孟涌茶山木隆等處。撥田二十頃、令二軍朋種田一分、隨班上下、更迭耕作軍一百名。可種田五十分。以足一屯。督耕徵粮。俱如民屯之法。主之備倭官、本州亦得督責之、一軍月減米五斗、軍一百名、月減米五十石、歲減米六百石、屯粮減米、二者通計、一年可得粮一千八百七十五石、如此則不待取撥于外。官軍之食可足矣。以軍餘客居無粮人戶屯田。即東晉簡流民屯田于江西。後魏籍州郡人戶十之一。屯田之遺意也。以民快屯田。即唐府兵無事則耕。有事則戰之遺意也。以哨軍屯田。即漢人屯田燉煌之中。且耕且戰之遺意也。愚臣之法。似若可行。然此法也。條列利害深見人情不似一槩駈民者軍餘客戶則利。軍官糧戶則不利。民快則利。官軍則不利。何也。各處軍田數多。軍餘客戶欲種而不得。一與之田。人皆樂受。故利。官軍弗得餘丁差使。粮戶弗得多占荒田。更易耕種。故不利。民快苦于雜差。種田可以自逸。而租易輸。故利。哨軍習于安佚。今使耕田。而又減粮故不利。知其利害不為所搖則法行矣。 ○陳愚見贊廟謨以討安南疏 【 討安南】 臣按安南久闕職貢、 陛下赫然斯怒、廷臣遂議征伐、此誠 帝王統馭華夷之大畧也、臣待罪欽州、接壤安南、彼中事情、畧知一二、不敢不言以負 陛下也、請一一陳之、臣自到州以來、再三體勘、安南自正德十年、黎賙通貢、遂為其臣陳暠所殺、其臣莫登庸攻殺陳暠、暠之子昇奔據諒山、登庸立賙之兄子譓為主、登庸謀篡位、黎譓奔據廣南、登庸以其幼子冒姓黎氏權國事、巳而自取之、安南至是國分為三、而莫氏特大、黎氏播越南海。阻于登庸。欲貢而不得。登庸攘人之國。身負篡逆。欲貢而不敢。陳氏竊據偏方。勢力卑弱。欲貢而不能。安南久不入貢。職此故也。登庸篡據。二氏分爭。國人未服。正欲求貢乞封。以定其位。而莫為之主。嘉靖五年、嘗以千金求通貢于本州判官唐清、事發問罪監故按察司獄、臣前過廣西、聞莫登庸求通貢于兩廣軍門、稱黎氏巳亡、國人推巳、見在左江道查勘未報、則今之遣使。正其所欲。計必仍飾前辭以相欺。勑使至彼。所按所問。皆其臣下。誰敢以實告。使者無由察。因之而回奏。朝廷無由察。因之而與封。是萬里遣使。祗成其篡據之謀。不可之大者也。臣見諸臣會議、要見見今篡主奪國罪人姓名、選將整兵、待報而發、臣仰見 陛下明並日月、威震雷霆、不肯少假借于叛賊也、今勑使往勘、果登庸狡猾、如臣所料。豈不誤大事、此臣所以不能巳而有言者也、臣見兵部會議、遣將命師、整兵積粮、俱巳處分、無容別議、事情未盡者、臣請陳之、夫事無微而可畧、敵無小而可忽、此二言巳定後來征南之局今于安南、若只責其入貢。此可不煩兵而定、必欲正其叛逆之罪。則登庸雖小。未可忽也。何也。彼自篡逆以來。北難于陳氏。南怨于殘黎。身經百戰。其歷患也多。其用智也熟。非少年未經事者比。其不可忽一也。二十年間。我雖未嘗覬覦于彼。彼之隄防于我者無所不至。觀其篡立未幾。即禪位於子福海。自居都齋。非但備我亦微以其近我自通於中國耳都齋者莫氏故居去其國七程去欽州五程登庸居此盖備我耳觀其所居。宿兵萬人。又欄海樹木。以止舟師。其意可見也。聞永樂中征進、用兵八十萬、謀臣猛將、皆靖難百戰之餘、以太山壓卵之勢臨之、雖所向無敵、然猶大小數十戰、今之兵力孰如往旹、大將副參遊擊而下、如新城侯張輔、西平侯沐晟、豐城侯李彬者有幾、未可忽者二也。古之用兵安南者不患其難勝惟患其難久盖其山川隔遠。風氣殊別。瘴癘時興。北人至彼。不習水土。??山王???山王?不能久而引去。如宋人之討李乾德。元人之討陳日火?亙。皆以是也。今兵馬錢粮。皆為二年之計。若將帥盡用北人。恐水土不習。不能久駐。雖有二年之食。將無所用未免徒勞而無功。此當慮也。又貴州四川道途隔遠。江西雖近。人不習戰。安南所憚。惟湖廣鉤刀手。廣西狼兵。福建白船。廣東黑船。四處土兵爾。方今良將。臣不能盡知。如遼東總兵馬永、廣西參將沈希儀、浙江都指揮湯慶、亦一時之傑也。古之名將。或起于屠釣。或拔于卒伍。今專任世將。民間雖有孫吳韓岳之才。亦無由進。設法收之。亦足備今日之用。夫兵務精不務多。若湖廣廣東廣西福建四省之兵。各選精銳二萬人。亦可以當八十萬之強兵。若大將副參遊擊橫海而下。多方搜訪。不拘一途。得如馬永沈希儀湯慶者數十人。亦可以方靖難之諸將。聞永樂中。入安南之路有二。一自雲南。一自廣西。今使雲南之兵。自蒙自縣入以攻其右。廣西之兵。自憑祥州入以攻其背。湖廣之兵。自七源州入以攻其右。福建之兵由海道抵偽都以取福海。廣東之兵。由海道抵都齋以取登庸。使四面受敵。父子形隔。可不戰而下也。登庸既下。黎譓陳昇。可傳檄而定矣。大將副參遊擊橫海而下。皆須習南方水土者。方可久駐。四川江西。只令出錢粮以給軍餉。貴州則錢粮亦可免之。用兵之策。如臣所陳。亦畧盡矣。征伐之議。尚有二三其說者。臣請陳之。有謂安南外夷。不可治以中國之治。不宜征伐。舉洪武宣德間處安南事以為證。此一說也。有謂登庸之業巳成。可因而與之舉洪武中處朝鮮李成桂之事以為證。此一說也。有謂登庸篡逆。義不可與。討之則疲敝中國。宜聲其罪而絕之。使四夷聞之。皆知叛逆不軌者。在所必絕。此一說也。有謂北虜猖獗。寇在門庭。安南篡逆。遠在荒服。先破吉囊。然後詔諭安南。可傳檄而定。安南之伐。宜且緩之。此一說也。有謂宜興兵致討。聲莫登庸之罪而誅之。召還黎譓以主其國。定其位而去之。此一說也。愚臣之見。皆異于是。按安南與南海珠崖同入職方。漢晉隋唐皆為郡縣。欽州乃其屬郡。地志可攷。姜公輔生于愛州。與曲江張九齡相望而起。為唐名相。則其風聲文物。固不異于中國也。至趙宋始失之。我 太宗皇帝始復故物。至宣廟復失之。乃中國之陷于夷狄非夷狄也 祖訓所以不征者。盖陳日煃首先歸順。當時未有其幾。非夷之也。臣考黎利之勢。不大于徵側。引論切于事理漢光武弃西域。而不弃交趾。其不以夷狄視之可見也。二楊棄交之議。本昔漢棄珠厓為辭。然珠厓卒為郡縣。今名臣碩輔相繼而出。則其說之無據可見也。是不伐之說非也。登庸篡逆之賊。若因其業巳成而與之。如國法何。且黎氏尚在。臣訪其所居。雖僅四府。然地廣而兵強。國富而民輔。尚足以拒莫。今與登庸。則置黎于何地。萬一黎譓效陳添平故事。詣 闕請封。將何以待之。洪武中處李成桂。盖 本朝受命之初。朝鮮獨後至。又其旹王氏巳絕。非若今黎氏尚在。故姑與之。其事不同、難以例論、且堂堂天朝、豈利土物、萬里遣使。不能正其罪。而反成其奸。非所以重中國服四夷而示後世也。是與之之說非也。既為藩臣。而受其職貢。則其國治亂。亦當理之。今也逆臣篡據。邦國分崩。既遣使臨問而得其情。乃絕之而不理。非所以伸王法。尊中國而威四夷也。夫所謂疲敝中國者。謂其地絕遠得之不足以富國。若鄯善車師之于漢。光武絕之是也。安南接壤兩廣。鷄犬相聞。其地土沃而民富。象犀翡翠香藥之利。被于上國。得其地正足以富國。猶勝于今之貴州廣西。非敝中國以事遠夷也。是絕之之說非也。吉囊安南。譬之人身。安南一指之屈。吉囊瘡疥之患也。瘡疥之患。時時可治。屈指之患。惟一過客能伸之。征南之舉正謂其國內亂可以因勢定之若緩之則彼囯巳安難動搖矣只在一時。必專伸指而兼疥决不先疥而後指此不待智者而後知也是緩之之說非也。安南之初請封者以陳氏。 國朝之所封者亦陳氏。黎利中藏狡詐。冒有封國。則安南非黎氏有也。當時未見討因而與之。其事未明。其罪未正所恨無其機耳。今其強臣效尤。黎氏失國。天道好還。事有其機。乃欲取國以還黎氏。豈但逆天。實自失機會也。是定黎之說亦非也。以臣觀之。今之安南當討者三。當取者二。可取者四。中國禮法之宗。四夷所視以為表則也。登庸篡逆。禮法之所不容。當討一也。四夷視此以為輕重。當討二也。國朝初棄交趾之旹。安南因而侵本州。如昔贍浪四峝之地。置新安州。聞其民衣冠言語。常有反本之思。彼國執迷怙終。未有悔過之念。宜乘此時。聲其罪責之。使之改正。當討三也。安南本中國故地。自分國以來。驅我衣冠之民斷髮跣足。而為夷狄之俗。管仲之所必匡。春秋之所謹。當取一也。黎氏得之不義登庸襲其故智。二者俱不當得。當取二也。彼自分國以來。年歷六百。人更五姓。國祚雖易。疆土不分。而今乃分裂天意似可推而知也。可取一也。聞登庸勢雖巳成。其大臣猶多未附。皆與婚姻以結其意。今三姓分爭。人心疑惑。皆願歸 本朝。登庸亦朝夕凜凜。愳王師之日至。散千金以收國人。似有望風送欵之意。可取二也。安南既分、勢難復合、三者相持、决不相讓彼此俱失、必自甘心、是天道有好還之會。交趾有混一之機。可取三也。五六年間。邊民覬覦而動。如趙盤韋緣廣者四五起。屢請興兵、官府莫之聽。雖歲殺數十人。猶不能止。若得 明旨指揮數萬精兵。旦夕可集。人心如此。天意可知。可取四也。夫其當討者如此。當取者如此。可取者又如此。是誠千載一時也。臣聞佳會難逢。良旹不再。鷸蚌相持。漁人之利。今之安南。所謂鷸蚌之勢。中國之利。天與我以時也。願陛下與廷臣計議。務求至一之論。不惑二三之說。兼采微臣之策。勿專巳成之議。詳審使者之奏。勿為登庸所欺。則天時可乘。大功可奏。一方之民。可免于被髮左袵。 陛下之盛德大業。光 祖宗而垂後世矣。 ○走報夷情請急處兵以討安南疏 【 討安南】 安南不庭、往者 朝廷差官往勘、命將討罪、臣巳將彼中事情征討事宜具奏去後茲復有所聞、臣不容默、請一一為 陛下陳之、臣節據時羅都生員黃洪諜者黃禮等報、一安南嘉靖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海嘯水沒、王城崩城墻一面、人民死者二萬有餘、牛羊無數、此天將亡安南之兆也、一莫登庸嘉靖十六年六月、聞 朝廷欲討罪、立其子莫福海之子莫福源為偽太孫、欲以今春嗣位、莫福海出守于外、赦民間徭役三年、此知人心不附。父祖子孫。分守境土以自固。又因之以收人心也。一莫登庸聞 朝廷欲討罪、于其國永安萬寧等州縣、選民年二十至四十者。各五十人赴國都教練、此欲為防禦之計也。臣考永樂中交趾布政司州縣一百二十九。每州縣選五十。不過七千人耳。一莫登庸嘉靖十六年十月、差人由海上至廉州府合浦縣地方、被哨海官兵獲得一名杜文莊、供稱莫登庸差來察探事情、此欲觀我之動靜也、一莫登庸嘉靖十六年六月、聞 朝廷欲討罪。隨于八月領兵三萬攻黎寧、戰敗死者一萬、殺死大臣四人、此莫登庸詐稱黎氏巳絕嘗以是求封、一聞朝廷查貢討罪、急欲滅黎氏以飾詐、不知反自禍也、一嘉靖十六年、臣撥守上扶隆營旗軍武漢等、獲送歸正人黃伯銀到州、其來歸本末具在別奏、臣因審莫登庸兵馬強弱供稱安南法、每州縣歲取年二十上下者二十人、分撥各處防守、因連年與黎家相攻、嘉靖十五年、死者六百人、十六年、死者一萬人、丁壯不足、故選及年四十者五十人、以此觀之、莫登庸虛實。具可見也。臣按安南倨處一方。考其土地人民。猶不能當吾廣東一省。接壤吾境。又非若朝鮮有崇山大海之限隔。漢晉隋唐。皆為郡縣。因五季之亂而失之。宋人所以不能復者。葢其創業之初。武業巳不競。燕雲近在門庭。尚不能復。况能遠及交趾乎。 本朝所以既得而復失者。盖平定之後。遽掣三帥之兵。不若雲南之留重鎮。又各處防守官軍。苟簡廢弛。加之賊殘黨未盡除。新附之人心。未固而易動。觀交藩集所載可見當時鎮守刑部尚書黃福。知有後患。巳預言之替珠崖新附漢光武初造。猶不能保其無變。况安南乎。以此觀之乃人謀之不臧非交趾終不可守也今其賊臣割據。土宇分崩。日動干戈。鷸蚌相持。生民糜爛而無主。地道不寧而告變。如黃金廣等。往以勑書招之而不至。今其孫不招而自來。海嘯崩城殺人。又亘古所無者。天意人心可知也。且以數郡之民。父子祖孫。分據而三君。供億頻繁。而戰鬪不巳。其勢豈能久存。今傾一國之兵。以戰破敗之殘黎。不能勝而屢敗至覆大師與大將。則登庸人心不與。兵力不振。覆亡之勢。巳見于此矣。臣細審黃伯銀、若王師入境皆傒后稽首之民、其間必有倒戈俘賊以獻者、莫登庸既不競、陳昇聞巳亡、黎氏似亦當替、以臣觀之、安南一塊之土。終無獨立之理。其勢必折而入中國。是誠天道好還。夷運將終。交趾復合之時。 皇天眷祐我明。將全我以金甌之業也。可謂萬世一旹矣。或者以今財力方屈為疑。臣熟計安南之兵。不過二十萬。二年之食。所費銀不過一百六十萬兩。粮四百萬石。豈以天下之大。不能辦此。如臣所處。又有不全取之官與民。而可以足兵食者。况既得安南。所入又豈止于此哉。若以用兵言之。自古用兵安南者。無有不勝。惟巧于逃遁以延我師。北人至彼。不習水土。往往不能久而引去。此安南之長技。所以待我者此也。如漢馬援征交趾。女子徵側逃入金谿宂中。二年然後得。元討陳日烜。屢逃海港。三年不能得本朝永樂中討黎季?牙?厂牛?陳季擴輒逃海島。三年然後得。往事可騐也。今莫登庸造舟都齋。寔踵日烜?牙?厂牛?擴故智。臣節奉 聖旨、安南叛亂巳有旨征討、占城國乃其鄰壤、宜勑其國王整兵把截、勿令犇逸、 聖神料敵、遠中機宜、真明見萬里之外者矣、臣愚竊謂防之于鄰境。尤當防之于門庭。防之門庭則海上之兵為最急。海上之兵。則福建漳泉為上。廣東東筦南頭次之。然湖廣廣西雲南土兵。俱有頭目總領。福建廣東之兵。俱散在民間。素無頭目總領。若領于州縣之官。則舟楫風濤。非其所習。又技不相知。情不相得。彼固不肯為此用。此亦不能用之。臣愚謂可就其中擇有智勇為眾所推服者假以土指揮千戶之名使統領其眾。各自為戰。如能屢立奇功。就使即真。與武職一體陞賞。無功可錄者。事罷照舊為民。如此則人必致死以立奇功。其下亦必致死以為之用、或謂名器不可輕與人。非也。昔漢高祖時、陳豨反、令周昌選趙壯士可將者白見四人、高帝嫚罵曰、豎子能將乎、四人慙伏地、各封千戶以為將。左右諫曰、封此何功、高帝曰、非汝所知、陳豨反、趙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計惟獨邯鄲中兵耳、吾何愛四千戶、不以慰趙子弟、皆曰善、今安南之地。尺寸非吾有。而海上之兵。未有將者。又何愛土指揮千百戶之虛名。不駕馭英傑。濟吾事乎。然此一節也。又以大體言之向者大號渙頒、聲罪致討、 命將出師、大將副參游擊總餉紀功等官、俱巳差點、續奉 明旨、暫且停止、令雲南兩廣撫鎮官隨宜撫勦、臣愚謂往者此間兵粮未備。若王師卒至。輕進不可。王師久頓。非兵之利也。 明旨緩師。可謂得勝算矣。然欲倚此成功。臣恐未必能。何也當此事未舉之先。形迹未露。令兩廣雲南撫鎮圖之。沉機密謀。定而速發。使彼不暇為謀。則可以得志。今形迹巳露。聲息巳聞于外夷。我兵未集。彼備巳深。忽焉中變。彼謂 朝廷不急于此。必有相易之心。彼民未知 朝廷意向。必不敢輕去逆賊。歸属于我。此一慮也。又兩撫之兵。事權不一。彼此或不相應。恐誤大事。如宋討黎桓、侯仁寶率兵先進、孫全興等、乃頓兵不進宋禦金師、宣撫令進兵、樞府一面令退軍、此事權不一之驗也、臣按今西北二邊。撫鎮俱有大臣一員為總制。今安南之事。又非西北二邊常旹寇掠之虜比也。宜照二邊事例。置總制大臣一員。庶事權止?帚一。大事不誤。大功可成。又兩撫之兵。大將出于膏粱之餘。恐未必能任大事。將佐則副參都司指揮千百戶之輩耳。此何足以懾服遠夷。故臣愚謂宜遵照前旨、大將命于朝、必擇素有聞望為眾所推服者、副參遊擊而下、令兩廣雲南撫鎮擇所属武職素有才望、如沈希儀者充之、福建廣東海上之兵、宜添置橫海將軍各一員、以海上備倭指揮素有才望如湯慶者充之、行兵以食為先、總餉大臣、自不可少紀功科道、所以覈功實、驗勇怯、鼓人心、作士氣尤為緊要、臣前奏欲五道進兵、今計實三路耳、宜改七源州之兵。從欽州進。海上二支之兵。與欽州為一路。臣攷漢史馬援征交趾。軍至合浦。詔令并領樓船將軍段志之兵以進。盖水陸並進也。二路進兵。宜各遣紀功官二員。臣復有獻焉。行兵所至。納降為先。安南人心。既属在本朝。可因而導之。宜明立賞格。其國羣臣百姓。有能執莫登庸父子以獻者。封以侯伯。以府降者授以指揮。以州降者授以千戶以縣降者授以百戶。若莫賊繫頸自止?帚。亦待以不死。仍量與官職。則人心嚮應。賊膽自寒。兵不血?。而大功可成矣。 ○條上征南方略疏 【 征安南】 臣按安南莫方瀛上表乞降、 陛下不即聽信、復 命大臣前往查勘、臣巳將納降事宜、具本上奏、萬一納降不成、其勢必至于用兵、其用兵方略、臣請陳之、願 陛下采擇焉、夫方瀛之父登庸、起自蛋戶、習于舟楫、家住都齋、地濱海爛泥十餘里、舟楫不得泊。西北至龍編王城。七程而阻七水。車馬不能進。逆庸恃以為固。中樹木為城。偽封其黨七人為公。環之于外。號七公府。於海上新興社建立兵府。有眾約二萬。專習水戰。又于塗山置州。枝封縣置兵。俱為藩蔽。逆庸嘗與其黨計。王城可慮。都齋不必慮。若 天兵南下。王城不支則舉國以奔都齋。都齋不支。則舉國以奔海上。則都齋者。莫氏所倚以為命。謂金城湯池之固。吾莫如之何者也。臣愚則謂善征者攻其所恃。則其餘不攻而自破。昔唐百濟故將福信據周留城以叛。劉仁愿不能支。高宗命劉仁車?丸將兵擊之。諸將以加麻城水陸之衝。欲先克之。仁車?丸謂周留虜之巢宂。若充周留。諸城自下。于是水陸並進。遂拔周留。用此道也。觀其所言行兵次第亦有机略臣愚欲以東筦瓊海之兵助占城。使出兵擊其南。截其奔路。以福建之兵由海道出枝封。使湖廣之兵出欽州與之合。以攻都齋。覆其巢宂以廣西之兵出憑祥。使雲南之兵出蒙自。與之合以攻龍編。拔其根本。龍編受攻。莫方瀛必犇都齋。北兵南驅南兵北截東兵內擊大兵四合莫氏父子可一鼓而擒也然五路之兵。必齊心協力。彼此相應。然後足以有濟。伏願 陛下特以是戒敕諸臣、俾無擕貳、前歲安南事動、莫登庸使其子莫方瀛領兵備蒙自、使其孫莫福源領兵備憑祥、而自至萬寧備欽州、盖逆庸知人心內離。不敢倚托。以父祖子孫自為備。此亦次崖自負之語而登庸獨備欽州盖所慮在欽也。以是觀之。則其勢亦甚孤。故臣欲以五路合攻。先破都齋。奪其所恃者此也。若夫用兵之要。用人為先選兵次之。理財又次之。何謂用人為先。夫欲建非常之功。必得非常之人。而用非常之人。非可以常格拘也。昔漢高祖以蕭何之薦。知韓信之賢。拔之卒伍之中。授以上將之位。遂定三秦。摧強項以成漢業。唐劉仁車?丸坐罪白衣從軍。及討百濟。以為帶方州刺史。遂拔周留。走王豐。定百濟。此皆不以常格而用之也。邇者安南事動。臣見吏兵二部推用將佐協贊等官。只于常資內推選。類皆白面書生。聞談兵而膽寒色變。惟恐其事之成。此安可與共事哉。夫才兼文武。自古所難。此等人盖多有之非其才之不足乃胆怯顧萬□也臣見多有吏事號稱精絕臨寇閉門束手無策者求將才于常格中胡可得哉人有利于前而鈍于後者非其賢否頓異志有壯老焉耳昔田單起于步卒。旬月之間以莒墨二邑復齊七十二城。後以齊國之眾。攻狄三年不下。魯仲連謂其東有夜邑之奉。西有淄上之娛。黃金橫帶。騁于澠池之間。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故弗克。臣愚謂今之勳臣。亦田單之流耳。其難用固也。若不拘常格。軍民職官。民間豪傑。有智勇如韓信劉仁軌者。用以為大將副參遊擊等職。福建廣東海兵頭目。如臣前奏假以指揮千百戶職銜。彼受非常之遇。當必有奮發以立功名者。何患大功不成哉。故曰用人為先者此也。何謂選兵次之。夫兵務精不務多。兵若精選。一可當百。兵不選精。百不當一。六韜曰。有冒?之士。有陷陳之士。有勇銳之士。有勇力之士。有死鬪之士。有寇兵之士。有死憤之士。有必死之士。有幸用之士。有待命之士。此選兵之法也。昔晉馬隆討樹機能、願募勇三千、無問所從來、武帝許之、隆募能引弓四百鈞挽弩九石者、取之、立標簡試、自旦至日中、得三千五百人以行、遂斬樹機能、平凉州、此能選兵也。今安南之兵。如馬隆之精選。亦不用十萬。按漢馬援征交趾。不過十萬。馬援古名將。固不易及。然宋仁寶特以邕州一路之兵。黎桓巳不能當元討陳日烜。兵不過七萬餘。日烜東奔西竄。逃生無所。今日之兵。何用多為。我 成祖皇帝用兵八十萬、當時特以百戰之威、泰山之勢、壓之耳此為深于兵畧其實不堪用 陛下若簡可用之臣。 賜以手勑如晉用馬隆。令于閩廣募兵。無問所從來。必有引弓挽弩如三千五百人者為吾用。何患大功不成哉。故曰選兵次之者此也。何謂理財又次之。今安南之兵。議者謂三年之計。須銀四百萬。臣聞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載。取用于國。因粮于敵。誠能揀選精兵如馬隆則不戰而成功。固不須四百萬。使果用數百萬。豈以 國家之大。不能辦此哉臣前奏欲追各州縣壯快機兵月錢以備募兵。借衞所無用旗軍月粮與僧租以備行粮。鬻廢寺田以造戰船。巳經議行兩廣軍門酌用。若能推廣用之。亦不多需府庫之財。 朝廷只捐淮浙兩年鹽利而其事可集矣故曰理財又次之者此也。今議者多謂安南得之易。守之難。臣惟未得安南耳。若得安南。于龍編置撫鎮官各一員。俾居中以制四方。使兩廣撫鎮兼制憑祥諒山一路。使雲南鎮撫兼制蒙自光明一路。又于欽州置撫鎮如兩廣兼制海東海陽一路。俱與龍編撫鎮相應。雄鎮中開。三方鼎峙。如虎豹之在山。交夷如澤中之羊。隨發即撲。固無能為。而亦不敢為矣。何患不可守哉。攻守之策。愚臣所陳大略見矣。參以臣前後所陳。當有可以備 陛下采用者。 陛下幸留神垂覽、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彭賓燕又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林次崕文集四(書 揭帖 記 議) 林希元 ◆書 與黃久庵兵侍書 與翁見愚別駕書 上廵按弭盜書 ○與黃久庵兵侍書 【 大同叛軍】 大同之事、關係甚大近則一代治體、遠則萬世是非于是乎在、又不但若唐宋維州之取舍巳也、不及今講求真是非所在、處置一差、治亂之勢一成、使萬世之後、議論其是非、何補于事、故今不吝費辭、嘖嘖於左右者、誠欲辯之于早、不為後日之無益也按尊疏謂張某力主征勦之說、臣思大同乃 國家城鎮云云、再三言之、用是知羅峰所主在征、執事則撫也、但不知執事之不主征、是有見于大同之事不用征乎、抑不可征也、若謂不庸征、此則可說、若謂不可征、此則當辨之、請詳之、今夫士卒戕殺主帥、事在必討。其理不待智者而後知也。往殺廵撫許銘張文錦、姑息不治、積習而至今日則撫之不可善後。又彰彰明甚也。以此觀之。但見征之為是。撫之非是也。若謂不可征。不能征。不得巳而行姑息之政。以圖目前之安。尤非也。夫征之誠是矣。然征之不克而至于僨軍殺將。何也。曰此非征之不是不善征也。何謂不善征。使 朝廷之初聞變也。持必征之議從容以圖之。撫帥且不易。陽以撫輯之事責成之。而陰為之計。如元初疏所策。當不遺一矢而功可成。遽爾出師。遽易撫帥。使賊合謀致死。以抗王師。此一失也使制將皆得其人。臨敵出奇。不以攻戰。如元再疏所策。則舉兵雖涉倉卒。勝算猶可坐收。乃犯弟小之戒。卒取輿尸之凶。此再失也。失此二著。大事遂誤。故曰不善征者此也。因其不善征而誤事遂謂不宜征。猶因急食以致咽而謂之不宜食也而可乎。夫撫之固不是矣。今而撫之尤不是也。何則。人臣將則必誅。况不止于將乎。前者雖云戕殺主帥然未抗拒王師論以 國法。巳不在原宥之列。今事勢至此。乃從而宥之。則 國法何以伸。奸雄何所懲。將見 朝廷政令不行于一方。諸鎮效尤。天下大事從此去矣。其可乎。且招撫之說起于元季。是時國運將終。羣雄並起力無能為。不得巳而出此。然當旹巳有將相奇謀只是招之譏前輩亦謂元失天下。招安之策誤之今 國家全盛。不比元季。瑣瑣叛卒。非若谷珍。乃引吾可與大有為之君。而行亡國之事、可乎。故曰尤不是者此也。故羅峰之失、不在于主征。在于不善征。與不能持初議。執事之主撫前既失之而今益失之也。然羅峰之失。執事為之也夫何主征勦之議。功久不成。而人言起。 主心疑、羅峰于是不能持伏。故曰羅峰之失。執事為之也。要此事是非亦甚明白。執事之意。亦以其事之難。不得巳而為是耳愚謂此大非也。天下未嘗有難處之事。事尚有難于此者。唐之征淮蔡也。功久不成。師老財匱民間至有以騾代耕者。當旹議者。咸請罷兵。主心方疑。此難也裴度獨身任之。卒能平蔡擒濟。而收反正之功。今叛卒之強。未如吳氏。 國家之困。未至李唐猶易也。乃無以處之。而出不得巳之計。何與。更有難者如孔明以未集之蜀而當曹瞞強盛之時。謝安以偏安之晉。而當符秦百萬之師。然卒扼魏破秦。自立于艱難之秋。使敵人有畏蜀如?之譏。風聲鶴唳之恐。今以 國家之全盛。不能集一矢于賊目。乃載書輸帛。垂首而尋城下之盟何也。必如所論。大同非比賊窠。可以必攻。急攻。當時所患在此兩言故勦事終不成則人皆為固守攻破則是自撤藩籬。然則天下叛軍。有如大同者。皆不可攻耶。萬一叛卒狃于常勝。此後復殺撫帥如張文錦李瑾。亦曰不可攻而不攻耶。殆未通之論也。使當 太祖 太宗盛旹。必無是事。萬一有之。亦將如斯而巳耶。未必然也。君子之謀人國也。必出于萬全。然後可以為忠今日之事可謂萬全乎。然此不忠者之所為耳執事以赤心報國自誓夫豈不忠者、然必出此者何也毋亦意見之差、以是為忠耳、夫意見之差而至于誤國家之大事其心雖忠猶不忠也、可不慎與、如必以此為忠、愚敢明其不然、何也、刑以討罪、兵以戡亂、天之道也、國之經也、違天之道弃國之經、而欲巳亂、自古及今、未之有也、然則唐以姑息而失河北元以姑息而失天下何也故愚敢明其不然也 ○與翁見愚別駕書 【 計處機夷】 天下事有義不當為而冐為之、言之則起人疑、不言則貽民害、與其不言而貽民害、寧言之而起人疑、此仁人不忍之心、若今之攻佛郎機是也、佛郎機之攻何謂不當為、夫夷狄之于中國、若侵暴我邊疆殺戮我人民刼掠我財物、若北之胡南之越、今閩之山海二寇、則當治兵振旅攻之、不踰時也、若以貨物與吾民交易。如甘肅西寧之馬。廣東之藥材漆胡椒蘇木象牙諸香料。則不在所禁也。佛郎機之來。皆以具地胡椒蘇木象牙蘇油沉速檀乳諸香。與邊民交易。其價皆倍于常。故邊民樂與為市。未嘗侵暴我邊疆。殺戮我人民。刼掠我財物。且其初來也。慮羣盜剽掠累巳。為我驅逐。故羣盜畏憚不敢肆。強盜林翦。橫行海上。官府不能治彼則為吾除之。二十年海寇。一旦而盡。據此則佛郎機未嘗為盜。且為吾禦盜。未嘗害我民。且有利于吾民也。無故而欲攻之何也。佛郎機雖無盜賊刼掠之行。其收買子女不為無罪。然其罪未至于強盜。邊民略誘賣與。尤為可惡。其罪不專在彼。而官府又未嘗以是攻之。官府之攻。起于殺死番徒鄭秉義。而分其屍。其攻亦未為不是也。然以彼之悍勇輕生。欲殺其十人。非償以數十人不可。大約機夷之人。不下五六百。欲盡滅之。非陪以千人不可。然捐千人之命。以陪無大罪之夷。亦仁人所不忍也。捐千人之命。能殺五百之夷。猶未失也。倘捐數十人之命而猶不能殺其十人。反為所殺。計其失不愈甚乎。是其利害之淺深輕重。尚當較量也。元于此籌之甚孰未嘗以夷為盡無罪、亦未嘗以為有大罪、未嘗以夷為不必攻、亦未以夷為容易攻、故嘗作佛郎機論專罪容保交通之人以攻夷責之、俾自為計、既獻攻夷之策于海道、又薦門下知兵之人為之用、是元于機夷。未嘗黨之其攻否之宜。與攻治之策。盖有見焉。不若時人之輕舉妄動也。 ○上廵按弭盜書 【 海寇】 夫海滄寇盜。所以相尋不巳者。招撫啟之也。自官府招撫之策行。海滄寇盜。更相倣效。遂不可止。今日之林益成、即前日之李昭卒李益進馬宗實輩也、夫李周賢者、亦見吾往時之跋扈既幸苟免、今日之林益成又得寬宥、吾弟之罪、未至于益成、吾力足以鼓亂而又過之、吾再觀兵、官府必復憚而我釋、此其所以敢為叛亂、輕舉而不顧也、今不大加創懲。大肆誅滅不足以折奸雄之心。不足以塞禍亂之源。不足以洗往事之愆。然天下之事。制之于未然。為力則易。周賢之起也。不及其微而制之。使其牙爪羽翼。漸以長成。遂至不可禦。此其機一失也。及其致討也。又不防于早。徒使林益成者以散餘之卒。與之從事。待勢力弗敵。然後徵兵。使聞風遠去而莫之止。此再失也。失此二機。今雖合郡縣之兵以攻之。譬猶高飛之鳥。深逝之魚。愈攻愈遁。愈急愈遠。滄海無涯。兵力有限。老師費財。安見賊之可得哉。為今之計。宜可偃旗臥鼓。示以不攻之形。密遣廣東約其地方官。謂荼毒貴地。今不可輕宥。李周賢望風作亂。必禍延于彼。如欲解禍息民。須彼此夾攻。使發黑槽大船四十艘。星馳而北。沿海要害。各置精兵而陰為圖之之計。一面遣人親至賊巢。徵集鄉老。挨門清查籍其姓名。別其脇從之民。許自首。非脅從除首惡外。有能自相斬捕與獲賊同賞。先之文告。傳播四方。限兩月以裏。如過期不至。然後擊其黨親。夷其廬舍墳墓。沒其田產。如此則賊黨漸散。賊勢自孤。待廣兵既至。我兵乃動。彼攻其外。我攻其內。彼如釜中之魚。將安逃其死乎。周賢既平。然後授意廣東。并圖益成。則我不失信而大惡以除此又滅虢取虞之勢也。所以必召廣東之兵者。今賊畢集玄鍾陸鰲。我若盡眾長驅。彼必放舟南下。一日千里而前。莫之止。吾雖有武夫千羣。何所施哉。廣東之兵既來則入廣之路以塞又以萬安大船數十艘。分布圍頭等處。以遮其入城之路。二路既塞。賊乃可圖。然圖之之策。亦有未易言者。今各處出海官軍。特如土木偶人。最不可恃。郡縣機兵。又皆雇募答應。水勢弗諳。而廵捕官??山王???山王?觀望前卻。苟應文書。此皆難與共事董見龍之論禦海寇亦欲召募漁戶想閩中可用惟此等耶今之可用者獨海濱鹽徒與漁戶耳鹽徒漁戶。力皆雄于盜賊。海洋之技。又與賊共。故??山王???山王?角?于滄波之間。盜賊反出其下。今宜遣州縣正官。躬詣各澚。在同安如官澚坂尾高崎劉五店。在南安如蓮河石井。在晉江如塔頭石芹石湖深滬以及福漳沿海澚分。各選丁壯。編成卒伍。擇其頭日。統率之。給以工僱。優以犒賞。結以腹心。隆以禮貌。則彼自致死于我。不患兵不精也。戰船一時。殆難架造。而海滄萬安官澚等處大船。蓮河深滬等處釣船。俱可借用。器械禾精。則量給銀兩。各令自備。粮餉未充或權借預備倉之粟。而勸借僧道出粟以償之。四事既舉。然後以郡縣風力官監督。各守地方。待時而動。將見內治修而盜賊可圖也。今欲撫之使來。則李周賢之悖。凡再稱兵。林益成之事。豈容再誤。繼自今海滄必無可馴之民。而禍亂相踵。 朝廷失政令矣。如欲置之不問。彼必鼓亂一方。出沒三省。海滄之刼掠無獲。勢必沿乃鄉村。此皆往事可驗。是又大可慮也。如徒泛爾稱兵。輕議攻討。略無一定之算。是徒費無益。空勞罔功。不能平賊。而反長賊所謂不勝則謂之水不勝火。此又與於不仁之甚者也。 ◆揭帖 安南成功乞查功補罪以全臣節揭帖 上廵按二司防倭揭帖 ○安南成功乞查功補罪以全臣節揭帖 【 自明功罪】 元以不才被論去官、不知所論何事、途遇須知官回自京師者、咸云科道諸公、謂元平生居官無可議、建議征南、亦是至當不易之論、但今非其時、計莫登庸降、本當以臘月至過期不至、疑是元沮撓、故略彈論以相警意吏部必不便議罷黜、已而吏部果議留用、科道諸公甚以為當、不意明旨徑批特與閑住、 命下之日物論驚駭、科道諸公、咸共歎息、追悔莫及、謹按元以沮撓納降被論去官、卒之當路歎悔、元之心事亦已明白、似無容復辨、但元實未嘗沮撓、且平日主征之意、與目下不平之事、有未白于君子者、所以不容已于言也、今之不主安南之事、其說有三、一則安南遠夷也不以遠夷之故敝中國。一則謂宋元之盛、不能取安南、我 朝取之。亦復隨失。安南必不可取一則謂今之兵力方屈。不如永樂初年之盛。其為說不過此三者而已。如元之見。則謂安南與兩廣同入職方。非遠夷也。自宋人失之。中國之民。陷于夷狄。漢唐衣冠之族。如姜公輔輩。淪于左袵者。六百有餘年。所恨者無時無幾耳今之登庸。與向日黎利不同。葢宣德之初。當時事勢實是不同次崖所以貪于有功耳交趾之民久遺化外。一旦拘以中國政令。本非所樂。加以其時。中國之人。為吏于彼。利其珍貨。各肆貪暴。如東漢之季。故黎利一起而歸者如市。所在爭殺長吏以應之。登庸倔起。盜竊威柄。遂攘其國。人心不服。且黎氏未殄。安南大族、多與為仇敵。雖或外服。而心實擕貳。如所謂西寧公者。在在而是。安南此時。實有可取之機。與黎利之時不同。而閩廣海兵。又有能取之勢。此元所以屢有言而不能巳也。盖元平生有安南之志。及提學嶺南。廵歷廉欽。訪知安南國分為三。有可取之勢。惜無其機。欽州之行。元因灼見安南事情。逆料莫登庸。故不能立國。故一意主征而不復變。元當中國無事之旹。倡為用兵遠夷之說。似乎可罪。固士夫之所共駭。然元明知眾怒之所在。乃敢犯眾怒而不畏。又勝負兵家不可期。元焉能保用兵之必勝。乃以一家數十口之命。决于一戰。屢言之不巳者。其中必有真見。深意存焉。未可以為孟浪而咻然罪之也今使所言無關于中國之大體。無補于中國之大事。事幾不投。行之而落落難合。事無緊要。有功而不足為功登庸投降。元果沮撓。如是而曰其言孟浪。沮撓事幾。罪之可也。若言之而有關中國之大體。有補中國之大事。切中事幾。行之而事無不合。事在要緊。有功而足以為功。則言非孟浪。事無沮撓。無故談兵。雖若可罪。而卒賴以集事。則其心可原。其功可錄。而罪不必論矣。征伐王者所不廢。商宗鬼方之伐。周王淮夷之征。聖人不以為窮武。况安南本中國故地。非淮夷之比。篡奪相繼。朝貢久缺。又有當問之罪。是元之所言。有關于中國之大體也。元之建議一則曰征。二則曰征。雖屢格不行。而逆庸之膽已落。既而三帥臨邊。安南舉國震恐。送欵歸地削爵恐後。雖不必實征而建議主征之人亦不可少則元之所議。有以震中國之威。使遠夷憚懾而折服。可謂有補于中國之大事矣。元前後建議。若王師入境。皆徯倒戈之民。又謂安南一塊之土。終無獨立之理。其勢必折而入中國。又謂漳州海兵。交人所憚。今三帥提兵。只是以虛聲恐嚇之。閩兵雖調而未至。實未嘗欲用兵也。而文郁西寧之徒。巳皇恐各請逆庸納款歸地削爵。使如、元之策。寔以兵臨之。又將如何。以此觀之。則元料安南之事。無不投合。于是可見聞登庸購元奏稿。初得以千金。繼亦五百。盖元于安南之事。知之最真。所言皆深得其諱隱。切中其膏盲。故深憚之也。登庸既降、今 朝廷以其地為都統使司、設十三宣撫司、四峝之歸、以其民入編戶、夫安南自宋割封以後。隨自立國稱皇稱帝。聽其自為。宋人討之不克。卒封之為王。元人討之不克。又封之為王我 朝取之不得。又封之為王。今兵未入境。而逆庸繫頸送款。以其地為都統使司。雖体統稍正然與內之土司實別其不郡縣歲輸貢賦。雖若異于今各布政司。其分其地為十三宣撫司官命於 朝。歲頒大統曆。三年一貢。猶不異于雲貴荊廣土官衙門。據此則安南之地。巳為吾有。宋元與我 國初之不能得者。於今得之。其功不亦大乎。四峝之地。正統間都御史朱鑑奉 璽書取之而不得。今則束手而來歸。亦豈不為功乎。莫登庸于嘉靖十九年九月送降書、十月至欽州防城投降、十一月初三月始出鎮南關投降、元未嘗啟口動筆、爭論可否、何嘗沮撓乎、夫其言有關于中國之大體。有補于中國之大事。幾無不投足以為功。又無沮撓。如此則元于安南之議、言非孟浪。其心可原。其功足錄。而罪可勿論矣且均之安南也。在宋黎烜。在 國初黎季?牙?厂牛?。如彼驕倨。雖大兵入境而不懾。今逆庸只嚇以虛聲。而納降恐後則今時之不同于古元料安南之必可取閩兵之必可用其言非孟浪皆于是可見不然豈操觚執簡。能制登庸之死命。收復漢唐既失之境土。于六百年之後。萬里之外哉。詳阮文郁之疏。其故可知矣。替遼東軍叛。元建議必征。言雖不行。既而叛軍計擒。迄不敢動。人謂元一疏之功。今之安南。何異於是。要今之君子。皆未能灼見彼中事情。故不免致疑于愚言。雖以霍渭厓平日議論相同。及至臨時不敢發一語。其它何望哉。則愚言之不見信于君子者。無怪其然也。四峒之地。自元建議征南。或帶言。或特奏。不一而足。方登庸未納降之先。元與翁參政定議必取。及至納降。翁參政遣王指揮蓀通判與登庸反復講論。只此一事。蘇通判至以元奏草。常在袖中脅之。而登庸怕元。亦欲以此取悅了事。故于降本中顯言之。則四峝之歸。本元之奏。而東塘半洲二公。亦云非先生屢言。吾何得知。其所由可見矣。向使唐西洲潘峨峰之說行、逆庸肯歸四峝、削國為都統宣撫否、則元奏之不可無、不為罪可見也、交事既了、蔡半洲私語張維喬參政曰、得林茂貞這裏大嚷、不是他大嚷、恁得莫登庸這等懼怕、繫頸來降、而毛東塘蔡半洲相見、亦面歸功干元、則登庸之降、四峝之歸、孰功孰罪、軍門巳有定論矣、初半洲語兩廣三司云、塘翁欲以林僉事為首功、元募兵回自閩府、縣官以告三司相知者亦以告、及至敘功、乃居次、盖有沮之者、近者道過江西、元以問塘翁、翁曰、當初委有此議、後囗?歹眾論不一、只以官序、故先生在後、塘翁之言、盖有隱諱、元之名雖在後。然敘功之疏。建議復地。召集驍勇。誰則先之。雖不為首功。而首功之實。自不容掩也。初元奉委福建募兵、臨行旹與翁參政曰、為我語半洲公、我看諸公之意、只是欲納降、恐我在此打攪、故令我遠去、以便行事、若果納降亦要停當、切莫將就了事、負此良旹、翁以告半洲、隨以半洲之意來問曰、登庸如果投降、將何以處之、如今講定了、然後行、它日勿謂我輩賣先生也、元曰、今方瀛巳死。登庸勢孤。國人離畔。登庸之事。大半是不可成矣。若又如前日納降請封。此决難准。想彼亦不敢望。若不費吾斗粮一矢而來降。功亦可嘉。吾前奏欲九分其地、此必用兵然後得、既不用兵、它自來投降、亦難執前議、果然來降、何以見是真實投降、必遣子入質、如南越嬰齊乃可、果爾與做宣慰司可也、翁曰、宣慰司品級小、元曰、唐以安南為都護府、五代時有諸總管府、得便宜行事、今不與為總管。則與為都護可也。四峝之地。决要還我。如不還四峝之地。雖云納降。其事决不可了。翁曰、决是如此、今登庸遣侄入質、削國為都統宣慰歸我四峝、皆元啟之、四峝之歸登庸已見降本、質子之遣、都護之議、今翁見在可問也、以此觀之則今日處分安南、元實預議。而其事卒無不合則其心可原其功可錄、其罪可勿論、於是又可見也、 ○上廵按二司防倭揭帖 【 防倭】 邇者倭寇自浙江流入福建、駐劄三沙、將窺諸郡、蒙當道鈞牌、令有司速備器械火藥、多募敢勇之士、又令近城郭鄉村搬錢粮牲畜入城、以絕賊粮餉、些少澚分、搬附大澚、仰見憂國為民之盛心也、元聞禦敵必有良謀。徒講而寡謀者無濟。夫用兵之要有三。練士卒也。利器械也。擇將帥也。今欲募勇敢之士。未知如何選募。欲備器械火藥。未知所備何器。趙李牧守雁門。募百金之士五百人。遂破匈奴。滅襜檻。單于避之。數歲不敢近趙邊。晉馬隆募能挽弓四百鈞。挽強弩九石者。三千五百人。遂斬樹機能。平涼州。此練士之法也邇者浙江募兵五澚每兵與安家銀三兩。募兵官及捕盜扣剋。每兵只得銀二兩。或一兩八錢此皆窮乏不能自存之人顧目前之急不計日後之生死者應之欲賴以殺賊不亦難乎宋楊難當擊蕭承之。短兵接。弓矢無所復施。氐悉衣犀甲。戈矛不能入承之為短弰長數尺。以大斧椎之。一弰輒貫數人。氐不能當遂敗。金兀术自起兵海上。用拐子馬以取勝。偃城之戰。以拐子馬萬五千來。岳飛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陣。勿仰視。但砍馬足。拐子馬相連。一馬仆。二馬不能行兀术大敗。此利器之法也。今倭寇長技利刀也。利箭也。鳥銃也。今未知用何技以制之。前年浙江募兵漳泉。每兵與銀三兩器械在內。聽其自備。斬木為竿。末置尺鐵。青紅白布裹首。行裝不辦。盔甲俱無此如執朝茵以禦蕭艾有不碎乎今見漳州府日解佛機銃過同不知用于浙江或吾閩。但此乃海上擊舟之器。陸非所宜。夫兵有短長銃砲視弓弩為長弓弩視戈戟為長戈戟視刀劍為長長以制短短以衞長機銃力至五百步。弓弩力至一百二十步。賊不久停。一百二十步之外。須臾即至。銃弩無所用。而用刀矛矣。夫以倭寇之猛悍。挾三技之長。無以制之于百步之外。欲與角藝于劍戟之間。元見其難矣以此觀之。則器械之不利可見也。故曰器械不利、以其卒與敵也、卒不可用、以其將與敵也、然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使將帥得人、如李牧、如馬隆、如岳飛、何患器械之不利、士卒之不精倭寇作禍、千今五年、總制撫鎮之官、不為無人、然或去或殺、尚未收盪定之功。豈非將帥未得其人與、欲令軍民搬移積聚牲畜、無貽盜賊之資。即古人清埜之法是也。然倭寇在海則舟小不敵于我登岸則敵強我受其制。若徒搬移積聚無術以制之。使得登岸。其害可勝言哉以元鄙見。當發大船數十。分布萬安鎮以塞入興之路。發船數十。分布晉江圍頭以塞入泉之路。發路數十。分布浯州官澚山後。以塞入同漳之路。沿海澚分鄉集。如晉江之深扈東石。安。海南之營前石井菊潯蓮荷。同安之大山?登澚頭劉五店高崎馬鑾坂尾白礁。令自設備。其空缺去處。令所在居民扦插木柵。以截其登岸之路。須差能幹佐貳官為之處。又督鄉兵以守之。否則難集。且為所焚。無益也。元度當今事勢。倭寇五年。直浙殘破。上越淮揚。則江北凋敝。其勢必窺閩。在閩則泉漳先受其害。不可不預為之防也預防之策。宜莫過于元所畫矣。元聞前事後事之師也。乙卯夏倭寇一百六十。自興化黃石登岸。入駐鎮東海口。廵海分廵參將等官。駐劄福清。募漳泉打手勦捕。殺死都指揮指揮千百戶武舉三十員。軍民以萬計。不能得其要領。反增二百二十人以去。今三沙之倭。數倍于海口。莆田仙游、各縣民兵、各非選募欲求勝于彼。又知其難也、嘉靖二年、流寇九十三人、流刼興泉漳三郡、莆田鄉士夫子女多被鹵掠、虜質府判經歷以金贖回刑侍簡一溪先生、時以御史按閩、至泉延鄉士夫問計、時同安大戶葉元忠、以任俠坐死繫府獄、士夫以元忠薦、使殺賊自贖、一溪用之、質其家屬于獄、元忠募敢死士百人、調晉江南安永春安溪德化長泰龍溪合同安七縣精兵各令掌印官領之、八面合攻、推元忠為前鋒、令分廵聶公珙督兵、參議蕭公瑞督粮、餉、又密遣徤步吏承兵隸分隨各軍、日報進止動息、由是各軍畏恐、無敢不用命者、追賊至德化小尤中、圍盡殲之、九十三人無一遺者、惠寇惴恐、不敢復犯漳泉者、三十六年、且今倭劄三沙、前雖解去旋復回 還、尚當為之備、今民間任俠豪傑如葉元忠尚有之。執事如欲為預防之策。收盪定之功。請憲節下臨、今鄉之士夫。未必無可延問者。夫仁賢之智聖明之慮、負薪廟廊之語、興衰之事、將所願聞也、 ◆記 宣德交趾復叛始末記 安南事始末記 ○宣德交趾復叛始末記 【 交南事情】 敘交南事不過五百餘言得失具之可謂詳練 希元以主征安南、廢居林下、皆命使然、固無憾矣、然心事不可不白、當時廷臣所以見怪者、謂 成祖皇帝郡縣安南、終不能有、宣德年間、中國喪師于坡壘關、安遠侯敗沒、以是為戒、不知古今事勢不同、元在欽州、備知、交趾之復為安南、與中國之所以喪師者有五、交趾既定。當時英國公張輔。不能如諸葛孔明收拾西土人物。方其王師未班。豪傑竄伏草莽。巳有窺覦之志。其致釁一也。交趾之民。久遺化外。法網甚疏賦。歛極薄。一繩以中國之法。其民不堪。有思亂之意。其致釁二也。 太祖高皇帝貴雲于荊川廣諸省。間有狼子埜心之民。皆設土官。因其俗治之。故終無患。 成祖皇帝既取交趾。狼子野心之民。悉郡縣之故終作梗。其致釁三也。 太祖高皇帝既取雲南。留黔國公沐英在彼鎮守。故能壓服其民。安南之事。既定。即掣回三帥之兵。各處守兵未盡設。其後事之慮。巳見于黃忠宣之書。其致釁四也。交趾多珍寶。中國之人為吏于彼多肆貪殘。民不堪命。因中官之誅求。永激變而亂隨作。其致釁五也兼此五釁。其民皆思黎氏。故王師一到。彼無傒后之思。並起與吾為敵。坡壘關之覆敗。有由然也。登庸篡據。國人不服。有戀故主之心。黎氏舊臣武文淵阮仁連等並起與之為敵。元皆備訪而知其情。故力主安南之征。觀毛東塘仇總兵催兵文移。稱交人聞王師將至。咸願為內應。此是實事非歸順憑祥等州之妄報也當時廷臣不知古今事勢不同。律以宣德之事。歸咎于元。豈非枉乎。觀宣德中黎利之變。安南傾國以抗王師。今王師未至。登庸即繫頸送款其事勢之不同顯然矣 ○安南事始末記 【 安南事情】 予自束髮讀書、見交趾本中國故地、唐相姜公輔生于愛州、即有安南之志、及官廣東署按察司事、見一罪囚曰陳廷綸者、係湖廣富商、奏辯到司、及安南族子黎飯、據海東府以叛、時莫登庸為將、領兵征討、黎飯兵敗、挾貲貨逃入欽州、陳廷綸及邊民黃子景李齡等與之交易、官府以交通外夷罪之、廷綸坐絞、黃子景等充軍、凡七八人、奏辯到廣、元適署按察司事、元駁之曰、夷酋逃難入境。邊民與之交易。非交逋為奸。難引通夷之律。取卷于兩廣軍門盡釋之、問其詳又知黎飯至欽州、官府捕送安南、誅之境上、其時總制乃東泉姚公也、姚公名謨王文成為摠制實代姚任元歎曰、黎利負中國。黎飯負黎氏乃天道好還之理。何須問。以吾所見。乘其亂而取之。豈非天與之時耶。失此機會。良可歎息。至軍門以語總制林省吾公。公曰此事吾不能為。前見霍兀崖常講此事。可往問之。及問兀崖。答曰。桂見山素有此志蓋其初為諸生時。夢他日當立功八柱之外。及舉進士。沉滯州縣。欲為之無階。于今當路。雅欲為之。思當世之士。無可與共事功者。惟有王陽明。乃特起之于兩廣。不謂陽明思田之事既息。歸朝之念卻切。屢求不得。拂衣而去。見山恨其負已。即動本削其伯爵。予心藏之。遷官南大理。應詔陳王政二十一事。內有安南一節。不得次崖此段文竟不知文成所以再起及削奪之故方與桂見山共成事功。不謂遽沒。故祭見山之文有提學嶺表之旹。予有安南之志。及接兀崖之論。始知先生之起陽明者。不為思田。何豪傑之士。所見略同之句。及落職欽州。適有安南之事。 皇上之志又銳。謂其時有幾。故銳意圖之。不謂終身之禍、乃起于此。初 皇上銳意安南、舉朝不欲 聖心不樂一日在文華殿、得予安南之疏。歎曰、我謂海內無豪傑、今尚有乎、即召李序庵夏桂洲武定侯三人、李夏先至以予疏示之、曰朕决意征了。你們如何、二公唯唯叩首、而出、遇武定于承天門、問曰、 皇上云何二公告之、武定至、 皇上語之如二公、武定亦唯唯叩首、起而旁立、即丟一冷語、若自言云、那一塊地、雖得他何用、不知 皇上聞之否、張東瀛本兵語齎本吏曰、你們老爺事成了、你欽州有若千錢粮、與吏酒飯越二日兵部處分兵馬、具本以進、盡謂事不可已矣、忽本下兵部曰、安南此事識體達道者、則見得分曉、聞卿士大夫間、私相作論、謂不必整理他、你部裏二三次會議亦不力主何者為是、既都不協心國事且罷、其云識體達道云云、乃指予、私相作論、不知為誰、皇上得之何人、皆不及知也、前都御史唐沛之蔭子唐世橋、得 皇上語意、冀建功安南、遂求梧州府推官、以告予、 皇上既知予名、問左右大臣曰、林某何以尚在欽州、左右曰、此時莫登庸方倔強須林某制之。及久不召。朝士笑曰。諸老以林某鎖鑰南門。何一鎖鑰。如是之久也。夏桂洲說予于 皇上曰、林某一生、只是說殺、盖以予既欲征遼東、又欲征安南也、後安南入貢、 皇上思及予、從容問六臣曰、林某如何、時六臣在側、無一應者、當時若有一人啟口、予必不至今日、可見公叔文子難其人、要人之出處皆天也、安南之事雖畢。 皇上之志尚未滿。盖為諸臣所沮。不得郡縣故也。毛東塘當時冀大封拜、及得論功邸報、大不樂、元回自海北道、見東塘于吉安、其報適至、故知之、聞乃為夏桂洲所沮、元嘗謂安南之志雖不就。亦做得一半。其削王爵。降為都統使。列于十三藩。比荊廣雲貴之土官。不可謂無功。當時若用予策、安南可坐而取、恨不見用、又恨當時不祭告天地祖宗、詔告天下、及安南臣民、予嘗見於辨本後、長子林有松、援例入監、聞卿士夫稱陶真人與言、 聖上曰、朕有二大事未幹、一是王三、一是安南、都未曾祭告天地 祖宗、及詔告天下、安南臣民行大賞、有松聞之、即見陶真人問之、果有是言、始知愚見偶合於聖上、其時有松因訟予之冤、真人亦素聞之、又樂為辨理、有松欲求之、以書告予、予不可乃巳、嘉靖丁未也、抑此一事也、王陽明因之失爵、毛東塘因之削官、盖東塘本無將略、若非安南之事、未必遽至本兵、及至本兵、果以不稱敗、予嘗與蔡半洲書曰東塘之成也以安南其敗也亦以安南。始知天下之名。不可以虛竊。天下之功。不可以虛冐。正指此也。是知安南一事、非特關予一人之出處、王毛二公之出處、亦關之也、 ◆議 拒倭議 新寧盜議 ○拒倭議 【 拒倭】 今閩廣浙直無處無倭、雖聞有撲滅之處。然隨撲隨滅、終不能使之斷絕、其撲滅之處。皆得之于水。盖彼舟小於我。自來捕賊者。皆捕于海。則無不粉碎。故倭賊所至。則焚舟登陸。而不待舟。殺掠既飽。然後尋舟以去亦有尋舟不得而巢穴于此者賊既登陸。則無如之何。故將兵者皆伺之于海。以大船衝之。則無不破碎。然不能禦之于陸。以救生民之難。而伺之于海。使生民糜爛于干戈然後擒之。巳無及矣。是其得賊之功。猶不能贖縱賊之罪。而論者多以為功。亦未之思耳。今以往事驗之、安海之倭、僅二百四十、參將黎鵬舉領兵四百、頓四十里之外、不敢助泉兵而擊、使從容就蓮河尋舟以去、今乃能擒倭于福寧州、則不能得于陸。而得之于海。可見也。戊午十月真假倭僅八十、參將合廵海漳浦福寧三千之兵、四路把截、竟不能得、使從容由南靖以去、則不能得賊于陸。又可見也。巳未同城之攻、參將曾清指揮朱亮朱相十戶王道成等、合兵四千臨賊遠避、而參將乃能擒鄭嚴山于海。則不能得賊于陸。而得之于海。又可見也。又有可怪者焉。今雖曰倭。然中國之人。居三之二。為賊為兵。中國之人一也。為賊與官兵勇怯殊勢不時倭寇為然然為賊則勝為兵則敗何也中國之人為賊。則自分必死。皆于死中求生。以故不死。中國之人為兵。則自分必生。不復致死。以故取敗。是知為賊為兵。中國之人一。而勝敗異者。致死與不致死之故耳。今必使吾人為兵者。皆于死中求生。則勇同于賊。而吾之兵食又日增。賊之兵不能增。而食又日蹙。無可奈何矣。又焉有不勝之理哉。則平倭之要可識矣然欲使中國之兵不畏賊須先有以為之備。吾之陳法既足以捍禦。則我兵有所恃而不畏。敢于向前。豈有不勝之理。元以是獻廵海分廵道、而不能用耳、 ○新寧盜議 【 拒盜】 按新寧之盜、所以反覆不常者、官府姑息之政使之也、往年大征、賊卒不可盡、且無所懲、而復起者、所殺多良民賊反得逃其生。當道者急於成功。略無善後之策也。故為今之計、在于必征、然欲征之、亦豈易哉夫千山萬林。深杳莫測。我進彼退。禽鳥無踪。此賊之不可得也。殺良之害甚于縱賊欲禁此患須功罪之議清而後可賊不可得而捕賊者豈肯空手良民始有不得免者矣賊不可得。而其志益驕。良民不可免。亦必相倣效。是大征一番。不惟不得賊。而且長賊不惟長賊。且驅良民而從賊也。故曰征之不易也。夫征之既不易。不征又不可。然則將奈何。善兵者于此必有成算矣。夫古之用兵。有患戰不勝者矣未有患不得戰也若新寧之兵。則不患不勝。惟患不得戰。不得戰者。當求于戰之外。夫用兵而不免殺良民。咎在興兵懼于無功。上下交相蒙也。今必使賊有可得之勢。我無空舉之勞。兵將無僥倖之心。上下無相蒙之弊。則賊可盡矣。然賊之得。非可歲月計也。自昔之不得賊者。咎在急目前之功。不為久遠之圖也。夫不為久遠之圖者。類以老師費財為詞也。夫費數萬之財而不得賊之要領與加數萬之財而賊可盡其得失固相懸也。然卒不為者。急目前之功。而不暇為此也。是故賊之不可得者。非賊之不可得也。吾不欲得之也。夫何熟計今新寧之盜。所恃以為固者。必曰彼進則我退。彼退則我反。如此而巳。非但賊之所自恃者以是吾所以慮之者亦以是也。而愚則有不然者。何也。夫賊之逃。吾或不可得之矣。使逃而不返。豈有不可得者哉。何也。彼雖盜賊。固吾編戶。其居必有室廬也。其耕而食。必有田畝也。方其為盜也固舍其田廬而不顧。及其既逃也。使舍其田廬。終不忍。吾從其不忍而圖之。此為反客為主之勢取彼室廬為我兵居。取彼田園為我耕守。聚數千之兵。為久駐之計。因耕守之利。省粮餉之半。彼欲去則無途。欲歸則不得。釜中之魚。必無久活之理。向之不可得者。將以次而可得。不可盡者。將以漸而可盡故曰當求于戰之外者此也然官府急于近功。肯從事于斯者鮮矣。故曰非賊之不可得。吾不欲得之者此也。夫得賊之策。大略如此。而舉兵之道。尚有當慮者。夫今之為舉兵之說者。必曰非大徵兵不可也然自吾策之亦徒為虛名而無實用徒為費財而無補于事也夫大徵兵者。或舒 國家之難。如唐之討安祿山。或征不庭之國。如唐之討淮蔡也。今新寧之盜。以山林為命。以善逃為技。非若國家之難。與不庭之國也。彼雖依憑山林。其耳目皆在州縣。吾機方發。而彼巳先覺。我兵方集。而彼巳先道矣。徒費數萬之金。亦將何所施乎。勢必殺良民以塞責。在上之人。或憚于無功而姑恕之。上下交相恕。則良民之禍慘而不可解矣。故曰興兵懼于無功。上下交相蒙者此也。噫往昔之兵。浪費之鉅。竟不能得賊。而多殺良民者。恒以是。而今可復踐之乎。故曰徒虛名而無實用。徒費財而無補於事者此也。以愚拙見。新寧之盜。十人之中。未必皆為盜。脅從者十而七八也。大約不過萬人。除其脅從。不過二三千人耳。是二三千人者。斷乎必誅而無赦者也。苟處之有方。殆猶折科上稿耳。而議者輒曰。非大徵兵不可。此無見于虛實之勢也。故今日之事。兵不必徵也。取其精而巳。形不可露也。密其機斯可矣。潛召精兵于外。使備兵之官訓閱常練之兵。若非大舉之狀。從而分別其類。首惡必誅。脅從罔治也。怗終必刑。自新必赦也。先之以文告。申之以信誓。則潢池之內。必有賣劍之民。而賊可去十七八矣。然後開以功贖罪之門。下自相斬捕之令。則首惡怙終之徒。必倒戈于內。將見賊心未戰而先虛。賊勢未陳而先崩。待吾精兵四集。計必歛甲韜戈。四投山林。而無俟于交鋒。我兵不用而可以坐勝矣。故曰不必大徵兵者此也。然舉兵非難。得賊為難。此久駐之計。所以必用。故曰當求之於戰之外也。求之于戰之外。則兵將不求于塞責在上不憚于無功。上下無相蒙之弊。而妄殺之禍或可免矣。然此特用兵大略耳、若夫隨機應變、則主將之事、用人擇將、又軍門之事皆難以預設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宋與琦有韓參閱 史督撫奏議(疏) 史道 ◆疏 創立五堡以嚴邊防事 題北虜求貢疏 議處三衛屬夷疏 接報馬市事完疏 ○創立五堡以嚴邊防事 【 創立大同五堡】 史總督自其為兩司時攻楊新都朝議不直之其後復倚咸寧侯開市非端人也但其立五堡有益彊塲故載之時史公為撫臣毛來瑭為搃督毛集中亦載創立五堡疏但比詳而彼畧耳 會同先鎮守少監楊進總兵官左都督梁震等、為照大同鎮城迤北一帶、東抵陽和、西盡高山、一百四十餘里、俱係平川曠野、黃沙白艸、直與虜境通連、故我太祖高皇帝迅掃腥膻之後。即以此為胡馬奔衝之會。特建此雄鎮。猶砥柱之在中流。將使虜酋不敢背城南下。輕犯倒馬紫荊等關。然以一城孤懸天外漫無重山疊嶂之險。容或我備受失其固一騎馬驅。直至城下。是以從來本鎮地方。遭殘蒙患特甚。諸邊常年四月以至十月。塞艸暢發之餘。秋高馬壯之日。縱橫侵擾。四流奔刼。日無定時東出則西入。此出則彼來。必湏動調兵將。常川防守。其追逐按伏糜費額外、錢糧。以歲計之、不下數十餘萬。然而邊民罹殺擄之災。戰士遭鋒鏑之慘。卒有不可免者。先年原議創置五堡之人。葢亦的見。各該險要處、所、果能立堡設兵、真為我國家億萬年永逸之計、因而奮迅、以為無所顧忌、英見遠慮、謀國未為不忠、但其舉動之間、罔識通變、重拂群心、事方艸創之初、輒搆非常之禍、自是之後、有聞人言及五堡之事者、搖手閉目、未敢出聲以應、殆色變於虎之談矣、先廵撫都御史樊繼祖、增展高山聚落二城、而大同鎮城巳若兩腋生羽之漸。亦將有進圖五堡之機也。但以初承兵變之後、在於事會之違、不可遽遂、本年二月間、時方大虜壓境、該總督尚書毛伯溫、奉命總督三鎮軍務、前來首倡是舉、合眾為謀、籌度兩月、乃於召募、聽其自來、夫役豊其糧犒、以至木料慱石等項一皆預為計自算、分處停當、召募一加、遠近響應、三日之間執姓名以願從斯役、不下數千餘人、又為指授總兵官梁震前去先年原擬設堡地方、周詳體勘、務得地勢高聳、水艸便利、可因者因之、可改者改之、明白開議、以憑施行、震等依蒙、遍歷夷險高下、逐一審勘、某處可以創立新堡、某舊堡可以全弃不用、某舊堡可以相應增制、各議擬詳定、臣與鎮守少監楊進、總兵官梁震等、親詣前項境外、各該處所、公同重復審擇可否、一併參酌停當、總督尚書毛伯溫、隨會行邊、使尚書翟鑾、廵按御史皮東山議得鎮城迤東六十里洞子溝之南。原設鎮胡廢堡。四匝溝岔。道路崎嶇。如遇虜眾攻圍。轉輸救援。一時不可卒至。該堡稍西地名南車房。土脈肥厚。地勢高阜。就此創立一堡。與關頭北車房等處相距。虜賊不敢似前直犯腹裏。採掠安子等山。及聚落等處地方矣。及鎮城東北四十里水盡頭。原有舊堡地僻。除非險衝土乾。不便汲水。仍移向稍東平崗之地。則四望豁敞。戰守得獲矣。又紅寺舊堡。在鎮城正北當諸邊適中之處。原額舊堡。矢?見度狹小。氣槩不雄。况經歲年之久。風雨披塌。遂成丘土。今當開展擴充。易舊成新。中間多增軍馬。於此管攝諸路兵將。若遇賊警忽至。互相傳報。從而併力捍禦。真有一呼千應之據也。又紅寺稍西。有張布袋紅土等溝。俱係常年暗通賊虜便路。不有所處。則紅寺雖存。未免孤立無助。西二十五里。有護堡村。正當前溝通會之地。於此立堡。則東援紅寺。北控諸溝。一應零星之賊。無從潛地。而入矣。又西五十里沙河舊堡。設在沙河北岸。然而坐陷淤泥之間。今移其所。於河南好女村立堡。則北距河險。東與護村等處。聲勢聯絡。賊騎不敢肆然南渡矣。前項應設五堡、展築者一、創修者四、紅寺改名弘賜堡、南車房改名鎮遠堡、水盡頭改名鎮川堡、護村改名鎮虜堡、沙河堡改名鎮河堡、弘賜添設參將處所、週圍丈尺、宜用三里五分、高二丈五尺、厚二丈五尺、內應置馬軍五百、步軍六百、共該軍一千一百名、其餘四堡俱二里三分、亦高厚各二丈五尺、宜各置馬軍三百、步軍三百、共軍六百名、弘賜堡應立把總四員、鎮邊等四堡各把總一員、每軍一隊、應有管貼隊官旗舍二員名、共該把總官八員、管貼隊官旗一百四十員名、又議得五堡雖立。若於堡外不有隄防、則賊之往來馳驟。何以距阻。不設眼目。則賊之動靜。何以預知。堡中之人。不惟出入未便、而守戰機宜。亦何所憑。應於西北一帶。深□壕塹一道。沿壕築立墩臺。各設旗軍哨守。則壕塹之深險。有以分內外之勢。而賊馬不可遽入。墩臺之密布。有以設耳目之多。而警報易以飛傳五堡之外又生一藩籬矣又議得五堡設立處所、俱係往昔賊虜常川住牧之境、今即於此地坐驅四五萬餘眾、勞役數月、中間事變、誠難憶料、其所關係、有非輕細、仍會置夜不收通事家丁人役數百餘人、分投晝夜伏住二邊緊要墩臺、及山崗高阜去處、兼督守瞭人役、加謹瞭望、挑穵深闊營盤、以為官軍夫役棲守之所、虜賊不時入犯、各該將領、督令防護官軍控弦以待、虜賊一見、驚愕知備、不得以遂貪噬、而各該守備、分投管領理料、得以從容就事、日有成功、其防護兵馬行糧艸料、俱於管糧郎中詹文光處計日給發、而調集到各處軍民夫役口糧、俱於通判張烈收貯總督軍門原發銀內關支、仍於本年四月十八日為始、齊力興工、除總督尚書毛伯溫特委宣府坐營指揮劉環犒賞外、臣復行令僉書都指揮張勳山西河南領班都指揮李承祖滕瑣、不時齎領米麵肉酒分投前去、各該工所唱名給散、以示存恤慰勞之意、至五月初五日、鎮邊堡城完、初八日鎮河堡城完、十四日鎮川堡城完、二十八日鎮虜堡城完、六月十九日弘賜堡城完、臣等又會行副總兵戴廉等、各將所部兵馬、分投摘撥、一半架梁、一半協同各路軍民夫役、長挑壕塹一道、遇土則穵、逄石則鑿、東自陽和、西抵高山、俱接??歨山一百六十餘里深一丈三尺。疊土為墻。一丈四尺。上下二丈七尺。寬一丈五尺。沿壕外面。每二里餘築打墩臺一座共六十餘座。每墩起葢房屋二間。合為一間。其各墩應有鍋瓮器皿旗幟號帶弓箭盔甲鎗刀火器。俱各置辦完全。逐一布設。隨於每墩會同、各選撥官軍六員名、令其常川輪流哨守、一遇有警、一面酌量賊數多寡、張掛青黃白色號帶傳示諸路、瞭望之人、依照傳報、預為戒嚴收歛。一面摘撥一人下墩踰壕星分馳報各該分定城堡、以憑會報合兵、又弘賜堡稍東南十餘里、五堡分中處所。一山特起、舊名平山。絕頂之上。曠然平地。膏腴之田。連山幾於千頃。升巔俯首四望。五堡俱在日中。萬一各堡有事。於此覘瞭賊數多寡去來方向。極為真的。即可據之進兵援勦。况乎緩急之際。摽號昭傳合散呼斥。遠近可以畢見。臣等會報總督尚書、即於其上創一小堡、名為會遠、中設公舘一所、以為會發兵馬之處、更立一墩臺、安置官軍二十員名、專一掌管號令、常川哨守、五堡及鎮城之中、朝夕瞭望、依藉乎此、則賊虜入出多寡有無之蹤。不可迯矣。臣等又會同郎中詹文光、督令商人分投召買弘賜堡糧六千七百石、料三千五百石、艸十萬束、鎮邊堡糧三千七百石、料二千石、艸五萬束、鎮虜堡糧三千七百石、料二千石、艸五萬束、鎮川堡三千七百石、料二千石、艸五萬束、鎮河堡糧三千七百石、料二千石、艸五萬束、以上五堡、共糧二萬一千五百石、料一萬一千五百石、艸三十萬束、行令陸續運送、責委都事王濟眾等收受堆集、縱或事出倉卒。亦足為備。臣等先於四月內會行坐營都指揮白欽、盡將挑入壕塹之內、附近五堡土田盡數丈量、除將餘地查照近奉欽依內事理欽遵外、先行分撥該路、參將五十頃、守備每員十頃、把總每員五頃、管隊官每員二頃、每軍一名一頃、共該三千九百四十五頃、臣隨復各照員名地畝、分給牛犋種子、行令參將及守備等官督勤趁時耕種、然後漫艸荒沙、一望無際之鄉、盡皆嘉穀秀實之境、會逄比歲雨暘時若、遂成大熟、今即登塲入堡、各該新募軍士、俱各携持妻子、安插在內、從容坐食、亦若安土樂業、率以生生無窮是期失死邊陲為終矣、 ○題北虜求貢疏 【 俺荅求貢】 臣於嘉靖二十年六月、廵撫大同、巳陞兵部右侍郎回部管事、未交代間、時世廟三十年馬市成楊忠愍公疏諫被謫案此一事與□廟時邊市同局而成敗是非大判者何也世廟時仇鵉為大將軍與北虜通□虜之所欲是狥市雖成終必敗盟非求款也故是年冬虜即大入所以與後事不同耳適遇酋首俺荅、遣三虜使來、一名肯切、一名石天爵、執詞入邊求貢、其所稱說、有云彼中人畜連年不利、靈官算卦、大頭目將有災、必是進貢南朝可免、又云、伊父諰阿郎先前與南朝進貢討了?疋等物、至今留下好名等言、情詞亦若出於諄懇、臣等據說奏請、隨奉 旨其下有能殺俺荅者陞賞、高張二公于俺答請貢時亦深論前朝殺虜使之非邊臣又將來人肯切石天爵俱斬首梟示九邊夫夷狄稱臣欵塞、本萬古帝王盛美事也、果彼情出非真、外托遜順之語、內藏不測之圖我能先識、但當據其仰面向天、國體未為不尊、只宜以溫言遣卻、既不墮彼奸計、亦不激彼怒心、則為國忠謀、出於萬全矣、胡為緣彼請貢、即欲搆俺荅而殺之、且將來人俱處之死、以絕歸報、夫殺之不受所欺、亦若壯矣、而彼率眾來侮、邊臣竟以疏虞失守、夫自來者殺矣、逞兇而至、計無所出、一二人殺之矣、率眾為犯、則竟無復如何、其為謀誤亦甚也、後至嘉靖二十六年等年、彼再以貢請、亦未蒙准允、然則朝旨雖不許貢而邊臣巳自構矣總兵官周尚文借之往來、以牽繫其心。是以大同數年。得以苟免侵擾。今歲敢復入犯畿輔、殘殺生靈眾多、上干 聖怒、行將恭行天罰追復 二祖光烈、以雪神人之忿、而彼復以進貢為請、先後向背矛盾、信詐難憑、但以事貴乘時、動宜慮善、出塞之舉、臣嘗力贊 聖明以行、其在今日、若不可以直遂之者、何也、 天威震動、貫耳如雷、遐邇馳傳、風聲赫播、彼中或既知之、知則畏之、畏則必防、防則有備、備則設機以待我矣、我從而率兵以臨、彼果以備迎我、中必生阻、又或以避而遠、則我之往、竟屬空行、或未可以全功收也、臣又思之竊以薊邊未修、空隙尚有可乘、兵將未習、戰攻尚或非利、糗糧未豫供濟尚未能充、是皆所當念者、况今甫遭刼擾之後必湏休養之既久、訓練之既深、計算之既審、整備之既周、而後以大事為舉、必若 聖諭所謂食足兵雄乃能以萬全為期者也、其今二月之師、似當徐徐為計、臣且聞之俺荅近年以來。部落強盛於昔。漸與小王子勢不相下。嫉忌互生。巳非一日。今者俺荅必欲求貢。意欲依附 天王。借取聲光。以自壯門面。因而可以驕示小王子。此固俺荅求貢之心也。又彼以入搶之利。散歸於眾。而進貢之賞賚。多為巳有。且馬市一開。上下通利比之殺人而後有所得者不侔。此又俺荅之所樂為者也。此時巳哀暮則在穆廟時又何如固宜其猒兵扌?旡之易成矣且俺荅年來、漸入衰暮、自以其殘虐大多、為天所厭、昨入搶後、彼中人畜、輒爾病作、死者枕籍因而追懲往昔、若有悔心、臣以彼之求貢一節、其於天時人事。若為一大機會。而在我所處得失之間。即有重大關係。是誠不可不慎者臣又聞之禮部。近者案查先年北虜進貢每一次宴賞。供應。通計費銀七萬五千餘兩而彼中進貢馬匹。亦若足以少償。其或馬市復開。徤馬輕值。利當三倍。况乎彼中所恃之為強者馬也。我以薄惡之物。可以易彼善戰之馬。是奪彼所恃而歸之於我。強不專在乎彼。我亦分有焉。我或又以通變處之。則馬之來也如流不數年虜中之馬半分於我况彼既以貢通、必不我擾則自是戰征可寢、士馬無煩、百費得以俱省、生養久之而我海內之財賦漸以充斥、中國之兵威必能大振乘此而大有所為當自無不如意者此貢之足以利乎我者、臣亦不敢不以言也、但恐犬羊惡類、醜穢難容、不可使雜入漢官威儀、當有一別嫌善後之處、非臣所能知者伏望 聖明察臣之愚密諭閣直重臣相為畢殫心慮、各出忠見、其於進退可否之間、調停區處之道、開誠議擬、詳悉奏請定奪、務必可以上慰祖宗在天之靈、仰荅 皇天眷祐之意、社稷蒼生不勝幸甚、 ○議處三衛屬夷疏 【 議復三衞】 臣竊思方今形勢、京師心也、定易盧龍涿薊五臟也宣遼臂也、大同延寧甘凉肢體也、咸寧侯□□而欲取三衛以為功史總督此疏乃奉咸寧侯意旨也居嘗無病心衛諸體、今則假諸體以衛心、巳屬非計矣、仰惟我 成祖建都燕京、控扼強虜、甲兵環繞、水陸輻輳、 聖祖神孫、億萬年不拔之基、端在於此、但大寧與虜、為我藩籬、今包藏詐逆、反成內患、而遠交近攻之術是臣之日夜腐心者也。昨歲入犯。乃三衛為之。而問罪之師獨未之及者。臣知其有所待也。今俺荅及諸部落、頃因馬市微利遂相戒不犯、安知啗以厚利、不為我用者乎、諸虜既為我用。則三衛可圖矣。三衛可圖。則宣遼之烽火復通。而京師之右臂亦固。盧龍定易之立鎮。可以次第而舉。大同諸邊。或亦因而賴以為我安也。我 皇上聖神文武、比隆堯舜、伏望清燕之睱、留心省覽、上以光 祖宗創造之艱、下以遺 聖子神孫億萬夫無疆之福、真大聖人之作為、出於尋常萬萬也、再惟上年北虜驕橫、我兵積弱、求將為用、輒鮮其人整飭振揚、大費心力、茲又目前之甚可慮者是以馬市事聊可羈縻時日苟安目前然厝火積薪揚湯止沸、誠非永圖况以俺荅之雄黠益以內外奸逆之交通、虐焰巳熾、關係不小、懸金募士、封爵酧功、豈無智謀劍客以應其選者、此虜既滅、其餘不足慮也大抵臣之愚見。以為三衛不從。則我藩籬薄弱。終成他患。盧龍定易不立鎮。則羽翼不強。無以鞏固神京。然而欲圖三衛。在於遠交俺荅。復大寧固是奇策然藉手于此虜恐除狼而得虎也欲交俺荅。則大同走邊諸人。誠不可不厚遇而隆養之也。夫三衛徙則安在萬世。俺荅擒則安在諸邊。然諸邊之安危。所係者小。萬世之安危所係者大。伏望 皇上清燕之暇。再與密勿諸臣、講求計處共効忠謀、况今連年征調擺守。經用浩繁。民力頗艱。民財難繼。而戰守良法。卒難為言。萬一災沴飢荒、司農告匱而待哺之卒、脫巾轅門則殷憂特甚、此其可慮、又有不在外而在內者矣 ○接報馬市事完疏 【 馬市事完】 為接報夷情事、照得臣嘉靖三十年三月內、欽奉敕諭內開近該總督宣大侍郎蘇祐、及鎮廵等官徐仁等各奏稱虜酋俺荅脫脫等求通馬市、情辭誠懇、事下兵部會官計議、相應允行、茲特命爾前往彼處經理其事、爾宜查照該部題准事理、會同總督鎮廵等官選差諳曉夷情通事、召集虜酋俺荅等到邊宣諭恩威、令其約束眾部落、再不許侵犯邊境、准於新創五堡邊外立市交易、每馬一匹、約價十兩、將發去馬價銀兩、量買?紬布疋等件為用、仍諭各夷馬匹俱要臕壯、開市之日、嚴緝軍民人等、不許私相交易、爭利起釁、及透漏邊情、各該通事、亦不許撥置夷人、騙詐財物、別生事端、違者即時拿問、依律重治、所市馬匹、即給與無馬官軍領養、其原質留達虜四名、處給犒賞遣歸、欽此欽遵、隨准兵部咨、該總督宣大侍郎蘇佑、及大同鎮廵官徐仁等題前事、該本部會官議覆、節奉 聖旨、這北虜求開馬市、你每既說邊臣譯審虜情誠懇准暫開行、欽此、臣道同本部主事張才、即於本月兼程前赴大同、遵奉敕諭及該部題准事理、一面會差千戶周池通事王相張彥文許伯達卜彥千賈廷佐劉經吳寶王三鄭玉張俸亢成閆大成王河、先後出邊、直至酋首俺荅等營、當面備將 朝廷浩蕩天恩、准令開市情節、示曉俺荅等知會、一面行委分守參議各官分投多方收買?紬布絹前去鎮羗堡邊外、督同該路參將焦澤守備丁淳挑壕設市、就於壕內當中築臺一座、以為虜眾款塞瞻依之所、本月二十一日、俺荅自豊州城至會寧灣脫脫帳房居住、臣等備諭 朝廷恩威、及令嚴禁部落、臨市不得飲酒生事、爭憤攙越、致乖事體、一面行令參將徐洪遊擊劉潭等、安置香案張設黃幃傘葢、於原築臺上、至二十四日、俺荅率脫脫等各頭領、及散眾達虜、約有萬餘人、皆於壕外遠向東南、原設黃幃香案處所、瞻望叩頭、臣等量以酒食犒賞、至二十五日早、其後穆廟時貢市儀式大率倣此俺荅進獻達馬九匹、方將虜眾馬匹、以次牽賣、徐洪劉潭指揮張世俊、與同該路參將焦澤、督同分投管理易換、總兵官徐仁、副總兵王懷邦、紀驗印烙、當即發軍士領養騎操、共計買過二千七百八十餘匹、市完、臣等復以大字楷書百十餘言會差原任都指揮林叢蘭等賫執前去宣諭、俺荅即易新服瞻拜黃幃香案、臣等遵照欽依、行令指揮趙振丁鳳姜淮等、依次分投犒賞畢、二十八日俺荅辭謝、俱各掃營出邊北去訖、由本月二十四日以至二十八日市事報完、五日之內、中無他阻、得以周善厥事、俺荅又約致把都兒心愛及河西吉囊等、各部落頭領數人前來、公同親見大同互市矢?見制。令其依行。恭順始末、委曲周至、萬目所共矚者、但俺荅於市畢回營、蕭芹自稱有呪術能呪城崩故俺荅信之後蕭芹亦竟縛献中國隨被蕭芹等以怪誕不經人世所無之事、百端恐嚇誘引、竟使一念恭順 天朝之心、輒爾搖惑、隨於五月初四日入犯大同左衛、卯進申出、未經深入二十里之內、臣等急差林叢蘭王相張彥文等省解戒諭、俺荅唯唯應承、當即解散、六日之內、數萬賊眾自甘枵腹、終於一矢不發、一物未掠而去、臣等顧見此賊、身為蕭芹所移、其心若非迷而不悟者、是以臣與總督鎮巡、及本部主事張才等屢將大字文書、極以背恩無義指數前去、虜營宣諭、俺荅父子、即深自愧悔、臣等又復分傳把都兒心愛等、交相極口、諭勸俺荅、益深慙悟、遂將蕭芹父子相繼縳獻前來、臣等乃敢准將節次乞求所賣馬匹、行令劉潭焦澤丁淳、及經歷李時彥李環韓待時照磨詹瑤等陸續買過馬騾一千九百九十五匹頭。仍量加犒賞、以羈其心、又緣 天恩二次犒賚、光寵瀀渥、俺荅父子感戴、益勵恭順、是以秋高馬壯、正彼驕逞無忌之時、亦竟鈐制各部落諸賊、絕無一騎入擾吾邊、而大同一鎮、得以晏然無事、俺荅恭順之義不可誣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余兵使奏疏(疏) 余珊 ◆疏 陳言時政十漸疏 ○陳言時政十漸疏 【 時政十漸】 失是嘉靖元年汪珊亦有十漸疏 臣惟今日神聖當天、文運中興、薄海內外、皆以為堯舜再作、湯武重生、宜必有稷契伊周為之佐相、與共成正大光明之業、以致太平、以迓天休、臣等亦效愚忠、城彼朔方、相附以安也、何氣化人事、未免參錯、聖君賢相、偶不相值、遂致 陛下負堯舜湯武之資至今未有以成其大、抱撥亂反正之材、至今未有以就其功、好日漸邁似不克終、臣引領萬里、憂憤填臆每欲披瀝寸丹、上塵聰聽、原無上事、迹涉群疑或指臣以矯激之名、加臣以干進之罪、為是下筆躊躇者再、今幸俯賜條陳、無閒疏逖臣不勝感泣哀悼、效唐魏徵謹陳十漸、并其致漸之由、與夫杜漸之方、圖終之要、為 陛下陳之願少霽威嚴留神清覽焉。其一曰紀綱漸頹臣聞之宋儒朱熹曰、綱者、猶綱之有綱也綱非綱不張、紀者、猶絲之有紀也絲非紀不理、故家無紀綱則父不父、子不子、家不可得而齊、國無紀綱則君不君、臣不臣、國不可得而治、天下無紀綱、則中國非中國、夷狄非夷狄、天下不可得而平、古之聖王知乎此、必先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夷、斯臂動而指隨、絲牽而繩聯、內外恊應、本末畢舉、所謂天下之紀綱也、在正德間逆瑾專權、假子亂政、顛倒衣裳、陵谷易處不知紀綱為何物矣、恭遇 陛下起而振之、一體統而尊朝廷、杜多門而專决斷、於是天下之政、始出於一、萬國之心始繫於尊、人謂文王綱紀四方矣、近年以來、承平日久、事樂因循、政多苟簡、名實乖謬、而上下之分未定、宮府異同而陟罰之法未公、紛挐泄沓、御委其勒、馬駘其衘、以為在 朝廷。似非在 朝廷。以為繫宮省。又非在宮省。遂使 朝廷以其心為心百官萬民四夷亦各以其心為心臂之人病大風、手足痿痺不仁、筋骨肌骸不屬、行居坐臥、難以屈伸此紀綱之頹、其漸一也、其二曰風俗漸壞、臣聞相噓為風相染成俗、一人唱之百人和之、故曰吳王好劍術、百姓多瘡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其實由於朝廷之所好尚。而為士習之所轉移。是故周之士也貴、秦之士也賤、戰國之士多從橫、西漢之士多忠厚、節義重於東京、清談盛於兩晉、積之之久、習與性成、海內從風不自知覺賈誼所謂習與正人居、猶生長於齊、不能不齊言、習與不正人居、猶生長於楚、不能不楚語、此切至之論也古之聖王、先見乎此、統理人倫、移本易末、混同天下、一之和衷、使人皆知善之可慕而必為、皆知不善之可恥而必去、而天下之人、亦各自相砥礪、雅操堅持、初不待爵祿之褒嘉、刑威之督責而後知所勸懲也、正德間逆瑾等招權敝化、一時士大夫無廉恥者、爭先趨附、百計鑽研、以營富貴、鑽研得效、束裝問塗、甚至誨滛及於婢女、雖宰執臺諫。多稽首董賢之車。父子兄弟。皆垂頭萬年之床。風俗波蕩、無復士氣矣。恭遇 陛下起而作之、營陞乞陞者、悉皆罷斥、招權納賄者、漸次誅夷、一時京師、風紀肅然、公卿之家、門無私客人謂帝堯於變時雍矣曾幾何時、去者復來、來者弗去、自夫浮沉一世之人、首掌銓衡首取一種輭羙脂韋、重富貴薄名檢之人、以為撫按、惟舉不足深信此輩圓融。不肯生事。乃峻擢而尊寵之。世宗初人才最盛然不無干進之士是以諛佞風生。廉介日鎖。甚至侯伯專彈劾罷吏議禮儀。蚋集蛆聚。廉恥蕩然。邇又聞市門頗開賈販仍舊、投桃報李、畏此簡書、不知兵荒之下、四方尫羸、骨間幾多血耶、此風俗之壞、其漸二也、其三曰國勢漸輕、臣聞宋儒周敦頤曰、天下勢而巳矣、勢有輕重也、夫一家有一家之勢、一國有一國之勢、天下有天下之勢、四夷有四夷之勢、以身對家、則身重而家輕、以家對國則家重而國輕、以國對天下、則國重而天下輕、以天下對四夷、則天下重而四夷輕、古之哲王、有見乎此、必先端其本、正其則、使在我之勢常尊。而在彼之勢常卑。我尊則威立而難犯。無下帶不測之憂。彼卑則法行而易制。無尾大不掉之患。此所謂審先後。權輕重之衡也。在正德間國柄下移。王靈不振。宜其治家無法。輕重失倫。無以號召天下。制御強臣也。是以一變而有安化之叛。再變而有逆瑾之謀。三變而有宸濠之亂。恭遇 陛下攬而振之關石和鈞、低昂在手、龍驤虎步、高下在心、萬國諸侯、玉帛稽首、人謂武王一怒而安天下矣、近年以來、政頗優柔、法多縱弛。遂使姦雄潛滋暗長於隱微之中。威立勢成於積習之外。往年戍卒殺許都御史而不究。是時河西雲中戍卒屡叛廟堂處置太寬其後天城遼東等處每見告矣近又殺張都御史而效尤。往年戍卒縳賈參將以立威。近又縳桂總兵而報怨。動輒嘯聚。千百為群。圍繞邊城。甚於黠虜。挾制撫和。要下招安之榜。誰何無奈。連上止兵之章。是葢廢法伸恩。損威養亂。姦豪得志。謀叛益堅。招之靡來。聚而忽散。故騎虎之勢。偪近於蕭墻。猫鼠之風、傳笑於外國。東邊妖。胡效之而殺主事。北邊庫役。倣之而殺縣官。中間殘賊殺方面。妻殺夫子弒父。接迹天下。有不忍名言者。然此非 陛下不能修身齊家。端本正則也。特其法令不一閫制失人惑於鄙儒姑息之論牽於俗吏權宜之計、誤於姦諛欺罔之詞、是以九鼎之威。不重於朝廷而反重於邊陲號令不出於一人而反出於一二戍卒之口失今不治。則古鎮之禍。萌於節度。朱泚之亂。成於涇兵。容可巳乎。此國勢之輕其漸三也、其四曰夷狄漸強、臣聞中國之有夷狄、猶晝之有夜、陽之有陰相反相從無有判然而孤立者顧彼之盛衰、視我之強弱以為嚮昔耳、古謂胡虜無百年之運臣亦謂胡虜無百年之衷試以漢唐而下言之。漢高既困於白登。文帝時虜入雲中注句烽火通於甘泉長安。未百年而有呼韓邪之來朝。至明章安順間。上谷中山之師。燕然漠北之役。曾無寧歲。未百年也。東漢末年。匈奴款塞。徙居內郡。多招種落。接帳連鞲。未百年也。而有五胡之雲擾。自是魏分東西。周齊角立。楊堅并吞。亦未有百年之久也。唐之太宗大召名儒增廣學舍。新羅高昌百濟吐蕃高麗。並遣子弟入學。未百年而安史倡亂。吐番刼盟。迄於五季。契丹桀驁。陷我幽燕十六州。遂失河朔。又未百年而有宋隆興。澶淵之捷南北弭兵。又未百年而女真亂華。徽欽北狩。又未百年。韃靼滅金。八主中國。此天地翻覆。亘古所無夷狄之禍也。又未百年。值我 太祖高皇帝汛掃胡元。綱常再肅。及土木之難。曾未百年。今去洪武百五十八年於茲矣。嘉靖時俺答為盛至降慶而內款矣推數循理而觀之。夷虜之勢。其可易哉。臣詢之四夷募強於北狄。而北狄莫盛於吐番。葢古之回紇。亦匈奴之種也。其鷙悍驍勇。帶甲百萬。小王子為其逐遁數千里。盡有其地。每撫創扺掌。志吞西河未忘也。曩甘肅之圍。則耀兵耳。若乃東胡蹢躅於遼海。韃靼蹂??蘭於沙漠。羗戎跳梁於西川。不知凡幾族類。凡幾兆眾率。皆肥馬利兵。長大驍猛。動輒有飛揚跋扈之氣。氣數相參。又安知不有劉元海趙元昊阿骨打其人出乎其間以作我邊陲之厲階耶。况今承平日久。民不知兵。兵不知將。將不知主。葢自逆瑾以來。以苞苴易將帥。而其任此職者。皆膏梁騃子。厮役凡流。惟知附倚幽陰摧剝為事。是以各邊軍士。苦於饑寒。日就彫瘁。雖蒙 皇上恩詔優恤。誥戒申嚴。然以七年之病。元氣巳耗。有非一朝一夕所能平反也。且以松茂一邊言之。萬山攢簇。大江中流。四面番碉。星羅奕布。緣去兵燹日久。生齒浩繁。小者亦有數千。大者不下數萬。而粮運往來。止有羊腸一線之路。一番駕勇。千夫莫當。以此恃險。亂無寧歲。每年上班官軍。盡出成都重慶等衞。不下千萬。方其遣戍父母妻子。號泣以送。自分無生還之期。及其到邊。迫於強番。日朘月削。衣粮器仗。盡以供番捱。至更番。死者過半。又貪官債帥。百立名色。巧為科歛。而輦載以輸請謁之門者不可勝筭。是以我軍益困。終歲罷勞。不得一飽。而反傭工於富番。耕地養馬以自給。甚至妻女盛塗澤。倚市門以乞食也。似此喪威。百不當一。尚望其赴湯蹈火。挾輈先登。立萬里之奇功哉。舉此一邊。他可例見。大同兵變。職此之由。臣聞盛衰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時極勢窮理當必變、肉食者鄙、不能早見預料、為 陛下亟求所以制禦之道、克戰之方、乃假鎮靜虛名以葢無能實跡為必無事之言。以寬主上之憂。或又扶同規隱。逡廵苟免不見虜而還。而誇百年無此之捷。俘殘虜而歸。而勒萬世不朽之銘。甚至粉飾捷音。濫頒凟賜。虛張功次。峻秩超陞。所獨坐窮山。放虎自衞。門庭之寇。誰其掃之。此夷狄之強其漸四也、其五曰邦本漸搖、臣聞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孟軻亦曰、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夫小民至愚而柔、不膺一命、不階寸土、若無與於厥邦矣、不知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畏、惟天之至大、而惟徵之細民、此所以為邦之本、而不可忽焉者也、然何以聚民曰財而巳、財者民之心也、心傷則本傷、順民之心者、保邦之本也、故鼂錯曰、人情莫不欲壽、三王生之而不傷、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節其力而不盡、惓惓為漢文言之、使鼂錯而愚人也則不足信、使果智他、豈非切至之論、而可以權數少之哉、我 太祖高皇帝汛掃胡元、奄有天下、收勝國土崩瓦解之民、而萃於□可謂得帝王之驅除矣、及其為治、別無異技、每以魯論節用愛人一篇、書之殿廡、自比盤銘、專務以恩結人心、以財養民命、是以培植基本、日益深厚、保安邦土、日益隆固、雖內難間作、民無叛志、迨入正德、逆瑾銳寧等、招權黷貨、一時文武士大夫無恥者、蚋集蛆聚、榷天下之膏脂骨血、輦載以輸權倖之門者、動以萬計、是故財用日益以竭、民心日益以離、怨讟交興、海內洶洶、大寇劉七等乘之倡亂於東北。鄢蘭等煽禍於西南。持梃一呼。赭衣數萬。所過焚刼。靡有孑遺。至勤王師十數萬。奔走七八年間而未定。天厭厥亂、篤生 皇上、起而安之、新新詔初頒、痛恤民隱、積年逋負、一切罷除、民用矢心、含泣思奮以為今日復覩漢官、可謂文王懷保小民矣、曾幾何時、事未畫一、令或反汗、黃紙蠲租、白紙科催冗食之征。下及鷄豚。造織之需。自同商賈。江淮困於赤旱。母子相食。兗豫苦於剽掠。盜賊縱橫。而川陜湖南之民則又終歲勤動。疲於供軍。竭於祿米。自是銷骨飲恨。田野嗷嗷。無復樂生之心矣。以今觀之形拘勢格、心違跡判、父子兄弟不相保、君臣上下不相維、國勢搖搖、如驚濤怒浪中不繫之舟、舟中人顏不變顧以為安流。臣不知其何心也。此邦本之搖、其漸五也、其六曰人才漸彫、臣按仲尼丁局之末而歎才之難得。郭泰傷漢之衰而嘆人之云亡。夫以成周亂臣十人、若太公散宜生輩、皆稷契皋夔之流亞、誠難其人矣、至於東漢人才、如李膺范滂者、皆不過一節之士耳、何謂亡之、不知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非必借才於異代、人人如稷契皋夔而後謂之才也、彼李范之徒。誠一時賢人君子。天以遺人君共濟時艱。漢室不知所重。嬖寵姦邪。戕滅正士。此時重虔議禮諸臣故言之切也而膺滂輩亦不自愛。互相標榜。激成黨錮。身被滛刑。禍延朋友。而國以殄瘁。郭泰安得不傷之乎。臣以為人之云亡。非惟君棄之。亦自棄之也。若枉其才而用之。則位或不當其才。才或不稱其位。屈其所未盡。困其所難知。事委叢脞。終蹈後艱。雖有其人與無人同謂之人亡亦可也何以明其然也。三代而下、光岳氣分、士無全節、熟民事者。或不悉吏幹。通武畧者。或不解文謨。才華可取。節行不如。求士於十亂之上誠難矣顧惟人君養之有素。擇之惟謹。器使之而各當耳。苟君既不擇所宜。又付之於枉。指張桂耶又使之邪間正。疏間親。新間舊。凌轢而播棄之。而死徙之而謂國有其人乎。我國家造士日久。非無賢才之足用也。自瑾銳亂政以來。衣冠受禍。死亡流竄。榷剝幾盡。值我 皇上哀而錄之。死者贈官。生者還職。甚至峻擢。不限資格方是時海內之士無不感泣思奮願為田橫之死客久矣。何狂瞽之言、有不當聖心者一鳴輒叱去、昔巳降調外任。今或編配遐荒。昔巳禁錮終身。今或箠死殿陛。葢自呂柟鄒守益等去而舘闊空。顧清汪俊等去而部臺空。張源胡?王爫曼?等死而科道空。間有一一英傑係籍羈旅者。又枉之於弗當之位。或又往往為權姦擯錮者。忌其忠言之悟主。才能之勝巳也。多方排難。曲為安置。違之俾不通。以故忠邪牛驥之士。皆得以盤據角立其間。而 陛下耳囂目眩。亦閧於楚咻齊語之市。熏陶銷鑠。忽不自知其在苞魚之肆矣。焉能為秦無人焉。能為魯多賢哉。此人才之彫、其漸六也、其七曰言路漸塞、臣聞夏禹商湯、拜言改過、其興也勃焉、夏癸商辛、拒諫飾非、其亡也忽  以一代之興亡、係一言之從違、其迹雖微、而其禍甚著、人主之於諫言也、其可忽哉、是故古之哲后興王、炳於幾先、事無微而不察、言無微而可畧苦口者比之良藥、峭直者喻之從繩、納以降其志、聞以拜厥躬、猶恐驕惰之易生、而忠誠之不上達也、於是敢諫之鼓置焉、告善之旌植焉、戒慎之鞀垂焉、誹謗之木立焉、尚防其弊也、又制官以言為常言則左史書之、行則右史書之、工誦箴諫、大夫規誨士傳言、庶人謗、又恐其廢也、每歲孟春、遒人以木鐸狥於路、官司相規、工執藝事以諫、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是以求言彌切、聖德彌光、俞咈之風、通於上下、彼叔末之朝、淺智之君、不樂讜言、偏好諛佞、如護疾忌醫寧???其身而不悟也、豈足法哉、我 祖宗以來、內設六科十三道、外設按察司等官以司紏舉、雖寓專責之意於科道。初不以諫議名官。葢欲海內人人得以盡言。而不徒科道為然也。自逆瑾等相繼竊柄深忌忠言之發巳姦私也。專取一種輭熟易制之徒。為之鷹犬。互塞言路。蒙蔽主心。以苟圖富貴於目前不顧危亡於旦夕。一有正士。少觸忌諱。非遠加貶竄。即痛加箠楚。務置之死地而後巳。值我 皇上起而錄之、各正其位、於是臺諫作敢言之風、廟堂揖都俞之美、凡溫旨嘉答不曰所言有理、則曰看了來說、聽納如流畧無抵忤、方是海內翕觀思見德化之成、無幾日矣、比來降心未懲其忿、逆耳或動諸顏、不勦說而折人以言即臆度而虞人以詐朝進一封。暮投千里。甚至三本囊頭。九泉含泣。即今朝野以目。無復汲黯張綱之流矣。臣聞唐相李絳有云、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如有雷霆之威、彼晝度夜思、始欲陳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將以聞、又憚而削其半、葢恐不測之禍及於身耳、由此言觀之、則今之諫官。獎之使言。尚恐不及。况又訶責貶斥而死徙之。誰肯不為自便之計。而務為危言以取辱哉。此言路之塞、其漸七也、其八曰邪正漸淆臣聞天下之事有是非、天下之人有邪正、必實見得是、實見得非、而後人之邪正、不為其所混淆也、然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邪正之人、獨不可辯乎、顧惟吾性有所偏、情有所溺。是以雖知某為邪。而吾非邪之志不篤。雖知某為正。而吾是正之心不堅。况夫其人便僻側媚之態人主不能辨邪正皆始於多疑既足以蠱心志。胥史狡??曾之術又足以昡聰明熏灼既久則與之俱化而不覺其誰為邪誰為正孰是而孰非矣今夫孔雀鸞鳳。天下所共知也。高德孺指孔雀為鸞而隋帝信之。是豈真不知哉。葢其心悸目眩。而無見於雀與鸞耳。世之是非邪正。無辨於前者。何以異此。臣以為邪人自有姦邪之情狀。正人自有剛正之氣象。陰陽各以類分。是非明白易見。彼忠言逆耳。違眾持立。輕富貴。重名檢。舍生取義。不避斧金?戊之誅者。必正人也。正人之言求其是。媚眉承睫。伐異黨同。重爵祿。賤名節。貪生畏死。不顧天下之利害者。必邪人也。邪人之言飾其非是在人主虛其心。去其偏。空吾衡鑑。靜以觀之耳。若徒以阿意順從為忠臣。犯顏抵忤為逆子。則姦人得以正言餙邪行。是非顛倒。邪正混淆。幾何而不指雀為鸞也哉。正德間瑾輩蒙上。引用姦邪、排斥正士、國是日非、正坐此弊、 皇上起而裁之、顯忠遂良、邪正以別彰善癉惡。是非以明、民皆曉然知所趨避矣、近年以來、論篤將與、憸邪投間、皆指新貴諸公餙六藝而文姦言。假周官而奪漢政。堅白異同。模稜兩可。君子者乎。色莊者乎。是葢大姦似忠。大詐似信。王莽匿情於下士之日。安石垢面於人相之初。周公孔子。誰其辯之。臣恐邪正不並立。是非不同途。天道陽一而陰二。卒之正不敵邪。牽帷廧之制。將陷 陛下於群陰之主矣。此邪正之淆、其漸八也、其九曰君臣漸暌、臣聞皋陶陳安民之謨曰、同寅恊恭和衷哉、宋儒蔡沉釋之曰、君臣當同其寅畏、恊其恭敬、誠一無間、融會流通、而民彝物則、各得其正、所謂和衷也、夫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如雷霆之威、若可畏而不可以言和矣、不知天生厥后以為民、天生厥臣以為君、有一代之君、必有一代之臣雲龍風虎之相從、股肱耳目之相須、分雖尊嚴而可畏情甚親狎而相和矣。然和豈易言哉。高宗之告傳說曰、若作酒醴、爾惟麯蘖、若作和羙、爾惟鹽梅葢調爕之資非臣無望矣是故臣之於君。必以柔濟剛。以可濟否、左右規正以成其德。君之於臣。必以誠孚心。以意逆志。殷勤開納以行其言。夫然後上下一心、宮府一體、敬而無失、和而不同、其斯以為和乎、若曰吾君也、爾臣也、天地之分也、必大聲色而厲之以威。必騁辯給而折之以詞。必眩聰明而度之以詐。肆為猜忌。過於狐疑。恥見屈於正論。忘受欺於姦諛。則竊鈇之似。舉動即真。弓蛇之影。恍惚成疾。而君日暌。臣日離矣。尚望其同寅和衷。以共成興王之業哉。恭惟 陛下帝堯欽明、成湯勇智、從即位以來、恭默思道、窹寐求賢敬大臣而體群臣、一手足腹心之相視萬無此失矣、自夫大禮之議、言人人殊、故有不當 聖心者、輒譴叱之、死徙流配、至盡網中之禽、此固 陛下篤於至孝、有見於尊親。而無見於聚訟之家矣。而不知邪佞相觀、巧發奇中。以汙壞 陛下之名器紀綱者不少。何淵輩是也而 陛下既以先入之言為主。投之而自無不合。犯之而自無不焦者嗣是而大臣顧望。小臣畏愞。足將進而趦趄。口欲言而囁嚅。上下峻截。內外乖戾。寖寖暌孤於載鬼張孤之間。正賈誼所謂天下之勢、方病大腫、一脤之大幾於腰、一指之大幾於股、血脈不得周流、行止不可屈伸、失今不治、將入骨髓、臣恐肩鵲望桓侯而走也、和衷之道。豈其然哉。此君臣之暌、其漸九也、其十曰災異漸臻、臣聞漢儒董仲舒曰、天人相與之際、甚可畏也、國家將有失道之敗、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廼至、以此見天心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也、夫天積氣耳、靡瞻靡顧、何告戒若是之詳、仁愛若是之篤耶、不知人之所為、其善惡之極、實與天地流通、而往來相應、精祲之氣、亦與天地摩盪、而上下相推、事感象動、一陰陽自然之理、有非安排布置而然也、况人君者天之子、父子之間、喘息呼吸尤真切也哉、是故父之於子、喜焉而撫摩之、固以為愛也、怒焉而鞭叱之、亦以為愛也、天之於君、喜焉而責備之、固以為愛也、怒焉而譴懼之、亦以為愛也、天既無往而不愛乎君、子當無往而不敬乎父、若狎恩恃愛、以為天怒不足畏也、天愛不足惜也、敢行暴虐、戲豫而馳驅之、是為恒君悖子、天必割愛而改顧他人矣、鳴呼、天乎其可忽乎、在昔正德間、崇信姦回、背棄天道、上天垂愛亦累矣、至於迅雷烈風、日食星變山崩地震、水旱見龍之妖、曾無虛日、而尚不省、晚年謫見寢宮、一炬煨燼、方且啜泣、何嗟及矣、惟天無親、眷於有德、仰惟 皇上降生之期。河清三日。自是城上郁郁紛紛。蕭索輪因。有宋祖紫雲之慶。又龍岡舊斷。土脈墳起、仗下小兒。暴長數尺。帝王之興。豈偶然也哉。迨夫嗣登寶位。初政清明。山川出雲。和氣葱鬱。南山聞鳳凰之聲。華村產麒麟之種雖古帝王受命之符。不多讓矣。近年以來。胡赫期怒。天災荐興。往歲東南洪水沒都城。西北赤地連千里淮海揚波。駕出三江之上。京師地震。再見十月之陰。劇賊縱橫。起山之東。餓殍流離。滿江以北。至於兄弟母子析骸相食。此古今所罕見之災也。頃歲以來。雨雹殺禽獸。雷風伐樹屋。遼陽軍婦產子兩頭。無極赤風晝晦如夜。而三起地震。累月層見。報不絕書。皆自西北而東南。然不知其為何祥也。况陰霾之氣。上薄陽精。白晝冥冥。罕有光采。尤可忌乎。此災異之臻、其漸十也、凡此十者、天子有一、無以保四海、諸侯有一、無以保社稷、大夫有一、無以保宗廟、士庶人有一、無以保其身、况兼有而十備矣、今 陛下縱堯舜上聖之資、乘湯武興王之運、天眷方隆、人心初戴諸福之物、可致之祥宜無不得者、然何以獲此於天耶、臣莫得而知也、鳴呼、其無乃宰相召之歟、非耶。臣惟人主圖治、莫先於置相、莫要於內閣、葢其師傅之職、賓友之位、論道以爕理陰陽、宣化以運平四時、言動關君德之失得、設施係天人之去留、非他小臣百執事、可以出入進退其間者、求之古人、如稷契伊周為、天下萬世之第一流、始克當之、今不可得而見矣、就以一代之才、供一代之用、亦必掄選難任、求如漢陵勃之重厚、唐房杜之謀斷、宋韓范之救時、庶免顛隮、不徒執簿呼名。窠坐資級。備員數而巳、然不知今日內閣為宰相之第一人者、果稷契伊周之佐歟、抑平勃房杜韓范之佐歟、是時新都巳去葢指鉛山也臣見其直不如陵。厚不如勃。謀斷不如房杜。而救時又不如韓范遠甚。徒以奸佞伴食怙寵。上激天變。下鼓民怨。中失物望。臣固以逆知其斷非天下之第一流人矣。夫居天下第一等之位。而非天下第一流之人。正臣所謂有聖君。無賢佐。時不相值。功不可成。曾貞觀慶曆之不若。則將焉用彼相矣。進言者或冗或浮。或知或否。顧望畏愞。又不肯為 陛下一傾吐之。而使 陛下不自知覺。誤於信任。方倚之以就大事。抑豈知其冥冥之中。元氣日耗。天眷日離。寇難日作。必至河决魚爛而後巳。此其梗化之源。基禍之本。臣忝同舟。巳逆知之。不忍坐視以胥陸沉。故因求言之詔而敢及之也。臣謹按 陛下之師、得易同人之屯。四持太師之權。而勢不能以自克。五隔強臣之拒。而情莫得以下同。又屯飛鼎伏。當經綸之任。無濟難之才。將有折足覆餗之凶不可以不慎也。臣又按 陛下之友、得易姤之剝。一陰生於下。而君子之朋將以類去。一陽剝於上。而小人之朋將以類聚。若是者王順長息則我之使、注訓惇卞、則我之仇、尚友之云雖然、復次剝、剝者復之藏也、夬次姤、姤者夬之伏也、禍福相倚、治亂相尋、未有剝而不復姤而不夬者、防乎其防、邦家其長、子孫其昌、臣願 陛下謹未然之防、而進將來之陽、若曰士之處也、求其為斯世也、而不必如范升之詆誚、士之出也、求其順吾志也、而不必如張楷之責望、人言杞姦邪而巳不覺、人言外有變而內不知、則是重陰抑陽、黨邪陷正、雖有金柅之固、不可止矣、豈不激成天變也哉、臣聞地者、坤道也、臣道也、夷狄之道也、法宜靜不宜動、今地震京師。且在十月者。茲謂重陰。相臣妨政。天下不寧。在三邊者。君相不能制夷狄。而夷虜侵中國。積陰為水。雨水不時。指告災禍不减劉子政則水潦為敗。大水沒都城。則陰沴陽。小人在相位。兵起之兆。雹毀瓦甓殺禽獸者。國任小人而弗疑也。雷霹靂大風伐屋折木者。小人在高位。賢人走遁也。人生有兩首四目。茲謂人禍。政出多門。宰相亂位。四夷來侵之象。赤風主火災賢佞不分。官人無序。故火失其性。夫災不妄作、變不虛生、人感天應、捷於桴鼓、然則今日之變謂非相臣之積漸也耶、易曰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漸矣、由辨之不早辨也、夫是臣者、歷事先朝、曾無寸補、每以姦佞、啗取寵榮、既覆前轍之車、莫及噬臍之悔、此 陛下之所親見也、今又曲營虛譽以欺 陛下於再誤。若弗早辯則後車弗戒。禍將焉極。臣以為此臣不去。則紀綱益頹。而風俗益壞。此臣不去。則國勢益輕。而夷狄益強。此臣不去。則邦本益搖。而人才益彫。此臣不去則言路益塞。而邪正益淆。此臣不去。則君臣益暌。而災異益臻。益之而甚。不惟漸也。臣請 陛下亟去之更求才兼文武、應變幾神、可與共濟時艱、如昔大學士楊一清、惇德夙成、木強重厚、可與共臨患難、如今大學士石珤、若有其人、同置左右、如不兼得、寧虛位以俟、而不求備焉。斯弊政可除。人才可用。必有上帝者默賚良弼。起而恊夢卜之求矣。臣遐荒疏逖糞土之臣、平生未識宰相一面。去京師萬里、豈有深怨積怒於是臣、而固欲攻之以快巳私也哉、其所以反覆開諭、不避斧鑕之誅者、區區之意、以為宰相論道親切化原、苟非其人、必基禍本、况其臣又為宰相之第一人。關係中興治忽。尤為至要至要。而 明詔所謂弊政未除。人才未用。正在於此。故為國長遠之慮、而不敢自為身謀、其愚亦可見矣、願 陛下霽威詳察焉、至於杜漸之方、非有他說也、即此而可觀其由、圖終之要、不必巧術也、即此而當反其初、臣請 陛下默坐澄心、試思之前日新政。紀綱何如耶。即今何以漸頹。必求賢相。與之講明。總攝倫要以一體統。整齊條貫。以戒紛更。正名分而定上下之志。公賞罰而謹予奪之微。使天下之人、各承其教而莫能不歸於約束。各從其令而莫敢有出乎範圍。斯紀綱振矣。然此或可振於一時而其久未保不頹也。必如宋儒朱熹所謂人主之心術、公平正大、無偏黨反側之私、然後紀綱有所繫而立、必如詩之所謂周王壽考、遐不作人、而後紀綱有所藉而施、葢君心者紀綱之本。而人才者又紀綱之用也。本不立則其用不行。故君心不能以自正必先作人以聚人才。人才既得而後可以親君子。遠小人。講明義理之歸。閉塞私邪之路。則紀綱恒振而不頹矣。前日新政風俗何如耶。即今何以漸壞、必求賢相與之講明。痛抑奔競以獎恬退。旌別淑慝以表宅里。使天下皆知志利之可慕而必為。嗜利之可羞而必去。斯風俗正矣。然此或可正於一時。而其久未保不壞也、必如宋儒程顥所謂修理學校以崇尚教育之、則可不日而復古、尊禮師儒以風勸養勵之、庶可一道德而同俗、葢師儒者賢才之則。而學校者又風俗之源也。師學不正。則道德不齊。故人君者必慎師儒督學之選以造人才。人才既成。然後孝弟達於鄉曲。行義著於朝廷。卑弱之氣可變而盛大。萎靡之勢。可起而直立。則風俗恒正而不壞矣。前日新政。國勢何如耶。即今何以漸輕。必求賢相與之講明。申明國憲以肅軍令。開列原格而窮造謀。剿??烕叛軍。務全獲梟獍之首簡飭撫帥。必痛革姑息之恩。使人皆知京師之為重。而四方之為輕。斯國勢尊矣。然此或可尊於一時。而未可以持久也。臣惟我朝都燕。徒以形勝要害為固原未立有三鎮之兵。後來雖調兩直隸等處官軍上京操備。比當防狄。率皆虛應故事。未免顧此失彼。作法於凉。禁兵雖設有十二衞。死亡差占。日見孱弱。殊不足以備非常而。邊兵生長虜界。習與性成世變風移。強悍百倍。近年以來。內寇頻作。莫可誰何。往往起調邊方。仗以成功。是以內輕外重。此輩勢成專一。得以窺伺。玩我京兵。甘肅大同兵變由此。為今之計。莫若罷直隸等處上班操軍。就以宣府大同為北鎮之兵。西以近紫荊州郡為西鎮。東以近山海州郡為東鎮。北鎮因其見在。不必添兵。止於東西二鎮垛積精兵各二三萬。在此屯守操練。以扼紫荊山海等處關隘。仍各聽京師有事。調發應援。而北鎮驍勇者。即後來邊兵入衞之意盡籍其名以送團營。助操練之數。每半年內將東西二鎮兵選撥一半。兌換北鎮兵若干。更番北守。以易北兵來京操練。口廩止於當身。月粮及於家室。輪轉循環。歲以為常。夫然則外既不失其防狄之備內、可不患其猝變之虞。彼專一之勢。由此而折。我強幹之威。由此而堅、國勢恒尊而不輕矣。前日新政。夷狄何如耶。即今何以漸強。必求賢相與之講明。閫以內惟 陛下與群臣治之。閫以外責總制楊一清理之。無輕與交鋒而貪天功。投民命於餓死之喙。無輕與通和而失事機。填民膏於虜??土之陰。掊克衣粮者必黜。虛張功次者必誅。寧我守之有餘。而彼攻之不足。斯夷狄制矣。然此或可制於一時而未可以持久也。臣惟備邊之法。不過攻與守而巳而攻守之具。必先有備而後無患。今之胡虜犯邊。動號數十萬。出於意料之所不及。而我兵數少。止可分守保隘。不敢輕動以待其來。來而不去。始聞 朝廷請給兵糧。文移往來。動經旬月。緩不及事。以致於敗正金人所謂待汝家議論定我巳過河矣。應變之機豈其然哉。臣以為虜之來也必有其處。某處可以通虜常行者。料亦不多我於其處先備芻餉揀設精兵或募土著。共充其數。緩處可數千。急處可數萬。屯守於此、命一大將統之。不時訓練以為戰兵。專伺敵之來。若敵勢焱銳。我且據險按兵。不與迎戰。堅壁清野。俾虜無所掠。彼必不能持久。可坐待其困而勢自分。然後我兵奮力。追躡其後。彼若又復烏集。再圖反拒我則乘其未合。勾呼各處戰兵。四面夾擊。則我以逸而當其勞彼以老而當其銳。未有不克捷者矣。至於遼東宣府大同延綏寧夏甘肅平凉等處邊地。均入化內。豈無山川險易。林木疏數。虜騎趨避。可守可屯可牧處。近年以來。因循怠弛。斬木捕獸。自拆其藩籬。壅水決沙。自填其溝塹。虜得馳騁。肆無顧忌。為今之計。莫若勑各邊廵撫大臣履畝周廵。務求某地可以屯種。必得趙充國之金城萬斛。某處可以牧放。必如王毛仲之雲錦成群。浚若干塹隧以謹禁防。增何處墩臺以明斥堠。凡榆椏要徑。可植可塞。可以分據而參修者。靡不條具。聽總制楊一清料理以責成功。如往年經畧花馬池等處故事。則攻守有具。臨事無倉皇失措之虞。而夷虜可恒制矣。前日新政。邦本何如耶。即今何以漸搖。必求賢相與之講明。擇守令而重農桑。黜貪殘而清府庫。减織造增添之需以寬民力。罷工兵冗食之費以裕民財。水旱預備。無致流離而緩不可救。盜賊先弭。無致滋蔓而急不可圖。屯田子粒。固可實徵而助軍供。山澤附餘。亦可查給而充祿米。是皆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斯邦本固矣。然此或可固於一時。而亦未可以持久也。臣惟自古救荒無善政弭盜無巧術。惟在預足衣食。使不為饑寒之所迫耳。然衣食有限。莫能以戶給也。要之可行於今。其惟朱熹社倉之法為良乎。而其條件班班具在。乞敕戶部頒布各郡縣。擇賢能守依。責限施行。未必無補也。此法既行。則饑寒有備。而賊盜可弭。仍敕兵部查照兩直隸捕盜御史、亦敕各處廵守等官、嚴捕預剿。每年終將所在有無盜發。及擒斬多少。造冊奏繳以憑論功陟降。茲亦遏盜之機。有不可緩者。至乃屯田足邊。寬民之要務。如在漢趙充國留田金城可二十頃。得粟數十萬。唐韓重華開代北田三千八餘畝。得粟二十萬。元自京畿海涯萑葦之地。立軍民萬戶府。募南民耕佃。歲可收粟百萬石。此皆古人巳試之成效。而其地固在也。造化之氣。本無停機。安有可行於古。而不可行於今乎。臣請 陛下責各邊該道等官募壯士願屯邊者徙塞下。與步兵雜耕其間。若直沽通州沿海等處。亦募南民與東鎮兵築堤捍水為田。俱官給牛種器具。勸之播蒔。須一歲後。使之自給。海涯之地。多在腹裏。無事哨守。凡在塞下者。當草生之期。發騎就草以為耕者。遊兵防其寇鈔。仍於田所乘塞列隧。部曲相保。虜雖大舉。攻之不能害。則戰守有備。而耕者不變。收穫有利而邊儲可充矣。是在 陛下乾斷力行。不為橫議所撓而或中沮爾。祿米難供、由於宗室蕃衍、我國家誕膺天命、將億萬載無疆之休、方興未艾、後何以給、時極勢窮。理當必變、考之漢唐宋以來。宗室子弟。莫不授學、有入仕之途。有科舉之選。一時得人。如漢之劉向。唐之李勉李石。宋之趙汝愚。皆名儒碩輔萬世瞻仰。固未嘗無益於國家而有同姓之嫌也。請敕禮部集議。如得開此一途。則帝室神明之冑。其才必有大過人者。誠得周召毛原以夾輔周室。非惟宗祧之託。可綿固於萬年。而官廩之常。亦可以省祿米十分之五。邦本恒固而不搖矣。前日新政。人才何如耶。即今何以漸彫。必求賢相與之講明。嚴飭銓選而難慎任使。綜核名實而洗拔幽陰。量能授職。不以讒言而枉其才。度德定位。不以私恩而濫厥官。顧清汪俊呂柟等召還京秩以備省院部臺之用。張源胡?王爫曼?王思等量加贈祿。以慰忘身狥國之忠。權姦嫉毀忠良。再參之輿論。吏曹承奉內閣。必斷自 聖衷。則遴選周防。任用專信。斯人才盛矣。然此或可盛於一時。而亦未可以持夕也。臣惟今日選才。莫先於學校。而學校之教。莫要於立師。古者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其賢者能者。其得人之盛。莫可尚巳。漢唐而下。雖有太學郡縣等學以養士。賢良孝廉。明經進士等科以取士要皆師道未立。名實乖謬。曾未得古人才十之一。柰何欲效周官之治乎。我 聖祖立國之初。最重師儒之職。非明經宿儒。不得充補是選。故師道尊嚴。一時得人於斯為盛。近年以來。進士滋多。不以是職為重。一強甲科下第舉人任之有不願就者止以一種無學術無節行歲貢老生充位而巳。所在上司。每以奴隸之。師之云乎。至督學之臣。雖掄選而來。亦多未稱况巳以口耳之昏昏。而律人以聖賢之昭昭。誰其信之。且所督地方。動經數千里雖逡廵二三年。未得一遍至有終歲勤苦。燈火翱翔不經品題而輒復遷去者皆是模不模。範不範。士無所依歸。竟流於下而巳。政患於不能禁其不進中間亦有剽竊華詞。倖登科第者凡以獻之天子之庭亦不過前日之所養也是安得有其人乎請今後校一之官。不必廣授濫設如是之多惟精選耆儒宿學才行之士。試中而後授畧倣宋元豐故事。天下郡縣學。不過五六十或七八十員而巳。仍責內外大臣藩臬等官。一以師禮相遇無使奔趨跪拜。至於奴賤則彼皆以道自尊。而人亦尊之樂於教育。無負厥師矣其督學憲臣選之亦不徒學行之優也。又必求其年力精敏甘淡薄耐辛苦者為之責撫按官督催廵歷無間險遠每年一周如得異才加人數等者每年終將試卷封送禮部勘實通其姓名於 朝廷。而師儒督學。率以九年為斷課其德業。徑陞京秩。以酬其勞。如是常才及不稱職者。先後查黜亦不許妄呈禮部。至有冗濫之失。其果累試異等。曾無過犯或阨於時命累科不第。以致歲月蹉跎者量授一官。如今待詔文壁故事。猶幸諸生中甚少雄傑無使後日貽黃巢李振落第之患斯儲賢有素。取才無窮人才恒盛而不彫矣前日新政。言路何如耶。即今何以漸塞必求賢相與之講明彼之面折難容。我必有不公之事。我於甘言易受彼必有曲甚之情。不然。何彼不樂生。寧拂我以去。是無求於我者也。不亦賢乎。何此不肯死寧順我以留。是有求於我者也。不亦佞乎。於是降情以納其面折正色以拒其甘言。辯者不折之以詞狂者不厲之以威有因言而謫如呂柟等者還其官職有秉直而死。如張源等者錄其子孫。或復唐輪對之制或申宋辱臺之罰。如此。則下無不盡之言。上無不知之事。而言路通矣。然一或可通於一時未能保其久而不塞也臣聞漢人有言、彎如鉤得封侯、直如弦死道邊自古枉道易合。直道難容。彼直臣者、為姦佞者眼中之丁、必欲拔去而後巳。豈容久於其位。得盡所言哉。且如漢張綱埋輪直使也、而為梁冀所恨、使之刺廣陵、幾為賊張嬰所陷、唐顏真卿三朝耆直也、而為盧杞所嫉、遣之使許州、竟為李希烈所殺、更又陽為推重。陰加排沮。如朱异間侍讀徐擒願補郡守。李林甫啗侍郎盧絢自請賓詹。凡此陰謀。不可數計。苟非其人剛直出於天性。卓然不為利害所搖惑者。安能自立於朝耶。縱有其人矣。而或寡學術。短才辯。不足以發難顯之情。有其人矣。又賦性姦回。宅心閃倏。不肯少輸面折之意。求如唐陸贄精忠辯達。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三百年間幾何人哉。此又求賢者不可不深察而曲成之也。臣請 陛下繼自今。遇科道之臣。必因人而試其言。因言以察其心。務求賢否之必得。仍 敕吏部查成弘之世。此法宜行以言官章疏之多寡而為考察陟降之上下苟有直聲動朝廷。英名翕赫者。必使之常侍左右以終其職。若無故列名銓注外補。及反間遷謫。私假差使者。此即權奸扶同欺罔。陷害忠良。冀异盧李之故智也。則反坐而抵罪之。斯忠臣得行其志姦臣難遂一私。言路恒通而不塞矣。前日新政。邢正何如耶。即今何以漸希。必求賢相與之講明。彼邪人之行偽而其說巧。巧者愛所由來。正人之行實而其言拙拙者惡所由至。巧愛易投。吾且勿愛而觀其行。偽斯得矣拙惡易犯。吾且勿惡而省其行。實斯得矣又必講學窮理以致其知。慱問延訪以辨其才。不輕假顏色而為其伺察。不輕泄辭令而為其逆探。絕胡廣之中庸。誅味道之兩可。斯邪正別矣。然此或可別於一時。未能保其久而不淆也。臣惟天下之道二。正與邪而巳矣。出乎此則入乎彼。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邪正之間。治亂判焉。苟非察於人倫、明於物理之極致、確乎不為他岐之所惑者、幾何不流於楊氏為我而無君、黑氏兼愛而無父也哉、如此之人、世亦不少、甞見褒衣慱帶、服巾而峩然者。今世號為道學。倡引生徒。宴多黨與。或匿跡於古僻幽深之寺。或棲身於寬閑泉野之堂開口高談。窮搜天外。穿鑿附會。妄詆聖賢。海內慕名。從風而靡。以致優仕。乃持此而謀王猷斷國。論其害有不可勝言者臣惟王安石宋室名臣。文章節行高一世。非不可慕而可奇也。直以學術之偏。變更新法。耗宋家三百年之元氣以訖於亡。可不戒哉臣請 陛下留神聰察。務得其人。申明我 聖祖學規之戒。今後儒學科舉之士。及選授進納之臣。務宜從正敷陳王道。不許縱橫曲說。少有偏邪。違者治罪罷斥。若有以其言纂集成帙。眩惑人心。遺害無窮者。即毀其版而火其書。仍以非聖之罪罪之。斯邪正恒別而不淆矣。前日新政。君臣何如耶。即今何以漸暌。必求賢相與之講明。拔骨中之芥蒂、慶千載之明良、?丂口攵?大臣以恤股肱、體群臣而通耳目、推誠撫御。使彼我之性情浹洽虛心聽納。使上下之血脈周流。仍敕吏部通查前日以讒去位十數餘人。召還館閣部臺。宥其狂昧於既往。期其策勵於將來。以示我之能容。以表我之不校。是即帝堯之任賢勿貳成湯之改過不吝。而君臣諧矣。然此但一時允諧之盛。而非可久之道也。臣惟明良之歌、唐虞所以喜起於股肱耳目、鹿鳴之詩周王所以燕樂於群臣、嘉賓、葢取永言諷詠、以恊上下之情、飲食聚會、以誘忠告之益、非徒一於勢分之尊嚴而惟口腹之好樂也、漢唐而下、若高祖宴於長樂、群臣次起上壽、武帝宴於栢梁、群臣即席賦詩、唐之太宗丹霄積翠之宴。君臣得詢貞觀治要、其雍容氣象、可想見於當時、至於上元觀燈觀稼、較獵苑中、賞花釣魚之類、此又宋之君臣、不知和會之慶也、祖訓首載此條我聖祖萬機之暇。亦有君臣同遊之語。 文皇以後。早晚一日三朝。每御便殿。訪求治理。慶成臘八端午諸宴。稠錯交舉。未聞有間。是豈輕於狎暱。不知省費之經耶。葢欲君臣常常接見以為治道慮耳故一時君臣。若三楊三劉諸學士。情欵日密。嫌隙不生。得保令終以全功名。邇年以來。早朝之外。巳廢午晚。雖慶成經筵盛大典禮。間亦舉行。近見邸報。又稱地方多事。明年慶成宴免辦。臣不勝駭異。夫所謂慶成者、以君臣共成太平、所以簪花啐酒而慶之也、今惜小費而廢大典、是慶不可成。而天下無太平之期矣。豈不貽四方觀笑。昔逆瑾時、慶成簪花、偶天下太平四字、不假餘年、時以為先徵、况今并與其宴而悉罷之乎。恐非太平之象也。臣請 陛下繼自今早朝之暇。門舉午晚。以訪治道。慶成經筵。凡大燕會。時舉不廢。以親群臣。則上下交孚。恩威並用。而恒不暌矣。至於災異之漸臻、由於九漸之未杜、九漸既杜、則天地交泰、萬物和暢、以和召和、而天休必至、可十全矣、尚何災異之足慮哉、雖然圖終之要、不外此十事、十事之內尤莫要秋人才。葢人才者。天地之紀。萬化之源也。方今盛世。何患無才。但時入後天。一陰當午。精醇之氣有限。人才之出不常。奴顧清汪俊呂柟豐熙鄒守益等輩。雖未可媲美伊周。求之當世。亦未有能超然出其右者。偶以謗言不實。學術不同。或議禮未當。遽置之閑散。編配流落之間。恐非中興之象也。今幸承明詔、求言爰及、人才未用、臣以為帝德光天、格於上下、萬邦黎獻、共惟帝臣、豈復有遺賢之歎、臣願 陛下擴包荒之度、憐救時之才、召而用之。以圖惟厥終。其言行政事。必有可觀者。臣不勝惓惓、臣又惟帝王之孝。莫大乎以志養也。臣在 先朝。世宗至孝故以此感動之獲覩我 恭穆獻皇帝之治國也。專以勤學好問為本源。容物好賢為先務。每退朝之燕。絕跡寢宮。留神書舘。日召紀善等官。講解經義。一有未明。親書條?。出而審問。至再至三。務得諸心。而後巳。不樂宴遊。雖陽春白雪之臺。未見一登。不好聲色。雖楚腰莫愁之麗。未見一選臨朝端穆。禮士殷勤。亦未見有輕假辭色。令人得以窺測。其涵養本源如此。是以智慮日益精明。懿望日益隆重。雖河間之大雅不群。東平之為善最樂。不得專美於前矣。至於處豪強兼并之家。待麤厲強悍之士。率皆含汙納垢。但質之朝廷。付之有司而巳。初未有幾微見於言面。輒以刑威勢刼。使人措躬之無地也。其恕人容物又如此。惟其積累之厚。故其發達之深。誕生 皇上以為聖子。繼述文武以有天下。今尊有 聖號。特稱皇帝。可□尊之至矣。 廟號觀德。祀以天子。又可謂養之至矣。 聖孝如天。雖帝舜之至孝、武王之達孝、何以加此、顧於議禮之臣。言偶未合。輒以悖逆加之。謫配死竄。朝□為之一空。似非我 獻皇帝平日好賢禮士之至情恕人容物之聖志也苟不得其志。雖尊以天子之貴。養以天子之富。庸安乎。然則 陛下何不起而用之。各還其職。以駿奔走於觀德廟中。濟濟多士。秉文之德。升歌於堂。依我磬聲以樂我 獻皇帝含笑於九成。文武臣民騰歡於四海。則正孟軻所謂事親可如曾參之養志。楊雄所謂寧親莫大得四海之歡心。不亦純孝至極。史書萬古。出虞帝周武之上也哉、然其本不在乎遠求。而惟在法我 獻皇帝之清心寡慾。其道不在乎多言。而惟在法我 獻皇帝之勤學好問。其術不在乎泛為。而惟在法我 獻皇帝之容人恕物於此而又下賢相以師之。屏姦邪以守之。進科道以扶之。如此而舊章不復、井政不除。人才不用。生民不安。邊將不飭。軍儲不充、十漸不杜。五事不循、天變不彌。中興不成。臣未之聞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許清胤价夫參閱 謝侍御奏疏(疏) 謝汝儀 ◆疏 救偏弊以裕馬政事 ○救偏弊以裕馬政事 【 馬政】 一曰差御史以專督察、臣伏覩 祖宗養馬之制、州縣有判官縣丞、或主簿一員以管理、每府有通判一員以摠理、又量地方各設太僕寺寺丞一員以分管比較、法誠備而善也、今之馬政日以就壞何哉、正緣州縣管馬之官、貪汙者多。利馬之死。不利馬之生。一遇倒失按月收其常例。謂之令補。民苟目前、私圖便益、習染成俗、在在不免、如此而欲馬政之修于州縣難矣、府之通判、較之州縣之官識廉恥、顧行檢者尚多其弊亦有二焉柔懦無用者、恐點馬之起謗。愒日玩時。通不查理。知事而情深者無以官專諉之。曰我盡心所事。無復知者。專務謟悅上官。營求別委。或問理刑名。或追併錢糧。用以干名。覬望、旌獎、巳之職業若秦人之視越人、置肥瘠于度外、官以馬為名、謂之何哉、如此而欲馬攻之修于通判難矣、乃若太僕寺寺丞之官。責重而權輕。事多掣肘行之不易。每年出巡比較、兩運備用馬匹、怕不及之是懼、何暇復追種馬、勢固有不及也、况備用不完。年終有類參之例、種馬則無追補之期吃緊于彼而優游于此固宜耳故倒死既多。一遇差官印烙之年。各該州縣同時比併買補買者既多。價值自貴。乘時射利之徒以致富、而百姓囊橐。罄然一空。鬻及子女者有之。及印烙一過。上下帖然、以為無事。作賤者任伊作賤。倒死者利其倒死。凡此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以民財可惜、邦本宜慮、為今之計、合無遵照成化初年事例、每年南北直隸、各差御史一員、河南山東添差御史一員、一年一次、領敕更替接管。協同各太僕寺寺丞督理種馬、提調生駒、遇有倒死、即令馬戶以時買補、惟是點烙輪該年分之官、請印照常點烙、如州縣官員、仍前貪污、管馬通判、荒廢本業、與各條所言情弊、逐一訪察禁約、應提問者提問、應參究者參究、庶馬政有益、而餧養得專、官吏知務、而奉法惟謹、則其為寺丞者亦有所藉無復掣肘。葢寔有所相濟。而非有所相妨。此條舉馬政第一義也。 一曰量解駒以示勸懲、臣伏惟種馬之養、正欲其羣葢孳息生駒起解以備邊用、歷考 祖宗之時、成化以前、每騍馬一匹。俱是每二年納駒一匹。數不及者各該管馬官員俱有提問降級之例。時承平則法易湮。法易湮則官易怠。平日無提調之方。臨時無追罪之計。而紙上裁桑之弊興焉。如張三原馬未生駒。預行報生某駒。及駒生毛色不同。遂置無用。不免別買以務合冊。民由是不堪。多作倒死。弘治六年、遂有倒失馬駒、徵銀三兩、虧欠徵銀二兩之例、此例施行、而馬政壞矣、何者每駒一匹。而餧養三年。方可起解。草料之費至少不下十兩。水草牧放、又用一人主之。孰若納銀費少而事輕哉故當羣葢之時。將兒騍馬分布別用。絕其生意。間或種馬有孕。百方衝落。求為虧欠。不過納銀二兩。或一生駒。致令倒失、納銀三兩。輪當點烙之年。官吏懼罪。逼追小民臨時買駒。多是如豺如狗。充數塞白。有駒之名。無駒之實正德二年、御史王濟題奉欽依、每年每馬一羣朋合。買備用大馬一匹起解。不必較其駒之有無。有好駒起俵變賣。悉聽自便所謂變而通之。此例之行似甚便也。但自是以來。種備二馬。判不相維。有司每年止是比較買馬起解。更不提調生駒種馬若無用之物無駒亦不查究有駒任意作踐故建議者有以不必養種馬言者。有以但徵銀解部召商上納為言者。此皆徒見末流之弊。而不求其始。有乖 祖宗立法之意。但勢至于此。而必有以處之之計。臣所點烙馬匹、共該八萬八千五十九匹。每日草料馬一分。歲用財三十一萬七千一十二兩四錢、况一倍再倍而不止者。惡可浚有限之脂膏。養此無用之贅物哉。此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以為州縣買解之馬、非從天降、非從地出。俱民間所養。豈私馬生駒而官馬獨無哉昔之弊也在無駒為有駒。今之弊也在有種若無種。勸懲不明。民心日懈耳。為今之計、合無申明舊制、參照新例、請自嘉靖三年為始、嚴督各該管馬官員。務要提調生駒、如三年之內、一馬生有三駒者。內揀其一駒起俵。一駒給馬頭以賞其勞。一駒同貼戶變賣。起俵之時。仍照例一戶有馬。三戶幫價馬頭。眼同貼戶。隨丁田多寡分用。若止生一駒二駒。馬頭不必給駒。于變賣銀內隨宜以多坐之。其起俵之駒、仍照弘治九年事例。齒少力強。不及四尺。亦為准俵。若能設法使民知養馬之利則俵馬之害息矣以視優異為勸。如此則民知有養馬之利矣三年之中。一匹全不生駒者。其該幫各馬起解之價。務要一時追給。一羣全不生駒者。買俵大馬。務要四尺以上。稍不及亦不得准俵。仍將羣頭馬戶。各枷號一月問擬發落。或罰空腹銀二兩為戒。如此則民知所懲矣。各該管馬官員、申明提問降級之例、生駒不及、不許考滿、并轉遷、若有前項紙上裁桑之病、許被害之人陳告、行之數年、生駒既多。流布民間。不惟牧馬之易。而 祖宗良法美意、庶幾復矣。 一曰定羣長以明法意、臣惟 祖宗養馬之制、慮馬之多、水草羣葢、或不能皆以其時、騎使作踐、恐稽察之不及、于是乎量為多少、立有羣長、所以都其事而察其弊、又懼乎馬之病。即人之病。其弊之多橫死可惜也。于是乎羣長之下。又立獸醫。所以責其往來治療馬匹。立法之意。如斯而已。今有司不能講求法意。羣長常川存留在縣。跟同里老人等。朝暮打卯。中間一年一換者有之。半年一換者有之。甚至三月一換者有之。不才官吏。因是利其交代。以為侵漁之計。醫獸人有一番。弓兵各官分派。侵占狡猾之徒。因而營求差使為業。甚者看馬醫獸。又有一番。額設醫獸。又有一番。看馬者多市井無賴。額設者輪流應當。故小民里長之役方滿。羣長又及。羣長之役未歇。醫獸復來。往來奔命皆馬而巳問其本業。茫然不知。有司亦不以其當為者責之。此其弊之在今日者也。臣伏覩洪武二十八年事例、每馬五匹、立羣長一人、每羣長下選聰明子弟二三人、習學醫獸、看治馬匹、永樂十八年事例、每馬十匹、立羣長一人、成化八年事例各處醫獸、每州額設二名、每縣一名、歲終更替、欽此、依臣所歷州縣查之、大約直隸者。每馬五十匹立一羣長在山東者。每馬五羣立一羣長之處居多。惟直隸河間一府。河南開封三府。最為參錯不齊。順德邯鄲一縣。種馬止有五百九十五匹。羣長乃有二十九名之多至若醫獸雖馬少州縣。亦有四五六名。是成化八年之例未嘗行也。所以然者。州縣之大馬。常至一千之上。槩以一二名限之。顧東失西。更濟何事。又况起解大馬。中途恒用一二醫獸跟押看治。勢不可得而行也。為今之計合無將羣長遵照永樂十八年事例、通行有馬州縣、定為五十匹立羣長一人、一年方許更替一次、中間參錯不齊者、通行改正、使其常川在鄉、往來調督、各該馬戶羣葢以時、務要生駒、若有將馬耕田耕地使車、賃僱與人等項作踐者、具呈州縣從重究治、獸醫各肄定業、成者一人、專以看治馬匹、州縣多寡降殺、市井無籍、與輪流充當等項、一切革去、仍敕各該州縣。止許朔望點卯一次、于羣長責其半月之中、提調羣葢、過定駒馬若干、各該作踐馬匹人戶若干、于醫獸責之半月之中、醫過馬若干、致倒失馬若干、各該官員、親筆填註登簿、季點時視、若報定駒而致落胎者罪及馬戶、若未曾舉呈、騐其脊破筋傷者、罪及羣長、醫獸則以療之多寡、定其勤惰、能修其業、復其本身、若療無狀、另行更換、如此、則彼知本分之當為、而咸思勉矣、若州縣官吏、仍常川拘留在縣役替等項、許被害之人、陳告問擬違制、庶幾職業不妨、馬政可修矣、 一曰擬餘地以補迯絕、臣惟直隸養馬之例、每地五十畝、養一兒馬、百畝養一騍馬、此外又有餘地有白地、何謂餘地。假如一縣原有養馬地百頃。通以騍馬計之。算該領馬一百匹。若止養九十匹。其剩下十頃者。聽其養馬。餘地之謂也。何謂白地。直隸之地。有例不起科者。以不起科之地。通融養馬徵粮地內。牧兒馬。名為五十畝。百畝者有之。騍馬名為百畝。二頃三頃者有之牧地之謂也。使此地俱存馬何累哉但編簽之時。各有官員假手書吏。得過之家營求撥為餘地。貧窮下戶。凑合養馬餘地之費。每年每畝。出銀一二分。若養馬一年。至少亦費銀一錢。又况餘地有徵銀之名。無解銀之寔。而養馬草料。日不可無。買馬坐派。歲不能免。故狡猾者束手傍觀。而小民日以累窮即此由耳。故一時追馬禁急或將養馬畝地。捏作白地出賣或受累不過。舉家逃移。有馬頭逃而累及貼戶者。有貼戶逃而累及馬頭者。往往皆然。故地之見在者無幾。臣又訪得各處風土。多係村落、自相排擠如第一社原編馬五十匹、今雖戶口消耗。不能減少。如第二社原養馬二十匹。今雖人戶蕃息。馬不增多。夫州縣之馬。固有額設。彼亦烏常有一定哉。皆狡猾之徒。以此藉口恐嚇官吏。而苟祿少剛之徒。生民之困。莫之省耳。此皆弊之在今日者也。臣以為見在之馬。而民巳不堪。烏可復加棄餘地以贍之。濟時上策。無過如此。而司國計者。恒以軍需為辭。又恐行之未易也。為今日之計、合無通行直隸養馬州縣。逐一查勘、原係養馬地土。至今逃絕共若干。即今見在餘地人戶。照數撥補。仍點此社不足。彼社得以補之。不得自相排擠。偏累靠損。而各該逃亡之地。仍編入餘地內。候逃戶復業。照常徵銀解寺。或軍需緊急之時。暫令里甲賠納。亦輕少易辦。如此狡者不得以幸免。貧窮者不至于獨累。養馬之餘地自存。小民之貧困得蘇矣。 一曰謹里甲以防借撥、臣惟州縣立里甲之馬、所以應付使客、接濟往來、故十年一次、輪流應役之時、各甲名下、預行斂銀買馬、以備差撥、其來舊矣、自配立馬戶。而有司視種馬為無用之物。里甲之馬。多不查究。其間復有貪污官吏。暗受偏手。故行賣放。專一將種馬輪流差撥。月無虛日。歲無虛月。或馱載雙人。或負重行李。救死不贍。奚暇生駒。况又賠辦草料出差僱覓一人跟馬。害有不可盡述者。一為跑走所傷、療破中風、筋傷腿瘤、遂至倒死、又累馬戶重行買補。玩法殃民、豈忍言哉、更不止此、有兵備地方調種馬以拿賊者有之府佐下縣、勒種馬以擺道者有之、官吏望風、莫敢誰何、但此之害有時、而里甲之馬不足、無時得休、此亦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查得弘治九年事例、借撥官馬、至瘦損倒死、州縣五十四、府二百匹以上、借者及管馬官各降一級、欽此、但借撥有多寡之異。致死有前後之殊。歲月既深。難于查考。禁約雖存。竟為虛文。小民忍隱而含冤、官吏違犯而無忌、為今日之計、合無備行有馬府分、嚴督府属州縣、凡遇里長出役、各照詳前年事例、務買馬走逓、以接濟往來、該府仍將督買過里甲馬匹毛齒、每年開坐該管、寺丞處查考、如有前項侵欺賣放情弊。務要體訪、輕則問罪發落、重則指寔參奏、仍為定法、州縣官但借用種馬一匹、掌印官即以違制議罪、管馬官以廢職受罰、致損五十匹、二百匹以上者、照例送部降級、其兵備官府佐出巡、擅行調用者、一體禁革、庶幾上下有所持循、而馬可無借撥之擾也、 一曰立循環以省季報、臣惟洪武榜例、凡管馬官吏、時常下鄉提調、騐看馬匹、要見定駒若干、見駒若干、明白附寫、以候太僕寺官出巡比較、正月至六月報定駒、七月至十月報顯駒、十一月十二月報重駒凡季報原領馬為舊管、買補孳生馬為新收、事故交俵等項為開除、季終為實在、徑送太僕寺類繳、欽此但法久而廢定駒顯駒重駒、官吏通不查騐季報之冊、書吏羣頭人等、遂假此以為科斂之媒、冊之費能幾何。造冊不足以清理夙弊適足以科斂民間財物耳凡事悉然不止馬戶也而一馬或斂錢百文。或倍于此。而計所費亦不貲也。况其所開報。舊管新收、開除之數。俱是紙上彌文。千無一實。寺丞出巡。未聞查對。臣今點烙。亦無底冊可考兩不相照。故民財徒費。誠為無用。正德二年、御史王濟、題奉欽依、每年季報之煩、盡皆減省、惟年終各府將種馬并解過備用馬匹數多寡造冊具奏、而今之季報猶在、為此例未嘗革也、臣又訪得州縣官點馬造冊、寺丞出巡造冊、凡寺府管馬官廩給柴炭紙劄。俱出馬戶。故養馬之費什一為馬而費者怕什九凡此亦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以為欲去其費。當去其名。而太僕寺專管馬匹。漫無稽考。亦于事體未宜。為今之計、合無酌量馬匹多寡、各府州縣、動支無礙官錢、通置循環文簿二扇、州縣簿用府印鈐記各府簿用太僕寺印鈐其循字簿、寫開春秋月分、環字簿、寫開冬夏月分、其在州縣之簿、通將印過馬匹毛齒馬頭姓名一樣開造、一留本府、一發各州縣、循去環來、按季查考、每季要見臕損若干、管馬通判輪該季點之時、府中領出存留之簿前去點視比對、開報不實、責及官吏、瘦損倒失者、責限追補臕壯生駒者、別行庀諭、 一曰明賞罰以示勸懲、修舉馬政、誠為緊切、而寺丞之出、亦止弔府簿查點、各將點過緣由、親筆填註附簿、俱不必另造點冊、虛費民財、惟倒死馬匹。非寺丞不許收補。其各府之簿不必開造馬齒姓名、止寫各州縣原額、每季臕損倒夫定駒等項畧節總目、一留太僕寺、一發各府、亦循去環來、按季查考、每三夫印烙之後、方許改造一次、惟年終各府將買補過種馬并解過備用馬匹、生過兒騍駒數目、照數造冊具奏、季報之煩、各點馬冊、一切禁革、廩給柴炭紙劄等項俱行州縣動支官銀備用、如此、絕科斂之路、民財自省、有稽考之實、馬政可修矣、倘蒙賜之施行、臣當另為圖式以獻、然臣謂倒死馬匹。非寺丞不許收補。亦有說焉。夫欲生好駒。必須種馬之良。州縣管馬官追補馬匹。非受嘱容情。即通同買販。故所補償者常老弱無用旋補旋死。大為民病臣欲以責之寺丞。葢量其不可至于此耳。 一曰、填坐派以憐交病、臣查得弘治三年會議備用馬歲取一萬、以後加派漸多民不聊生、正德十年、奏派二萬五千匹、似于民力少寬矣、比之舊規、尚加一倍又半也、故雖馬多本折中半、派空年分、該徵本色馬一萬二千五百匹、臣訪得各州縣買解之馬、每匹用銀二十餘兩、中途草料、日費銀一錢、計又用銀四五兩、若逃亡數多、累一人賠買、一時力不能及、未免稱貸、或甚以取諸馬販、則所費又倍矣、此俵中者然也、萬一揀退、馬之草料。豈能復如前哉、致令瘦損、轉賣與人、不能如值之半、典賣產業子女、重行補俵、故解馬一次、中人之產蕩然。此外州縣買馬之受病者如此。解馬既多。寄養之人戶數少。未免差及下戶之人。所居不避風雨。馬從何地養之。未免露置于外寒暑之欺凌。霜雪之侵薄。馬以病死。舉其產不足以償之。此猶可言。其甚者一馬死。一馬又來。曾未幾何。死者又繼。因而逃移。或累死于獄。此畿內地方寄養之受病如此。積時累歲、倒死數多、有司難于追補、通付不省、民無所忌、頑猾之徒、因緣為奸、作踐致死、捏作倒失、而弊端百出矣、如豐潤一縣、前後發下馬一千八百一十餘匹、今見在者止一百七十有零、中間瘦病、恒又半之、其他地方雖不盡然、槩可見矣。夫州縣買解之馬。皆竭民脂膏割其骨肉以求充數。發其寄養曾不及鵝鴨犬豕然言之可傷心也臣愚以為民者國家之元氣、所係不小、中外受傷、彼此交病、似非常策、所宜憐處、此又今日之弊之大者也、臣查得十一年太僕寺清查過順天府所属州縣免粮養馬之地。實有二萬八千九百三十八頃有餘。每地五十畝寄養馬一匹。實編過寄養馬四萬一千五百六十匹其剩下地土今安在哉根本之地。尤當致意者也。倘蒙賜之施行政之偏弊、不無有所補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徐鳳彩聖期參閱 漕撫奏議一(疏) 馬卿 ◆疏 早定足邊大計以免後患疏 查復鈔關預處供給高牆疏 地方疏 分處糧銀以便完納疏 預處黃河水患疏 儹運糧儲疏 ○早定足邊大計以免後患疏 【 陜西漕運】 臣准戶部咨、該廵按陜西監察御史毛鳳韶等、題稱陜西地方連年災旱、戎虜益肆、糧不足以給軍、食不足以賑民、乞要遣官將河南陜西黃河陜州各一帶、永陸運道、刻意修復、暫照成化二十年事例、急發京運糧米、仍將附近河南一府陜西等處京運折色、查照陜西歲用不足之數、內扣二十八萬石、改為本色、年年坐派陜西、於陜西立倉收貯、水陸轉運關中、以給各邊、戶部將補陜西歲用不足糧銀一十九萬三千三百餘兩、扣留太倉、抵補前數其潼關而上、通榆林綏德一帶、黃河散漫、橫石森列難行、必自渭河入陜城、方可從大路穵運、榆林等邊水路難通、陸路極□□訪得十月以後、漸成氷凍、將前糧米、以木為平車裝載、三截轉運等因、本部查得先奉 明旨大會廷臣、咸以為水道阻塞、陸程艱險、勞損騷動、得不償失、不若先發銀兩、多方糴買、尤恐人人所見不同、備行各該廵撫多方勘處、今本官又陳氷運之法。然自古未有也。一旦創作、耳目所限、恐有未盡、宜再審處合行漕運河南山西及陜西各該廵撫都御史、從公查議黃河經由運道、自某處抵某處、堪以舟運、有無阻塞、糧米支運何倉、軍船分撥何衛、及潼關至榆林一帶、十月氷凍、自某處抵某處、堪以車運、有無妨礙、及山川險易、程途近遠、各令徑自奏請定奪等因、奉聖旨是依擬行、欽此欽遵、備咨到臣、卷查先該前都御史劉節准戶部咨、為急處糧運、以實重邊、以保盛業事、該廵撫陜西右副都御史王堯封會同廵按陜西監察御史毛鳳韶題、本部會官議擬、竊以成化二十年運米。秦運之難如此永叔所上劄子固今古必用之石畫也三年不成。竟留河南支用。易銀一十四萬解送陜西。方纔了事。就若今日徑發銀兩賑濟給邊、輕省葢巳不止數倍矣、就事論事、所見如此、誠恐執議或拘於見聞、事體未盡乎幾微、或將轉漕運米一事、再行漕運及山西河南各該都御史多方勘處、另行奏請等因、覆題奉 聖旨既會議明白、依擬行、欽此欽遵、備咨在卷、勘議間、又准前因、臣竊惟陜西重地、值此災傷、臣固嘗切私憂、而開運大事、易舉難成、不得不為曲慮、嘗考之漕誌、參之輿論、黃河自淮安以遡徐州。自徐州以遡潼關。水勢洶湧。雖曰難行。而舟楫尚有可通然古有江船不入河之說葢水勢不同。舟制亦異。則漕船未可分。而漕卒亦未可用也。况西抵龍門。懸流千丈自漢唐巳艱於運。然彼時猶有倉廒寄囤。陸路轉運以達於渭。故有河船不入渭斗錢運斗米之說。計今改造運船。雇募水手。創立倉廒。所費當又不貲。而運道尚未可知也。至於糧米支運何倉、軍船分撥何衛須待運道有成、方可擬定、姑未暇論、其冰運一節。勢亦頗難。嘗聞黃河嚴冬之際。冰塊順流而下謂之走凌一為南風所逆。冰扼不行。森然植立。須臾凍結。屹如山石。層疊巉巗。况猶有山??合而中開。水溢而中斷之處。恐車運亦未敢保其必行也。臣淺劣見聞、止於如此、若或別有長策。非臣所及伏望 陛下仍敕該部再會廷臣議處、務為經久可行之策、庶運道無阻、而邊有賴矣、 ○查復鈔關預處供給高牆疏 【 復正陽関稅】 臣准戶部咨、該廵按直隸監察御史張惟恕題稱、壽州正陽鈔關。始於成化八年、以賑濟飢民、而勸收船米、至正德元年、以供給高牆、而改納船料、至嘉靖八年、又以委官人等、多方為害、通行停革、今鳳陽臨淮之民、年穀荐荒、歲供不辦、額外之徵、必不可加也、所據前項鈔關、委應照舊開設、收銀解府、以為高牆常供、有餘則存留府庫、以備年荒賑濟等因、題奉 聖旨、該部知道、本部看得所題無非為國恤民至意、誠為有見、及照我國家鈔關之設、非直征稅出入、以足國用、實欲抑彼逐末、而歸之農、正古先哲王念民之依、貴五穀而賤金玉之意、誠良法也、故市廛之征、王法不廢、况正陽鈔關。設自成化年間。其來巳久。實與臨清等關相同。若使正陽可革。則他處可得而盡革耶。且天下商販往來南北者。皆經臨清等處征稅。何獨循淮而西之商經正陽者。乃得不稅。亦為不均。今縱不用之供給高牆。亦可以濟公用而寬民力。又查得先年高牆供給、獨出鳳陽臨淮二縣、近年以來、災荒荐至、供辦尤難陵寢所在之民、豈可使之生意不聊、因而復之、未為不可、所據本處鈔關、似應查照歷朝事例依擬仍舊開設、但恐議來未備、則將來不免更張、又節該彼處巡撫奏開奏革、各稱利害、事在彼中難於遙度、必湏勘處停當、方可照舊開復、合候命下本部備行廵撫鳳陽都御史馬卿、廵按直隸監察御史、會同覆勘正陽鈔關、即今應否、仍於原處開復既復之後有無關係商民利害、每歲所收錢鈔、約有若干、高牆供給之費、不滿三千餘兩其餘剩銀錢、應否照他處鈔関事體解京、埠頭四百名、應否裁减、管理官員、定何衙門委官、如果相應、逐一議處停當徑自奏請定奪等因覆題奉 聖旨備行到臣、隨經會行直隸鳳陽府知府劉佐復查得正陽鎮地方、西通河南。東連淮泗。南達六安等處。商旅舟楫。來往經由舊設之時。所收料銀。照船梁頭。自有定額。所入之稅可支高牆供用。省派鳳臨二縣。比之臨清等處輻輳鈔關不同。查得往歲每月有收銀二百兩者、有三百兩者、亦有不及數者、多寡不等、大約一年所得稅銀約三千餘兩、供給高牆庶人、歲給婚配死葬等項、約用銀二千五百餘兩、又有修補及起葢庶女宅舍、供給用銀二千五百餘兩、又有修補及起葢庶女宅舍、供給生育男女衣服之費、俱賴此項錢糧、僅足彀用、候年久積餘、臨時議作別用、若照他處鈔関事例解京。恐所解者少。而費者且多矣。其埠頭四百名、誠為過濫、所宜裁革、合無行令壽州、上於本鎮精選殷實者一百二十名送府、每月預點十名、輪流更替、其監收委官、湏於府州縣佐貳廉能官內聽撫按選委一員管理、一季一換、所收料銀解府、置立循環、按月赴撫按衙門倒換稽考、如此庶事有克濟、經久可行、回申到臣復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張惟恕議照壽州正陽鈔関之設、初以勸收船米。繼而改納船料。每年多寡大約有可得銀三千餘兩。既足供給高牆。又得寬省二縣。誠為有益。但正陽地方。不過一鎮不近州城。官少親轄。民多頑悍。委官或未得人遂致濫徵巧取、彼該廵撫都御史唐龍具奏裁革、府庫尚有餘銀八千餘兩、足彀高牆三年之用、今前銀支費巳盡、高牆之供决不可缺、而民力巳竭、實為不堪、夫徵商之餘利。與浚民之脂膏。利害相去遠矣。所據前陷實宜復設、埠頭誠可裁减、所查餘剩解京一節、緣本關非比臨清淮安等處輻輳之所。惟可供給高墻。有餘存作庶女出嫁等項別用。似難比照他處解京。乞敕該部再加詳議覆請 聖裁俞允施行、 ○地方疏 【 防水裁役】 竊惟臣撫治地方鳳泗為根本重地、淮揚實畿輔要衝、即今郡縣頻災、而百姓流移、衛所久憊、而武備廢弛、貪官污吏之未除鹽徒強賊之竊發、此皆地方重事、謹巳遵奉敕諭、次第舉行、伹臣才本疏庸、撫治未久、憂勞雖切、績效未期、查檢應議事件、歷年撫臣舉之略備、不敢贅言、其餘瑣屑事務、不敢煩凟今將干係他方、切於時政者、條例上塵睿覽、 一防水患以安地方、據直隸淮安府申、照得淮安西北、黃河淮河二水交流、會清河口、經地方官莊、艸灣繞大河衛、新城下關一帶、趨東入海、夫黃河入海。濁泥日積。上流之河道益狹。下流之河口復淤。每年秋水泛漲。瀰漫百里。如前年大水。新城淹沒五尺經月不退。去冬淮河南山??坍裂一百餘丈。頃陷民房六百餘間。若衝齧不巳。城亦大壞。此則黃河之為害可憂也。其在清河口迤西原係淮泗清流。近因孫家渡開通黃河一枝復入於淮。行至清河口地方。與黃河大勢橫敵。阻遏難泄。以致泥沙停積。尋常水落則洲渚盡見。淮之行水去處。僅有四丈。萬一再加淤阻。如沛縣飛雲橋。頃刻成陸。則淮流必將他徙否則橫衝淮揚湖隄。運道必復崩決。此則長淮之受病可憂也。今照淮北地方、有行鹽支家河、泗河洪澤地方、有 陵等湖、以致白馬湖斜出府城、南下涇河射陽湖、漙入廟灣、俱可以開濬枝流。泄淮之水入海分殺其勢。將來運道淮河、若有梗塞、亦可改圖、申乞議處等因、據此為照黃河之水、遷轉不常、復合淮泗、勢亦可畏、若不早為議處、脫至衝齧衛城、淤塞運道、則可憂甚、將來勞費不貲、而亦無補矣、合無行移總理河道衙門會同臣等遍歷相度。或疏鑿海口以泄其流。議處停當。具奏定奪。庶幾河道可保無虞、地方之急務莫先於此也、 一裁冗役以蘇民困。據直隸淮安府申稱查得海州贛榆安東鹽城四州縣、有此戶處所及有牧地處所有司必多爭執各為本属求寬卹每年各於均徭戶內審編板浦等場臺鹽工腳共八十三名、實為苦累、今姑以民竈二戶苦樂貧富較之、竈戶專煮海之利。積餘私鹽。可以委輸於四境。民戶耕斥鹵之田。而迭遭菑害。未免離散於四方。竈戶上丁。一年不過出鹽十引。雖折價二兩四錢。其實不過數錢。此外更無他擾。况額有賑濟。又領艸蕩。且民戶下下一丁。馬價紅船均徭里甲馬艸農桑食鹽起運稅糧解戶長夫協濟等差。三倍於竈故近年弃民投竈者甚多今年淮安分司。清審竈戶。伍祐一場。增出五百餘丁。他場可以例推。此等餘竈。不編工腳臺鹽。不送運司聽用。而獨累貧民。不均之政。莫甚於此、合無俯念民疲、將前項工腳、通行裁革、或仍於各場總催竈丁數內僉用便益等因、及據楊州府泰州申據民人盧璿楊瀾等、告稱蒙編小海等場工腳、官吏刁難、索要拜見財物、不容自當、勒詐銀十餘兩、監禁追納、或轉送運司雇替、用銀加倍、况灶戶止辦額鹽、並無別項科差、本州田地、多被侵買、以致民窮灶富前項工腳、應合除豁等因、據此議照工腳之設、專為臺鹽、國初民多灶少。故派之於民。即今灶多民少。當改之於灶。况近年以來、各場轉撥運司跟官、運使二十名、同知副使并三分司判官各十名、經歷知事各三名、共占七十六名、俱聽其色雇、其餘八十七名、名雖在場、不過納辦銀兩、漫無稽考、况原設本為臺鹽。今則跟官。亦非立法本意。且運司除各官祇候馬夫外、逐年又有均徭皂隸五十四名、亦足直堂跟隨使用、前項工腳、實為無益病民、合無通將淮揚二府工腳盡行裁革、惟復仍行各場另於總催或空閑灶丁、輪流減半派當、或一季、或半年一換、專一臺鹽、庶幾冗役省革、亦恤民之一端也、 ○分處糧銀以便完納疏 【 京通改兌】 據南京運糧把總朱熊呈、照得漕運糧斛四百萬石遮洋總以備海運者除遮洋總下三十萬石外其浙江等一十一總兌收糧三百七十萬石、內兌運三百六萬石、該七分、京糧二百一十四萬二千石三分、通糧九十一萬八千石改兌六十四萬石、該四分、京糧二十五萬六千石六分、通糧三十八萬四千石、京倉兌改共糧二百三十九萬八千石、通倉兌改共糧一百三十萬二千石、係是舊例、嘉靖八年、該戶部議得改兌糧米、原無輕齎耗米、不彀了納、俱於兌運輕齎銀內穵貼、以致數目牽制滋弊、自嘉靖九年為始、將京倉改兌四分、糧二十五萬六千石、俱上通倉、其車腳盤剝專於通倉兌運輕齎銀內穵貼餘剩盡數給軍、免扣還官、仍於通倉兌運三分糧內、改撥二十五萬六千石、赴京上納以抵前數、初意葢因兌運原有輕齎以足車腳等用改兌原無所耗、全賴兌運穵貼、為其損彼補此、兩相牽制、故將改兌全上通倉、免扣閘運軍腳、以省兌運穵貼、行之三四年來、但查改兌全上通倉腳費。亦無盡免每石仍要於兌運銀內穵貼五六分完納。况江北南京等總衛所運納、兌改、因便水次、率多不在一幫、每於投文交納之際、改兌者固得全上通倉、兌運者又要於三分通糧內撥補改兌四分京糧、彼有此無、數多混淆、切詳本為頭緒煩多、減省穵貼、然此反牛牽制、須擾不便、及照兌運京糧七分原係陸運近改閘運、車腳扣解、無容異議、通糧三分、原非陸運、不由新開閘行、今卻將撥補改兌糧米、比照七分京糧一例扣解車腳、則是改兌雖免扣銀。兌運又復加除。出彼入此。所扣惟均。及照兌運既有上納七分京糧舊例。又有仍改三分通糧新法、改兌糧米、既巳盡改通倉交收、卻又改撥兌運赴京補約、例無定規、弊尤滋甚。呈乞會議一定之規、庶便遵守交納、據此、臣等議得為政之道、貴在簡要、今把總朱熊所言、前項兌運既有七分京糧、又有仍改三分通糧、改兌既巳盡改通倉、卻又改撥兌運上京補納、委的事體非便、反相牽制不清、加以補納改兌京糧、而作兌運、扣解車腳、尤為貽累運政不便、乞敕該部計議、合無將兌運糧三百六萬石、京倉定為八分上納。該糧二百四十四萬八千石。比舊兌改止多五萬石。通倉定為二分上納。該糧六十一萬二千石。并改兌全糧六十四萬石。共糧一百二十五萬二千石。比舊兌改止少五萬石。載入議單、永為常例、其扣省車腳銀兩、行廵倉等衙門查照兌運、原該七分京糧銀內、扣解太倉、以為由閘所省之數、其撥補改兌一分京糧、免加扣减、盡數歸運、少資羡餘給軍、則事體簡便、易為遵守、而交納不致混淆矣、 ○預處黃河水患疏 【 治河】 臣等會議得黃河發源於星宿海中、經崑崙放於積石、東下潼関、萬有餘里、其來也。既高且遠。其注也必迅且怒。中間又有涇渭汾沁伊洛瀍澗、舉西北諸山之流、而奔凑焉、以助其湍悍洶猛之勢、况自孟津而下、地平土疏、易於崩潰、又且水半泥沙。勢緩則停。遇坎則滯。停滯則淤。下淤上湧。奔潰四出。湮室廬。隳城郭、侵禾稼、中原酷罹其毒、此黃河為患之大端也。黃河自古為中原之害、入我國朝則為漕渠之利、葢徐呂二洪、水淺石惡、最為險阨、沽頭謝溝等閘、蓄閑終日、纔一啟放、南來漕舟起剝守淺、艱澁為甚、渡淮而北、率以一月始抵濟寧、自黃河入運道以來。流日漸北。舟日漸利。往年出飛雲橋。則沽頭以下諸閘。不事啟閉。嘉靖九年又由魚臺出穀亭。以下諸閘亦不復啟閉。臣等訪問本地士夫父老。皆云今年漕舟渡淮。順風五六日。可抵濟寧。利孰踰焉。此黃河有資運河之明驗也。黃河固為運道之利。亦為運道之害。葢河流所經。遷徙無常。而其為患。非淤則决。如嘉靖六年沛縣迤北湮塞四十餘里。此則淤之為害也。又如弘治六年决張秋東山??并汶水奔注于海。此則决之為害也。當時上廑霄旰之憂特遣大臣前來修治、費財動眾、甚為不貲、夫國家財賦、取給東南、而財賦轉輸悉資漕運、故漕運利則京儲充。否則坐困矣。咽喉之地。治之誠、不可不先且急也。然今之治河。與古不同古也專除其害。今也兼資其利。古也急於為民。今也急於為運。古也導之使北。以順其就下之性。今也導之使南。以避其橫衝之虞。此古今事體不同。而施為之緩急向背亦異也。臣等受命以來、稽考圖籍、詢問父老、不敢執一巳之見、必求合眾論之公、乃由上源以徂下委、自正身以及旁支、得於身親、證諸目見、較其利害之輕重、以為疏治之從違、雖其間節目不同區處各異、而治之之方。大略不過疏濬築三者而巳固不敢畏難以貽患、亦豈敢無益以疲民乎、臣等考之夏禹治河、自大伾而下曬為二渠、大六而下播為九河、葢河之流分。其勢自平也。况今漕渠窄狹。洪閘束捍。全河入運。勢自有不能容者。弘治以前。四支分流。一支由孫家渡經壽州、一支由渦河經毫州、俱出懷遠縣、會淮入海、一支由趙皮寨經睢州、出宿遷縣小河口、一支由梁靖口經碭山縣出徐州小浮橋、俱入運河、近年四支湮塞、而以全河東奔、自曹單城武等處徑趨沛縣、近又自北徙橫流金鄉魚臺出穀亭口、而運道大有可虞、後來潘司空議得黃河分流則勢緩勢緩則沙積而易决合流則勢迅勢迅則沙不停壅而河易通與此不同臣等以為今日之計、非其分流以殺其勢、未可以力勝也、今看得梁靖口一支、嘉靖十一年、該副使周瑯同知李仁等、挑通行水、趙皮寨一支、節經挑濬、至嘉靖十二年該副使齊之鸞、同知王景明挑通、見今行水、大約河殺五分之二、渦河一支、又因趙皮寨下流、自睢州野鷄崗地方淤塞、正身五十餘里以致漫入平地、注入渦河、見今大水奔流、舟楫通行、孫家渡一支、又該總理河道都御史朱裳於本年八月內、行委僉事方昇等挑濬、自本渡口起至朱僊鎮止一百五十餘里、工巳就緒、尚未放水、今議得趙皮寨野鷄崗迤下、至寧陵縣地方、應該挑濬淤河五十餘里、倍加深廣、導引漫水歸入正河、又自睢州地名張見口起、至歸德州地方郭村止、應該量築長堤一道、計長一百餘里、以禦泛漲、梁靖口雖巳疏通、下流一帶河身、仍湏時加疏濬、自儀封縣于莊村起、舊有見淤月河一道、再挑二十八里、接入梁靖口達于小浮橋、以殺北山??水勢、臣等又惟黃河北山??。自河南原武縣起。至山東曹縣地方止。歷年起築一帶長堤。以防東北入海見今守護如遇盜賊但為日既久。河流衝刷。風雨侵凌。以致坍塌矮薄處所數多。伏秋水漲。深有可虞。□議原武縣地方王村廠添築月堤一十里祥符縣地名盤石口添築長堤一十二里。北離二百步。加築月堤一十五里。蘭陽縣地名銅瓦廂。幫築月堤九百九十步。仍開濬對山??月河五里。考城縣地方蔡家口自第三堡起至清凉寺山東界止。創築月堤一道一千九百九十步。其餘矮薄并臨時衝涮去處。量為修築、臣等再照黃河一支、於嘉靖九年水漲北徙。即今巳過魚臺。誠恐其流漸北。將有越濟寧趨安平東入于海之勢。議者欲塞岔河之口。以安運河。臣等以為其可慮者有三、葢岔河水勢洶湧。遽難堵塞。先年侍郎崔巖築塞本口。用工三月止餘四丈雨霪水漲。一時衝蕩。不克完合。此其可慮者一也又本口縱使冬春水涸。幸而塞之。其性既逆。其流必激。夏秋水漲。不决黃陵崗則决李居莊等處。故北山??一帶。三十年來。無衝决之患者。未必非此口有以殺之也。今欲塞之可乎。此其可慮者二也。又本口既塞。則徐州迤上至魯橋一帶流沙停滯。二百五十餘里遠道必皆淤涸。山東諸泉水微。又不足以濟之。且挑淺置閘。必湏數萬之夫。數月之久。方可完工。亦不能如今日之利且速也。况來年進貢運糧等項。經行在邇。豈可一日不通。而坐待挑濬之成哉。此其可慮者三也。夫塞岔河之口、可慮如此。誠有如都御史朱裳所謂奇而險者、臣等考永樂九年、侍郎金純亦曾引河水自開封入魚臺塌塲口、以濟運道、為今之計、亦惟資其利而防其害耳、議將魯橋至沛縣東堤一百五十餘里。修築堅厚。仍於畏害去處。砌之以石。以禦橫流。量置石壩。以洩暴水。又自城武縣苟村集大隄頭起。至濟寧州地方止。創築縷水大堤一道。計長一百五十餘里以防北溢。仍將魚臺縣城北小屯起。至穀亭鎮南店頭止。開挑淤河引水入運河。以殺魚臺城之患。至於金鄉魚臺二縣被水居民、乞敕廵撫衙門查奏、量為蠲免、以蘇其困。如此是為順水之性。不與爭地。若其河流日久。渠道漸深。不至泛漫。庶亦永為運道之利也。臣等又以河經園陵、所宜慎重、會同各官、再四相度、議得孫家渡渦河二支、俱出懷遠縣、會合淮流、至鳳陽縣地方經過 皇陵、及壽春王陵、至泗州經過 祖陵、除 皇陵地形高阜、去河三十餘里、水患難侵、無容別議外、其壽春王陵、臨河南山??、相去一百二十餘丈、最為逼近、將來衝決之患難保必無、泗州 祖陵、東西南三面河水圜抱。西面去河頗遠。南面僅十里許。東面五里許。况又南有盱眙山障水不得南行。一遇河漲。三面泛溢。北侵 陵所。訪得正德十二年、淮水暴發、壽春王陵渰沒五尺有奇、至今門廡水痕尚存、 祖陵垣墻、亦曾浸及、今看得黃河巳有一支分入渦河。若復放孫家渡一支。水勢當增數倍。中經園陵。委有干碍。夫黃河為患。其在下民。尚可改圖。今東衝有傷於運道。南注有碍於園陵。反覆思惟實為難處。臣等欲將孫家渡、且勿放水、候渦河壅塞之日、方將本渡口開放、其 祖陵東西南三面、量築土堤以漳泛溢、壽春王陵北面包砌石山??以防衝决、但黃河水勢難測、雖增石岸、難保無虞、况園陵基本所在、恐有傷犯、事體重大、不敢輕舉、乞敕禮工二部會議、差官帶領欽天監諳曉地理官員、再行相度、果無別碍、取自 聖裁、行令總理河道并廵撫衙門、將前堤山??如法築砌、倘有干碍、徑自奏請定奪、臣等又看得淮安。清江浦河口。正當河淮會合之衝。近年黃河水漲。灌入本河以致淤淺。阻滯糧運。節經挑濬。巳費十萬餘金。而淤淺如故。葢以漕舟鱗集。臨時止用小船水中挑撈泥沙。用力雖多。見功實寡。臣等議將板閘迤西。築為土壩。下流放水。使河身乾涸。併工挑濬。務令深廣就將所挑泥沙築為堤山??以禦外河漲水其新莊清江等閘。仍行令管閘官員。如濟寧閘事例。依時啟閉。以防乾涸。至於伏秋外河水漲。將本河口築壩為防。官吏船隻。盡行車壩。水落復開照舊行舟再照古人治河。常先下流下流通則上流疾此勢之常也。禮云四瀆視諸侯。故江淮河濟。謂之四瀆瀆者獨也獨入於海也今則河淮二瀆。合流人海矣。又淮水獨流入海之時。海口兩旁。各有套流。及安東上下一帶。又有澗河。并馬邏等港。以分水入海。是以上流無潰溢之患。即今黃河匯入於淮。水勢巳增三分之二。而澗河馬邏港等處湮塞巳久、其人海諸套。又經歷年沙淤。而海口迎潮流沙日積。愈加狹隘。每至伏秋。水漲不能速洩。下壅上溢。致梗運道。渰沒地方。為今之計。若將前項海口套沙并分水溝港。盡復其舊。斯為全利。但黃河會淮入海。經數百年。淤塞不止數處。若一時并工疏濬。為力似難。合無先將緊要洩水溝港。如甘溝菊花溝。通澗河七十五里。馬邏港四十餘里。羊寨港三十八里。并北??卣等溝。量開一二處。海口套沙多置龍爪船隻往來爬盪其餘原有今淤分流處所。斟酌次第為之。淮安新城河北淤灘。亦行挑濬深廣。如此不惟分河之流以廣入海之路。而益漕運。興民利。兼得之矣。臣等又惟黃河經流。未有數十年不變者。即今河出魚臺。雖借以利漕。而流久沙高。一旦他徙。徐沛南北。必皆乾涸。則濬泉瀦水以復國初宋禮之舊。尤不可不預為之所也。議將山東諸泉、查照舊規、大加疏濬、以匯于汶河、再將南望湖堤一百餘里、照舊修築、原設開壩、通行查復、漕渠淤窄處所、挑濬深廣、庶潦有所瀉、旱有所取、則徐沛之渠。不思乾涸。雖岔河之口。日久自塞。亦非所慮矣。及照前項工程、大約計算合用雇夫買料等項不下二十餘萬兩、即今河南山東、并淮安等處、連年災傷、重以此役、實為不支、乞京戶工二部會議前項錢糧、或照先年開河事例、借留兩淮運司餘鹽銀兩、或別項處給、分發河南山東并淮安府、聽總理河道、并廵撫衙門選委廉幹官員、專管支放、後有不敷、量將各處頗收地方徵價應用、工完之日、通將用過錢糧、稽查明白、造冊奏繳、臣等切照水之為患者、莫如黃河、而水之難治者、亦莫如黃河、况今之治河、又與古不同、臣等前所云者是欲以難治之河而治之盡如人意故愈見其難也臣等材識愚劣、所見所處、止於如此、然亦豈敢自謂相度無遺、區畫盡善、而必其說之可行哉、 ○儹運糧儲疏 一速船料、以免誤運、據湖廣江西等總運糧把總劉節等呈稱、漕例十二月駕船赴水次領兌、則造船必先於九月給料、十一月造完方不誤兌、近年軍民料價、多不依時派徵、延至次年二三月、或四五月、始得給領打造、又湏五十餘日乃完、是未裝運之時。而過淮到京之限巳違。甚至有六七月、尚不給領者、往年糧多折色。船有减存。遲造一二。尚可支持。今年全運本色。儘數用船。豈容停緩。負累旗軍。或揭借債負。或鬻兒變產賠造。甚至弃糧迯避。湏幫官員無計可處。或將糧米加派別船帶運。或那借官銀收買民船兌裝。苦不勝言。呈乞議處等因據此、臣等切惟漕運必資於造船。而造船必先於辦料。故官軍三民七。軍衛有司出辦之例。近來各掌印徵料官員。多不以運務為重。任意因循。不惟拖欠、或遂侵那。致誤造船。遂稽起運。而住俸問罪降級。獨歸運官。彼無干預。夫患不切巳。是以視如秦越而漫不加意也。誤運之端、實由於此、合無通行各該廵撫都御史、無廵撫處者、行廵按御史、嚴督各該司府州縣衛所、各將年例軍民料價、預為派徵、務在上年九月以裏給發、若徵收未完聽將在庫別項官銀借給、候徵完補還、如有違慢、十二月終不完給者、將府州縣衛所收料官住俸、正月終不完給者、府州縣衛所各掌印官住俸。收料官仍革去冠帶。首領官吏提解漕運衙門問罪。延至四月終不完給者、都布二司、并府州縣衛所各掌印、并催料收料官、一體參奏提問府州縣衛所官降級、文職起送吏部別用、軍職發回原衛帶俸差操。中間若有侵那等項情弊、從重究問。比照遲糧事例。載在議單永為遵守。庶法例嚴明而料價早完、船造及期而糧運不誤矣。 一均法以濟造船、查得各總淺船南京中都江北山東遮洋衛所造於淮安清江廠、湖廣浙江江南江西各造於各該處所、及查議單內一款、淮安清江廠管廠指揮千百戶等官有犯、比照運糧事例、聽漕運衙門提問、若犯該充軍為民降調罪名、問完奏請發落、此惟以淮安清江一廠官員載在徑自提問之例、其湖廣浙江江南江西各造船指揮千百戶等官。未經議及、切緣造于淮者。漕司朝夕得以覺察。且有提問之例。故各官有所警畏而不敢慢。至于湖廣浙江江南江西各處者。既從其便。又無提問之例。是以委官無所鈐束。全不畏憚。往往作弊誤事、如今歲鎮江衛委官指揮張儒、千戶李希賢、侵費料價、躭誤造船、稽遲糧運、足為明鑒、且各處雖去淮稍遠、而造船皆漕運之急務、事當畫一、今淮安清江廠官員有犯、既許其徑自提問、而他處管廠官員違法、湏待參提、不獨事體有偏、抑且人心玩愒、合無將湖浙江西江南等五總、但係考定、或委管造船官員、自指揮以下、有犯照依江北清江廠事例、徑自提問、補入議單、庶漕規振舉、人心畏服、而造船不誤矣、 一均行糧以濟儹運、據遮洋運糧把總江川呈據所屬定邊等衛運糧千百戶于江等呈、備旗軍王釗等告稱先年本衛并神武中、及通州左右四衛、天津等三衛、德州并德州左二衛官軍、專兌山東德州水次糧米、運赴京通二倉上納、號曰北直隸總。設把總一員管理。自德州水次至張家灣。水程不過七百五十餘里。又係一水之地。每軍関支行糧二石。頗彀食用。後於嘉靖三年、議將北直隸定邊等九衛、欲用此摠為海運之地故改名遮洋也改併遮洋總、每年駕船前往小灘鎮領兌、河南山東二省糧米復自小灘鎮運赴薊州倉上納、往返水程約有三千三百餘里。道路窵遠。難於轉輸。完限巳蒙改擬行糧尚未加添、切思本總舊運長淮泗州等衛、每軍行糧二石八斗、釗等水程、比伊不甚相懸、行糧乃少八斗、及思山東總下臨清等衛官軍、運納京通、俱支行糧二石四斗、釗等水程、較彼加倍、行糧反少四斗、實為不均、告乞轉達議處等因、據此、臣等竊惟行糧有多寡。葢以地里有遠近。立法之初。參酌適宜。固不容改但今各衛改入遮洋。往返程途。比昔增遠。故完糧期限。先巳具題更改。所支行糧似應添給。合無將定邊等衛官軍行糧、比照臨清等衛事例、関支二石四斗、改載議單、通行遵守、庶官軍足食、事體均平、 一添設閘座以益糧運、據湖廣蘄州等衛運糧指揮李緒等、呈稱天津相距通州、河道約有二百餘里、內多淤淺難行、糧船到彼。挨過一淺。動經旬日。或百夫併力牽挽不停。或四散雇剝。紛然爭競。近年覓船尤難。不得巳闌借回空淺船剝運。動經一月。甚至四十餘日。始得抵灣。以致糧納躭遲、船回阻凍、議者應於漷縣河西務楊村地方。各建閘座。若遇水小。則隨宜啟閉。免盤剝之勞費。若值水大。則開月河而行。所費工料。動支太倉。扣省由閘銀兩。庶一勞永逸糧運甚幸。臣乞議處等因、據此臣等議得前項河道。水勢消長無期。沙淤淺阻不一。每因盤剝。遂致躭延。為害實深若設置閘座。蓄水行舟。為利甚大。但地勢水勢。猶湏詳勘。切見通惠河開復之初。亦或有難之者。及其功成事濟。浮議始息。乞敕該部會議、合無擇委習知水利官員、親詣彼處督同管河等官、逐一踏勘、如果事體相應、公論允合、就便估計工料、修建閘座、亦利運之一端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漕撫奏議二(疏) 馬卿 ◆疏 河道遷改分流隨宜防禦疏 儹運粮儲疏 ○河道遷改分流隨宜防禦疏 【 開治運河】 臣據工部管理河道郎中鄭鋼呈、據委官徐州知州魏頌等、各會呈前事、勘得徐沛一帶河道、自胡陵城閘起。至沽頭三閘并謝溝新興黃家閘下、至徐州丘共閘七座、俱係運河、先年河身低下。閘座成規。啟閉以時。泉源接濟。自濟寧直達徐沛。復有嶧山滕鄒等縣諸泉。或由金溝淺而入運。或匯昭陽湖而積水。舟楫順利。粮運通行。自正德年間、黃河缺口、流出沛縣飛雲橋地方。西水東注。漫浸各閘。自後飛雲橋淤塞。河水復自魚臺漫入運河。然流衝奔突無常。引河濟運。利害相半。河流便于行舟。閘座日就頹廢。今年八九月以來。黃河遷改。將原出穀亭口以漸淤塞岔為二股分流。十月以裏。通將二處淤塞斷流。各閘淤淺。舟行艱難。但河性通塞。往來莫測。目前惟當疏濬淤淺。修復閘座。以通漕運。先事預處。以復舊規。必須併工急挑。方不有誤。今沿河中流逐里測量。自胡陵城閘起至沽頭上閘止、計五十七里零一百二十丈。各淤淺不等。俱該挑濬。自沽頭上閘起至黃家閘止。內止淤淺三十七里。亦該挑督。河面廣濶。急難挑濬。兼恐水流散漫。各里俱用挑濶一十丈為凖。職等公同各官、每深廣一尺。取泥稱重。一百四十斤。每筐可擡泥一百斤。仍計自河至山??。廣狹若干步。每夫每日可擡泥筐數。如閉閘禁水。濬河以擡泥為要若要泥近處一直雨水旋復流入河矣併工急挑則每四人擡泥一人取泥通融每夫每日可擡七十筐。明年春早自正月十五日起。至二月終止。除風雨休息。每夫實做工三十日。自胡陵城起至沽頭上閘止。應挑淤淺。每里該用夫二百八十名。計五十七里。共用夫一萬五千九百六十名。自沽頭閘起至黃家閘止。應挑淤淺每每里用夫一百四十名、計三十七里。共用夫五千一百八十名。更修閘七座。每閘用人夫七百名。共用夫四千九百名。通計用夫二萬六千零四十名。等因、職等會同徐州兵備、兼管河副使查應兆、親詣各該地方覆勘、與各官所議相同、會議黃河斷流。不濟運河。修復閘座。事所當先。濬河修閘通用夫二萬六千四十名。今照舊例于淮揚一府、徐州正???、并調各處淺夫不足之數、乞賜量調附近黃河等夫、并雇募應役、各于年裏派調停當、各府州縣委官分部、預備濬河筐杠杴钁器具完備、各于正月初間、委官督領刻期到工、內均徭編夫、自備工食、但加賞勞正派夫役、照例日給食銀一分五厘。雇募人夫。照例日給工食銀三分。仍先于年裏估計閘座停當、分投采耴石塊、動支河道樁草、各項銀兩、買運石灰、鑄造鉄錠、并樁艸板木打壩修閘物料齊備、及動支舊開河剩下徐州各廠杉木石塊、先儘取到、俱候凍開、興工修理、閘座挑濬淤淺、自正月十五日起興工、至二月終止、刻期在粮運未到之先、一併完工、若雨水勻和、泉源充溢、斯則閘座無窮之利、但恐天時亢旱。諸泉之水。不足以供各閘之用。粮運阻滯。事勢急迫。則于黃河梁靖口迤逶岔河。設法疏濬。下從泥河出孟陽泊口。以急濟漕運。寧費財力。亦不敢惜。及查先年黃河流决、閘座不用、原設專管沽頭等閘主事一員、并各閘官吏、俱盡裁革、閘溜淺舖人夫、十留一二、餘皆革去、目今各閘、既巳興復、原設主事、并各閘官吏、俱乞奏請銓補撥充、各淺人夫、俱照舊編派、其人夫工食賞勞、并采運石塊備辦檾麻石灰物料人匠工食、俱于河道貯庫銀兩公用、事完造冊繳報、再照運河久淤而初通尤宜申明舊規。遇淺即行盤剝嚴禁例外不得多帶客貨。庶閘河通行。粮運無阻。會呈到臣、會議得河性罔測。難以預度。若使水漸南趨。則濟寧下及徐州淤淺。必湏盡濬以復永樂至弘治百餘年來閘運之舊規。但目前數百里汙淺挑濬。且明春粮運在邇。事勢迫切。工役巨繁。而將來粮運。不免照常由閘積水行舟。較之數年舟行閘面者不同如水漸北趨。則仍濟漕河運舟誠為順利。但黃河難禦。而閘河窄狹。不能受黃水十分之一。今巳逼近濟寧。萬一漲溢衝决。則天井以下一帶閘座。必皆盡壞。下及徐州三百餘里。淤淺日甚。或以漸北徙。則先年北經曹單下衝張秋故道亦有可虞。尤為運道無窮莫大之患。二者均為有利有害。而輕重不可不權。詢謀不可不審。防禦不可不周。且事連三省、関係匪輕、巳經會行各官詳議、續據回報到臣、會同摠理河道都御史劉天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陳表、議得建閘積水以通運者、 先朝百餘年之舊規。藉黃河之水以濟運者。邇年一時之近利。黃河一遷改。雖河性罔測。而先事當防。國計至重。豈容少緩。徐沛百餘里間。凡運道之淤。閘座之頹廢者。目前舉湏修濬、各官所議利害甚明、經畫亦當前項人夫、合于淮揚徐三府州儘調河道淺閘塘壩黃河等夫四千名沛縣空閑接逓夫二千四十名俱係均徭編僉、各令自備工食、但每半月、量加賞勞、正派人夫一萬名。照例每名日給食銀一分五厘。雇募人夫一萬名。照例每名日給工食銀三分。但閉閘絕水。則人力易施入水取泥則成工難必照得濟寧南旺河道、例該三年兩次大挑、嘉靖十四年春、適當應挑之期、例該工部等河郎中呈部奏請、于二月初一日。興工。至三月終止。閉閘絕水。禁止往來鮮貢船隻、係是舊規。合無趁今大挑之期、預于年裏、將前項人夫起派雇募調發、修閘灰石等料、俱于年裏買辦、到閘完備、俱候春初人夫于正月十五日以前到工、上自南旺。下至黃家閘。閉閘絕水。禁止往來鮮貢船隻。畫地分工。并北河原議夫役。亦合量增。併力挑濬修理、通期二月終、三月初完工、以俟皇木粮運早至、臣等仍申飭運卒、不許例外多帶貨物、臨期再行多方疏引接濟、若夫果不敷、量為添雇、以期國計無誤、再照徐沛河道廣濶。閘座稀少。較之濟寧河狹閘密者。猶有不同。是以故老相傳。先年運舟。有累旬累月。方過沽頭三閘者。况今淤淺量挑。閘座新復。若果將來天旱泉微皇木粮運阻塞事勢迫促方如各官所言。將梁靖東流岔河下至泥河量加疏道。以圖急濟。此則甚不得巳一時之權也乞敕工部再加計議、早為上請、行下臣等施行、 ○儹運粮儲疏 【 漕運五議】 議照漕運舊規、歷歲既久、經議頗多、百凡舉措、俱有定制、自我 皇上御極以來、百政一新、勵精圖治、中間一切弊政、無不釐正、臣等謹當遵守、罔敢怠忽、但行之年久、其間亦有法例未備、政尚遺闕者、臣等謹攄一時之愚、條陳六事、內刪一條上塵睿覽、 一改折色以恤災荒、據直隸淮揚等府申稱所属地方亢旱全災、臣巳另行具奏、及訪得江南淮比等處、俱各旱乾、即今交秋、西成無望、計巳成災、各地方撫按等官、必有奏報、臣待罪總漕、則今年兌運粮米、誠不可不預為計處、以重國計而恤民命也、查得以前災傷年分、皆???有折色、自臣承乏漕運、嘉靖十一年、粮斛除折色支運外、本色???該三百餘萬石、嘉靖十二年、欽奉 聖諭、全徵本色、鄭端簡為摠漕議將歲漕四百萬每年折百萬于民粮漕卒可省而折存米價每歲可增二十萬金入國帑數內止准河南改兌折銀七萬石、嘉靖十三年、復全徵本色、通無改折、姑以兩年較比、十一年共多徵本色二百萬石、况往歲江南江北、各有災傷、然猶間有收穫之處、臣限各官、多方催督、幸俱早完、然本色加耗甚重。比之折色所費??几倍、兩年全徵。東南之民力竭矣。運軍往年粮有折色。則船有減存。得以休息。今兩年全運。而軍士之疲勞甚矣。乃復遇此數省全災、軍民困苦、若不量改折色、其何以堪、臣備員摠漕、以國儲為職、豈不欲全運以自見微勞、而顧欲蠲减以取避難之嫌哉、誠見地方災傷、恐督責雖嚴。終不能完。一年誤運。則數年不復。誠不可不預為之慮也。夫連歲全運。臣于運船不足者。俱巳造完。軍士逃缺者。俱巳僉補。河道不通者。俱巳濬復。則運事之至難者。臣固巳竭力為之。則是今日無難可避。而所難者特地方災傷之甚耳。誠惟民為邦本、國儲之所自出、不可有傷、若處置得宜。則飢疲得蘇。儲蓄無損。而國與民。皆受其利。處置失宜。則死徙立見。粮運可完。而國與民皆受其害。一得失之間。而利害之相去遠矣。臣請先言其害。而後及其利。夫湖廣江西。運行萬里。且地方廣濶。水次窵遠、民鮮積穀。今遇全災。雖有錢貨。無所收糴。而况民貧之極乎。其勢必至于誤運。浙江蘇常等處。田雖膏腴。而稅粮素重。邇年粮長疲敝巳甚。是以數家朋當一名。今連歲全徵。則疲敝亦又甚矣。東南之地。財賦之所自出。以浙江蘇松常鎮歲運將及二百萬石。當天下之半。稍寬于今。則猶可復于後。古語曰、竭澤而漁、得魚雖多、而明年無復也若復全運。在豐歲猶難。而况災傷乎。東南財賦之地。誠不可不深念也。兩淮之間。鳳陽為根本重地。而民貧尤甚。淮安地方。黃河二水下流。十歲九淹。重以旱蝗相繼。二十餘年。民之流徙。十居七八。州縣??几不支矣。况近挑濬閘河。及修理 祖陵皇陵。比之他省。尤為苦累。數省災傷若此、疲敝若此、全徵本色、督責之下、剝膚椎髓、鬻妻賣子、苦楚萬狀、豈盛世之所宜見、此民之害也、當此荒年。軍士月粮。必至有缺。運卒家口。何所仰給。行粮恐亦難徵夫豐穰之歲。竭作尤難。况兩年全運之後。重以災傷居者待哺。行者缺食。莫相救恤。此軍之害也夫軍民之力不堪。必至于悞運。一歲誤運。則來歲不可併完必至再誤。况今太倉崇明等處塩徒有潛伏之机、湖廣江西俱災、水賊有窃發之埶、飢饉所迫、何所不至則意外可慮之患、安保其必無、則亦國之害也、苦無轉害為利、亦在乎處置之間耳、臣查得以前節年災傷、無不減折嘉靖七年折銀粮一百七十六萬石有零、嘉靖八年、折銀粮一百七十萬八千石有零、嘉靖九年、折銀粮一百五十二萬九千石、嘉靖十年折銀粮二百一十萬石、嘉靖十一年、折銀粮一百萬石、嘉靖十二年分。 聖諭全徵本色、此亦根本之計盖以財為浮貲而粮為實用誠經國之遠猷也。但埶有常變。時有權宜。濟時之急所以為善後之計也。伏望比照往年災傷之例。將今歲粮運多派折色。則貧民免貴糴之費。加耗之費。腳價之費。軍士免行粮之費。修船之費。盤剝之費。此軍民之利也。臣非敢以軍民之小利損國計也、時不得不然也、夫方今修理九廟宮殿、軍士月粮。多充工價。及聞京畿近來米價頗减。若多放折色二三月。每石量為加添常數一二錢。不為後例。則軍士不勝感激而太倉之粟。可存數十萬矣。今歲災傷。既蒙多派折色。則粮運易完不誤。待後豐年。仍徵全運。則民力不虧。而國計無損矣。况今京庾充羡寬民于災傷之時、則邦本不虧、租賦有出、固亦國之利也、抑臣又有一得之愚焉若將折色銀兩招商和糴則亦無損于本色矣唐陸贄奏請减京水運儲蓄軍粮事議略曰、封制國用、須權重輕食不足而財有餘。則弛于積財而務實倉廩。食有餘而財不足。則緩于積食而嗇于貨泉近歲関輔之地、年穀屢登、田農之家、猶困穀賤、江淮水潦、漂損田苗、與凡時常米貴加倍、宜減水運、請和廣糴、若待運錢到京、則恐收糴過時。宜貸戶部庫物、依平估價以候折填所貸、論者以贄議深合時宜、今大江南北旱災數千里、窃聞京輔之地。頗為豐熟。適與贄之所論符合。若趁時招商但稍加其值。平其收。宜無不樂從者。今若准贄議。借出庫銀招商糴買粟米百餘萬石。待解到折色銀兩補還。則亦不失四百萬石之數。而國與民俱利矣。乞敕戶部再加詳議、如臣言可行、准照前項災傷年分事例、不拘正兌改兌或本折相半派徵、其災重者、又為量改支運仍乘此京輔豐穰、早為糴買粟米補運之數、則天下幸甚、漕運幸甚、 一復舊規以息爭端、據江北等摠運粮把摠等官朱鸞等呈稱、今歲江船、比之往昔尤難雇覓、大抵船戶苦畏守候、所給腳米本色折色、悉任有司自專、年豐米賤、逼令兌米、年歉米貴、卻令折銀、軍旗粮里船戶處處紛爭、以致久稽、實為運道之累、呈乞裁處、據此隨據直隸常州府宜興等縣申稱上年七八月間山穴水發、田禾淹沒、秋粮正米、尚徵未完、一槩腳米、常年每石折銀五錢、合無仍照舊例折兌、軍民兩便等因、據此為照舊例江北南京等摠歲運江南并浙江粮斛淺船例不下埧、原係民運?淮水次交兌、成化年間、粮里推稱浩費、議改官軍雇船過江、就民領兌、每石加與過江腳米一斗三升、後又議擬不論年歲豊歉、每石折銀五錢、後州縣徵兌稽遲、致累久候、船戶畏難躲避、計串埶要土豪、往往打搶、甚至毆死人命、又該漕司具題、仍令有司粮里先期自備、或定價雇覓、誠為允當、官司便于催督、埠牙易于召雇、河港熟知找尋、船戶不敢抗違、埶豪不敢欺奪、况例有一般水腳、別無浩費、巳行四年之久實為便益、後有蘇松等府崑山等縣粮長止?帚瑞等、要得脫避、奏告有司雇船費害繁多、仍要軍雇、及該江南巡撫都御史陳祥、亦題前因、通該戶部議題、自嘉靖九年、仍復軍雇、腳米一斗三升、徵完本色、隨正交兌、不許折銀、開載議單、窃以為軍民之雇船。其出價一也。船戶之領載。其受價一也。民雇浩費。則軍雇獨輕減乎。况粮里姦猾、豐年米賤、則欲本色、凶年米貴、則欲折銀、爭講不巳、輾轉申擾、且又羈延守候、是以每年船戶臨期遠避、有司視如秦越不與協理埠牙代彼隱護、不肯召集、甚至粮遲故行赶散、官軍畏懼兌限緊急未免支河深港、四散尋雇、奈何船戶頑野、朝則聽從夜則颺去、或奪蓬猫質當、或留軍旗押管、輒被齊擁呼號、集眾圖賴、中間受財脫放之弊、亦難保其必無、而擄船之議遂起、雖經嚴行把摠等官、多方鈐治、而其弊終莫能絕、埶使然也、前該漕運都御史劉節、及接該臣等屢言前項軍雇不可為常、?淮水次民兌巳成往事必不可再行當復?淮水次、俱未蒙俞允、而臣等復以為言者、誠見其不可而不得不復言也、夫民雇則與船戶兩平交易。各出情愿。船戶不至逃避。粮長不至強逼。軍雇則找尋船戶。勢所必爭。強逼必至于鹵船。不強必至于誤兌窃以軍民船戶、皆 朝廷之赤子也、惟處之得當、各安其所、則無爭而勢可久矣、夫不揆于事理、而各為其民。各為其軍各為其鄉者。皆私也。合無乞敕該部從公議處無分軍民船戶、惟主于便而無泥于故、或令粮長仍照舊例自運至?淮水次交兌、通免其腳米一斗三升、若以為過江不便于民則令、粮里自雇船隻、運軍止赴水次領船交兌、粮里自與船戶隨時平價、自相講議雇覓或官司為其區處、而運軍不與焉、免其過江米七升以為雇船之資、仍留六升照舊給軍、以為過壩盤剝之費、如此則運軍無鹵船之弊、船戶無虧價之苦、粮里無遠兌之勞、處置均平、各得其所、尤為便之甚矣、 一造剝船以濟粮運、照得天津相距通州河道約有二百五六十里、內多淤淺難行、軍船到彼俱雇民船起剝、每米百石、遠者要銀三四兩、近者二兩八九錢近年民船稀少、雖加水腳亦難雇覓。各摠等官。只得攔借回空淺船起剝。動經四十餘日。方纔回南。自張家灣長店等處擁集、空重粮船無慮六七千隻。進退往返。卸粮起載。不能脫離。且恐凍阻之患。風火之虞。誠非細故。切見通惠閘河置造剝船。設立經紀。甚為漕運大便臣等查得淮安府庫收。有上年扣還打造剝船餘塩等項銀兩。合無借支三萬兩。大約每五十兩造船一隻。并隨船桅蓬等件。共造剝船六百隻。每隻約裝粮二百餘石。候今冬委官前去儀真等處買木督造完備。差人駕送河西務楊村等處停泊。行委河西務鈔關主事督同彼處管河把摠指揮管理、訪拘彼處殷實軍民立為經紀名目、將船編號註簿、給付承駕每遇粮船到彼用船起剝、俱聽撥給腳價、照依常年雇覓民船則例給發、其所借造船、行令通倉坐粮員外督併經紀摠甲、于應給腳價銀內查扣每隻一年、扣銀五兩、六百隻共計扣銀三千兩、年終給發各該把摠領回還庫、不過五年之間。可以補足一半。以後免扣以為經紀之利。如或粮運擁到。前船數少。不能接濟。亦許旗軍取便雇募民船。相兼剝運。不許專靠官剝。耽誤限期。每年粮運事畢。其冬春閑曠之日及白河水長不用起剝皆聽近便剝載客貨覓利修船使其樂於趨事。仍以七年為限。其限內損失者責令經紀賠償若限外頹壞者。委官騐實呈報漕司添價修造。悉聽鈔関主事、管河把摠提調不時點騐修理、如有盜賣等弊、從重追究、如此庶粮運不致耽誤淺船可免無他患矣、 一定考選以裨運政、查得先該戶科都給事中盧亨等題准、戶部會同兵部、將運粮一十二摠都指揮并漕運衙門、將運糧各衛所指揮千百戶、嚴加考察、中間果有廉幹有為者、存留管事、貪婪無為者、盡行革去、另選相應官員更替、正德五年、又該漕運都御史屈直奏准漕運把摠等官、三年以上、果有廉能幹濟、運粮依期、不致借債者、准于實職上陞一級、正德十六年、又該戶部題准行令本部儹運監兌等官一體體察、開具賢否揭帖、預送戶兵二部、以憑訪察、又自嘉靖元年為始、一年一次考察、至嘉靖七年、又該戶兵二部會議題准、三年一次考察、以為定規、嘉靖八年、復該監察御史吳仲、題准仍照一年一次考察、俱經欽遵外。切惟用人之道。固在考選。然人之賢否。未易遽知。必歷試而後可見。古稱三載考蹟。三考黜陟幽明。方今文職考察。在內者六年一次。在外者三年一次。武職考選軍政亦五年一次。獨于運官歲一考察。則一時之毀譽。未必得真。而功過亦難覈實。徒使人無定志、凡事皆存苟且之意矣、合無自嘉靖十五年為始、通行各處撫按官、會同監兌部官、將運粮把摠衛摠所摠官員賢否、俱一年一次體察實迹、明白開具揭帖、送戶兵二部、積候首尾三年之期、漕運都御史摠兵官、將各官賢否、三年得失事蹟、開具揭帖、送部照例會考以定去留、中間若有貪殘實跡、或被劾事發者、亦聽不次黜罰、不在此限、如此、庶考察得真、人有定志、各思自勵而運政可修矣、 一嚴兌限以速運納查得議單內一欵、監兌官十一月終、前到水次催兌正月終有司無粮、軍衛無船者、府州縣管粮官、領運千百戶、提問、各住俸半年三月終無船無粮者、府州縣掌印管粮官、領運指揮千百戶、提問、各住俸一年、俱巳三分之一為限、仍先各革去冠帶戴罪催儹、若延至五月終、船粮不到者、不分多寡、將布政司府州縣管粮官、領運把摠并指揮千百戶、通行提問、各降二級、文職別用、軍職差操、又一欵江北官軍、兌本府州縣粮米者。限十二月以裏過淮南京江南直隸官軍兌應天蘇松等府州縣粮米者。限正月以裏過淮湖廣江西浙江三摠官軍兌本省粮米者、限三月以裏過淮山東北直隸二摠官軍兌本處粮米者。限正月以裏完報遮洋官軍兌山東河南粮者限三月以裏完報又一欵、山東北直隸衛所、原限五月初一日完。近改四月初一日完。江北直隸并鳳陽等衛所原限七月初一日完。今改五月初一日完。南京江南直隸衛所。原限八月初一日完。近改六月初一日完。浙江江西湖廣衛所。原限九月初一日完今改七月初一日完。違者各聽參究等因。節經通行外、為照民之有粮。易得花費。而官之徵粮。貴在及時。今各該有司官員當收穫之際。不行催徵。過冬過年。只待花費殆盡。至次年正二月間軍船坐守。監兌官催迫。方纔拘民追粮。此即江北官軍過限之始矣及查先年建議。既將完粮限例改促兩月。而嚴兌限期。未經論及。是以有司不以兌限為重。或無粮詐稱有粮百計支調。及旋買粗惡糠粃不肯晒揚。爭講補潤。甚至聚眾互相鬪毆。詞訟紛紜。如今年南京等摠衛所正月間官軍船到江西吳城水次、守至四月半間、有司粮米方纔運到開兌、中間粮長名下尚有掛欠籌斛、拖欠腳價、躭誤官軍、守至五月、方纔處完、是在水次。巳違過淮之限。過淮巳違完粮之限矣盖州縣各官。每以徵粮之遲蚤。不繫黜陟之損益。雖有住俸贖罪粮里為之包賠。革去冠帶。上司為之姑息。其所畏者。惟降級耳。若不申嚴兌限法例、則人心日漸玩愒、欲其體國盡職、而自速完兌者、百無一二、則是兌限不獨當嚴于運官。而尤當嚴于有司。及照兌粮舊限。五月終無粮。方始降級。則三四月間皆彼怠緩之時也後雖喫緊圖免降級。不過兌完而事畢矣。過淮違限。完粮違限之罪。彼實貽之而運官實受之運官經年住俸。甚至降級。而有司皆無與焉。不惟貽罪運官。且相欺陷故違而致誤國計多矣合無議行各該撫按督責有司、今後秋粮。務在收穫之後。即時開倉徵收完足。照例十一月運赴水次。聽候交兌。若月正月終有司無粮。軍衛無船者、仍照原議住俸。參奏撫按衙門提問。二月終無船粮者。照三月終例。監兌官查參行漕運理刑衙門提問。若延至三月終。船粮不到者。將府州縣掌印管粮官領運指揮千百戶提問。各降二級。四月終船粮不到者。連布政司掌印管粮官領運把摠通行提問。亦降二級。文職起送吏部別用。軍職發回原衛帶俸差操。以上四等、照舊俱聽監兌官、于兌完之日、即為查參、不許遲緩姑息、如此、庶降級之例惟均、而嚴限之心俱警、徵兌得早、可責過淮之限、過淮既早、可責完粮之限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郁繼垣選士參閱 舒翰林奏疏(奏疏) 楊用修文集(疏) 舒翰林奏疏(奏疏) 舒芬 ◆奏疏 隆聖孝以答人心疏 車服疏 留駕疏 乞命婦朝賀疏 ○隆聖孝以答人心疏 【 諫止北狩】 臣聞帝王之行、莫大於孝、而其事莫大於送終、故仲尼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言天子之道、惟孝足以答人心也、孟軻曰、事生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可以當大事、則 陛下之欲聖孝。豈有大於今日之送終哉、方 慈聖康壽太皇太后之崩也中外臣民、皆以為 陛下向在宣府、稱是家裏、身閒心樂、歡喜自在、必不歸也詎意 聞訃之日、奔走哭臨、此 聖衷一念天理之發、可與為虞舜周武者、真出於常情測度之所不及也、臣雖哀號摧裂之際、竊喜 陛下英斷、謂或曲從易月之 遺詔、必不能已於終喪之至情、是當三年之內。深居 九重。無復外出、移所以哀慕痛切於 大行太皇太后者。以朝夕問安侍膳於 慈壽皇太后也誠如是、則順德應於天下、令名垂於後世、舜武之孝、可竝稱矣、前日之狩懷來居宣府、天下之人、方大疑之、今日必釋然曰。 皇帝明聖。非無事而空行。必有故而暫出。不然何其至孝。與古帝王相似哉。荒繆淫嬉之謗。可以白於後世矣。昨者復聞傳奉 聖旨。云 大行梓宮近於開隧。欲往山陵。自行親視。臣竊疑 陛下此舉。乃一念天理之未充。人欲復得以乘之也。葢天理人欲之幾甚微、非講習之素、未有不以人欲為天理者、何則、於禮或違、於法或乖、則事雖天理、亦人欲也、 陛下欲視山陵以伸追望之情、固天理也。但以法論之不知祖宗以來。有此故事乎。果有之亦當謀於公卿大臣而後往。如其無也。則是哀不中節而入於人欲矣。又欲於隨侍一應人員。及擺路軍士人馬。都不必用。但少擇隨身輕騎徑往。是 陛下不以一巳之哀痛。致臣民之悲號。亦天理也。但以禮論之。不知自古萬乘之尊。非奔竄逃難。有此輕身者乎。不然則警蹕侍衛之嚴。何用于宮闈之內也。此可見 陛下孝誠之未至、天理之未充、而人欲得以乘之也、 陛下不亟審察、則人欲之乘、無有窮極、臣恐一騎北奔之餘。目中無山陵而有宣府。雖大行梓宮。有不遑恤者矣。 聖德剛明。必無此過。但人欲之攻天理。其執斷有不可者焉。萬一視陵之後。此心莫制而遂出關、則是惟 陛下荒繆淫嬉之謗。終不可以白於後世。群臣不肖之罵。天下亦不肯少貸。以為 陛下自疏絕之而善無與入也。備顧問者。人必罵之以膚淺而不能啟沃。司諫諍者。人必罵之以緘默。而不能正救位。公卿者人必罵之以庸劣委靡。而不能輔導主持。夫使臣受罵於當時。 君受謗於後世 祖宗朝廷。有不羞恥。是皆一念之未充。人欲乘之之故也。且人欲之乘天理、其害豈止於是、將使三綱盡淪、九法盡斁、君子盡制於小人、中國盡入於夷狄而後已、臣受聖賢之訓每覺一念天理人欲之萌、則戰戰兢兢、恐底於隕身滅性之禍、况 陛下受兩間之託、寄萬民之命、可以頃刻放肆、而不審察於斯邪伏願 陛下由此奔喪一念之孝誠、充擴天理、遏絕人欲、深居 九重恭默思道、雖逾月釋服之後、儼然煢煢在疚、如成王免喪朝廟之時、於宣府所貯之財。盡發之賑濟本鎮之貧乏。以償其半年士馬蹂踐之苦。於邊將之冐賞夤緣。怯懦致寇。以貽當宁之憂者。降詔切責。而戮尤騖下者數輩。以警其餘於宣府所居之室。則毀之以絕遊幸之念。於宣府所嬖之人。則誅之以銷怨望之變。則所以遏絕人欲者有實事矣。脫 陛下以宣府之事。為山陵之後。終當一往。則是諱以為過而吝於改也其何以明理欲之分。而答天下之心哉。臣待罪史舘、掌記時事、與其記 陛下之過。以取直於後代。不若違 陛下之欲。以致敬於當時。故敢冐昧上陳优願謀於老臣、詢於良弼、聽臣之言、不為此行、以判天理人欲之大分、則 聖學昭茲、天下服矣、 ○車服疏 【 嚴車服慎廵幸】 臣聞臣之事君也、陳善必有其幾、救過必以其漸、向者仰見 聖孝之隆、敢昧死以天理人欲之際上陳者、誠見 陛下可與為周武大舜也、伏於前月十二日、見大喪發行、 陛下以孝誠痛切、違先朝故事、衰經送至山陵、伏念曰 聖明真見夫天理、故動合於道、如此也、及二十一日迎 孝真太皇太后神主 陛下憫群臣立泥淖中、又違先朝故事、特命曰、百官免行禮、竊伏念曰、喪易寧戚 聖明真見夫天理、故言合於道、如此也、故知為 天子者、能擴充天、理、則言動自合於道、而禮儀制度固其所矣、又何必故事之循乎、既乃馳一驘車從西長安門入。徑至 奉天殿前。而使 孝貞太皇太后之主從之臣乃切痛 陛下講學之功未至。故天理隨發。人欲奪之。雖言動有合於道。不過天資之美也。不然則驘車乃糞壞蹈踐之物豈可驟馳於闕庭。 孝貞作配茂陵於茲十一年。未聞有失德也果何謂而不得正其終。主從旁門而入邪。害道傷化。莫斯為甚。臣以 陛下必隨悔之、明詔中、外、以示改過、而大臣以道自處者、亦必極言救過、以??尉夫人望者矣、潛聞側聽、旬有餘日、既不聞諫、而新進小臣、輒敢昧死言焉、 陛下因廵邊至薊州也。或逢山而獵。或遇水而漁。千乘萬騎之所臨縣官廩餼多不能給。東奔西突之無定。武臣師律。有不敢加。六師擾攘。四民驚竄。小則奪人之雞豚。大則掠人之婦女。有上于天和。下召民怨者。然事雖得于風聲。迹多乖于耳目。雖欲上言。有不敢也。又况廵遊蒐獵。故帝王之所不廢。自非流連荒亡。史冊無言?儿焉。陛下好漁、請以觀魚言之、文王在靈沼而於牣魚躍詩則美之、隱公如棠觀魚者春秋則譏之、何也、葢文王循天理而與民偕樂、隱公則循人欲以快一已之樂也 陛下豈不知以天理從事而聽臣之言哉、則是雖不敢言、亦若不必言也、今者迹既昭於見聞、事實干乎曲禮復容忍以成 陛下之過、豈人臣哉、臣不敢以遠引、切見 祖宗大駕之制、有板轎、有步輦、有大凉輦、有大小馬輦、有玉輅、有大輅、未聞有驘車也、葢驘車庶人所載乘者、 陛下損至尊之等威、而下列於庶人、未之嘗聞也有邪媚之徒。為 陛下解曰。廵遊半年以來。單車馬疋。習以為常。而大輅袞冕實有所不便此臣所大惑也。今夫大人君子。必以冠冕佩玉為常。使之袒裼裸裎。則愧赧而不敢見人矣。走卒僕隸。必袒裼裸裎為常。使之冠冕佩玉。必拘滯束縛。不能拜舞周旋矣。孰謂八葉 天子、乃不便 大輅袞冕、而惟安於糞車褻服耶、自非溺於人欲、而失其羞惡之心、必不為也、又或以為治大法有不在此則孔子告顏淵以百王之大法、自正朔韶舞之外惟、曰乘殷之輅、服周之冕而已、自古聖賢嚴尊卑之分、定上下之制、豈有大於車服者哉、且 祖宗之制主必於午門。昨 孝真大皇太后之主以從 陛下之駕。入於旁門。使他日作史者。以春秋法書。之曰六月己丑車駕至自山陵。迎 孝貞純皇后主。入長安門史官宜知此義則讀者亦必以春秋公薨書地不書人之法求之則 孝貞不得正終之疑不解矣夫人之行、莫大於孝、莫大於送終、故孔子述孝經而以喪親終焉、 陛下方隆聖孝。而致 大皇大后。負不得正終之冤。豈可以言孝哉。是以大廟祔主之夕。疾風迅雷甚雨。或者 太皇太后激怒於上天。冀 陛下悔過。以明其疑謗也。臣待罪史官。凡 陛下一動一言。敢不實錄若攘夷之勇。郊天之誡。奔喪之孝。恤刑之仁。捄荒之惠。分封之恩。實所目擊。他日固將大書以為美談矣。漁獵之荒嬉。經筵之廢弛。儒紳之疏遠。耳目之壅蔽胤祚之不憂。亦所目擊。他日雖為 陛下諱。而四方野史亦將記之。故古之聖君有其位必盡其道。戰兢惕厲。不敢以位為樂也。樹誹謗之木、設諫諍之官、捄過去非、遠讒絕惡、唯恐一言一動、違於天理、流於人欲也、今 陛下溺於人欲、以樂天位、群臣復泄泄沓沓、無所主持、是以比者天災地變、紛於奏章、盜民餓莩、徧於天下、其尤異者陵寢之上、雷震明樓、皆天示怒於 陛下也、君臣之間、曾恐懼而修省之乎、姑以一二言之、狎於蕃僧則自稱大勝法王昵于邊將則自稱威武將軍。羞膳打乾。致上供有不足之懼。馳驅徹夜。致下人有不遜之言。凡此顛倒昏瞀之事。誠有不忍言者。謂非逆理可乎。臣昨者又聞車駕消息。將往延綏。以臣微賤。安能制 陛下之行哉。但恐復不謀於公卿。而不備乎法駕則等威有愧於 帝王。服御下同於士卒。其所感召。有大憂者也昔辛有適伊川、見被髮而祭於野者曰不十年、此其戎乎、其後晉果遷戎於伊川、彼賤丈夫也、猶足以觀感况、以天下之 主、其所感召、可不慎哉、伏願 陛下獨斷於中。博采於外。不復廵幸。乃悔過第一義也。苟溺於人欲而不能制延綏之行。亦必尊 祖宗廵狩之典。儼 帝王法度之儀。乃改過第二義也。臣惟知有懷必吐之為忠、而昧於未信而諫之為謗、惟 聖慈矜宥憫其心而察其心、則宗社幸甚、 ○留駕疏 臣等切見 大祀後、屢有南廵之 旨、今逾月矣、以為公卿臺諫、必能勸止、乃者科道官等、猶以為言、而陛下此意未已也、夫古帝王所以廵狩者、協律度、同量衡、訪逸老、問疾苦、黜陟幽明、式序在位、無非事者是以諸侯畏焉、百姓安焉、近日 陛下兩廵西北、六師不攝、四民告病、哀號之聲、上徹於天、傳播四方、人心震動、是以今聞南廵、衢路之民、莫不逃竄、而有司方以迎奉為急、竭其才力、以供萬一、群聚嘯呼、為禍不細且 陛下之出。以鎮國公名號。苟所至親王地方。據勛臣之禮以待則 陛下將朝之乎亦受其朝乎。萬一循名責實。求此悖謬之端。則左右寵倖之人。無死所矣。由此觀之、則 陛下廵狩、非古聖帝明王之舉而幾於秦皇漢武之遊、博浪柏谷之禍不可監哉事幾著明、非特臣等數人知之、中外之人莫不知也、然大臣知之而不言、小臣言之而未盡、其志非恭順也、葢以 陛下之志。不可挽矣。天下之事。不可為矣。又以 陛下大婚十有五年。而 聖嗣未育。危切至此真古大臣之風故凡一切危亡之迹。不欲為苦言以救。而聽 陛下之自壞也。尚有痛哭泣血。不忍為 陛下言者。江右有 親王之變。以此獲罪閣中扙幾死大臣懷馮道之心。以祿位為故物。以朝署為市廛。以 陛下為奕棋。以除革年間事為故事也特左右寵倖者。知術短淺。不能以此言告 陛下耳。使 陛下得聞此言。雖禁門之外。亦警蹕而出。安肯輕褻而漫遊哉。夫以 陛下雄才大畧前古無比、誅鋤兇邪私愛莫牽、苟有良弼為 陛下責難陳善以擴充之、雖堯舜湯武不難為者、矧於 宗社、計治亂者哉、昔唐郇模乃賤丈夫、宋陳柬乃大學生猶不惜殺身狥國、况臣等俱法從之臣、且受 陛下國、士之遇者哉時伏闕連名者崔□汪應軫曹嘉王慶陳馬汝驥也伏願憐察臣等愚衷、降悔過之詔絕遊幸之念日、親經筵、修明治政、建立國本、戒飭庶官、以永太平之治、則 陛下真樂豈有過此、而復求之汙漫之遊哉、 ○乞命婦朝賀疏 【 命婦朝賀】 臣竊見本月十九日報、光祿寺為供應事、照得本年二月三十日、恭遇 昭聖慈壽皇太后聖旦節例、該欽賜文武百官壽麪、欲照例備辨、奉 聖旨是竊意諸命夫筵宴於外。則諸命婦必朝賀於內。 陛下至孝外彰。 皇太后歡顏內動。真足以追想 武宗皇帝□詔、明文武斷為天下得人、 皇大后慈闈之奉萬萬歲有此日也。本月二十六日、乃復見報二十五日、禮部官奉 聖旨、二月三十日、 昭聖慈壽皇大后聖旦節、僉婦免朝賀欽此、竊意禮以飭敬、儀以飭情、近者災變之象、上下交見溝壑之民父子相食、 陛下於一節禮儀所以自待者。皆損抑之。固 聖心兢惕。畏天命而悲人窮也若夫 皇太后聖旦。乃 陛下愛日承歡之會。而諸命婦朝 賀。則又得天下之歡心以事其親也。亦遽傳免。以事失輕重。恐敬以禮衰。情以儀薄矣使此事出於 皇太后 陛下亦未宜將順使此意出於 陛下。 皇太后亦殊覺凄凉。此報一出。人心驚疑。夫以 皇太后承事 孝皇十有八載 母儀天下十有六年。奉 陛下 宗社大計。其情固欲親之也。 陛下承繼大統。與祖為體。觀夫成王周公儀禮經文。與我 太祖高皇帝制服之意。則是 陛下於 皇太后雖欲疏之。有不能者矣。 大君。禮法之宗大臣。禮法之守也。以職在紀述不敢僣言。唯免命婦朝 賀一節。事體雖若非大。感應恐亦不小。若果為 皇太后之意。仍乞宣示 懿旨。以釋群疑。若或為 陛下之意。伏乞別降 綸音。以彰至孝。臣誠愚昧、行且隱淪、然區區感激之私、未常不以堯舜之道望 陛下也、顧 天威嚴重。 聖旦期迫、不能盡所欲言耳、臣誠惶誠恐云云 楊用修文集(疏) 楊慎 ◆疏 丁丑封事 ○丁丑封事 周修博雅直亮然集中經濟之文絕少嘉靖六禮封事亦未之見也故僅存此篇 奏為請駕還宮事、近者車駕北出都門百里之外經日未還、臣等聞之、躑躅驚惕、皇皇無依、先期一日、道路相傳、有此消息、莫究來歷、不知虛實、臣等竊料 陛下聖明、必無此事、道路所言、或是虛傳、故不敢輒以風聞上凟 天聽、今者百官不奉朝夕、四門不納敷奏、輔臣遠追於郊、卿寺列次于門、居而不知其忽行。行而不知其所止。則是道路所傳者非虛。而 聖心之欲為此行者。非一日矣。臣嘗聞之、君人者無輕舉。無妄動。非無事之遊。故說兵而後出幄。稱譽而後踐墀。張幄而後登輿。清道而後奉引。遮迾而後轉轂。靜室而後息駕。若輕舉妄動。非事而遊。則 必有意外之悔。今 皇天所付之中國在 陛下。 祖宗所傳之神器在 陛下。 兩宮之孝養在 陛下。臣民之覆庇在 陛下。柰之何其不重且慎也。枎以匹夫之微。適百里之外。尚且囊衣裘以禦寒暑。佩弓刀以備盜賊。 陛下暴衣露葢。櫛風沐雨。曾不顧惜。此臣等之所未解也。中外意向。 陛下非不知。臺諫章疏陛下非不覽。然而必欲堅為此行者。豈謂邊境有山川之美。物產之饒。軍容之盛田獵之樂乎。臣等謂此逆旅之觀。非崇高之所事也。又豈謂胡虜侵犯我彊場。寇掠我人畜。宜耀我威武。以飭我防守乎。臣等謂此將帥之責非警蹕之所親也。今舍崇高之極。而為逆旅之觀。去警蹕之嚴。而身將帥之責。偏聽生姦獨任成亂。未之察乎。古之聖人舉事。必謀于眾。 陛下試集臣民於前。問之一人。則一人以為不可行矣。問之百人。則百人以為不可行矣。問之千人億萬人。則千人億萬人以為不可行矣。 陛下初謀此行。畿內連月大雨濘道。及車駕至止昌平。京城盡日大風揚塵。此非偶然。葢天心仁愛 陛下。欲留止其行也。人言縱不足聽。 天意昭然。不可信乎况水潦灾傷正在當年。糧儲軍器。不如往日。萬一偵騎乘虛。惡氛卒至。如去年白揚口之舉。是以逸豫之眾。臨不測之地以無名之出。當猾虜之鋒、其不可不預為之慮也審矣。鑒之往古。周穆王窮海遠遊。致有祁招之箴。漢武帝深夜微行。致有逆旅之辱。觀之昭代。則土木之變近在巳已。未及百年也。當時尚賴中國之運。荷宗社之靈。用謀臣之策。空府庫之財。竭邊廩之積。僅克以濟然其所損亦不少矣。稽之前事既如彼騐之已巳又如此 陛下聖明其不可不深為之念也。審矣。臣等待罪史官、直書時事、以垂久遠、其職分也、後之視今。亦有今之視昔。與其令後世觀之。以為今日之譏孰若今日止之。以揚後世之休乎。故不敢避鈇金?戊。為陛下陳之。伏望 聖明俯從輿情、早還 宮闕、保泰山四維之安。垂史冊千年之譽、實社稷無彊之慶也豈惟臣等之幸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二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汪中丞奏疏(疏)章給諫奏疏(疏) 汪中丞奏疏(疏) 汪文盛 ◆疏 重明詔懲奸黨以隆新政疏 ○重明詔懲奸黨以隆新政疏 【 懲奸隆治】 先該兵部為開讀事、題奉 聖旨是、五府所属京衞并在京親軍衛分、便差風勵給事中御史兵部属官各一員、遵照詔旨清查、属錦衣衛者、本衛選委老成官二員、會同清查、又該兵科等科都給事中汪玄錫等、亦為前事、題奉 聖旨是、各該清查官員、務要秉公持正、悉心查革、毋致仍前冐濫、該衙門知道、臣等會同監察御史鄭本、公通行五軍都督府、并錦衣等衞所、查取應革官旗、備細親供文冊、及該武選職方二司、各將節年奏帶舊例、及陞官堂稿、開送前來、又准職方司手本、開稱太監陸誾等、原無奏帶姓名、其錦衣衛、會同委官千戶陳澍李經、通行逐一查對磨筭、應存應革、職級明白、備造文冊、及將查無奏帶、并奏帶舊例、武帝末年武職冐濫奏帶傳陞者甚多及至 世廟查革為之一清然以□擾復量收多等不能如原革之数及寧夏山東河南四川等處、奏帶過多功次冐濫緣由、具本題奉 聖旨是、這冐濫人員、既會同清查明白、并其餘事情該部都看了來說、事下該部、適尚書彭澤應召始至、參詳斟酌、至再至三、謬謂臣等仰承 皇上更化善治之美意、祗奉詔書、裁革冐濫之明條、乃於旬月之間、查革過官員旗役三千一百九十九員名、積年宿蠹、一旦頓清、盖罄竭將順之誠、弼成塞違之治、所謂有君如此、焉忍負之、題奉聖旨是、各該官員旗役都依擬查革、中間係職官革盡職級的、還他官帶閒住、被革人員、朦朧奏辯的、你部裡及該科參奏重治、茲實恭賴 皇上秉乾之健繼離之明、斷自宸衷、法由近始、十七年冐官之弊。湯滌於臨御之初。數千員冗食之徒。釐革於詔令之下夤緣鑽刺者。無所庸其技能。媕婀脂韋者。不敢樹其黨與。真明詔所謂昭德塞違。更化善治。而尚書彭澤等、祗承明命、奉行唯謹、中興大業、千載一時、執此以往、則邊庭無解體之將。戰陣得用命之士。國祚可以靈長。倉庫可以充實。生民可以不至於流離。盜賊可以不至于繁興頹壞之紀綱。可以復振。廢弛之法度可以復張可謂國家百餘年來甚盛之舉也。命下之日。雖五尺童子。猶知稱快。而革盡職級人員。復蒙給與冠帶。並得保全身家。巳從輕典。實荷殊恩。被革之人。俛首帖耳。無復敢有異議矣。詎意社鼠城狐。尚燻炷之難盡。蠅營蚋集。顧驅去而復來。以致明詔之頒甫及一年。革官之令。纔行八月。而劉纘等、乃敢蹈抗違之罪、逞狂悖之詞、引類呼朋、動以數十、抗違奏擾已至再三、侮弄朝廷、蔑弃憲典、左右倖臣、陰為庇護蒙蔽 聖聰、欺罔 天聽、 陛下不亟加誅竄、乃有看了來說之命、夫倖門一開。其勢難塞。臣等窃恐自今巳往。閶闔之排。皆前日冐濫之輩。綸綍之下。盡更改新詔之旨。羣邪相援以干進。小人躡踵以求伸。詔令不行所司終無奉上之公議論徒多大臣終無佐國之實公歛其怨。私受其福。公賣其名。私享其實。將見本部及該司官員。祗供查復冗官。簿書勞瘁。力或不給。而日亦不足矣。欲望其罄竭忠誠。展布四體。修舉邦政。整理戎務。其可得哉。夫今之為郡守邑令者其始至也。必有號令以治一郡一邑之人。守而不變治乃有成使朝令而夕改之。則一郡一邑之人。終不可得而治也。矧 皇上位以帝??飛。文以虎變踐祚之詔。羣聽属心。曾幾何時。而變更紛紛。其何以鼓舞天下哉。且近年以來。俗尚姑息。政務容養。浮薄之人。任耳弃目。一犬吠形。百犬吠聲。轉相傳播。或謂臣等奉行明詔。裁革太嚴。或謂流賊功次。不宜類革。殊不考臣等祗奉詔例、未嘗於條格之外、任情有所栽抑、流賊功次。不犯詔例者。何嘗不存。一資一級。必覈所由或去或留。必求其當載在文冊。頗極詳明。如張永之在寧夏、攘奪邊功以私部下、谷大用陸誾張忠之征河南山東、夤緣特旨、致陞官旗六百餘人、與夫奸細妖言之冤、設立名色之功、傳乞之濫、奏帶之多、選法之壞、紀驗之冐、報功之弊、臣等前者論之詳矣、今姑自劉瓚陸宣等六十九人而言之、明詔革官之條目、一十有三、而劉瓚陸宣等、或一人之身、而十三條皆犯、其不盡然者、則自所犯之條、從而逓減焉、不革於此。必革於彼也。一曰傳陞、則陸宣陸永姚鑑俞昂尹海王慶秦玉有之也。二曰乞陞、則陸宣陸永陸旺陸恕鄧華周海賈文鐸韋章鄧永陶欽有之也三曰例外奏帶。則劉瓚陸宣葉鳳儀楊永通張鑑秦聰甯潤李寰梅張王禮劉和韋縉劉綸秦淮吳瑾姚鑑李彥實高堂張榮蕭義韋章甄忠王良王言馬清田廒陶淮許鋼鄧葉周堂周浩鄧永饒寬朱繼宗陳保賈文鐸吳淮金安王世麒王慶季芳張鑑王晏有之也四曰報効。則蕭韺陸永劉和劉綸陳紀陸旺神政高堂陸恕劉勤杜剛秦琳鄭宏秦鉞秦忠吉方俞昂潘浩尹海秦忠秦玉魏頤鄧葉王晏張信凡不由奏帶者皆是也。五曰一人數處報功、則秦琳之八處蕭通之六處秦玉蕭韺陸永韋章王良之五處陸宣郭銳秦聰張余安鄧葉朱繼宗秦金?戊季芳劉綸之四處葉鳳儀楊永通秦淮吳淮吳瑾王彪劉勤馬清田廒周堂劉永劉樑張榮之三處皆是也六曰一時兩三處報功。則秦聰四川之功方陞而河南之功即至蕭通滄州之功未陞而甘肅遼陽之功又至是也。七曰併功、則陶欽陸永王晏是也。八曰冐籍、則黃璉張信是也。九曰各邊不曾斬首巧立名色、則陸宣郭銳陸永秦琳王禮劉勤蕭義陳保甄忠王良王言張余安田廒鄧葉朱繼宗秦玉是也。十曰兵部擬賞奉 旨陞級、則甯潤秦聰張鑑蕭通韋縉王禮陳恕賈文鐸尹海張信蕭韺劉和是也。十一曰緝捕妖言奸細、并不係臨陣對敵強賊。一應陞授職級。則陸宣秦琳秦聰梅張甯潤吳瑾王言魏頤蕭義張余安吳淮季芳是也十二曰大同應州功次冐濫、則蕭韺秦聰劉和盖松劉樑張信劉綸潘浩韋章張余安是也。十三曰納冠帶。止許於授實職役上加陞。則魏頤之冠帶舍人武舉陞署一級止該署冠帶小旗是也。數內如蕭韺蕭通蕭義太監蕭敬家人也。陸宣陸永陸旺陸恕太監陸誾家人也神政奸黨神周家人也。秦玉秦聰秦琳秦忠秦金?戊太監秦德家人也張余安劉勤太監今降級張永家人也。潘浩太監潘亨家人也。劉和太監劉恭家人也。王彪太監王銘家人也。甄忠太監甄瑾家人也。鄧葉太監鄧敏家人也。田廒田監丞家人也。賈文鐸太監賈和家人也。韋聰太監韋興家人也。周浩周堂太監周景家人也。尹海太監尹生家人也。中間或為錢寧之腹心。或為張銳之牙爪。或為江彬之鷹犬。乘時射利。挾勢害人。正德年間。敗壞國家之典常。變亂 祖宗之法度。盜窃 朝廷之名器。吮剝生民之膏血。虧損海內之元氣致四方之盜賊蜂起。召連年之災異相仍。皆此輩為之也。既幸逃兩觀之誅。當省愆而思過。乃敢鼓三寸之舌。欲誣上以行私。臣等又就其所言而畧辨之。夫詔書內開正德元年以後在京在外官旗軍舍人等。但係例外奏帶報功。除原祖職役照舊。其餘盡行除革。正為各處總兵太監提督總制等官奏帶之濫而言。夫五名三名之例。專言鎮守分守。而侍衞上直人員。不許奏帶之例。則合總制提督等官而言之也。若謂鎮守奏帶有例。而總制等官無例。則查革之明詔。可以廢格。而冐濫之宿弊。何必湔除。况先年事例。豈能盡合 祖宗之舊章。而嘉靖詔條。則為我朝之所未有。今不遵詔旨。乃是昔而非今。謬為引援。肆舞文而弄法。情甚可惡。罪不容誅。其以馬琇李林等比援為例。尤為誕謾之甚。臣等查得馬琇係弘治年間百戶。註調河南鈞州守禦所正德六年、流賊劉六等、攻劫鄉村、本官隨哨斬獲首級五顆、陞副千戶、及因流賊攻圍州城、本官與知州李邦彥、協力戰守、巡按御史勘報、本官部下擒斬數多、守城有功、兵部覆題、與李邦彥各陞二級、陞指揮僉事、並不係奏帶出京人數與韓宸繆瑾劉瑾劉金?戊胡寬既奉傳乞、又非例外報効、一人數處等項、無從查革、安得比以為例、又該兵部題查得官軍就陣擒斬強賊申窰頭等、一百六十餘名顆、該紀功官覈實將官軍李林等六十餘員名、准陞一級、其黃景山等三百餘員名、擬賞、後太監張忠等陳乞又將擬賞人員通行加陞、臣等議將李林等就陣擒斬兵部擬陞者存留、而中間又係一人數處報功、并冐籍等項者、必革無疑、存留之數。盖亦不多。其辭賞乞陞三百餘員名、并緝獲夥內零賊陞級者、盡行除革、今革盡者、妄謂臣等將正德年間於例無碍。存留一二級者。則又比以為例。若此而可比則天順成化弘治年間。亦有冐濫如今日所當革者。臣等又豈違詔例而追革之乎。洗垢求痕。吹毛覓瘢。揮空為有。轉白為黑。提輕當重。引分至尺。何其欺罔之甚耶。且混稱李林等三十員。馬琇等百餘員、不列姓名、殊無根據、徒欲顛倒是非、亂人聞聽、以文其奸耳、臣等職忝所司、先是誤蒙簡命、悉心查革、唯知奉行明詔、無復顧忌、夙夜從事、而臣等亦自謂殫盡心力、庶幾無有遺憾矣、奈何劉纘等、勾連成黨、朋比為奸、借力回天、挾貲通神、朦朧奏辯、既而尚書彭澤等、知明詔之不可不遵、知罔功之不可不革。知公論之不容但已。知臣等之不出於私。力遏群奸。抗辭執奏。中外之人。咸謂 陛下必昭然垂日月之明。赫然震雷霆之怒。必將劉纘等拏送法司置之重典。以為抗違奏擾者之戒。不意 陛下徒是該部之言。而復貰劉纘等之罪。雖於裁革職級。無所改更。而於前後詔旨。尚有未信。夫正德元年以後在京在外官旗軍舍人等。但係例外奏帶。及稱報効。在各邊各處或一人數處。或一時二三處報功。或併功陞授官旗者。除原祖職役照舊。其餘盡皆除革。敢有抗違妄奏者。俱問發邊衛充軍。此 陛下即位之詔也。被革人員有朦朧奏辯的。你部裏及該科參奏重治。此該部覆題臣等所奏。奉 陛下近日之明旨也。且臣等革過劉纘等六十九人職級。無一人非詔例之所當革。該部前後查覆。無一人有所虧枉。今劉纘等兩次奏辯。則是抗違妄奏。既犯明詔問發充軍之條。朦朧奏辯。又犯 陛下參奏重治之旨。此而可饒。則號令不足以示信。法禁不足以懲奸。參奏之言是而重治之法厄而不行奏辯之言非而抗違之情置而不問枉直並存。可否淆亂。臣等切恐四方聞之。得以輕議其新政。且瓚等小人。微如蟣蝨。何足愛惜。而 陛下以身庇之。此盖 陛下左右近倖之人。或納其賄賂。或私其黨與。或欲市私恩。以陰結邪類。或欲假寵昵。以干預朝政。為之巧說陰謀。以誤 陛下也。如蒙伏望 皇上念 祖宗之成法、不可不守、人主之大柄、不可下移近習之言、不可輕信、名器之重、不可假人、嘉靖之詔令、不可漸改、正德之弊源。不可復開、小人之志、不可寖長、天下之事、不可再壞。俯從臣等所言、將劉纘等拏送法司、遵照詔旨、從重處治、則人心知畏、法令不撓、中興之治 陛下可垂拱而成矣、 章給諫奏疏(疏) 章僑 ◆疏 糾劾近倖疏 追罷遣差疏 嚴禁令以杜奸謀疏 ○糾劾近倖疏 【 紏劾近倖】 先是東廠太監芮景賢、接受民人趙紀詞狀具奏追勘、誤蒙 陛下過聽不疑、輒差官挍將知府郭九皋等一干人犯、拿解來京問理、巳經刑科批帖去後、都給事中劉濟、會臣等駁言之、於是景賢有分理之奏、陛下褒崇獎借、侈美溢情、雖古寺人披呂強張承業秦翰等。若無出其右者。使誠操守而廉慎也。才識而老成也。行事而安靜也。 朝廷委任。臣方為得人賀。而安所庸吾喙。奈之何其不然耶。只以拿官一事言之、其罪狀有六、 祖宗設立東廠、緝事止訪得京城內外事不得妄受遠方人詞名為緝事衙門、京城內外、密訪逆謀、妖言等項重情、原不該受外方民詞。景賢無事而案趙紀之狀。罪一。先年張銳張雄等。雖當天地閉塞之時。狐鼠縱橫之日。其或有詞不當理。則送法司。景賢招權無上。作威作福。而甘出銳等下。罪二。受詞誤矣。奏行彼處撫按勘報。一吏人事耳。何必追提來京。天順年間、大學士李賢極言錦衣官挍差出害民。 英宗為之禁戢。成化中、大學士商輅又復言之。時坐廠汪直也。至弘治以來。此風頓伏。號稱我明成康。正德不足論也巳。景賢奏差此輩。手握駕帖。兩處拏人。未免騷擾地方。置 陛下有過之地。罪三。知府秩二千石。視古諸侯。今之所謂方面。 天子與共安天下者也。故治理異效。璽書褒嘉。九皋雖庸知府也。一旦差人數千里外檻械之。奴虜之。殆賈誼所謂不可令眾庶見者乎。辱 朝廷名器。失士大夫心。罪四。會題時、臣等咸謂景賢以安靜聞、不應有此乖謬、歸咎理刑千戶正為內臣出脫耳今自任其事是明與建言者樹敵也其必千戶陶淳為之、今而曰未嘗被其愚弄、將誰欺與、夫陶淳京城三尺童子、皆知其惡、或呼為陶蝎、豈景賢獨不之知、邢政主文于內、陶淳行事于外、彼此相扇。搜洗作奸。正恐景賢由之而不覺也。夫不知而用之。謂之不智。知而縱之。謂之不仁。不智不仁。其究不忠。罪五。近言者指陶淳罪狀。不聞景賢考之於理。罪人不在臨洮永平。而在蕭墻之內。乃欲以身庇之。畜其猛狗之力。覆車在前。明鑒不遠。失今不治。後患益深。罪六。夫此六者、 祖宗有神靈、 朝廷有法度、天下士人有公論、景賢其何說之辭、老成廉靜。不如是也。向拿主事陳嘉言則以太監溫祥為之訟者、有說也、廼今輕信一民人、而使拿一官府、自此開告密之門、長刁惡之風、興羅織之漸、蒙衣冠之辰?木、解志士之體、變成法之良、蠹嘉靖之治、蹈正德之亂、是誤 陛下者。前有崔文。今有芮景賢矣。可勝誅哉為景賢計、聞言引咎、亟請停差、將人詞連送法司。以謝天下。天下之人。皆將聞景賢之賢也。如此而能不憚改過。裨補新政。如此則臣等亦與有休焉。默之可也。如其執迷自是。不能會釋。終為亂法之臣。乞將景賢罷斥、將陶淳邢政拿送法司、將郭九皋等一干人犯、改付相應衙門問理、速罷差遣、天下幸甚、 ○追罷遣差疏 【 罷遣織造】 臣愚無狀、頃于織造一事、過為憂時之計、冐進逆耳之言、言在帶??宀巾?意在專差、葢庶幾乎范祖禹所謂先事之戒者、殆猶持束艸而障必潰之波、以杯酒而殺巳然之火、天下必有笑臣之言者、既而該監局果有此奏、該部之議、雖惟其長、遣官之命、竟由中出、懸河無所施其辨、而回天無所庸其力、天下又必有咎臣之言者、臣是以不避煩瀆、為 陛下從長再籌之、嘗聞中興之君。與創業等。 陛下起自藩服。再開天地。推論祖宗令甲與近年事例不同則內官之應遣與否昭然可知矣則宜以 太祖 太宗為法。蘇杭遣官織造。國家令典原無登載雖曰有成化弘治年間事例。維時天下民物富盛。且中官多賢誠有秀才所不如者。前日該部之言盡之矣。以今觀昔。大?不同。正德之積瘵未起。嘉靖之新恩未孚。議者乃欲急急于此。治理進退之幾。人心去留之際。可不熟思而審處耶。何者、 陛下力行初詔。雖唐虞三代可至。乃不旋踵而弃其大。以欺視百姓。此端既開。百孔沸出。正恐元祐之補緝。不足以勝紹聖之紛更。天下自此多事矣。又况奇災酷戾。布滿寰區。東南水旱。有白頭老父所未嘗見者。守臣哭痛之言。 陛下不聞之邪。正宜下罪巳之詔。開直言之路。以博求所謂賑恤之方。袽漏沃焦。如恐弗及。奈何以此舉為亟乎。傳聞四遠。相望危疑。安知窮民不聚曰。十五六年未死之餘。延望今日。乃爾其終窮矣。土崩瓦解、不可復合、誰謂東南之民素弱。不足以煩九重之慮哉、譬之羸瘠之人。加以重負。使日行百里。此必死之道。國家以東南為腹心。未聞腹心受病。元首四肢。得以保其安康者也。為今之計、上焉者望 陛下儉德令圖。服澣濯以臨朝。躬節約以率下。專意培養。二三十年。口不道侈靡之事。務使元氣充足。百姓富實。如文景如成康。如 祖宗之舊可也。不得已而思其次。服用等項。必不可缺。則宜如該部斟酌。移文彼處官司。如法織造。以時進供。有不堪者。罰及主管。庶不勞中官之跋涉。亦可也。又不得已而思其次。必欲藉中官者。亦宜遲緩數年。候天道順成于上。人情歡洽于下。東南足有生意。如成化弘治年時。然後簡內臣之賢者一人。去彼勾當即回。庶不煩擾地方。亦可也。三者之外。無長策焉。今此舉雖所遣得人。未必皆飢虎之流。而所用參隨。能不縱猛狗之惡。臣又訪得積年參隨之官。或官襲纓紳。父子兄弟。世濟其凶。論撥置不遺其奸。語誅求必盡其術。且又多造違禁服色私帶來京以射厚利揆之明法。罪在必誅。若此輩者。實參隨中之鷹犬。織造中之蝥賊也故今傳聞此輩。皆悉力營辦。以為肥已之圖。中官之好事。而不惟大計者。則又從而亟欲和成之。噫利止?帚參隨。怨止?帚中官。利止?帚中官。怨止?帚主上。所得者衣服。所失者人心。以理勢推之。其于治亂安危。所係有不可以逆覩者。 陛下曾一慮及此否耶。 ○嚴禁令以杜奸謀疏 【 謹微杜奸】 邇者南京 孝陵神宮監司香內使谷大用、奏為懇乞天恩、司香圖報、以便調理一節、 陛下付之該部知道是盖不與其進也。仰惟 聖明銳意中興、决不為此輩所惑、而臣切有過慮者、則謂谷大用等罪大惡極無所逃于天地之間幸未即誅、方將喘息不寧猶恐不得首領巳沒而何敢于自鳴哉其為此謀。盖以嘗試 陛下也。不於此時。早辨而痛絕之。死灰復燃之心。羸豕躑躅之勢。豈一大用而已。此臣之所為過慮也。痛惟 先帝初政清明、可繼 列聖之美、未幾為大用等所誤、內連瑾賊、外引寧彬、樹八黨之兇釀十年之禍、而污我明百五十年之治、遂使 先帝不得正其終、論者言之備矣、 陛下知之悉矣、是故節奉欽依、列其罪狀、則曰他每隨侍 先帝、朋奸黨惡、百計蠱惑、雜間宮闈竊弄威柄、變亂成法、放逐大臣、陷死忠諫、導引巡遊、招權納賂、盜竊名器、冐濫爵賞、古今大惡、神人共怒、本都當從重治、姑且寬處、谷大用丘聚降俸、南京 孝陵司香、欽此、乃正德十六年四月之明旨也。禁其夤緣、則曰谷大用魏彬張永等首先黨比蠱惑、專權亂政、張銳張忠張雄于繼蘇縉孫和劉養等、相繼進用、彼此效尤、朋奸壞事、幾危社稷、貽累 先帝、俱罪惡深重、朕在藩邸、知之甚悉、且新政之初、姑從寬發遣黜革、豈容夤緣、再亂天下、即引明旨以立說不煩詞而意已明矣今後但有與他每交通請謁的、即係奸黨、一體從重治罪、嘉靖元年十月之明旨也。夫天語戒嚴。威于雷霆凜于鈇鉞。由前旨則大用等死有餘辜由後旨則大用等生無還理不知一旦何所窺瞷。何所倚賴。故違詔旨。而敢于陳乞如此。敘奉迎之勞。懷 康陵之便。假生還之語。投干進之機既誤 先帝。復欲誤 陛下。既誤 先帝于御前復欲誤 先帝于 康陵其為設謀積慮可知也。罪不容誅矣。臣謂不早辯而痛遏之。而姑從應之。恐乘間伺隙。每飯不忘。一邪先登。群兇競起擅久僨之毒。而甘心于熟路不但一大用。不但如往時而已也 先帝既誤 陛下容再誤耶。且今左右諸臣。號為老成練達者有之。所望中外夾持。共塞蹊徑。將小人自無容足之地。萬一慮不及此。而輕啟其竇。致被復亂天下。將來玉石不分矣。臣之所過慮。尤左右之所黨惡者也。関係匪輕。法宜禁絕。不惟是也。臣又風聞有等先年壞事罷閑文武官吏人等或以考劾。或以裁革。自宜畏罪遠去。老死牖下。未為不幸。顧乃潛住京師。交通往來。夜聚曉散。鬼秘神奸。或亂衣冠以混眾或假名姓以欺人。或挾貨以營求或流言以飛謗。變黑以為白。倒上以為下。權門乞哀。怨家致仇。恣肆浸淫。漸不可長。凡此皆先朝之罪人。新政之所宜誅而不誅者也。迹其奸謀、去谷大用等無幾矣。如臣愚慮亦合通行禁約、伏望 陛下大奮乾剛申嚴巽命、先將谷大用、遠徙以示决不復用之意然後敕司禮監及南京守備衙門務各嚴加鈐束其有夤緣如谷大用等。前項罷閑官吏人等。希圖復用。蠹害新政者。宜著緝事衙門通行訪拿斥逐。務在盡絕。不得容隱回護。知而不舉者許臣等科道指實劾奏。以故縱論。仍望 陛下以謹微之思圖勵精之治庶上下一德、法度整嚴、久安長治之策、端在此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檇李黃子錫復仲參閱 徐司馬奏疏(疏) 徐問 ◆疏 議處地方事宜疏 修舉武備以無忘不虞疏 ○議處地方事宜疏 【 貴州地方事宜】 一處調邊軍以實營伍、照得國家防禦、莫重于軍、充軍之罪、莫若于邊、貴州古為牂牁羅施鬼國。外連四省邊疆。內接九夷巢宂、如都勻衛則近廣西南丹等州。普安衞則聯廣西泗城雲南霑盆等州。烏撒衞則同四川烏撒府及近烏蒙鎮雄等府。永寧衛則同四川永寧宣撫司。銅仁府則密近湖廣五寨鎮筸等司所。俱軍夷攙雜。實西南極邊之鄙也。邇者貴州衛所軍人。或因三次逃回、或因為事例應改發定發邊衞與極邊衛充軍、正犯身故、子孫替役、清勾發遣、動差軍舍管押、沿途應付、騷擾驛逓、及至中途或到衛身故、或隨解隨逃、該衛既無實伍之軍原籍又多勾補之擾况貴州巳極邊陲。軍粮折色廉薄。兼放蕎荳征調穵運。身阽危亡。率多逃移事故。所存十無三分之一。若復一例改調。不慮將來。求之尺籍則愈空。揆之事體又無補。合無今後凡遇勾補三次逃軍、及為事應改發問發邊衛充軍者各省自有邊腹腹裏改調即註本省邊方既可以實邊又可免逃亡勾稽腹裏亦便之矣容令臣等酌量地里遠近俱發本省沿邊都勻普安烏撒永寧畢節等處衛所充軍、應該及邊衛分者、調發前項沿邊衛所地方哨堡、常川守哨、永不許更番休息、其問發例終本身者待其身終。子孫仍補原衛。庶窮邊營伍可以少充。而各處官司。得免逓相勾擾。道途亦省供億之費矣 一謹察邊防、以杜後患、切照貴州地方、思南烏撒永寧都勻等府衛所、與四川烏撒府、永寧播州宣撫司廣西南丹泗城雲南霑益等州、湖廣鎮筸地方密邇、雖設有土官。而跡多兇驁。雖僅供粮馬。而大半生苗訪得土官及守禦軍職軍人。溺近忘遠。或與外境土官土人結親往來。及通彼處苗人。耕種買賣。久而啟釁煽禍。以致拽兵讐殺。殘害地方。軍民肝腦塗地。徵諸往事、當思預防、合無議行廣西雲南四川湖廣撫按官、及臣等、各轉行該道守巡官、嚴加禁約鄰近貴州地方土官、今後再不許與貴州衛所軍官軍人土官往來結親。耕種買賣。引惹釁端。拽兵讐害。巳往者或令改正。或絕往來。以後有犯引惹釁端。貽害甚者。鞠問是實。遠方多玩法比例不可不嚴比依境內姦細走透消息於外境律論以斬罪其土官有犯、各從重參奏、處治施行、庶法令嚴明、防邊可固、而將來構煽之禍或可消矣、 一就近用人、以便職業、據貴州布政司呈、議得本省衙門官員、原係裁減、舊官巳去、新官未來、學挍印記、缺人掌管、多以各衛經歷、年長生員代署、又况憚于遠方瘴癘、弃職潛回、或因不服水土、動遭物故、查得天順年間、就祿養親事例、本省儒學訓導官、此例今巳通行各省直矣俱以本省科貢出身者銓註合無查照前例、遇儒學教授學正教諭有缺、將本省科貢出身、選在別處儒官陞補、訓導有缺于本省貢生內、擇其盛年績學者照缺銓注、給憑前來管事、庶學校不致缺人、而文風亦稍振矣、等因轉呈到臣、議照本省教官、累年多缺、實因地方瘴癘險遠。選者畏難。任者物故。士氣不振、教道寖微。莫甚於此。周官鄉大夫群吏獻賢能之書于王。登于天府。退以鄉財五物詢眾庶。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入使治之。盖以其賢能長治其鄉里之人者也若于本省科貢出身教官貢生推陞選補。委于人情事體俱便。其府衛等衙門首領官員。亦于本省或附近雲南四川之人選用。均于風土相宜。職業不曠。乞命該部從長查議採擇 一節省文移、以甦邊困、據貴州布政司呈據平溪新添帝??里亦資孔帝??塲水西畢節等驛、各申稱該衛馬舘鋪陳庫役、止是夷人編役答應、亦無解發官錢。及包攬侵剋濫給騷擾等弊。但貴州去京師七千餘里。與腹裏不同。四季造冊。紙劄工食無從取派。該左布政羅方、議將貴州三十三驛、驛傳本冊、按季造報者、每候年終通行類報奏繳等因、轉呈到臣、議照貴州宣慰司并有司所轄、皆諸種苗夷。不通漢語。馬館供費。固守前規。若文移既多則科派無度官吏有督責之擾。夷民苦瑣屑之求。揆其困窮。實難攸措。合無依其所擬。將貴州各驛傳本冊、按季造報者、特以夷方為之裁節、通于年終類造奏繳、若唐時韓愈所論。蠻夷悍輕。易怨以變。故常薄其征入。簡節而疏目。時有遺漏者不究切之意。果有濫給包攬等項情弊。容令臣拏問從重止?帚結。庶使夷人困敝、可以少舒、道途供億之費、亦少節矣 ○修舉武備以無忘不虞疏 【 修舉武備】 臣生長南服、發跡儒生、誤蒙 皇上擢臣兵曹之佐、雖才不足以充任、而志不敢以曠官、顧兵事未可易言、而無患貴乎有備自黃帝以迄于周、巳立丘乘奮武衛、暨伍兩軍師、秋獮冬狩、治兵振旅之法、益密且勤見於書史周官可考也、我朝蕩埽胡元、混一華夏至 皇上聖人文武剗除弊政、中興太平、而惟大都形勝、北臨二鎮、西距三邊、皆逼近虜衝、埶難寧戢、兼以 武廟朝。嘗調邊兵從征留駐。長其狎玩驕彊之習、而將領素非威望。且乏操縱統馭之才。時舛紀綱尤墮軍實。仰賴 皇威懋昭大業、而安邊威遠之道或不能無少損矣、况今套虜方張、秋防正急、選將練兵之策。尤宜臣下朝夕講求、臣謹以道路一得之聞條為八事、上塵 聖覽 一預畿兵以重聲埶、順天府霸州文安縣等處。古為幽冀。人習悍強。且密居畿內。實若周官六鄉六遂。漢為六郡良家之地。王者六師之所出也。鄉兵之設江南不宜北直山東等處最宜舉行但以後世兵農既分。舍其長技。彼既挾無所用。必且恃力乘人為寇攘者矣。况京軍脆弱且甚。宜思所以增壯而羽翼之。往聞有招軍之令。急而行之。亦一策也。然召民為軍。巳失國家定藉倉卒應募類非土著居人既無父兄產業以籍稽查。未免徒耗衣裝。冐叨粮賞。遇利則先趨。見害則退避。然則緩急將何所恃乎。臣愚以為平居無事、宜申飭巡撫巡按出巡之日、督同兵備分管府官、悉心查訪、舊團保長、於原編火夫內、有年壯膂力過人。并家有二丁以上者。開報壯丁到官。再加精選、紀其年貌貫址、以備鄉兵之籍。仍須善加撫諭不得張皇震驚。每選五十名。訪推有身家為眾所服者一人。或省祭義官為鄉長。俾其各相聯属紟約。自為教練。不許任其縱逸。別生事端。如上司初至之日。召令面試藝勇。量給犒勞。即放止?帚農生業。秋冬務閒兵。備官周歷閱實。而再試之。賞其勇??禾丸?。而教其不能。略如周官寓農大閱之法。每處三日亦即放歸仍令所司復其身之役。毋容不才生事官員。差人追呼需索財物紙筆等項騷擾罷民。及常拘留在官。追捕勾攝。以致作奸害人。弗終其用。違者聽撫按從重參究治罪、若有緩急。必待兵部題本。方纔起調。冑鎧器械該部各預儲給。庶使各邊夷虜。知內外皆兵。潛銷窺伺 朝廷氣埶、愈益尊崇、隱然有金湯之限矣 一練外兵以為羽翼、山東德州武定山西寧山陜西潼関等衛、設為直隸、盖欲犬牙相制以禦防外侮。拱衛京師。而京師擁列諸衛。居重以馭輕。強榦以弱末。立法之初。未為不善。承平日久。人心玩狎、京軍以多役少練。而坐致罷弱。直隸以形分埶遠。而久不簡稽重以世冑非人。誅求迫急。尺籍雖存。而逃流過半矣正德初年、邊事告急、議以參政韓福為大理少卿、操練畿輔民兵、又分行巡按官、閱實直隸衛所武備、盖亦不忘內備、潛消外憂、但當時權用補偏救急。未有著實振舉而施行之者。况燕趙涿易。古稱悍強。若欲安不忘危。有備無患。當如往年故事。推舉內外文職官內。有文武長才。暗曉韜畧。實心廉慎。可以為國安養軍民者。加以僉都少卿之任。一以提督直隸衛所一以提督直隸民兵或行撫按。及隣近山東河南山西陜西湖廣撫按。各督同該道兵備守巡等官。著實清查挑選。軍丁內精壯驍勇者為一班。次壯勇者為二班。老幼孱弱者為三班。逃故者行移各該撫按清軍官協心勾補。務足原數。民兵則盡數精選壯勇。弱者革退。另補復召。募教師分投教演操練。一班二班軍兵。馬步弓箭鎗刀等??禾丸?。使之精熟過人。一可當十。十可當百。足以衝鋒破敵。橫行無碍。其有成効者悉聽便宜區處。所在無碍錢粮。供給衣裝。什物犒勞。厚其餼廩。或將老幼孱弱之丁量追工食一半以為津貼止令分班更休。防守城郭。其隣近軍衛有司所管軍餘閒民中。武勇過人。有父兄戶籍者亦聽從宜精選召募。別為營房。一體安插教練。慎選守法知兵。善能撫御軍衛有司官、若平時所領官兵有事可以調用不待募選而行則于少保之法分投率領提調。指揮府佐官、領五百名之上、遇有緩急征調行移提督衙門、計程定日、分投齎牌調用、可以一呼而集、有功查例陞賞、平居教練。以武??禾丸?精否。而上下其衣食。使之團營。結眾足以相保。懽忻足以相死。赴敵足以相救。金鼓旗物器械務極精明。更休以期。徵發以信。先期以賞。後至以罰。兵威振揚。在在有備。可以潛消外夷奸宄覘望之心。古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上將伐謀。亦不出此 一防制達官以需調用、直隸保定等衞分、俱有達官舍目。其驍勇悍強。狀貌氣習。與漢人不同。所謂非我族類未敢保其不異。但以安插既久。埶難輕議變更。惟在所司。宣 朝廷赤心。以置其腹。時衣粮賞給以安其家。固立紀綱。嚴飭武備。以一其擕貳反側之念。合行巡撫、督令兵備及該管達官軍衛有司。一體鈐束。于霜降開操之日。間一試觀武??禾丸?。而犒勞之。常操不必拘演常調不必遣行惟弗得已而後用其長技。如鼂錯所謂兩軍相為表裏之術也。又須加意推誠諭信。恤其所私。使知有中國生涯之樂。妻子室廬之繫。必得其心而盡其力。庶可無他釁也 一區處囤丁以防虜患、訪得大同等處近郊。多為戎馬蹂踐。遺弃屯田。并荒閒地土。率多膏腴。可獲子粒之利。其四衛餘丁就地耕種。或立浮庄。狎習虜寇。小則率眾抗敵。大則走臧軍堡率土為常。若使官軍與之相為犄角清野堅壁。協力拒守。???其進無所掠。旬日必將引去。是盖足以憑藉聲援。為吾羽翼。且不煩粮餉而濟者也。邇者城堡不完人無固志。有抵業者多就鎮城以居。所遺在堡。類皆游徙單弱罷人。無所賴藉。以為之守。城堡既破。必將深入。逼近邊城。而士女震矣。為今之計、宜行撫按衙門、督行該道兵守等官、再行查勘種地居人若干。籍其姓名。若能用此守捍有法虜安得輒入內地嚴禁該管官不得別項科差索取仍于堡內官為動支銀兩。起盖房屋。安插居住家口。不許任意星散搬移令其無事。則率眾耕牧。虜至則發陴拒戰。有功者量加犒賞以固其志。該道官時往巡行督察以作其勤。仍另選委老成知事守法千戶一員。日支行粮。責令率領。及于人戶內量編立摠小牌頭。日輪一人哨探虜賊消息候其將來。即令舉號鳴鑼。使丁民皆知警備。入則俱入守則俱守不許參差延緩。致生他虞。官軍既有此輩以為應援。則氣埶自增。防守自固。虜不得以乘虗而突入矣 一經略邊関以防黠虜、看得居庸紫荊等関。皆隣邊阨塞之地。中間邊墻缺口去處。各處撫按巡関及兵備等官。必能盡職整飭固守。但恐地方廣濶。或限于巡歷之未周。文移雖頻。或苦于奉行之弗恪。又聞各衛守邊官軍。闇于利害。乘無點閘。徑自潛回幹家酣宴。如此而不稽察。將來猶可深憂。弘治間曾以通政樷蘭經略邊関。若使各邊撫按留意邊防自能了辦亦不必差官增此一番勞擾也合無降勑一道與各邊巡撫巡関官、督令兵備等官、各躬加閱視邊関城墻缺口去處。如有倒塌低薄。即加增繕修補。務須堅實。使邊軍可恃為守。以衛中華。其各處守邊官軍。兵備官不時躬親點閘。若有逃回等項。拏問參究治罪。如兵備仍前怠緩。或委官代行。致令虜賊乘虛突入以貽邊患者。撫按官照例從重參究施行 一鞭策武臣以冀自効、查得見行條例軍職有犯監守常人盜律該斬絞罪者、俱發邊方五功、立年滿日還職帶俸差操、此例以為腹裏衛分而設。公前在貴陽所條上亦是此意若兩鎮三邊諸處又何發焉夫操持宜責備乎文臣。而磨礪宜激昂乎武職。使其闒茸庸才弃之可也。或平時武勇。偶阻于時埶之末。乘稟氣麄豪。或至於跅弛而不撿。一發他方。置于無用。其於邊境亦何利之有焉臣以為兩鎮三邊地方。凡若此輩。犯該立功充軍者。巡撫衙門查訪得實。務秉公心。不必定發別處。俱于軍門酌量聲息隨宜調遣殺賊令其懲創奮發。立功自見如果有功。即與議奏。逓為末減。以贖前愆。或有非常勳績一體拔用若屢試不效者。仍與重治。庶幾所謂不以一眚掩德。如古名將。出于罪戾者多矣 一專責委以杜聚寇天下以四夷為界限、藩垣為手足、畿甸為腹心、生民為元氣、盜賊為癰瘇、選用循廉之吏。俾其潔巳恤民。節財薄賦。所以固其元氣。設立兵備江防海道。所以除其癰瘇者也。邇來 朝廷隨時設官務為除害而所用之人類多未能舉職其狎熟武官。以通私賂致兵政不脩。殃民召寇者。固不足道。亦有固避嫌疑。營幹他務。以苟需遷轉者。有厭弃荒野。延住省城。以密近撫按者。有徒籍刑威。陵轢官属。而於緊要事幾。一切不理者。以致民患莫除。盜賊滋蔓。遠則四川霸州巨盜。近則福建廣東海賊其害固可鑒巳。况今湖廣辰常等處。時有旱災。民多飢殍。里甲散之四方。未必不轉而為盜。而洞庭湖又聞時有盜警。失今不治。將來隱禍。深為可憂。合無申飭各處撫按。督令各該兵備江防海道官、各移家于原設緊要地方衙門住劄。廉正以率属。咨訪以盡情。簡閱以實兵。操練以振武。聯属里保。俾其相稽。逓設鑼鼓。使之相聞。互為犄角。使之相救。堅其險阨。俾之相守。其平時巳能振舉武備者。務湏益勤力職以固藩維。以需超擢。其有仍蹈前轍遷延誤事、釀成地方大患者、撫按即便參究從重處治施行 一專內治以杜釁端、兩廣為百粵、雲貴為西南夷、在禹貢荒蔡之外、皆山菁險阻、猺獞羅僰、諸蠻所居、漢武拓地、或稍通中國、或自相盤據、雖設土官統轄。亦僅羈縻。而犬羊狼虎。吞噬無常。終不能使之馴也。奈乎守邊將吏、土司宜以時戒約使之和輯而不宜数具兵征代結怨于彼而騷費于此平時不能宣威示信以制其防惟利大征剪除以盡其類不知此類。蕃如艸木。巢?充虛。非誅殺可盡。一聞大征兵至。其渠魁惡黨。必通鄉導。相率走臧。所殺類多住種愚惷苗人。是生民膏血。歛為鉅萬軍儲。祗足以飽用事邊臣溪壑之欲以易千百無辜之命而巳下耗邊境帑藏。上虧 朝廷至仁。盖無一可者。昔宋儒楊時以為邊事之興。多出于饕功幸利之人。不務撫馴。幸其有事。艸薙而禽彌之。以求有功。一有失律。則敗衄不支。上貽 朝廷憂。此邊吏之大患也。今日遐方。弊正坐此。欲求太平常治。胡可得耶。宜申敕各邊巡撫都御史、嚴戒各該兵參等官務要仰體 皇上好生之心、布其威信、嚴其阨塞、謹其哨堡、軍民村寨、各令深溝高壘。兼預金鼓器械。遠近相聞。團結應援。以防其侵軼。發打手官軍。不時出哨巡邏。裝伏擒捕。以遏其寇盜。督察土官。多方構害需求。而使之得所。查究江西諸處。游食經商萟術之徒。出入夷寨導誘而構之生姦果其自作不靖。讎殺地方。兩廣則行鵰剿之法。雲貴則行挾撫之法。使深居醜類。以無事相安。兵革不煩大興。而帑藏免於浪耗。其果阻塞官道。攻劫倉庫城池。殺虜人眾。方議大征。若有無故虛張事跡、聿開兵端以啟邊釁。致令損師費財。以貽地方之患者聽撫按指實參劾從重取治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王崇簡敬哉參閱 秦端敏公奏疏(疏) 王襄敏公奏疏(疏) 秦端敏公奏疏(疏) 秦金 ◆疏 災異陳言疏 論皇庄疏 ○災異陳言疏 【 修省實政】 皇上入繼大統以來、昭德塞違、勵精圖治、動無過舉、宜足致祥、顧自去歲迄今、灾變疊見、盜賊、竊發、胡虜跳梁、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竊觀 陛下臨御未幾、政漸弗終、故天心仁愛、特示警懼 陛下登極一詔、百度咸貞、天下拭目、想望至治、比來舉措、多與詔旨背馳、百司罔遵、萬民失仰、此詔令不能如初也。 陛下即位之初、罷逐庸回、任用耆舊、比聞內閣擬旨、或從中改、至有疏請、徒荅溫語、未見依從、此任賢不能如初也。 陛下即位之初、聽言如流、朝請暮報、比來事涉戚畹宦寺、雖九卿執奏、科道交章、皆曰有旨、此聽納不能如初也。 陛下即位之初、凡先朝傳陞乞陞等官、一切釐革、比來宦戚之家、藩邸之臣、恩澤過濫、封拜頻煩、此慎惜不能如初也。 陛下即位之初、凡奸黨巨惡、俱付都察院鞫問、刑部大理寺擬平、比來輒下之鎮撫司、臺諫論列而不從、法司執奏而被詰、此任法不能如初也。 陛下即位之初、首命戶部减玉馬壩上等倉塲、是年粮艸之半、仍令科道官備查馬匹牛羊實數、不免冐濫、事方舉行、人皆欣忭、乃因太監閻洪等言、遂寢查覆、此恤民不能如初也。陛下即位之初、遣斥法王佛子、國師禪師人等、禁黜左道、比來誤聽、乃于禁嚴之地、修設齋醮、連日不止耗蠹財用、溷凟宮庭、此崇正不能如初也。 陛下即位之初精明充盛、比來 聖躬時或違和、天顏未能如舊、豈燕閒之地、違養心之道歟、此保嗇不能如初也。夫 陛下初政所以清明者。政出公朝。而左右不能預也。今政不能如初者政在左右。而公朝或不能知也。唯政不可一日不在朝廷。權不可一日移于左右。所謂政在朝廷者。即昔人所云人主欲权常在巳惟當倚天下公論非必皆其獨運也。設公卿以代理之。臺諫以紏察之。股肱有託。耳目有寄。即主威重於九鼎。國勢安於泰山。自古帝王制御天下。操此術而巳。不然。則內庭外朝之勢隔。而信任有所偏。宦寺女謁之情親。而聽受有不察。名曰總攬而權實移於下矣伏望 皇上上憂天命、下悲人窮、思 九廟付託之重、念萬姓仰戴之勤、側身思過、修德格天、使天人慰悅、和氣流通、災異潛消、休禎恊應、 ○論皇庄疏 【 查勘皇庄】 近傳奉內旨、各官置皇莊、及差管各莊官校、臣等聞命、不勝驚疑、夫以萬乘之尊、下與匹夫分田、以宮壺之貴、下與小民爭利、非盛世之事、替漢高帝令民得故秦苑囿園池、武帝罷飬馬苑、昭帝罷中牟苑、均以賜民、下至元帝、亦以三輔公田及苑囿可省者、振業貧民、後世以為美談、趙宋之君、亦知以京城四面禁圍草地、令開封府、告諭百姓、許其耕牧、是前代之主。無不以畿內之民為重者。我 太祖高皇帝以應天等處為興王之地。夏稅秋粮。不時全免。 列聖相承此意。有隆無替。何正德以來、姦猾無藉之徒、乘時射利、沽恩冒賞、多將畿內逋逃民田、投獻左右近倖之人、而左右近倖、不念畿輔重地、獻謟取說、乃遂奏為皇莊、弊源一開、無有窮極、况管莊內官、收租官校、俱城狐社鼠、侵欺攘奪、為害萬端、利歸貪狡。怨歸朝廷。為新政之累不淺。乞差科道部屬官各一員、分詣查勘、自正德以後、係額外侵占者、給還其主、管莊人員、盡數取回、又寶源吉慶二店、該納課程、弘治以前、係順天府批騐茶引所官攢取受、按季解部進內府、後太監于經奏為皇店、科取擾害、人皆怨咨、乞將二店課額、依弘治年例行、庶軍民樂業、上下俱利、 王襄敏公奏疏(疏) 王以旂 ◆疏 禦災要事疏畧 條陳河道事宜疏 漕河四事疏 修邊事宜疏 延綏軍餉疏 ○禦災要事疏畧 【 修省要事】 一明 聖學、請每日退朝之後、召見大臣、宣問講官、勿為左右所間、一信詔令、請大書即位明詔揭於便殿以時驗問有司參行效否。遇有陳乞內降。與詔旨相戾者。許科道指實具奏。一防矯偽、請遵 祖制、各衙門章奏、悉發該科抄行、聽其封駁、如近日處張漢賍銀、司禮監從中署免、該科不得與聞、各衙門無憑照出、恐滋詐偽之端、一公爵賞、請慎重名器、愛惜人才、錦衣衞所及卿寺衙門、宜擇人任事、不得濫用舊人、 ○條陳河道事宜疏 【 河道事宜】 一管河官、止令專理河道、不得別遣、效勞著績者、不問崇卑、一體旌擢、一河道貯庫及椿草銀兩、并本部事例、戶部無碍官銀、俱聽隨宜支用、一各項船隻、停泊巳久、一遇河通、勢必競先、宜申明條約、先儘運船及進解黃船發行、餘皆不許攙越、把總等官、無得遲延帶貨、一國初漕河、惟道徂徠諸泉、及汶泗諸水、至景泰弘治年間、黃河始自至。于時督理大臣如徐有貞白昂劉大夏猶極力排塞。藉河済運如引寇入室不資以濟運也。以其勢猛水濁。來則衝决。去則淤墊。且遷徙不常。害多利少耳。今幸黃河南徙。諸閘復舊。其野鷄岡新開河道。宜濬山東諸泉入之。以濟徐呂二洪。沛縣以南。仍築長隄聚水。如閘河制。務在有利漕運而巳。又今之議者。有謂引沁水自武陟而至漕州。向濟寧出永通閘入運河者。有謂引漕舟由江淮入黃河達于陽武。陸運百里入衞河。直達天津通州者。又有謂海運固難。中間平度州東南。有南北新河一道。元時常治有閘直達安東。南北悉由內洋而行。路捷且無險者。此皆今日所當多方講求擇便而從事者也。 ○漕河四事疏 【 漕河】 漕河仰給山東諸泉水、貴以時疏濬、近巳會同各官、清理舊泉一百七十八處、復開新泉三十一處、俱入河濟運。但恐一失疏濬。尋以湮塞。主事一員、勢難遍歷、乞分隸各地方守廵兵備等官、兼理其事、一徐呂貳洪、為運道咽喉。山石險峻。非水深數尺。莫能行舟。聞舊曾置閘束水。乞於境山鎮二洪下。各建石閘。旁留月河。以洩暴水。沙坊等淺。由河廣漫流。更宜築四木壩。武家溝小河口石城匙頭灣諸淺。預置方船。以防撈濬。一漕河兩岸。原有南旺安山馬塲昭陽四湖。湖水涸時水反在運河下名為水櫃所以匯諸泉濟漕河也被豪強估種。蓄水不多。而昭陽一湖。淤成高地。大非國初設河初意。乞委官清查。添置閘壩斗門。培築隄岸。多開溝渠。濬深河底以復四櫃一黃河南徙舊决口俱塞。惟孫繼口獨存。導河出徐州小浮橋下。徐呂二洪。此濟運道之大者近以興工挑濬、但黃河變遷無常難保不復淤塞。乞於本口多開一溝。及時疏濬。庶上流有所受。下流有所洩。而二洪常得接濟矣。 ○修邊事宜疏 【 延綏修邊】 延綏一鎮、自定邊營瓦楂梁至龍州城為西?。自龍州至?隻山為中?自?隻山至黃甫川為東?。東西延褒千五百里。力難并修。西中二?。舊為虜衝。而西事尤急。今宜先事於西。第地歉民貧。工役無措。欲量調三鎮軍夫。并派西鳳延慶等府州縣民壯。及多方召募。可足三萬人。俟春和無警。工始定邊營以至龍州。期以二三年竣事。則平固延慶。可保無虞。其中?仍督本城堡官軍。隨宜修築。 ○延綏軍餉疏 【 延綏軍餉】 近日新築延綏邊墻墩臺、其募軍防守月粮、乞以見在軍餉借支、俟發年例銀處補、又陜西西安四衞屯田、計二萬七千頃、除見在軍士屯粮、尚餘地九千頃、其巳種者當免其上納、即抵月粮、未種者宜如陜西見行頂軍法召種可得軍五千餘人、且省募資月粮、但令赴邊防秋、官軍兩利、先年撫臣余子俊開設榆林衞時、將延慶二府州縣民戶。每粮二十石。免其輸納。僉兵一名。自買馬匹騎征。謂之免粮土兵。今此等軍人。逃亡絕少。宜照前法修舉。不獨全陜有賴。各邊似皆可行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彭賓燕又選輯 黃波仙孟瀾參閱 竹塘集(疏) 蔣曙 ◆疏 興革利弊疏 ○興革利弊疏 【 天津事宜】 臣聞興利則弊除、民安則盜息、理勢自然、無容議者、臣誤蒙任使、授之憲職、寄以戎務、軍民困苦、頗加詳悉、臣敢不罄竭駑鈍、圖報涓埃於萬分一二乎、但城池之修理、必資財力、奈何閭閻憔悴于兵荒之餘、官府窘蹙于徵求之急、公私告竭、上下俱困、雖欲以佚道使民、而民有弗堪使者矣、軍馬之操練、貴乎有人有馬、奈何旗軍餘舍、雖二萬有奇、而辦銀當差、所餘無幾巡捕馬匹、僅百有五十、而倒死追賠、方纔過半、雖欲大振軍威、而自弗能庸其力者矣、况此又當河濟之衝、舟楫必由之路、人夫之接逓無虛日、顧值之追償無盡期、殆亦毒賦之蛇、苛政之虎、為第一重患而不欲以盡言者、則困苦從可知巳、夫天津三衞、實東南藩籬。京師羽翼。今差役若是其繁重。營伍若是其空虛。平居尚不能支。有急將何以為禦哉。是誠擁兵備之虛名、負 朝廷之重託、萬一誤事、雖誅無補臣謹將興利除弊、可以蘇困苦而安地方者八事、備細條陳、伏望 聖恩軫念天津、為畿輔控海之地、今昔多盜之區、特勑兵部等衙門詳、臣所言、俯賜准行則凋弊或可少蘇、軍威或可少振、而地方可保無虞矣、 計開 一量存操軍。查得天津三衞、節年供報正軍、餘丁三萬五千三百二十有奇、其數不可謂不多矣、比因逃亡老幼貧難殘疾、例該優免、被賊擄去哨瞭調衞事故等項、開除一萬一千八十餘名、見在正軍餘丁二萬四千二百四十餘名、春秋兩班京操調去七千四百一十七名、運粮正幫軍餘七百二十二名、幫軍幫操五千六百三名、近日陸續補軍正幫餘丁五百九十九名、領太僕寺官馬、并本衞巡捕小馬、吹手正幫餘丁七百一十九名、南北修河淺夫正幫餘丁一千五百二十二名、官倉斗級正軍餘丁二百五十五名、指揮千百戶等官、例該軍伴餘丁五百五十五名、禁庫看守神木後府、臨清遮洋工部等敞、正軍餘丁七百九十五名、辦納軍器顏料黃穰苗氷窖蘆葦木炭儒學齋夫均徭等項銀共三千一百九十三兩二錢、用去上中下三等九則餘丁五千三百五十四名、此外止遺餘丁七百名、在衞守城正操、再無別項區處、夫以襟喉之重鎮而僅存數百之餘丁間有他故不能盡數為用列不成行聚不成隊何以振軍威而攝服奸頑也哉是亦可以寒心也巳、舊歲流賊生發、幸存京軍操練、城池賴保無虞、今盜賊寧息、悉令輪班京操、以致營伍空虛、缺人操守、倘遇有警、將何備禦、臣訪查得大寧都司、保定左等五衞、春秋兩班京操舊額官軍、共一萬員名、後因奏准存留八千員名、在衛操備、止調二千員名、赴京輪操、今天津三衞、與保定左等五衞、事體相同、况天津去京城不數舍而近實為東南藩屏、今行伍空虛、深為可慮、如蒙准臣所言、勑諭該部、查照保定左等五衞事、例將三衞春秋兩班內、每班量留一千五百員名。或一千員名回衞操備。振揚軍威。保障地方。有事仍聽京營調遣。實為便益。 二查復漕卒。查得天津三衞原額、運船三十七隻、該正貼旗軍七百四十名、兌運山東民粮、弘治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蒙兵部題為增武備以防不虞事、會查得北直隸德州等九衞、兌運山東民粮、并支運粮米赴通倉上納、俱係北方精壯之軍、若將此等官軍、兌出在京操練、卻令遮洋空閒運船代運、實為兩便、移咨漕運衙門、自弘治十三年為始、將德州等衞軍、退送團營操練、兌運米粮、斟酌分派停當、徑自具奏准行、戶部轉行天津三衞、將官軍退送團營、輪班操練、運粮船隻、巳經革罷外、正德二年十二月初三日、蒙漕運衙門題近准兵部題為公務事、要將通州等九衞京營、見操正軍一千名不動、再於各衞、另選餘丁一千名、同原掣回餘丁七百名、照舊漕運等因、題准、蒙行各衞照舊復設運船、天津等三衞、該船三十七隻、天津衞一十五隻、天津左衞一十二隻、天津右衞一十隻、每船運軍一十名、每軍貼丁一名、三衞共用正貼軍餘七百四十名、見今領運、臣思運粮船隻既令遮洋代運。原運軍餘。止?帚之團營操練。是誠官民兩便。彼此相濟。雖千百年行之可也。奈何近因漕運衙門官員經過、德州等衞、被其不聽節制、不行應付、以致奏復運船、船既復矣、而官軍尚在團營、不蒙掣回、遂令衝要衞分、重撥官軍運粮、將欲愛之、適以害之、營伍空虛、為是故耳、如蒙准臣所言、再行查議明白、如果運粮船隻、難以革去、合將團營旗軍、退回領運、如果遮洋空船、可以代運、合將各衞運船、仍舊罷革、如此庶使軍無重伍。衞無重差。營伍可實。地方可保無虞。實為便益、 三辯理淺夫。查得天津三衞、自城南稍直口起、直抵南皮縣、白洋橋口、止為南河口共淺舖二十九座、每座該正貼丁二十丁、共用人丁五百八十丁、河開則撈淺修築堤岸、河凍則辦納樁艸價銀、葢緣前項地方、乃三衞屯所、與附近有司一逓一舖、就近應當、官民稱便、奈何此外續添有北河口夫者、蔡村上下是也、始因通州鎮守陳都督、起倩三衞夫役、修理耍兒渡口、豈意工完之後、分撥看守淺舖、遂沿為常、不行放回、三衞共舖一十五座、每座堤夫二十一名、每名該貼丁二丁、每舖用人丁六十六丁、以三衞十五舖計之、共用均徭餘丁九百四十五丁、老稚號為苦差貧富不甘應役、葢以道路言之、則往返屯所、將及七八百里、而非其地。以歲費言之、則每夫用銀不下五六七兩、而難為供。此等夫役、既非原額之數、即今河口。又無衝决之虞。况查得白廟兒等三舖、俱坐定邊衞中所百戶王聰文興駱忠屯堡、大蒙村等一十二舖、俱坐武清衞縣地方、各該衞縣、先年設有老人淺夫、即今不知作何安置、卻將三衞極遠屯所。編僉軍夫到彼。舍近而求諸遠。去易而取諸難。地方所累。莫過于此。合無通行撫按、并總理河道大臣查勘是實、乞將舊借看河淺夫、盡數放回原衞當差。以蘇困苦。仍將前項附近衞縣居民編克、實為便益、 四減造軍器。查得天津三衞、每衞每年四季、額造明盔八十頂、櫬帽八十頂、茜紅纓八十個、攀全一百六十條、青布齊腰鐵甲八十副、弓八十張、白絲弓絃一百六十條、箭二千四百枝、撒袋八十副、撒鞓袋八十條、斬馬刀六十把、刀鞓袋六十條、腰刀八十把、青線挽手八十條、刀鞓袋八十條、圓牌四十面、該顏料銀四百六十九兩五錢、以三衞計之、共該顏料銀一千三百八十四兩二錢、俱係均徭餘丁、逐年辦納、並無有司相兼料造、然軍器固兵仗之不容緩、而均徭亦該餘丁之所當辦、奈何衞分衝要、差徭頻繁、春季未完、而夏季又臨、今年未解、而明年適至、况起解交納、又有不忍言者、臣查得大寧都司保定左等五衞、與茂山衞、皆自保定府領料、河間等三衞、與滄州守禦千戶所、皆自河間府領料。軍三民七。相兼成造。夫均一直隸衞所也。均一成造軍器也。季造同。數目同。夫何彼則三七辦料。此則全累軍餘。地方所累、莫甚于此、合無通行撫按衙門、查審直隸均徭稍輕府分、照例三七料造、否則將衞七分、民料量減二分、各兌領如再不然、移之別府則有爭執之患若照災傷輕減此則可行乞照災傷輕減事例行下三衞永遠減半成造。以蘇困苦。實為便益、 五編充囚兵。查得天津三衞、水路要衝、送迎交代、北抵張家灣、南抵滄州、皆四站之遠、俱逆水而上、一逓往廻、計以旬日、人夫牽挽、百狀其難、向有地土、取子粒可以雇夫矣、今則輸之國用、向有牙行取餘稅、可以雇夫矣、今則属之公帑、既無餘丁可差、復無州縣協濟、只循舊規、每月正軍一名、食粮八斗者、辦錢二十四文、六斗者十八文、三斗者止九文、以三衞計之大約月得錢一十八萬有零、折銀二百五十兩有餘數至于此、不可謂不多矣、原定雇值、僅償其力、固未嘗過與、而濫費矣、奈何進貢船隻、原無定額、來往公差、月無虛日、得不償費、迄無了期、其受累可勝言哉、臣看得属軍衞充徒人犯、情甚可惡者、發密雲、情稍可恕者、發梁城所、各照徒限守哨、但前項地方去天津未為甚遠哨瞭未為甚艱、况徒一人則返缺一人之差。去三年則返避三年之役。隨解隨逃。兩不得濟合無行令巡撫巡按、并臣兵備衙門、一應充徒人犯凡属軍衞情重者、照舊發密雲等處守哨外、其情稍輕、并属有司者、明開備細腳色、俱照例發武清縣、直沽巡撿司應充囚兵。挨次差撥。少助夫丁。徒限滿日、一體疏放、愿出雇值者、每徒一年、出銀一兩八錢、月出銀一錢五分、明立簿籍作正支銷、或曰充徒之輩、亦多竊盜掏摸、無賴光棍、誠恐羣聚非為、或失迷鄉貫之人、易于逃匿者、又必于天津三衞、選差能幹千百戶三員、指揮一員、協同巡撿司官吏不時點閘鈐束、若有賣放等弊、罪坐各官、若撫按衙門交代、三衞徑申知會、如此則徒犯既有約束、而人夫亦得少助矣、實為便益、 六協濟人夫。查得運河、北自通州、南抵儀真、州縣夫廠、巳幾二十、其間道里有近遠、水路有順逆、原編人夫有多寡有協濟者、有自辦者、如濟寧則兩皆順流而有協濟者、如天津、則兩皆逆流而無協濟者、如德州夫、至七千有餘、而多者、而滄州夫僅一千有餘而少者、同此水路也、同此應付也、而道里之遠近、人夫之多寡如此。人情勞逸、不言可知、况天津三衞、人夫出自貧軍膏血、又無有司協濟。月錢不足。則借之干官庫。官庫匱乏。則貸之於富民。動以千計。經年莫償。其受害又何可言哉、合無行令總理河道、通查運河一帶夫廠、原編人夫、本色若干、折色若干、斟酌道里遠近、定泒人夫多寡、易而多者。損之以益其寡。難而寡者。補之以濟其不及。毋限南北。毋分彼此。或查順天永平差輕去處、或將真定保定僻靜州縣、以近就近、定擬數目、通融協濟、或本色、或折色、依時解赴、合于上司發属差撥支銷、庶使難易得中、勞逸不偏、官民兩便、永久可行矣、 七分豁葦粮。查得先年沒官艸塲、一處坐落順天府武清縣地名寶船口、蒙戶部分派天津等衞武清等縣承佃、採打蘆葦、易米納官、天津衞天津左衞、各該米九十五石、天津右衞該米六十石、武清縣該米四十二石、靜海縣該米五十四石、楊材巡簡司該米一十四石、小直沽巡簡司該米二十四石、逓年申送戶部、委官主事坐撥天津三衞官倉交納、除各衞縣等衙門、見存管業外、獨惟天津右衞地土、因與錦衣衞金燈火把蘆葦塲連界、成化年間、被其委官、一槩包占、遺留粮米、無從徵收、節令本衞城裏城外地方摠小甲人戶、沿門派徵賠納、未曾分豁、臣伏覩弘治五年八月二十六日詔書內一款、各處水坍沙壓等項田地稅粮、負累人戶賠納、曾經具奏者、巡撫巡按官查勘明白、照例除豁、今右衞地土、止?帚之金燈火把葦塲、而前項粮米、卻又派之地方火甲虛賠、比之水坍沙壓、事理明甚、合無行令戶部管粮主事、查勘是實、照例將右衞粮米、依數除豁。否則丈量天津等衞。武清等縣見在地土。多餘者騐畝包徵。非惟政體相應抑于地方無累。實為便益矣。 八遷復驛逓。查得順天府武清縣楊青驛、楊青逓運所、先年俱建置天津城邊、基址尚存、軍衞有司、兩得相資、往來應付、彼此不誤、繼因彼地光棍、不便作弊、朦朧奏遷、楊青地名、即今僻在鄉落、動難稽考、法盡廢弛、錢糧每稱匱乏、衙門遂漸傾倒、人夫多包攬逃竄、官吏輒畏難推避靡費倍于舊時、應付徒為故事、兩京與諸路進貢、或內外公使人員、往廻船隻、至彼往往無人抄關答應、只得隱忍而去、此人所共知而熟聞者、近者侵欺錢粮、包攬夫役之徒、事發到官、以次追問外、合無行移撫按衙門、查勘無碍、趁今修葢衙門、將照驛逓遷移復天津城邊舡隻等類。悉仍其舊庶幾事有稽考、人不作弊、而往來接逓、不致違誤實為便益、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張文忠公文集一(疏) 張孚敬 ◆疏 正典禮第一疏 正典禮第二疏 正典禮第五疏 正典禮第七上十三議疏 ○正典禮第一疏 【 正德十六年 正典禮】 臣竊謂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伏惟 皇上應天順人、嗣登大寶、廼即敕議追尊興獻王、以正其號、奉迎聖母以致其養、此誠孝子之心、有不能自己者也、茲者朝議謂 皇上入嗣大宗、宜稱 孝宗皇帝為皇考、改稱興獻王為皇叔父興獻大王、興獻王妃為皇叔母興獻大王妃者、然不過拘執漢定陶王宋濮王故事、謂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復顧其私親之說耳、伏承聖諭以此禮事體重大、令博求典故、務合至當之論、臣有以仰見 皇上純孝之心矣、比有言者、遂謂朝議為當、恐未免膠柱鼓瑟、而不適於時、黨同伐異、而不當於理、臣固末未敢以為然也、夫天下豈有無父母之國哉、臣廁立清朝、發憤痛心、不得不為 皇上明辯其事、記曰禮非從天降也、非從地出也、人情而巳矣、故聖人緣人情以制禮、所以定親疏、決嫌疑、別異同、明是非也、夫漢之哀帝。宋之英宗。乃定陶王濮王之子。此二事與 世廟不合當時成帝仁宗無子。皆預立為皇嗣。而養之於宮中。是尚為人後者也。故師丹司馬光之論。施於彼一時猶可。今 武帝皇帝巳嗣 孝宗十有七年。比於崩殂而廷臣遵祖訓奉遣詔迎取 皇上入繼大統。豈非以天下者。祖宗之天下。天下之天下也。臣伏讀 祖訓曰、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夫 孝宗興獻王兄也。興獻王 孝宗親弟也。 皇上興獻王長子也。今 武宗無嗣。以次屬及。則 皇上之有天下。真猶 高皇帝親相授受者也故遣詔直曰興獻王長子倫序當立、初未嘗明著為 孝宗後、正統相信兄弟之子猶子也烏得謂之無後耶比之預立為嗣養之宮中者其公私實較然不同矣或以 孝宗德澤在人。不可無後。夫 孝宗誠不可忘也。假使興獻王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無後兄之義。夫興獻王往矣。稱之以皇叔父。鬼神固不能無疑也。今聖母之迎也。稱皇叔母。則當以君臣禮見。恐子無臣母之義。禮長子不得為人後。永嘉此言不無劫制之迹况興獻王惟生 皇上一人。利天下而為人後。恐子無自絕父母之義。故在 皇上謂繼統 武宗而得尊崇其親則可。謂嗣 孝宗以自絕其親則不可。或以大統不可絕為說者。則將繼 孝宗乎。繼武宗乎。夫統與嗣不同而非必父死子立也漢文帝承惠帝之後。則以弟繼。宣帝承昭帝之後。則以兄孫繼。若必強奪此父子之親。建彼父子之號。然後謂之繼統。則古嘗有稱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謂之統矣。或以魏詔、謂由諸侯入奉大統、則當明為人後之義、殊不知曹叡是時尚未有嗣。其詔葢預為外藩援立者坊此有為之私。非經常之典也。可槩論乎。故曰禮時為大、順次之、不時不順、則非人情矣、非人情則非禮矣、臣竊謂今日之禮、宜別為興獻王立廟京師、使得隆尊親之孝、且使母以子貴、尊與父同、則興獻王不失其為父、聖母不失其為母矣、夫人必各本於父母而無二、議禮者亦惟體之於心而巳、今者不稽古禮之大經、而泥末世之故事、不守 祖宗之明訓而率曹魏之舊章、此臣之所未解者也、雖然、非天子不議禮、今 皇上虗巳宏大、疇咨眾言、倘以朝議為禮之當。稱號一定不可復易。且將使天下後世之人。皆知以利為利。而自遺其父母。疑非永言孝思、孝思維則之謂也。臣竊惟此禮乃天經地義、萬代瞻仰毫釐之差、千里之謬、此言尚為大臣地故大臣平章。小臣獻納。皆分之宜也。書曰有言逆于女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女志必求諸非道、夫逆心之言疑於忠而未必皆道也。永嘉自立地步亦高遜志之言疑於諛、而未必皆非道也臣愚豈敢導諛君上以自誤於不忠。又豈敢昧於自獻。以誤君於不孝惟聖明體察而裁決焉、臣不勝懇切聽命之至、 ○正典禮第二疏 【 并上或問 正典禮】 臣叨逄聖明、議當代典禮、為萬世法程、廷臣乃固執漢定陶王宋濮王故事、以致 皇上恩紀不明、而父子大倫廢矣、夫帝王中天地而立、為三綱五常之主、而廢大倫、豈小故哉、臣不得巳、乃據禮書、別異同、明是非、上塵聖覽、然此非臣一人之見。凡有識者所共知也。間有一二臺諫不能開陳。又從附和。交章擊臣目為謟諛。詆為希進。由是有識之士。雖有章奏巳具、皆鉗口畏禍。無復敢獻。遂使萬世公議、阻於上聞、祗見臣說孤立、似一人之私也、夫禮以非禮為非。而非禮亦以禮為非。此臣所以不能自巳於言也。唐陸贄曰、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臣愚雖未之學也、其不敢負天子之心、天地鬼神實臨之也、伏惟 皇上聰明仁孝、理無不燭、必將從眾議乎。世廟初年依違之意正如此耳則眾議未見其可將違眾議乎。而謙抑之心。未必肯遽違者也。臣竊謂非天子不議禮。願 皇上奮然裁斷。揭父子大倫。明告中外以皇叔父母不正之名。決不可稱。則大倫正而大禮定矣。誠又慮夫 皇上大孝之心、鬱鬱不明於天下後世、臣之罪也、謹錄與或人問荅之詞以聞、或問今之典禮議者、必以我 皇上宜考 孝宗、而以興獻王為叔父、謂之崇大統也、割私恩也、漢宋之故事也、舉朝無明其非、子獨以為言者、何也、臣荅曰、此孚敬甚不得巳者也、葢禮之大者、變者也、議之失得、萬代瞻仰也、此孚敬甚不得巳者也、子不求諸漢宋之故事乎成帝無子。立定陶共王之子為嗣。仁宗無子。立濮安懿王之子為嗣。則哀帝英宗者乃是預立素養明為人後者也故當時師丹司馬光之論於事較合於義似近矣今 孝宗皇帝。既嘗以 祖宗大業授之 武宗。但知 武宗為之子也。 武宗嗣位。又十有七年。未有儲建是 武宗無嗣 孝宗未嘗無嗣也且 孝宗賓天之日。我 皇上猶未之誕生也是 孝宗固未嘗以後託也、 武宗賓天之日。我 皇上在潛邸也。是 武宗又未嘗託為誰後也、其與漢宋之故事。大不相類者矣。今者必欲我 皇上為 孝宗之嗣。承 孝宗之統。即欲承嗣宜承武宗不宜承孝宗然武宗兄弟也故又改而承孝宗其說遷就無據安得不為永嘉折角乎則孰為 武宗之嗣孰承 武宗之統乎竊原 孝宗既以大業授之武宗矣。其心豈肯舍巳之子而子兄弟之子以絕其統乎。 武宗既以大業受之 孝宗矣。其心豈肯舍巳之父而不之繼。而委叔兄弟繼之以自絕其統乎。茲議也。 二宗在天之靈。果足慰乎。夫父子之恩天性也。不可絕者也。知 孝宗與 武宗之心。則知興獻王與我 皇上之心矣。問者曰、然則我 皇上於大統也。將誰繼乎。臣荅曰繼武宗之後以承 祖宗者也葢嘗三復迎立之詔矣、曰、興獻王長子、倫序當立、迎取來京、嗣皇帝位、議之公也又嘗三復勸進之箋矣、曰以 憲宗皇帝之孫、繼 孝宗皇帝之統、說之變也。由前之言。則我 皇上所繼者 武宗也。是武宗雖無嗣而有統矣。由後之言則我 皇上所繼者 孝宗也。是 武宗雖有統而無傳矣。問者曰、統與嗣有不同乎、臣荅曰不同也。夫統乃帝王相傳之次而嗣必父子一體之親也。謂之統則倫序可以時定。謂之嗣則天恩不可以強為矣。今之議者。不明統嗣二字之義。而必以為嗣謂之繼統。且曰帝王正統。自三代以來父子相承。厥有常序曾有自三代以來之正統必一於父子相承者哉葢得其常則為父子不得其常則有為兄弟為伯叔姪者也此統所以與嗣有不同也。問者曰、議者謂 武宗以大業授我 皇上。有父道焉。故 皇上執喪盡禮。無非盡子道也。但昭穆之同。不可為世。故止稱 皇兄。又謂我 皇上既兄 武宗。自宜父 孝宗。茲言何謂也。臣荅曰、父子之恩。天性也。不可絕也。不可強為也。方 武宗賓天。羣臣定議以迎我 皇上也遵 祖訓也。兄終弟及之文也。何也。 孝宗兄也。興獻王弟也。獻王在。則獻王天子矣。有獻王斯有我 皇上矣。此所謂倫序當立。推之不可。避之不可者也。果若人言。則 皇上於 武宗兄弟也。固謂之父子也。於 孝宗伯姪也。亦謂之父子也。於興獻王父子也。反不謂之父子而可乎。問者曰、我 皇上嗣興獻王藩王也。今嗣大統。天子也。恩亦極矣不正父子之名得乎。臣答曰、天下外物也。父子大倫也。瞽瞍殺人。舜竊負而逃。知有父而不知有天下也。而况今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天下之天下也。 孝宗於我 皇上固不得以私相授受者也今欲我 皇上舍天性之父子。而反稱伯姪為父子。謂之崇大統也。割私恩也漢宋之故事也。是天下重而大倫輕也。而可乎。問者曰。如子之言。則孝宗不果於無後乎。臣答曰、 孝宗有 武宗為之子 孝宗未嘗無後也臣子於君父一也。因孝宗遺德在人故不忍其無後而不知統之所在即後之所在二宗何無後耶今者不念無嗣之 武宗而重念有嗣之 孝宗者何歟茲果孝宗之無後乎抑 武宗之無後乎雖然自古帝王之無後者。豈惟我 武宗然哉。而其相傳之統。則固未嘗絕也。漢惠帝無嗣而文帝繼之。未聞漢之統絕也。唐中宗無嗣而睿宗繼之。未聞唐之統絕也是謂兄終弟及也非必父死子立之謂也今 孝宗之統。傳之 武宗。 武宗之統傳之 皇上。一統相承。萬世無窮者也。又何必強置父子之名而後謂之繼統也哉問者又曰、子必以我 皇上不當考 孝宗、豈以興獻王不可無後也。議者以我 皇上考 孝宗、而又以益王子崇仁王考興獻王、是或一道乎、臣答曰、父子之恩。天性也。不可絕也。不可強為也。以我 皇上考 孝宗。而又以崇仁王考興獻王。是強為父子也。使 孝宗不得子 武宗。又使興獻王不得子皇上。是絕人父子也。夫古之為禮者。將使無後之人有後。今之為禮者。將使有後之人無後矣。而可乎。問者曰、然則我 皇上於 孝宗也。 武宗也其享祀也如之何。臣答曰、自古帝王之繼統者。得其常則為父子。不得其常。則有為兄弟為伯叔姪者也。但主其喪而巳。主其祀事而巳。不必一於父子之稱也。唐玄宗於中宗也。其祝詞則曰皇伯考也。德宗於中宗也。其祝詞則曰高伯祖也。不必一於父子之稱也。曰然則我 皇上於 孝宗也何稱乎。曰皇伯考其正也。於 武宗也何稱乎。曰皇兄其正也。於享祀興獻王也。則曰皇考其正也。如此。則我 皇上於父子也。伯姪也。兄弟也。皆名正而言順矣。問者曰、禮長子不得為人後、則我 皇上將不可入繼大統乎、臣答曰、禮長子不得為人後。是謂 皇上不可以繼嗣也。非謂不可入繼大統也。程子曰、禮長子不得為人後若無兄弟。又繼祖之宗絕。亦當繼祖。此固嘗以義起而泛論之也。今 皇上為興獻王長子。遵 祖訓兄終弟及。屬以倫序。實為繼統。非為繼嗣也。此論更透設 皇上若有兄弟亦自當入繼大統有不得為遜避者矣問者曰魏明帝之詔、議者傳以令眾者也、子獨以為不足徵者何也、臣荅曰、此魏太和三年之詔也、按詔曰、皇后無嗣、擇建支子以繼大統、則當纂正統而奉公議、何得復顧其私親哉、又曰、後嗣萬一有由諸侯入奉大統。則當明為人後之義、葢是時皇后無嗣。明帝以外藩援立。故預為此詔以坊之。至太和五年始立齊王芳為天子。厥後高貴常道援立皆不外尊可見也。故孚敬曰有為之私。非經常之典也。問者曰、子欲為興獻王別立廟于京師、亦有說乎、不干於正統乎、臣荅曰、立廟京師、取古遷國載主之義也、夫長子不得以離其父者也、今夫士大夫之仕於他方也、若長子雖有庶子、亦載主而行也、謂別立廟、則固無干於正統者也、問者又曰、如子之言、而論者乃懼以魯桓僖宮之災、且謂有朱熹兩廟爭較之嫌、魯僖躋閔之失者、何也、臣答曰、孔子在陳、聞魯廟火、曰其桓僖乎、以為桓僖親盡、無大功德而魯廟不毀、故天災之也、宋羣臣請祧僖祖、而正太祖東向之位、故未子謂使兩廟威靈、相與爭較、魯閔公無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父遂躋僖公于閔上、故春秋譏其逆祀、今別為興獻王立廟。所以祭禰也。非毀廟不當復立也。何天災之足懼乎。其後睿宗入太廟永嘉不主此議謂別立廟。則固未嘗升興獻王立於 太廟也。何兩廟爭較之嫌。魯僖躋閔之失乎。不其謬哉。問者曰、然則在藩之墓如之何、臣答曰墓與廟不同也。嘗聞易墓非古也。夫墓所以藏其體魄而廟所以奉其神靈者也。故墓可以代守。而廟不可以代祀者也立廟京師、崇四時之祭、順孝子之心也、問者曰、舜受堯禪而不尊瞽瞍、禹受舜禪而不尊鯀、然則興獻王追尊之禮、宜如之何、臣答曰、追尊非古也、自文武以來未之有改也、舜不尊瞽瞍。不知以堯為父乎。瞽瞍為父乎。禹不尊鯀。不知以舜為父乎。鯀為父乎。夫以今日之急務。正名也。名正則言順事成。而禮樂興矣是在我 皇上之心而巳。夫士階一命。無不欲尊其親者也。今尊崇之禮未定。覃恩之典未舉。然其授官之與未授者。固巳有先後得失之心矣是非亟其欲也。孝子之誠也。何獨至于我 皇上而疑之。而使君之尊親。不如巳之尊親也。是愛君不如愛巳也。問者曰、或以興獻王妃不可奉迎者何也、臣答曰、此膠崇仁王為後之說者也、以崇仁王嗣興獻王、則不可奉迎也、夫有天下而不得養其母、豈人情哉、今迎之而至。 天子之母也。為 天子之母。襲王妃之號。則朝廷之相臨。宮闈之相接。皆當謹守臣妾之禮矣巳為天子母為臣妾竊恐我 皇上之心有不能一日自安者矣問者曰、議者以漢宣帝中興不尊史皇孫、而嗣昭帝、光武克復、不尊南頓君而嗣元帝、以為可法者、何也、臣答曰、此不知正踵其非者也、孚敬嘗按其故、昭帝亡矣、又立昌邑王廢矣、宣帝始以兄孫入繼、當時惟言嗣昭帝後而巳固未嘗知其為子乎為孫乎必也升一等而考昭帝、則又將降一等而兄史皇孫矣。可不可乎。當時有司奏固執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復顧其私親之說。故未有所處姑緣其所生父稱之曰皇考而巳。固未嘗以昭帝為父而以史皇孫為兄也光武乃長沙定王之後。景帝七世之孫。上嗣元帝。夫元帝有成帝為之子。有哀帝平帝為之孫。凡三傳矣。又孺子嬰立。凡四傳矣。時王莽篡立。漢祚既滅而光武乃崛起者。猶嗣元帝。可不可乎。當時張純朱浮奏。亦固執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復顧其私親之說。故別為南頓君立廟。稱皇考而巳。固亦未嘗以元帝為父而以南頓君為叔也夫以宣帝嗣昭帝。世數未間謂之統則可。光武嗣元帝。世數巳間。既不可謂之嗣。又不可謂之統矣要之皆統嗣二字之義。不能明辯。故其弊必至於此耳。然則使二帝寡恩而不得盡尊崇之禮者。正以俗儒之說誤之也是尚可為法也哉。問者又曰、如子之言、則歷代之故事、不足徵乎、臣答曰以經議禮。猶以律斷獄。則凡歷代故事。乃其積年之判案耳。苟不別其異同。明其是非。槩欲以故事議禮而廢經。猶以判案斷獄而廢律也。是又何足與議也。問者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復顧其私親其說如之何、臣荅曰、此非聖人之言。漢儒之說也禮喪服記止云此是永嘉立議根據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至開元開寶禮始云為人後者為其所生父齊衰不杖朞。為所後父斬衰三年。雖所生所後皆稱父母然未有改稱伯叔之文也宋濮議方有稱皇伯之說。而又加以程子之議。故人皆宗之。但朱子猶有未安之論。亦可見也。夫常人之於伯叔也。其愛敬之心。固未嘗不在者也今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復顧其私親。是以父母為伯叔。不復有愛敬之心。如路人矣。故曰非聖人之言。漢儒之說也。况我 皇上乃入繼大統。非為人後者也。其說又焉可用哉。問者曰、或以子之說、嫌於迎合、當聞於人而不當聞于 上也、如之何、臣答曰、孚敬於人未嘗不聞也。聞之以說為邪。故不必聞也。昔司馬光嘗謂朝廷闕政。但於人主前極口論列。未嘗與士大夫閑談。以為無益也。故聞於 上也。苟嫌於迎合也。則必匡救其惡。然後為忠。而將順其美者。皆不得為忠矣問者曰、子之言備矣、人以為邪說也奈何、臣答曰、不求人知而求天知也。不求同俗而求同理也、孔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謟也、吾夫子大聖人猶所不免。孚敬小子、何敢避此不韙、之名也耶、問者曰、子以至寡之力、而欲抗在朝之議、恐三人占、當從二人之言、如之何、臣答曰、臣子之事君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自盡其心而巳、使孚敬之言是。雖不用猶是也。使孚敬之言非。雖用之猶非也。夫事固難明於一時。而有待於後世者也。此言楊文襄王文成輩也今士大夫達於禮義者。固巳渙然而釋其疑。有不待於後世者矣。問者曰、犯眾議也、子於利害也、不計也夫、臣答曰、孚敬不敢為終身謀也、夫禮小失則入於夷狄。大失則入於禽獸。孚敬懼夫禮之失也。故不敢為終身謀也。 ○正典禮第五疏 【 正典禮】 臣等聞宋蘇軾曰、有一言而興邦者不以為少、有三日言而不輟者、不以為多、竊謂今日典禮名實秩然、宜無容一言者、然與朝議抗之三四載、辯之六七疏、又不啻三日言而不輟者也、人之言曰、在朝之議多。非真多也。附和之而多也。臣等之議寡。非真寡也。不敢言而寡也。 皇上聖明豈不察之、茲詔令雖云再下、而典禮益甚乖違、謹復條七事、其大略不出前言、而提綱或便 聖覽、一曰 高皇帝獨取兄終弟及為訓者、葢父子相傳為常有。不必訓。兄弟相傳不常。故為之訓也。夫 獻皇帝實 孝宗親弟。雖未嘗有天下。以傳 皇上。而 皇上之有天下。實以 獻皇帝之子也。 高皇帝雖未嘗以天下授 皇上。 皇上之有天下。實以 高皇帝之訓也。此排新都之言擅擁立功者。欺天甚矣。二曰宋英宗初名宗實、為濮王允讓第十三子、時方四歲、仁宗取入宮中、命曹后撫鞠之、二十八年、命學士王珪草詔立為皇子、葢濮王親嘗命之為仁宗子也。仁宗親嘗命之為之子也。今 獻皇帝未嘗命 皇上為 孝宗子也。 孝宗又未嘗命 皇上為之子也况獻皇帝止生 皇上一人為嫡長子。又非若英宗之多兄弟。可比而同之也。三曰、宋真宗咸平元年三月、詔議太祖廟號、太祖稱伯、張齊賢等上議云、此言殊為無謂天子絕期喪、安得宗廟中有伯氏之稱、詔禮官別加詳定、禮官仍議稱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又云唐玄宗朝禘袷云、布昭穆之坐于戶外、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並列于南廂北向、同列穆位、又郊祀錄、德宗朝祝文以中宗為高伯祖、又云唐玄宗謂中宗為皇伯考、德宗謂中宗為高伯祖、則伯氏之稱、復合不可。奏可、今 孝宗稱皇伯考。名斯正矣。四曰、本生父母、對所後父母而言、禮於所後者服三年、名曰重、於本生父母、服降為期、同於伯叔父、名曰輕、今 皇上尊稱 獻皇帝為皇考、章聖皇太后為聖母、是明為父母所當重矣、若仍係本生二字。則又同於叔父叔母。所當輕矣。五曰、孟軻氏曰、天之生物、使之一本稱兩皇考、是二本也、曾有兩考之禮乎、夫三尺之童。強以兩考之稱。必赧然不從。敢加之萬乘之尊乎。今試坐 孝宗皇帝於此。又坐 獻皇帝於此。 皇上趨于其前。其何以稱諸。以是播諸 宗祝。竊恐 二帝在天之靈不享也。六曰禮慈母如母、謂妾之無子者、妾子之無母者、父命妾曰女以為子、命子曰女以為母、貴父之命也。由是推之。母子之稱。夫豈可苟乎。止辨獻皇帝非本生則兩宮之稱易明矣今 昭聖有 武宗為之子。復以 皇上為子。 章聖止生 皇上。而不得為之子。為茲議者。果為全兩宮之好乎。啟 兩宮之嫌乎。誠母為母。伯母為伯母。以母事母。事伯母猶母。大孝無間言矣。七曰、喪小記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庶子王亦如之、陸氏謂若漢光武有天下、既立七廟、則其曾祖禰當別立廟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臣推漢有司有議之者。正緣謬以光武當考元帝。而不當考南頓君故耳。今之議者亦緣謬以 皇上當考孝宗。而不當考 獻皇帝。故謂不應為 獻皇帝立廟。夫始之以不學無術、終之以相助匿非、不亦異乎、 ○正典禮第七上十三議疏 【 正典禮】 臣等切謂今日典禮之議、與禮官屢疏折辯明白、伏候敕旨召對、猶恐無徵弗信、謹將證據古典、并愚情未盡者、條陳于後、伏乞 聖明留神垂察、 一古者天子無為人後之禮。臣等謹按三代以前。天子無嗣者。皆兄終弟及。無立後之禮。此言侵新都太甚防奸臣利於立幼非社稷之福故商書凡兄弟相及者不稱嗣子。而稱及王。至漢成帝立定陶恭王子為嗣。宋仁宗又立濮安懿王子為嗣。大儒朱熹有曰、古禮之壞。自定陶王時巳壞子。葢成帝不立弟中山王。以為禮兄弟不得相入廟。乃立定陶王。葢子行也。孔光以尚書盤庚之及王爭之不獲當時濮廟之爭。都是不曾好好讀古禮。見得古人意思。觀此知古者天子無為人後之禮。今議禮之臣。畔古禮書。強執 皇上為 孝宗皇帝後。此欺妄一也。 一 祖訓天子無為人後者、臣等伏覩 祖訓。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曰必兄終弟及。則不立後可知曰須立嫡母所生者。則倫序可知。葢兄終弟及國有長君。社稷之福。立嫡母所生。如嫡長無嗣。則立次嫡弟之嫡長不可奪者。 太祖高皇帝真稽古三代之禮以垂萬世之法者也。今禮官必強執 皇上為 孝宗皇帝後。不惟畔古禮書。雖高皇帝訓亦不遵。此欺妄二也。 一與為人後者孔門所鄙、臣等謹按天子諸侯皆無為人後禮。自古為然。末世諸侯之大夫以下。始有與為人後者。昔孔子射於矍相之圃、使子路延射者曰、賁軍之將、亡國之大夫、與為人後者不入、此可見為人後者。孔門之徒所深鄙之。今議禮者不以 皇上為入繼大統之君。而忍比 皇上與為人後之例。如閭閻中乞養過房子一般。是何說哉。况古禮族人以支子後大宗。實大夫士之禮。未聞以臣下敢執 天子為人後者此欺妄三也。 一 皇上實入繼大統之君、臣等伏讀 武宗皇帝遺詔云、朕 皇考親弟興獻皇長子、聰明仁孝、倫序當立、迎取來京、嗣皇帝位、謂之嗣皇帝位。是繼 武宗皇帝之統。初無為 孝宗皇帝之子之說。至 皇上登極之日。始變其說。以 皇上為 孝宗之子。繼孝宗之統使 皇上違 武宗皇帝之詔。背 獻皇帝之恩遂致父子君臣皆失其道。此欺妄四也。 一禮官以 皇上稱 孝宗皇帝為皇考、 慈壽皇太后為聖母、稱 恭穆獻皇帝 章聖皇太后為本生父母、臣等謹按儀禮喪禮篇云、為人後者傳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又曰、為人後為其父母報、傳曰何也、不貳斬也、夫於所後父母服三年。名曰重。於本生父母服期年同於伯叔父母。名曰輕今 孝宗皇帝本 皇上之伯。 慈壽皇太后本 皇上之伯母。反稱之曰皇考曰聖母。而為重焉。 獻皇帝本 皇上之父。 章聖皇太后本 皇上之母。而反稱之曰本生皇考。本生母。而為輕焉。輕者反重重者反輕議禮之臣。亦各有父母者。試以身處之。於心安乎。此欺妄五也。 一 皇上止宜稱 皇考恭穆獻皇帝 聖母章聖皇太后、亟去本生二字、改稱 皇伯考孝宗皇帝、 皇伯母慈壽皇太后、臣等謹按唐玄宗稱中宗為皇伯考。宋真宗稱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及伏讀 祖訓凡親王若天子之姪。則稱天子曰伯父皇帝陛下、叔父皇帝陛下、生可稱伯父死獨不可稱伯考乎今 皇上以倫序入繼大統於 孝宗皇帝。宜生稱伯父死稱伯考。今禮官以廟中無伯考之稱。棄禮書。背祖訓。此欺妄六也。 一 皇上宜別為 獻皇帝立廟京師、臣等謹按漢宣帝別為父史皇孫立皇考廟。漢光武別為父南頓君立皇考廟。禮也。又按漢哀帝追尊定陶共王為共皇帝、立寢廟京師、葢成帝曾立哀帝為子、故師丹以為不可者、以共王為本生父故也、今禮官強執 皇上為 孝宗皇帝子。比之定陶王為成帝子。以 獻皇帝為本生父。故來邪說紛拏。此欺妄七也。 一禮官又以今日事體比之宋濮安懿王、臣等謹按濮王允讓第十三子、初名宗實、仁宗未有嗣、取宗實入宮、命曹皇后撫鞠之年方四歲、親命學士王珪草詔立為皇子、養之宮中二十八年、與 皇上不同、况仁宗立濮王子為嗣。大儒朱熹巳曾并定陶王事。論其壞禮。今禮官務牽合強比。此欺妄八也 一 皇上宜迎 獻皇帝神主至京。別立新廟、臣等謹按禮記曾子問篇、古遷國載羣廟之主以從。禮也今禮官以為史籍並無遷主之事。此欺妄九也 一 皇上入繼大統、遵 高皇帝祖訓不敢輒稱 慈壽皇太后懿旨、臣等伏覩 祖訓、凡皇后只許內治宮中諸等婦女人、宮門外一應事務、毋得干預、况立君繼統。實遵 太祖高皇帝兄終弟及之訓。 慈壽皇太后。固不得專制干預者也。今禮官輒陷 慈壽皇太后違 祖訓干預外事。此欺妄十也 一 壽安皇太后不得終三年喪、臣等謹按禮經嫡孫承重者。為祖父母服三年。 壽安皇太后止生 獻皇帝。 獻皇帝又止生 皇上。今 獻皇帝賓天皇上實承重嫡孫。當率天下為三年喪禮也禮官乃定為哭臨一日、喪服十三日、但以文移行之兩京而巳、夫以日易月。三年喪應二十七日。期年應十二日。然則十三日之說果何制也 壽安既為皇太后矣為 天子祖母矣。當詔天下喪之禮也。以文移而不以詔。及兩京而不及天下。又何制也。夫尊 皇上必當尊 獻皇帝。尊 獻皇帝必當尊 壽安皇太后。此等巳往之事。莫大之失。為天下後世所訾。 皇上雖欲追悔而不及者。前日既誤。今日可容再誤邪。議禮者皆安然而無警悟。此欺妄十一也。 一再頒詔令、仍宜更改、臣等謹按記曰、生曰父曰母、死曰考曰妣、葢人之生、必各稟於父母而無二、豈有兩考之稱乎、雖閭閻童子、亦羞稱之、可加之萬乘之尊乎、主稱兩考。不知傍注奉祀果何稱乎。近者傳聞皇上於 孝宗皇帝稱嗣子。於 恭穆獻皇帝稱長子。夫於 恭穆獻皇帝既稱長子。於 孝宗皇帝可更稱嗣子乎。長子嗣子之別。為二主傍注之稱。自古經傳所未載也。今 皇上改詔在一言之決。不改則萬古之議。此欺妄十二也。 一今日議禮朋比之故、臣等據禮。決然以 皇上為入繼大統之君。不應為 孝宗皇帝之子。非入繼大統之君然以 皇上為 孝宗皇帝之子。妄議者決兩論相持。三年不決。夫為 孝宗皇帝之子說者。其始變於奸權大臣一人而巳、禮官附之、九卿科道附之、初不顧事體之大、禮義之非者也臣等仰惟 皇上聖明、其純孝之心如此、何忍負之、是以奮不顧身、與之辯明、其兩京大小官員、知朝議之非者、十有六七、阿附不知者、止二三耳、但知其非者。少有私議。輒目為奸邪。風言謫降。并考察黜退不知禮者。憑為舉主恩。人攘臂交攻。不容人語。又如九卿六科十三道官連名之疏。豈議論同哉如九卿之首。自草一疏。不令眾見。止以空紙列書九卿官銜。令吏人送與書一知字。有不書者即令所私科道官指事劾之。雖大臣多銜冤而去。無敢聲言。至于科道官連章。則亦猶然者。掌事一人執筆。餘者聽從。勢有所迫故也。今在廷助臣議者不為不多。瞻前顧後。但頷首稱是。默然喟然而巳。夫古者三公論道。九卿分職。臺諫明目達聰。今獨無媿於心乎。此欺妄十三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張文忠公文集二(疏) 張孚敬 ◆疏 廟議第一 廟街議第一 廟街議第二 顯陵議 疏惠通河奏議 應制陳言 論館選廵撫兵備守令 重制誥疏 請平潞州議 病痊陳奏用人 請議處內閣官 ○廟議第一 【 嘉靖四年 廟議】 臣伏惟 皇上以大孝之心、議尊親之典、初因廷臣執論、聚訟四年、更詔三遍、葢自漢宋以來之君、所不決之疑、至 皇上決之、所未成之禮、至 皇上成之、真可謂洗千古之陋、垂百王之法者也、是以新詔傳宣、愚氓丕應、葢禮必如此、然後合乎天理之正、即乎人心之安也、茲光祿寺署丞何淵妄肆浮言、破壞成禮、稱禮獻皇帝為所自出之帝、請立世室列祀獻太廟、此何言也、臣與廷臣抗論之初。永嘉持此議不易亦可謂有守者然則始之議禮豈專為諛上耶即曰當別為興獻王立廟京師。又曰別立禰廟。不于正統。此非臣一人之議。天下萬世之公議也。今何淵以為獻皇帝為所自出之帝、比之今之 德祖、請立世室、比之周文王武王、不經甚矣、 皇上聰明中正、諒巳察之、茲言也、上于 九廟之威監、下駭四海之人心、臣不敢不為皇上言之、昔漢哀帝追尊父定陶共王為共皇帝、立寢廟京師、序昭穆儀、如孝元帝、是為干紀亂統、人到于令非之、今何淵請入 獻皇帝主于 太廟、不知序於 武宗皇帝之上與。序於 武宗皇帝之下與。孝宗之統。傳之 武宗。序 獻皇帝於 武宗之上。是為干統無疑。 武宗之統傳之 皇上。序 獻皇帝於 武宗之下。又於繼統無謂。何淵所請。此何言也。如謂 太廟中不可無禰、漢宣帝嗣昭帝後、昭為宣之叔祖。史皇孫嘗別立廟。未聞有議漢宗廟無禰者葢名必當實不可強為也如謂 獻皇帝廟。終當何承。臣謂由 皇上以及聖子神孫。於 太廟當奉以正統之禮。於 獻皇帝廟。當奉以私親之禮。尊尊親親。並行不背者也。先儒謂孝子之心無窮。分則有限。得為而不為。與不得為而為之。均為不孝。 皇上追尊 獻皇帝別立廟者。禮之得為者也此臣所以昧死勸 皇上為之也入 獻皇帝主於 太廟者。禮之不得為者也此臣所以昧死勸 皇上不為之也夫成禮則難。壞禮則易。伏乞 皇上念此禮大成。原出聖裁。匪由人奪。何忍一旦遽為小人所破壞耶。 ○廟街議第一 【 廟街】 茲禮部題稱 世廟與太太廟同街、禮無明據、宜無不可、故請聖裁、羣臣正宜同寅協恭、考經據禮、乃互相推托、遂致 皇上之心不安、而橫議無巳也、臣等謹按禮考工記、左祖右社、今端門之外。左題廟街門。所以識 太廟由此而入。非即 太廟門也右題社街門。所以識太社由此而入。非即太社門也儀禮所謂每曲揖。今廟街門。即古左曲路耳。廟南向。門亦南向。儀禮筮于廟門。其方位可考也。故承祀之時。曲門不下輦。至南向之門始下輦。今議是與 太廟同街。統於所尊。非與 太廟同門也。以為異廟必異路者。實初議分別之過也。若必由左闕門入。則左闕門亦當改為廟街門。是國門左有 二祖。非統於所尊之義矣。此該部所以不敢固執。不肯以無據之言欺 皇上也。其曰移神宮監。拆墻伐木。當質之於禮。事苟得為。則毀宗躐行。古禮未嘗無之。曾謂有驚神靈而古人為之乎。竊念夫議禮之初。爭稱帝而復爭皇。今爭立廟而復爭路。實無謂也。是在 皇上早決之而巳。茲奉明旨、便與會議多官相看、臣等職在論思、義不容默、伏乞聖明獨斷、據禮由正、從廟街門通路、庶神位成尊親之統、 祖禰全孝敬之心、一代典禮、無遺議矣、 ○廟街議第二 【 廟街】 臣等謹按周禮考工記、凡建國前朝後市、左祖右社治民事神、幽明向背、卒有定制、我朝兩京建都、雖門堂立名不同而朝位寢廟社稷、稽古定制而不敢易者也、近議開世廟之路由闕左門入、不應由廟街門者、但咸云廟街門有干 太廟。而不思闕左門。有干朝堂也。按古禮圖、兩觀在雉門左右故今午門左右為兩闕門。有闕左右之名。爾雅釋宮云觀謂之闕。許慎說文云、闕門觀也。徐鉉曰、中央闕而為道。故謂之闕。崔豹古今註云、闕為二臺。作樓觀其上。其狀巍然。以懸法象。故謂之象魏。使民觀之。因謂之觀。周禮每月朔。必懸法象魏。實治民之所也。又按古禮圖。寢廟社稷出入之路。在庫外之左右。故今端門外有廟街社街之門。然必遠在外朝而不近治朝者。朱熹曰、雉門之外。懸法象。所以治民。應門之外。設宗廟社稷。所以嚴神位。詩周頌曰、於穆清廟、魯頌曰、閟宮有侐、實事神之所也。夫廟街門。本事神之所。乃舍之而不由闕左門。乃治民之所。乃曲引而由之。臣等竊謂茲議也。非惟寢廟之制有戾。而朝堂之位。不亦因之而錯亂乎。原諸臣之心。惟願 皇上尊嚴 太廟。殊不知世廟巳殺其規制。別為門墻。 太廟為 皇上祖廟。世廟為 皇上禰廟。在禮統於所尊者也。同路而未嘗同門。何干於 太廟乎。諸臣非為謀不忠、乃考禮之不精也、禮部尚書席書一人、難勝眾口、故未得盡言、臣等巳據禮具聞、謹畫古圖以進、請以廟街門為當由。以嚴寢廟事神之禮。必以闕左門為不當由。以嚴朝堂治民之禮。則典禮正羣議息矣 ○顯陵議 【 止遷顯陵】 伏承聖諭因虞守隨奏及議遷 顯陵事宜、臣竊謂今日之禮、名號既正、廟祀攸隆、 皇上孝心有未慊者、宜在此一事耳、臣計慮盖有年矣、茲聖諭謂古者君去國遷廟主而行、主者陽也、奉先人之精魂、故謂之神主、墓者藏先人之體魄、乃陰也、陰屬地下、以為玄宮、地道尚靜、體魄貴安、豈宜輕舉、又諭 皇考葬巳八年、一旦妄動發露、途中豈勝震恐、臣伏讀斯諭、大聖人之見決矣、臣孚敬於正德十六年所上大禮或問巳備議云、墓與廟不同也。墓所以藏體魄。而廟所以奉神靈者也。故墓可以代守。而廟不可以代祀也。此臣孚敬在昔之議。固有如今日聖諭所及者矣。及見廷臣之議、謂 太祖不遷 皇陵。 太宗不遷孝陵。亦正論也。又諭萬年之後。奉議慈宮以附陵室、其時何不善也、至哉 皇心乎、臣嘗聞舜葬于蒼梧之野。葢二妃未之從也。季武子曰周公葢祔。此祔葬之禮。自周公以來。固未之有改也。 聖慈萬歲之後奉祔 顯陵。在情禮為俱盡矣。近日內閣之議。以為不可改遷者。皆忠愛也。惟聖明無貳焉。 ○疏惠通河奏議 【 惠通河】 臣聞儲積天下之大命、今京師儲積、半在通州、甚非所宜也、嘗聞正統十四年、北虜入寇、迫近京師、彼時戶部尚書金濂、兵部尚書于謙、以通州儲積米多。慮為北虜所據。困我京師。令軍民搬運入京。首一日令運得二石者以一石入官。一石入巳。次日令運得者俱入巳。又次日。搬運不及。縱火并積草焚之。使虜無所得此通州儲積巳然之明患也。今通州至京師。不過五十里。其河道經元郭守敬修濬。今閘壩具存。我太宗皇帝時嘗設置防守。欲興復之未遑也。又臣早歲、嘗讀成化八年、會試策內、有云京城至通州地形高下、纔五十尺、以五十里之遠近。攤五十尺之高低。何所不可。苟有任事之人。有見遠之畫。濬甕山濼以蓄西山諸水。引神山泉以合下流之歸。迂回以順其地形。因時以謹其濬治。一勞而永佚。暫費而大蠲。未有不可也。可見當時經國大臣亦論及此。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陳銳建議開修此河、 憲宗皇帝命戶部侍郎翁世資、工部侍郎王詔督理、而河道開通。運船俱曾至京城外大通橋矣。適京師有黑青之異。而權豪射車輛之利者。乃鼓動浮言。以為開河所致。因復阻歇。識者恨之。今聖明為國家深長之慮。復欲開修此河。以臣愚論之。因仍舊道。不甚費事。况一舟之運約當十車每年運船巳到。則令剝運新糧入京。如此庶儲積盡在京師。而根本充實永無意外之患矣。此惠通河之開修。誠不可巳者也。桂蕚所論、欲開三里河事宜、亦莫非為國之心、但開修惠通河。則事□而見効易。開修三里河。則費廣而見効難。非直有地理之忌而巳。臣與蕚巳面論之、蕚云、采諸人言、葢將以備裁擇、非敢必於行也、惟聖明諒之、 ○應制陳言 【 擇任閣臣】 臣伏讀聖諭、朕思民間疾苦情狀、或未盡知、則匹夫匹婦猶有不被其澤、於此見我 皇上真存心天下、加志窮民者也、夫有君有臣、然後政舉、今上有是君、臣恐下無是臣也、昔伊尹以天下為巳任、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巳推而納之溝中、文忠固有宰相識度其在黃閣清節絕人亦不愧其所言惟成湯能用伊尹、故伊尹能相成湯、夫人君以論相為職。宰相以正君為功。伊尹不可得而見矣。唐楊綰清儉簡素。代宗相之。制下之日。朝野相賀。郭子儀方宴客、聞之、減坐中聲樂五分之四、京兆尹黎幹騶從甚盛、即日聞之、止存十騎、中丞崔寬第舍宏侈、亟毀之、宋秦檜陰險深阻。誣陷善類。結納內侍。伺上動靜。高宗相之。祖父孫三世皆領史職、開門受賂、富敵于國、外國珍寶、死猶及門、一時忠臣良將、誅鋤略盡、其頑鈍無恥者率為之用、率致夷狄內橫、禍延國祚、二宗任相得失。明驗如此。况 皇上有堯舜知人之明、而欲民被堯舜之澤者乎、我 太祖高皇帝懲前代宰相專權。不復設立。而今之內閣。猶其職也。 皇上責以調元贊化。可謂得任輔相之道矣。臣不知其宜何如為人也。今之部院諸臣。有志者難行。無志者聽令。是部院乃為內閣之府庫矣今之監司苞苴公行。稱為常例。簠簋不飾。恬然成風。是監司又為部院之府庫矣撫字心勞。指為拙政。善事上官。率與薦名。是郡縣又為監司之府庫矣司馬光曰、天之生財、止有此數、不在官、則在民、今在官者恒多矣。如之何民不窮且盜也。夫人君之尊如天。明日月也。威雷霆也。近者 皇上畏天修省。責臣下自陳、待命之日。莫不震疊。既而無毀無譽。黜陟不聞。旅進旅退。幽明無別。臣恐上下雷同。非國家之福也。孔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後其食、今之事君者、其不為官室之美、妻妾之奉者鮮矣。夫營巢養子、禽獸猶然、不敬君事、何以別乎、孟軻氏告齊君曰、王欲行王政則盍反其本矣、臣切惟 皇上宣德流化必自近始、近必自內閣始。天人君用人。固未嘗借才於異代者也。今內閣擇其人焉。責之以擇九卿。九卿擇其人焉、各責之以擇監司。監司擇其人焉。各責之以擇守令。守令親民者也守令得人。斯匹夫匹婦莫不被其澤矣。不然。則上下交征。倍剋在位。 皇上雖有憂民之心。而澤民之政。率為遏絕。如之何其可也。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巳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娟疾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惟仁人放流之、屏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此謂惟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慢也、見不賢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此平天下之要道也惟 皇上能行之也臣敢執此以告。 ○論館選廵撫兵備守令 【 用人】 臣聞知人則哲、惟帝其難之伏承聖諭謂昨卿云翰林須選一番好者補任、朕念深宮所居、何由得知某賢某不肖、須卿密預告朕疏名以聞、方可簡授、臣嘗聞胡世寧為兵部侍郎時、上議云、永嘉之大拜痛抑詞臣要之其才實足籠罩人人不能議其??扁也翰林春坊等官清要之職國初多用徵聘隱逸之士。永樂宣德正統以來。如楊士奇張洪由王府審理教授。黃淮劉鉉張益由中書舍人。鄒濟陳仲完由教職儲懋王洪陳山由給事中。劉球李時勉陳敬宗由主事。胡儼由知縣。蔣驥由行人。于敬由御史。各陞翰林春坊等職。是皆惟才所宜。不拘內外。所以得人。近年拘定庶吉士及進士第一甲。素稱閣下門生者。方得選授。天下不無遺才。合宜遵復舊制。不拘內外郎官職事。但有文學才行出眾者。許大臣言官論薦。內閣吏部召試。此官庶幾得人。而可儲卿輔之望矣。臣切惟今日翰林春坊等官、俱以締黨忘君為心、雖稍有文才者、亦終不足賴、 皇上令其一切外補、要地誠得一清、然非真得文行器識遠過此輩者充補。其何以備今日講學。儲他日卿輔也。當必惟才所宜。不拘內外。如胡世寧所議。則得人矣。今臣之所知者雖有數人、然見奉明旨、著吏部會同禮部都察院精選、臣當會桂蕚胡世寧等密加審擇、必皆真知其人可用、然後敢疏名上請、如未遽盡得其人。且先擇補數員。後以次擇補。宜無不可。孟軻氏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巳言慎之至耳、况此官選擇、尤當加慎者也、又承聖諭 謂今所用人在內似可、而在外廵撫者乃重任也、其尤重者兩廣湖廣西邊之地乃緊要也、用當此任者、須要好官以保吾民、臣又嘗聞胡世寧議云、遼東薊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綏寧夏甘肅陝西四川貴州雲南兩廣鄖陽南贑保定河南山東湖廣江西淮鳳蘇松各邊腹廵撫并廵視河道都御史共二十三員、此等官最要得人。最宜久任。如宣德正統景泰年間、各邊廵撫有只用寺丞等官領敕行事。不必官大。又如周忱在蘇松。自侍郎陞尚書。凡二十二年。王翱在遼東。自僉都歷陞副都右都左都凡十有一年。于謙在河南山西一十八年。陳鎰在陝西亦十餘年。是皆事久功成。保濟得地方生民。為朝廷分憂。今此等官、宜於兩京各寺卿少卿大理寺丞年深出眾給事中御史郎中、在外左右布政使按察使左右參政年深兵備副使上等知府內推陞、原職高者陞副都。原職卑者陞僉都。最得不次用人之意十分資淺者。陞署職令其領敕一般行事。其有在邊不諳軍旅。而善理民事者。改任腹裏不為貶抑年深有勞者。就彼僉都陞副都。副都陞右都。常管此方。十分年深勞著者。就陞部院掌印如正統天順年間。金濂年富皆自副都陞戶部尚書。不為躐等。葢先必如此廣推方能得人後必如此重擢方能久任久任方能修葺得邊疆完固。撫治得百姓安樂。以為 國家久安長治之計。又云各處緊要兵備官。俱要於資淺人員內推舉其才力相應者。先陞僉事。後加副使。常管此方。其任內事務。不許他官攙越。如兵備官所管有司廵捕并衛所官有犯。撫按衙門俱要就委其提問。不許改委他官。以致權柄不一。事體難行。兵備必須兼理本道分廵以便行事。久任專制。方可責其成功。十分年勞深著者。推陞各邊廵撫。其餘照常遷轉。才力不稱者就行改調。臣切惟西北沿邊防備多在廵撫官。東南防備多在兵備官。若不久任。則居此官者。日望陞遷。如同傳舍。吏不知畏。民不知懷。則何益哉。近年廵撫之官。止為各處布政使按察使府尹等官逓遷之路。如劉文莊嘉靖三年六月內、由河南布政使陞副都御史、廵撫雲南、尚未到任、本年八月內又改河南廵撫、尋又改回本院管事、王軌嘉靖三年六月內由順天府尹、陞副都御史廵撫四川、到任未及數月、四年八月內、又陞工部侍郎、何詔由福建布政使、嘉靖四年六月內陞副都御史廵撫保定地方、六年五月內又陞工部侍郎、黃衷由雲南布政使、嘉靖三年八月內陞副都御史廵撫雲南、本年十二月又改湖廣廵撫、尋陞工部侍郎、至於兵備官、亦多如此、難以悉舉、夫一官而連年陞遷。一人而數處更易。責其能完固邊防。撫安百姓。決未之有也。乞敕吏部會同戶兵二部、將廵撫及兵備官、如胡世寧所議、通行選擇推補、然後責之久任、則得人矣、又承聖諭謂牧民最親於治民、今天下之民有未安者、亦或風俗薄惡、禮教不明、所以前日桂蕚言之、此風俗不美、固是朕德化未行所致、而前旨巳著行、蕚所條列、恐所在官司、不肯遵奉、輕視為常、不但治化不臻、抑且朝廷旨意、徒勞筆劄耳、今當何處、以安我 祖宗之赤子、特與卿計、可詳具聞之、臣又嘗聞胡世寧議云、知府知州知縣。皆親民之官。使非其人。則上司雖有好官。行得好事。不能實到百姓。所以自古國家慎重此職。國初取中進士。俱選縣官。徵至賢才。多選守令。正統以來。知府俱責大臣保舉。知州知縣。另委吏部揀選所以得人。且又立為定制。知府知州見上司。不行跪禮。以重其職。其久任卓異者。不次超擢。如何文淵由知府即陞侍郎。胡儼由知縣即陞撿討。所以人多樂為此官。弘治初年。又責其備荒積穀多少以為殿最。所以民受實惠。固得邦本如此久長。正德以來。此官不重。輕選驟陞。下焉者惟圖取覓錢物以防速退。上焉者惟事奉承取名以求早陞。皆不肯盡心民事。以致民窮財盡。一遇凶荒。多致餓死。今宜遵復先朝舊規、知府令在京堂上官、於京官七品以上官內、在外五品以上官內保舉、在外撫按、及布按二司掌印官、於參議僉事同知知州內保舉、其知州知縣、俱聽吏部預行揀選、仍責撫廵布按二司。於府通判推官州同知縣內保舉堪任知州之人。州判官縣丞主簿儒學教職司府衛首領官內保舉堪任知縣之人。俱必其有愛民之誠。有守巳之操有處事之才。三者俱備而後可任此職。後有不稱。舉主連坐。誤舉者先能自首則免。到任之後。察其奉公守廉。而不盡心民事。才力不稱者。改任品級相應職事。貪酷罷軟者、即時罷黜其稱職者留以久任、知府九年以上者、即陞四品京堂、并布按二司長官、次者照常陞參政副使等職、知州九年上者即陞參議知府郎中僉事、次者照常陞員外府同知運同等官、知縣上者三年行取到京、考其文學德行出眾者、選入翰林、忠直剛正識治體者選為科道、才識明敏者、分任部寺屬官、其有深得民心、願留久任者、超擢府州正職、次者九年六年照常遷轉、如此選任。方得民受實惠。地方如遇凶荒盜賊。可保無虞矣。臣切惟守令之官。例必於三年朝覲考察。乃加進退。夫掊剋在位殘害百姓。雖一日有難容者。可待三年乎。歐陽修曰、牧羊去其狼未為不仁人。此意可推也然自古中世君臣。多是優柔太過。遂至法弛而人玩。奸生而盜起。此臣愚所為慮者非一日矣。今 皇上念及于此。誠為中興之至要也然亦只在選擇守令而巳。守令得人。則奉公守法。 皇上德澤。必能下究無阻隔矣。乞敕吏部參酌胡世寧所議即將府州縣正官通行查選、必得其人、然後可責之久任、而僚屬有所視効矣。至於令行禁止、尤在都察院而巳、夫都察院所以掌法於內者也、廵撫廵按所以布法於外者也。今胡世寧掌都察院事。庶為得人。然臣猶恐其年力向衰。伏乞 皇上嚴旨獎勵。使憲綱之地。無或少弛。昔唐韋思謙為御史大夫、見王公未嘗屈、嘗曰、耳目官固當特立。鵰鶚鷹鸇。豈眾禽之偶乎。宋杜衍為御史中丞宰相而下畏之、曰不肯以恩意假人者也、國朝顧佐為都御史、在朝大臣有貪墨不法、許穿緋衣當御前面、加紏舉、就行拏問、故都御史凡衣緋入朝之日必有紏舉大臣莫不股慄今此職不舉。故大臣無忌憚。朝多貪墨。如之何民不窮且盜也。故掌院官必在得人。始能倡率撫廵。揚勵百司。其守令等官。一有慢令害民者。撫廵官即按之無貸。撫廵官一有不奉法者。掌院官即按之無貸。則法無往不行矣。凡此皆 祖宗致治良法。特廢墜耳。信能講而行之。 皇上復何慮 旨命徒勞筆札、復何慮 祖宗赤子有未安耶、惟聖明采納焉、 ○重制誥疏 【 重制誥】 臣竊惟制誥者王言也。知制誥者臣職也。知制誥而使王言不重。則不得其職矣。臣按國初以來、成化以前、制誥之體、猶為近古、明敭履歷、宣昭事功、其於本身者不過百餘字。其覃恩祖父母父母并妻室者。不過六七十字。江陵當國時亦有此議言之者無費辭受之者無媿色近來俗習干求。文尚誇大。藻情飾偽張百成千。至有子孫讀其祖父母父母誥敕。莫自知其所以然者。卒使萬乘之尊下譽匹夫匹婦之賤。良可惜也。孔子曰天下有道則行有枝葉。天下無道。則辭有枝葉。今當聖明之世可使制誥之文。為枝葉之辭哉。伏乞敕下內閣、自今以後、凡為誥敕、必須復古崇實、一切枝葉浮誇之辭、盡行刪去、庶王言重而人知所勸矣、 ○請平潞州議 【 平潞州賊】 臣昨承聖諭欲掣回潞州討賊之兵、更易廵撫官、著用心設法撫勦、或待其自定、夫更易廵撫官、設法撫勦、仰見聖謨之所在矣、如掣回兵馬、或待其自定非愚慮所能及者、臣昨因同官臣一清具疏、所見既同、巳附名回奏矣、及退思省、益加悚懼、夫自古帝王。雖神武不殺。未有不誅天下之亂賊者也。亂賊不誅。未有能安天下之民者也。孟子稱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我 皇上、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以大振中興之業、此其機也、夫朝廷紀綱本不失也而失之有漸 祖宗國勢。本不弱也而弱之有由昔唐吳元濟反於淮西、憲宗命諸將討之、元濟求救於逆黨王承宗李師道、二人數上表請赦元濟、不從、巳而王師無功、乃遣中丞裴度詣行營宣慰、度還言淮西必可取、知制誥韓愈言淮西三小州殘弊困劇之餘、而當天下之全力、其破敗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斷與不斷爾、李師道夜遣賊徒擊殺度不得、或請罷度官以安賊黨、憲宗怒曰若罷度官。是奸謀得成。朝廷無復綱紀。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賊。度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業巳討之。兩河藩鎮跋扈者。將視此為高下。不可中止。憲宗以為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討賊。巳而高霞寓戰敗。中外駭愕、宰相入見、爭勸罷兵、憲宗曰、勝負兵家之常、豈得以一將失利遽議罷兵、於是獨用裴度之言、言罷兵者亦稍息矣、諸軍討淮西四年不克、饋運疲敝、民至有以驢耕者、憲宗亦病之、以問宰相李逄吉等、競言師老財竭、意欲罷兵、裴度獨無言、憲宗問之、對曰、臣請自往督戰、誓不與此賊俱生、臣觀元濟勢實窘蹙。但諸將心不一。不併力迫之。故未降耳。若臣自詣行營、諸將恐臣奪其功、必爭進破賊矣、憲宗悅、度將行、言於憲宗曰、臣若滅賊、則朝天有期、賊在則歸闕無日、憲宗為之流涕、巳而淮西果平、李師道憂懼不知所為、遣使奉表獻沂密海三州、布衣柏耆以策干韓愈曰、吳元濟既就擒、王承宗破膽矣、願得奉丞相書往說之、可不煩兵而服、愈白度為書遣之承宗懼、請以二子為質、及獻德棣二州臣竊惟唐之有吳元濟。不啻今日之有陳卿也裴度謂淮西腹心之疾。不可不除。猶今日潞城為京輔近地。不可容亂賊所據也。其謂兩河藩鎮跋扈者。將視淮西為高下。猶今日各處強獷之徒或視潞城為高下也其謂朝廷業巳討之。不可中止。猶今日朝廷出兵討賊。巳有成命。不可中止也彼謂師老財竭。欲請罷兵。猶今日之有欲為罷兵之言。而今日廷臣。則未聞為此言者。柏耆以策說承宗而使之歸命。猶今日用李克巳之說也。唐則元惡就擒柏耆藉天威以收餘黨今日乃不仗兵力。亂賊不討則効允者眾雖或誘而降之後不可以為訓而欲使一介書生。行其說於大憝其不知事勢也甚矣臣嘗謂李克巳之策縱使有濟亦非 帝王萬全之道葢堂堂天朝不興問罪之師而乃使小夫為鬼域以制亂賊豈為謀之善哉書曰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臣愚不知古也第朝廷綱紀不可不措。國威不可不振。大同之事亦失在于撫之太輕故復有滇中之變往者大同之變。朝廷姑息竟莫之懲至今強獷不逞者動以藉口。今潞城之亂又不問罪。惟務招撫。則小人之不逞者。又以藉口。國典不明。盜風滋長。臣實憂之切惟今之潞城一隔之地。而當三省之全力。其破敗亦有可立而待者。倘蒙聖斷駐兵征勦。平此一方。則威行於緣邊。風聞於天下。而無敢有不逞者。猶王承宗李師道之歸命於憲宗也。或以廣西可撫。而潞城獨不可撫何也夫興師問罪。猶用藥治病。隨變而通之也。廣西夷寇。未嘗抗拒官兵。且元惡巳殲。其下人可以撫納。潞城中國之寇。魁首尚在。殺軍官三四十員。屠戮生靈無算。誠不可不誅。此其所以異也。夫裴度以獨見而成平淮西之謀。憲宗以獨斷而成。平淮西之功。臣之知能萬不逮度。而區區愚衷。所以為國盡謀者。竊願効焉。伏惟皇上允文允武之德邁古帝王。又非唐憲宗可比、夫豈斷有不足者哉、必不然矣、韓愈為平淮西碑詩曰淮蔡為亂、天子伐之、既伐而飢、天子活之、始議伐蔡、卿士莫隨、既伐四年、小大並疑、不赦不疑、由天子明凡此蔡功、惟斷乃成、既定淮蔡、四夷畢來、遂開明堂、坐以致之、臣敬為 皇上頌焉。惟聖明俯賜裁察。 ○病痊陳奏用人 【 求才】 臣位重莫勝、分宜求退、伏荷聖慈勉留懇至、不勝感泣、夫聞人言而昧於求去。不智。承君命而忍於必去。不仁。茲病當少間、黽勉從事、然有欲言而未盡者、敢復為 皇上陳之、幸垂覽焉、臣欽奉聖訓云、卿性資剛速、或傷於過、宜思所以濟者、以協恭輔朕贊理化機、臣竊思太剛則折。宜濟以柔。欲速不達。宜濟以緩仰惟 皇上建中和之極。敷錫厥福。况臣在左右之列。敢不日加佩服者乎。抑稽之書曰同寅協恭和衷哉蔡沈為之說曰、君臣當同其寅畏、協其恭敬、茲聖訓復示臣等當同其寅畏、協其恭敬、君治之、師教之、保愛之至、千古所未見也、但今人惟知協同之謂和衷、而未明寅恭二字之義。仲尼曰、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寅畏之謂也。孟軻氏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故寅可同也。非寅不可同也。恭可協也。非恭不可協也。故寅而同。恭而協謂之和、非寅而同非恭而協。謂之同可也。謂之和不可也。仲尼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春秋傳曰、和如羹焉酸苦以劑其味、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同如水焉、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觀和同之辯、則可以知同寅協恭之義、言事君之道矣、昔齊景公田、招虞人以旌、虞人以非所招不往也、將殺之、仲尼韙之曰、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古之虞人能為不同如此。今之士大夫。不能然者。何也。古者教化行而習俗美。故雖虞人能之。今者教化不行。而習俗不美。故雖士大夫有不能也。古者日宣三德、浚明有家、日嚴祗敬、六德亮采有邦、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當是時。位必稱其德之大小。故不患無位。患所以立。故有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也。後世資格之說行。而位不稱其德之大小。無問能否。選滿則注。限年躡級毋得踰越。非負譴者皆有升無降。其庸愚沉滯者。皆喜。謂之聖書。逮今為甚。夫資格可以待庸流。不可以待才俊。今之名為才俊者。率多庸流。較祿俸為深淺。執歲月以要求。循列卿位。祈無負譴。故軟熟之習成。而平生之志喪無幾矣。欲求人才之逮于古也。不亦難乎。夫爵祿者天下之砥石。人君所以勵世摩鈍也。然欲教化行而習俗美。非 皇上大有以鼓舞之振作之。未見其可也漢劉梁曰、得由和興。失由同起。今在朝臣工。位高者自知年數不足。永嘉實有康濟之志與庸庸保位者自別則曰他日利害吾不及見也。位卑者自知資望未及。則曰今日謀議吾不得預也。故一切怠緩悅從。務相為雷同。旅進旅退。無毀無譽。國家無事之日夫既巳如此矣有事之日將如之何夫有堯舜禹湯文武之為君。必有皋陶伊傅周召之為臣。皇上英明邁古、仁義中正、堯舜禹湯文武之君也。但有君無臣為可嘆耳唐虞三代之臣。不可得而見矣。今求之於其下。有同心輔政、如漢之丙吉魏相者乎。有謀斷相資。如唐之房玄齡杜如晦者乎。有正色立朝。如宋之王曾。不動聲色。措天下於泰山之安。如韓琦者乎。有則 皇上宜必知之矣。雖然。自古至今。未嘗借才於異代。求之不可不廣。知之不可不預。苟得其人。雖使卑踰尊可也。疏踰戚可也。誰肯為人主言此耶可感可嘆 皇上若獨求之於今所知之臣恐亦狹矣昔唐顏真卿為平原太守。能急祿山之變。玄宗曰。朕不識顏真卿作何狀。乃能如是。使玄宗預知之。以待李林甫者待真卿。則唐可常保開元之盛。豈復有天寶之變耶。夫知人則哲。惟帝其難。宋儒朱熹嘗推易陰陽剛柔之義。以為觀人之法。曰凡其光明正大。疏暢洞達。如青天白日。如高山大川。如雷霆之為威。而雨露之為澤。如龍虎之為猛。而麟鳳之為祥。磊磊落落。無纖芥可疑者。必君子也。而其依阿淟涊。回互隱伏。紏結如蛇蚓。瑣細如蟣蝨。如鬼蜮狐蠱。如盜賊詛呪。閃倐狡獪。不可方物者。必小人也。觀人之法。莫切於此臣既嘗為 皇上陳之矣。孟軻氏曰、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國家閒暇、及是時、明其政刑、詩云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孔孟之言。真萬世久安常治之策也。伏惟聖明加之意焉。 ○請議處內閣官 【 閣臣】 茲者內閣員缺臣巳上請簡命節行足以報主、道義可以服人者、以為首臣以表百僚、實以內閣之官、居密勿之地、任代言之責、有難勝任故也、臣連日思惟、又有不能自巳於言者、敢復冐昧上請、惟聖明垂察焉、臣伏讀 聖訓內一款云、自古三公論道、六卿分職並不曾設立丞相、自秦始立丞相不旋踵而亡、漢唐宋因之。雖有賢相、然其間所用者、多有小人、專權亂政、今我 朝罷丞相、設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分理天下庶務、彼此頡頏不敢相壓、事皆朝廷總之、所以穩當、至 太宗皇帝、始設內閣、臣謹按 太宗皇帝實錄、永樂二年九月、 上御右順門、召翰林院學士解縉侍讀黃淮胡廣胡儼侍講楊榮楊士奇金幼孜諭之曰、朕即位以來、爾七人朝夕相與共事、鮮離左右、朕嘉爾等恭慎不懈、故在宮中、亦屢言之、然恒情保初易、保終難、朕固當存於心爾等亦宜謹始如終、庶幾君臣保全之美、縉等叩首言 陛下不以臣等淺陋、過垂信任、敢不勉勵圖報、上喜皆賜五品公服、按此 太宗皇帝時、內閣止設翰林學士及講讀編修等官。備顧問而巳。及 宣宗皇帝朝、楊榮楊士奇等始專任之。有代言擬旨之責。其官漸加至尚書師保。後不復變也。夫內閣有聲者稱三楊而巳。後楊榮孫、楊因坐事抄沒。家資鉅萬。况其他乎、故內閣設官。 太宗之時用之固未嘗不善。及夫加以代言擬旨之責。且任使多非其人。遂至犯賍壞事。臣歷數從來內閣之官。鮮有能善終者。葢密勿之地。易生嫌疑。代言之責。易招議論。甚非君臣相保之道也。古人謂人君勞于求賢。而逸於得人。苟所得非其人焉。反致君勞而實無益於國矣。臣切惟人君之德。莫大於仁明武。仰惟 皇上聖神邁古。帝王三者之德。無一不備誠無假於代言之官者也伏乞體念 祖宗之制。宜有所處。或下廷臣集議。以建國家久安長治之策。以全君臣始終相保之道。臣不勝恐懼願望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杜甲春端成參閱 張文忠公文集三(疏) 張孚敬 ◆疏 議南京守備催革各處鎮守 奏答安民飭武疏 重守令疏 議處宗室 先師孔子祀典或問 ○議南京守備催革各處鎮守 【 重南京守備革各處鎮守】 臣伏蒙聖諭云、朕惟南京我 聖祖根本之地、今雖有文武重臣在守、聞事皆自守備內官出、夫何不用一宗室以掌其事、令臣密言其所以、臣伏讀審思、事雖不可行然非大聖人不能出此議仰見 大聖人存心廣大。無毫髮猜疑。誠堯舜之心也。但知人則難而骨肉之間又有難於逆探者所以周公之聖。尚失之管蔡。漢文之賢。尚失之淮南王。况其他乎。中庸有曰。尊其位。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勸親親也。或問朱熹曰親親而不言任之以事何也。曰苟以親親之故。不問賢否。而輕屬任之。不幸而或不勝焉。治之則傷恩。不治則廢法。是以富之貴之親之厚之。而不曰任之以事。是乃所以親愛而保全之也白周以來。任宗室而致禍變者。葢屢有之。既不足以全骨肉之恩。而適以敗國家之事。我 聖祖國初置大宗正院。以親王領其事。後定制。改院為府。但以勳戚大臣掌之而巳。夫大宗正所掌者。玉牒譜系之事。尚不使親王掌之。况兵權所在乎。又如浙江蘇常等地。止因財賦所出。國朝遂不以為宗室藩封。此固見我聖祖閱歷事變之深。保全宗室之至也。而况南京形勝所據。兵賦所聚。誠為 國家根本之地。如加以宗室之親。委以操縱之權。不幸而有管蔡淮南之不奉法。天下其能誰何哉。近者宸濠之變。深欲圖南京以為依據。葢可鑒也。孔子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聖意以南京之守。事皆自守備內官出為非宜。臣愚以為自宗室出亦非宜也莫若重文武大臣之選。百司分其務。科道紏其非。而事權一出于朝廷。祖訓所謂彼此頡頏。不敢相壓。所以穩當。誠至言也。又前日伏蒙 皇上獨召臣于平臺面議所以。此諭內官鎮守事故不明言恐犯不密之戒自是各鎮撤回永嘉功在社稷莫大于是臣密切勤懇、實出血誠。已荷垂允。未見施行、今因密諭下問、敢再冐昧上陳。伏乞 聖明斷然為之使百年流毒一旦頓除四海生民從此樂業矣臣無任恐懼迫切之至、 ○奏答安民飭武疏 【 飭武備】 嘗稽諸稱古帝堯之德者曰。加志窮民矣。然必曰乃武乃文。稱文王之德者曰。惠鮮鰥寡矣。然必曰文武維后。又稽諸詩稱商高宗之中興。乃曰、撻彼殷武。奮伐荊楚。稱周宣王之中興。乃曰、王奮厥武。如震如怒。至於瞻彼洛矣之詩。有曰、君子至止。福祿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師。又曰、君子至止。韠琫有珌。君子萬年。保其家室。又曰、君子至止。福祿既同。君子萬年。保其家邦。此又周天子會諸侯于東都。以講武事。而諸侯美天子之詩。然而一則曰萬年保其家室。二則曰萬年保其家邦。實以講武事於平時。保邦於未危。制治於未亂。此三代所以為有道之長也。又稽諸漢書班固刑法志曰。洪範曰天子作民父母。為天下王。聖人取類以正名。而謂君為父母。明仁愛德讓。王道之本也。愛待敬而不敗。德須威而久立。故制禮以崇敬。作刑以明威也。書云天秩有禮。天討有罪。故聖人因天秩而制五禮。因天討而作五刑。大刑用甲兵。殷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戢藏干戈。教以文德。而猶立司馬之官。設六軍之眾。諸侯封方百里。出兵車千乘。是謂千乘之國。天子畿方千里。出兵車萬乘。是謂萬乘之主。戎馬車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蒐。夏拔舍以苗。秋治兵以獮。冬大閱以狩。皆於農隙以講事焉。周道衰。法度隳。至齊桓公任用管仲。作內政而寓軍令焉。其教巳成。外攘夷狄。內尊天子。以安諸夏齊桓既沒。晉文接之、亦先定其民。作比廬之法。二伯之後。寖至陵夷。至魯成王作丘甲。哀公用田賦。蒐狩治兵大閱之事。皆失其正。春秋書而譏之。以存王道。孔子傷焉。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此班固之言。大抵可考也。自夫兵農既分。周兵制之善大壞。漢初有南北軍之制。而復有內兵外兵之分。厥後外兵不足禦變而內兵亦疲于奔命矣唐有府兵之制。多因周隋之舊。然一變為彍騎。始於張說再變為方鎮始於李林甫。按唐自募兵置彍騎府兵日益隳壞。自李林甫奏停折衝府上下魚書是後府兵徒有官吏而巳。其彍騎之法。天寶以後。稍巳變廢。應募者皆市井負販無賴子弟。未嘗習兵。時承平日久。議者多謂中國兵可銷。於是民間挾兵器者有禁。子弟為武官。父兄擯而不齒。猛將精兵皆聚于西北邊。中國無武備矣。安祿山因窺見禁兵寡弱。遂敢發所部眾反於范陽。引兵而南。時百姓累世不識兵革。猝聞范陽兵起。遠近震駭。所過州縣望風瓦解。守令或開門出迎。或棄城竄匿。或為所擒戮。無敢拒之者此唐之武備可知也。又按宋自元豐而後。民兵日盛。募兵日衰。此法亦善其募兵闕額則收其廩給以為民兵教閱之費元祐以降。民兵亦衰。崇寧大觀以來。蔡京用事。兵弊日滋。至于受逃亡。收配隸。猶恐不足。政和之後。久廢蒐補。軍士死亡之餘老病者徒費金穀。少徤者又多冗占。階級既壞。紀律遂亡。靖康之初。召募益急。多市井亡賴。及操瓢行乞之人。固嘗申抑招之令。明減剋之罰。重末作之禁。嚴竄亡之罪。至於畫一之詔。哀矜痛切。亦巳無及。此宋之武備可知也。至於元季盜賊競起。謀國者多主招安之說。國朝誠意伯劉基有曰。今日無人主此議者治亂之□所爭在此而巳勸天下之作亂者其招安之說乎非士師而殺人。謂之賊。非其財而取諸人。謂之盜。盜賊之誅。於法無宥。秦以苛政罔民。漢王入關。盡除之而約三章焉。殺人傷人及盜而巳。秦民果大悅歸漢。漢卒有天下。由是觀之豈非他禁可除而惟此三者不可除乎。天生民不能自治。於是乎立之君。付之以生殺之權。使之禁暴誅亂。抑頑惡而扶弱善也。暴不禁。亂不誅。頑惡者不抑。善者日弱以消。愚者化而從之。亦巳甚矣。故曰勸天下之作亂者。招安之說也。夫以武備修則中國強。中國強則夷狄衰而盜賊息矣。由是觀之則修武備正所以安民而招安乃所以誨盜也昔孟軻氏告齊君曰、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良以勝殘除暴。防患弭變。安民之大者耳。我 太祖高皇帝以武功戡亂。混一區宇。洞見古今之利病。定為經久之良法。內之所設。有錦衣等上十二衛以衛宮禁。有留守等四十八衛以衛京城。彼此相制也。外之所設。有留守以衛 陵寢。有護衛以衛封藩。有都司衛所以□省郡縣。上下相維也。且錦衣等衛。但總於兵部而不隸於五府。其餘內外衛分。皆隸於五府。而亦總於兵部。其於統重馭輕之中。而寓防微杜漸之意至矣太宗皇帝建都燕京仍立五府。增七十二衛。設五軍神機三千三大營。都城之外。設大教塲。操演武藝。又以河南山東中都大寧四都司官軍。輪聚京師。歲教月練。無事足以壯國威。有警足以禦外侮。又深得居重馭輕之宜矣。厥後天下承平。老兵宿將。日以凋謝兵務漸弛。至正統己巳之秋。北狄侮侵。兵威不振。遂至失律。幾危 宗社。景泰初兵部尚書于謙因見三大營久不蒐選。老弱參雜。難以應敵。乃於三大營中挑選精銳者分立十營團操定為團營。各設將領把總等官。又命內外文武大臣提督戎務。體統尊嚴。條教明肅。四方有警。遣之征討。或用一營二營三營以次挨撥而行不用臨期挑選其選剩不堪者。退回原營。謂之老家。天順初年罷之。八年復置。成化初年又罷之。三年復置。後增為十二團營。布分益嚴。我武益張於時提督若太監汪直、保國公朱永、都御史王金?戊等、皆閒於戎務。一有警報。朱永充大將。王金?戊為提督。坐營官即充偏裨。各令所部官軍征進。天兵一出。四方懾服。自是以後。繼提督之任者皆膏粱世冑之將。不能督兵臨陣。充坐營之官者。又多苟且備數。不聞熟閒韜略。因陋就簡。垂四十年。而戎馬日耗。營伍士卒。殷實者出錢包辦。而其名徒存。貧難者飢寒困苦。而其形徒在。安能為國以捍禦百戰之虜哉。今雖欲選撥萬人亦難之矣每遇有警欲撥一二萬之兵。未免與各營通行挑選。欲再選撥一二萬。恒以不足數為慮。是團營與老家何異哉。一清與臣等切嘗有見於此。請 皇上修舉團營。條陳六事上聞。節奉 聖旨、團營軍務、係國家第一重事、近年十分廢弛、朕意方欲命官整理、卿等所奏、深合事宜、依擬著實舉行、欽此、今既踰年矣。而未能盡舉行。以見實効者何也。提督文武大臣。未能協心體國故也。夫京師天下之本也。京師之兵以團營為重今輦轂之下。親承聖諭教練者。而尚如此。况天下之廣遠者乎。是在乎得人而巳。然而張皇之。震疊之。其幾實又在乎 皇上一人而巳矣。自古帝王用人。未嘗借才於異代。其用武亦未嘗專借兵於他方今自京師團營以外。衛所羅列天下。兵制具焉。大而廵撫次而兵備、各以得人為急。今更選廵撫兵備。亦既踰年矣、而亦未見振舉實効者何也。議論太多。事每掣肘。更代不常。人無固志故也。夫武備夙修。各守疆土一方之兵自足以捍一方之患何至於借兵也以此知當今流寇宜各責地方官勦戢不宜舉天下之兵討之縱有大寇之作亦不過接境策應之而巳。夫借兵實生於不足兵不足實生於不練其為患有不可勝言者。且如正德年間。借邊兵於京師。而邊兵知京兵之不足。遂來大同軍士殺逆之禍。借狼兵於江西。而狼兵知漢兵之不足。遂來田州蠻夷叛亂之禍。夫兵之不練。武備之不修。其在今日。誠非細故也。古人有言曰。猛虎所以百獸畏者。爪牙也。爪牙廢則孤豚特犬。悉能為敵。斯言雖小。可以喻大。是則練兵正所以寢兵廢兵而不練則兵之用無及矣今聖諭欲求武事常治之道。無他焉。惟在得人而巳。夫人才不同。有驍勇者。或不拘于小節。而曲謹小廉者。或非折衝禦侮之才。惟在 皇上器使之而久任焉耳。苟以二卵而棄干城之將。昔所進。今日不知其亡、是宜人心之不固。武事之不競也。臣願 皇上念武備之修、為保邦之本、思得人之盛、為振武之由、除團營提督大臣、巳承簡命、宜諭令協心布公、不可因循苟簡、宜仍敕令兵部慎擇坐營把總等官、及行廵撫官、各以所屬地方。所知將領。奏帶簡用。如真有應敵之雄才者。尚宜略其小過。使之自新。以圖後効。及有堪為總兵總制者。令在京三品以上官。及科道官奏舉。不許各懷嫌忌。其才能卓異者。所舉不嫌于同。 上請擢用。如此。則將領得人。士卒効用。由是修車馬。備器械。以守則固。以攻則取。至于奏帶冐功之徒。必加嚴禁。失機避難之徒。必從軍法。則有功者勸。有罪者畏矣。臣又聞昔者武王克商、放馬散牛、漢光武平隴蜀之後、不言兵事、此平定克復之君、念天下久勞、宜與民休息、若夫承平之世。民苦不知兵。使武事一槩廢而不講。倉卒有變。誠所謂驅市民而戰。未有不望風瓦解者也又如正德年間。流賊劉六劉七作亂。所過地方無能遏禦。卒至毒流數省。禍連數年。屠戮生靈。流血城埜。厥後敗滅狼山。誠乃 上天厭亂。大風覆舟人實無如之何也仰惟 皇上英明邁古。實天作君師。為生民主。其所以戡禍亂。緌四方。乃文乃武。實上繼堯文之德。而陋後世之君者也。聖諭謂文武之道不可偏廢、但今武事。不但不修。而精熟通曉者亦鮮矣。夫慮文武之道。不可偏廢。則所以為萬全之計者。必無所不至矣。又承聖諭覽會典中云、 天子親統六師、具武弁服、告祭六纛等神、復令臣考求武弁之制。臣按大明集禮、武弁服凡講武出征蒐狩大射禡類宜社賞祖罰社纂嚴則服之。註云、金附蟬平巾幘。此武弁之制。常弁是也。周制以韎韋為弁。即詩所謂韎韐有?。以作六師者。若頭盔則謂之冑。即今之兠鍪。乃將卒所御之服。非武弁也。臣記憶去歲臣巳嘗考明具奏矣。聖諭謂文武得人、奚必親御、朕欲知其所以、此固明君勞于求賢、逸於得人、然亦講武拳拳之盛心、所謂萬年保其家室。萬年保其家邦。即於斯而有在矣。臣又竊謂武備之修。以京師團營為急。根本之地既固。則號令四方。氣當有百倍者矣。 ○重守令疏 【 重守令】 臣竊謂治天下之本在安民、安民在知人、天以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其惡得人人而安之。所謂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者也。內外庶司百僚之布列。又惡得人人而知之、所謂知人則哲。惟帝其難者也。臣日夜思惟、求所以知人安民者。有至切要者焉。舉而行之。其幾只在 皇上一存念之間而巳。夫自秦分天下為郡縣。至今守令為親民之官。郡守之任尤重也。按漢宣帝以為太守吏民之本。數變易則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服從其教化。每拜剌史守相。輒親見問觀其所由。退而考察。以質其言。常稱曰。與我共治者。唯良二千石乎。是以漢世良吏於是為盛。稱中興焉。後漢亦重其任或以尚書令僕射出為郡守。鍾離意黃香桓榮胡廣是也。或自郡守入為三公。虞延第五倫桓虞鮑昱是也。唐太宗初理天下也。重親民之任。疏郡守之名于屏風。俯仰視焉其人善惡之迹。皆著於名下。以備黜陟。是以州縣無不率理。其責任郡守之重若是也。又漢刺史以六條按郡國。其一曰強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強凌弱。以眾暴寡。其二曰、二千石不奉詔書。背公向私。侵漁百姓。聚歛為奸。其三曰、二千石不恤疑獄。風厲殺人。煩擾刻暴。剝截黎元。山傾石裂。妖祥譌言。其四曰、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頑。其五曰、二千石弟子。恃倚榮勢。請託所監。其六曰、二千石違公損下。阿附豪強。通行貨賄。唐德宗遣黜陟使廵行天下。以八計聽吏治。曰視戶口豐耗以稽撫字。視墾田盈縮以稽本末。視賦役厚薄以稽廉冐。視案籍繁簡以稽聽斷。視囚獄盈虛以稽決滯。視奸濫有無以稽禁禦。視選舉眾寡以稽風化。視學校興廢以稽教導。其責成郡守之備。又如是也。我 太祖高皇帝嘗命吏部臣曰、古稱任官惟賢、凡郡、得一賢守、縣得一賢令、足以致治、如潁川有黃霸、中牟有魯恭、何憂不治、又嘗命吏部曰、考績之法、所以旌別賢否、以示勸懲、今官員來朝、宜察其言行、考其功能、課其殿最、第為三等、稱職而無過者為上、賜坐以宴、有過而稱職者為中、宴而不坐、有過而不稱職者為下、不預宴、敘立于門、宴者出、然後退。庶使有司有所激勸、 太宗皇帝謂吏部尚書蹇義等、及都察院左都御史陳瑛等曰、為國牧民、莫切於守令、守令賢、則一郡一邑之民有所恃、而不得其所者寡矣、如其不賢、當速去之、葢吏部選授之時、出一時倉卒、未能悉其才、必須考察所行、乃見賢否、其令廵按監察御史、及按察司凡府州縣官、到任半歲之上者察其能否廉貪之實具奏、又謂吏部尚書蹇義等曰往者慮各處守令、未必能得人、故命御史分廵考察比聞御史至郡、但坐公館、召諸生及庶人之役於官者詢之、輒以為信、如此、何由得實、如入其境、田野闢、人民安、禮讓興、風教厚、境無盜賊、吏無奸欺、即守令賢能可知、無是數者即守令無所可取矣、且詢言之弊非一端、人好惡不同、則毀譽亦異、若只憑在官數人之言、以定賢否、其君子中正自守、小人賂遺求譽、而即墨及阿之毀譽出矣、故孟子論取舍、必徵諸國人、自今御史及按察司考察有司賢否、皆令具實蹟以聞、 仁宗皇帝謂吏部尚書蹇義、兵部尚書李慶曰、庶官賢否、軍民休戚之所係、唐太宗書剌史之名于屏、朝夕省覽。聞其有善政、則各疏于下、故當時所用之人、皆思奮 致治斗米三錢、外戶不閉、 宣宗皇帝朝罷、御右順門、謂侍臣曰、郡縣守令、所使安民者、若賢否混淆、無所激勸、則中才之士、皆將流而忘返、吏部以進退人才為職、亦未聞有所甄別、何也、因降敕申諭之、觀此、則我國朝自 祖宗以來。郡守責任。未嘗不重。責成未嘗不備。其有殊能異功者。多有不次之擢。奈之何法作於上而格於下。謹於始而倦於終。近來因重內官而輕外任。至如郎中科道等官。一有知府之命。如同貶謫非惟人輕視之而自視亦輕甚矣由是要名者惟務善事上官。而不知民事之當理。圖利者惟務剋剝下民。而不知民窮之當恤。非惟人心不古。亦勢使然也。宋儒周惇順曰。天下勢而巳矣。勢輕重也。極重而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可也。今欲反天下之勢。以求天下之民安。惟在知守令之賢否而巳。然令多泛而難知守寡要而易擇。守得其人。則令有所統賢者勸而不肖者無所容矣。今當朝覲之年、考察巳畢、宜敕令吏部、將南北直隸、及十三省各府知府職名、具列上聞、請通書于文華殿御屏、各以前項六條八計按責之、使之各盡其職、歲令廵按御史、及按察司官、按行考覈、開具實蹟以聞、下之吏部、吏部覈實甄別等第疏名上請、有能全舉其職者、於御屏職名之下、書上考、半舉其職書中考、不能舉職者書下考、三載之間。有下考能奮發舉職者書之中。有中考能全舉職者書之上。有怠於成功者上書之中。中書之下。三載俱下者黜之。果有九載俱上考者。受顯擢。如副都御史布政使之屬。六載俱上考者。受次擢。如僉都御史按察司使之屬。三載俱上考者。加其品秩服色。間有政績卓異者。特賜之璽書金帛。以旌獎之。繼今以後、朝覲來朝、請因御屏上所書名第召之便殿、問以民間疾苦、及舉行 聖祖舊典、錫之宴而第其等焉、是不惟得以親考其實、且因以激勸之也、至於廵按按察司考覈歲報之官、敕令務秉公勤、從實開具、其有因愛憎為毀譽、而墮其實者、著吏部都察院紏舉罷黜、夫人之情孰不欲 上□知也。孰不欲顯功名於天下也。 上不之知。功名不顯於天下。則窮斯濫矣、 皇上書郡守之名於屏風。俯仰視之、如天鑒之在上。彼其行一善政也。必曰上之所知也。不敢不為善也。行一不善之政也。必曰上之所知也。不敢為不善也。如此。夫既可以安吾民又可以寓鼓舞人才之機矣。至于各知州知縣等官。亦宜敕令吏部書之于屏、上中下考之分別。九載六載三載之考覈。各如前例量其品秩而第陞擢之、通著為令。以後非歷州縣者不得陞科道部屬非歷郡守者不得陞列卿。此最作養成就人才之實凡京官自五品以下。有未歷外任者。許吏部亦量宜推補守令。以習知民事。如此則朝廷為親民而重守令之官、而守令之官。知朝廷所重皆親民矣。守令知所以親民。則天下之民舉安矣。 ○議處宗室 【 宗室】 臣伏承發示、與諸王書、諮議處宗室事宜、 皇上推赤心而欲盡親親之道、在諸王宜布公道而當遵親親之殺也、臣謹與禮官時議得親王郡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之封、各以世數為之降殺、著在 祖訓、聖製謂我 太祖高皇帝定制、朕與來者所當遵守也、臣等夫復何言、又聖製近年以來、室室之中、有花生子女甚多、混同妃匹所生者、我 祖宗不加深究、姑收入玉牒、又與之封爵、資其婚嫁、 皇上巳知之明、是宜處之當也、該部方議奏、自今以後、凡花生子女冠帶婚嫁可省也、又議鎮輔奉國將軍中尉凡犯重罪、革為庶人、及曾發高墻放回者、其未革爵所生子女、止許請名、給與冠帶養贍婚嫁、不許請封、其犯革爵後所生子女、止許請名、不許請養贍婚嫁、又議鎮輔奉國將軍而下、凡嫡子俱許請封、無嫡子方許以一庶子請封、其餘止許請名、給以冠帶養贍婚嫁、至奉國中尉、止許一子請封、其餘止許請名、給以冠帶養贍婚嫁可也、凡此皆可以節其末流、可行也但其所擬、俱為未定之詞、合令為歸一之奏、以俟聖斷施行、茲奉聖製、與諸王共議自後凡朝廷皇子、自第二子皆封郡王、親王第二子皆封鎮國將軍、餘各減一等、臣等仰見聖明之意、裁節先自朝廷始、所宜諸王無不思服也、臣等伏思孔子有曰、尊其位、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勸親親也、夫親王郡王以下爵封、 聖祖既有定制自後非獲罪戾者、未嘗減降、臣等竊恐皇上一旦行之、知者以為欲為等殺之宜、不知者反疑失親睦之道、故臣等未敢願 皇上遽行之也、無巳則臣等有一說焉、夫今日所慮宗室之繁衍者。非有他也。以天下財賦有限。供億之不給耳。謹按大明官制、 太祖時、文武官員俱支全俸、自永樂元年、令在京文武官一品二品四分支米、六分支鈔、三品四品、米鈔中半兼支、五品六品、六分米、四分鈔、七品八品、八外米、二分鈔、每新鈔二錠、折米一石、此正因官多而為之樽節也。今合無除禮部前議外、再著禮部奏除親王照舊外、自郡王以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凡全支俸米者、照依在京品官樽節之例米鈔或四六、或中半折支、其見有米鈔兼支者、亦量為逓減、存其爵封。以全親睦之道。減其祿俸。以尊樽節之宜。如此則上不失 祖宗之舊制。下不失宗室之勸心。此臣等區區愚昧之見、報効之誠也、 ○先師孔子祀典或問 【 先師祀典】 或問孔子祀典、自有唐以來、稱號定矣、子必願 皇上正之者、何也、臣答曰、為尊孔子也、為人道大倫也聖人人倫之至也、孔子以德則師也、以位則臣也、大倫正而後孔子道尊、故曰尊孔子也、然非愚一人之見也、今昔諸儒之公論也、世之人徒知、以封王尊孔子。而實不知所以尊也。或曰孔子封號、 聖祖詔仍元舊也、臣答曰 聖祖初未嘗為孔子作謚號也、仍元舊耳、按洪武三年詔曰、夫禮所以明神人、正名分、不可以僣差、歷代忠臣烈士、依當時初封、以為實號後世溢美之稱、皆與革去、其孔子善明先王之要道為天下師、以濟後世、非有功於一方一時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舊、夫胡元祀神瀆禮極矣。名之不正甚矣 聖祖一切革去獨存孔子祀典者。實以孔子明先王之道。為天下師也曰為天下師。 聖祖實尊之以師也非以王號也 祖訓凡傳制遣官代祀歷代帝王孔子廟。於帝王則直曰帝王。於孔子則直曰孔子。故凡祭祀遣命。俱稱先師孔子。實未嘗有以王號稱之者也。夫孔子稱文宣王。太公稱武成王。實始於開元之制也。洪武二十年禮部奏請如前代故事、立武學、仍祀太公、建武成王廟、 聖祖曰、太公周之臣、封諸侯、若以王祀之、則與周天子並矣、加之非號、必不享也、太公之祀、止宜從祀帝王廟、遂命去王號、罷其舊廟、觀此則孔子專廟祀之。實 聖祖尊之以師之故。其不王孔子之意亦自可見矣不然孔子道德雖非太公可擬。然以周天子視之。則皆臣子也。加以非號太公既必不享也。孔子又豈肯享哉。或曰追崇之禮其來尚矣、凡為人君者、皆追崇其祖父、孔子師也、獨不可追崇乎、臣答曰、此國朝楊守陳之論也、其言曰、孔子道德教化之盛、賢堯舜而配天地、自生民以至于今、一人而巳、後世人君皆師之、則皆其弟子也、稱為先師、固當矣、若追崇之典、必當臻乎極而後巳焉、周公制禮、追王其父祖、前未有也、師生之義、與父子之恩同、子可以追王其父、則生亦可以追王其師、况孔子又萬世一人、後王實被罔極之恩者乎、噫斯言也、悖也甚矣、天子而追崇其父。周公之制也。弟子而追王其師。古有是制乎。信斯言也、成湯之於伊尹。學焉者也亦追崇伊尹可乎。或曰孔子有天德王道者也、追崇為王、奚為不可、臣答曰、孟軻氏曰、匹夫而有天下者、德必若舜禹、而又有天子薦之者、故仲尼不有天下、夫昔者堯薦舜於天矣、舜薦禹於天矣、故舜禹之有天下、天與之也、孔子之德、雖無愧於舜禹、而無天子薦之者、故不有天下、自夫唐玄宗加孔子以王號也、末世因之、若將使孔子有天下者也、以為尊孔子也、噫欺天甚矣、或曰、然則周惇頤以為萬世無窮、王祀夫子、其言不足證乎、臣答曰、周惇頤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為後世王者而修也、亂臣賊子、誅死者於前、所以懼生者於後也、宜乎萬世無窮、王祀夫子、報德報功之無盡焉、夫王祀孔子、自唐宋未之有改也、惇頤之意、特主言孔子功德之隆、與萬世報之無盡焉耳、夫豈既以孔子正王道、明大法也、而復以王祀為宜乎、讀者不以辭害意可也或曰孔子王號、自唐宋至今、未之有改也、雖三尺童子、皆知所尊也、臣答曰、三尺童子、皆知所尊者。尊孔子以師也。非以王也。有人於此。列堯舜禹湯文武之像而祀之。其罹刑禁也必矣。孔子雖三尺童子。皆得以祀之。尊之以師故也。或曰塑像之說、果非禮乎、臣答曰、非禮也、諸儒巳論之詳矣、又按國朝宋濂曰、不以古之禮祀孔子、是褻祀也、褻祀不敬、不敬則無福、開元之制、搏土而肖像焉、則失神而明之之義矣、或曰、孔子塑像、固非禮也、然仍元之舊、一旦毀之、忍乎、臣荅曰、以土梗為孔子也、為禮也、誠一旦不可毀也、以土梗非孔子也、非禮也、則不可不亟毀之矣、毀之所以尊孔子也、以全禮也、夫奚疑哉、或曰、塑像毀矣、無假於章服矣、然則籩豆樂舞之數、其仍舊可乎、一旦殺之、忍乎、臣荅曰、以籩豆樂舞之加、為尊孔子也。為禮也。誠一旦不忍殺之矣。以籩豆樂舞之加。非尊孔子也。非禮也。則不可不亟殺之矣。殺之所以尊孔子也。以全禮也。夫奚疑哉。或曰、祭用生者之祿、天子以天子之禮樂、祀其先師、夫奚不可、臣荅曰、祭用生者之祿。人子推之以事其父。則古禮也。弟子推之以事其師。則古禮未之有聞也。杞宋用天子禮樂。以祀其先。為二代王者後也。若魯以周公之功。用天子禮樂。則非禮矣。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又謂爼豆之事、則嘗聞之矣、然則八佾十二籩豆天子之禮樂也、孔子肯安然享之乎、或曰、廟仍以殿名、可乎、臣答曰、孔子學官之祭。本古弟子釋奠先師之禮也。謂廟可也。非殿也。或曰、孔子祀典之正、將行之天下也、然則闕里也如之何、臣答曰、孔子之後、其傳道者宜莫如子思也、昔魯哀公誄孔子曰、尼父、子思作中庸、則直稱曰仲尼、固未嘗援之為孔子重也、曾子將死、起而易簀、責曾元曾申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是不安用大夫之禮也孔子豈肯安享天子之禮樂乎。又子思曰、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言天下一統也奚疑於闕里乎哉、或曰、聖明在上、凡諸祀典、誠不可不正也、無乃太速乎、臣答曰天地定位、日月陰陽、各止其所、禮儀有成典矣、夫孔子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實亦祀典之大者、不可不急正者也、非速也、宜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桂文襄公奏議一(疏) 桂蕚 ◆疏 請正大禮疏 請罷非議以全大禮疏 應制條陳十事疏 請起用舊臣通壅蔽以安天下疏 申明官校賞格疏 論開濬河道疏 論振餘財以足國恤民疏 ○請正大禮疏 【 大禮】 臣聞古替帝王、莫不以孝治天下、經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未聞有以非禮之禮奪父子之倫、而能事天地、主百神、有為於天下者也、仰惟 陛下遵 太祖高皇帝兄終弟及之訓、奉 武宗毅皇帝遺詔付託之重、率見 九廟、則 陛下為 憲宗純皇帝子孫。 孝宗敬皇帝之姪。 興獻帝之子。武宗之弟。倫敘當立。秩然不待文飾者矣。夫何 即位以來、尊崇之典未正、純孝之心未伸、禮官失考典章、故遏絕 陛下純孝之心、而強附末世不同之故事、納 陛下於與為人後之非、而滅 武宗十有六年之統、泯遺詔禪授之旨、而奪 興獻帝不可奪之嫡宗、且使 興國太后、處、 慈壽皇太后之間禮莫之盡、三綱頓廢、非常之變也、且 孝宗有 武宗為之子。承統久矣。何為而為之立後乎。 武宗一統神器。不失尺寸。以付之 陛下。亦何忍不繼其統乎。 陛下之心、必不能一日安者、而左右獻納、不聞有所陳列、何也、蓋自進士張璁、主事霍韜上議、論者不察、指為媚上干進、飛語播騰、足以箝達禮者之口、故臣聞有為 陛下修書論辨於執政者矣、有為 陛下謀立論傳之後世者矣、然終不敢以聞、豈皆不畏 陛下、不畏天命、不畏聖人之言、而獨畏二三執政者與、臣以此惟後世強臣乘其君之闇弱、故有以黑為青、使人莫敢議其非者、今以 陛下之明聖、而容有若是哉、夫要君者無上、非聖人者無法、非孝者無親、二三執政雖愚。而敢犯罔上之誅如是邪此言也于楊新都不為巳其之辭亦本意如此耳亦年老之人考於禮則昏又倉卒立論不能無失而達禮者不欲遽論其誤。遂因循至今日爾。切念 陛下在 興國太后之側、觸事興情、慨 興獻帝弗祀三年矣、拊心出涕、不知其幾、而臣子乃晏然自以為是、豈一體之義乎臣不知三公何以論道而卿大夫百執事何以將順 陛下明明德於天下也故臣願 陛下速發明詔以答天下之心必稱情立文循名考實稱 考宗曰皇伯考稱 興獻帝曰皇考而別立廟於太內則所謂事天明矣正興國太后之禮定為聖母之稱則所謂事地察矣稱 武宗以皇兄繼其統而不泯其傳焉則一改詔而天下萬世之為父子君臣者定至於前說之謬則有不足辨者何也彼所執不過宋濮王議耳臣按宋臣范純仁告英宗曰陛下昨受仁宗詔命親許為仁宗子至於封爵悉用皇子故事與入繼之主事體不同則宋臣之論亦自有別今 陛下奉 太祖高皇帝訓入繼大統果曾親受 孝宗詔而為之子乎果曾親許為孝宗子而封爵悉用皇子故事乎則 陛下非為人後而為入繼之主也明矣然則尊 興獻帝為天子父尊 興國太后為天子母所謂本諸身徵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臣久欲以請近者復得見都御史席書吏部主事方獻夫二臣之疏以為 陛下必惕然更改有無待臣之言者既而久不見報豈 陛下未之覽耶抑二臣將上而中止耶臣故不敢愛死再申前說切惟非天子不議禮天下有道禮樂自天子出伏望 陛下奮然裁斷將二臣之疏付之禮官如禮官自知其非則 陛下固當容之矣如復執前說果於遂非則當令臣等面質臣等所論果非天理人心甘當萬死議者果出強附則其倨傲無禮亦已甚矣豈聖世所可容耶 ○請罷非議以全大禮疏 【 獻皇入太廟】 伏見 陛下初因議禮格於羣議之非未遂尊親之孝臣竊念一朝典章萬代瞻仰所以不得己為 陛下一明其是非也今 大詔更頒名正言順凡有人心靡不悅服蓋決曠古不決之疑復累朝未復之典三代以還之主 陛下一人而已夫何光祿寺署丞何淵假議禮之名懷奸邪之術不忌罪死破壞典章請入 獻皇帝神主於 太廟且妄為世室之擬臣聞仲尼有言孝子不順情以危親忠臣不兆奸以陷君如何淵之說誠所謂陷君者 陛下肯順情而信之乎昔殷高宗祀享獨豐於禰祖已猶以為言而況無故飾非生事。請入 獻皇帝神主於 太廟。紊昭穆之次。亂統紀之常。豈 陛下之初心哉。又豈臣等之初議哉。記曰仁人不過乎物。孝子不過乎物。夫禮過猶不及。况何淵之言實禮所無非但為過之而巳此不忠於 陛下之大者也。禮官席書等責之當矣、夫是禮由漢以來、莫之能定、賴今日獲明、臣竊謂 陛下初心之堅定者、實 上帝左右之也、曾謂能定千古之典、有不能朞月守之者乎、曾謂有自我作則、復容人破壞之者乎、 陛下剛明中正、必無是也、伏乞速 敕罷議、臣不勝願望之至、 ○應制條陳十事疏 【 興革利弊】 本年正月初五日、禮部傳奉 聖旨、民間疾苦情狀甚多、一時所開、或有未盡、則匹夫匹婦猶有不被其澤者、可令諸司各將利民事宜具本條陳、限正月二十日以前奏來者、大哉 皇言、真古帝王敬天恤民之實心也、切念臣職翰林、於國家機務、雖無關涉、而民事緩急、亦與討論、况臣世出農家、幼承父訓、習聞勤儉、服役孝友力田之事、比長忝與甲科、三仕縣令、又嘗親歷田野、督率子弟力耕乘以養父母者有年於茲矣、故邇者孝弟之議、用能偶合 皇心、而於閭里小民、亦甚知其疾苦、又賦性至愚、一切世味、都不通曉、惟軍國之務、則不厭講求、茲敢以 聖諭所及、謹條十事、內申聖敬廣聖孝二事刪去其八事皆查復 祖宗成法、以寬恤小民、其二事、則推明 皇上孝敬、以風化天下、各為或人問答之說、以盡其愚、蓋一時之急、此其大者、若夫法窮而當變、變而後可通者、其說甚長、非一疏所能盡也、倘蒙 聖明矜其愚忠、於此數事、先賜采納、其他未盡、更請次第陳之、此實臣平生願効之心、所不敢欺隱者也、 一恤逋逃、臣按天下小民、歷年拖欠錢糧、已經蠲免、而又重追者、嘉靖初年曾詔免民間租賦而有司奉行不善鄭司勳論之詳矣因州縣有司畏忌稽緩之罪。先期虗報完數所誤故又行查追。謂之逋租。宜一切蠲免。其已納收頭。捏作未徵者。許小民首出。糧坐原收之人。追補小民下年該納之數。若有納過而產已變賣者。亦隨產追給。又按天下小民為正德以來糧差重大。因避里甲。拋棄妻子。荒蕪田土者。謂之逃民。必勸之歸農宜預為量免六年分錢糧則小民始沽實惠矣、或曰、蠲逋租、固足以寬恤小民矣、兵糧不足、柰何不慮乎、臣曰是在省無用之有餘補有用之不足而已今天下州縣民壯。 祖宗所設。其供給不可少。其額不可廢也。但在承平之際、徒為冗食而巳為今之宜。衛所告乏則折其費以資衛所。衛所不乏。則役其人以蘇民困。此乃轉無用為有用。兵農相資之道也。臣於治縣之時。嘗一行之。民皆稱傻。舉而措之。天下無二理也。是何兵糧不足之憂。而逋租之不可免乎。或曰免六年之租、則逃民來歸、固足以勸農矣、然國必有數年之蓄、備不虞也、奈何不慮乎、臣曰田租免而逃民歸則編戶充而里甲眾此尤得筭之多者也昔漢文帝唐太宗方草創之初。每預免民租。卒以收富強之効。今仍於會計之前。不肯預免。會計之後。奏荒者至。又不得不為免之。因之以賑濟重之以盜賊。是所以招不虞也。惡在為備不虞乎。或曰、不識預免之法、可常繼乎、臣曰、奚而其不可也、今淮安聽撥餘米之廒。若量發附近各省缺官支候及各關抽分等銀。歲就淮安收買糧料。以補充正運。將沛然有餘。何患其不繼乎。 一除欺蔽、臣按今天下百司多守正德十六年詔書、以為能革冗食、遂致軍民騷擾、有司掣肘、 皇上雖有寬恤之心、盡為所梗、合乞俱聽奏改、其改不能盡者、亦許被害之人奏辨、然後欺蔽釋而寬恤之實心始行矣。或曰十六年 登極之詔、庸可改乎、臣曰、此 詔非我 皇上所定也、乃某專權恊眾而為之也、其弊之甚者、不聽其辯而改之、雖欲寬恤而可得乎、今且以革冗食一事言之、其大害有四焉、正德十六年以前、邊軍、在內耗蠹行粮。乃冗食也。今既還邊。則軍士冗食巳革矣。乃某又將營伍之軍與廚役之人。數不可免者。多方苛察。將空營役而革之。亟奪貧人之衣食。而京城小民為之騷然矣。夫營伍之軍。廚役之人。隨缺收補。苟得其良。又經保勘。因而用之在原籍者無起解之苦在京師者有衣食之資外安里甲。內集精強。民甚稱便。恨不能使天下衛所皆然者也。而乃一旦以查革之故、追呼天下之里甲。而解補焉。州縣小民又為之騷然矣。當時兵部知清軍之弊。將衛所在伍有丁。而妄行冊勾者治罪。時衛所有司不敢捏逃發冊。遂罷遣清軍御史矣。正德年間。此政最善。閭里之民至今追想。今乃以營伍空虗之故。復遣清軍御史於天下。而州縣有司又為之騷然矣。近者兵部尚書李金?戊以軍伍乏人。點集舍餘以補之。是使世祿之家又騷然矣。至如先年寫亦虎仙。被守臣誣其謀叛。已經朝審釋放。夷情帖然。乃矯而殺之。顧一旦盡用其誤事之人。致三年五月處決各夷火者。而八月土魯番果以殺降為詞。深入甘肅。沿邊官民又騷然矣。其他如官店之賍。江彬之黨、因納其賄、而矯 詔不追其賍、使天下待罪之人。又騷然訟不平者、至今未已、凡此之類、欺蔽 皇上、五年于茲、而尚可以不改乎、 一嚴鼓禁、臣按登聞鼓投詞即古設肺石以達窮民之制、其司鼓官即、古之朝士。職主通壅蔽而已。今乃不然、合乞嚴為禁約、不許聽三法司原問官囑託立案、則冤抑之民受寬恤之恩矣、或曰嚴司鼓之禁有說乎、臣曰、 國朝設登聞鼓、令匹夫匹婦皆得自盡、原問官不敢偏私、三法司不敢扶同、所以通壅蔽也、近者軍民有犯。原問官恐其執辨。則預囑司鼓官為之立案是登聞鼓之設本為通壅蔽今反為壅蔽之所矣軍民冤抑無聊。有犯闕自刎。以致 皇上震驚。司鼓官乃不自反。顧請 皇上嚴門禁。拒告訴。杜冤抑之口。積怨憤之氣。使匹夫匹婦。呌苦咒咀。聲聞于天。以致凄風苦雨。水旱災傷之變。此其大者也。今欲禁之無他焉。在我 皇上、然行此則小人得志而法司官惴惴矣特敕廠衛分投緝訪、密記起數、逐日面奏、禁約司鼓官、再如前扶同立案不行者、治如邀截實封者律、則 太祖之法復行、何壅蔽之足患乎、 一復邊糧、臣按鹽商之納邊糧。自弘治以後。多准赴運司納銀。遂致邊地不耕。廒倉盡廢。軍士被剝削之苦。商人被加價之累。竈戶受抑勒之冤。其苦萬狀。六年以後、合乞查復 祖宗舊制、則沿邊戍役之士、與上糧納鹽之人、均受寬恤之恩矣、或曰、今各邊有鹽運司年例之銀。豈必就邊勸農而後足國乎。臣曰、 國家大計不患無銀患無糧料耳况邊方地遠。蜚輓不及尤當勸農者也。始為年例之銀者。其無後乎。按漢法輸粟於邊者得以贖罪拜官豈中國之民能蜚輓至邊哉特以邊方買粟者眾故農夫就邊耕種者亦眾耳此邊方勸農之始。 國家令商人就邊上糧。其意正以此也。我 朝自成化以前。未聞有解運司年例之銀也。是時商人歲復一歲。相繼在邊買上糧料。以致耕者趨利。邊地盡墾。上納者不敢有折色之請收散者無以施剝削之奸。城堡倉廒。增至數萬。弘治初、戶部尚書某、因與鹽商親識、遂建議以為就邊上料。價少而商人有遠涉之虞。不若就運司納銀。價多而商人得易辦之便。 朝廷誤從、遂更舊法一時運司年例之銀。初次納折色時必有庫藏充滿之喜邊儲一兩年內尚有餘積亦不至驟貴充滿太倉銀庫。舉朝皆以為利不知坐是而少耕種之人。道路無買賣之積城堡為之不守。廒倉為之日傾。其年例之銀。經歷衙門。以至散及軍士剝削十巳六七。而糧料之貴。數倍於舊。困苦邊士四十年矣。而猶曰年例之銀乎。或曰、何以久而不革也。成弘時邊臣亦侵有請用折色□不止戶部建議也葢本色難于侵漁折色易于充槖故耳臣曰邊將利於侵漁運司利於賣引申外利於通賄故互相隱諱耳或曰如此則鹽法亦為之壞乎。臣曰奚而不壞也。夫鹽引在戶部。則價有定規。鹽引在運司。則價無常數。今運司之增引價也。非為廣儲蓄也。假其名以自為利耳。或曰。商人何以樂增引價而不辭也。臣曰、竈戶有以償之也。運司之鹽。一引為一包。價如平數。則包小而輕。價如增數。則包大而重。近廵鹽官及運司既報餘銀。又報餘鹽。將使商人改業竈戶逃移。而鹽法盡壞矣或曰何也。臣曰、商人增引價。利鹽重也。今復割之以為餘鹽。竈戶重包鹽巳甚苦矣。今所割之鹽。又不還竈戶。邊事廢。鹽塲壞。可計日者也。或曰、如子言决不可不革矣。然革之有漸乎、可即革乎、臣曰、亦即革耳、失邊糧目前之急。既移民壯之資助之矣。但 敕戶部令六年以後。商人必上本色邊糧實收到部。方付鹽引。則亦不出三年。兵食舉足。竈戶商人均受其惠。豈但邊方之利而巳乎。或曰一時邊地猶未墾、耕者猶未多、商人轉輸糧料、得無遠涉境外、有盜賊之虞乎。臣曰、邊方轉輸之遠。莫如甘肅。甘肅糧料。多由臨鞏。自臨鞏至甘肅。所在有兵、所宿有堡。嚴戒衛所。為之輔送。何遠涉盜賊之有。 一革奸徒、臣按京城天下養濟院。近所收養者多有光棍在院把持、合收養者被其阻絕無路、巳死亡者被其冐名頂支、合乞通行查革以著實老幼殘疾人補之。則天下無告之民、永受寬恤之恩矣、或曰京畿流莩滿途、 朝廷之澤、不能不究何也、臣曰、聞之京城父老云、 皇上之惠。若均及老幼殘疾。宜無不足。收養者率有奸徒。收瞽目婦女能彈唱占卜者。出入勢家。投作恩主。其權勢大臣。亦利其通情納賄。非有司所能禁治。夫收養者月有米。歲有布。及應領之期。巳死者常不下百數。奸徒率不除其名而冐領之有司清查。則勢家為作張主。故惠不均而收養不遍耳。臣曰、有是乎、 皇上方勤求民隱、風憲官不以告乎、蓋未之知耳、如使在京養濟院、每遇給散米布、必令科道官各一員監之、又令廠衛緝訪奸冐及張主之家、其在外者亦申令有司查革、則豈不能禁治、而豈有殘廢之人、獨不得收養者乎、 天下曠土自多若開及堧地則尺寸皆收矣一開堧地、臣按京城及天下府州縣堧地荒蕪不種深為可惜。合乞立法收遊手丁壯優養而開種之。則天下遊手乞食者永受寬恤之恩矣。或曰、殘疾老幼、固宜收養、壯年游手不務生業者、可盡收之、不治以法乎、臣曰、天下有游手之民。則亦有不耕之地。如京城之下。御河之內。及天下府州縣沿城隙地。古所謂堧地也。棄而不種地有遺利。以是收游手之民。令土著者給養而督率之。授以耒耜畚鍤。因責之以除糞穢。潔街衢。聚土塗。治潦水。埋棄屍。掩流胔。堧地所收。秸稿作貢。穀粟歸民。古人生財之道。此固其一事也。漢武帝之末、海內虗耗、武帝罷兵息民、開種堧地、不出期月、國復富強况今天下府州縣方晏安無事、 皇上若遣五城御史、刻日行之、始於京師、達之天下、將使海內無游手饑凍之人、初無難者而可束手聽其游惰、不治以法乎、 一謹曠官、臣按今州縣有司、能不擾民蠹政者、三年六年、合乞免其赴部考滿、准令造冊差吏至京考覈黜陟、則庶乎官職不曠、而寬恤之政、可以責其成功矣、或曰、今日選用庶官、期于修政立事而巳今為郡縣者、即皆九年、而朝覲之外、又有考滿、是將六載曠官矣、欲行其志以收實效、不亦難乎、臣曰、三載考績、古法也、解官赴部、啟奔競之俗、開賄賂之門、豈古法乎、必革此弊、使在任不曠其官、在部實考其冊、兼察監臨廵按等官、善無實跡、則虗薦者連坐、惡無實跡、則誣劾者反辜、及行黜陟、必魚貫而進、有司以□任解職則除代者易至唯三年大朝因而留部及遷轉常不能及時赴任葢因考成多而議論繁銓曹不能自為政而積虗積壅之弊至于不可勝言矣黜陟與舉劾者、進退相關、務昭至公之道、去任與補任者文憑同案、必致交代之嚴、代者不至。陞者不得行。以致錢糧訟獄陞者不明則補者不受也宮室器用。補者之所受。即陞者之所遺也。如此則官無曠。財無費。可永絕苟且之風。坐致精明之治。何患政不修。事不立乎。 一憫窮吏、臣按吏部因襲之弊、如吏役到部、罰班四月、其吏役冊未到收聽行查、貧吏為之甚苦、合乞盡革此例、凡吏役到部、免其罰班、吏役冊未到、亦准暫撥其跟官辦事、再免半年、當該俸糧、亦免六月、此所謂惠而不費者也、或曰、今在京吏役、或父辦事而子為傭工、或夫辦事而妻為乞丐、實多有之、亦可謂傷天地之和氣矣、何以寬恤之乎、臣曰天下之人。獎之得所則為善。抑之失所。則為奸。如使吏部於吏役到日、即撥辦。行查至日、如有過犯、大則收治、小則斥去、及辦事之時更免半年容令十有八月、即得當該、其當該之時、亦革半年月俸、仍滿三十六月、始得冠帶、冠帶之後、按季撥放、如此、則官省六月之糧而國用有餘、吏省歲餘之苦、而人皆自重、一令之出眾美具焉、何為其不可處乎、 ○請起用舊臣通壅蔽以安天下疏 【 起用舊臣】 臣竊觀今天下之勢、西北之邊事戒嚴、東南之蠻夷猾夏、皆以上下壅蔽所致、故兵不可息、兵不可息、則供億不可無、供億不可無、則農事又重廢矣、况四方連遭水旱、旦夕之虞、所不可免、孔子云、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墻之內者、正不可不慮也、而司國計者。方務歛財而不知施。處本兵者。方欲耀武而不知戢。譬如血氣俱瘁之人。本固虗嬴。而致疽瘍。故下刮殺之藥。以求其安。初不慮元氣之澌盡也。豈深知標本之宜。緩急之勢者乎。臣以為今東南如岑猛之亂但當申令各郡撫輯其民人。保固其封守。彼土之民居則被虗于所轄之酋長出則不能為冠于中州。不出數年。不爭先奔命。必前徒倒戈何用輒調不戢之兵。枉殘赤子之命乎。葢指新都也此則某啟釁貪功廣之撫按等官。承其風旨而為之也。今聞廵按御史某、發其誤事之端、此正當責令承誤踵訛之人、如姚鏌者、解官廻避、更令舊有譽望、如王守仁者、深入其地、以勘問之、則情不壅蔽、而東南之地、不足憂也、西北戎夷之患、則勢頗猖獗、志甚不小、故城堡之修、軍士之飭、尤不可不加意早處、然所乏錢糧、方議設法以取於民、甚非計之得也、夫兵部於天下缺官支候。有收而無查。太僕寺於天下備用馬價。多入而少出。今日正當大發。以收各邊之勇士。整各邊之城堡。免征求於民間。使沿邊軍士。因招兵而益廣衣食之資。沿邊工匠。因修城而益優餼廩之養。易怨謗為謳歌。化疑梗為訢合。將如古王者之師。使居市者不止。耕者不變。此其時也。而謀國者多不及此。則有故焉。所指者彭公澤也夫始開哈密之釁者某也成某之誤而求傾陷王瓊者某也。失處事之宜。而致邊令不行。鹽法盡廢者。某也。而曲為某遮蔽者某所樹之人也。其掩覆之術。如環索端。以致邊方之實事。竟不可知。而邊方之所知。竟不得實。豈可又令行勘竟墮其術中乎。臣以為此直宜起用王瓊以總制三邊。則三邊壅蔽盡辟。而西北之患亦不足憂也。但王瓊才高意廣。速謗招尤。王守仁矜飭軍。功喜談新學。士論所以多沮之者。然方 聖明銳志中興。天下正在多事。豈可置此具經濟大畧之人於無用地乎伏乞 聖明申敕兵部、盡發所藏、以權救一時邊事之急、先使民情安堵、即特遣使臣、起取王瓊王守仁而任用之、臣知命下之日、天下臣民、識與不識、莫不歡呼者矣此臣區區為天下一得之愚也、然如臣之請。必大發帑藏以招士。雖若甚費而其效使天下士農工商莫不競勸異日無窮之利可計日而待。不如臣請。則必大括民財以供軍。雖若不費。而其效使天下士農工商。莫不解體。異日不測之變。不旋踵而致也。惟 聖明深察焉。 ○申明官校賞格疏 【 官較賞格】 我 祖宗設立廠衛緝訪事、欲其詰姦發伏、肅清輦轂之治、不獨為捕盜一事而巳、故付之機密、以重其任、懸之陞賞、以酬其勞、但困於因仍、舍難從易、緝事官較、止以捕盜賊、詰姦細為急、而不以察冤濫去貪暴為心。顧所捕之盜。乃或有被讐誣指雖官較不得遽知者。至請 旨考問。下之法司。則又以係奉 欽依人犯。往往論之未盡其詞而巳死於非命矣合無今後緝事人員、訪強竊盜賊、事有可疑者、俱許擒拿、周禮所謂相翔者。夜遊者。橫行徑踰者。正其事也。真虗俱許捉獲起數。及下法司。仍許其訪察法司。有無故入故縱。至於獄情冤誣。官員貪酷。尤宜申令。不許回護避難。但得其的切事情。俱付推問。轉行法司詳允定罪。去一貪酷。解一冤濫。視捕盜事件。其功不翅百倍。宜一起准擬數起。一名准擬數名。定為賞格。以次敘用。如此則有賍官吏。不敢憑陵。而無罪小民。不致冤抑。既足以廣 皇上好生之德。又足以嚴庶官守法之心。誠今日救時之急務也。 ○論開濬河道疏 【 京師河道】 近 皇上遣戶工二部漕運等官、相視地方、欲自大通橋直達通州、將及月餘、言人人殊、臣竊以為營度者未得其詳、不敢不再請 皇上擇之、臣聞大通橋河源。出自昌平州神山泉。南會一畝馬眼二泉。繞出甕山。復匯七里濼。即今之西湖。東入都城西水門。貫積水澤。即今之海子。又東至月橋入內府。南出都城東水門過大通橋。又東五十餘里。至通州入白河。此河元郭守敬由古水道開濬。非自守敬創始。葢西山諸水。由皇城東出。每當山水泛漲。由此而泄。引之入白河以濟漕運。故置閘以時啟閉。初非為行舟設也。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陳銳不察其故、建言修復、 憲宗皇帝命戶部左侍郎翁世資、工部左侍郎王詔挑濬、仍濬西湖諸泉以益水勢、可放運船千餘、直抵大通橋下、既而水急岸狹。船不可泊。未幾即耗。船退幾不能全。遂不復行。正德七八年。亦嘗挑濬。竟無成功。葢京師之地。西北高峻。自大通橋下視通州。勢若建瓴。而強為之。且未免有害。非徒無益而巳。惟正陽門外東偏有古三里河一道。東有南泉寺。西有玉泉庵。至今基下俱有泉脉。由三里河繞出慈源寺八里莊五箕花園一帶直抵張家灣。烟墩港。地勢低下。故道俱存。冬夏水脉不竭。見今天壇北蘆葦園草塲九條巷其地下者俱河身也高者即舊馬頭明白易見不假經畫。稍加修治。即可復也。但附近勢家莊園。故成化六年、 茂雖嘗建議而不敢盡言。但請置壩而巳。後亦竟沮不行。成化十二年、亦踏勘、而勢家買通欽天監以為地居京師子午方位為說、不知三里河乃在都城巽巳、實非子午方也今若誠按此修濬則公私大船俱可直抵三里河不但便般剝而巳臣又竊以為運河之濬。有緩有急。方今所急。沛河為最。白河次之。三里又次之。合無先急沛河之工。次開白河之淺。以次及三里河以直達之京師。尤為得緩急之宜者。乞下臣議、令戶工二部再求深識故典者熟計之 ○論振餘財以足國恤民疏 【 查究馬牛料草】 禮部題為振餘財以足國恤民事、臣聞孟軻氏曰、無政事則財用不足、今各馬牛羊等房倉塲草料嬴縮不會、耗費掊克、難謂有政事矣、臣嘗聞公卿耆舊人。人言同、遂以書問管倉尚書李瓚、瓚告曰、馬牛羊歲雖有增。亦有死損。若加查究。所增固不能補所損也顧今遣官查點。止空受一總數手本。更不復究實數增者日滋損者不減前後相襲。關給草料。遂至不可勝計。復據瓚查得弘治十七年給事中許天錫曾著實查過一番。豆料頓減一十八萬七百三十石四斗四升草束頓減三百四十七萬九千九百七十束、自弘治十七年迄今又二十餘年。若科道官親詣各房清查。但照見在馬牛羊數目關給草料。其巳死者即為開除。則一年山東河南北直隸百姓可省數十餘萬之費收貯在官。即可輳買水次支運之米。若下年免派。即可救各省災傷之民。是乃推養馬牛之餘以濟百姓。取虗數以為實用。足國恤民、並行不悖之道也、奉 聖諭責臣以大臣體國。有聞必獻。故不敢不言。伏乞 敕下該部、查弘治十七年、例差官著實施行、令不得止受總數手本、如常虗應故事、則為益不少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桂文襄公奏議二(疏) 桂蕚 ◆疏 請修復舊制以足國安民疏 修省十二事疏 密論四事 論田寧事宜 論免租及山西賊情疏 請革首功 論宣大二鎮疏 ○請修復舊制以足國安民疏 【 均地均粮】 臣惟古之聖王、井地授民、而取之有制、後世井地不行、但能因時立法、以均取民之制、而巳、然亦非有仁愛之實心、而身親民事之艱難者、莫之能為也、我 太祖高皇帝取民之制、經之以版圖、理之以政事、至悉無遺憾矣、然法久廢墜、人莫能知、遂至經理失宜、賦稅偏重、而天下始困、乃者天啟 皇上、憂勞小民不遑暇食、方欲斟酌時宜、以振舉舊典、正臣下所當竭力贊襄者也、臣自筮仕以來、周游三縣。與百姓同艱難者有年矣每憤井地不行、民巳無賴、而取民之制并不復修、以致貧富懸絕、將何以為民父母也、切嘗攷求其法、獨行於所治之縣、實得二三、遠近之民、至今懷之、葢舉綱張目、雖以之經理天下、實不外此、孔子云、先行其言而後從之、臣非敢鑿空言之也、惟聖明擇焉、條陳民事而三任縣令善攻無不抒寓此亦妙于自托言精于致主之術一曰分豁災傷田租、臣按天下田租、有定額。而凶荒不常。又不可不為之分豁也。但為國計者當憂國用不足。故 祖宗預儲餘米於淮安水次。而設都御史或侍郎一員專會計南直隸浙江江西湖廣等處歲所收入多少。若各省可以通融。則通融處之。如不可通融。則撥淮安餘米就廒支運以補足之。又或無處。則年終一至部會計。又查戶部逐年所收。并各衙門餘積之米。通計若干以為開豁天下災傷之數 英宗皇帝以前此法尚未壞也正德九年、臣在丹徒縣。因夏旱秋水為灾、不及分數、例不奏免、乃通融於丹陽淮安鳳陽軍民運收輕重之間。遂得夏麥秋粮足補本縣。不敷之米數萬餘石。而軍民咸便。當時該管上司。莫不驚怪。盖此法廢久。故雖淮安提督漕運之官專司其事者亦不知也臣所以屢請、以各關所收鈔錢、并南方各省所餘缺官支候之銀、或別作區處、如 英宗初年、行勸分之例、發淮安徐州濟寧臨清德州、滄州、但便水次有廒去處、趁熟收買米粟、以備四方灾傷分豁之數、則民困蘇國用足、一舉而兩得也、今不知出此、臣見有司督逋不巳、而農民逃竄無方、以致有力者為盜、無力者流移、歲歲征討、年年賑濟、非惟不得田租以資國用、而公帑之費動經百萬、且兩失之矣、此分豁田租所以不可不急講求者也、一曰分豁里甲官銀、臣按戶部正賦之外。禮工等部派辦物料。如蘇松浙江等處地方。以丁田科派者。雖甚艱難。尚有所據。如江西湖廣等處。止論里甲科派。其有錢粮。近上人戶。類有役占。反不與焉。所以窮民迯竄。閭里或空。故臣治丹徒時。嘗為之區畫。凡官中無碍餘銀。悉以起解。而不肯科派于民。逃民始歸。鄉官御史王濟謂臣曰、里甲官銀、民出舊矣、子何苦如此、臣曰、子為鄉士大夫、所往還者、皆優免人戶、所以充補優免者、率顛連無告之窮民耳、故非知縣不知此苦也、是年分豁該縣官銀不下萬有餘兩、繼治武康五月、亦處置官銀七百餘兩、後治成安、里甲官銀。盡為除豁。致逃民止?帚農。不下數千。即閭里漸實而差役有歸矣、所謂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之明驗也、然凡此必得其人乃能行之、欲天下莫不行此、則非畫為定法、不可守也、臣考正統年間、工部侍郎周忱、於蘇松地方、立有定法、至今不易、盖以一切差銀、不分有無役占、隨田徵收、而里甲科派。無復充補優免人戶之累。今若申明通行無不可者也、臣嘗建言請減天下民壯之身錢、追天下之官之賍物、以資前項官銀者、正以其法尚未立、故不得巳為救旹之急、若前法一定、則亦不出一二年、天下逃民、皆樂歸原籍、而勸趍農桑之事矣、此分豁官銀、不可不急講求者也、夫二者既為除豁。則天下之民。皆力本農而不患於食不足矣。民食足。則不患於兵不強矣。兵既強。則不患於邊境不靜矣。此自本而末。一以貫之之道也。若不達乎此、則支東傾西、終未有善治之期也、此外則除治南北田土錢粮不均之患。又有不可以不講者。如北方之土。有屯地社地之異。今直隸河南等處州縣、以社分里甲、猶江西湖廣等處州縣、以村分里甲也、 祖宗朝、北方民少地多、遷山陝等處無田之民分屯其地。故又以屯分里甲。當時屯民新地。頃畝甚狹。社民田地。頃畝甚廣。故屯地謂之小畝社地謂之廣畝此北方之民。所甚怨於不均者也。南方之粮。有輕則重則之殊。天下之民。任土作貢。宜其科則如一。特以歷朝因革。事體不同。故田土雖同而科則甚異又以天下各州縣。皆有抄沒之產。當時追收抄沒籍冊。即因民間所收客作田租為粮。謂之官粮。及轉賣多年。無復辯驗。致重粮人戶盡逃。獨累里甲包納。此南方之民。所甚怨於不均者也。此則在大臣各平其心、一會議之、 皇上絜矩、之道、遍於天下矣、臣治湖州府武康縣時、嘗查成化年間、節該奏行田粮事例、官為一則、民為一則申府、巳而該府七州縣巳行屢年、民甚便之、至今蘇松常鎮杭嘉六府各州縣、又莫不欲取法于湖州府者、臣治直隸成安縣時、嘗查奏行事例、將屯社之地。均量頃畝。一其科差。行之一縣。而該府八縣莫不效之。至今北直隸河南山東附近各州縣。又莫不欲取法於廣平府者。然而終莫能使之盡如兩縣者。南北各郡。皆有官豪之家阻之故也。所以阻之者。北方官豪之家。欲得獨享廣畝之社地。不肯為狹地屯民分粮。南方官豪之家、欲得獨出輕則之田粮。不肯為重則里甲均苦。所以一遇有志州縣正官。必欲通行均則量地。勢家即上下夤緣。多方排阻。故民怨無時可息也。臣故曰必大臣平心以會議之可也、 ○修省十二事疏 【 修省】 節奉 勑諭比年灾異屢見、欲求弭除之方、臣連日會議、 皇上繼統中興、懇懇以愛民為務、第 恩詔每下、有司不肯將行、在內或壅蔽不以上 聞、在外或廢格不以下布、是徒有 堯舜之君在上、而百官不以 堯舜之心為心也、茲者天下州縣、逃亡載路、盜賊滿山、夷狄憑陵、儲蓄罄竭、臣等瘝曠、罪無所逃、此上天所以為震怒、而灾變所以屢作也、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今天下之民、凡有赴訴於臣等、必曰何不體我 皇上之心、是 皇上之心、即上帝之心無疑矣、然則今日欲修省以回天意、豈待外求、亦惟體 皇上此心、施之政事而巳、今將各衙門會議條件、開列事理是非、時勢緩急、明白上請、伏乞 聖裁、 計開 一大工雜役、臣等會議得自昔中興之君、承天下疲敝之後必有大省興作、而後小民始安、茲繼修理乹清宮之後、又有仁壽宮之建、小民勞困甚矣、然業巳舉行、但任事之人、會計無藝、不可不察聞見今採木巳到水次者、云已足用、合無聽派木商。沿途順帶。免其抽稅而盡放天下運木丁夫歸農。見今措辦夫價、即准轉作各該州縣里甲官銀、其又科辦大木價銀皆數倍之外、取於民者、即可特 勑免徵、已收到銀、亦要清查實數收部、以備買辦、凡百物顏料、差官造辦者、俱各遣還、與民休息、待三號等項木植到齊、一切物料、俱就京招商和買計料完足、而後為之、所以大蘇民困、以為 昭聖皇太后祈天永命於萬萬年者也、至于 顯陵之造、誠不可緩、其任事之臣、會計無藝亦不可不察、盖木料巳經題准截留、見採過上中二號等木、其餘應買不過磚石顏料等類。所用止須十餘萬足矣。而云六十萬兩。則所費不盡歸於修陵可知矣。武漢黃德荊岳等府、所轄州縣、不下五十餘處、每州派夫一千者有之五六百者有之、合力并典、亦至三萬有餘矣、安陸一州、監修官之所居供億之所出、夫役之所聚、柴米騰貴、必不可言、而不見優恤、訪得亦派夫一千有零、可無念乎、且炎暑時月、萬夫並集、凉棲水飲、亦合更休、合無於別部選一善於會計主事齎 勑前往、會同督工官估計議處、其舊奏帶陰陽家人有誣捏生事者、不得留用、則大工易集、而所以省費安民、有不可勝言者矣、其他如王府儀仗、原無修補之例、正德年間各府承奉等官撥置親王、非法奏准、以致科擾軍民、天下咸怨、相應禁止、又如江西修盖真人府第、該差太監等官、合無行取回京、又如教坊司之樂器、承應之冠服、或並為停免、或差官一員立法清查、使不得浪費、則歲省料價、亦不貲矣、及通行天下府州縣一切無用之費、痛行減免不急。之物、速為停止、其供應必不可缺、量去其半、要見減除何物、停止何工、開報各撫按官查考、節流塞源、損上益下、此今日之急務也、 一順夷情、臣會議得邇者廣西有田州之征、川貴有芒部之役、老師費財、生民巳不勝苦、今四川又有播凱之事、鎮廵累次勘處、分撥分隸之議、實土人彼此情願、雲南安銓之變、由流官之激鳳朝文之變、由襲替之爭、而畢節各處、亦相繼以變告矣、大畧雲貴川廣夷人。互相觀望。 朝廷舉動當否。係數省之安危。可不慎乎。若困其勢。收其心。而能中彼肯綮。則地方自可不煩兵而定者。必欲力以勝之。竊恐民困征求。必將展轉無聊。或見今之惡未除。而意外之虞又作。在唐田俊朱滔之役。足為明鑒。合無仰惟 皇上視華夷一體之心、惟法治古之修德、深懲末世之窮兵不必專主一說、在兩廣者、委任新建伯王守仁。使之開誠心號召土民。而親詢其所願。若用流官。不必拘資格。但務擇人而重委任之。若用土官。或因功大小。分為數州。或全付一人、仍府之舊。思田之事王新建委之士司不改土為流亦彷彿文襄之意也但期常久妥寧。夷夏兩便。其在四川播凱者。催促鎮廵。作速果斷。眾說紛紜不一。但當求人情之同然如見今兩廣之處。在雲南則安銓鳳朝文罪惡巳深、决難輕貸然以夷攻夷替稱良法、宜令尚書伍文定明白示諭、有能除安銓鳳朝文一起兇惡渠魁、而以一府歸順者、即以一府?之、有能除一州之害、而以一州來降者、即以一州授之、有能除一村之害、而以一村來歸者、即以一村與之、小者授長官等號、大者授知府等職、使世守其地、各該提督等官、俱要盡心體 朝廷好生之德懇切布告、使彼知 朝廷所以不宥岑猛安銓鳳朝文者、以其貪淫暴虐賊殺爾土人、搶劫爾鄰封、 朝廷為天地夷夏之主、不得巳而興師動眾、止是為土人雪讐。然土人近亦拒敵天兵者、實畏彼兇威事非得巳非爾罪也首惡既誅之後、必使爾等各得所安。一應事務、俱順爾夷人之心、寸土尺帛、 朝廷無所利焉、如此而天不助順、夷不歸心、無是理也但慮為將領者、或意在貪功或有所畏忌心不誠、令不信、則不足以感人心而安地方也又照浙江先年倭夷之變、由寧波人宋素卿、與夷使搆隙相殺所致、今宋素卿及經該地方官、各治罪有差但彼時指揮袁璡等被夷人鹵去、彼國遺下夷人百餘名、亦見在紹興府各處羈住、支費日繁、民力不堪、夷貨若干、見貯官庫近雖准行文彼國問罪處置、并行浙江鎮廵將夷貨違禁者解京、其餘變賣、及造船送前項夷人還國、至今未見下落、况前項夷貨未貢。即有變故。若即解京變。賣。恐於國體未宜。合無行令浙江鎮廵官、作急造船、將見在夷貨照舊貯庫、盡行開具數目公文、付與應還夷人、仍與彀過海飯米等項、令見在京琉球夷人帶回本國、仍查照原奏行文順賫國王、將前項惡逆之人、盡行處置前項貨物。何項入貢。係解京之數。何項貿易。係應還之數。并送回指揮袁璡、令彼將前項緣由、一一明白照數開報文移以憑施行、待有差來謝罪、或進貢之人、方將夷貨入貢者解京、貿易者給還、仍行該衙門著令琉球夷用心順帶、并使行琉球國王知會、差人轉送、毋令失所、乃重國體而信遠夷之一道也、 一通鹽法、臣會議得淮鹽二三歲來、日益湧貴、議者多曰官鹽阻滯、私鹽盛行、夫官鹽果阻滯歟。宜鹽引不行。而嘉靖六年以前。何無引不盡。而買窩者肯增價乎。私鹽果盛行歟。宜鹽之賤也。何去冬鹽一斤至值銀六七分乎。臣等實考而知其源矣。葢淮鹽每歲以七十二萬引為額。而水鄉免徵在焉。數省生民日繁。宜不足用。先年藩國請求。勢豪夾帶。歲不知幾百萬、雖 孝廟未免也。至正德而濫極矣。我 皇上中興、法令嚴明、請求夾帶之私。巳絕。雖客商私鹽不能盡斷。數亦不多。宜乎鹽價之日貴也竈戶餘力。煎出餘鹽。亦置之無用。深為可惜。合無請 命漕運大臣兼理鹽政。竈戶正額之外。煎有餘鹽。聽令報官變賣量徵十之二三。一可以救貧竈。一可以平鹽價。其餘鹽所賣之價。分解淮安徐州濟寧臨清德滄天津等處有收之年。糴買雜粮收貯官倉、若江南荒歉米貴量收折銀。卻將各倉所貯之粮。轉般入京。以足四百萬之數、各處折銀。通解漕運大臣。分發各處以為糴本。此即劉士安之策當酌宜而用之可以無害于民而有益于國收成之處歲歲和買荒歉之處時時折銀輕重相權遠近相濟本末兼資通融會計。不泥陳跡。不三五年。國賦必多。而漕運之困亦甦。鹽法大通。而賣窩之之弊永絕矣。 一免解瓶酒以省煩勞、臣會議得南京歲造瓶酒、雖係舊規、但法久弊生、虛費錢粮無補 國用、兼以水陸運載。附搭私貨。動擾軍民。殊不堪命。節經言官及大臣定議改造。未蒙俞允者。重更張也。即今地方災傷。漕河阻塞。勞費尤倍。合無准改光祿寺依法辦造。則歲額不虧。而快船夫甲行粮。及沿途??山王?來夫役廩稍。俱得省免。所謂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矣 一均寄養馬以優畿甸、臣會議得順天保定河間三府寄養馬匹、以備緩急、近年以來、地方災傷、民受養馬之累、十分不堪、盖所屬州縣地多者。莫不託為優免人戶以逃避也。夫人不偏優。則戶不偏累。况 國家優免之制。止是雜差。凡寄養馬者。地土糧差巳免其半。而不養馬。可復不徵其稅乎。此誠不通之論。不平之政也。查得嘉靖五年以前、此法尚未輕變、至六年各縣逃差姦民捏奏、 命下該部知道、即用強不由官司張主。盡推養馬於無力不肯投托勢要之家者。而寄養之法大壞矣。當旹昌平知州固執不從、輒假他事凌辱、州縣遂莫敢誰何、而畿甸之民騷然矣、合無敕令改正、惟不堪兌軍之馬。准歲一揀賣以休息之。 一收壯勇以廣將才、臣會議得先王之盛、以聘射之禮、收天下之勇敢有力者、故用於禮文、則禮盛而不疲、用於戰勝、則功成而不競、勇敢強有力之人。貴於天下如此。近世考較文藝之外。更無別途。此民間豪傑。所以間起。非惟不得其用。而往往為害者有之。臣等以為莫若即此收之。既獲將材。又足弭盜。策之上也。合無 勑下兵部計議、通行天下軍衞有司、精加訪察、凡軍民中有膂力過人。武藝精熟者。悉選在官以為民壯。其良民不願者不強。既選在官。軍則任以把總管隊。民則授以總甲教師等名。量加優異。使之自重。凡拿賊積勞。量授職事以旌賞。它時大將亦從此出如或犯罪。即發遣邊衞以立功。不過因民壯之工食易濫官之管事即足以養此輩而榮其身矣在京者。補伍團操。一體提督。在外則著各州縣選委佐二一員提督。所部分廵兵備。及邊郡知府等官。監臨之。收養既多。其間必有真才出用。而能為 國家除大患。立大功者矣。 一矜恤高墻庶人、臣會議得鳳陽高墻庶人、有祖父得罪於數十年之前、而子孫至今淹禁、或夫男已死而妻妾未蒙釋放者、恐非罪人不孥之意、先年寬詔欲行查放、彼時撫按等官、不能奉行、以原犯卷案。不在本處為詞。其事遂寢。合無 勑下該部、行令撫按將高墻見監男婦、盡數查出、仍弔各犯原卷案分別輕重等第、但有前項情可釋放者、具由奏 請、發還各該府收管、既免其淹禁之苦以仁族、亦減其供給之半以恤民、於感召和氣實一道也、 一謹廵捕之職、重賍官之法、臣會議得捕盜一事、國家甚重、設民職於各府州縣者。所賴以聯屬保甲。以安輯地方。設軍職於京城及在外各衞所者。所賴以追勦捕捉。以防衞地方。近民官多羅織平民以獲盜計功。軍職多妄報首級以殺掠為尚。本以化盜從良者。今反以激良為盜。殊乖 國家建官之意。合無通行撫按衙門、嚴加究治、領兵官須約已率下、申嚴紀律、所過之處、不得秋毫有犯、擒斬有名劇賊、眾證明白、方許報功、違者以故殺抵命、其民職有縱容積年捕人、公行羅織、以疑似執民、不肯開豁者、拿問革職、致死者以故殺罪之、如原報賊情有虧枉者、就與分豁、如此則地方得以寧謐、而不致激民為盜矣、又照內外犯賍官員。所以累經罷黜而不畏者。以所犯非枉法賍。雖盜千百貫而罪止充徒故也夫犯重罪枉法減輕賍僅滿貫即得充軍。其各司及府州縣官於所治之民或為人誣告人命。或為人誣攀為盜。明知其冤。乃加嚴刑逼取財物方免。以致賣人妻孥破人庄產而不顧。其視強盜以兵刅刼人而取財者。實異事同情也。顧罪止充徒人豈畏之哉合無定為事例。凡各司府州縣官有犯前項強索無罪人財物。至值銀五十兩以上者。問發邊遠充軍。如詹事府少詹事霍韜之論、則法行而貪官始畏矣、 一重守令之選、去媢嫉之人臣會議得天下州縣正官、於民最親、今選途大隘。各處有缺。率多挨資除補。此所以不得實才。而小民之困不可救也。合無今後吏部、凡遇州縣正官有缺。許不拘資次。但聽選者。俱得從公揀用。庶守令得慎簡。而小民始可安矣。又照六部九卿衙門及在外布按二司。各建長以統治。設屬以分理屬官雖卑。事得專達者。所以通壅蔽。總羣謀也。乃者各衙門屬吏。或不關白長官。有所論列。為之長者。輒加意裁抑。必使之垂頭喪氣。不復敢建一事而後已。又有一等廵按御史。於親民正官。責其過州縣相見。及經年累月。供其差委。或自欲立事。以至少拂其意。則凌辱加之。前後相承。以為綱紀。盖不惟不恥已不若人。而又媢嫉人之勝已。此平天下者所不欲與同中國。秦誓所謂邦之扤隉由一人者也。合無自今禁革、六部九卿各衙門、有妬忌属官修舉政事者、及兩京各布按司上司官有將隔別詞訟、差委州縣正官、致曠本地方職事、及該管本府以時節小事責州縣正官不參謁、亦因而媢嫉之者、 勑吏部科道等官、專一查訪指劾重譴、則正官不致曠職、蔽賢者無所容、人人思為朝廷立事矣、 ○密論四事 【 放官人止織造罷鎮守卻祥瑞】 臣巳會六部九卿議擬民便事理、於本月二十四日具題外、但中間頗有事属忌諱、多官每噤不肯明言者、臣察知之、即不究竟其說、謹列為四事密奏、伏乞皇上採擇、特勑內閣示以此四事。文襄此言詳于不密之戒必非外臣所能言。特令傳示施行。務見出自 聖衷。則上下交應。而天人協和。晷刻可致矣謹具奏聞、 計開 一放宮人、臣聞漢人有言、宋姬愁思、而宋國火、魯妾不得意、而魯寢災、陰陽否隔、嘉氣不興、其驗有如此者、今 皇上齊聖清明。聲色不邇。而後宮女御。方諸古制。猶為太盛願擇賢者 勑留數十人。餘悉出之使各有歸。則內外無怨曠。而天地之和應矣。 一止織造、臣聞堯舜繪衣綉裳、以治天下、故三辰旂旗以昭其明、火龍黼黻以昭其文、所以嚴等威、象有德、往者 皇上臨御之初、章服未備、遣官織造、固以致辨名物、共用事、祖述堯舜而已、一時大臣矯抗自便顧欲中止。其不知禮亦甚矣。今乘輿服御。略巳盡制。斯役罷止。諒惟厥時。伏願特 命輔臣、凖古者大?損服之典、不待工部復題科道之言。而先行之。則出于常情萬萬矣 一罷鎮守、張文忠于此事亦不為昌言所以鎮守卒罷而內外無間君臣各有其美文襄密奏有以也臣聞唐虞三代之制、四海九州、建牧置監而巳。今天下各省撫按之外。遣內臣鎮守。事權渙散。政出多門。剝民為害。不可勝計。雖其間時有安靜賢者而附勢聚歛亦繁有徒終不若無之為愈。伏望 皇上斷然復 太祖舊制。除百數十年弊習。罷還鎮守。不更差遣。使天下泰元咸得樂業。則雖有大災。民無離上之心。實為慶幸。 世庙末年頗崇飾祥瑞此言巳先見端矣一卻祥瑞臣聞和氣致祥、乖氣致異今休異並臻、臣固以為祥應 聖德、而咎在臣等矣 皇上謙恭自居、乃不以祥瑞為喜、顧以災異為憂、臣謂此即春秋書異不書祥之盛意也願更推明 德旨。布詔天下。自今雖有嘉符景貺。勿得上獻。惟一切災祲。許直言以聞。則讒謟面諛之人不至。而譏評諷寓之詞無自而生矣 ○論田寧事宜 【 撫處土官】 臣昨於推補田寧府知府之後、復詳兵部咨文、見新建伯王守仁處置田州事宜、內稱巳委化州知州林寬在於地方經理府治、若即陞以該府同知、而使之久於其職、其建立必有可觀、迨其累有成績、遂擢以為知府、使終身其地、彼亦忻然過望、必且樂為不倦、有益地方、決知不少、盖土目之與林寬、既巳相安、此時必日夜望有 成命也、及請命于朝、乃更選新官、不用王守仁所議、是王守仁以輕易 請、而 朝廷反以重且難者應之、大失守仁處此之深意矣、臣昨即謀於內閣以為守仁處此、於林寬之為知府。岑邦祐之為知州。土目之為廵檢。皆先輕易視之而姑試之吏目。試之以試廵檢內嚴 朝廷尊大之勢。外繫土人求望之心。馴之使不驚。乃所以見今日知府之異於昔日之流官。而為久安長治之策者也。合具題請再下本部暫依守仁所議、即陞知州林寬為田寧府同知、署掌本府印信、三年之後果實心効勞、地方寧靖、即將林寬陞授知府、責之久任。則事體歸一。且異日萬一復有難處之事。亦易於更改。而守仁不能逭其責矣。內閣咸有難色、止曰、命巳下、幸勿再勞 聖聽、臣亦誠恐 皇上實厭更改、故不敢執奏、但預救此誤、不可不以聞也、夫王守仁在兩廣。所處事宜。一用臣請起用之疏。撫輯人民保固封守而巳。葢此法誠心行之。必取實効。但一過而去。則是守仁或以詐撫土夷或以詐聽亦自懼其不能持久此又不可以不察也今又聞御史馬津、亦復論薦、是皆急於守仁去任計也、伏乞 皇上特令內閣、弗許守仁離任。責以撫處三年、則兩廣之事、大事大定、而所設之官可以一聽其自為、文襄起文成欲使之久于其任以經畧安南而文成速于觧任文襄是以恨之此委任責成自古任用才人。使不得為欺罔之道也。 ○論免租及山西賊情疏 【 捐租捕盜】 伏承 聖諭、免賦稅以寬天下事、待禮部年例類奏災異章上議下施行、 聖明之見、出于尋常萬萬矣、臣今日見各官、亦皆以災傷重大欲禮部及早奏 請下會議臣謂方獻夫曰、 皇上憂勞小民、旦夕甚切、今徵收田租。法以十月開倉。倘 皇上有浩蕩之恩。從來捐租以減明年者為實事以减今歲者為虛文未催徵以前优属明年也宜及九月十五日以前。則民受實惠。少遲之即成虛應故事。所謂黃紙雖蠲而白帋巳先催者也伏願皇上於禮部奏上之日、即時特 諭內閣、令戶部責令管倉尚書。即時報見在京通倉庫米銀。除彀嘉靖八年支給之外。還彀若干年分。即以其餘斟酌行之。以為蠲免起運分數。其不免之數。俱暫准各處一年。存留。以少助各王府之祿米。各軍士之月粮。則不測之恩。一旦從天而降。四海歡聲。為之動地矣。但此事係 皇上歛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者、必一一出於特旨、然後可以收福威之權、故我 太祖高皇帝所以叮嚀于 祖訓。以速行為主大臣不得一毫干與以分其權者也 聖諭又云、山西賊情當作何處、臣巳備訪、其初止陳卿父子二人畏皋不出。宜令該州知州緝而捕之者、知州不職。以推二司。二司不職。以推廵撫。廵撫都御史不學無識。輕躁妄動。遂請用兵。而本兵者又不知事體。遂 請命將出征。廣召客兵。大費粮餉。大殘生靈。而不顧恤。此所以議論不一。而平定無期也。臣以為雖有 成命令其進兵。然任人不專。為謀未定。且州郡有司。既先前失事。而廵撫布按。又各不同心。况四散之兵消息不通先聲大揚脅從益固適所以與之以必死之形勢此自古兵家之人忌者也合無待兵部覆給事中周祚等本到即特旨云、師克在和、都御史巳與守廵官各不同心、而該州知州等官、又巳累失事機、還著吏部即推深知山西事情、慎密能斷者一人、量帶憲職以代之、別擇有才力知州、更換見任澤潞二州之官。罷遣客兵以節財費、以安被害地方之民。聽其調用鄉兵。漸逼巢宂。仍暫許便宜行事。不得遙制。則地方平定有期。而意外之虞可免。若不出此。費財傷民。將有言之可為痛心者。臣實不敢隱忍不預言也。 皇上若以臣言可采、更乞特傳 聖意、戒令今後腹裏地方、一切盜賊、再不許輕擬動調官兵、開報首級、止行有司緝捕、一一復 祖宗舊制、并令廵撫衙門、戒其只一意以存恤被害地方為務、各守封疆、以安閭里、不得生事貪功、今見在兩廣新建伯王守仁、可特 勑獎勵、就令以本爵鎮守兩廣、差去雲貴都御史伍文定便可取回別用、臣於議擬改用事理、具在別封、隨 祖訓一條別錄上呈、 ○請革首功 【 革首功】 臣周遊都邑、間關離亂之鄉、歷試戰功、了無實事、始信孟軻氏之說、當為萬世武經。而孫吳之談。不足錄也茲謹以今日論首級一事、當最先改正者、為 皇上盡言之、夫古者命將討不庭。師還奏凱。取其魁首以為大戮而巳。自秦孝公變法。斬一首賜爵一級。歷代相承。以為故事。而民用死於非命數千年矣。我 祖宗此法萬古不易既不致殺良蒙賞又使將帥功罪得以分明祖宗酌用古制。惟北虜女直倭寇南蠻得論首級。內地則功重賞輕以為中國平民難辨真偽所以特慎之也至正德年間。流賊四起。大臣不知民情。乃引不常事例。請以首功行之內地。於是殘忍將卒。得以大殺平民。遂致賊黨易成。脅從難散。兵連禍結。而無解脫之期。天下仁人君子。深切恨之二十有餘年矣。盖兵以止殺。非以殺人為事也。故周書稱武王伐商。前徒倒戈。血流漂杵。孟軻氏謂不足信。而直抵善戰者服上刑。以不嗜殺人者為可王。今立法凡斬首若干。賞若干。陞若干。是止殺之兵皆無所用而所用盡殺人以逞者也因論首功而及割級之失此戚少保行兵之所深戒也且首功之令果何用哉苟得勇敢有力者用之雖徒手可斃數人為不記顆級故也。若驗顆級。則一人右執戟。左提敵首。不過一伐再伐。不得不止耳。况戰勝之後。強者奪功。富者買級。又有爭功之訟乎。臣願 皇上原武之義、廣仁之術、 明詔本兵、自今以後、率由 祖宗舊制之常、除蠻夷內侵。種類別而首級易辨者。姑不必更張外。其餘征討內地流賊。則當一切罷紀首級之官。而特專閫帥之任。仍 勑諸將自今奉辭致討。有成陣而降不戮一人者論功行賞待以不次克敵殺人不濫者賞之。克敵殺人濫者有賞有罰。則雖未敢遽語仁義之兵。而老成持重。先計後戰。如古吳荀趙充國曹彬其人者。不可謂可復出。而上古帝王神武不殺之道。不可謂不由今日而復見也。惟 聖明留神采納、 ○論宣大二鎮疏 【 足邊儲審地形】 臣聞忠智之士、防未然之患於數十年前、非假術數小技、在審勢見機而巳、今天下未形之禍。在宣大二鎮。盖二鎮去京師不數百里。地據要害。兵號精強。所賴以扼北虜之吭者也。數十年來。邊廩不收五穀。而收折銀半為債帥之侵漁半係凶年之減價軍士所得。已不足供給甚或會計不周。并所謂折銀者。亦不能給。軍士傷心久矣。而正德間中原盜起。又賴此輩入而平之。使得縱橫河南北。山東西。又留京邑。出入禁闥有年。則見中土之富貴安佚。不啻數百倍。而又習知中土武備廢弛。人民脆弱。則以積怨之人。據要害之處。能保其不生事乎。禍之將萌。機必先露。如五藏受病。症必外見。故江彬方動反謀於三年之前而大同即戕撫臣於三年之後既又以李某??山王?而驕之胡某往而激之。撫勦兩乖。威德並失。世庙時處置大同軍変事亦未能盡法故其後変事數起乃近日滴水崖馬營又告變矣。如此而不早圖。可言智乎。臣以為今日之計有二、當不俟終日而即行者也、一曰足邊儲以收未叛之心、二曰審地形以調輕重之勢、所謂足邊儲者、先行兩地廵撫、會計二鎮兵馬歲用實費若干。半歲本色。其數若干。半歲折銀。其數若干。及查各處解到之數若干。尚欠若干。行戶部補足。然年有豐歉價有低昂則各處解運之數可常而戶部補足之數不可畫一凡此又當通融酌處。必足以備主兵一歲之用而後可也。此外又當發銀每鎮各二十萬兩。趁熟糴買糧料草束。專備客兵之用。每用過五萬兩以上。即如數解補。必使毋虧二十萬之額可也今之弊。戶部解銀各邊歲有定數。謂之年例。而主兵之足否不問也值本地有年。可以糴粮則苦於無銀。及本地有事。雖不吝高價。又無糧可糴。每損三倍之利。不得一倍實用。甚則行穵運之下策。費數石運一石而不暇恤。是三邊士卒。日枵腹以防不虞。何以收其叛渙之心乎。所謂審地形者。大同之左。則榆林。榆林之邊儲既足。而軍威振。則大同知所畏矣。宣府之右。則遼東。是時大同數叛故欲強左右翼以制之遼東之邊儲足而軍威振。則宣府知所畏矣。此犄角之勢以不治治之之法也此四鎮者。京師之羽翼爪牙。外可以捍夷狄。內可以威奸宄。四鎮忠順。則京師安。而天下安矣。然制禦在得筭。而握算在得人。今榆林遼東宣府之廵撫似得人矣惟大同蔡某年勞巳深。勢當更易。但某入鎮之時。正值危疑之際。既示寬大以安眾心則姑息有餘風力不足一旦易寬以猛處之實難似當待經畫既定之後。特遣深謀有定力如李承勛者。特往廵視。先補其粮餉以施惠。後振其綱紀以示威。自廵撫以下。聽其易置之權。而蔡某因以更動。則四鎮主將一新。而隱然長城不在山川甲兵。而在 皇上掌握中矣。夫儒者論兵。必木仁信而貴先謀。伏乞深信而必行之。但凡此皆當自出皇上特旨者忌言語泄也為著事功之累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桂文襄公奏議三(疏) 桂蕚 ◆疏 進哈密事宜疏 進沿邊事宜疏 申明考察疏 論革冗官疏 論廣西峒蠻事宜疏 論大同事宜疏 ○進哈密事宜疏 【 哈密事宜】 近朝議哈密事、紛紛不一、志事功者主於興復、憫民命者頗議棄絕、此皆不通時勢、而膠於一偏之見者也、臣因以平日所聞、參互考證、而得其說、數以質之前在陝西實心經理其事者、莫不以為所訪其中事情并處置之宜、款款切實、今輒開列如類備照冊子式樣、隨此進呈以備 聖覽、葢恐兵部復本、與百官建議之言、多失事實、并繁文太多、其番語又不易通曉故敢不憚塵瀆、 計開 吐魯番夷情 一回夷疆土、東至哈密界六百里、西至曲先有七百里、南北相去約有百里北山後為瓦剌達子、南山後為番子、大小城堡。共有十五六座。每堡一頭目掌管速檀滿速兒。居一土城。週圍約有二百里。南北土門二座、城北墻有高土臺一箇、闊數丈、名曰土剌、速檀王子居於其上、臺上有吊橋、夜則懸之、城郭內外俱有居人烟火林木宛如中國、 一回夷部落、其部下男女、約有一萬餘人、除老弱、其餘可以上馬挽弓者。止六七千人。秋冬居城堡。春夏隨水草孳牧、或各山川種田、或打團射獵、速檀亦不時出獵、其妻皆隨之、 一回夷兵馬、其將侵犯中國預先紏集人馬、差頭目數人、分投於各族抽取、如父子兄弟有十餘人者。抽取四五丁。有六七人者。抽取三四丁。有三五人者。抽取一二丁。各夷亦有生理戀妻子不肯隨之強逼然後肯行。每一興兵。必得四五箇月。然後人馬得齊。雖催促至緊。亦得兩三箇月。速檀王子賞以布帛粟米殺牛羊犒勞。後然齊心而來。 一回夷謀畧、其將欲發兵之時、先聚集各頭目、到於速檀王子宅上有小房一座、上席鋪紅氊毯傍鋪白氊、趙宋時女真用兵其法如此王子坐於上、諸頭目傍坐、凡小回子有識見者亦許下坐互相辨難王子曰。假如漢人這等擺陣。這等行兵。卻如何禦他。眾論紛紛。取其長者用之。凡事皆有成筭。然後行。謀定之後斷然行之。至死亦不改易。 一回夷戰陣、凡回夷將戰之時。有金皷旗幟行列部伍。其陣森嚴整齊。穿長甲至膝。左手懸鐵牌一面。下馬步戰。能用弓刀。自朝至夕直戰一日不退非如北虜三兩衝即退也 一回夷羽翼、其山北為瓦剌達子。部落約有十萬。其性比宣大達子稍和緩。自來與中國不通貢。亦不犯邊近來貧困。亦稍有入侵意。而吐魯欲犯順。輒便紏合以助聲勢。瓦剌之貧窮無賴。多隨之搶擄人口財物瓦剌得者屬瓦剌回子得者屬回子及驅沙?州屬番為前鋒。是以一舉動便有萬人。其實皆烏合之眾一回夷情狀、夷性最滛最貪、凡入貢或作買賣、專為得利、行動必帶妻子、其入貢妻子俱寄放肅州、其言多變詐。十句無一二句可信者。其需於中國者曰茶曰大黃曰麝香。此三物吐魯番用之不甚急。但以西番諸國。我中國之所以制番者亦在此矣非麝無以毉毒蛇。非大黃則人馬大便不通非茶則鬱悶不解。吐魯番得此欲轉貨各國以取重利諸國欲通貢其所需亦在此也吐魯番當諸夷之要衝。諸夷欲入貢作買賣者。必假道於此。別無道路而諸國亦畏吐魯之強。 一回夷風俗、有為盜一次、責令賠償、二次割手一隻、三次打死、有打死人者、如苦主強盛、則將兇犯竟自拿獲打死抵命、如力不能勝者、則告王子處、差頭目拿來打死、其爭鬬及犯姦者告滿剌處責治、凡婚姻父母令女出外自擇其所欲者納之、夫婦不相得、女得以休男。男不得以休妻而有五穀蔬菜果品、但味不如中國嘉耳、凡女子十一二歲者、皆從滿剌讀書寫夷字、只禮拜天地、不信佛教、 一回夷戚屬、速檀王子有三妻、置之三處、每妻有二使女為妾、每妻處住三日、周而復始、如在此處、則飲食衣服俱在此處管待、有兄弟五人、同母弟名巴巴乂、異母弟一名真帖木兒、一名忍帖木兒、二人俱不得所、僅能度日、惟巴巴乂強盛、居乂力失城在吐魯城之西、約有四五百里、其部下約有一二千人、與速檀王子不和、時常領人馬來擾害、王子無奈曲意忍之、往往厚贈而去、王子有子尚幼。如王子故則巴巴乂必圖為王。 一哈密國王興廢始末、永樂年封元之遺孳為忠順王、居哈密為中國藩籬、使凡諸進貢者、皆由哈密通進、後故、其子孛羅帖木兒復立、後絕嗣、乃立孛羅之甥罕慎為王。回夷以為非貴族。何以為王。誘而殺之。又有安定王。與忠順王同宗。封曲先衛為王。其子孫陝巴公直有力量。又係貴族。取立為王。後故立其子速檀擺牙郎。其人淫亂無度。眾心不服。今被吐魯番搶去。再無可立為王者。如立一別類。則眾心以為非貴族。斷不附之。安定之後。雖有一孫名汪占爾加。其人甚懦弱無知。部下尚有番子五六十人。亦不能約束。每向部下諸番乞食。其狼狽至此。 一哈密羽翼、輔佐忠順王有三種夷人。一種回回。元係吐魯番族類。名為佐忠順王。其實與吐魯同心。一種畏兀。一種哈剌灰。俱係番達。前時部落繁盛。有一二千人。自擺牙郎為國之後。回回遂與吐魯合謀戰據哈密城。畏兀哈剌灰二種。俱迯來肅州。見在東關廂。及各山散住。部落十散七八。止有五六百人。且貧弱不勇。罕東赤、斤等衛番達。各住居沙州?州苦谷扇馬城回回墓等地方。前時甚富庶。賴為中國藩籬。近因吐魯刼殺搶掠。部落亦各散亡。貧困不能自存。每吐魯入犯。驅之為先鋒。彼其實不忍負中國也近日吐魯消息。亦多賴其傳報。 一閉關絕貢利害。所謂閉關絕貢者。是因回夷之犯順。而吾以威攝之也。必須修我之邊備。使倉廩充實。士馬精強。城堡完固。而將士日夜淬礪以待之。如回夷果能悔過輸誠而求貢。然後容其入關。如其鴛鷔侵犯。則仗義征勦。使之痛遭挫衄而歸。如此則閉關彼以為威開關彼以為恩而後邊境寧謐。今日之事。一閉關絕貢之後。邊備之事置之不問。今閉關絕貢巳數年矣。倉廩空虗猶昔也。士馬寡弱猶昔也。城堡頹壞猶昔也。內治狼狽如此。故回夷之求和未必誠也而鎮廵不敢深拒。恐其侵掠地方。稍不得利。即率烏合之眾。長驅深入。如蹈無人之境。必獲大利而歸。昔年之事可鑒也。葢由我邊備不修。閉關彼不以為威。而開關彼亦不以為惠。故今日之事不在於關門之閉與不閉惟在於內治之修與不修也 于今哈密雖未復而甘肅邊鎮亦未見多事故知文襄之策為長一哈密之取舍緩急。今哈密之地。必欲興復其勢有五不可。城池頹壞地土荒蕪。農器子種不備。輒難修理。一不可也。忠順安定二王之後。俱無可立之人。欲立他族。則眾心不服。罕慎之事可鑒。二不可也。三種夷人回回。不與我同心。畏兀哈剌灰。又微弱不可恃。况住居肅州日久。有戀土之意。必欲驅之。復入哈密。是置之必死之地。且失其心。三不可也。甘肅之地已為窮邊。近來又荒歉。在官倉廩空虗。在民十室九空。甘肅西路雖新設遊擊三千人。馬號為三千。其實不滿二千。俱各衛新選之人。其勢不足以懾吐魯。而護庇哈密。四不可也。縱使強勉興復。隨復隨敗。徒勞中國。且傷國威。益資吐魯之利。五不可也。勢雖不可興復。亦不可廢棄。一則 祖宗所立之疆土不當棄。一則指以恢復為名。以羈縻夷心。彼以為漢人必不舍此地。常以為奇貨誘我。如棄而不講。彼以為我不以哈密為輕重。必啟其侵謀肅州之心。大為不可。故哈密之地不可恢復而亦不可棄也 甘肅邊事 一地方疲敝、甘肅之地。比之他邊不同。極為孤懸。自蘭州過河至肅州。有一千四五百里。中間止有一線之路。北為達子。南為番子。聲息時時有之。其近城堡之地。乃敢耕種。離城堡遠者棄之。恐達子卒至搶擄人畜。雖云春種秋收之時有人馬護之亦虗文耳不能濟事。其地專靠水利。近來水利甚微。不能澆溉。說者以為勢豪占奪。雖不占奪。其利亦微。不可全歸咎於此也。自正德初年至今。雨暘不調。通不收成。十室九空。人人饑色。又加以西夷北虜。刼殺數次。客兵主兵。不時住劄。此地方所以日削月弱以至今日也。 一糧儲空虗、邊軍全賴屯田子粒。近因地土無收。拖久甚多。又陝西民運之糧。改為輕齎銀兩。而主客官軍。不時費用。以致倉廩空虗。各衛官軍。每一年之間。名為月米十二石。止得實米五六石。其餘每月支銀柒錢。且如肅州一錢白銀。止買米三升。支銀柒錢。纔買米二斗一升。軍士烏得不貧。 一兵馬寡弱、各衛人馬、以貧困之故、身無完衣、腹無飽食、馬匹瘦損、不堪馳逐、器械朽鈍、不堪擊刺。近年以來夷虜刼殺、及逃亡事故、名為一萬者不滿三五千、名為三千者、不滿一二千、其各墩臺哨守之人。有經年不得更換者。有一身應二三役者。有二三歲小兒報名納糧者軍士烏得而不寡弱、 一興修先務、臣竊考之、昔漢趙充國備邊。首稱屯田積穀。誠萬世之至言也。故為今日計。惟在安靜以養兵民。羈縻以緩他變。則興復之道耳。若閉關絕之。則急逼無漸。其勢必合力以為害。若出兵加之。則輕率損威。彼必驅我?沙之民。以為前鋒。使我自殺其歸附之夷以報捷。是求之益急而自傷益多。竭國以奉軍。傾中以資外。乃不識時宜書生無深謀遠慮者之談也。故近日霍韜所論。惟言邊鹽當復舊法一節。則是實事。臣嘗考之、宣德正統間、天下鹽商盡在三邊輸納本色草料米粟。其價甚輕。而戶部並無收銀轉解之法此所以邊粟益多。邊農益增。而天下鹽價亦賤。中外咸受其利。所以三邊安固。而居民充實。自弘治初、徐溥在內閣。葉淇為戶部尚書、因與揚州鹽商至親、遂改此法、以致中國鹽貴、而年例之銀、盡歸邊官、其三邊屯農糧料為之大耗、臣嘗建言於災異本中、而韜之所訪、則與臣合、為得其實、今日所欲議擬興修、莫有大於此者、而復之亦有漸、則在戶部得人計處而巳、 ○進沿邊事宜疏 【 沿邊事宜】 切見今邊事、獨勞 聖慮、本兵効職之人、承部事廢弛之後、百責填委、一時管照不及、如整理四鎮之規與區處糧料之法、尚不得講求、臣切憂之、連日撥冗、於部事之暇、反覆討論、而後得其說、乃將四鎮事宜、列為七條、甘肅事宜、亦列為五條、如前備照式樣進呈以便 聖覽、 計開 一宣府滴水涯軍士。既聞皇上憫其饑寒。即大服其心矣。不逞之徒。已不敢放肆。葢雖欲放肆而號召人不動也。昨都御史劉源清奏請處治、似當一聽都察院所擬、葢操縱寬猛之道自當如此、 一榆林自米脂以西。涉沙而行。車不可進。驢騾負載。三日而後至鎮城。東西邊堡遠者又十餘日。驢騾自負草糧巳重。其負官糧不能數斗邊粟不能卒至惟當就近以漸轉輸惟延慶二府差近。今年幸得頗有收成。不可不預先多糴以備轉運也。不然西安鳳翔各府雖積穀如山誰能致之 一寧夏地宜五穀。又有魚蒲之利。人言黃河在天下俱為害獨此處為利偏關軍馬不多供給。在本省易催。二鎮本色。頗不難得。而所患在歲支不敷不可不及時接濟也。 一遼東錢糧。土廣人稀最宜行營田之法副參以下軍馬。不必先聚城中以資私役。宜令各擇肥美地。據形勝立軍營就將所領各馬。常川駐劄。分地而耕。有警則聽調截殺。閑暇則就近耕作兼便牧馬。所開地土永不起科。不知兵者必以守城為言譬之人家。鎮城寢室也。各營棊布門戶與通行之路也。不守外而惟寢室是守不亦拙乎聞李承勛先年至遼之初。寧前地方。每報達賊直犯官路搶擄人畜。因行邊至興水故縣。見地皆肥美。乃擇黑莊窠等處。立三大營。調防路之兵以居。令其儘力開耕。一年之後三營之軍遂富而大路之寇亦絕又瀋陽十方寺地尤美。而臨邊有山。達賊每登高以望、而捕我農人。遂以墻包山。山頂立一大臺守之瀋陽米價。至今為之賤。營田之法。兼耕與守。比之屯田尤便於軍。小試則小效。大用則大效。竊恐宣大寧夏或皆可行也。 一宣大二鎮地方事體大畧相同。有收則米賤難賣而病農無收則米價湧貴而病官又有世家豪商乘青黃不接之時。低價撒放於農而秋成倍收厚利。低價預買俸糧。而臨倉頂名冐支。官軍窮困之根。實在於此。若官庫有銀趁熟糴買則小民無求於彼而撒放之弊可清官倉有糧按月支放則窮軍無求於彼而預買之端可絕此不禁之禁也。 一諸鎮土俗雖不同。總而論之。必須預先會計每鎮一年主兵糧料草束賞賜總數。大約若干。歲入之數。彀與不彀。又計每歲添若干。以備客兵之用。又計處每歲積若干。以備三年之用。 聖慮方可少寬。又積之如弘治年間。每鎮積糧至一二百萬草料倍之。馴至有九年之積。則太平萬萬年之基業也。 一蔡天佑在大同甚得軍心、亦素有謀畧、但歲久必須更替、宜優遷之以答其累歲之勤勞、瀕死之苦、其代之者、聞眾議馬卿、先在雲南經過戰陳、頗有氣節、亦善謀畧、且水土所宜、似可用也、 右四鎮事宜 一今日士大夫忠於謀國者。多以甘肅孤懸。吐番內侮為慮。究其為說。不過兩科。或曰必復哈密。以固藩屏。是非今日所能遽舉也。其曰但宜填實肅州。以漸料理。則為一時不易之定論然經理甘肅當自蘭州始、其詳見後項各條中、 一甘肅糧儲、舊有戶部郎中一員。駐劄蘭州。專理其事。催督民運。區處鹽糧。召商糴買之類。奉璽書而行。責任頗重。昨總制衙門自悔不當奏革、以為邊糧重計、廢專管之官。令分廵攝之。則督催將不能如向之嚴規畫將不能如向之密。稽考出入將不能如向之備。設使專坐蘭州。則有妨廵歷公務。不廢廵歷則糧納之人。沿途跟隨。一不便也。蘭州守候。二不便也。平居無事。尚可支吾。萬一羽檄交馳廵歷督餉。二事俱急顧此失彼。可不慮乎。今欲經畧甘肅。必復此官而玅選其人可也。 一河西一線之路、山多地少。必須仰給河東之粟。成化弘治年間。西安鳳翔各府起運邊糧。多是納戶自運。往往至於破家。後遂改為折色。每銀一兩折米一石。彼處俱是軍衛管糧等官。將銀給散軍舍人等。令其趁熟買糧上倉。領銀則有侵扣抵換之奸輸納復有守候如耗之苦况銀入貧軍之手。收買難遇催徵有期、少加督責。率多逃避、是所以養軍者反為累軍者也。此舊日和買之為害也。 一目前軍餉、全賴前項和買、難以一旦遽輩、必須?之以漸、合自嘉靖八年為始、每歲戶部於歲外發銀二十萬兩、行令管糧郎中、於蘭州召商糴買。每銀一兩。糴米一石。時價縱賤官價不減但因時高下折耗以取常平。每石亦不得過四斗。蘭州地方。商賈輻輳開價既高。糧必雲集。蘭州之積既多以漸及莊浪凉甘。二三年後。將見肅州之商。亦有可招。而強勒軍買之弊政可除矣。 一和買既免、自後每糧一石、值銀一兩一二錢以下、則放折銀。每石值銀一兩四五錢以上。則放本色。若再如近日斗米值銀三四錢。地方荒歉之甚。乃立三法。軍士在西者令挨次東行二三日程。就有糧倉分支給本色。是移軍以次而就食於東也軍士在東者令轉、搬蘭州之積。以救甘肅之荒。是移粟以次而漸入於西也轉運之法。或借倩閑逓運之閑軍。則官給之口食。或雇甘肅之車腳。則官酬其腳價。是又於運糧之中寓賑濟之策也右整理蘭州、以實甘肅事宜、以上各項事宜、乞傳下戶兵等部云、昨邊境錢糧、雖著戶部補給、似當令吏部選委一二人前去經畧、乃見實事、其甘肅哈密事體、看來只當以積糧為主、但中間用人舉法、事貴會處、你戶兵二部、還可會同吏部都察院議擬來說此實安邊至急之務。不可緩者、葢我 朝官制分屬各部每事互相牽制往往為之掣肘失事所以必得 聖明獨攬其綱於上然後事事可振舉也 ○申明考察疏 【 考察】 臣查得舊例、三年考察、神廟時每遇考察閣部互為水火要之此事內閣自不應干預以掣部院之肘該吏部會同都察院審據天下來朝官、及撫按合干賢否揭帖。其奸惡有力夤緣者、本部又行訪於六部九卿等衙門所聞、分別等第、奏 請黜陟、 命下之後、科道官仍查應黜未盡者、會本彈劾、吏部斟酌去留、取自 上裁、名曰拾遺然巳退人員、即不復用正德年間。權奸用事。有等不才官員。往往預投內閣。每遇考察章上。輒假以人才難得為詞。坐名 批著留用。以致舉措乖張。人心不服遂有三年考察不過為吏部歛怨為內閣改恩之議臣惟此弊。雖緣輔臣不法。亦是舊例未備之失。誤留者獨喜拾遺。誤退者不與辯復。豈不失之偏重乎。臣乃於去年正月初九日題申明禁約、內開沙汰或有遺漏。如先年之大疏既許科、道即時劾奏。議擬或有詿誤。如先年之多枉。亦許科道即時辯明。則自今以後立法公平可行久遠已奉 皇上明旨、臣民通知左右輔臣、宜無有敢蹈舊習招權納賄如前者之弊但近日大臣之門、亦已聞有浙江按察司某、自知公論不容、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又昏夜微服叩首乞憐矣、某之外、其人尚多、萬一其計得僥倖苟免、長士人奔競之風、壞 祖宗黜陟之典、蠹治召奸、為害不細、本部考察題本以 郊祀畢日封進、故不敢不預言也、 ○論革冗官疏 【 革冗官】 本月二十三日、奉 聖諭云、生財之道以生之者眾食之者寡、今天下諸司官員、比舊過多、我 太祖初無許多、後來增添冗濫、宜致百姓艱窘、日甚一日、朕欲命卿會官查議裁革、卿可盡誠布公、為 國思之特預諭卿知、可先說說、欽此、臣聞在昔聖帝明王、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凡以代天理物、為民立極、不徒設也、今 國家政令出自 朝廷。五府六部。則分職率屬。而倡行之。其在南京吏部不典銓選禮部不知貢舉。戶部無歛散之責。兵部無調遣之行。近者大臣率以無用老疾之人。聽其在彼養老。虗縻廩祿。甚非我 太祖之意。前代于陪京俱設留守以總知眾務不宜遍設九卿庶司也近雖議裁亦未能一如古制故我 太宗文皇帝初遷北京。亦止權置二三行在府部官不全設也伊考諸古。商遷五都。不別置員。周營洛邑。惟命留後。漢唐舊邦。止設京尹。葢從古巳然。今實所當釐正。與凡在內各部寺屬。在外司府州縣管糧管馬等官。及王府空閑官僚。因而省之。以補軍衛多餘首領。及非衝要而設驛逓。非要害而設廵司。下邑置丞。小郡添判。如斯之類。不可勝數。歲所費不下十餘萬。宗室祿糧。軍士月米為益多矣。故自來有識之士。莫不建議裁減。獨以上下議擬不同。或溺於聞見。不覺隨事狥非。或畏難苟安。不能相時裁度。惟是生民重困。冗食日滋。因循百年。迄未有改。自非我 大聖人聰明睿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獨思及此。而力行之乎、伏願 皇上即以 聖意、明詔有司、會官廷議、各各備開建置來歷、分別應否存留裁革省併、奏 請定奪、則官簡而費易供。選清而俗亦靜。所謂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者。正在是矣。天下萬世、不勝幸甚、 ○論廣西峒蠻事宜疏 【 廣西峒蠻】 前者奉 聖諭及廣西事、臣以平日所聞、復參眾論、而得其說、請具陳之、夫廣西之蠻。種類不一深入谿峒。與土官連結。依附郡邑。則皆良民。地甚沃饒。民亦淳厚。洪武永樂間、總兵官山雲韓觀、相繼為治、威信既孚、地方以寧、正統以來、蠻賊紛起、或數十人、或百餘人竊伏道路、攔截江船、掩刼村堡、殺奪擄掠、以為常事、至攻掠城邑、亦不多見、况蠻賊時相仇殺。自傷亦多。是當時為蠻夷者亦未甚得利苟得安靜愛民之官。重信義輕功利以固守之。則民有生計。蠻夷兵將化為良民矣。奈何當事之人。既不求自強之道。又一切取辦目前。無志者招蠻賊以施犒勞之恩有志者藉土兵以為勦捕之計徵調頻繁。糜費無巳。土官自是玩狎軍威驕縱難制。往往治兵相攻。或潛通蠻賊。出沒為患。甚則陷城奪印。無異古之戰國。繼之以屢次大征。民困勢危。十倍於前。故為今之計。只當申諭總督大臣。聽其就近。自擇守令。而重其任。責以省刑薄歛。減徭役。勤農乘。以厚生。練民兵。固村寨。時瞭望以相守。以餉兵犒賊之費。為設險習武之資。賊來互相援救。賊去不必窮追。而又簡任參將守備等官。責其廵哨往來。以通客商。沿江伐木。以去險蔽。至於商舟犒軍之費。往年巳有常規。不必禁革。惟戒其怠惰。與夫剋剝而巳。廣西用土兵亦是救急之計不知一意□觢其或與賊相遇。小小勝敗。不當深究。一以付之總督官而不從中制則土兵不必頻調賊計無所復施不出二三年間。吾民有安居之樂。有能戰之勇。自足以動蠻夷歆慕之心。折土官強梗之勢。然後正法令以治土官。布誠信以來徭獞。如是而猶有未服。乃擇其一二稔惡者。提兵取之。以令其餘。威德並行。誰敢不服。由是而興教化。正風俗。視中外以治廣西。豈有不平哉。但總兵大臣自擇守令一時未遽行臣思一??厺。似為可處。惟 皇上以此下之內閣。作一旨令吏部行之。即沛然矣。臣聞廣東與南贑郴永等處。於廣西水土相宜。地方附近。故於各處蠻洞事宜。習相聞見。若就各處舉人監生中。選其年力精敏。節行可觀者。前代嶺南設尚書行省就近銓選即此意也州縣舉之廵守。廵守舉之撫按即會總督大臣。按地方官員之缺。量其才力所宜。奏請於 朝下之吏部。聽其劄付。就彼給與冠帶。分布各州縣。或掌印。或署事。量與分例口糧而不給俸。試之三年。巳有成效。然後陸續起送赴部。而實授知縣判官縣丞主簿吏目等官。其不堪者罷之。則吏部聽選之官無不服水土之憂遠方不缺之員無經年曠職之累凡修舉一應事宜、可朝出令而夕及於民矣唯聖明裁之、 ○論大同事宜疏 【 大同邊事】 臣在吏部數月、詢訪民情、尤以大同邊事為急、說者人人不同、葢人情各畏身家利害、所以都不肯將鎮廵總兵等官真情說破、及訪過數十餘人、始得其說、大同軍士不靖。特以貪官欲利身家。貪將欲便侵剋。故不肯加意一整理耳。所謂貪官欲利身家者。兵備等官。不肯隨軍紀功。止是大家聚在大同城中住過。但遇緊急聲□。只寫著數角文書。調遣一番人馬。各城堡受禍。都不計較只要不損所發軍馬則自喜以為幸不失事免參提而巳所謂貪將欲便侵剋者。總兵等官不肯休兵養銳。止以調集各城堡人馬。攢操為名。每於無事之時。只以按伏預備為詞。侵剋糧料之計。各城堡良民騷擾。都不計較。只要每月扣得數十軍馬行糧。則喜以為彀我侵剋。可還債買官而巳。為今之計。只在用人舉法。計之當甚密。行之當甚速。令大同城中總兵參將遊擊各部下。但係原調攢操各城人馬。俱令照數發回。就著各該城守備。編入行伍。自統領之。遇有小警。即公同紀功官員。親行督戰。不許在城坐視。賊來勢盛。則堅壁清野。俟其散掠而截殺之。平居禁戢軍士。不得騷擾。苟非臨鎮請兵不許擅自調集如此則守備不致虗設。百姓不致怨嗟。地方保無他變矣。又大同止以攢操招各城堡。即因攢操調散以惹各達賊乘虗而入人皆知之。所以隱忍不敢以告者一則畏總兵官失花銷錢糧之利。一則拂守備安樂妻子之心。致其恠恨以生不測之禍也。但一旦散攢操之卒。又當為處賣房屋。使之莫不得所。則見在亂卒。盡失所援。然後假沙汰老弱之故。時簡閱之。不出三月而大同一邊。帖然於法度中矣臣以此說問李承勛。承勛謂其平日所聞。正是如此。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李恂恂如參閱 桂文襄公奏議四(疏 序) 桂蕚 ◆疏 進輿地圖疏 ○進輿地圖疏 【 輿地圖】 臣惟隆古帝王。求講政務。親與其臣。面相可否。猶懼其未也。乃陳地圖焉。於是乎九州地域廣輪之數。民情土俗之宜。如指諸掌而後行之。是故一時允賴。我太祖高皇帝奮起民間。人之情偽實備嘗之。地之險易實徧歷之。 太宗文皇帝。亦與有間關之勞。故當時延訪儒臣皆出其胸中之實見所以斟酌損益百代之制。百六十年未易改也。自時厥後。 列聖相承。雖莫不具 上聖之資。而視 祖宗之實。嘗周遊民間者有間矣。是以延訪之典。或作或輟。 當是大臣雖多正人而才力不足以振起弊政故事業所見止此孝宗皇帝嘗銳意行之。終以不能徧知人情土俗而止正德以來。積十有六年。上下之情。於是大隔。而欺蔽遂有不可止者。則所當修復 祖宗之舊。使上下各得自盡正在今日。臣待罪輔臣、愧無裨補、乃者備員吏部、凡遇考績朝覲官員、密加訪問、於地方之民情土俗、亦各得其一二、除摘其論列之近似者、裝成三冊上請施行外、敢復即天下土地、分為十有七圖、各具敘紀、又裝成一冊上獻、伏惟 皇上清閒之燕、復披此圖、必如我 祖宗之親歷地方者。然則延訪之際皆有實據人豈能欺之哉 ◆序 大明輿地圖序 北直隸圖序 南直隸圖序 山東圖序 山西圖 陝西圖序 河南圖序 浙江圖序 江西圖序 湖廣圖序 四川圖序 福建圖序 廣東圖序 廣西圖序 雲南圖序 貴州圖序 四夷圖序 ○大明輿地圖序 右今日輿圖全盛如此、臣聞古二帝三王、統一區宇、血氣之屬、莫不尊親、凡以功德並隆、而仁澤廣被之效也、後有作者、靡不威加海。內、功成混一、然而尊親之意微矣、惟我 太祖高皇帝用夏變夷、思與天下更始、非有利其土地人民之心、是以中外華夷、莫不嚮風、及今百六十餘年、而有司失此意矣、土著之民。困于徵求。邊疆之士。苦於戰鬪故國或異政、家或殊俗、於是有一統之名、而迄不見一統之盛治、孟軻氏所謂盍、反其本者、其不在今日乎、臣謹法周禮職方氏、取兩京十三省四夷、約而為圖者十六、稍加敘次、義兼詳略、而冠以是圖、要以見別五服、等華夷、審方官人、任土作貢、戢、農兵、謹封守、興地利、飭人材、紏違逆、弼教化、協風土時勢之宜、章柔遠能邇之治、皆不出此道、又將以明我 皇上所以光昭丕業、克應天心者、惟是好生一念、庶天下百司、於道知所嚮而不虗役其志云、 ○北直隸圖序 北直隸占冀州地。京師即金元舊都也。扆山帶海。有金湯之固。真定以北至于永平。關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荊山海 【 俱關】 喜山?夆古北黃花鎮 【 俱口子、在順天府東北境、】 險阨尤著。故薊州 【 順天府屬、】 保定重兵屯焉。山後諸州 【 自宣府東南至遼陽俱是、】 故我大寧都司地也。自 國家棄以與虜。 【 今朵顏三衛是、】 則居庸之外所恃以為藩籬者宣府耳廣平以南。四方水陸。畢會于臨清。 【 山東屬州】 轉漕京師。輻輳而進。若天津又海運通衢也 【 國初江南糧運俱從海道。今廢惟薊州運道猶通。】 河間真定保定之間。多達兵營塢。其人性獷難馴。且東安霸州武清 【 俱順天府屬、】 而東野曠人稀。姦宄伏匿。頗基腹心之患。迤山一帶則樵採耕牧之利居多姦人每竄其中有司病之葢賦繁民困。戶口流亡。雖畿甸同風而順天之馬政。 【 寄養馬匹、】 河間之水潦患尤烈焉。 ○南直隸圖序 南直隸。古揚州地。南京即六朝舊都也。我 祖宗創業。實基於此。然江限南北。古今恃為天險。江北則徐頴二州。 【 鳳陽府屬、】 地跨中原?連數省並稱雄鎮故淮安特建兵府。 【 漕運衙門】 守以文武重職。雖職司轉運亦示控扼之勢焉江南則安慶當長江委流。西控全楚。 【 江西湖廣俱楚地、】 為江表門戶沿海兵戍。本以備倭。而崇明常熟 【 俱蘇州府屬縣】 之民。間作弗靖。與江洋一帶出沒波濤。肆行剽劫者。不可勝計。故今江防海備。其重一也。若廬州則民習游惰。地不盡利。鳳陽習俗本同。加以高墻留守之冗費。故皆易以告飢。蘇 【 蘇州、】 松 【 松江、】 則田賦不均。供億日困。豐沛 【 俱徐州屬縣、】 之間。濁河泛濫。幾淪魚鱉。轉餉既艱。民亦凋瘵。葢水患莫甚于斯者也徽州多山少田。民逐末利。風俗用偷。池州在山麓江滸。軍民統理不一。寇盜因以竄匿鎮江則當京口之衝。鑿山圍水。海潮出沒。土田歲易處。 【 謂山田多荒、白圍田多坍江、】 民勞苦矣、 ○山東圖序 山東古青州地。外引江淮。內包遼海。西面以臨中原。而川陸則悉會于德州。 【 濟南府屬、】 自海道既廢遂以其西境為餽運通衢南盡邳徐 【 俱南直隸州、】 北泝天津。歲有河 【 運河、】 患築塞挑濬之勞。舟車牽挽之役。所在不免。而兗州水潦為虐。則民之疾苦莫甚焉。矧京儲邊餉之外。王祿是供。六郡徵輸。於斯為急。而青 【 青州、】 濟 【 濟州、】 之間。號多鑛賊。禁戢尤難。公私葢交病之。遼陽不設郡縣葢 聖祖初意欲軍多民少易于式遏而不知軍衛每多逃移不如郡邑戶口充實也若遼陽 【 遼東、】 自為區域。地本膏腴。舊皆郡縣民用安土設衛以來生齒稍稀惟遷徙謫戍之人多歸焉雖漸規恢復可也登 【 登州】 萊 【 萊州、】 本海運故道。然勢險難圖。 【 成山沙門一帶、多海磧、運船至此輒壞、】 稽之往蹟。則平度州 【 萊州府屬、】 東南有南北新河。 【 水源出高密縣、至膠州分流、為南北新河、自膠州入新河、西行□百四十里、即至萊之海倉、復入北海、以其自膠抵萊。故又名膠萊。元時所濬以避迤東海道數千里之險者。】 葢嘗治閘。 【 故蹟在迤北新河店海潮所通、自此至止八十里】 以達安東。 【 衛名、在青州東南境、】 則避開洋之險。宜亦有可講者 ○山西圖 山西古冀州地。背臨朔易 【 沙漠是】 表裏河山。葢有俯挹中州之勢焉。忻代 【 二州俱太原府屬】 以北。虜數內侵。故大同特設征鎮。與延綏 【 在大同西】 宣府 【 在大同東南】 互為聲援。鴈門偏頭寧武 【 三關俱在太原北境】 並置關戍。雖烽火之警不殊。而套 【 河套】 賊為急。且保德河曲 【 保德州河曲縣俱太原府屬】 之間。與虜僅隔一河。 【 黃河】 稍或撤備則門庭皆勍敵矣。若蔚州 【 大同府屬】 之鑛徒臨晉 【 平陽府屬縣】 之屯卒。 【 藩府屯軍】 潞城 【 潞州屬縣】 之逋民。並以山谷阻深。乘時抄暴要亦不足屯結也。然邊餉既廣。宗室彌蕃。一切供輸。自歲賦之外。皆仰給河東之塩課。三晉之民。勞瘁甚矣。而邊卒方且呌呶待哺。帥臣號令。為之不行。此則積習流弊。非漸圖之不可也。 ○陝西圖序 陝西古雍州地。山河四塞。形勝甲于天下。然平凉固原 【 平凉屬州】 一帶。畜牧蕃滋。外乏屏蔽。胡騎漸巳侵入鞏 【 鞏昌、】 鳳 【 鳳翔、】 之墟。若延 【 延安、】 慶 【 慶陽、】 則原野蕭條。兵亦精勁。寧夏則跨有賀蘭山黃河之險。虜難馳驟。故為備差易。葢本朝開拓以來。受降故城。 【 唐張仁愿嘗築三受降城于河外以禦虜、】 久棄不守。自移鎮榆林。 【 延綏鎮城、】 河套 【 延安北境是、】 盡為虜有。烽火遂達于內郡矣。甘 【 甘州、】 涼 【 涼州、】 以西。左番 【 西番、】 右達。 【 北虜、】 而肅州尤孤。故土魯番 【 在肅州西北二千餘里、】 輒肆侵犯。以為河西憂。洮岷西寧。則地入西羌。 【 西番、】 實與四川、同患苦。且亦不剌 【 北虜小王子枝將、】 以殘孽竄居西海。 【 在西寧西境、】 番人漸以南徙。 【 今松潘月?章腊地方是、】 國家既失茶馬之利。 【 每歲番人獻馬易茶、頗資其利、】 而逋寇生齒日繁則西境腹心之禍也。若漢中之襟喉巴蜀。潼關 【 在西安府東南、】 之保障全陝。並稱重地。而險者在我矣。然所在罄力以供邊。奉宗室。而平凉尤甚。閭閻愁苦。又何加焉。 ○河南圖序 河南古豫州地。閫閾中夏。四方輳進。葢彰德則控河北。 【 今北直隸是、】 嵩洛以蔽山南。 【 今陝西南境是】 南陽汝寧。直走襄黃 【 襄陽黃州俱湖廣屬府、】 之郊。而開封則其都會也。由開封以泝衛河。可以漕山東。沿汴泗可以漕淮。故言形勝者次關陝焉。然分建宗親。班祿無藝。以今計之。歲賦幾至百萬。民亦勞矣。且歸睢陳州 【 三州俱開封府屬、】 一帶。地兼數省。統轄非一姦人常藉以首難。勦捕則潰逸四出禍延他境。彰德道出趙 【 山西、】 魏 【 北直隸、】 之間。軍民左右屬盜雖歛跡。而牽制之患。實與歸德同。若考七郡之地。山水環互。民物茂實。則汝寧為優。鑄山獵野。依憑險固。強弓利弩。出乎其間。則河洛 【 河南】 為著。然上地未闢教令未馴。非課農宣化加意拊循。則寇盜劫奪之禍歲不免矣。 ○浙江圖序 浙江古揚州地、崇山巨浸、所在限隔、然嘉 【 嘉興】 湖 【 湖州】 與江淮相表裏嚴 【 嚴州、】 衢 【 衢州、】 以徽 【 直隸徽州府、】 饒 【 江西饒州府、】 為郛郭。左信郡。 【 江西廣信府、】 右閩關。 【 在福建北境、】 大海東蟠。繞出淮 【 淮安、】 揚 【 揚州、】 之境。斯固四通八達之區也。安吉長興 【 安吉州、長興縣、俱湖州府屬、】 以西。本山越巢窟。界在廣德 【 南直隸州、】 之間。上無兼轄之司。訟訐繁興頗號難治。嘉湖寧 【 寧波、】 紹 【 紹興、】 四郡。則震澤 【 今太湖是、】 東海之所經也。淜衝淤壅。大遺三農之害。而塩徒 【 嘉湖易通舟楫故私塩尤多、】 之患次之。處州之民。多依山盜鑛。動至數千。持之則激。緩復馳縱慶元 【 處州屬縣、】 松溪 【 福建屬縣、與處州接界、】 一帶。歲被侵暴。溫 【 溫州、】 台 【 台州、】 並海而南。信宿 【 再宿、】 達于福寧。 【 福建屬州、】 估客良便之。然不能不防他寇也。若倭夷奉珍入貢。則風帆直指寧波。突至倏來。,黠詐叵測。先事而備。其在定海 【 寧波屬縣、即夷舟所從入、】 乎。 ○江西圖序 江西古揚州地。當吳 【 南直隸、】 楚 【 湖廣、】 閩 【 福建、】 粵 【 廣、東】 之交。險阻既分形勢自弱安危輕重常視四方若保境和民。則九江獨據上流。牽制沿江州郡。且密邇南康。濱臨巨湖。 【 鄱陽湖、】 盜舟四出。不可無備。南 【 南安、】 贛 【 贛州、】 之間。則汀漳 【 汀州漳州俱福建屬府、】 雄韶 【 南雄韶州俱廣東屬府、】 諸山會焉。連州跨境。林谷茂密。盜賊之興。斯為淵藪。故設廵撫重職提師以臨之。袁州地逼長沙。 【 湖廣屬府、】 逋民客戶。頗難譏察。而南昌建昌饒州宗室固在。民疲供億。視臨 【 臨江、】 吉 【 吉安、】 瑞 【 瑞州、】 信 【 廣信、】 撫 【 撫州、】 諸郡殆有加焉。故凡江西之民。樸質儉苦。有憂勤之思。弘治以來。賦役漸繁。土著之民。少壯者多不務穡事。出營四方。至棄妻子不顧。而禮俗日壞。惡少閒出矣。 ○湖廣圖序 湖廣古荊州地。襄 【 襄陽、】 鄧 【 今河南鄧州即襄陽北境、】 抗其頭顱。蘄 【 黃州府屬州、】 黃 【 黃州、】 引其肘腋。江陵 【 荊州、】 制其腰腹伸膝南向亦足以雄視諸州矣若鄖陽之保商陝。 【 陝西河南交界地方、】 郴 【 郴州】 桂 【 本州桂陽縣、】 之跨閩 【 福建、】 粵。 【 廣東、】 辰 【 辰州】 沅 【 辰州府屬州、】 之捍蔽雲貴。大江中貫。五溪 【 在常德辰州地方、】 外錯。荊楚阨塞。斯其備焉。葢二儀交靈。山川獻秀。故王氣獨鍾于潛邸。然襟江帶湖。所至民罹水患。寇盜亦復乘之。過此則永州寶慶之間。謹備苗夷而巳。矧宗藩棊布。歲賦寔繁。楚俗慓輕。鮮思積聚。於是四方流民失業者多赴焉。故其率啙窳而難治。谿洞諸蠻。 【 施州及永保所屬地方是、】 本以漢法羈縻。差易馴擾。惟永順保靖世席富強。每爭奪獲罪。輒假戰功自贖。奸謀徧搆。驕橫滋萌朝議不明。猥加徵發。使遠方之民坐困。且久而玩敵。將貽異日之憂。謂宜定令。毋輒輕發。斯則善矣。 ○四川圖序 四川古梁州地。劍閣 【 即劍門關在保寧北境、】 表雲棧之固。瞿塘 【 峽名在夔州城東、】 鎖巴峽之流。界以番簇。 【 西番、】 阻以蠻部。 【 東川烏蒙烏撒芒部是、】 山水襟束。自相藩籬。故奸雄割據。則盜兵不敢西窺。地饒而險阨備也。然姦宄內作。懸車束馬。勢不相及。有難猝定者矣。况上列 藩。重兵外戍。諸所供饋。咸取給焉。且松潘以孤城介在番域。而寄咽喉于龍州。 【 宣撫司、】 千里轉運。輒為番蠻所遮。斯則巴西之隱禍也。烏撒芒部 【 即鎮雄府、】 諸夷。 【 四軍民府、】 雖犬牙形格。仰我鼻息。然內相黨結數啟兵釁。且於敘 【 敘州、】 瀘 【 瀘州、】 有唇齒之重。要在因俗撫綏。携其私黨而巳。乃若碉門 【 地名天全六番招討司治此、】 之臂視諸番。播州 【 宣慰司、】 之富藏四省。 【 播州地方與湖廣雲貴俱鄰接、】 殆與蜀相為盛衰者焉。建昌六衛。僻處西徼。自為奧區。民夷安業。非所憂矣。 ○福建圖序 福建古閩越地。以溫處衢 【 溫州處州衢州俱浙江屬府、】 信 【 江西廣信府、】 為北藩。建昌南贛 【 建昌南安贛州俱江西屬府、】 為右璧。惠潮 【 惠州潮州俱廣東屬府、】 為外戶。海為門。封壤促甚而重關內阻。溪山秀美。民用以和。然處 【 浙江處州府、】 人輒用盜鑛。流入政和壽寧 【 俱建寧府屬縣、】 之境。大為患害。古田 【 福州府屬縣、】 福寧一帶。本竊魚塩之利。山谷邃深。逋寇每憑之而嘯聚。但不常出也。濱海上下。外遏倭寇之流。近通琉球之貢。不為要害。而海物互市。妖孽薦興。 【 通番海賊不時出沒、】 則漳浦龍溪之民居多。且汀 【 汀州、】 漳 【 漳州、】 之山尤廣。人跡罕到。獨與贛州 【 江西屬府、】 聲勢相通。提督兵備實交治之。而永春安溪 【 俱泉州府屬縣、】 沙尤 【 俱延平府屬縣、】 之間。則屬之捕盜官矣。 【 四縣交界地方山盜頗多、】 葢簡僻莫如邵武囂訟莫如漳州。土沃民稀。耕稼自給兵燹不加則八郡一也 ○廣東圖序 廣東古百粵地。葢五嶺之外。號為樂土。由雄 【 南雄、】 連 【 連州廣州府屬】 可以向荊吳 【 湖廣江西是、】 由惠 【 惠州】 潮 【 潮州、】 可以制閩越。 【 福建是、】 由高 【 高州、】 廉 【 廉州、】 可以控交桂。 【 交阯廣西是、】 而形勝亦寓焉。濱海一帶。島夷之國數十。雖時時出沒要其志在貿易非盜邊也然諸郡之民。恃山海之利。四體不勤。惟務剽掠有力則私通番船。 【 記名通番、因而行劫海上、】 無事則挺身為盜。桴鼓之警。彌滿山谷。凡以良民困於徵求。亦謂之接濟通山之禁久弛 【 賫送塩米入山通盜者謂之通山、】 教治不修。而大征數舉之過也。且密邇蒼梧 【 廣西梧州府、】 征蠻幕府在焉。 【 總鎮兩廣太監總兵都御史俱住劄于此】 軍旅之興。殆無寧歲。兵糧供饋咸以待乏。况地產珠池。 【 在廉州境內、】 番物駢集。本民用所興而內使數來采辦民反病之故外負富饒之名。而內實貧困者。廣東是也。 ○廣西圖序 廣西古百粵地。當嶺南右偏、三江 【 府江左江右江、】 襟帶。提封甚廣。然內給藩封。外困邊圉。而風壤氣習。又視廣東特異。如府江綿亘八百里。則巳半為苗夷所有。阻兵江道。肆為寇竊。不但古田荔蒲數縣。 【 俱桂林府屬、】 苦其蠶食而巳。潯州則大藤峽跨在黔鬱二江 【 俱在潯州境內、】 之間諸蠻巢穴在焉。剽剠四出。急則投竄。雖有上隆州 【 田寧府屬、】 五屯所 【 在梧州府藤縣境內、】 扼其咽吭。不足制也。若興安 【 桂林府属縣、】 西延六峒。 【 在興安境內、】 與武岡州 【 湖廣属州、】 陽峒接壤。猺實據之。是為桂林北境之患柳 【 柳州、】 慶 【 慶遠、】 以西。則八寨 【 在柳州境內、】 號為盜區。洛容懷遠。 【 俱柳州属縣、】 並罹慘毒。而賓州 【 柳州府属、】 其襟喉矣。然右江一帶。惟岑氏 【 今思恩田寧泗城各土官俱是、】 最強。思 【 思恩、】 田 【 田寧、】 既巳殘破。則泗城州猶嬰樊之虎。計非削弱不可也。且南寧控遏兩江。坐躡交阯。 【 自南寧太平西南入約十餘程、】 桂筦保障。或者其在是乎。 ○雲南圖序 雲南古梁州裔境地。崇岡山?截嵲。激澗縈紆。城郭人民夷居十七、時恬則蜂屯蟻聚。有事則、獸駭禽奔。葢人自為險勢難統一者也必知其領要則雲南臨安大理永昌鶴慶楚雄。頗號沃壤。然元 【 元江、】 安 【 臨安、】 路納交阯。金 【 金齒司、後改設永昌軍民府、】 騰 【 騰衝、】 地擁諸甸。瀾滄聯絡寧 【 永寧、】 麗。 【 麗江、】 曲靖彈壓烏蠻。 【 四川烏撒烏蒙等府是、】 王公設險。於斯要矣而土酋大者元江武定景東麗江。小者姚安北勝鄧川霑益。 【 鄧川属大理霑益属曲靖俱州、】 並以兵力稱桀。向背靡常。葢自麓川難夷。 【 正統間、土酋任思發以麓川叛、嘗發兵討平之、】 滇境粗安。則沐氏 【 黔國公、】 世與有力焉。惟尋甸一帶。風土絕異。兵衛漸疏。故諸羅 【 武定東川等族俱羅夷、】 搆釁相尋。而木邦孟密。亦恃其險遠。至今不聞悔禍。咎在撫綏失策本無置制可言然滇南北向中州。必假道貴陽。 【 貴州、】 而後進。稍值兵梗。坐令隔絕。則滇池之達馬湖。 【 四川属府、】 武定之達建昌。 【 四川行都司属衛、】 川陸具存。久而榛塞。在今日所宜亟講。而萬里投宦。類難得人。則夷情蠢動。未為無故。此尤不可不慎也。 ○貴州圖序 貴州古西南夷羅施鬼國地。地里蠻夷並同滇境。而山箐峭深。地瘠寡利。夷性猾詐。殆有甚焉。故泗城州 【 廣西土官衙門、】 恣其狼吞伺竊。外戶。則守在永寧 【 州名、】 芒部。 【 今鎮雄府、】 盤據廣土。蹲伏北藩。則憂先畢節。若思南石阡銅仁數郡。界在鎮筸 【 鎮遠筸子坪俱長官司隸湖廣、】 酉播 【 酉陽宣慰司、播州宣慰司、俱隸四川、】 夷峒之間。鴟張家突 【 諸夷常突出數郡寇掠、】 貽患寔深。况地雜東川烏蒙諸部。 【 俱四川軍民府、】 師旅繹騷。每與川湖 【 四川湖廣、】 同其災害。而軍民歲計又大半仰給於二省兵荒交值。時有弗繼之憂。且水西普安凱里 【 俱土官地方、】 諸酋。富甲他夷。地連肘腋。逞姦首禍。患豈一朝。故知梟獍之資。不忘格鬪。而爭疆奪職乃其兵端焉。然夷虜自相剪伐。貴在因俗以時撫定不足煩 國家力也。 ○四夷圖序 今之四夷。北虜為急。國初設大寧都司。屯重兵鎮之。其地繞出山後。而遼東宣府大同。勢相連屬。自偏頭關逾河跨西北。大虜之警守在東勝。 【 在今河套之北、近受降城、即其地、】 河套之南。又有榆林。 【 在今延安府綏德州北境】 實為六鎮。後棄大寧。移置都司於保定。而宣府遼東勢始分矣。正統以來。有司又失守東勝。大虜乃得逾河。而偏頭關迤西。遂有河套之虞。因循既久有司又不肯以時廵套東勝之鎮併近內地。形勢愈弱。於是所賴以衛京師防邊虜者。不過遼東宣府大同榆林四鎮而巳。夫四鎮所領各堡。亦有精壯。苟足其糧餉。守備等官。勤加廵哨。為之牽連。援救自足以各守地方。督率耕牧。從古備邊之道也。今則撫臣假調操以自固。 【 夫鎮城本為牽連所領各堡地方、令有統属而設、今凡各堡精壯士卒、盡聚鎮城、各曰調操、以習攻擊、實乃自為備禦之計、遂致各堡地方、徒以老弱疾病者守之、虜寇縱橫、無復能為耕牧者矣、】 將帥假按伏以為奸。 【 夫精壯既畢集于鎮城矣、又每假按伏為辭、調兵四出、以致各堡不得備禦而堡中老弱、反受供億騷擾之苦、軍士乏正支之糧而將帥等官、反以剋減行糧為務、】 地方屢失。糧餉屢乏。實此之故矣。若哈密之失守。土魯番之拒命。則由近日文臣貪功。置制失宜。失中國之信。不足為慮。大虜自套來者。則亦不剌一種竄于陝之西海。地方蔓延至于西寧。使一帶地土不得耕種。士民不得安業直抵洮岷。頗難制禦。則其勢有可慮者。今惟有痛革調操按伏之弊。堅璧固守。勤加廵哨。為耕牧長計而無狃近利。乃可為也。其治南蠻之道。則在率土著良民得以自相守望。一或不支。為之連屬附近地方策應之。如湖廣之永靖廣西之 兵。置之不復徵調民足相死。兵不毒民。無貪功之文臣。無貪利之武將。亦不數年而安然矣 右以上論調操按伏、乃今日之弊耳、臣又聞兵無定形、古人云。五指之更彈。不如合拳之一抶。故擇要害之地選良將。統精兵數萬。賊來分散搶掠。我聚彼分乃制勝之上策非調操必不可用于將帥得人此言最能変通巳說聚者不過數千。我常以數萬逐數千其算不為不是但今邊將多不知兵。所為俱被賊誘而復之。故將不得人不可言調操也 又聞兵忌形露賊來不知我之虗實。必攻墩誘我我不往應但分兵按伏於屯堡。或依山林。或阻溝澗。乍隱乍見。使賊見我堡屯處處有兵而不露多少之形攻墩又不往應自生疑懼矣及賊散入屯堡。又被我伏兵擒斬。彼敢復深入乎。今或一聞賊來攻墩。即發兵檯營往救賊反得以設伏誘我縱我不為所誘彼常以精卒數千絆我於外即堡寨之內盡為蹂踐矣若使我兵不受其絆於外。彼敢無忌憚若是乎。此與調操一事相同若善用之可以取勝兵無常形也故將不得人亦不可以言按伏矣。 又聞近之善守邊者每十餘墩必總委一官提調。十墩之中。擇一可守者。先儲米數石水數缺賊近邊。即歛十墩之軍。共處一墩。每墩止留善走者一人。舉煙放炮。又潛來共墩而處。賊若攻墩。不分有軍無軍墩分。俱寂然無聲。彼攻空墩。常多半日之勞。而卒無所得。攻有人之墩。則輒被木石擊傷而墜相繼來者見我各墩煙火齊舉即莫測孰為有守而自畏矣。所謂以靜制動。以佚待勞。常形人不形於人者。此類是也然此法須先遠探。俟賊往之處。我乃提兵問道而往伏於要害。誘而取之。乃為得策。今皆不揣敵情。不分奇正。一槩鳴鼓遽出。兵。未集而形巳露曾何益乎。故將不得人。凡調操按伏反為邊防弊政。故不得不痛革者。况帝王之道。以全取勝、此固在所不講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學璟友姚參閱 席文襄公奏疏(疏) 方文襄公奏疏(疏) 席文襄公奏疏(疏) 席書 ◆疏 南畿賑濟疏 議定大禮疏 議覆立世室 論光祿寺廚役 ○南畿賑濟疏 【 賑粥】 今歲南畿旱澇相仍、民饑殊甚、巳經有司疏聞、此公為南樞貳時所上下廷議賑卹、第饑民甚多、錢穀絕少、恐難給濟、須別等第、酌緩急、乃可、以地言之、江北廬鳳淮揚滁和諸州府災為甚。江南應天太平鎮江次之。徽寧池安蘇常又次之。此地有三等。難于一例處也。以戶言之有絕爨枵腹。垂命旦夕者。有貧難巳甚。可營一食者。有秋禾全無。尚能舉貸者。此民有三等。難于一槩施也。臣日夜籌畫。今有司倉廩既虗。戶部錢粮。又難遍給。考古荒政。可行于今者。唯作粥一法。不煩審戶。不待防奸。至簡至要。可以舉行。而世俗咸謂不便。然林次崖謂作粥但可以濟極貧有病之人而不可施之其他葢緣曾有舉于一城。不知散布諸縣。以致四遠饑民。聞風併集。主者勢不能給致民相聚而死遂謂此法難行。今總計南畿作粥。江南北可四十二州縣。大都大縣設粥十六所。中縣减三之一。小縣減十之五。諸所設粥處。約並日舉。凡饑民來者。無論本縣隣境。軍民男女老幼口。多寡均粥給濟。起今十一月半。抵麥熟止。計用米十六萬石。用銀十六萬兩。可活人二十餘萬取用有數。未致太糜。賑卹有等。不致虗費。簡直而奸欺難作。平易而有司可舉。時文襄巳奉旨往江北賑濟疏上即命行之并諭江南廵撫一體施行此法一行。窮餓垂死之人。晨得而暮即起。其效甚速。其功甚大。扶顛起斃未有急于此者、竊謂此法非特宜于南畿。實可推于天下、因作為賑粥活命事宜、開列條款裝演成帙以獻、 ○議定大禮疏 【 定大禮】 三代之法、父死子繼、兄終弟及、自夏歷漢、二千年未有立姪為皇子故事、漢成帝以私意立定陶王。始壞三代傳統之禮。時文襄為宗伯主此議宋仁宗立濮王子。英宗即位。始終不肯稱濮王為伯。今 皇上生于 孝宗崩後二年。乃不繼 武宗大統。超越十有六年天下。上考 孝宗。天倫大義。固巳乖悖。又未嘗立為皇子。與漢宋故事大不同。自古天下無大宗小宗亦無所生所後。禮經所載乃大夫之禮不可語于帝王且伯父子侄。皆天經地義。不可改易今以伯為父。以父為叔。倫理易常。是謂大變。夫得三代傳統之義。遠出漢唐繼嗣之私者。莫若 祖訓。今祖訓曰、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則嗣位者實繼統。非繼嗣。伯自宜稱皇伯考。父自宜稱皇考。兄自宜稱皇兄。胡可改也。今 皇上于 獻帝 章聖。巳去本生二字。復下臣等議、臣書臣璁臣萼臣獻夫、及文武諸臣、皆議曰世無二道、人無二本、孝宗皇帝本伯也、宜稱曰 皇伯考、 昭聖皇太后、本伯母也、宜稱曰 皇伯母、 獻皇帝本父也、巳去本生、宜稱曰 皇考 章聖皇太后、本母也、巳去本生、宜稱曰 聖母、 武宗仍稱皇兄 莊肅皇后宜加徽稱曰 皇嫂、名義如此、允合天理之正、深即人心之安、尤願 皇上仰遵 孝宗仁聖之德。厚待昭聖則禮正而情亦無闕念 昭聖擁翊之功。孝敬益隆。始終無間。此正名定分。父得為父。子得為子兄授位于弟、臣受位于君。大倫大紀。兩有歸矣。奉神主而別為禰室于至親不廢隆 尊號而不入 太廟。于正統無干尊尊親親。兩不悖矣是則一遵 祖訓、允合聖經、追復三代數千年未明之典禮、盡洗漢宋悖經違理之陋習。非聖人其孰能之 ○議覆立世室 【 獻皇世室】 陛下自入繼大統、首以 尊號主祀下廷臣議、讐訂三年、更詔二次、議論未合、上下乖忤、昨歲始虗心平氣、會疏上議以 孝宗敬皇帝為皇伯考、 恭穆獻皇帝為皇考、 昭聖皇太后為皇伯母、 章聖皇太后為聖母、 武宗毅皇帝為皇兄、奉迎安陸 考主于大內。祀以 天子之禮大倫既正。大統以明。至于祀典。別奉祀于大內者。此議允恰後主入廟之議者非諸公本意也以 獻皇帝。止生 皇上一人。家廟之祭。不可缺也。 太廟不敢議入者。以 獻皇帝未為天子。大統之正。不可干也。彜倫敘、紀統明誠可以質鬼神而建天地矣、何淵也以小臣妄議而改正禮今淵乃私逞小智、妄為諛詞、臣謹以其無稽之言、辨正一二、夫所為世室者。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一世自立一廟。與今同堂異室規制不同。成周廟祭。至懿王之世。文王當祧。孝王之世。則武王當祧。以文武並有功德。乃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武世室于三昭之上與始祖后稷之廟皆百世不遷。此之謂世室。我國家太祖始建四廟。 德祖居北。 熙 懿 仁三祖各以昭穆東西相向後又援漢明故事。漢明帝也東都儉約改立廟制歷代遵之改建同堂異室以從簡便故我朝議祧。若如此議則是時尚祖德祖也當以 太祖擬文世室。 太宗擬武世室。今 恭穆獻皇帝由藩王追稱帝號。未為天子。未有廟號乃欲比之 太祖 太宗。立世室以祀 太廟。此其言之不經也。所謂禘祭者。古者祭始祖之所自出。以始祖配之。在周則帝嚳是也。我朝列聖相承。迄于今日。推所自出之帝。 德祖以上。巳不知所自。淵之不學無術如此淵乃以 獻皇帝為所自出。此又其言之不經一也。所謂禰廟者。先日諸臣多謂天下未有無禰之廟。故欲以 孝宗稱禰考。逮數年論定。改稱皇伯考。而以禰考歸于 獻皇帝。名義始正。今 觀德殿者即係禰廟但不可列序于昭穆間何淵乃曰禰廟得所。而後名位相須。是本無禰。而必欲立一禰于昭穆之間。然後 太廟之名始稱情也。又曰禰廟得正而後有光正統審如所言。則 皇上于 太廟中原無禰考將不得入奉 大統之宗祧乎此又其言之不經一也。昔醫士劉惠上言、欲更 觀德殿名、巳蒙 聖斷發戍邊衛、臣嘗上大禮考議曰、假使桂蕚張璁謂 獻帝可以入 太廟、非獨諸臣欲誅之、臣先攘臂誅之、今淵欲以 御定殿名、改同文武世室、獻皇帝舊在藩服、一旦與 祖宗在帝位者並列昭穆之間非獨 獻皇帝無以見 祖宗、 陛下由此亦得取議當時、遺譏後世、臣殊死以為不可、乞斷自宸衷、正何淵之罪、而寢其議、使天下曉然、知 陛下議禮、乃疇咨在廷諸臣、而非儉人利口所能搖惑、則一代典禮、足以徵信四方、昭訓萬世、 ○論光祿寺廚役 【 光祿廚役】 邇者光祿寺卿崔傑、以廚役缺人、移文原籍勾僉非便、欲揀選餘丁千名、人給米四斗、及量收在京善庖者二三百名以充、巳奉俞旨、葢謂止費見役四百人之粮、可得千人也、臣竊以為不然、舊例真正入冊。餘丁聽令在寺。隨同父兄役辦。候父兄有缺之日。隨補食粮。全無在役久近限期。亦無給與粮賞事例。葢出所願欲非強之也。今乃給之食。未是正粮之外。加米四千八百有奇。名為省費。實增費矣。且此輩原有定額。不可多收。如收善庖者濫充此事恐啟冒濫之端恐頃年奉詔查革詐冒之徒夤緣復入隨到隨逃虗費粮賞。非所以明禁令而懲奸欺也宜遵舊額或各省有司亟勾僉缺役以補便 方文襄公奏疏(疏) 方獻夫 ◆疏 會議祝文 條上合行禮 朋黨論 災異陳言 ○會議祝文 【 太廟祝文】 古者天子七廟廟各行禮、載籍巳遠、祝詞無考、惟文獻通考、載唐開元禮玄宗時享宗廟祝詞則獻懿太代四廟、俱稱廟號、高祖太宗以下、則稱高曾祖考、及廟號、中宗則稱皇考伯考、然亦各室行禮。而非合祭今不可扌?處。我朝洪武間、 太廟祝文云、 高曾祖考四廟 太皇太后沿襲至今、臣等竊詳 太皇雖指祖考。 太后雖指 祖妣。而文義未明。若嫌于獨祭太皇后者。今奉 聖諭更定 太皇后之稱、固巳明白、但 七廟猶是混稱、如內閣所擬、歷舉 廟號當矣、然猶缺稱考妣若必各廟稱某 祖考妣。則 高曾之上無以為詞。難以行久。今宜于首總稱曰 皇祖考妣。然後自 德祖玄皇帝 玄皇后 太祖高皇帝 高皇后而下。歷舉廟號。至于 孝宗敬皇帝則仍稱 皇伯考。議入詔太廟祝詞仍依洪武間舊文稱皇伯考孝宗皇兄武宗皆依□ 武宗毅皇帝仍稱 皇兄則煩簡適中。經久可行矣。 ○條上合行禮儀 【 悼靈祔廟】 悼靈皇后、正位中宮禮宜祔享 太廟、但今 大廟內 九廟之制巳備、臣考唐宋故事后于太廟。未有本室則創別廟。故曲臺禮有別廟皇后。祫禘于太廟之文。又禮記喪服小記婦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則祔于親者。釋之者曰親者謂舅所生母也今 孝惠太皇太后。實 皇考獻皇帝之生母。則 悼靈皇后。當祔于 奉慈殿 孝惠太皇太后之側。臣謹上合行禮儀。 ○朋黨論 【 張桂之黨】 近者大學士張璁、尚書桂蕚去位、而科道等官、論劾其素所與者、咸指以為黨、屢下吏部覆奏張桂去位不數日即召用而子餘終身廢棄矣臣按陸粲奏內二十人、岳倫奏內八人王化奏內二十一人六科會奏二十八人、十三道會奏三十三人、臣竊詳奏內所指姦惡不容清議者固有而善類受誣者亦多一概目以為黨繩之太過豈不至空人之國乎。且昔。年攻璁蕚者既以為黨而去之今之附璁蕚者又以為黨而去之縉紳之禍何時而巳是宜出自 聖斷敕下吏部博稽公論甄別善惡、不問黨與不黨、惟考其為人。平日何如。果姦險有徵。足以害事者去之其餘迹涉疑似。無有顯過者。悉令如舊供職。以安人心。則事無枉濫。而國體少全。但臣與璁蕚二臣、同為議禮之人、理宜引避請特命吏部左侍郎董玘等、會同九卿堂上官、從公覈實奏請、 ○災異陳言 【 修省實政】 臣聞和氣致祥、乖氣致異、不易之理也、今君臣闕同遊之樂宰輔少和衷之美。大臣乏休休有容之量。羣臣無濟濟相讓之風。德化未洽。災沴荐臻。咎實在此。消弭之術在 陛下和德于上、九卿百執事和衷于下、然後戒飭諸臣責成守令、省刑薄歛、賑窮恤孤、則德澤下流、而和氣至矣、臣又聞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過宥罪、近者詔錄議禮降謫之臣、人皆稱德矣而充軍為民如俞寬馬明衡等、或流竄荒郊、或窮匿草野、其悔艾感悟、尤必有甚焉、宜一體收召以擴宥罪之仁、亦省災消戾之一道也、又今郡縣守令多不得人、葢由進士額少。勢不得不用舉貢充入途輕人玩自難稱職今宜倍取進士五六百名百名以外悉置三甲。疏入上以多取進士其途猶狹議令舉行三途並用以次銓注知縣仍令吏部畧倣漢法著為令不由知縣者。不得推臺郎。不由郡守者。不得至侍郎列卿。庶可以休養齊甿。而導迎和氣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秦鏡光四參閱 王司馬奏疏(疏) 王軏 ◆疏 處河患恤民窮以裨治道疏 重開通惠河疏 ○處河患恤民窮以裨治道疏 【 治河】 恭惟 聖朝建都于西北、而轉漕于東南、運道自南而達北、黃河自西而趨東、非假黃河之支流。則運道淺澁而難行。但衝决過甚。則運道反被淤塞。利運道者莫大于黃河。害運道者亦莫大于黃河。河勢遷徙無常。有非人力所能強治者。然避高趨下之性未嘗異也為國計者、苟不盡心竭力、而為之於可為之時、壅遏以違其性、逼迫以激其怒、及霖潦浹旬、必致橫决肆出、而遺患于地方矣、善治水者因其性、順其勢而導之、則用力少而為利多、不善治者、或鑿自私之智、或泥巳往之跡、不察水性之宜、而欲強挽其不可廻之勢、决無可成之理、又不若不治而聽其自然之為愈也。故臣愚以為今日之工、但當疏濬其流于下防遏其源于上、使不至于大為害耳、謹按黃河支流分入運道者。大略有六。若六道分流。水勢減殺而不怒。豈至為患。但從來治河各官。因循度日。自渦河之源塞。則河徙而北。并出小黃河溜溝等處。而淮安徐州受其害。曾不數年前。三四處支流盡塞。而河益北。併出飛雲橋。則豐沛鞠為巨浸。而金溝一帶。運道淤矣。此則河勢漸徙而北之騐也幸此數處東西俱山。溢出之水。尚可因之以濟事。如今歲金溝之運道雖塞。而昭陽湖實通舟楫是也。若不先時併力預為之計。是時河移而北故憂其入海今則□同河益徙而北。東南無山可恃。徑奔入海。則安平鎮故道可虞也。衝突之勢。則單縣谷亭百萬生靈之命可念也。萬一或出於此。濟寧之北臨清之南運道諸水俱被混帶入海粮運何由可通臣愚以為六道分流之勢。當擇其可為者而導引之。使分于南。庶幾來可免衝決大患。此則下流不可不疏濬者也。然則保豐沛單縣谷亭一帶居民。以須築堤以障其西北。况此數處。俱有舊堤可因。為役稍易。在上既無溢出之水。其下自無渰沒之患矣。此則上流不可不隄防者也。若金溝運河。必欲復故道。不若就湖之為便。就湖之中。但恐沙隨而至、識者以為不若于湖之東。引水梵為運道。建閘以節水下。自留城以達沙河為尤便。其地脈水性之順否閘壩之因革。又在治河各官臨時相度。不可執一而廢百也然大役之興、為費不貲、切慮河南山東徐沛之民自遭流賊肆毒之後、飢饉薦臻、窮困巳極、臣目見挑淺夫役、身無完衣、面有菜色、立於水中、歲無休日、正身十有二三、極為可憫、包當十有六七、重收役錢、而令老弱搪塞、是又徒費民財而無實效、延引日月、工何由成、若再起大眾、以竭其力、派物料以匱其財、輸納不前、敲朴必慘、民心一失、其為患又有甚于河者、臣誠至愚、深為宗社憂之沿途但遇士夫、及地方耆老人等、備細咨詢、咸言必得官銀數十萬兩、使人夫出于僱役、物料悉由官買、則河患民窮、兩得其濟、臣切惟我 皇上仁覆憫下、葢之如天、若捐銀數十萬兩、可以消河患、而救困窮、必撫所惜、但府庫有限、費用無窮、切恐、無以給之、臣備員留都、熟知江南塩價湧貴。而淮塩沮格不行。多由巡塩掣塩各官上下相承。以避謗保官為念。不肯赤心通商裕國。臣愚欲望 皇上另勑新任總理河道大臣。督同巡塩御史。整理塩法。聽其便宜。多方區畫。務俾商灶兩便。官民俱利。除正額照舊外但係措置餘利悉聽本官於治河項下支用凡治河大小各官。但求事妥民安。自有無窮令聞。 皇上日月之明必蒙昭鑒。决非浮言所能惑動。不必過為遠嫌自全之計以失事機之會葢近年積弊。大小臣僚。肯任事任怨者少。故臣願 天語丁寧、戒諭各官、庶幾得其盡力、臣之所言、未敢必其可行、但目見運道淤塞可憂、而三處窮民失所、尤可深憂、偶有所見、不敢隱默、 ○重開通惠河疏 【 重開通惠河】 巡按直隸監察御史吳仲題、稱、奉 命巡視東倉、備撿接管卷內、見通州閘運一節、先該平江伯陳銳都御史李裕臧鳳俞諫高友璣、御史薛為學楊儀楊璋秦越向信、主事鄺珩、給事中翟瓚、鎮遠侯顧士隆、署都督楊宏、各題前事、內向、信一疏尢為明白簡當、鑿鑿可行、但事屢議而竟無成、言雖切而卒無補臣窃思之、水陸轉運。其勞逸省費。較然甚明。况陳銳等多累朝漕運名臣、言必不妄、臣因攷之元史、至元二十九年、都水監郭守敬建言疏鑿通州通惠河引水置閘。興工之日、世祖命丞相以下、皆親畚鍤為之倡、置閘之處、往往於地中得舊時磚木。時人為之感服。船遂通行。公私兩便。先時通州至大都五十里。陸輓官粮。歲若干萬。民不勝其瘁。至是皆罷之。自是漕運無轉般之勞。而一代事功。卒止?帚于守敬焉。及攷金水海子曰、浮甕山諸誌典籍昭然而可據、踪跡尚在而可尋、何獨至于我朝、必欲置閘河於無用。費腳價而不惜哉。臣又恐有風水家之說。因訪之上源。見於諸陵無損。遡其末流。於都城無害。且源頭活水運亦流不運亦流初不因運之行止。而為河之開塞。水之盈錮此理甚明。足破羣惑况通流等八閘閘石見存。無事於添補。閘夫見在。無事于添僉。閘官見在。無事于添設。近年營建大木。皆由此河直達大通橋下。淊淊而進。參將王佐曾舉而行之、特易易耳、但每至垂成、輒復中止者权勢牙稅失陸□之利口語□興祗為權勢之車輛罔利之牙稅。不便所阻。臣又攷之元史、漕運粮儲。南木諸物。商賈舟楫。皆由通惠河直達海子登岸。未聞灣民餓死。况今止通軍民運船。其官私貨物仍舊亦未為全絕其利源也臣窃料閘運一年。可省腳價銀十餘萬兩。今當民窮財盡之時。於國計不為無補。臣幾欲具疏上聞、猶恐識見未真、料理未周不果、繼而見在京各衞、因往通州關粮、或被官吏冐破、或被行伍騙匿、或子姪不肖而花費、空手而回、或陰雨連旬而放遲、無盤纏過半、累累呈告到臣、皆為有名無實、臣因攷之唐都関中。宋都河南。皆由汴由渭、直達京師。未聞有貯國儲于五十里之外者我朝通倉、其初如徐德等倉故事。只有神武中衛小倉。巳後因漕運來遲。暫將京儲收貯通州。以待轉般。因循一代、官軍不沾實惠。而欲具疏上聞未果、然此特其利害之小者耳、臣近因穵運邊粮備訪邊関塞堡、險夷遠近、以備不虞、因知密雲等處皆有間道可通。若使奸細為之向導。輕騎疾馳。旋日可至。或據倉廒或肆燒燬。國儲一空。則京師坐困矣。雖有言者但有以閘運省費為言。而卒莫有以先代之故事間道之危機。為 陛下告者。是宜 陛下信之不專。行之不决也。語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傳曰成大事者不諶于眾、惟 陛下留神省察、謀之二三元老大臣、而獨斷焉、萬一臣言或是、誤蒙採納、即今漕運會議在邇、乞敕戶部工部、查照先今節次題覆事例、一併議處、就著巡倉御史、會同工部管閘修倉主事、兼理閘運、閘板見存、修補借之各廠、少有疏濬、并其他用度量支修倉餘剩巡倉賍罰、并所省腳價民財民力、一不妄費、大運京粮、姑聽陸路自進、且令覓船雇人、略運百萬以試之。如果可行。就將省下銀兩。盖房造船、築堤展河。次第舉行。所為三七通粮。漸撥京師。自二八一九而全輸矣。興國家自然無窮之利杜後世意外不測之虞、所謂富國彊兵、殆一舉而得之矣、等因具題、奉 聖旨戶工二部、便查議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擬合就行、為此合咨前去、煩為查照會議、覆奏施行等因咨部送司、查得成化八年、該漕運總兵官平江伯陳銳、為陳言便利漕運事該戶部議准興工挑濬間該司禮監太監懷恩傳奉 聖旨、大通橋一帶工費浩大、暫且停止欽此、正德二年、該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楊儀、題為公務事、開稱挑濬大通橋、至通州閘河、以便運粮等因、奏行戶部覆奉 聖旨、修理閘河、著戶工二部上緊議處預先整理、務濟明年漕運、其餘准議行、欽此、巳經動支太倉收貯水兌腳價等銀二萬二千餘兩、推委漕運參將梁璽協同戶部郎中郝海本部員外畢昭興工挑濬去後、未見成功、至正德六年間據本部管閘主事鄺珩、為節財裕民以圖治安事、呈准每年行取剝船五百隻、添該閘夫三百名、以備搬剝等因。奉 聖旨、前項夫船、俱令查革改正、仍著運粮官軍、自行照舊雇車搬運、欽此、又于正德十一年八月內該工科給事中翟瓚、為疏通漕運節財用以大利軍民、修理運道、徒費無益、乞要多官會議、開修運河等因、奉 聖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部行間續該監察御史張欽、題為節財用順人情、以利軍民事、運河不必修濬、陸路實為簡便等因、又經本部會官議、題節奉 聖旨、是、這修理等項事宜、著原差侍郎等官、一併勘處停當來說、備行巡撫都御史李瓚巡按直隸監察御史牛天麟、并戶部主事等官董琦等、看得前項河道。屢議屢修。而卒無成功者。陸路實為經久等因、節奉 聖旨是、這修理事宜、你每勘處停當、都依擬行、巳經欽遵會官、將前項陸路、欽差戶部侍郎楊潭、本部侍郎劉永、督理修砌完備外、查得嘉靖元年四月內、准戶部咨、開稱提督漕運都御史臧鳳、鎮遠侯顧仕隆、題京城大通橋至張家灣一帶河道、乃前元轉運通渠、永樂宣德年間、重加挑濬、粮運抵京、未幾貪利之徒沮滯、近年營建大木、悉由于此、若將此河原設五閘。少加修理。轉行漕運衙門。動支官錢打造剝船。共二百五十隻、每船用官軍四名共一千名。仍置口袋一萬條。輪番領裝。悉聽參將王佐、委撥官軍管領撐駕等因、已經戶部會同吏部尚書陸完等題准、轉行參將王佐、會同巡倉御史秦鉞本部管閘主事華湘、欽遵從宜處置間、隨該御史秦金?戊、亦題前事、要因八閘之舊址、起築五壩之新制、就於其傍、各置減水閘一座、於內打造剝船、盖造官房收貯粮米次第至大通橋、其朝陽関原有舊河一道已經築為城壕、應否疏通等因、題奉 聖旨、該部看了來說、抄出查覆間、又該巡按直隸監察御史向信題稱大通橋至通州一帶閘河、累議未修、今稱築壩盖房、不必置盖、每聞轉行漕運衙門打造剝船、五六十隻、恐緩不濟事、或暫令張家灣河西務一帶居民聽其造船覓利等因。本部已經議得陸路運至太倉不過四五十里、車運腳費雖多、一日可抵倉內、船運腳費極省、至大通橋下、亦當陸運、約四五里、必須車驘裝駝、方得批倉、所以近橋湏立廠盖房堆候車驘亦當預處、且因張家灣即入閘河、經閘三四、方抵通州、近該參將王佐、處置運船、俱由大河。直抵通州城下。或者又謂城北置創一閘、可省前項四閘、雖為捷徑、但河勢地形高下、須相度停當、方可舉行等因題奉 聖旨、已經通行勘議去後、近查得嘉靖五年三月內該都總督漕運都御史高?又璣摠兵官楊宏、各題修治道路以便運餉事、張家灣至京城朝陽関外、運道六十餘里、高下不平、先因雨水、車驘負載粮米俱遭陷溺、乞要戶工二部、計議早起人夫、差官設法填墊、或欲閘河設置、疏通船隻、水陸併行等因、又經議擬覆奉 聖旨是、戶工二部、便差能幹属官一員前去會同巡倉巡城等官、督率府州縣應管人員、相度修治、務在早完、以便粮運、閘運事告罷、又經通行委官行勘修理間緣夏秋時月、雨水連綿、道路泥濘車不得行、反為運道之阻、合無查照先年運官萬表所議、量撥軍夫、隨宜填墊、特目前一時之急等因、覆奉 聖旨巳經轉行提督漕運總兵楊宏量撥軍夫填墊外、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臣等會同戶部尚書鄒文盛等、議得巡按直隸監察御史吳仲、題稱通州閘運、屢議而竟無成、及考諸志典、乞照先前節次題覆事例、一併議處、就著巡倉御史、會同該部管閘修倉主事、兼理閘運、量支修倉餘剩巡倉賍罰、并所省腳價、民財民力、一不妄費、如果可行、就將省下腳價、盖房造船、築堤展河、次第舉行一節、為照前項河道、屢經建議、俱未成功、今本官歷陳先代之故事、慮及間道之危機、省費轉輸、皆有所據、但河道形勢難度、財力所資浩繁、事體重大、相應勘處停當、方可舉行、合無候 命下之日、戶部選委属官一員、與本部管閘修倉主事、會同巡倉御史、親詣各閘踏勘形勢高下、計料所費工力、除各閘一應椿杉等項、應合增置船隻修房築堤、及河道淺窄處所挑濬、及將上源水勢向背、地里遠近、可以疏引水止?帚故道、及照大通橋抵倉、亦合另設陸運、作何處置、各項合用工料錢粮、所奏修倉餘剩、巡倉贓賍罰、及所省腳價有無彀用、務從長使經久可行、逐一會處停當、通將勘過河道高下、及所計工程畫圖造冊、回報、以憑會請裁奪、若或有碍、亦要明白開呈、勿致中止、虛費財力、其所議通粮、全輸京倉、以興無窮之利、以圖意外之虞、姑候修河畢日、另行會處等因、奉 聖旨、修濬河閘、委係轉漕便利至計、永樂年間、已有成筭、後乃因循不曾舉行、近年屢議修復、皆為附近貪利之徒所阻、亦因大臣不肯任事。小官徒事虛文。見今東南民力困竭漕運軍士疲敝、苟有寬宥之策。豈可因循不為。著戶工二部、各委堂上官一員、會同漕運總兵參將、并原經錦衣衛都指揮王佐、及今所奏這事御史吳仲等、親詣彼處地方稽查、先令議處事宜、踏勘地形高下、計筭所費工力、究竟修否、利害明白具奏定奪、大事可成。則勞費不足計。國計有補。則浮言不必沮若奸豪之人。恐妨已利。故為騰謗撓阻。聽緝事衙門訪拏究問。隨該各該覆題、節奉 聖旨、差王軏何詔去、各欽遵備劄到、臣等欽遵、隨會同漕運摠兵官楊宏參將張奎、錦衣衛都指揮王佐、御史吳仲、除永樂年間事體、卷案不存、無憑查攷外、稽查得先年節該諸臣、奏建閘河一事、俱該戶工二部查議題覆修築、或因工程浩大暫止。或欲候豐年。暫停。或為勢要罔利之徒所阻。以此俱各未見成功。臣等議照漕運粮儲國家大計。容受之多車不如船陰雨之行陸不如水舟車並進。腳價倍省。此閘河之所以不可廢也。自大通橋起。至通州白河止。閘壩規模具在。修築必可通行前代君臣。尚能興舉其事。舳艫直抵海子。今之閘運止于搬剝。而復屢行屢止者。固由勢要奸徒罔利所阻亦由地勢漸高流沙淤塞大通橋至白河僅四十里。其地形高下。相去六丈有餘。使其不計。多費錢粮大興工役。開深七丈。再加廣濶。水勢就下。通引白河則運粮大船。直達京城。而諸閘可以不用。固永久之利也。但工程重大切近都城、不敢輕議、為今之計、只因循照舊規挑濬河閘、臣等陛辭之日、自大通橋沿河逐閘踏勘形勢。大略此時閘門洞開。初冬水涸流波尚且不絕。若各閘皆閉水盈可待至通流閘坐于通州舊城之中。經二水門南浦土橋廣利三閘市井輻輳之地。兩岸居民闤闠。鱗集櫛比。搬運粮米。大為不便。看至本城西至白河之舊。有河通過城北一面中有舊廢土壩基地。西至不一里。至今堰水小壩。議湏挑濬河身因舊壩添築高濶多有樁木磚石甃砌平時習水行舟。水大聽其漫流而過。由此徑達普濟閘可省四閘兩関搬運之難閘壩相去窵遠。合添設閘官吏二員名、閘夫十名、分管普濟通流二閘看守新閘。以防盜決。仍會委戶部管粮、工部修倉管閘等官、分投各閘、并舊壩地方踏勘丈量、應該修濬築壩去處計工估費、行據各官呈報、會計得修理閘座、挑濬河身、築砌新壩、合用工料價銀一萬、自新壩起至慶豐閘。計搬五處。各用剝船六十隻。共船三百隻。每隻載米一百五十餘石。日運約有萬石。船隻造于漕運衙門。口袋出于包運經紀。人夫聽其雇覓篙??亶隨其本船。置造船隻。每隻該價銀三十五兩、三百隻共銀一萬五百兩、造完至日、交付船運經紀人等、每名管領一隻、時常看守、壞損修理、其原借官銀、仍行每年腳價銀兩內、扣除十兩還官、三四年間、可以二足每船每閘、議定船運撐挽腳銀一兩、壩五處共銀伍兩、自大通橋馬頭登岸、合用小車驢驘裝運、每船粮二百石、議定腳價六兩、每粮一石、常年陸運、原費腳價銀一錢、今止用五分五厘、可省四分五厘、通計二百四十萬石、京倉粮米、可省銀共。十萬八千兩、若使皆由閘運、切思恐粮多人少、船運稽遲、反致有悞、晴日路乾、聽車輛一面、照舊載運水路並進、則漕運官軍完粮之日、可得早回月餘、預兌下年粮米、陸運驘車、責令徑赴西倉閘運、小車驢驘。只令運至東倉、遠近均便、為照大通橋地方窄狹、人烟輳集、有妨起陸若于慶豐閘下登岸運粮、又省二閘搬運勞費、亦合聽從、立法非難、而難于守法、任人非難、而難于得人苟非其人、則法雖善、亦不久將廢矣、今後合無戶工二部、暫添選委郎中、或員外郎各一員、兵部推選曾經漕運歷練老成勤能指揮一員、查照先年事例用充參將、住劄通州、專管輕齎銀兩、修理閘河船運粮米、給散腳價、及管天津以北、催儹粮運、仍各會同巡倉御史、俱領敕行事、嚴督選委府衛州縣的當幹濟官員、雇募人夫、并通州等衛遮洋運粮軍餘一萬名、分為二限、作急修理築濬、務在堅完、粮運若到各官分投閘壩、坐守督運、禁革奸弊、閘運通行之日、奏請取回、量加擢用、每閘壩各造官廳三間、廠房二十間兩岸修築馬頭地方、泊船搬運剗平沿河牽路、便于行船、官廳即今起盖廠房、以漸續成、工料腳價、查借見在修倉餘銀二千兩、巡倉衙門賍罰銀一千兩、漕運衙門、今年改撥通州收粮扣除腳價銀四千五百餘兩、如有不足、另借太倉銀兩應用、待後省出腳價餘銀、逐一補還、閘板木料磚石、工部各廠取用、如或不敷、官銀買辦又訪得運粮入倉、多被門官歇家伴當光棍人等、掯留粮袋、索借前銀、乞敕廠衛、并西司房緝事衙門、拏送法司照依打攪倉塲事例。問擬枷號發遣充軍。庶漕運疏通。錢粮節省。如此則閘運一事。有利而無害。有得而無失。可為世守之法。而大造軍民之福矣。再照通州京輔之地。兩城夾固。三倉豐儲。居集萬家。守以五衛。亦當積蓄以安人心。不宜過慮搬運。自起驚疑。及查河海之水。出於西山玉泉。由海子繞流大內玉河。出沿城至大通橋。其間事理。或時之旱澇或流之巨細。啟閉通塞。又非外人所能與者。前項節財興利事情、卒賴 聖明御極、廟堂力主于上。百執事奔走于下、董事興工。何有不濟。臣等會同查議明白、今將修濬閘河畫圖貼說一本進呈御覽、伏乞 聖明定奪、敕下該部、再加詳議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沈泓臨秋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霍文敏公文集一(疏) 霍韜 ◆疏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劄 第三劄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劄 【 聖學聖政】 世廟既聖德天縱又精深于絕學故文敏與永嘉諸公皆用此為獻替 臣聞古帝王以道問學修政事為先務、臣所謂學、非口耳無益之謂也、臣所言學、只居處恭一語盡之、夫居處恭、孔子所以告樊遲者、聖人一言、貫徹上下、繇入小學而教之、則收放心養德性、所以立天下大本者、雖初學可能也、充其極、則修巳以敬以安百姓、篤恭天下平、聖人功化之極、只此三字而巳矣、居處恭之目何如、曰非禮勿視也、非禮勿聽也、非禮勿言也非禮勿動也、四者居處恭之目也、聖賢實學、淺深高下、一以貫之者也、世儒不寔用力、以居處恭為粗淺不屑言、以四勿為精深不敢言、求所謂主敬之說、求所謂格致之說、求所謂戒懼之說、惟費口耳、全無實力、臣不敢以凟 聖聽、惟願 陛下內省自察、于對臨百官之時、居處固如此其恭矣、于深宮屋漏之時、居處亦如此其恭否乎、臣所謂恭、非終日端坐之謂也、或行或立、或起而應事、或倦而宴息、恒存此心、不放肆怠惰云爾、故夫一日之間、豈無非禮之色、非禮之物、足供玩好者之奪目乎、覺其非禮、勿視之矣、左右近習、豈無非禮之言、非禮之聲、奸佞淫僻者之凟耳乎、覺其非禮、勿聽之矣、或喜或怒、或愛或惡、或慾之動于情、而發于言也、其有非禮之失乎、覺其非禮、勿言之矣、或喜或怒、或愛或惡、或慾之動于情、而見于事、作于事而施于政也、其有非禮之失乎、覺其非禮、勿動之矣、此居處恭之功夫條目也、恒存此心而不失。則不言敬而敬在其中矣。不言戒懼而戒懼在其中矣。聰明睿智。皆繇此出。以此臨御近習。對臨百官。事天享帝。篤恭天下平之要也。臣所謂修政事、非疲勞無益之謂也、只精任大臣一言盡之、今夫天下之政。具有舊例。舉循舊例。具有故牘此數言盡詳要之宜故夫區處一事緊切裁决不過數語而翻查覆據動輒百千萬言 陛下一日萬幾。將遍閱之。雖夜繼日。猶見不足。將取夫要者閱之。則叢瑣紛沓。左右蒙蔽。得遂其奸。故夫天下廵按御史兩京六科十三道舉天下之職官臧否。政事得失。天下利弊。條款上陳。 陛下命九卿查據舊例斟酌時宜。詳列覆奏。 陛下將獨斷之乎則天下之政竭天下之智謀之。猶未盡善。况望獨斷之盡善乎。是故不免付之內閣今之內閣。惟擬定浮帖進上 陛下。然後委之左右。斟酌填註。繇是有事涉左右者。因得旁訴倖免。有乘機欺罔者。妄言事體不便。或曰格例不合。或曰人情不堪甚則曰外臣朋党護短循私。故內閣原議。時有改易。 旨意發下。動駭人心。不塞眾望繼有以為言。則曰屢有旨了。此于 陛下視之極類獨斷。然不知喉舌寄于近習。樞機轉于左右。貽患流毒。極不可言。臣願自今章疏。 陛下于每日午刻。或御文華殿。或御左順門。召內閣大臣二員。六部尚書侍郎六員。六科給事中六員。講讀學士二員侍立。內閣大臣將次日應發章奏。條擬旨意面對 陛下斟酌填註。面付司禮監次早發行其有論列 聖德紏劾權奸更革大事。別為擢出。取裁 聖覽。執簡御煩。居靜制動。 陛下可垂拱仰成。不勞智力。而天下治矣。大臣有奸回不忠。面肆欺罔。給事中面紏其過。有古今異宜稱量輕重講讀官得備顧問。有舉措失宜。政體乖謬。天下得駁正其失。 陛下亦得虗心守正以聽天下。而無諱過護短之私。大臣亦得取人為善而無循私妬賢之罪內臣亦得安靖美名。而無招權壞事之謗。 陛下每日。只不憚數刻之勞。天下自被無涯之賜矣。較之遍閱章奏。煩瑣叢雜。以啟蒙蔽之奸者。勞佚萬萬不侔也。此垂衣裳而天下治之要也為學也。為治也其要有如此者。然為學之中、葢未嘗不寓為治之理、在 陛下深思實體之而巳爾、如 陛下恒存四勿之心、以臨百官、裁萬務、暇以讀書史、究古今治亂之故、則善惡之機、愈明瑩而不可掩、即所謂格物致知也善惡明而好惡决、好惡决而主宰定主宰定而四體喻、即所謂意誠心正而身修也家齊國治而天下平、舉而措之、一貫之道也、為學為治、體用同源、功效相因又如此、伏願陛下深思寔體之、以馴究夫不言而化、無為而成之盛天下幸甚、 ○第三劄 【 救弊】 臣聞為政在救積弊、救積弊在正人心、正人心在擴天理以遏人欲、由大臣以及百官、常存天理本心、為政不難矣、臣謹略舉積弊數事例之、在京七十二衛、原額軍數、具有冊籍、邇年浥爛無存、弘治十八年清查冊、亦多殘缺、軍士校尉勇士投充人役、或勢豪影占、有名無人、或寫字軍人、包頂數役、近奉 詔書裁革、俱無完冊可考、故凡革退人役、或詐稱首逃復役、或詐病。故補役、蒙准行查、彼則內賂本司猾胥、外賂衛所官吏、朦朧保結、本司惟據結狀明白革冊無名、季報有名、便與准收、緣該衛革冊。或存革錯陳。季報文冊。復三月一換。後先互異奸弊緣叢雖竟日磨研不過開吏胥一騙局數年之後。官轉弊生。冐名奸猾。復鑽隙投回盜騙倉糧矣。前日革退軍匠、工部具奏為之收補、據其咨稱原額軍匠九千名數、今惟一千餘名、審若是。何不查究七千名役。俱在逃何處。原籍故絕。何處戶口。然後為之從長計議。或行原籍勾補。或查何人影占可也。乃遽爾奏收經革人役。隨據該衛呈稱前項二千餘名、俱先年有名無人包辦月糧虛數然後知奸風未熄、利徑猶開、該部官員、復蒙蔽誑罔如此、竊謂今之軍士旗校。猶得少有所稽。以弘治十八年清查冊畧存耳。然各衛浥爛。或有或無。故于清查漫無所考。即今清革一番。投充虛名之弊。十去五六臣願乘此機會。行在京各衛、遵照弘治十八年事例。通將查過軍士旗校戶口籍冊。重新造報。詳註軍祖充發補伍來歷。戶下餘丁名數。貫址鄰祐姓名。用堅厚冊紙裝寫。每衛所三本。一本戶部以驗支糧。一本兵部以驗收操。一本衛所存備查考。冊完仍委科道部官三員。照冊點驗。如敢作奸。官吏重治。庶案籍有徵。而弊端永絕。人安分義。而奸風可彌也武選掌武廕、凡軍職告襲、例查祖宗立功、陞遷來歷、查黃比試、為法最詳、然歲月愈深。事例愈繁。軍職承襲愈久。功罪事跡愈多、應襲人員到京、未投公文先請承行吏胥、奉數十金、幸其接受、明日投文、乃免查駁、不然則或將緊切字面、畧為洗改、或駁查遠年功罪、展轉往回、用費空竭、弊源所在未易究核一欲澄練群小翕翕反致官謗故上下相循故凡武官襲職。甘心納賄。儒官初任。政未諳鍊。拱手仰成。以吏為師。吏滿三年、金箱玉囊。動盈千數。夫職官犯賍。動干行止。今坐視吏員之貪猾汙濫而不能禁。何也。舊例繁文之所束縛。凡其進言。動有機括。制之則無術。究之則無迹故也。茲弊也吏部考功、禮部儀制皆然。考功則磨勘考滿起復官員儀制則尋穵王府儀賓歲貢換印員役。故凡吏胥頂頭索銀數百餘兩。夫辦事云爾。屬籍之初。巳破數百金之費則其所圖也不有十百千萬者乎京師天下之極。六部百司之表。乃貨賂公行如此。何以訓天下乎。在別部臣不敢言、惟武選之法、願 陛下命大臣集議、遵照三年一次清黃事例、盡查天下內外武職員數、詳其功罪、考其祖宗相承、或叔姪兄弟相繼、或洪武永樂年間立功、或宣德以後陞授、或內臣弟姪恩廕、或勳戚駙馬子孫、或武舉取中、分為數等、即今軍職冗甚。宜默寓汰省之法。於是或許之世世承襲。或許之止終本身。或許之兄弟叔姪相繼。或不許相繼。于查汰之中。默寓激勸之典。裁處巳定、開具籍冊、分布各省、轉布各府州縣印刻榜文、在京懸之兵部、在外懸之各都司衛所、俾凡武職承襲皆自今年為始、人人皆知如某者許襲、如某者不許襲、如某者終本身、如某者兄弟叔姪得相繼、如某者不得繼、畫然分明。冊黃俱以今年為定。冊籍清查。一勞永逸。人人自便。不至祈哀于吏胥之門矣。其于該司考滿官員仍開具有無送問過受賂吏役。以驗殿最。庶貪風先絕于六部、王化首被于京師、然後人心可收、弊俗可回也、職方主天下征伐功賞。舊制文官不預武爵。武職不濫文階世廟初年清核武功濫爵大有省除皆諸公之力也實防閑末世之深慮。柰何天順以來。始有以尚書竊武廕者。始有各省奏捷。部司官亦預功賞者。始有撫按混同奏捷以冐軍功者。始有廵撫官以軍功廕兒男者。夫廵按本以紀功閱實。紏正虛濫。兵部主文移。區畫調度。皆職分之常也。曾謂此可以受賞乎。苟人出死命以立功。吾亦隨其後以竊賞。平日所食厚祿何為者乎。賞者所以勸小人也。文臣職業卓異。自有別格超遷。循至三品。則恩蔭及子亦足矣乃忘其為爼豆之列。而竊介冑之賞可乎。使撫按兵部官屬。皆預功賞。此論所□不細則為之朦朧奏捷以敗為功亦有之矣孰為之矯正覈實使賞罰得當乎故夫往年軍功冐濫。羊頭狗尾之徒。充滿天下。皆廵按御史兵部官員。共為欺罔之罪也。今日士論。惟知歸咎權奸亂政。冐濫軍功。不知軍功之濫。不始于正德初年。而始于正統以後。皆撫廵失于紀驗。兵部失于駁正之罪也。其所以紀驗失實。駁正不行者始也怵小人之威終也同小人之利之罪也臣願 陛下命大臣集議。凡自正統以後。或總兵總鎮奏帶。或內臣恩廕。或廵撫弟姪。尋常軍功陞授武職。俱准終本身。今後廵按御史。兵部官屬。勿預軍賞。廵撫兒男。勿預武廕必儒臣各安其分不萌僥倖之圖然後內臣自服其心小窒谿坑之慾君子小人。各得所止。即遏人欲。擴天理之幾也。江西功賞。于核實之疏別載此?激揚愈見前言不為苛刻御史黎龍有言。江西之事。不難于成功。而難于倡義。此論約而盡。葢宸濠初反。海內震驚。江彬弄權。四方離析。內外人心。多懷觀望。故若王守仁伍文定謝源伍希儒劉源清張文錦楊銳輩。必皆肯棄九族。然後肯倡此役。故論功固宜首王守仁伍文定。而謝源伍希儒則別公差非有地方之責者。使二臣不預其事。人亦莫罪其非也。謝源乃甫到南安。未會守仁。先檄兩廣。此臣居家時目見也。伍希儒亦于吉安同為守仁所奏留。葢皆協心比義。共獎忠勤者也。嘗讀唐史見廵遠窮死。四鄰不救。為之廢書唾罵。若謝伍二臣。不以其非守土之任。越職分以厲忠節。此其所以高出唐人之右也。賊滅功成。江彬張忠妬忌守仁之功。首倡異論曰。守仁實同賊謀。又曰寧賊金寶。俱諸臣滿載一空。隨征紀功給事御史。党奸扇讒。附和其後。葢將媒孽守仁輩而傾之也。後以守仁名望素著。不能瑕玷。而謝源伍希儒獨當其辜。時有進表參議僉事二員。經過吉安。亦為守仁挽留。共圖舉義。二臣懇脫以去其意葢謂事成不過陞官不成即滅族故也後見伍希儒謝源被黜。欣然告人曰。功罪失實至此使人憤嘆予當時幸不預事。乃有今日。若在其中。不知將置我于何地矣。夫禍變忽生。人皆解體。使忘家倡義者。不以為功。反以為罪。後有事變。人將指二臣以為覆轍。誰肯越職分以効忠乎。天下之事有常變。君子應機有經權。聖人操三綱以立人極。如權衡稱物。低昂屢變。不失其中。臣觀管仲事子紏、小白殺子紏、葢齊襄既沒、小白子紏皆羣公子、未有君臣之分、委質為臣、斯為之君矣、則子紏實管仲之君也管仲不死子紏之難。反臣小白。狗彘之類也。若王珪魏徵、特東宮官屬、唐室公臣、當建成之難、王魏在列、身殉死之可也時不預難、高祖以二臣輔導無狀、賜之死可也、高祖許之勿死。則勿死亦可也。其于管仲。全不相似。後之君子。乃深罪王魏。而孔子特許仲為仁。何也。此孔子不輕于與權之精意。宋儒莫之或知也。葢天下大義。有父子之分焉。有君臣之倫焉。有中國夷狄之等焉。義在君臣。則忘父子。義重夷夏。則畧君臣。此孔子春秋稱量之權也。荊楚橫暴。周室衰微。岌岌乎有混宇宙為夷狄之患。偶有才如管仲。輔相桓公。攘荊蠻以尊中國。脫天下被髮左袵之禍。其救世之仁大矣。故孔子畧其臣節之失。許其仁人之功。雖忘君事仇。行類狗彘。俱赦之矣。此孔子稱量之權衡萬世之人極也。若謝源伍希儒者。乃不論其倡義勤王之功。聽貝錦雌黃之口。以文致其罪而黜之。豈聖賢應世宰物之權度乎。變起倉卒。鄙夫小人縮手觀望。惟奮不顧身者。勇以集事。變亂既平。然後腐儒俗吏。騰口舌以繩其短。此豪傑所以不得伸氣。小人所以多僥倖也。曾讀歷代國史、有書攻某州得縣幾何。戶口幾何者矣曾有書曰得財寶幾何者乎葢破城克敵。子女玉帛。士卒所趨。必變定兵戢。主將乃得申號令。封府庫。用兵之常也。故凡誓師。必曰戮力克敵。敵之所有。皆汝有也。如不克敵。身首不保。曾有誓師鼓勇之初。預申取虜財貨之禁乎。當時省城初復。強敵在外正稍寬約束鼓舞銳氣之時也圖大計者。可屑小苛乎。使宸濠不就擒滅。縱橫南北。天下府庫。不知何如。賊人金帛。尚得計量其多寡乎。就使二臣果有黷載金寶之實。猶斷以大義。勿恤小瑕。為忠勤後日之勸。况此流言。皆張忠許泰之所鼓揚。祝續章綸輩之所附和。名教罪魁之邪說耳。君子亦信之乎。二臣貶責。不足輕重。第恐因此裭天下忠義之魄。後世難為忠公任事之臣耳。若南都守臣。各省撫按。事變之初。則縮頸俛眉。擇趨舍之便。賊平之便。則攘臂稱首。爭保障之功。其間真有防閑奔走之勞。亦職分當然之常事耳。曾足異乎。假使城池失守。則諸臣之罪。自宜梟首都衢。以謝天下。倖賊不來。得以無事足矣。何功足云乎。若其自陳功伐。臣請詰之曰。爾時。賊若臨城。若俱崩角稽首也。彼將怒曰。賊未薄城何逆料吾之失節乎。則應之曰賊未薄城何逆料若之有功乎彼將塞口矣。 聖明寬大。澤賜踰涯。固啟異日濫賞之漸。受賞臣子。不自揣量。恬然安居。偽辭不允。怡然自任。何如其心也若南征紀功主餉之臣。罪人巳執。猶動眾出師。地方巳寧。乃殺民奏捷。豺虎經過。郡邑一空。江西平民。再遭塗毒。誤 先朝于過舉。搖國是于將危。攘人成功。掩為巳有。黨奸助惡。毒眾殃民。若張忠許泰之徒。待以不死。固失刑矣。然公論猶明也。以此責人人其何辞若給事御史之屬。始也與奸同惡。終也詭辭飾非。罪浮四凶。奸踰五鬼。苟免三苗之竄。猶蒙一級之陞。何為者也。伏願 陛下大賜明斷。洗雪謝源伍希儒之謗、以勸忠良、其餘除江西安慶正功外、皆聽羣臣極力辭免、間有大臣資望巳深、宜進階級、則別格加遷、勿以軍功隨羣受賞、用昭大臣廉讓之風、庶幾君子讓于朝、小人讓于野、內臣讓于中、邊臣讓於外、禮讓四達而不倍、人心反正天理流行、仁義不可勝用矣、興府護衛軍士、取之北來、 陛下普賜鴻恩、厚加超擢、中外臣工、刺刺有言、葢謂 陛下昔在興邸。則一府官屬為 陛下之私。今臨御萬邦。則萬邦臣民皆 陛下之有。擴王者無外之仁。則不宜私厚所親以疏待天下云爾。其願忠之情葢如此也。臣竊計之則謂軍士盡取北來 皇父寢陵宗廟之在安陸。不知守護之者猶如舊乎。否也伏見 太宗皇帝平定交趾、問尚書夏原吉曰、陞賞孰便、原吉對曰、賞費于一時有限。陞費于後日無窮。多陞不若重賞。是知 祖宗雖有軍功。猶不輕授官爵如此。茲護衛軍士。若恤其勤勞。則厚與金帛。發回安陸。護守陵寢歲時厚加恤典。以慰其心。俟 陛下他日肇建 東宮、再育皇子、即封興王、主行祀事、以孫祀祖 皇父寢廟之在安陸亘千萬年得祀用天子禮樂。此?建議猶參用漢宋之舊所謂以天下養。養之至也。即今祀祭祝詞、則曰 皇帝孝子、敢昭告于 皇考興獻皇帝、所謂為天子父、尊之至也、禮曰父為士、子為天子諸矦、塟以士、祭以天子諸矦是也、由是所生不廢天倫。所承不嫌兩大。上足以慰 孝宗 武宗 興獻在天之靈、內足以慰 慈壽皇后中宮皇后付托之願、而 陛下所以尊親養親之孝、亦帝舜以下一人而巳矣、若護衛軍士皆陞官爵。則前日裁革。不能數千。今日陞授。輒復數千。固啟冐濫之弊。非 太宗之典矣。猶其小者也。惟軍士俱受陞級。安戀京師。 皇父陵寢之在安陸。風木如昨。護衛蕭條。 聖魄宸衷。不免凄凉之感。九重萬里。寧忘戀慕之私。興言及此。其忍令前日官軍之俱北乎。天下賦稅、困及小民、臣不盡知、姑以蘇州推之、臣聞同知廖哻云、蘇州正糧一百九十九萬有奇、耗糧一百萬有奇、通正耗三百萬有奇、蘇州賦額之定于初也。因賊虜張士誠之舊。固巳過重矣。後以漕運之費。正糧一石。復加耗五斗。是重中又加重也。乃于交納細糧。復需三石或二石八斗。乃納一石。是加重之中。又倍加重也。故凡糧長之私取夫民也。不知幾倍。小人所以益困也蘇州舊有金花銀二十五萬有奇、折民糧六十萬有奇、有綿布一十五萬有奇、折民糧十九萬有奇惠小民計也、貪官以奉權貴、竊謂蘇州賦稅甲天下、蘇州困敝亦倍于天下、不知尚能變而通之、少寬數分、俾民蒙數分之賜否乎、或細糧上納。聽戶部同科道驗收。委官轉解。糧戶不與內臣面交可乎。原額正耗不能減矣。或于細糧减數上納。水次兌運。加數取盈可乎。折銀之惠、俱歸窮民、若為權貴之資也、許御史覺察、或聽民自陳可乎。舉蘇州而天下可類推也。舉細糧而各監局之解料可類推也。天下軍士困敝、臣不盡知、惟聞主事劉漳云、往年邊軍糧餉不繼。有司建議行樽節之例。每糧一石。價銀一兩二錢。其于收受也。惟折八錢。餘四錢則官吏漁獵之矣。於給軍也。每糧一石。惟給四錢。存留四錢。謂之樽節。以糧之實直計之。軍士一月得實糧三斗三升而巳。邇年饑荒。糧運不足。兼之守臣極力苛刻。凡軍糧上納。盡攘而歸諸其家。虗出通關。以蔽覆其攫奪之罪。軍士實糧。升勺不沾也。惟甘凍餓而巳。于撙節者。每糧一石。剩銀四錢則撙節一年宜餘一年之積乃其所也今則毫釐不存。葢守令兵備守臣競盜互竊而空之也。將稽之。則各邊達賊出沒不時。動調客兵。隨在給餉客兵去駐率無定日主餉官吏因遂為奸或經過一日而加稱數日。或屯駐數日而加稱旬日。則邊軍枵腹之所留。適資其鼠竊之奸計而巳。夫盜邊糧者服上刑。典法具在。邇年禁令寬弛。貪墨如市。若不深切懲創。則人心何由反正。風俗何由挽回。是宜委風力御史、通查三邊庫藏、通查三邊州縣、客兵經過屯駐日期。則。彼此互相證驗。日月互相稽查。少有虗張。自互相錯誤。而不相為謀。雖欲掩之。不能掩矣。然後通將往年盜竊之徒、投飼狗鼠、為貪墨之戒、其守臣攘奪軍糧、剝削軍士、尤積年極弊、倘行御史、覺察以聞、 陛下斷在必誅勿容幸免、庶幾人各懷刑、而頹風可回也舉三邊而天下可類推也、天下夫役困弊、臣不盡知、姑自天津推之、天津內接通州、外連滄州、上下各三百里、夫役兩路俱遡逆、天津原無措給惟三衛軍士出辦夫役。或課稅嬴餘之錙銖而巳、臣嘗詢其出辦之數、每支軍糧一石。扣其錢十八文。葢扼其喉而奪之食也且月糧有限過客無窮故于供需日每不足。經過人員。不體恤其困苦巳極。且有意外之索。如拽船夫役可十人而足。則責取二十三十名數。仍取軍伴數人以供執事。其夫役之數。掌于軍職。督速之勤。權于兵備、權要人員。求不滿望。則專咎兵備。而讒謗橫流。言官隨之紏劾。吏部隨之罷黜。惟于往年得一人焉。極力斡旋。身自荅應。土人號曰金帶驛丞。乃得保全陞任。其餘非左遷則罷去。故擢天津兵備、多皺眉以行、臣竊計之、將責有司以奉權貴。則剝奪軍糧。將繩有司剋减軍糧。則取怒權貴。邇時言官劾方面官員。罕能自明。故于考劾之年。只著不謹不職數字。則其人其官。可指日計矣。世漓道敝。中人以下。不以失得動心而喪所守誰乎。况望之以曲意狥人。而責之直躬守巳。不尤難乎。是宜更為禁例。凡經過人員。驗有關文付與夫役。自十名至十五名而止。該衛按季將應過夫役開具文冊、呈廵按御史、轉送都察院兵部互稽焉、因得劾夫貪求太甚者。其兵備官再勿預夫役之數。則經過人員無從責求。亦將無如之何以去矣。按季應過夫役。按月减過軍糧、部院從實稽焉。則武人奸利亦不能遁也。由天津迤南之弊。則曰進貢折乾之酷也。權豪需索之濫也。包攬人役之蠹也、撥夫耆老之奸也。皆積年法禁所先者。惟寬縱廢弛。視為文具耳。倘行廵按御史嚴法痛懲、亦救弊政挽頹風之一事也、舉天津而天下可類推也、天下課稅之弊、臣不盡知、文敏廣東人故詳其土俗姑自廣東推之南雄有抽分廠舊也。清遠例外增置焉。梧州有抽分廠舊也。肇慶例外增置焉。禁宰耕牛舊也。邇年宰牛不禁而稅其皮革焉。清遠肇慶兩廠、稅及竹木、稅及魚鹽、稅及草束、稅及荷擔之柴薪、細民磨髓剝骨、一錢之利、不逃稅焉、歲入數千、其宜也、皮革之稅。聽宰耕牛。誨民為盜。天下皮革。兩廣居多。計其歲入以千萬數、亦宜也。乃此三欵額外之稅。撫按不稽所入之數。案牘不詳所費之由。剝民膏脂。充巳囊橐。欺天奸利。人莫之知也。倘行撫按備細稽查、拘原領其事者詰所入所費之籍、使磨民者戒、而奸貪者懲可也、南雄許稅鹽稅椒木例也。邇年雜貨有稅。牛羊有稅。稅及魚苗。稅及猪畜。稅及鷄犬。各有牙人以司其事。不知稅入歸之誰也。若椒木之稅則尤甚焉。凡椒百斤。使司稅銀一兩。南雄稅銀伍錢。木百斤。使司稅銀伍錢。南雄稅銀二錢。有司過重為例者也。商人以其過重不堪也。圖為苟免之計。或賂權豪附載以行。或賂牙人瞞騙以免。其于使司全不投稅。直至南雄以圖僥倖倘蒙發覺然後出首投稅以去在使司徒有重稅之名全無貨稅之入故椒木稅于南雄。歲盈萬千。軍餉入于使司。百無一二。今為之計、孰若輕其稅而嚴其禁。凡椒百斤。使司稅銀伍錢。南雄稅銀二錢。凡木百斤。使司稅銀二錢。南雄稅銀一錢。照行帖稟。俱從使司給發。自今南雄方開出首之例。凡無使司照帖。全沒之官。倘有漏網。土人覺察。一半給賞。漏稅商人。仍比私鹽論罪。則其投稅。費不數星。苟圖欺詐。全資沒入。吾見商人寧輸毫末以保無虞。不僥錙銖以貽後悔。所稅者輕而所入者眾。是所取雖寡而所獲反多矣。且投餘利以惠商人。不驅厚賄以歸貪猾。由是權豪無附載之私。土人無牙行之利。郡守無貪黷之謗。使司饒軍餉之資矣。其餘雜稅、俱從禁革、牙人奸貪、遇 詔不改、倘行撫按挐置重刑、亦懲貪風以挽頹俗之一事也、舉廣東而天下可類推也、天下冗官。臣不盡知、姑言其槩、蘇州水利、以都御史之權、選守令佐貳之不畏強禦、不避謗肯任怨者、相便宜以督其役、足矣、乃冗設郎中二員、可謂左計也、何也、都御史之督責。不能必行于郎中。而郎中之威令。不能必行諸郡守。御史之于郎中。復勢相軋而職不相維。調遣官員。甲可乙否。十羊九牧。徒見紛紛耳。且以都御史猶不能督率郡邑。則郎中將手足胼胝以從事乎。都御史不能有為。湏郎中然後集事。則將焉用彼為乎。寺部卿丞。帶俸添註。日益日甚。不知設官將何為乎。如為政事設也。則一官宜任一職。今一職添註數員何為者乎。由郎中司務以至主事。競求外差。為家鄉便利之圖也。然建官一員。將任一職也苟一員差出一職無缺何不遂併此員省去之乎外省錢穀。出郎中員外督速之。則藩郡有司之職廢矣。夫今日之部官。即他日之有司。曾謂部官則能督速錢穀。為有司遂不能乎。故夫賞罰不明而姑息成俗。雖增官百倍。愈紛紛如也何益乎。藩臬則添設管糧參議提學副使海道副使兵備僉事屯田僉事一事添設一官則原額官員何為者乎原額兩司年換一道。由是地方盜賊。互相推延。惟期苟且一年。不復留心急務。新舊遷轉。吏弊由滋。不知于原額參政參議副使僉事之選授。即定註其某員管某道。某道兼某職。則事固不廢專職。原額遂不加增。可乎。郡縣佐貳。或添註四員三員。凡此冗員。俱老耄監生。艱難省祭。或納粟入監希圖厚獲者。故于未選則揭債以往。受任則携孥以行舉十數口以仰食一官。責望一官。以富厚一世。則政何由不弊。民何由不窮是將添官以任事實因官以生事也識治體者寧不深遠思慮。為國家分憂乎。今日之官。可謂具備矣。乃政愈不修。何也。曰。闒茸老弱。徒取充位之弊也。曰。官增事冗。人循巳私之弊也曰虗文陋習。大壞士風之弊也。今之選任由貢途者。四十外而後貢。五十外而後仕。由雜流者。四十歷事。五十受官。由輸粟者則破數百之貲。圖千百倍之利者也。由舉途者。則敦崇廉恥、勁直剛毅、在在有之、然精力耗于晚年。志節奪于家累。亦不能免也。故夫由數途以出者。多自計曰由今以往尚可幾年人之計之亦曰由今以往尚可幾年人無遠望。先懷近憂。未入官門。先營家計。苞苴賄賂。奪魄動心。事屈民冤。如聾如啞。隸役得肆豺虎之威。吏胥得張機穽之術。小民蒙害。不可言也。故曰闒茸充位之弊也。姑以一民計之。令丞數員。得治之矣。守佐數員。得治之矣。藩屬數員。得治之矣。臬屬數員。得治之矣。御史數員。得治之矣。都御史得治之矣。以數十官員而治一民。以一民而聽數十官員之令。故訟不平者。原訟者訴之縣。被訟者訴之府。原訟者訴之司。被訟者訴之院。縣之判曰某曲也。府翻焉。司之判曰某曲也。院翻焉案牘紛更。奸吏為市。政令更張。令曰宜如此。守曰宜如彼司曰宜如彼。院曰宜如此。官自為政。人逞巳私。小民耳目。為之眩惑。吏胥案牘。由是混淆。是原額正員。不秉公心。弊且至此。况額外添註。冗外加冗。徒為身利者乎。故曰官冗循私之弊也。御史詣學。兩司平坐。府州守倅見御史。無跪制也。邇年兩司見御史。屏息曲躬。御史出入。守令門跪。陋也。臣觀大臣之承 旨也。俛首而巳。禮也。兩司見御史。曲躬罄折。甚于戚施籧篨是敬御史過于敬 陛下也群臣候 陛下於郊視牲也。拱立兩列而巳。禮也。守令候御史門跪。甚于皂隸是敬御史過于敬 陛下也藩臬守令行之固足恥醜。御史偃然安之。亦不知何如其心也。晨起倉卒。走候御史。幾及卓午。乃敢退歸。其有廵鹽御史。復詣廵鹽之門。其有清軍御史。復詣清軍之門。其有廵撫都御史。復詣廵撫之門。守令復詣兩司之門。沿河當路。復勤過客之迎送。首垂氣奪于奔走之時。志亂神昏于退歸之後。復有精力以及民事乎。故耳目寄于吏胥。威權移于皂卒。民害愈甚。官政愈乖。故曰虗文陋習大壞士風之弊也。今欲圖治。莫急于去冗官。總論數言為致治之要欲去冗官。在清仕路。在正士風。在畧虗文。在明教化。在久職任。仕路清而後官治理。士風正而後真才出。虗文畧而後積弊除。教化明而後習尚美。職任久而後眾志定。官冶理。則一官足兼數事。不分一事以任數官矣。真才出。則一人足兼數人。不必數人僅供一役矣。積弊除。則紀綱正而職守定。禁令明而案牘清矣。習尚美。則士行敦。而民心淳古。刑罰措矣。眾志定則人懷遠圖。不計近利。盡心其職。不苟且其謀矣。夫然後冗官可省也。夫然後天下可治也。今之守選候缺。數盈幾何。可得而知也。雜流輸粟。數盈幾何。可得而知也。貢舉進士數盈幾何。可得而知也。不有鞅掌淹滯。選法阻塞者乎。不有憸邪僥倖。攀緣鑽刺者乎。夫欲禁其末流于既進之後。孰若清其本源于未進之先。輸粟入監。非廩膳生員。俱冠帶榮身。言官之請可行也。或于應授職任。加級閑住。雜差照常優免。亦塞其願望之一事也。吏役嚴加考選。次等以下。冠帶榮身。丞簿之屬。留任歲貢可也。貢例勿再多開。進士之選。或二百名。或三百名。間一行之。亦其可也。中書官屬。冗員猥多。邇年寄俸寺部。猶尸位中書。亦甚矣。攀援乞哀者裁而汰之可也。清仕路之術也。 陛下先務。在任內閣。內閣先務。在任吏部。吏部先務。在任十三道廵按御史。兩京十三省督學憲臣。內閣吏部。誠意正心脩身以廣風化。大本立而達道行。淳風回而正氣復矣。正士風之本也。部屬官進朝。則衣錦綺。謁吏部。則不衣錦綺此畏吏部甚于畏 陛下也廵撫考滿。走揖四司門外。尊官重臣。猶屈體吏部也。官員初選。投親供于文選。猶云例也。徧投四司。何為者乎。授任既定。文選付行三司足矣。乃四司俱必索焉。鄙夫由是起吏部權要之心。士夫由是有屈體求媚之醜。虗文之用至小。心術之害極深。罪人就戮。一親供足矣。儒官乃四親供焉。是待儒官不若罪人也。外任守令且趦趄傴僂。兔顧鼠拱。不敢喘息焉。此士風正氣。大壞于吏部之初也。起復擯廢官員。原吏部者還之吏部。原給事御史者還之給事御史。俾朝士指之曰。某也去國若干年矣。某也去國若干年矣。今也得際 聖明。其人之自慶。亦曰幸矣。復遇 聖明以見天日。則忠貞直諒者得益堅其節。懦夫劣士得少激其氣為助最不小也。今也若前給事中劉???臣?、若御史高公韶范輅、若員外郎戴冠、若主事李中、率陞外任、以低首受制于人、惟庸碌保位者。乃得養資待年。以陞京職。則懦夫何所激、貞士何所勸乎。此士風正氣。大壞于變故之後也。吏部反此以端風化于內。廵按御史禁兩司之曲躬。守令之門跪、以申風化于外。然後人敦節槩。士知廉恥也。正士風之術也。今之仕者。以奔走應對為公事。以臨民涖政為不睱。以拜謁勤渠為恭謹。以直躬守職為戾俗。故夫多賢能之旌者。其奔走之捷者也。多不職之劾者。其朴直之拙者也。問刑以深刻為能。催科以峻急為功、案牘以彌縫為巧。御眾以狙詐為術。故能聲著者虐焰張者也、祿位固者。智囊密者也。績最虗文之弊也。夫冊籍縣解之府者年計數十。府解之司者年計數十。每解一冊費銀數兩。謂之扛解腳價不知紙僅百葉實袖手可持也所收籍冊。用飽蠹魚惟扛解銀。乃其實利。判獄案牘。申請公移。建言章奏。翻覆彌縫。故紙充棟。官司不能遍閱。吏胥借為利媒。案牘虗文之弊也。生儒文課。倩人代錄。呈之教師。亦飽蠹魚惟朔望走有司之門。習軟靡之態熟趨利之術而巳間有自謂知務。亦呻其呫畢。騁其浮華。志在利名。心同賈衒。身心性情之實學。經綸康濟之實功。莫之或知也。心術大壞于教養之時。志業遂畢于效用之後、學校虗文之弊也反其弊而救之。畧虗文之術也。令出而人從之速者。莫若督學憲臣。故督學者好謟諛、則一省皆佞舌也好文藻。則一省皆縭辭也。好實學。則人將反躬也。好實行。則人將易轍也。何也。不如是、不見容重故也。况夫仕有官守。 朝廷懸其的以示人。人心有不歸往乎。今之人耳目口鼻。猶夫古之人也。聲音笑貌。猶夫古之人也。何獨於心而疑之。堯舜所以聖。純天理絕人欲而巳矣。學者希聖。擴天理遏人欲而巳矣。擴天理遏人欲不在乎他、覺悟之間而巳矣、故覺焉則應舉所業。涖官所行。皆天理至中之矩也。故于言心身者、求吾之身心何如、于言齊家者、求吾之處家何如、于言治平者、求吾之致用何如、不于其跡、于其心、不同其事、同其理、實心實力、優悠積久、大覺生焉、聖賢之徒也、督學之任、求若人之先知先覺者充焉、明教化之術也、任官者惡其不才也。而亟去之。繼有不才者焉。不勝其去矣。惡其貪墨也。而亟去之。繼有貪墨者焉不勝其去矣。故官可日計。則人無遠謀。不才者亟去。其才者卒難自見。才亦化而不才矣。貪者亟去。不貪者卒難自見。不貪亦化而貪矣。是故寧容小疵勿為大苛。凡各選授。俱限九年。乃行黜陟。非貪酷彰聞、勿輕廢棄。政績卓異。貢舉超擢。與進士同。則人人俱有遠大之期。自無苟且之念。歷練之久不才者將化而才矣。溫飽之久。貪者將化而不貪矣。視諸急選急去之者何如也。責久任之術也。清仕路以閑其始。責久任以要其終。正士風以定其趨。明教化以立其本。屏虗文以救其弊。然後人修職業。政有綱紀。不勞智力。而天下治。而冗員可省也。 國初用人。薦舉為重。貢舉次之。科舉為輕。今則科舉為重。貢舉次之。薦舉不行矣。故有行同盜跖。心劣商賈者。能染翰為文。俱肄仕籍。此士風所以益偷也。孔子告仲弓為政曰。舉賢才、舉爾所知、葢謂人舉所知、則天下無遺才也、今之人於所知。不敢舉焉。避嫌也。甚矣其于聖人之心殊也。天下遺才、臣不盡知、臣所知者、鄉有二人焉、雄才多能、早知趍向、所荐乃及諸生公之智識度量過人遠矣臣不如廣州府學生員甘學、患難正志、窮守益堅、臣不如從化縣學生員林克忠、二臣者。較之天下之賢才。則固不足。視諸臣之庸碌。猶見有餘。古之五百金買馬骨。不一年千里馬至者三。若二臣者固未敢謂之賢才也若 陛下行有司取用之天下真才因以出矣且著為令。凡廵按御史。年舉遺才實德兩人。則人之實行敦矣。亦復古餼羊之一事也。亦振揚士氣之一機也。見任官自立碑。上言大臣德政禁也。所以防獻謟盜名之奸也。邇來有司多結納奸猾耆老虗名腐儒。托之腹心以揚虗譽。其奸猾無恥之徒。為獻謟苟利之術。為之鼓煽。裒歛財賂。為之構竪生祠。逢迎取悅。無恥有司。借是以盜名欺世。竊取美官。奸險小人。借是以籠絡有司。希圖財利。一人作俑羣奸效尤。故凡守令多為此舉。聽人愚弄。狡譎之徒。多以此舉。低昂官司。俗士庸官。受其脇刼。奸人詭術。遂爾橫行。賄賂交通、政體大壞、上下互相誑誘、邪佞成風、士木冐披冠裳、生人變鬼、夫人誠心為善。自不求知。人或過譽。適增愧赧。况此妄誕者乎。幽明異同、天地之大界也、好名者僣竊鬼神之職。分。不亦極乎、耳目口鼻、猶為世人、意態精神、巳入鬼錄、不亦醜乎、饔飱不廢、雞豚晨夕、復兼香火、不亦利乎、真風淪逝、世道日偷、一至此極、伏願行天下撫按、通查所在生祠、不問其人之存沒賢否、通行除毀、夫古之良有司。以毀淫祠為美事、不知淫祠祀禱。惟以鼓扇愚暗。敗壞風俗而巳。生祠則蠱惑高明。陰壞人心。雖豪傑迷焉而不自覺。葢淫祠之中禍之尤烈者也。若洗而去之。亦正人心之要機也。振士風之一助也。東廠行事。冤陷平民極矣。近日軍校橫預朝儀。不亦甚乎。天下軍衛一體也。錦衣等衛獨稱親軍備禁近也。錦衣復兼刑獄不亦甚乎。天下刑獄。付三法司足矣。錦衣衛復橫撓之。越介冑之職。侵刀筆之權。不亦甚乎。光武崇高節。名節之士滿東都。以扶漢鼎。宋祖敦廉恥。刑罰不加。衣冠忠義之徒。爭死沒世。江西事變。死者四人而巳。足驗今之喪廉恥賤節義者眾也。顧不係所養乎。節義之士。在平世甚無用也。于變故求之不得。國事遂空。故夫保養士氣。敦崇節義。乃治天下者深遠謀也。士夫有罪。下之刑曹辱矣。顧使官校當眾執之。脫冠裳以就鎖梏。屈體貌以聽武夫。朝列清班。暮幽汙獄。剛氣由此折盡矣。不亦甚乎。使有重罪。或廢或誅可也。乃暮脫汙獄。朝立清班。解下拘攣。便披冠帶。使武夫悍卒指之曰。某也吾辱之矣某也吾得辱之矣。小人遂無忌憚。君子遂昧良心。豪傑所以多山林之思變故所以少節槩之士也。昔漢文帝以賈誼一言。士夫遂不加戮辱。曾謂 陛下聖德。肯讓文帝乎。伏願自今東廠勿預朝儀。錦衣衛勿治刑獄。士夫有罪。宜謫則謫宜廢則廢。宜誅則誅。宜贖則贖。勿加笞箠。勿加鎖梏。以培養廉恥。以激勵節義。此于世教。甚非小補。葢救人心之至急者也。振士風之至急者也。雖然尤有急者、君臣之交是也、我 太祖高皇帝諄諄貽謀、惟曰、君臣同遊、 宣宗皇帝嘗召尚書夏原吉、同遊西苑、泛舟射鳬、飲酒甚歡、 英宗皇帝、日召學士李賢、面决政事、 孝宗皇帝日召尚書劉大夏、咨詢密謀、葢皆唐虞三代。賡歌告戒。和氣滿堂。在殿陛則為君臣。處燕閑則為師友之風也。 陛下且不遠法三代。只近法祖宗。首復君臣同遊之盛。六部大臣。講讀學士。許不時進謁。或命坐賜茶。或講論經史。如古之君臣師友。則凡 聖德神功。優悠積久。自有不言而化者矣。無為而成者矣。二帝三王之事也。臣干凟 天嚴、不勝恐惧待罪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霍文敏公文集二(疏) 霍韜 ◆疏 禆治疏 議處黃河疏 為新建伯訟兩廣功實疏 哈密疏 天戒疏 ○禆治疏 【 法祖】 臣竊見魏相在漢、屢陳先朝故事、以禆時政、宣帝悉舉行焉、漢治中興、葢嗣世賢君。恒法式祖宗。輔世大臣。恒率由舊典。惟奸臣暗君乃陰壞成憲。且凡創業之君。其自立甚艱。故為慮甚遠。其洞察物情甚熟。故立法甚精文敏練于本朝故事每以法祖磨拂當事惟其立法甚精故律下甚嚴惟其律下甚嚴故臣下多不便惟臣下多不便。故雖不敢顯毀舊典。惟陰壞暗廢。日消月磨。祖宗紀綱。遂蕩焉無存。不幸奸臣淺智。當權用事。遂敢肆恣無忌。號于人曰。祖宗之法。草昧之初。權宜之智也。非治平之時。所宜用也。此言出而天下惑矣。真謂祖宗誠不足法矣。故凡暗廢祖宗之法者。皆亂臣賊子之渠也。且漢高帝御戎馬定天下凡五年。在位凡十二年。謂庶事草創猶可言也。自今觀之。漢之嗣君。矢?見模器局。率莫有過高帝者。則漢人輕議祖宗者。罪巳不可赦矣。矧我 太祖皇帝以二十餘年勤勞。乃定天下。以三十餘年御極。乃定治體。凡立法度。俱精思累年。所以為天下萬世慮者。至周備矣。惟宣德正統以後。遂漸廢壞。循至邇年。 太祖之法。所存者葢無幾矣。今不復 太祖之法。可以致隆平者。臣未之聞也。故今有言 太祖之法難行者。非愚則奸。其遷延退托。不肯奉行者。即不忠之首也。 陛下欲知羣臣忠邪。默察此足以定之矣。 太祖舊章臣未得悉陳、以祖宗事參合時事此最得起敝要策謹錄一二切于時政者、及近年行令有合 太祖者、為例以獻、伏望 敕下該部、次第舉行、仍查臣所未舉者、以漸修復、即圖治致理之大端也、詩云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孟軻曰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臣待罪翰林、職司獻納、謹具本開坐齎奏以聞、 洪武二十七年令 命工部行文書教天下百姓、務要多栽桑棗、每一里種二畝秧、每一百戶內、共出人力挑運柴草、燒地、耕過再燒、耕燒三遍下種、待秧高三尺、然後分栽、每五尺闊一壠、每一百戶、初年二百株、次年四百株、三年六百株。栽種過數目造冊回奏、違者、全家發雲南金齒充軍、 臣謹按此令、今于陝西山西北直隸山東最宜舉行。京城渠路。及邊境地。宜多種柳樹。可以作薪。以備易州山廠之缺。臣再按六朝南宋偏安江南。歲用仰給江南。不得巳也。今 神京北鞏。以控輿服乃六軍萬姓。仰食江南。甚非策也。萬一漕河路梗南土饑災。則將安仰給乎。是故興治北方水利。勸課北方農畝。栽種北方桑棗固本足用。先防不虞今日至急務。也。 永樂元年令、 命寶源局鑄農器、給山東被兵之民、 臣謹按陝西山西北直隸邊境。若提督廵撫都御史。能盡查各邊總兵總鎮指揮千百戶名下私役軍伴舍餘。退回衛所。各安生理。以力農畝。復設法招聚游民游僧。百家為里。千家為堡。耕邊境荒地。仍行此令以給農器。數年之後。邊地可以盡闢而耕也。 憲綱、 一農桑乃生民衣食之源、仰本府州縣行移提調官、常用心勸諭農民、趁時種植、仍將種過桑麻等項田畝、計料絲綿等項、分豁舊有新收數目開報 臣謹按此乃廵按御史急務也、今則徒為文具而巳。實心舉行者。未見其人也。故今廵按御史。旌舉行令。何曾稱某守某令。興過若干水利。勸課若干農桑。惟取其捷給捷步。善奔走阿諛者。即為賢能耳。廵按所以失職。民生所以寡遂也。乞 勑都察院舉行。其在陝西山西河南北直隸。尤為至急。 洪武二十七年令 遣監生及人材、分詣天下、督吏民修治水利、 臣謹按 太祖時用人不拘一途。故監生人材。即可舉用。而委以民事今則守令乃其職也修治水利宜專責守令。選用守令。尤宜專責吏部。近年添設水利勸農等官。則守令遂失職。官愈多。弊愈甚矣。 諸司職掌、 凡各處閘壩陂池引水可灌田畝、以利農民者、務要時常整理疏浚、如有河水橫流、泛溢損壞房屋田地禾稼者、湏要設法、隄防止遏、 臣謹按此 令宜行于陝西河南山東地方。凡河水經流州邑。得賢守令。相其機宜。開鑿溝渠。引為陂堰。不惟可興水利。以灌農畝。亦可分殺河患。不致橫溢。 洪武二十七年、 敕諭凡天下陂塘湖堰、可瀦畜以備旱熯、宣洩以防霖潦者、皆因其地勢修治之、勿妄興工役掊剋吾民、 臣謹按 聖祖敕諭。所以體悉吾民情者至矣。其因地勢勿妄興工。又在守令相時處宜。難以一定拘也。 諸司職掌、 凡內外大小軍職衙門官員、俱有額數、 都督府 左都督     右都督 都督同知    都督僉事 留守司 正留守     副留守 指揮同知 都指揮司 都指揮使二員  都指揮同知二員 都指揮僉事四員 衞 指揮使一員   指揮同知二員 指揮僉事四員  衛鎮撫二員 所 正千戶一員   副千戶二員 所鎮撫二員   百戶十員 儀衛司 儀衛正一員   儀衛副二員 典仗六員 臣謹按此 太祖皇帝安定宇宙。建設軍職之額數也。自後軍職陞授漸多。軍官既多軍額乃愈損此衛所之極弊也衛所原額。不足以容。乃有見任帶俸之別。歷年愈久。員數愈多。遂至帶俸官員。不知加幾倍于原額。伏望 敕下兵部。先計在京在外。原額軍職衙門幾何。大小職員幾何。今日比舊倍增幾何。先具簡要揭帖呈上 御覽。然後可集廷議。為善後之圖也 洪武二十七年令 子弟未及二十歲者襲職、至年二十乃比試、年及者、即與試、初試不中、襲職署事、食半俸、二年後再比、中者食全俸、仍不中降充軍、 臣謹按 聖祖此令。于軍職雖行世襲之制寔寓考試之典故後之有功者可以陞授而不才者可以汰减萬世不易之法也。今之襲職者。率納賂權貴。乃行比試。雖乳臭小兒。亦無比試不中者矣。此軍職所以冗濫材力忠勇者無途自進也。故比試之制。在今日尤宜舉行。仍嚴納賂之禁。乃弊可革。 永樂十八年交阯平、 太宗皇帝問曰、陞賞孰便、尚書夏原吉對曰、賞費于一時有限、陞費于後日無窮多陞不若重賞、上從之、惟陞元功、餘皆班賫有差、省軍職之半、 臣謹按克平交阯。闢士服遠大功也。猶止賞賫而巳。再按景泰六年令、浙江福建殺賊官軍、獲功五次。至七次者。陞一級。天順元年令南方殺賊二十五次。至三十九次。斬首三顆擒賊首一二名。及陣亡者陞一級則知祖宗極慎陞級。所以鼓舞忠勇也。邇年奏捷者與奏帶者。緝獲妖言者。捕獲盜竊者。皆巧立名色以冐陞職殊去祖宗之制遠矣。此軍職所以益冗。末流益不可捄也。非大聖人在位。孰能振而救之 洪武二十四年令 天下生員兼讀誥律、 臣謹按今生儒俱不讀誥律。以故出仕全無實用臨民蒞政。以吏為師。科塲五判。以律命題。柰士子多記誦舊本。以圖僥倖、今若立法。行天下學校考校生員。俱先默寫大誥律令。或大明集禮等書內一條。或擬作一款。或擬策題錯為問目。則人無不讀誥律者矣。 教民榜文、 一民間子弟十八歲者、或十三歲者此時欲心未動、良心未喪、早令講讀三編大詰、誠以先人之言為定、使知避凶趨吉、日後皆稱賢人君子、為良善之民、免貽父母憂慮、亦且不犯刑憲、永保身家 臣謹按教民榜文、及御製大誥等書、皆 聖祖訓敕天下。拳拳至意。天下臣民皆得熟讀敬守。真可以寡過矣。今則非直百姓不見此書。雖學校生儒見此書者亦鮮也。伏願 敕下禮部、將 聖制各書、各刻一本、頒各布政司翻刻頒布學校里閭社學、實嘉惠臣民至幸、 洪武五年令、 給僧道度牒、僧錄道錄司造周知冊、頒行天下寺觀、凡遇僧道、即與對冊、其父兄貫籍告度月日、如有不同、即為偽冐、 臣謹按 聖祖此制雖處僧道實防姦偽。葢天下治平。正人在位。正道大行。即妖恠不作。妖術不神。惟天下不治。邪人在位。邪道大行。即妖恠乃作。妖術乃神。漢之衰也。張魯以鬼道惑眾。遂倡大亂。今張真人其裔也。元之衰也。妖僧稱彌勒佛持世。誦白蓮教。亦亂天下。今各省游方僧其裔也。葢閭里細民。生長良善。無有作姦倡亂者。惟僧道兩教。嘗以扶鸞祝聖呪水書符作小術以惑愚俗。一旦倡亂。即稱天兵。或稱神助。愚民乃靡然從之。而天下遂大亂。是故我 聖祖皇帝深鑒其弊。凡僧道俱從僧錄道錄司造周知冊。故凡僧道必有籍貫。有父母宗族。有所係戀而不敢倡亂。又每府州縣只一寺。則作姦倡亂者。自易覺察。此 聖祖遠慮。鑒萬世而立法。不可忽也。此制正統元年一舉行。今宜嚴行以防姦亂。 六年令、 各府州縣止存大寺觀一所併處其徒擇有戒行者領之、若請給度牒、必考試精通經典者、方許、二十八年、奏准天下僧道赴京考試不通經典者黜還俗、 臣謹按宣德元年、令考試僧道、禮部會翰林院禮科給事中會考、今僧道多貧民兒男。難于資給。倘申此制。清理釋道以防奸宄。惟行廵按御史。會提督學校官考試。實便僧道之貧難者。 二十四年令、 凡各府州縣寺觀俱存寬大可容眾者一所併居之、不許雜處于外、違者治以重罪 臣謹按此制所以防姦亂也。南方之僧多與民雜居。淫穢之行。尤壞風化。是故 聖祖定制。府州縣只存寺觀一所。非惟防亂源。實嚴風化也。永樂時山東妖尼號聖姑。倡言剪紙為兵。愚民從之。遂殺數萬人。五臺山妖人正德年間倡亂。攻破州縣。葢百姓眾聚。官司即覺察。惟僧道相聚。動稱誦經勸善。故官司不察。及徒党既眾。動至大亂。漢時張角三十六方一時並起。每方數萬人。漢遂不救。其禍可鑒也。故州縣不過一寺。實防亂源也。非直嚴風教而巳 永樂六年令、 軍民子弟僮奴自削髮為僧者、併其父兄送京師發五臺山做工、畢日就北京為民種田及盧龍牧馬、寺主僧擅容留者、亦發北京為民種田 臣謹按奸人避罪。多削髮為僧。及懶民不力田畝亦削髮為僧。故凡僧道盛者。王政之衰也。我 太宗皇帝深鑒其弊。凡子弟擅削髮為僧者。俱發北京種田則不惟邊方可固而貧民亦得所也 景泰三年令、 各處寺觀田土每寺觀量存六十畝為業、其餘撥與小民佃種納糧、 臣謹按此令若行。不惟奸人不利田畝而不為僧道雖小民亦得田土。而不為僧道兼併也。此王政之要也。臣再按僧道事例、 太祖皇帝防之極深故處之極善、每府州縣只一寺。則傳其教者專而精專故不褻精故不雜。而淫僻姦亂之徒。自無所容。自法禁廢弛。天下姦民。爭為僧道。以惑愚俗。党類巳眾。他年乘釁竊發。禍乃不捄。今處之大亟。亦防生變。若慮他變。而隱忍庇護。不及早圖。他日悔無及也伏惟 聖明特敕所司、從長議處、務絕亂源、為久遠計、 ○議處黃河疏 【 治河】 臣前月過徐州、聞建議引河水自蘭陽縣注于宿遷少殺河勢、庶徐沛不致泛溢、運河不致沙淤也、臣與少詹事方獻夫議曰、水溢徐沛。猶有呂梁二洪。為之東捍。東北諸山。聯亘環列。如垣如防。水患所及。猶有底極。若引河水自蘭陽縣注于宿遷。則鳳陽歸德。平地千里。河遂溢决而奔放焉。恐數郡一壑。其患不止徐沛一州縣而巳也。第聞時有定算、臣亦不及竟言恐浮議壞其成事也、今聞河水愈溢、運道猶阻、則臣前議、猶宜及今言之、備行事者采焉、竊謂今日所急宜先疏通運道、然後議處徐沛水患、此緩急之序也、前議起河南山東丁夫數萬、疏、濬淤沙以通運道、然沙泥隨水自高而下。勢無限極。挑斡未畢。潦水旋至。沙復淤矣是雖日役萬夫力亦不足也今沛縣河淤。運舟皆由昭陽湖入鷄鳴臺。至于沙河。所迂之路。不過百里。惟湖面寬濶。夏秋水溢。波濤洶湧。或有覆溺之虞。冬春水涸。復有膠淺之患。若沿湖側畔。築砌長堤。濬為小河。河口為閘。以時畜洩。水溢可備風濤。水涸易為疏濬。目前運道可以無阻。三月即土堤可成。一年即石堤可成。用少力。取效速。黃河愈溢。運道愈通。較之役丁夫以濬淤土。愈濬愈淤。勞佚大大不侔也近山東僉事江良材到京。守土官也。臣與面議、亦曰此策若行、一時之利也、前議疏濬蘭陽縣。葢將少殺河水上流之勢。以救徐沛墊溺之患也。惟蘭陽潰溢。遂貽鳳陽歸德千里為壑之憂。不若疏通衛河。上接黃河。可得三利也。按古黃河自孟津至于懷慶東北入海。今衛河自衛輝府汲縣至臨清天津入海。猶古黃河也。三代以前。黃河東北入海。宇內全氣。隨而鍾聚。雍冀齊魯。聖賢迭生漢時河决頓丘。遂漸南徙。隋煬帝引河入汴。引汴入淮。宋熙寧十年。北流斷絕。黃河南流。宇內全氣。遂隨遷轉六朝南宋偏安江左亦天地大氣機也元朝建都于北。夷狄不足當中原全氣。我 太宗皇帝定鼎 神京。宇內全氣。亘千萬年而獨盛。元末河决曹州。弘治年間河决張秋。皆東北方也。宇內全氣。自南而北。拱衛 皇極之兆也。今圖便宜之策。自河陰原武懷孟之間。審視地勢。引河水注于衛河。至于臨清天津。則不惟徐沛水患可殺一半京師形勝亦壯一倍也此其為便利者一也按元人漕舟。涉江入淮。至于封丘。陸運一百八十里。至于淇門。入于御門。達于京師。御河即汲縣衛河也。今由河陰原武或孟津懷慶之間。擇地形便。導河水注于衛河。冬春水平。漕舟由江入淮。泝流至于河陰。順流至于衛河。沿臨清滄州。至于天津。夏秋水迅。仍由徐沛達于臨清。至于天津。是一舉而得兩運道也開一衛河。可殺徐沛上流之患。可免鳳陽州邑潰溢之處。可策運舟兼濟之利。有如此者。倘曰人情不便。地形不利。功費不多。時宜不合。則未能懸斷。湏府縣具所以不便狀。然後為之詳曲酌議。求善其後庶??几南北兼濟此其為利者二也按黃河南流。徐沛受患。若分流于北。德州滄州。或亦受患。不可知也。皆人謀之失。非地道之尤也。夫水之流行于地。猶血之運行于人之身也。血在人身。調理中節。其潤吾之毛髮。澤吾之體膚。皆血之能也。或調理乖方。血注于下。積為痔瘤。血焦于上。髮膚燥稿。一人之身。厲為尫弱。亦勢所必至也。今黃河之水。自西域注于徐沛。溢潰橫决猶血注于下積而為痔也自孟津懷慶。疏一支于海猶血運于肘股也沿河州郡。疏為溝洫。引納河水。旱以灌亢。潦以洩淫。水有所歸。不為大害猶血運于肌膚全體愈光澤也又自陝西沿邊。築為邊墻。窪為溝渠、尋秦漢故跡修復焉。邊墻外固。溝渠內深。內資灌溉。外禦夷虜。徐沛上流。又殺一半。河水之利。濟及全陝。猶血運於頭顱毛髮亦潤也臣聞今大學士楊一清云。陝西沃壤。若得人力。盡闢耕之。三邊軍餉。不煩饋運。自然饒裕。又聞臨清兵備副使周用云臨清地方。若修溝洫。不惟可備旱潦。亦可捍禦戎馬。臣問曰。恐功役勞敝。民未見利。先怨其害。胥讒並興也。周用云。欲開溝洫。湏良有司先開數里。為民倡率。一年之後民得實利。自然爭先為之。庶令不煩而事自集。臣復問曰。誠如是也。??几年可成。周用云一年可創其始。三年畧見其效。十年可要其成。臣謂此策果行不惟可治河患。山東河南北直隸郡縣。且轉瘦敝為富饒矣聖賢範圍天地。參贊化育之實功也。禹卑宮室盡力溝洫。非虗談也。期十年之力。 聖德神功。配天無極矣。此其為利者三也。萬世無窮之策也。區畫纖悉、未能遽盡、謹述其槩以獻萬惟 聖明少垂省覽、如可施行、 敕下該部詳議、臣且再考古今事宜、畫為圖本、以備討論、果可舉行、亦地方之幸也、 ○為新建伯訟兩廣功實疏 【 兩廣平賊】 竊見王守仁奉 命廵撫兩廣、巳將田州思恩撫處停當、隨復剿平八寨、及斷藤峽等賊、文成之再起用桂文襄薦也將以安南之事属之而思田既乎文成即欲拂衣文襄恨其負托故齮齕其兩廣事而文敏為白之葢桂霍此時亦有異同臣等皆廣東人、與賊隣壤、備知各賊為患寔跡、嘗竊切齒蹙額而歎曰、兩廣良民何其不幸、生鄰惡境、妻子何日寧也、又嘗竊計曰、兩廣何日得一好官員、剿平各賊、俾良民各安其心、而頑民染患未深者、亦得格心向化也、乃今恭遇  聖明特起王守仁、撫剿田州思恩地方、臣等竊謀曰、兩廣自是有底寧之期也、 聖天子知人之澤也、是役也、臣等為王守仁計曰、前廵撫動調三省兵若干萬、梧州三府積年儲畜軍餉費用不知若干萬、復從廣東布政司支去庫銀若干萬、米不知支去若干萬、殺死疫死狼兵鄉兵民壯打手不知若干萬、僅得田州安靖五十日耳、自是而思恩叛矣吊岩賊出圍肇慶府矣、殺數千家矣、此賊併時同出、葢與田州思恩東西相應和者也、若王守仁者、乘此大敗極敝之後、仰承 聖明特擢之恩、雖合四省兵力、再支庫銀百餘萬、支米數百萬、剿平田州、報功級數萬、人亦且曰天下大功也、然而守仁不役一卒、不費斗糧、只宣揚 陛下聖德、遂致思恩田州兩府頑民、稽首來服、其奉揚 聖化、以來遠人、雖舜格有苗、何以過此、臣等是以歎服王守仁、不惟能肅將 天威寔能誕敷 天德也、若八寨之賊。斷藤峽之賊。又非田州思恩可比也。天下十二省。俱多平壤。惟廣西獨在萬山之叢。其土險。其水迅。其山之高。有猿猴不度。飛鳥不越者。故諺語曰廣西民三而賊七。由山高土惡。氣習兇悍。雖良民至者亦化為賊也。八寨賊洪武年間所不能平。斷藤峽成化八年都御史韓雍僅得討平。及今五十餘年。遺孽復熾。故廣西賊巢柳州慶遠鬱林府江諸賊。雖時出沒刼掠官兵。亦屢請征之。若八寨賊。則自 國初至今。未有輕議征剿者。葢謂山水兇惡。進兵無路消息少動賊巳先知一夫控險。萬兵莫敵。故百六十年。未有敢征八寨賊者也。賊亦恃險。時出攻圍城堡。殺掠良民。何啻萬計。四方頑民。犯罪脫逃。投入八寨。則有司不敢追攝矣鄰近流賊。避兵追剿。投入八寨。則官兵不敢誰何矣。是八寨者。實四方寇賊淵藪也。斷藤峽又八寨之羽翼也廣西有八寨諸賊猶人有心腹疾也八寨不平。則兩廣無安枕期也。今王守仁沉機不露。掩賊不備。一舉而平之。百數十年。豺虎窟穴。掃而清之。如拂塵然。非仰藉聖人神武不殺之威。何以致此。臣等是以歎服王守仁能體 陛下之仁。以懷綏田州思恩向化之民。又能體 陛下之義。以討服八寨斷藤峽梗化之賊也。仁義之用兩得之也。謹按王守仁之成功有八善焉。乘湖兵歸路之便。則兵不調而自集。一也。因田州思恩効命之助。則勞而不怨。二也。機出意外。賊不及遯所誅者真積年渠惡。非往年濫殺報功者比。三也。因歸師以討逆賊。無糧運之費。四也。不役民兵。不募民馬。一舉成功。民不知擾。五也。平八寨。平斷藤峽。則極惡者先誅。其細小巢穴。可漸施德政。使去賊從良。得撫剿之宜。六也。八寨不平。則西而柳慶。東而羅旁。綠水新寧。恩平之賊。合數千里。共為窟穴。雖調兵數十萬。費糧數百萬。未易平伏。今八寨平定。則諸賊可以漸次撫剿。兩廣良民可漸安生業。紓 聖明南顧之憂。七也。韓雍雖平斷藤峽賊矣。旋復有賊者。實當爾時未及區畫其地。為經久圖。俾餘賊復據為巢穴故也。今五十年生聚。則賊復熾盛也亦宜。若八寨乃百六十年所不能誅之劇賊。山川天險。尤難為功。今守仁既平其巢穴。即徙建城邑。以鎮定之。則惡賊失險。後日固不能為變。逋賊來歸。不日且化為良民矣。誅惡綏良。得民父母之體八也。或者議王守仁、則曰、所奉 命撫剿田州思恩也、乃不剿田州則亦巳矣、遂剿八寨可乎、臣則曰、昔吳楚反攻梁、景帝詔周亞夫救梁、亞夫不奉詔而絕吳楚糧道、遂破吳楚而平七國、安漢社稷、夫不奉詔大罪也。景帝不以罪亞夫何也。傳曰闑以內寡人制之。闑以外將軍制之。又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專之可也。古之道也。是故周亞夫知制吳楚在絕其食道。而不在于救梁也。是故雖有詔命。猶不受也惟明君則以為功腐儒則以為罪今王守仁知田州思恩。可以德懷也。遂納其降。而安定之。知八寨諸賊。百六十年未易服也。遂因時仗義而討平之。仁義之用。達天德者也。雖無 詔命。先發後聞可也。况有便宜從事之旨乎。或者又曰。建置城邑。大事也。區處錢糧。戶部職也。不先奏聞而輒興功可乎。臣則曰。古者帝王千里之內自治。千里之外付之侯伯而巳。是豈堯舜湯武聖智。反後世不如哉葢慮輿圖既廣。則智力不及。與其役一巳耳目之力。而無益于事。孰若以天下賢才理天下事。為逸而有功也。是故帝王之職。在于知人而巳。既知其人之賢。而委任之矣。則事之舉錯。一以付之。而責其成功。若功效不孚。乃制其罪可也。今既任之。又從而牽制之。則豪傑何所措手足乎。是故王守仁之平八寨也。所殺者賊之渠魁耳。若逋迯者固未及殺也。乘此時機。建置城邑。遂招逋迯之賊復業焉。則積年之賊。皆可化為良善也。失此機會。撤兵而歸。俟奏得 旨。乃興版築。則賊漸來歸。又漸生聚。據險結寨。以抗我師雖欲築城亦不能矣昔者范仲淹之守西邊也欲築大順城。慮敵人爭之。乃先具版築。然後廵邊。急速興兵。一月成城。西夏覺而爭之。巳不及矣。爾時范仲淹若俟奏報。豈不敗乃事。王守仁于建置城邑之役。葢計之熟矣錢糧夫役。固不仰足戶部。而後有處也。其以一肩而分 聖明南顧之憂。可謂賢矣。不以為功。反以為過。可乎。先是正德十四年、宸濠謀反、江西兩司俛首從賊、惟王守仁同御史伍希儒謝源、誓心效忠、不幸奸臣張忠許泰等、欲掩王守仁之功、以為巳有、乃揚諸人曰、王守仁初同賊謀、及公論難掩、乃又曰、宸濠金帛俱王守仁伍希儒謝源滿載以去、當時大學士楊廷和、尚書喬宇、亦忌王守仁之功遂不與辯白、而黜伍希儒謝源、俾落仕籍、王守仁不辯之謗、至今未雪、可謂黯啞之冤矣、夫國家論功、有二道焉、有開國效功之臣焉、有定亂拯危之臣焉。開國之臣。成則侯也。敗則虜也。雖勿崇焉可也。惟禍變倏起。社稷安危。凜乎一髮。效忠定亂之臣。則不可忘也。何也所以衛社稷也。昔者王守仁之執宸濠也。可謂定亂拯危之功矣。奸人猶或忌之。而謗其短。夫如是。則後有事變。誰肯效忠乎。甚矣小人忌功。足以誤國也。臣等是以歎曰。王守仁等江西之功不白。無以勸勵忠之臣。若廣西之功不白。又無以勸策勳之臣。是皆天下地方大慮也。王守仁大臣也。豈以功賞有無為重輕哉。第恐當時有功之人及土官立功之人。視此解體。則在外撫臣。遂無所激勸以為建功之地耳。臣等廣人也。目擊八寨之賊。為地方大患。百数十年。一旦仰賴 聖明任用守仁。其言自為得体以底平定、不勝慶忭。今兵部功賞未見施行。戶部覆題又復再勘。臣恐機會一失。大功遂沮。城堡不得修築。逋賊復據巢穴。地方不勝可慮也。是故冐昧建言、惟 聖明察焉、 ○哈密疏 【 興哈密復塩法】 竊見近日兵部覆題西番通貢事宜、尚有遺慮、臣謹陳其畧、請自 聖裁、謹按永樂年間、封哈密為忠順王、一以斷北狄右臂、二以破西羌交黨、外以聯絡戎夷、察其逆順、而撫馭之、內以藩屏甘肅而衛我邊郡、古帝王制外夷、安中夏之良策也、自土魯番攻陷哈密、奪我金印據我城池、屢年經畧、未見底定、前次都御史陳九疇建議曰、欲制西番、使獻還城池、湏閉關絕貢、葢謂西番仰命中國。惟通貢貨易也。若絕不通貢。則彼也欲茶不得。發腫病死矣。欲麝香不得。蛇虫為毒。麥禾無收矣。是故閉關絕貢。所以扼西番之喉咽而制其死命也。惟彼貢路不通。死命不救。遂常舉兵、擾我甘肅。破我寨堡。殺我人民。邊臣苦于支敵之不給也。復有開關通貢之議。奉 旨若土魯番有悔罪真正番文、獻還哈密城池、獻還人口、即許通貢、將因通貢之機。廣戎夷遷善之路也。中國待夷狄之體也。今西番求貢、尚書王瓊譯進番文一十餘紙、俱裔夷小醜之語、無印信足徵之辭則土魯番未有悔罪之實可知也彼未悔罪。遽許通貢。恐戎心益驕。後難駕馭。而邊患愈滋也。可虞者一也。哈密城池。雖稱獻還。乃無番文足據。不知後日作何興復。或者遂有棄置不問之議。夫土魯番之無道也。圖我哈密久矣。我遂棄置不問。彼愈得志。將刼我罕東。誘我赤斤。掠我?沙。外連北狄。內擾甘肅而邊患遂博矣。可虞者二也。牙木蘭者。土魯番腹心也。擁帳二千稱降于我。然在牙木蘭。則曰來降也。在土魯番書。則曰不知彼去向也。以事理觀焉豈有擁帳二千遠來款塞彼乃不知也安知彼非詐降。餌以誘我。他日犯邊。則曰我納彼叛人。彼來報復也。又曰我不歸彼叛人。彼不歸我哈密也。自是哈密永無興復之期也。彼擁眾坐大。而我之邊患。愈無休息矣。可虞者三也。牙木蘭之降也。廩餼口食。仰給于我。費巳不小矣。猶曰羈縻之策。不得巳也。若土魯番擁眾叩關曰。取彼叛人也。將驅牙木蘭而與之也。彼則詭曰。降也以投生也。今出則死而不肯去將從而納之耶。恐為內應。而有肘腋之憂。土魯番擁兵于外。牙木蘭為變于內。即甘肅危矣。可虞者四也。此臣所以為西邊慮也。或曰今陝西飢荒。甘肅孤危。尚慮不保。雖棄哈密可也。論事得宜可以折異同之口臣則曰保哈密所以保甘肅也保甘肅所以保陝西也若曰哈密難守。則棄哈密。然則甘肅難守。亦棄甘肅可乎。因棄甘肅。併棄臨洮寧夏可乎。西北二邊與虜為鄰。退尺寸則失尋丈。是故疆塲棄守之義。不可不慎也。矧 聖明在上。將涖中國撫四夷。追復帝王之盛。以增光祖宗。乃勸 皇上輕棄祖宗疆塲可乎。或曰然則漢棄珠厓。宣德間棄交阯。不可耶。臣則曰、南北事体自是不同不得相比北狄南蠻。體勢則殊。珠厓交阯。吾欲棄之。置之化外而巳。彼不吾毒也。若西北二邊。則據險以守。我失險則虜得險矣賊虜據險。則中國大患。遂無窮巳。宋人西失靈夏。北失幽燕。國遂不振。然宋人且以漢棄珠厓藉口。是其學術殺天下也。可不戒乎。交阯自秦漢迄唐入中國為衣冠文物之邦者。千年矣。非土官州郡化外之夷之比也。楊士奇援漢棄珠厓例棄之。乃陋儒當權。上下宴安。貨賂公行。紀綱不振。舉版圖十郡之地。棄置不守。葢若考作室。乃不肯堂者也宣宗時物力猶足守交南舉而棄之二楊不得辞其責楊士奇者 太宗皇帝罪人也又足法乎或曰哈密自成化九年失之。二十年收復。弘治六年失之。十一年收復。正德六年復失之。襲封忠順王者。且降于土魯番矣。今雖取還城池。無人與守矣。勞中國以事外夷。恐非計也。臣則曰保全哈密。則赤斤罕東聲勢聯絡。西戎北狄。並受制馭。若失哈密。則土魯番酋併吞諸戎。勢力日大。我之邊患日深是故保哈密所以保中國也不得巳也昔者 太宗皇帝之立哈密也。因胡元遺孽。力能自立遂立之借之虗名我享實利者也今哈密之嗣。三絕矣。天之所廢。人誰興之。此論更達事机議者必求哈密之後。乃立焉。亦見其固也。苟于諸夷。求其雄傑。足以守我城池。護我金印。和戢諸戎。修我貢職。力能自立。即可因立之矣。固不必求胡元之孽也。或曰弘治六年。土魯番酋要我封爵矣。求我主哈密矣。然則爾時何不因遂立之。乃必求胡元遺孽。啟數十年之紛紛耶。臣則曰土魯番酋志吞哈密。併為一國遂霸西戎。且連北狄爾時若假之封爵。是虎而借之翼也若析為兩國而控制之亦其可也今遣間諜告諸西戎曰。中國所以閉關絕貢。非爾諸戎之罪也。土魯番不道滅我哈密。蹂我疆塲將興問罪之師焉。故先閉關。制其死命。爾諸戎無罪。不得通貢。實土魯番之故也。爾諸戎有併心共力。破滅土魯番。即封爾為忠順王。授爾金印。以主西戎。又因牙木蘭之來降也諭之曰。爾舊則土魯番之腹心也。今降則我中國之藩翊也。爾力能立于哈密乎。即以封爾。三年之後爾能和戢哈密。即授爾金印。為忠順王。長為中國衛。則主哈密者。雖非胡元之裔。亦不失我中國封爵之體矣權以通變。變以從時。是固邊將之任也。閫外之責也。 朝廷勿與知焉。假之便宜之權。可也。或曰今忍棄哈密。豈得巳也。甘肅去年銀一錢、易粟四升、今銀一錢、僅易粟二升矣、軍士空腹、救死不贍、在甘肅且凜凜、何有于哈密、臣曰、此則戶部之罪也。昔我 太宗皇帝之供邊也。悉以鹽利。其制鹽利也。鹽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是故富商大賈。悉于三邊自出財力。自招游民。自墾邊地。自藝菽粟。自築墩臺。自立保伍歲時屢豊菽粟屢盈。至天順成化年間。甘肅寧夏粟一石。易銀二錢。時有計利者曰。商人輸粟二斗五升。支鹽一引。是以銀五分。得鹽一引也。請更其法。課銀四錢二分。支鹽一引。銀二錢。得粟一石。鹽一引。得粟二石。是一引之鹽致八引之獲也。戶部以為實利。遂變其法。凡商人引鹽。悉輸銀于戶部。間有輸粟之例亦屢行屢止且雖輸粟亦非復二斗五升之舊矣商賈耕稼。積粟無用。輟業而歸。墩臺遂日頹壞。堡伍遂日崩析。游民遂日離散。邊地遂日荒蕪。戎虜入寇。一遭兵創。生齒日遂凋落。邊方日遂困敝。今千里沃壤。莽然蓁墟。稻米一石。直銀五兩。皆鹽法更弊之故也。然則欲足邊糧。其復 太宗鹽法乎。或曰輸粟支鹽。則邊方日墾。邊民日繁。邊粟日多。鹽價亦平。輸銀支鹽。則邊地日荒。邊民日耗。邊粟日少。鹽價亦貴。若然。則安邊足用之長策。莫善于 太宗皇帝之鹽法矣。戶部何為不行乎。此戶部之所以爭不肯輸粟而欲輸銀也臣曰輸粟于邊利歸邊民輸銀于戶部利歸戶部今戶部之徵鹽銀也。計銀一萬。加耗千兩。下自吏胥皂卒。上而郎署卿佐。蚕食餌利焉若行輸粟之令戶部失耗銀之利矣是故謹守弊法。不肯復 太宗令典也。皆臣愚博采眾謀。復相辨詰過不自揣。其為狂瞽者如此。伏惟 陛下、敕問兵部、土魯番叩關求貢、有何印信悔罪番文、哈密城池、作何興復、牙木蘭來降。其誠其偽、作何料理、務出萬全之策、勿墮狡戎之謀、再 敕戶部甘肅邊糧、累年缺乏、若何為目下振救之策、若何為經久饒贍之策、詳畫上聞、取裁 聖斷、臣愚且見中國尊安、萬世永賴區區裔夷之向背、付之邊臣一叱咤定矣、不煩 聖明轉側之勤也、 ○天戒疏 【 弭災】 臣伏見 陛下因星變風霾、引咎責躬、且責臣等有言、臣俛而思之、謂 陛下望治如此、敬畏如此、宜 皇天格而和氣至矣、乃灾變猶洊臻焉、何也、古昔雖大無道之世、災變亦不如是其多也、 陛下試自省察、自臨御及今、有一事不中道者乎、由宮闈殿廷、有一事不如祖訓者乎、乃災變甚多且甚異何也、是可以深長思矣、臣試陳災之由、及弭災之畧、惟 聖明察焉、 太祖皇帝初定天下、封建親藩、祿制有差、固欲世世共享太平也、百六十年、宗支日廣、祿糧不給、郡王以上、受享多祿將軍中尉而下、奏告不得祿糧者屢至矣、有晨朝進食。僅一麪餅腹不充飢者矣。有假息蓬窩。無室屋以棲者矣。有不幸物故。無棺歛者矣。有女年四十不得適人者矣。凡人之為祖父者。若有神靈。未有不顧念子孫者。况我 太祖皇帝開太平基業。合宇宙萬物皆得其所。獨不顧念子孫乎。忍見其失所乎。此民不遂其生。怨恨之氣。猶能感召災變。况親藩骨肉。不得其所。怨恨之氣。有不感動 太祖在天之靈。而召致灾變乎。藩郡有司。見有抗宗室得剛直之譽者矣。未見有以宗室失所之狀。聞之 陛下者也。內外大臣。誰不慮此。惟積弊巳甚。區處為難。非仰賴 聖明獨斷于上。則宗室之困日甚。生民共億日難。事勢愈不可為矣臣試歷陳其弊、惟 聖明斷焉、洪武二十一年封周王于河南斯時也開封一郡。惟一周府而巳矣。循至今日。郡王巳增三十九府矣。輔國將軍增二百一十二位矣。奉國將軍增二百四十四位矣。中尉而下不計也。舉一府而天下可知也。夫土地稅入不能加多。宗藩子孫日益繁衍。祿糧所由不給也。嘗考 大明會典一款。親王子孫才堪出仕。宗人令具以名聞。授仕後俱如常選法。是我太祖皇帝未嘗不許宗藩出仕也。宣德初年。漢庶人謀反。當時大臣倡為疏忌宗室之說。遂廢出仕之令。夫禁其出仕。使不得隨職受祿。惟仰食有司。是故昔也以一郡而供一王。今以一郡而供數千百人矣。祿糧所繇不給也。 太祖時親王納功臣之女。公主配大臣之子。未有疏忌之嫌也。自漢庶人謀反。當時大臣倡為疏忌宗室之說。凡連姻王府。不任京職。將軍中尉之女。冊封不時請。資奩不時給。年巳垂暮。人不肯娶。眾口嗷嗷。仰食有司。府縣稅入有限。藩府所需無涯。祿糧所繇不給也伏惟 陛下特用 御札、令大臣熟議、復用 御札行天下宗藩、俾知洪武初年親藩幾何。今日所增幾何。洪武初年所需祿糧幾何今日所增幾何。賦入有限。祿糧無窮。再數十年。何以善圖其後。宗藩困乏。何以變通其法。一一計議圖惟盡善。必宗藩無失所之慮。生民無加賦之擾。然後上下皆安。怨氣可息。災變可弭也。遼東屢訴積欠官軍俸糧賞賜共銀八十餘萬、舉遼東則天下可知也。文官未聞缺俸。軍職屢訴缺糧。所以致此何也。洪武年間。軍職二萬八千有奇。成化五年軍職八萬一千有奇以二萬視八萬增四倍矣由成化迄今不知增幾倍矣俸糧所由不足也。洪武初年。錦衣衛官二百五員。今一千七百餘員。由二百視一千七百踰八倍矣俸糧所由不足也。洪武初年。軍官襲職比試極嚴。故材勇者得超擢。庸劣者黜從戎。軍職不冗雜。俸糧易給足。自永樂以後。新官免比試者所以優靖難諸功臣也新官免比試。遂致賢愚混淆。舊官雖比試亦徒備故事。真材日寡。冗員日增。俸糧烏得而足也。俸糧不足則食不給。歎慨憤欝之氣。足以上干 天和。災變所由召也。甘肅延綏軍士。月糧一石。折銀三錢。或四錢成化以前。米一石。價銀二錢。軍士得銀四錢。買粟二石食烏得不足也。今則銀一錢。僅買粟二升。銀四錢買粟僅八升矣。軍士數口之家。月食八升之粟。如之何可足也。空腹守邊。寒苦交迫。所以致此何也。成化以前邊防嚴固。猛將林列。戎狄遠遁故邊地得盡耕邊粟自多邊軍自裕而食自足今則將庸卒弱。不堪支持。戎狄搶虜。乘虗而入。滿載而出。如蹈無人之境。俺不刺達子始以數千。據我內地今積至數萬。掠我邊民。據我邊境。故邊地愈荒。邊粟愈少。眄目張口。仰食內郡地之出粟者寡人之食粟者眾食烏得而足也成化以前。鹽引皆輸邊粟。故富商自招流民。自墾邊地。自藝菽粟。粟米自多。其價自平。而食自足。弘治以後鹽引輸銀。故富商大賈。得輸銀之便。不復肯墾邊地。三邊開中鹽引。偶欲輸粟。卒無售者。邊地愈荒。邊軍愈困。食烏得而足也。士卒以食為命。食不足則怨嘆愁苦之氣。豈不上干 天和災變所由召也。禁例開載私役軍士。其法甚嚴。今管軍官有公然役占軍士于私家者矣。有役之日辦柴草供私家者矣。有折納柴草逼出銀錢因致之死者矣。有軍補伍不多得銀錢。不與收糧者矣。窮苦萬狀。惟軍士為甚。所以致此何也。舊制內則公侯列文臣之上外則都司列布按兩司之上待之隆者責之備也不惟兵部慎選其人。雖其人亦思自慎。必清忠材勇者。乃敢居其職不然敢偃然居兩司之上乎惟十三省都司皆得真材。自然表厲僚屬。振作綱紀。以恤軍士。今之都司。自壞舊制。安處布按兩司之下此軍衛失職根本不惟人以不肖目之彼亦甘心以不肖自待矣故在內則納賄權貴以圖管事。在外則刻剝官僚刻剝軍士以充私槖。紀綱日壞。武備日弛。士卒日困。怨恨之氣豈不上干 天和。災變所由召也。永樂年間。選南直隸山東河南陝西各衛官軍備京邊操練。乃古者遣戍防秋之義。亦張皇六師。安不忘危之深慮也。葢兵猶水也。水在地中。流行則利物。停畜則溷塵。氾濫則為害。自然之勢也。兵在太平之時。各衛操練之法。僅同兒戲甚則名在戎伍。身在市井。家食軍糧。目不識軍械者有矣。故我 太宗皇帝。準古立法。京邊操演。春秋兩番。迭為休息所以使之勿忘有事也練在太平防在不測也近有獻議謀罷京邊遠操。變為召募人情懷土。憚于遠行。傳聞此議。紛然奏訴。雖託災傷。實則陰壞成憲。遂其苟安之私也。况棄家千里。苦寒交迫。領兵官或復剋其行糧。歛其財物。以遺權要。則其怨恨。抑又不堪矣。以千萬同聲共怨憤欝之氣。豈不上干 天和。災變所由召也。伏惟 陛下特敕五府公侯。會九卿詳議軍官俸糧。何策給足。昔年軍職。如此其少。乃得真材。今冗員如此其多。乃無材可用。冗員日增。何策善圖其後。邊防日弛。邊軍日困。邊糧日匱。戎狄日強。邊境日危。何策振救其急。新舊軍職比試之法。何如酌中。軍政體統。何如申明。軍士困苦何如撫恤。必盡究弊源洗削之。庶幾紀綱漸振。眾怨漸息。和氣漸至。災變可弭也。邇年小官愈多。害民愈甚。雜職冗員。如府通判舊止一員。今有一府增至三員者矣。縣丞典史舊止一員。今有增至二員三員者矣。縣制舊有定制。今無故增置。如近日廣州府添設三水縣。直取迎送撫按之便路者矣不知官愈多則民愈擾故往年民間差徭費僅千錢。今增至十千猶不足矣往年民惟給糧輸役二者而巳今則增民壯一役矣復有保伍夫甲矣。有沿河拽船夫役以及無名科差。民不勝擾矣。夫土之出粟不能加多。官之冗員。與日滋甚。民所益困也。官愈小則心愈貪。撫按兩司遇郡邑小官。惟較禮敬疏密。不問操守廉污。奸人巧于事上。刻于剝下。事上愈巧。虗譽愈隆。雖奸賍滔天。且得旌舉。惟田野細民。黯啞茹苦而巳。愁嘆之聲。下徹泉壤。災變所召。亦其一也。洪武三十年、定大明律、深言及此能不使縉紳反目乎有祿人受枉法賍八十貫絞。嚴為之禁。欲人難犯也。文官以其厲巳。遂托欽定事例。改從雜犯而許之贖故得賍愈多贖罪愈易是教天下奸貪也非 太祖聖制也。今之撫按。有以正法治賍吏。人悉詆之曰苛刻。有棄正法容賍吏。人悉目之曰忠厚。人情誰不樂忠厚之譽。畏苛刻之誚也。賍官以法輕易犯。清議不公也。遂肆無忌憚。職催科則借法肆貪。賦入 朝廷不一二。利歸私家常八九矣。職廵捕。則指良為賊。逼取賍利矣。有因賍而酷。非法用刑。剝民肌骨。致之死者矣。有良民畏法。鬻兒女扼喉咽入賍救命者矣。賍官罪狀。難盡名言。田野細民。怨痛之氣。下徹泉壤矣。災變所召。又其一也。律曰故禁平民致死者絞。謂平民罪本輕。或本無罪。故禁之致死也。又曰故勘平民致死者斬。謂平民罪本輕。或本無罪。故勘之致死也。皆酷吏之弊也。我 太祖皇帝以死刑懲之。所以保萬民之命也俾酷吏不敢肆也。今則廢棄正律。故酷吏無忌。臣見有官為知府。因一醉箠死平民四命者矣。有官為僉事。因一怒。倒懸十三歲童子致之死者矣。有夏月酷暑。淹禁平人致死百數命者矣。餘則或困催科。或因獄訟。鞭朴之下。民命如蟻非命而死者。豈可計也。古有一婦冤死。三年大旱者矣。况今酷吏填滿天下民以非命死者。特一婦人乎。 陛下御極。未嘗輕戮一人。决囚之日。三鼓不寐。重民命故也酷吏無忌。乃敢虐殺良民。下情積欝。不能上達。冤結之魂。豈不上感 皇蒼。下徹厚地。災變所召。又其一也。臣聞成化以前。糧戶解戶上納白糧。及各料物。戶工二部委官同科道官騐收運送如此法足以大省科索內府糧長解戶不與內臣見面故軍校不得脅勒。內臣不得多取。小民不致虧害。弘治以後。部官避嫌。各款糧料。不肯驗收復責小民運送內府。是致內臣軍校。轄害小民有白糧一石。加至二石八斗乃能上納者矣。各項料物。有索銀四百八十兩。乃得批廻者矣。蘇松糧戶。有一年傾覆數家者矣各省解戶。有久累旅死。游魂無歸者矣。雖有禁例。小民敢與內臣抗乎。雖有號訴。九重萬里、曾有為之上聞乎。痛怨之聲。亦徹泉壤、災變所召又其一也。伏惟 陛下敕各部熟議查革冗員。裁省征役。俾民無擾。申明受賍正律。俾文官勿相阿党。以虐百姓。申明酷吏故禁故勘平人正法。俾良民不枉死。改正各部收納糧料舊法。俾貪暴不肆苛虐。小民不致重困。庶幾弊政少除。民怨少息。災變可弭也。雖然。今日之害。全在臣等文官不職。故敝政難除治乱安危所由全在此一語耳若文官人人以 陛下之心為心天下太平易易也久矣臣嘗謂欲革武臣奸賍則易欲革文臣奸賍則難臣舊年四月、錄進疏稿二帙、專論文官積弊、竊取先自治之義也、伏惟 陛下再垂 聖覽、先將文官積弊、漸次洗除、次及武職、次及內臣、次及宗室、更革有漸裁酌有權、遲不三年、 祖宗制治紀綱振敕而光復也、合宇宙而囿太和也、運諸掌也、災變何慮焉、惟 聖志先定。斷自乾剛、事乃有濟、不然、至重至大之任非臣下所敢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霍文敏公文集三(疏) 霍韜 ◆疏 修書陳言疏 鹽政疏 大同事宜疏 自陳不職疏 ○修書陳言疏 【 修會典】 臣等奉 命修大明會典、各該衙門、未見送到冊籍、未見編纂、臣等私家先將舊典各書翻閱、竊見洪武初年。天下田土八百四十九萬六千頃有奇。弘治十五年。存額四百二十二萬八千頃有奇。失額四百二十六萬八千頃有奇是宇內額田存者半失者半也賦稅何從出國何從足耶臣等備查天下額數。若湖廣額田二百二十萬。今存額二十三萬。失額一百九十六萬。河南額田一百四十四萬。今存額四十一萬。失額一百三萬。失額極多者也。不知何故致此。非撥給于藩府。則欺隱于猾民。或冊文之訛誤也。不然何故致此也。若廣東額田二十三萬。今存額七萬。失額十六萬。又不知何故致此也。葢廣東無藩府撥給。疆理如舊。非荒據于寇盜。則欺隱于猾民也。由洪武迄弘治百四十耳。天下額田巳减強半。再數百年。减失不知又何如也。伏望 敕行戶部考求洪武初年額田原數。備查弘治十五年失額田數。今日額田實數。送舘稽纂焉。仍乞 特召戶部尚書詢之曰、洪武初年。甫脫戰爭。人庶鮮少。田野多蕪田額宜少也乃猶墾闢八百萬頃。今奕世承平。人漸生聚。田野盡闢田額宜多也乃猶失額四百萬頃。總國計者若何為心乎。天下有司受猾民賍利。為之欺隱額田。蠹國害民弊無紀極。次年造籍冊獻田額數。盍預行法處之乎。再按天下戶口。洪武初年戶一千六百五萬有奇。口六千五十四萬有奇。時甫脫戰爭。戶口凋殘。其寡宜也。弘治四年。承平久矣。戶口蕃且息矣。乃戶僅九百一十一萬視初年减一百五十四萬矣口僅五千三百三十八萬視初年减七百一十六萬矣 國初戶口宜少而多承平時戶口宜多而少何也伏願再 敕戶部覈實洪武弘治逓年戶口原數。今日戶口實數。送舘稽纂焉。俾司國計者。知戶口日减。費用日增。思所以處之也。再按天下藩封。戶部題稱洪武初年。山西惟封晉府一王。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而下共二千八百五十一位矣。歲支祿米八十七萬有奇。由一萬石增而八十一萬石。則加八十七倍矣。臣考山西額田。初年四十一萬頃弘治十五年存額三十八萬頃。减額者三萬頃矣。祿米則由一萬石增而八十七萬石。額田則由四十一萬頃减而三十萬頃。此山西額數也。舉山西而推之。天下可知也。伏願 敕行禮部。備查洪武初年各省藩封位數幾何。今日位數幾何。行戶部備查祿米總數初年幾何。今日幾何。覈實送舘稽纂焉。俾司國計者知賦稅日减祿米日增。思所以處之也。再按天下武職。洪武初年。二萬八千餘員。成化五年。增至八萬一千餘員。錦衣衛官。洪武初年二百一十一員。今增一千七百餘員。由二萬而八萬。增四倍矣。由二百而一千七百增八倍矣。臣等考天下額田初年八百萬頃今僅四百萬頃。夫額田賦入則由八百萬减而四百萬軍職員額。則由二萬增至八萬。此亦成化以前之大畧也。弘治以後。未之稽也。伏望 敕下兵部備查洪武年間。武職大數幾何。今日大數幾何類為冊帙送舘稽纂焉。俾司國計者知額田减一倍軍職增四倍。思所以處之也。再按天下文職。洪武初年官有定額。故數易稽。今冗員日多。職守日紊。數亦難稽。臣等博考前古。若光武中興。鑒世官冗之弊。裁省天下四百。州縣官止七千五百餘員。額數極少者也唐制文武官一萬八千八百餘員。額數適中者也。宋制文武官二萬四千餘員。額數極多者也我朝自成化五年。武職巳逾八萬矣。合文職計之。葢巳逾十萬矣是職員極冗未有甚于此時者也是供億所以日乏。民日益困也。伏望 敕下吏部詳查洪武年間。文職幾何。今日冗職幾何。裁革幾何。通文武職員幾何。送舘稽纂焉。俾司國計者。知官愈多則國愈困。民愈病。思所以處之也。再按內臣監局官員。伏讀 皇明祖訓置職甚詳。惟弘治年間。儒臣失考。不及纂述致我 皇祖聖制所以嚴內外之限。慎宮閫之防。建昭代之矢?見。立萬世之極者。人不得知之。伏望 敕下禮部。行司禮監備查洪武年間各監局職掌何如。員數何如。列聖以前。 欽差事例何如。今日員數何如。送舘稽纂焉。臣等竊觀周禮內臣之職。統之天官。今監局事例。多由禮部。若欽遵 祖訓。添修內臣職掌請編列禮典亦 聖朝禮以制治之理也若刑工二部都察院。凡累年匠役之制。宮府供需之式四方料物之凖。律令異同之宜。我 太祖皇帝有定典在。惟弘治年間。庸臣舞智。更為新例。陰壞成憲多矣。伏乞 敕下廷臣。共加酌議。凡累年事例。有陰壞 太祖成憲者。俱從削黜用訂積年之謬。定天下可行之法。亦萬世太平之幸也。再按修書舊例祗憑各部造送籍冊、是致多訛若各衙門官各一員共事編纂、則事例原委部官能自清理、仍得算術二人、以備算數、則訛舛貨賦、按籍覆焉、可尋源察也、伏望再 敕禮部行各衙門送官一員入舘供事、及取算術二人、專稽戶口田糧、官祿訛舛之數、以供稽纂役、以逭臣等乖謬之罪、以不負 聖明任使、寔臣等不勝幸甚、 ○鹽政疏 【 淮鹽利弊】 竊謂立法湏公而溥、行法湏嚴而密、然又善適變通之權、乃可久而無弊、唐劉晏只用淮鹽、遂濟國用。臣今姑議淮鹽利弊。即天下可推也。國初以兩淮鹵地授民煎鹽。歲收課鹽有差亦猶授民以田而收其賦也惟鹽課條例云。凡各竈丁除正額鹽外將煎到餘鹽夾帶出塲。及私鹽貨賣者絞然則耕民納賦租外將餘粟貨賣者絞可乎此法良有深意而後人失之也淮鹽原額。歲辦三十五萬引有奇。後改辦小引七十萬有奇然兩淮鹽貨。除正額外。猶產餘鹽三百萬引有奇。今正額巳不得多取。餘鹽復不得私賣即三百萬餘鹽安所消遣乎。兩淮行鹽地方。南盡湖廣。西抵河南。東盡東海。地方數千里。人民億萬家。所仰食鹽只七十萬引。饔餐安所取足乎。是無怪乎私鹽橫溢。而鹽價湧貴也。國初竈丁辦鹽。每引四百斤給工本鈔二貫五百文。葢洪武年間。鈔一貫直錢千文。故灶丁得實利。如是而冐禁賣私鹽。絞死可也。今鈔一貫。不易粟二升。乃禁絕竈丁勿賣私鹽。是逼之餓以死也此後來行法之弊非初年之失也正統二年令曰。貧難竈丁。除正額鹽。照舊收納。其餘鹽收貯本塲。每二百斤。官給米麥二斗。十三年令曰。每餘鹽二百斤。給與米一石。若餘鹽二百斤。竈丁實得米一石。乃私賣鹽。即絞死可也葢當時此令雖出而米實無措故官司徒挾此令以征取餘鹽。實不能必行此令。給民米麥。且貧弱竈丁。朝有餘鹽。夕望米麥。不得巳則先從富室稱貸米麥。然後加倍償鹽以出息者有矣。故鹽禁愈嚴。則貧竈愈多。此之由也。貧民賣私鹽。人即捕獲。富至賣私鹽。官亦容隱。故貧竈餘鹽。必藉富室。乃得私賣。富室豪民。挾海負險。多招貧民。廣占鹵地。煎鹽私賣。富敵王侯。故鹽禁愈嚴。富室愈橫。此之由也。且法愈嚴。則利愈大頑民見利而不見法。淮安頑民數千萬家。荒棄農畝。專販私鹽。挾兵負弩。官司不敢訶問。近年恃眾。往往為刼。此隙不弭。必貽大患。不止阻壞鹽法而巳。然既不能講求古法以處置餘鹽。復不能變通鈔法以補給工本。則貧民何所仰賴。而不為變。故鹽禁愈嚴。盜賊愈多。此之由也。此鹽塲竈戶之利弊也。洪武年間。招商中鹽。每引納銀八分。官之征至薄。商之獲至厚塩價平賤則私塩不禁而自止故鹽價平賤民亦受賜永樂年間。每鹽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商稅雖加。邊糧仰足。民亦受賜。自永樂以前。淮鹽開中。歲無定額。永樂以後。歲定七十二萬引。復定七分常股。三分存積。夫曰常股。猶常行也。商人先納邊糧。乃給引目。守塲候支常行鹽也。有守候數十年。老死而不得支者。令兄弟妻子代支之。令可考也。曰存積者。積鹽在塲。遇邊糧急缺。乃倍價開中。越次放支之鹽也。故曰存積行而常股廢此居貨罔利。非王法正體。成化以後。准納折色。每鹽一引。准納銀三錢五分。或四錢二分。又令云客商若無見鹽。許本塲買補夫曰本塲買補即開餘鹽私賣之禁矣故姦商借官引以影私鹽然商人竈戶。兩得贏利。州縣民士。亦食賤鹽。惟私鹽愈行。則官鹽愈壅。而法遂大壞。今兩浙鹽許納折色之令可考也。弘治正德年間。或權姦奏討。或勳戚恩賜。皆給引目。自買餘鹽。故法遂大壞。而鹽亦平賤。復有各年開中未盡鹽。名曰零鹽。秤掣餘鹽。堆積在所。名曰所鹽。皆權要報中。借影私鹽以壅正額。故正德以前。鹽價雖平。而正課日損。自御史秦金?戊奏革所鹽秤掣餘鹽。每二百斤作一小引稅銀一兩。則取之過重。自御史戴金。奏减鹽價每鹽一引。納銀八錢。庶幾適中。今之議者。復論鹽包過大。皆不知本末之見也。葢洪武年間。鹽一引。納銀八分而巳。永樂年間。納粟二斗五升而巳。今則每引納銀七錢五分矣權勢賣窩。復取利銀二錢矣復以長蘆兩浙兼搭配支。商人一身。三路支鹽勞費殆不貲矣。計淮鹽一引。葢用銀二兩有奇矣。商人轉販。復以市利。則鹽價益湧貴。乃其所也。夫正鹽湧貴。則私鹽盛行。私鹽愈行。則正鹽愈滯。亦乃其所也。此商人中納利弊也。今欲復洪武之法。則有上策。欲救今日之急。則有中策。區區修補近年利弊。則巳無策。何謂上策。湏變通鈔法鈔重則錢法均而鹽法行矣今若立法。使鈔一貫。值錢千文竈丁得為實利。然鈔巳不行何法使之貫鈔值千錢乎則額鹽一大引。給工本鈔二貫五百。餘鹽一小引。亦給工本鈔二貫五百。各塲餘鹽盡屬之官。私挾私賣。即處絞勿贖則兩淮正鹽。七十萬引。餘鹽三百萬引。舉可招商開中。或如永樂時例。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可也或如成化時例。一引折銀四錢亦可也。若國課充足。如洪武時例。一引納銀八分。藏富于國尤可也。葢私鹽行由正課重也正課輕私鹽不禁自止矣。私鹽塞正課流。邊儲自實矣故曰上策。何謂中策湏更為令曰。凡各商人中正額鹽一百鹽許帶中餘鹽三百引正鹽納邊糧二斗五升。餘鹽納邊糧二斗。聽與竈戶價買。又嚴為令曰。客商借官引影私鹽竈戶不辨驗官引。輒賣餘鹽者。各照私鹽律絞勿贖。又嚴為令曰。正鹽一引。只二百五斤。餘鹽一引亦五百五斤。革近年大包之弊。革近年勸借米麥之弊。革鹽塲積年轄害客商之弊。三邊選廉而有才者一人為提督都御史。兼三邊勸農使。遇鹽商納糧。即與收受。糧賤許納本色糧貴許納折色。俾商無久淹。凡積年所以為商人害者。阻壞鹽法者。悉與革絕。復選廉而有才者一人為漕運都御史。兼理鹽法。俾自舉用運使提舉等官。凡商人納完糧料。即與支鹽。勿得久淹。凡積年為商人害者。阻壞鹽法者。即與革絕。如此庶可几劉晏之利矣漕運都御史。與提督都御史鹽課邊儲互相關通盈縮交與接濟利病均為欣戚邊方腹裏共為腹心兩都御史如左右手然後足以集事行之數年即邊儲可足乃以餘積召募游民。開墾邊地。勸課農畝。邊地愈闢。邊防愈固。百年之利也。故曰中策。何謂無策。洪武初給竈丁鹵地。復給草蕩。所以利竈戶者甚厚。額鹽一引。給工本鈔二貫五百文。復免竈丁雜差。所以資竈丁者甚厚。歲課止七十萬引。所以取之者甚薄。惟餘鹽不許私賣。有餘即給官鈔收之。下以資竈戶。上以總利權。而均其施。天下食賤鹽之利。竈戶無餘鹽之滯。其法極善自鈔法不行則官司無術以處餘鹽矣乃曰挾餘鹽者絞。販私鹽者絞。果可行乎。行之而嚴。即竈丁空腹以死。不然即為變。行之而寬。即三百萬餘鹽之利。即入姦人囊槖矣。法之弊而窮者一也。竈丁窮矣。轉而逃逋。乃區區賑濟。區區招復。千日握其喉。一朝與之食。可聊生乎。故撫賑徒勤。逋逃益甚。法之弊而窮者二也。招商中鹽。一引銀四錢巳重矣。今復加而七錢。尤重矣。買窩賣窩。刻取二錢。邊上科罰。或三四錢。勸借米麥。亦復二錢。殆不知??几倍重矣稅愈重則利愈大姦人避重稅而趨大利。避重稅則正課壅。趨大利則私鹽行。私鹽愈溢。正課愈壅。雖絞刑治之。不可禁遏。况有贖刑之令。有獲鹽不獲人不問。獲人不獲鹽不問之令葢開寬路示之趨矣則私鹽如何不益溢。正課如何不益壅也。法之弊而窮者三也。私鹽盛行矣。官兵捕獲。迄無寧日。頑民挾刅。率而旅拒。在楊子江及各海港者。高檣大舶。千百為聚。行則鳥飛。止則狼踞。殺人刼人。不可禁禦。官兵敢遠望而不敢近語。在兩淮通泰寶應州縣。民厭農田。惟射鹽利。故山陽之民十五以上。俱習武勇。氣復頑悍。死刑不忌。前年流刼。??几致大變故淮安官軍不惟不捕私鹽且受餌利而為護送出境矣山東官軍不惟不捕私鹽反向鹽徒乞鹽充食矣鹽徒千百。白日挾刅徑行。州邑官兵。不敢誰何矣。州縣不敢言。科道不肯言。 陛下高拱。焉得知之。抑亦諉曰事弊巳極。無可柰何。再及數年。則官兵之追捕日嚴。鹽徒之旅拒日稅。拒捕之迹日深。則罪惡之狀日著。官司列罪狀以請法。愚民罹罪罟乃逃生。出不獲巳。必激他變。將誅夷之。則情可哀恤。將緩縱之。則頑獷愈甚。禍釁所極。遂有不可言者矣。法之弊而窮者四也。故曰無策。臣嘗竊曰。治鹽利。猶治河患也治鹽利不究弊源惟末流之防猶治河患不從雍冀孟津懷衛引為陂堰鑿為溝渠以廣其利而分其勢乃從徐沛下流浚其淤土厚其堤防則愈浚愈淤愈築愈潰亦勢也自正統以後。講治鹽法。事例叢瑣無益鹽利。祗足驅民為盜而巳。故今欲興淮鹽之利。湏選淮安漕運及三邊提督都御史。講求其法。而責以底績。選人得失。委記專暫。成効虗實。尤宜責之吏部。期之數年。鹽利不興。邊儲不實。邊民不蕃。邊地不闢。不收久長之效、而坐策治安。兩都御史吏部尚書侍郎。誅罰連坐。然後任人者不敢苟且。任于人者不敢怠頑。而政有實效。此兩淮利弊也。舉兩淮即天下可知也 ○大同事宜疏 【 處叛卒】 臣今日寅刻、奉 聖旨會同多官、推舉大臣、去大同賑濟、併查勘各項功罪、臣對眾言曰、今日此舉、關係國體重輕、關係地方安危、有深遠之慮、不可苟且為目前之計而巳也、諸臣皆享食厚祿、及小有事變、無一人為 朝廷任其憂者、獨煩 聖主勞心於上、天下萬世。其將謂何、惟臣語言謇拙。不能盡達誠意。故在列臣工。猶有未諒臣之心者。臣謹畧陳大要、伏惟聖明采焉、儻可施行、亦地方之幸也、臣竊謂大同叛卒。頑悍之日久矣。始殺張文錦、是謂以下犯上、律皆合斬、再殺李瑾、凡共謀者不分首從、亦合斬、彼乃死罪不忌、復聚眾搶刼人財、姦人妻女、抗拒官軍、勾引達虜、殺我平民、是謂謀叛。律亦皆斬、然而在列臣工。無一人敢執正律定議其罪者。何也。葢由儒臣素不知兵。少遇變故。即倉皇失措。故皆苟且自安之計而巳矣。非有能為久遠之慮者也。以 聖明全盛之兵力。不能制此叛卒是在列臣工真無一人足倚任也。臣實恥之。臣今試陳制勝之畧、然後述處之之策、伏惟 聖明采焉、今之議者曰、大同城極堅未易攻也。臣則曰。惟是愛惜吾城不忍攻破之耳。且因討叛卒數百人。遂破一城。豈不可惜耶。如曰必破之也。盍用李光弼破史思明之策。穴為地道。則堅城數十丈可刻期陷而破之矣。議者又曰。不忍破城。則將圍困之。惟大同糧餉。素稱充實。未易困也。臣則曰困之。可指日致彼伏辜也。前日官軍攻奪關廂。城內巳坐困矣。彼所幸者。時值冬月。故困未極耳。巳若春夏之月。氷凍既消。濕熱薰蒸。糞穢堆積。惡氣相染。閉城三月。人自死矣。人見亡。自相離叛。自相仇殺。城門不攻自開矣。良民自將稽首迎我矣。自古豈有孤城受圍數月不自破者哉。議者又曰叛卒再引胡虜。我軍腹背受敵。可慮也。臣曰。胡虜若自圖入寇。則彼為謀必深。其氣必銳。可虞也。今叛卒誘之而來則彼所利者叛卒金帛耳此論虜情甚合事机得利則退不能居久。彼謀不深。氣亦不銳。吾據險待之。堅壁勿戰。徐設伏要其歸路。胡虜可擒也。前月官軍如移攻城之力。坐困叛卒可圍不可攻所以逸我力而散彼黨築一小城于大同城之前。申令曰。凡叛卒自相擒斬出首者。與免本罪。城中良民赤身素手出城者。不許官軍擅殺。城中官軍非叛卒黨者。赤身來歸。皆給月糧。惟叛卒出城拒敵。乃執殺之。不出城不殺也。示以久困之計。良善知有生路。不肯助逆。叛卒知計日窮。悔罪自伏矣。此趙充國困西羌之策也。胡虜雖或再來。吾軍有城可守。叛卒雖或出敵吾則以逸待勞。坐收平定之效。不煩 聖明北顧之憂矣。此制勝之策也。今叛卒巳斬首惡出獻矣。城中巳相安矣。官軍巳發遣矣。此策巳不可復用矣。惟是遣官行勘。不知城中首惡果盡擒否也。前日彼所自殺不知果真正首惡否也城中隱伏。不知尚有首惡脫免否也。如將覈實真偽。奸人避罪。將為訛言以搖眾心曰。 朝廷查勘我罪。不赦我也。叛卒危疑。又將圖變。將何如處之。此宜預定廟謨者一也。若曰首惡真偽。俱不查究。惟查究官軍罪過邊鎮旁觀。必竊窺曰。叛軍殺主將。殺官軍。罪俱不問。只官軍失律者。乃究問耳矣。自今廵撫總兵有不良者。我率眾殺之。據城以叛。 朝廷不忍戮及平民。又將饒我。如是則邊軍效尤。皆敢犯上。紀綱之壞。不可振捄也巳。昔唐人藩鎮之亂。起于姑息。為世永鑒。此宜預定廟謨者二也。叛卒殺主將。其來有漸。其始也只殺參將賈鑑。若廵撫張文錦能善處焉。豈至殺身。及殺張文錦。爾時即正首惡之罪。脅從者赦之。散遣之。各復原籍。俾各相安。不生疑畏。不相屯聚。則無今日之變矣。今殺李瑾。復拒官軍。復圖叛逆。罪亦著矣。雖 聖明寬大之恩赦不問矣。惟彼益懷疑畏。益懷反仄。益相屯結。自今主將一切寬縱之。彼益驕驁曰。爾雖主帥。然生死之命在我手也。少繩以法。彼則奮然憤。哇然聚。又殺主將。又據城以叛。禍亂遂不可究也。今差去大臣。若宣揚 聖德曰。爾叛軍論罪俱合斬。惟人眾。盡誅之。實可憫。若復追究首惡。又致人心疑駭。今俱寬宥不問。仍量賑給爾。俾爾各全生命。保爾妻子。惟爾罪過。其積有漸。今雖宥爾。心尚懷疑。廵撫總兵官心亦防爾。上下交疑。是無寧日。今分遣爾散回四州七縣。如□處置能拔禍本但事体太大人易因循恐不能行此也防守各邊。或退回本軍。另僉戶丁補伍。俾爾各安生業。永無疑變。仍諭之曰。 聖朝兵力。欲戮爾叛軍不難。惟我 皇上體 天地生生之德。不忍殺爾。爾愚頑不省。是爾自促罪。如是則叛卒畏威懷德。或必聽順。若再疑變。又將圖所以善處之。必叛卒相安。邊鎮無虞。乃為上策。 皇上同 天之度。奕世無疆之休。端在此舉。此宜預定廟謨者三也。臣之愚策。早晨不得備言、且口談無稽無由上達 宸聽、謹述畧節、上塵 聖覽、尚有未盡機宜、容臣逐漸開具謹具奏聞 ○自陳不職疏 【 時政闕失】 臣自任詹事、及歸奔家居、以至于今、凡遇災變、必俯首思曰、我 聖天子自身心及干言動、有一息不合于天者乎、無有也、自宮闈及于殿廷臨御臣僚、有一事不合于天者乎、無有也、我 聖天子之德之盛、千古無企伍矣、然而災變屢見、何也、深思而密省之、乃知真皆臣等之罪、不可逃也、臣自閏二月涖任、即自省愆期、自陳一疏、述臣等不職罪狀、乞賜戒勵庶幾仰贊 聖化、以少逭罪愆、時遇 聖上靜養、不敢煩凟、淹遲至今、 皇天垂戒昭至敦切、 皇祖廟災、非常之異、臣等罪狀、不可復能蔽覆、謹次第陳述、惟 陛下垂察焉、臣常言曰、圖天下善治。在慎選百官。任官得人責在吏部。故夫弊政未除。天下未治。病民致災。皆百官不職之罪也。百官怠玩。廢職不治。又吏部不職之罪也。臣不敢備述、只陳畧節、 陛下試垂察焉、大學傳十章、平天下要道、在理財用人、然用人乃所以理財也。理財無他道。均之而巳矣。臣謹按蘇州府一州七縣。文敏廣南人乃為蘇松留心賦稅如此額田九萬頃、歲徵糧二百七十萬、帶耗共稅糧三百五十萬、淮安府兩州九縣、額田十八萬頃、歲徵糧三十六萬、較農田之廣狹。淮安加蘇州一倍。較稅糧之徵輸。蘇州加淮安十倍矣。是稅糧之輸納。蘇州重于淮安二十倍也。民何以堪之哉。况徭役之繁。織造之費。郵驛之需。磚廠之價。歲派料物之徵。皆視稅糧而加取盈焉。賍官汙吏。復肆侵漁。取百姓見面銀。取糧長常例銀。所以困蘇州良民者極矣。再按松江府惟兩縣。歲輸稅糧一百二十萬。北直隸八府一十八州一百一十七縣。歲輸稅糧亦一百二十萬。以松江兩縣稅糧。視一百一十七縣稅糧。重輕懸絕如此。松江農民何以堪之哉。臣嘗考蘇松二府稅糧之重。因賊虜張士誠伏誅。其將帥叛臣亦從殲滅。田皆沒官故凡租稅之重皆官田也今頑民埋隱官田。以為巳業。轉將瘠田。詭為官稅。甚則詭曰水坍沙壓。田去稅存。里甲貱累。害愈不可言巳。今不早圖。民病愈甚。蘇松二府。軍需國儲所自出焉。民病之甚。轉而流離。國計不大可慮乎。臣嘗竊思熟籌焉、只戶部官慎選其人南直隸廵撫官慎選其人。蘇松兩府州縣官慎選其人。既得其人矣。然後責之曰。蘇松兩府。國儲所賴以供焉。不可忽也。蘇松困民。轉側不安。則有深可慮者矣。戶部官撫按官府州縣有司官。獨不為 朝廷深思乎。思之深。謀之審。必有良圖以惠垂久遠。如彼委口無策可謀。是各官皆不職也。選官不職。是吏部知人不明也。臣任陪貳。不能明言于 陛下。進退各官。責之效忠竭智。惠安元元。以固國基。臣之不職之罪一也。臣謹按天下農民之病。自江而南。由糧役輕重不得適均。自淮而北。稅糧雖輕。雜役則重夫雜役之重非其有益于國也如其有益于國也。不得巳而重。猶之可也。今州縣有司。人自為政。高下任情。輕重在手。大為民害。臣不備述。姑自臣前月經過州邑。舉一二以例焉。臣謹按徐只有四縣。地遭水災。極為貧瘠。臣訪查徐州雜役。歲出班夫三萬八千有奇。歲出洪夫一千五百有奇。復有淺夫閘夫泉夫馬夫等役。洪夫一役銀十二兩。統而計之。洪夫之役。歲銀一萬八千有奇。其餘各役。不可究言也巳。臣過徐州語主事陳明張鏜知州魏頌曰。徐州之民僅二萬戶。雜役如此。民何以堪應曰。徐民年年拘役。無一丁免者。雖窮切骨。僅育一犬自隨。亦歲辨役銀一兩。臣曰嘻民病矣。極矣。何不寬一分。民受一分之澤乎。各官乃曰。洪夫之直。歲銀十二兩。誠巳過重矣。况洪夫之役。以挽糧船也。糧船自四月過洪。八月終止。年僅四月之役。費銀十二兩。奸人厚利矣。農民實病。乃為中制。歲讓徵銀六兩。儲之于官。俟役洪夫。按月給焉。自四月至于八月有事力勤之月也。月給銀六錢。其餘八月。逸閒之月也。月給銀三錢。只自洪夫之役。為之恤而减焉。徐州之民。歲减銀九千有奇。通十年計焉减銀九萬有奇矣。又自閘夫班夫各役逓减焉。農民之惠何可言也。臣又嘗過浙江。詢闔省糧役重。輕之籍。得一牘焉。曰糧役策。乃今吏部尚書臣汪鋐為浙江右布政時所裁議者。臣細閱焉。見合省丁田糧役。先揭大綱。後列條目。年有定額。牘有定式民有定役。官有定守。賍汙官吏。雖欲低昂其手。以漁取于民。不可得也。乃曰是牘也。利民至計也。盍進于 聖明。頒于各省。俾撫按督有司按式審酌焉。差役病民如徐州者。豈可數計也。合督撫按嚴行查議。凡病于農民。而惠貪猾者。悉釐正焉。兩京十三省各為一牘。先進 御覽。次送吏部各衙門。俾戶工二部。可按牘以徵物料。吏部都察院廵按御史。可按牘以考知有司之廉汙。良民按牘而知其當應之役。奸民猾吏不得高下其手。至良法也。今農民重困。皆貪汙官吏為之厲也。貪汙不戒。由吏部風紀不振。賢者無所勉。不肖者無所懼之致也。賢不肖無所勸懼。雖有良法美意。莫之行也。臣任陪貳。不能對揚 聖化。以勵賢懼不肖。貪于病民。致干災變臣之罪二也。臣謹按我 太祖皇帝藩封之制。葢取之周。祿不治事。葢取之虞。矢?見制防範之密。則鑒漢唐宋之弊而損益之者也。惟文武之法。至于昭王。未及百年。亦遂大壞因其弊而捄之聖賢所以貴大中也。我 太祖之立法。迄于茲今百六十年矣。無弊可捄。與時損益。以上合 太祖之心。則有之矣。語曰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先後之序也。 太祖仁覆天下。所以惠安元元者。備至矣。然而親親其本也。今百官不仰體 太祖之心可乎。藩邦不安。則我 太祖之心不安。 太祖之心不安。則 聖神陟降在 帝左右。其感召變災。亦其必然者也。臣不敢備述、姑言其槩、伏惟 聖明察焉、 皇祖封建藩邦。歲有定祿。夫藩封之有祿。猶百官之有俸也。百官一月無俸。則告飢矣。藩封一月無祿。安所給乎。山西廵撫僉都御史王德明奏云、積欠王府祿糧一百四十七萬八千八百五十二石。山西所欠若此則陝西河南湖廣可知也。臣聞河南湖廣之宗室。有女四十不得適人者矣。有夫婦共蓬室以居者矣。有不幸沒無棺者矣。有晨昏進膳惟一餅充飢者矣。葢至是極矣。女男婚配。必求長史代啟奏聞。非有賄幣。即從沈壓。若自婚配。禮官又從參曰。擅自婚配。非削職秩。則革祿米。含冤負屈。不能赴訴。必求長史代啟奏聞。非納賄幣。亦從沈壓。若徑赴訴。禮官又從參曰。擅自赴訴。送囚高墻。凡各宗室。若圖請封。先賂長史。次賂監局。次賂侯伯。次賂禮部吏胥。乃得早封。否則淹遲一月。即延過一年。彼又減一年祿也與其坐减一年之祿孰若納賂求安且速也往年儀賓。人皆樂為焉。今則有強之不願者矣。故凡宗室之女。皆配匪人。夫 天潢之???。何為而至于斯也。選婚則長史納賂。抱廉恥者。豈肯以利求婚。一也。成婚則宗族昆弟不任京職。二也。臣再按宗室藩封之弊。尚有宜變通者山西晉府初封一王。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至儀賓二千八百五十一位。歲支祿米八十七萬二千三百六石。夫王府由一王至二千八百五十一位。祿米由一萬石至八十七萬石則有司之供何為不竭王之賴給何為不困也故曰、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此之類也、今變通之法、責在禮部、伏惟 陛下召禮官講之、必有久遠之謨、以仰荅 聖祖、以不負 陛下、若長史之不職。需索賄幣教授紀善之不職輔翊無狀。致宗室之過。屢聞奏牘。上感 太祖之心。召致災變。則吏部之失職也。臣任陪貳。不能贊佐慎任各僚。臣之罪三也。臣謹按我 太宗皇帝之定鼎于茲也、右秦隴而左滄海。負大行而袵楚越。天下形勝之會也。邊關重鎮。因山為壁。萬年磐石之固也。惟大寧都司。徙于內地。朵顏三衛。地棄外夷。此 太宗神謀假之虗名作我實用我不費糧。我不煩兵。坐羈夷虜。藩我疆土。勝算之得者也。惟今則有不然者矣。昔也將勇兵強。胡虜畏服。恩可使懷。威可使畏。今兵將皆弱。虜無所忌。屢入侵盜。滿欲安去。彼心日驕。謀日不可測矣。昔也虜人入貢。與之?絹。皆精而美。彼得實利。故樂入貢。圖我厚賜。如有侵盜。閉關絕貢。我以利惠之。使不侵盜。彼餌我惠。謹守約束。羈縻之策也。今則與之?絹。皆惡而敝所得之利。不償所費。彼含怨憤。暗包禍心矣。此言亦有先机之智但未知部落定何在故疑朵顏諸夷當之耳自古夷狄之強。皆起于北之東。歷代可鑑。今朵顏諸夷。氣貌魁岸。心懷叵測。惟夷運方衰。彼自讐離。無相統一之者耳。然夷虜盛衰。氣機倚伏。不可不懼。况喜峰口及各關隘。相去京都二百餘里。虜騎長驅。日半可至。中國承平。人不知兵。正德年間。胡人四騎。偶侵邊關。男婦驚奔。擁入城門。踐踏以死。亦可駭也。切惟寇不可玩。安不可恃。今之儒臣。當無事時。動云兵為無用。武將可迸。倉卒小變。則袖手汗顏。噤不出一語。甚則乘人之隙。攘人之功。無所不至。積漸日久。釀成大憂。臣嘗訪詢邊關地利。自真定至永平灤州近邊之境。皆有山澗之泉惟北人不知水利反以為害若能慎選守令。勸民農畝。開導溝洫。引納山泉。相地高低。築堤寘閘。以時畜洩。旱以灌溉。澇以洩淫。沿溝之堤。或植榆柳。可以作薪。或植棗栗。可以為糧。戎馬遇之。可為蔽覆。如合十里。皆為溝洫。則戎馬不敢跨越是十里有湯池之險也又漸而百里。皆為溝洫是又益有百里湯池之險也此古昔明王。設險保國之要道也。民力不足。出帑藏之財。濟助成焉。亦扼險要安中國之謨也。慎敕兵將。以戒不虞母生戎心。則兵部之職。伏惟 陛下召兵部講之。必有至策。選守令。開溝洫。衛邊境。坐策治安。吏部之任也。守令奉職不虔。吏部之過也。臣忝陪貳。不能贊佐。絲髮。且忠誠不足。不能動物。從九卿後。無所禆補。致百僚表率之地。無可式儀。上累 聖化。召致災變。臣之罪四也。有此四罪、是所宜先黜也。臣不敢自昧。亦不敢自諱、謹自縷述伏惟 聖明、察臣力小任重、不勝覆餗之虞、即賜罷黜、上荅 天戒、下垂百僚慎職之戒、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唐允諧尹季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霍文敏公文集四(疏 書 雜著) 霍韜 ◆疏 論內外官銓轉資格疏 再辭禮部尚書陳言疏 進神箭疏 ○論內外官銓轉資格疏 【 用人】 臣向言內外官員遷轉資格、巳蒙采納、即賜施行、天下臣工、鼓舞稱快、謂大聖人之睿斷、超出尋常、真萬萬倍也、顧惟吏部尚書、不能博考洪武永樂宣德年間、事例之善者、錯綜斟酌之、徒諉曰未敢輕議焉、是致 聖心雖欲盡復祖宗之舊章、百官動引近年因襲之陋法以橫撓之也、是我 陛下真有孜孜圖治之心、臣下不能將承贊佐之也、謹以鄙誠、略陳于後、惟 陛下采擇有可施行、亦愚臣一得之幸也、臣聞吏部會議、謂翰林入閣、必五品以上、循至三品、即遷外省參政、及各部侍郎、為資格有碍、不敢擅議、吏部所言是也、二者能並行則致治振衰不日可望矣葢循資敘進吏部之職也不拘資格量材器使 陛下之任也葢翰林入閣、 太祖時、原無事例、 太宗時、始有編修侍讀中書舍人入閣事例、楊榮楊士奇楊溥入閣、遂夤緣依阿。不肯外補。雖加尚書等職。猶貪戀內閣。文敏平日極詆三楊要是有慨之言耳自後楊士奇之子。恃勢殺人、法司不敢究問、宣德正統年間、五軍府衛有名無人、一百六十三萬三千六百員名、猶有作缺冐支俸糧、耗食倉儲、循至民力匱竭、海內大亂、 英宗北狩、皆楊榮楊士奇楊溥貪戀壞事所致也、至今入閣、拘定翰林一途、內閣職員。遂為翰林私有。翰林官屬。遂托內閣為腹心。積習因循。遂成事例。故內閣外迂。誠非吏部資格所能議也。皆楊士奇輩貪戀之流弊也。伏望陛下精思 太祖所定官制。翰林學士及各殿大學士。官止五品其防微杜漸之意為慮至遠然後密察內閣諸臣。有忠實可任者。留兼師傅。或不稱職。即調外任。其部院卿佐。有宏材偉器。可大用者。即補內閣。勿拘一途。若不稱職。亦調外任。此則 陛下延攬人材。以馭天下之大柄也。誠非吏部所能行也。臣聞吏部會議、檢討以上可牧民者、量陞參議參政、堪任提學者、處以副使僉事、臣竊謂此例最公、萬世可行、但一時建白、制未畫一、事例草創、奸人後有改更、歲月變迂、案牘易于沉沒、 陛下之良法美意、又復廢格不行耳、伏望再 敕吏部畫為定制、永世遵行、仍于部屬州邑有司官員文學優長。器度宏遠者。亦許推調翰林。則人皆振奮。仕優而學。真材不患其不出也又聞會議吏部四司以前陞迁多在外任。亦有事務重大。量處京職此則吏部偏弊自為身謀者也葢文選考功。握權過重。正宜陞調外任、以適重輕之宜。乃云事務重大、量處京職。是何說也久握重大之權復有京堂之擢不亦重愈過重乎故臣謂吏部四司、俱宜陞補外任、葢將制過重之權。使有所顧忌。慮人之議其後。不敢為惡也。非謂吏部官屬、不稱京職也。正德十六年、此議亦緣議礼而來禮科右給事中熊浹、首言大禮、 恭穆獻皇帝、宜上尊號、文選司密受內閣風旨、陞熊浹河南參議、自是百官不敢議禮矣、兵科給事中史道、憤楊廷和專權謀劾之、楊廷和遣侍講葉桂章和解、史道不肯、文選司承廷和風旨、陞史道僉事、戶科給事中陳滉出差回京、沿途極論大臣議禮之失、謀將共奏、文選司承內閣風旨、陞陳滉僉事、自是言官屈伏文選之門矣。故臣再三思議。謂重權不可久假。文選考功。所以進退百官。旌別賢否。委任不可不重。久居重任。無以制之。則無所忌憚。敢于為惡。阿附大臣、以擯忠直。其流禍之酷使天下臣子。惟知權臣之當附、不知 朝廷之當尊。皆文選考功不補外任之弊也。伏望 陛下、敕行吏部、立為定制、凡文選考功郎中、九年考滿、俱陞外任、若有宏材偉器。忠實方剛。或為眾論公薦、或為 陛下所知。然後特留京職。或擢翰林。或擢卿佐。不拘常格。庶吏部官屬。不敢作權臣鷹犬陛下亦得總攬乹剛大柄。不為奸臣所竊弄也。惟 陛下能行之。非吏部所便而願行也。臣伏覩 陛下敕旨、朕以人君、深居宮禁、不知外面事情、必賴左右大臣、協力贊佐、若為大臣的、又不能實察民情、何益治道、 陛下之言及此、天下兆民之福也、臣聞實察民情。在慎用百官。欲得百官。在振作有術。臣觀正統成化年間、若馬昂為戶部尚書、則由貢士、若寇深為都御史、則由監生、若魏驥為吏部尚書、若陳璉為禮部侍郎、皆由教職、若薛瑄入閣、則由御史、若李賢入閣、則由主事、當時人材。雖片善寸長。皆無淹滯。效忠竭節者。得自策勳猷。今部院正官。非進士不授。凡監生歲貢。遂甘心自棄。雖有豪傑之材。亦局于卑官小吏。無由自振矣。不得不為剝民自利之謀也。此獎用監生歲貢。未若祖宗之善也。進士知縣、舉人教官、猶有行取之例、故各官多砥礪廉隅、肯自立樹、惟知府知州監生知縣、職最親民、乃拘定舊格、陞擢外官、故有奉公數年。未蒙超擢。一遭彈劾。即考察罷職者。雖豪杰自負。猶不能不動心矣。况中人以下者乎。亦不得不為剝民自利之謀也。此獎用郡邑。未若祖宗之善也。伏願 陛下敕行都察院、凡御史出廵、責之荐舉監生舉人、堪任翰林部屬風憲臺諫者各一員、待吏部推用、創始行之。正湏總論其所得不可因一人一事而致廢格雖未盡得人行之久人材由貢舉出者不可勝用矣復責之荐舉知府知州知縣堪任南北京尹、翰林臺諫寺卿府丞者、各一員、待吏部推用、創始行之。雖未盡得人行之久人材由郡邑出者不可勝用矣仍責兩京堂上正官、翰林臺諫履任半年、各于歲貢舉人、舉人自代唐宋以來舊例也府縣藩臬荐舉一人自代、聽吏部推用、此則鼓舞人材。以安兆姓之術也。惟 陛下能行之。非吏部所能擅議也。臣嘗伏讀 太祖高皇帝遣內使趙通聘壺關縣儒士杜斆、諭畧曰、昔之御宇內者、無倖位、無遺賢、致時和而世泰、今朕才疏、遺聖道之良宗、是致賢隱善匿、民未康、世未泰、今爾博學君子、齒有年矣、符若到、精力有餘、則策杖來朝、果可作為、加以顯爵、與朕同遊、大哉 太祖皇帝之至德也。夫自唐虞而下。聖神之君。豈有過我 太祖者。聘一儒士。猶自謂才疏。遺聖道之良宗其謙德禮賢之心何如也杜斆乃草莽之臣耳。猶曰與朕同遊。其待臣下之厚何如也。又嘗伏讀 英宗皇帝遣行人聘崇仁縣處士吳與弼敕諭畧曰、勞于求賢、然後成無為之治、樂于忘勢、乃能致難進之賢聞爾與弼、潛心經史、博洽古今、特遣行人曹隆、往詣所居、徵爾赴闕、至哉 英宗皇帝法祖之善也。我 太祖崇獎恬退。振作士風之至德。 英宗實繼述之。隱居求志。師表後儒之實學。吳與弼實躬有之。故自 英宗舉徵賢之禮。風動天下。與我 太祖下賢之典。後先同符。由是一時人材。振奮興起。爭自濯磨。以廉恥自勵。以禮義氣節自重。士習之美。起前振後。 太祖英宗之德。亦亘萬古而獨盛。邇年公卿大臣。俱出甲科。百司小吏。皆出貢舉。故仕途多奔競之風。習俗寡廉恥之節。皆人習浮詞。不崇實行之弊也。伏望 陛下審詢祖宗舊典。科貢取士。雖不偏廢。徵聘隱逸。亦特詔舉行。亦挽頹風以植名教之一助也。今日諸臣若曰。鴻儒碩學。甲科網羅之矣。雖下求賢之詔。恐草莽無賢可舉也此李林甫之說也天下英雄其隱伏也豈有限量敦實行者或不足于浮詞。崇禮節者或恥同于奔競。天民自待者。或非小就所能屈也。伏惟 陛下特詔天下守臣。博訪隱逸遺材。具以名聞。然後遣官徵聘。量材授任。如不願仕。亦如宋儒程頤所議建尊賢堂以處之使國學生徒。以及百司有所矜式。則不惟人材振作。士習返古。我 太祖 英宗之盛德。又于 陛下愈有光也。臣嘗伏讀 太祖皇帝敕諭百僚曰、方今所用布政司府州縣按察司官、多係民間起取秀才人材孝廉、各人授職到任之後、略不以到任湏知為重、公事不謀、體統不行、終日聽信小人浸潤、謀取賍私、酷害下民、以此仁義之心淪沒、殺人之計日生、一旦繫獄臨刑、神鬼倉皇、至于哀告懇切、柰何虐民在先、當此之際、雖欲自新、不可得矣、如此者往往相繼而犯、上累朝廷、下辱鄉閭、悲哀父母妻子、孰曾有鑑其非而改過也哉、我 太祖此敕。所以戒訓百官。保安元元者。最為切至。邇年有司貨賂公行。割削百姓。貪黷之風。至是極矣。臣嘗伏讀律令、官吏受枉法賍八十貫、絞、今之有司身冐絞刑。不知其??几矣。乃無一人縊頸都市者。贖刑緩縱之弊也。昔者舜嗣堯位。先誅四凶。在堯之朝。皆公卿之列也舜不以刑戮公卿為嫌何也葢公卿而賢。如夔如契。尊禮之宜也。非舜尊之也。奉天道以尊之也。四凶居公卿之位。而甚不肖。即禽獸也。舜誅四凶。誅禽獸也。非誅公卿也。亦非舜誅之也。奉天道以誅之也。聖帝明王。執中立極。萬世君師之矩也。伏願 陛下法 太祖舊章。敕戒藩臬郡縣官吏。痛革舊習。毋縱貪風。以殘百姓。往年過失且不究治。責令更新。以 敕旨到日為始。至于三年。猶不改悔。遣御史廵行。凡有司犯賍滿八十貫。知縣以下便宜處斷。知府以上。逮繫上京。縊頸都市。貪跡彰聞者。死不償責。妻子家屬。編管化外。然後人懼死刑。貪心少息。憲度可正。萬民可安也。夫外任百官。既有格外拔擢。獎勵其向進之心。隱逸遺材。復有異禮聘徵。振作其廉恥之節。且敦切誨諭。俟之三年。然後行刑則百官賍污者萬剉其身亦無怨矣。此帝王之道。 太祖之法。惟 陛下能行之。非臣下所敢擅議也。臣之愚陋、大略如此、皆用人圖治之一端也、若經綸天下之大經、庸濟天下之大猷、有 太祖典章在、臣不敢容一辭、伏惟 陛下從容審擇、或可施行、天下幸甚、 得旨該衙門著實舉行、 ○再辭禮部尚書陳言疏 【 敷陳時政】 臣伏蒙 聖恩、進臣禮部尚書、臣具辭、荷 聖旨未允、臣仰知 聖意、特重尊親之典、故于臣下特渥錫賚之恩、臣再辭是忤 聖心也、又上自宰執、下及僚吏、俱巳拜賜、臣一人乃猶固辭、是立異違眾也、則臣亦若可以勿辭、然而臣之愚、寧忤 聖心以得罪、臣子進退之節、不可以不嚴、寧犯違眾之嫌、甘心沽激之誚、文敏以議礼進數辞美秩不受終不至黃閣特與張桂諸公有異萬世治亂興衰之大戒、不可以不審、是臣所不敢不贅以辭也抑或辭之于此、要之于彼、或矯強一時、希冀後利、是心術不臧也、豈非大奸、犯大愚大奸之罪、不知避可乎、則臣亦若可以勿辭、然而大愚臣能自信。大奸須徵諸後日。皆臣所不暇計者。惟今日積弊、不得不捄、祖宗紀綱、不得不扶、瀾倒之人心、不得不正、其根極機要。未有臣下辭受不謹不審。能了辦者也。是又臣不敢不贅以辭也。其欲避議礼于進之嫌勤勤如此臣等供職、天下之人、知為講禮而巳、孰知天下治亂。不止于講禮而足也。 陛下聖心、上符堯舜之心也、 陛下圖治、上步虞周之治也、然而孝其本也、君人者未有不孝其親、能治人者也、臣人者、未有不孝其親、能事君者也、臣等往年區區建白。求伸 聖孝而豈徒哉。立天下之大本也。以圖天下之盛治也。 聖孝伸矣、大本立矣勉勉孜孜、日圖至治。此其機也、乃治效未著。則臣職未修。臣職未修。而祿秩洊晉。豈先事後食之謂乎。故曰臣子進退之節。不可不嚴也。天下理亂之大機。係士夫心術。士夫崇禮讓廉恥。則天下治。爭進競得以喪廉恥。則天下不治。士夫憂國如家。則天下治。窺擇便利以倖自全。則天下不治。臣自揣才劣力弱、不堪大受矣、猶宜力崇禮讓。為天下敦廉恥也。小人誤國。多自貪位始。故曰理亂興衰之大戒。不可不審也。臣謹按洪武初年、天下武職二萬八千七百五十四員。成化六年、增至八萬一千三百二十員。再按錦衣衛官、洪武初年、舊官二百一十一員。永樂初年、新官二百五十四員。自永樂以後迄嘉靖六年、新增一千二百六十三員。夫錦衣一衛。由永樂視洪武。增官一倍矣。迄今增六七倍矣。天下武職。由成化視洪武增四倍矣。迄今不知增幾倍矣。由是推之。宗藩之增百十倍可知矣。文職雖有定額。冗員日增。亦可知矣。天下賦稅。載列版圖。粒粟不能增也。惟災傷時有蠲免而巳矣。冗員日增。冗食日眾。賦額有限。耗費無涯。再數十年。不知何策以善其後。在列臣工。誰不慮此。終不敢建白者。知事體重大畏禍故也。臣則曰臣人者有益于天下。雖殺其身可也。矧緘默養禍。保寵固位者乎。依阿苟賤。保生養亂。雖免其身。兒孫將勿及乎。皆為謀不臧。上誤 陛下者也。臣今亦惟啟其機巳矣。未及竟也。其主張全惟 陛下根極機要全惟文臣能自崇廉讓始今文臣守州郡者貪賍無忌。饞食百姓。守京職者。冐濫陞賞。無復愧辭。若翰林修書亦以陞官。東宮日講亦以廕子。御史紀功亦以受賞。廵撫兒男亦廕武職夫文臣國家所以待之何如乃亦冐濫至此也何以服武臣之心哉故曰今日積弊。不得不捄者此也。 陛下將宏千百年之謨也。抑為目前之計而止也。孔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巳可也。三年有成。謂圖治紀綱。始于期月。成于三年也。又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謂積久然後道化洽也。始之期月以肇治體。持之三年以成治功。要之三十年以成治化。施為功效之序也。尊親遂矣。 聖孝伸矣。講古者帝王大孝。講 太祖 太宗治安天下之法。光顯恭穆獻皇帝之達孝。此其時也。是道也。 聖志先定于中。斯可矣。天下之治。未有 陛下無其志而有其效者也。亦未有 陛下有其志而無其效者也。百官者視 陛下為趨向者也。如 陛下孝親一念。根諸中者素定矣。臣下自能講求考訂以盡其極。 陛下圖治一念。亦如是懇切焉。臣下有不講求考訂。仰副聖心乎。世廟初巳為此言當今乃無人為此言今日之邊防。視昔年廢弛甚矣。今日之財用。視昔年匱乏甚矣。今日之生民。視昔年困苦甚矣。今日之人才。視昔年卑陋甚矣。今日之官吏。視昔年貪污甚矣。今日之紀綱法度視昔年寬縱頹塌甚矣伏惟 陛下命九卿各舉其職。期之期月。以肇治體。期之三年。以成治功。期之三十年。以成治效。聖德神功。古今一揆而巳矣。故夫爵祿者。古之帝王。所為鼓天下。以趨事赴功者也。惜與為吝。過與為濫。然吝濫均非所以鼓舞天下也。臣等止講禮修書。而其職秩巳峻矣。再有輔 陛下致太平。立千百年之安者。將何官待之乎。故曰祖宗紀綱。不可不扶也。 陛下建天下極者也。與奪抑揚。天下取中焉。人臣者立其身于無過。然後足以策勳者也。辭受進退。風俗取儀焉。今之世。有才不稱位。猶求進不巳者矣。未有安于下位而無求者也。有視權勢所在為趨向者矣。未有特立獨行。信道不惑者也臣力不足挽回之。忍又隨趨焉可乎故曰瀾倒之人心。不可以不正也。伏望 陛下宥臣違忤罪戾憫臣愚誠、收回成命、俾臣仍以舊官供職、待修漢唐等書完日 陛下察臣果可任用、隨所驅策、不敢復辭矣 ○進神箭疏 【 神箭】 臣居家時、聞松潘兵備副使胡澧之守西邊也、曾製神箭、以平夷虜、葢虜人所據之營寨。上憑險峻之山。下臨不測之淵。只一線路可通往來。故賊虜據險。則我兵不能前進。仰面攻之。彼則滾石擂木。如雷如雨。我兵解嚴。彼復下山搶刼人畜。積數十年。為西邊患。胡澧乃改造神箭。四面環攻焉。一日而五寨悉平。虜人畏服。不敢復為邊患。臣聞前副使陳克宅云、西蕃虜人。今所畏者神箭耳。葢夷人惟衣毡裘。中箭則人馬俱焚。營寨積聚。箭火環攻。則燎而為燼。其製箭法、鍊藥之妙、皆秘而不傳、恐奸人竊用之云、臣趨召時、躬詣胡澧家、詢其製鍊之術、得箭數十枝、將傳其技于工部、轉行各局、如法製造、用之北邊、可制達虜、是箭也。用之平地。可射三百步。用之高山。可射六百步。若遇達虜于三百步之外。先用神箭攻焉。一舉而萬箭齊發。雖毡裘數萬。立為灰燼。猶有豸?希突而送死者。復用佛郎機銃攻焉。一舉而萬銃齊發。雖戎馬數十萬。立見殄滅。用此二枝。亦禦虜之全策。今聞大同叛軍猶未伏誅、復引達虜擾我邊境、臣竊謂叛賊據城、如釜中之魚、烹戮之可指日計也、乃今尚稽天誅、不可逭也巳、盍用神箭數千。射入城內。箭後繫以檄書諭之曰。今用兵只誅首惡數十人耳矣。其平人及各軍職有能密謀擒斬首賊者。不次陞賞。其首賊有能自相擒斬來降者。與免本罪。照常陞賞。平人被賊脅制。攻城之日。許赤身素手。伏于受降旗之下。不許亂兵妄殺。若城內平人不能出奇擒賊。攻圍日久。則亦難與再辨玉石矣。盍製神箭數百萬、環城燒焉、一舉而萬箭齊發、俾闔城為燼、不留種類而後巳、誅叛討逆。難為姑息也。臣將趨詣 闕廷、乃進神箭式樣、俾工部製造、但恐稽日遲久、有誤大計、謹先進神箭二十枝、乞 敕兵部試驗中用、差人馬上星夜馳至廣東取胡澧家中匠人到局、著各役依式製而用之、叛賊可指日為灰燼矣、 ◆書 與東瀛書 與汪中丞書 上楊邃菴書 與朱都憲書 ○與東瀛書 【 計處遼變】 廣東遼陽軍士之變、雖曰撫臣乖方也、細審事由、只云工役驟興也、然巳停止矣、又差徭幫丁不免也、亦巳改正矣、查馬軍田也、亦巳給軍矣、雖云每軍栽樹二株、所費亦復幾何、每軍歛銀一分、所取亦復幾何所云呂都御史具本奏各軍罪狀。則遼陽人懼罪可也。廣寧何罪。乃亦懼耶。若曰奏减軍糧一半。則訛言虗誕激愚軍者也。必有奸人鼓扇搖惑。致士卒紛起、而怨而怒。舉鎮軍皆變。然後彼奸可逞。而大得志也。實考遼東屯田原額糧六十萬。近年僅存二十五萬。則三十五萬之糧之田。皆入勢家奸人之槖可知也。今又僅存十九萬有奇。餘五萬皆捏稱無田虗糧。逼軍士代貱。則五萬之糧之田。又入勢家奸人之槖可知也今將查究前田則奸人必懼不查前田則額糧日耗軍士于何仰給焉且勢家侵隱屯田之利。乃逼貧軍貱糧。為政失平。孰大于是。呂都御史行事雖不可逆知、必其涖任之始、即案行合屬、稽查屯田、左右用事之人、承望風旨、或發欺隱之跡、或陳清查之策。奸人承機扇動、曰養馬軍田、舊例給軍永業者也、今亦勘丈、隨屯田納糧矣、由是馬軍皆懼、乞免勘丈、乞請不得、遂羣呼為變、奸人懼發露屯田奸弊也。故片詞不及屯田勘丈。只云馬軍業田。亦隨屯田納糧則事所由起决為清查屯田可知也弊端灼灼可見者也。今差大臣勘究、奸人如懼罪狀發露、則巧為欺蔽承勘官吏。皆彼中人也。奸人羽翼也。孰與證曰。誰實首謀。不過摭拾虗文。陷愚民丐卒數人于罪而止耳。首惡罪魁。隱處靜觀而竊笑曰。朝中真無人也。如將究彼奸狀。使不蔽覆。奸人懼罪。將又鼓扇愚卒。嘯呼稱變。則雖 朝命大臣。亦且任其旅拒。為其脅刼。無可如何矣。善後之策、不可不深思也、大臣此去。如又辱命。則綱維解紐。列鎮效尤。變故所伏。有不勝其可虞者也。國勢重輕、天下安危、在此一舉、不可不深思也、竊謂請差大臣、即宜覆兵科奏疏、開列鎮兵六罪、皆宜究治、奸人扇搆之情。必在勢家。勢家不敢為変明其罪而責之可也惟勢家巨惡。巧于用術。致愚軍交扇。變自下起。雖都御史亦陷其術中。不及先覺耳。今宜請 聖旨榜文、通諭各軍曰、呂經行事乖方、巳拏問矣、所興工役、皆停止矣、撥軍養馬之田、亦照舊給撥矣、幫軍人丁、亦照舊豁免矣、凡可以厚恤爾貧軍者、皆無所吝惜矣、惟欺隱屯田。致勢家得利。逼貱虗糧。致貧軍受害。則屯田之弊。不可不查。奸人鼓扇浮言、恐誘愚軍、相率嘯呼、窘辱大臣擅閉城門、大奸首惡、不可不治、凡清屯田。將以利益爾貧軍。治首惡以別白良善。無俾爾貧軍枉陷于罪。亦所以利益爾貧軍也。爾良善軍士、各安心無恐、奸人大家、欺隱屯田、聽爾貧軍、互相舉首、如不肯首、自有別策稽查、只要清出勢家奸人欺隱之弊。于爾貧軍不得擾害。爾軍士慎無恐、勘問首惡、只求情真罪重數人奏請議處、不許牽扯駕誣平人、不許枉誣貧軍、凡軍士惷愚、一時不知事由、隨眾嘯聚、乃無知誤犯、俱不究問、爾貧軍各無恐、勘問明白、 朝廷自有處置、勿聽奸人扇惑、各安心守法、保全身家、如奸人懼罪、鼓搆愚軍、旅拒大臣、不伏勘問、是怙終稔惡、宜誅討而不赦者也、特命尸部將遼東官軍糧銀歲八十萬。俱不給發。貧軍無食。自相仇怨。自相攻擊。自相攘奪。勢家巨猾。平日雖有巧術。鼓煽愚軍。抗拒 朝廷。至是亦徒自斃。無以自保全矣。然後命一大將出師數萬、聲罪致討、移文朝鮮、出兵攻其東、朵顏三衛之夷、出兵攻其北、我以大兵扼山海關制其南、彼之粟布金銀妻妾子女、不為貧軍所攘、則為夷虜所掠、無以自保全矣、貧軍如慮曰。戶部不給糧銀。遂將無食。暫可攘奪。終亦餓死而巳矣。貧軍即不聽奸人扇惑。以旅拒 朝廷矣。勢家奸人如慮曰。 朝廷如遂聲罪致討。貧軍攻我于內。夷虜攻我于外。妻子首領。俱不保全。自悔禍不鼓扇愚軍。旅拒 朝廷矣。葢夷虜固不可使之攻我邊境。惟彼既敢旅拒 朝命。則亦將謀通夷虜以抗官軍。如大同之謀者有矣是故先令夷虜攻之所以奪其所恃也先以此意明白喻曉之。彼雖有智者。亦不知所以自為謀也。奸人計沮。差去大臣。乃可申其威令。彼中罪狀。可覈其實。 聖上操縱之威柄。可與時舒卷也。草草布此、惟高明采焉、一得之愚也、不盡不盡、 ○與汪中丞書 【 區處安南】 奉違日遠、祗有儲念、何時得面領教為慰、近承手翰如面教、幸甚、此書欲致討交南與林次崖所見相同淺夫聞執事張皇六師之勢、乃以為訝、何異井蛙、存中國尊大之體、自合如是、矧亦實事、曾謂舉全盛中國之力、不能制南鄙小蠻也、特自有中國之體、不屑爾也、湛公論甚得宜、幸審思焉、曰天子討而不伐、有征無戰、得駕馭小夷之體、我可坐策其斃、彼危不自安、國內遺黎、豈無圖其後者、自古英雄之主、如漢高祖唐太宗宋太祖、可謂乘時膺命者也、至惠帝高宗中宗真宗即不競奸雄如曹瞞如司馬昭劉裕、至子即絕、安祿山朱溫不能保其身、莫登庸惡浮祿山朱溫、篡逆二十年、得保首領幸矣、子孫可能保乎、不待智者知其不能也、乃亟干與之 詔書。頒之正朔。俾定偽位。是何為者也。前日毛仇二公行、生曰。若問順逆。則黎為順。莫為逆。三尺童可辯。若問莫肯投降否。彼則肯降。又問肯納貢否。彼則稽首歸貢。遣三尺童持片紙。彼則順應如響。不煩二公行而後定也。何也。莫自篡竊後。恒懼國人之討也。恒賄通邊將。為之請頒正朔。恒汲汲也彼竊位不奉 聖朝正朔。猶逆賊也是故正朔急于乞頒以定彼偽位非一日也二公今日之行、為之審曰、孰順孰逆、國人則曰黎順莫逆、三尺童子可知也、若曰孰願納貢。黎莫皆曰胥願歸貢。二公何以處之哉。毛公不答生言、葢將推擔子于撫臣、如有錯誤、他日可諉罪耳、且中國所以馭蠻夷。以有紀綱。有彜倫。縱篡賊不誅。又從佑之定其偽位。亂臣賊子焉攸懼。夷戎焉攸瞻仰也。往年羅峰柄事、邊臣巳為納信息、求入貢矣、求頒正朔矣、羅峰斥之、彼求無門、乃怏怏及今、彼時羅峰如肯容之入貢頒詔。金寶不知願入幾何。惟羅峰固拒。乃至今日。莫氏者葢汲汲也今往與之詔是彼也昔賄求不得今不求自致也非逆賊望外之幸耶。此事如不審思。必貽笑外邦、為後日悔、執事幸審圖焉、 ○上楊邃菴書 【 圖治】 宋朝士夫、動擁虗名、動名浮議、其未見用、人多以大用期之、及其見用、亦只如此而巳矣、嘗謂宋儒學問。動師三代。張江陵亦不喜宋人議論大抵立功立事非宋人所長故有志事功者棄去不願也而致君圖治之效、不及漢唐。漢唐宰輔雖不知學。猶能相其君以安中夏。而制四夷。宋人則高拱浮談。屈事戎狄。竭民產以納歲幣。苟延旦夕之安。履霜不戒。卒覆中夏而後巳。若此者可諉之天數。可徒責徽欽而嘉祐康定以迄元祐之諸君子。可獨逃責乎。命世豪傑為能見兆未形。而先機預策、以制數百年。未易測識之虞也。况于事勢顯白。有必至之危。然猶瞋乎莫覺者。謂國有人也可乎。宋朝士夫浮議甚于戰國之橫議。而流禍之烈。甚于晉之清談顧未有命世大儒起而掃之今之士夫。動多掇拾其唾去之說。以噍嚼之。此士習所以益卑。政治所以益弛 祖宗之舊章。所以日益廢格。民日益困。財日益匱。大勢日有不測之虞。而當事君子。莫或之省憂也。老先生際遇 聖明、言無不聽、謨無不達時幾若此、諒不輕易失之、世傳三楊入閣。極一時勛名之盛不知三楊壞我 太祖之法巳多矣此論雖苛亦有確見上下晏安。苟且度日。卒貽正統之亂。昔李林甫死。然後祿山反。明皇卒鞭林甫屍。謂其釀亂也。三楊肉未寒。即有土木之扼。律以林甫之刑。尚可辯說乎今欲圖治非痛洗三楊以後之弊而上復祖宗之舊不可也老臣出處、社稷是荷。區區潔身。一隅之小節。則卑官下士之事。而非所慕以為榮也。韜褊心多病、云?鬼夢無復燕薊之想矣、惟念老先生必有仰贊 聖明者、故敢附獻其狂愚、舊進三劄錄貢、倘可采一二、亦芹人之忱也、照恕狂鄙為幸、 ○與朱都憲書 【 築河堤】 蒙示及築堤之策、生舟中再熟籌焉、河水自西而東。地勢西高東下。水既順流而下。沙亦隨水而行水溢于河則沙注于河水流愈溢則注沙愈積故河水濫溢之後。則沙與河平。自然之勢也。今沿河之東。復築堤以障之。若河水不溢。則此堤之築。無用焉巳矣。害猶未甚。不幸河水再溢。則水勢自高而下。沙亦從高而流水勢小緩沙亦停淤吾知築一丈東堤則增一丈淤沙亦自然之勢也如東堤不築。水自西來、或溢于昭陽湖。或及滕鄒等縣。水既分流。沙亦散漫。若河東築堤。則水或暴至。先注于河沙水並行河先飽矣淤塞之患。反甚于堤之未築。亦自然之勢也。若曰築堤障水。則西水驟至。皆逆遏而納諸河。俾中流東趨以達于淮。不至泛溢。水不泛溢。河流自急。沙隨水流、不至停淤。無是理也。葢自穀亭至于沙泗二百餘里。河勢凡幾灣曲凡經一曲則水勢一廻水廻則流緩流緩則沙淤尤自然之勢也竊謂去年東堤不築。沙注于河。與河平則巳矣。今若築堤則堤愈高。而沙愈積。而運河淤塞之患。不可究言也巳。若曰沿蕭豊等縣。河水上流之地、預築長堤。一以護民田。二以障河水泱潰之勢也。或其可也。惟地利形便。非躬自相視恐難憑小官下吏淺見輕慮所能知也。惟高明熟計之。 ◆雜著 書蓄鴨事 書沙田事 ○書蓄鴨事 【 復舊制】 香山順德番禺南海新會東莞之境、皆產一??虫、曰蟛蜞、能食穀之牙、大為農害、惟鴨能啖食焉。故天下之鴨。惟廣南為盛。以有蟛蜞能食鴨也。亦以有鴨。能啖蟛蜞。不能為農稻害也。洪武永樂宣德年間、養鴨有埠、管埠有主、體統畫一、民蒙鴨利、無蟛蜞害焉、成化年間、韓都御史不知鴨埠乃所以利農也。疑埠主為豪戶侵牟小民之利者也。革去埠主。聽民自畜鴨焉。利細民也。細民聚党駕船于曠莽之地。縱鴨踐食農民之稻。大為民厲。官司惡鴨之病民也。禁畜鴨。歲八九月、撫廵官督州縣官捕畜鴨之民。然而畜鴨之民以鴨為命。合党。併力。以拒官兵。或賄諸仕宦之家。為之淵藪主。官兵如獲畜鴨之民。則民無保家之望。如脫而不獲也。則遁而為盜。地方遂日多故矣。前守曹仲玉、熟知積弊、因陳廵撫主議、復洪武間鴨埠之制定地為圖、法極詳密、百世可式者也、吳東湖與曹守不協、竟毀其法、為久大之利、宜復曹守鴨埠之法、曹守之法、洪武之法也、只查故籍舉行焉、自爾盡善、不須再講求也、曹守鴨埠主。選民有恒產者為之。謂其有恒產、斯有恒心也。又畜鴨之地。皆曠漠波濤之境也。小民聚党、頑不可制、非有恒產之民。頑民不可統馭也、曹守鴨埠之圖專以弭頑民之畜鴨者。大為農害。故凡農人之稼。被鴨損食者。專責之埠主。埠主責之畜鴨之民、如畜鴨之民、縱鴨傷稼。可按名責價。由埠有定主。田有定界。不出戶庭。而頑民自不敢肆也曹守鴨埠之圖。雖以保農稼。亦以禦海賊。故其令曰。凡海賊刼人財。搶人稻穀。各埠畜鴨之民。協力擒捕、如不擒捕治之罪故鴨埠之法行海賊亦小戢矣惟有司時振紀綱、乃無流弊、 ○書沙田事 【 海中沙田】 東莞順德香山之訟、惟爭沙田、葢沙田皆海中浮漲之土也。頑民利沙田交爭焉。訟所由棼也。善斷者凡訟沙田皆沒入之官則訟端永息矣何也、沙田者、海中之洲島也。先年五嶺以南。皆大海耳。故吾邑曰南海、漸為洲島。漸成鄉井。民亦蕃焉。南海闔邑皆富饒沃土矣。今也香山順德又南海之南洲島日凝。與氣俱積亦勢也。頑民利洲島。交利互爭。訟所由棼。有司所不能斷者也。如遇沙田之訟即按其籍曰。爾田何年報稅。如果增報稅額。有益國賦也、按籍給之永業。無籍者沒之官。若曰吾所承之業。從某戶某田塌陷。代之承補者也。則姦民之尤也。宜勿聽。仍斷其田沒之官。則姦固難售。而訟亦可省矣。是固聽沙田之訟之策也。故曰。凡訟沙田皆沒之官。則沙田之訟自息耳。葢沙田皆海中浮土。原無稅業。是民所由爭也。語曰。一兔在野。眾共逐焉。無主故也。積兔在市。過而不問。有主也海中沙田野兔之類也其爭也。逐兔也。沒之官。召民承買。而取其價以供公需。絕訟之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九 華亭李雯舒章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選輯 周鑣仲馭參閱 唐漁石集(疏 序 記) 唐龍 ◆疏 大虜住套乞請處補正數糧艸以濟緊急支用疏 供億艱苦乞早議處客兵疏 立邊防以禦虜患以保地方疏 議江西軍功疏 儹運糧儲疏 ○大虜住套乞請處補正數糧艸以濟緊急支用疏 【 補發粮銀】 臣為照榆林一鎮、額設官軍二萬八千七百六十七員名、騎征馬一萬五千五十四匹、歲派陜西夏秋民屯粮共三十二萬六千八百三石七斗五升、馬料三萬八百六石八斗、馬艸五十九萬四千三百八十六束、此歲額之常也。弘治十四年間、又於數外召募軍士、今見在七千五百七十一名、抽選餘丁作軍、見在二千一百三十三名、共計九千七百四名、歲該粮一十一萬六千四百四十八石、該銀一十一萬六千四百四十八兩、俱未派補、每年俱於前歲額粮內牽扯支給、實每歲少銀一十一萬六千四百四十八兩、弘治十六年、又將西安延安慶陽三府前數額粮內七萬四千三百一十五石六斗、奏准拋荒、每石折銀三錢五分、以一石一兩計支、每石少銀六錢五分、則歲額內又少銀四萬八千三百五兩一錢四分、并艸價一千九百七十二兩二錢、連前未派糧數共少銀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二十五兩三錢四分、兼以榆林鎮城百餘里之內、一望沙漠、不生五穀、先年軍人俱出邊外耕種。又遇天年豐收、故米粟之多。每銀一兩。可糴二三石。自弘治十四年、今聞套中頗空而國家之力又無暇及此坐失事机良足惜耳大虜占套、民廢耕種、粟米艸料等項、俱仰給腹裏搬運、銀一錢遇熟糴米八九升、不熟僅糴五六升、熟時實少、不熟時實多、且本處既不產本色、西安等府原額粮數該徵本色者、中又改作折色、是以軍士月支粮一石。止支本色三斗。或二斗。折色七斗八斗。本色一斗。值銀一錢五分六分。折色一斗止銀七分。兩斗不彀一斗。欲軍之不窮。不可得巳。即今諸邊惟是延綏軍士、忠勇敢鬪、而邊疆之所恃、與虜寇之所畏、其亦在此爾、臣因征勦北虜、駐劄本鎮日久、每驗各軍真有一當十、十當百之勇、但貧困無極之軍、衣無完褐、室無完堵、每日止食粥湯三四碇、若得一飯以宿飽者、則矜以為難、夫平日有生之樂、則臨敵益可以責其有死之心、况飢餓甚則氣體羸瘠損多則行伍缺。此不可不加之念者也。故該廵撫都御史于桂乞請太倉發銀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二十五兩三錢四分、以補足前未派、及减徵之數、葢身當其責、目擊其難、誠為邊防至計也、臣又為補給前項銀兩固貴如額。尤在及時。必及秋收之時與之。則銀一兩。計可糴粟米一石上下。一兩可充一兩之用若一過時則一兩僅糴五六斗而巳一兩不彀六七錢之用。此尤不可不加之念者也。伏望 皇上特敕戶部將廵撫都御史于桂所奏前項事宜速為查議、奏請支動太倉銀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二十五兩三錢四分、及今秋收時月、差官解赴都御史于桂處交割、分發東中西三路管粮副使僉事等官、查照時估、收買乾潔粟米上倉、以備軍士下月粮、兼搭折色中半支、其本官所奏陜西歲額夏秋二粮量徵本色、與委布按二司官一員督理事理、俱係戶部題准事例、亦乞申明施行、則軍士不致窮乏、邊備不至廢弛矣、 ○供億艱苦乞早議處客兵疏 【 議撤榆林客兵】 臣聞設兵將以衛民、安內斯可攘外、竊照虜酋擁眾、到於榆林等堡地方、攻燒墩臺、殺擄守保官軍、勢稱猖獗、境用繹騷、特廑禁旅徂征、大張撻伐之武、援兵會集、共成犄角之師、所以為邊方計者、至矣盡矣、夫軍馬所集、芻粮隨之、榆林地本沙漠、多係不毛、歲復凶荒、連遭大歉、前項芻粮、本處糴買既盡、委境般運、亦竭、以艸言之、一束重一十六斤、估銀一錢五分、榆林鎮城止有艸二萬餘束僅彀京軍六七日支用、六七日之外、則何如也、該督餉侍郎張瓚行委員外郎袁淮主事楊銳、及該管粮副使張大用僉事張邦教分廵副使陸杰分守參議魏綸等、分下招易之令、尚無報賣之家、督催之人、道路絡繹、包運之費、閭閻嗷嗷、以前客兵、多是那借主兵粮料艸束支給、主兵權關折色銀兩。誠不得巳而然也。夫對敵殺賊。全恃主兵。專練主兵以省客兵此足餉安邊之急務世庙時屢經申飭而邊將不行不審何故若將本色粮料那給客兵。今日東去買粮。明日西去買艸、是以有賠累之苦矣。安望其出死力奮戰功耶。近該遊擊將軍梁震等仰仗 天威、斬獲首級十五顆、奪獲達馬夷器不等、彼虜驕鋒少挫、桀氣寢消、然賊騎雖離境上、而營帳猶住套中是固有叵測之勢矣、但深入宜在秋高、遠遁必視河凍、若將各處客兵、停勒在鎮、直待冬月彼虜過河、方行班師、自此猶有五六月之期。地方豈堪百數萬之費。竊恐疲眾糜財、賊未勦而我先坐困矣。再照京營官軍、與諸邊軍不同、但當遠布威靈。不可輕犯鋒鏑。即今中堅既馭。先聲巳揚是亦足矣。若復曠日持久。淹留荒徼。雖為攘外安內之謀。將失居重馭輕之體。况今邊地水土不習。人馬氣蒸。疾病易生。尤有可慮者。及照查宣府頗聞有警、其地且遠、某調部下遊兵、亦宜量移、得候徵調、大同原屬相援、其地且近、趙綱部下遊兵、則應仍留協同防守、臣審度機宜、酌量事勢、似當如此爾、故該地方守廵管粮副使等官陸杰張大用魏綸張邦教等呈將宣大寧固陜西人馬等分布隣、境京營人馬早賜掣回。實憂軍餉之需難繼。地方之釁易生故爾。各官又稱專責鎮正奇遊兵與招集勇敢相繼。戰守務出萬全。漸次區畫本色。重恤主戊。此又知本之論、防禦之至計也。伏望 皇上特敕兵部、仍會同各衙門、將副使等官會呈緣由、及臣詳處事理、本於事機、參以廷議、通行奏請早賜施行 ○立邊防以禦虜患以保地方疏 【 修邊】 臣惟難禦者虜患。難知者邊事、臣先任陜西提學副使五年有餘、聞諸邊人、皆云禦虜先要修邊、及見經略之臣、亦多以修邊為務、竊疑至計、或不在此、而今謬司邊務四年有餘、每見無堅好邊墻去處。虜輒易犯。兵亦難禦。其地耕稼不興。孳牧不蕃。居人蕭條。行路者輒被撲捉。至於有堅好邊墻去處。虜之入也既懼我兵遏其衝。而出也又懼我兵擊其尾。是以不敢輕犯。即有犯時。兵馬驅逐。亦隨散矣。故其地稼穡布焉。牛馬蕃焉。居人頗可度日。行路者亦鮮遭虜。此不修邊與修邊之明驗也。正如花馬池至定邊營八十餘里、乃逓年虜入凉固涇靜要路、每至秋高、則百騎千騎、往來飄忽、人莫寧居、近該前總制尚書王瓊與臣先後將一帶邊墻修築完固、賊之犯時遂少。聲息之區。漸為樂上。嘉靖十三年七月內虜十萬突至花馬池墻下、官軍倚墻、雜用軍器、火藥擊射、虜眾被傷遂不入、乃由定邊營馬跑泉墻盡去處地名乾溝以入安會搶掠、葢花馬池有墻。故入之難。乾溝無墻故入之易爾。又有乾溝迤東舊安邊、及迤南新安邊、永濟石澇新興三山等營堡、俱在新墻之外。雖沿邊畧有舊墻。既低且薄。可跨而入爾。以故賊往往到於舊安邊近地住牧據為巢穴。不惟新安邊等堡可危。而附近環慶地方亦不能安。尤所當深慮者也。為今之計、必湏自乾溝定南入墩、至石澇池堡寧朔墩一十七里、無墻去處築高厚新墻。以杜乾溝深入之路。則安會及凉固涇靜地方。庶少侵軼。又於寧朔墩至永濟堡地名昌平墩九十餘里、俱倚舊墻幫築高厚。以衛舊安邊孤懸之勢。則新安邊永濟石澇新興三山等營堡俱有保障。環慶等處亦免驚虞。計若無善於此者矣。如其此墻不築。則乾溝不塞。舊安邊難保。乾溝不塞。則安會凉固涇靜等處之患。固未歇也。舊安邊難保。則新安邊永濟石澇新興三山等堡皆在岌岌之中。而環慶走馬槐安一帶。亦所蹂躪之地矣。地方利害之大者。實在於此。夫修邊則勞費並起。豈不知之。豈不念之。邊墻之說可行于陜西而不可行于宣大者地勢之不同不可相律也但修邊與調軍防守勞費一而巳。修邊雖勞費於一時。邊既修完。遇虜大舉。則調兵防守。若零騎出沒。惟責成該地方參將守備。人馬自足禦之。可免調兵之累節縮休養。亦有在焉。若不修邊。則無分大舉零騎。俱合調兵防守矣。其所勞費。不既多乎。正如今春虜賊移營舊安邊近地住牧、以窺乾溝先調副總兵梁震下奇兵三千、繼又調遊擊吳瑛下遊兵三千、前來防守、巳經數月餘。每一人一馬。每日費口粮一升五合。料三升。艸一束。積六千人馬。則每日費粮九十石料一百八十石。艸六千束。總其勞費。殆彀築墻三之一矣。一勞者永逸。忽遠慮則貽近憂豈敢不言乎。乞敕兵部從長計議、如果臣言有益邊防、即行延綏廵撫都御史總兵官督同管粮僉事分守參將守備等官、俱親詣前地方揆度地形、經畫封守、合用錢粮、具疏詣官銀、合用人夫、查照副使張大用修定邊營墻舊規、酌加僉派、先將乾溝定南八墩起至寧朔墩一十七里、加築新墻、次及寧朔墩至昌平一帶。俱倚舊墻幫築。俱要高厚以立兩路之防。以峻四夷之守。則腹裏邊境營堡。俱可免於虜患矣、 ○議江西軍功疏 【 擒宸濠諸臣】 臣聞賞罰者人主御天下之柄也、故明主慎之、有功必賞、有罪必誅、至親不可移、至讐不可奪、今或餙譽援、黨者、則崇階顯擢、忠勤盡職者、則深排巧詆、孰肯身任國家事哉、切見宸濠搆患、宗社懾憂、腹心應援布滿中外、兩京乏備四路無人方鎮遠近、莫之如何握兵觀望、滔滔皆是、惟鎮守南贑都御史王守仁領敕福建、道經南昌、中途聞變、指心籲天、赤身孤走、設奇運謀乃遣優人齎諜假與天兵約征方鎮會戰俾其邀獲以示有備牽疑大賊以俟四路設備中執叛臣家屬繆托腹心又示無為以安其心此謗之所由起也然後激眾以義。糾集烏合之眾。及兵成慮審。發書罵賊。使其覺悔既出。躡兵收復南昌。按甲待之。賊至安慶。攻城方銳驚聞便還。算其歸途水路邀擊。大潰賊眾。遂擒宸濠于樵舍。兵法有先勝而後求戰者。正此謂也。成功之後、瘡痍未復、 聖駕南廵、奸權攘功、嫉譖百端僅獲身免、守仁為國可謂艱貞竭盡者矣。使時無守仁。安慶卒破。金陵不保長驅北上。應援蜂起。雖天命有在。終必殲夷。曠日持久。戮辱荼毒。可勝言哉。今受責地方者。遇事不敢擔當不過告命待變而已。况守仁家浙。乃江右通衢。兵力素弱。長驅或下。父兄宗族有噍類乎。守仁於此。但知忘私奉公。以為社稷。又於先年劉瑾為奸。人莫敢犯。守仁抗言觸忤。杖死復甦。流竄瘴裔、久方赦還、始獲錄用、乃者南贑之鎮、谿谷兇民、眾黨為盜、閩廣山澤無非賊巢、大小有司、束手無策守仁鎮守未及三年、兵威武備、奇變如神、以故茶寮桶崗諸寨、大冐浰頭諸山、次第擒滅、增縣置邏。立教明約。遂為治境。視古名將何以過此。曩得奉命陞賞、言者又謂不當來京、致有所費、切觀大官之廚。日用無紀。較一飡所費幾何。猶煩論之。北京豈無一職。必欲置之南京。此乃蔽賢嫉功之所為也。及守仁丁憂服闋遂不起用、顧猶造言排論、鐵券未及、祿米未頒國事無與、跡比樵漁、豈非過哉、不獨守仁、凡其動玉大小臣工、亦且廢黜殆盡、彼時領兵知府惟伍文定得陞副都御史、得廕一子千戶、邢珣徐璉得陞布政亦有何過、即令閒住、戴德孺雖陞布政即死于水、皆無廕子、副使陳槐因勸進賢、讐人希意誣黜為民、御史伍希孺謝源輒以考察去官、且陳槐邢珣等皆抱用世之才、秉捐軀之義、因功廢黜、深可太息、他日無事則可、萬一有事、將誰効用哉、今侍郎張聰桂蕚、皆薦之、曾蒙簡用為兩廣總制、臣謂總制一方、何若用之廟堂、可以贊襄謀議、轉移人心、大濟天下、將陳槐邢珣徐璉等起用、伍希孺謝源等查酌軍功事例議錄、戴德孺量與廕襲、此實 陛下奉天所操之大柄不可毫髮移奪者。宜早收之以為使人宜忠効勞之勸。 ○儹運糧儲疏 【 漕務】 臣以休息軍士、實今日急務、選用把總尤漕運要宜、裒集眾聞、參合三事。 一曰立團造、竊以湖廣都司所屬武昌等一十一衛所、原額設淺船一千一十二隻係杉木者十年一造。每隻連底價銀一百三兩。楠木者七年一造。每隻連底價銀九十一兩五錢、松木者五年一造。每隻連底價銀一十三兩九錢一分。以十年為率軍三分、民七分、每年照數出辦、民料解布政司、軍料解都司、各收貯、民料派于該省州縣猶易解納、軍料仍派前一十一衛所、各扣運軍月粮抵數然運軍窮年勞苦。又取月粮為造船之用、是并其食而奪之。無怪乎迯亡相繼也。及其造船則又團造無廠。管攝無官。止憑旗軍領出料銀、星散成造。侵欺剋减之弊。紛然而起。油少釘稀。木脆板薄造不如法式運不及年限。其弊有不可勝數者矣。查得江北等五總造船、皆出杭州蕪湖二處抽分料銀、委清江廠主事監造、其湖廣荊州抽分銀兩、先年亦本為造船而設者也。可以充用。又有工部主事一員、在彼可以帶管。及查湖廣所產楠木居多。若將前項俱作楠木七年一造。以一千一十二隻分為七年。每年實造一百四十四隻五分有奇。每隻用銀九十兩五錢。歲共用銀一萬三千七十七兩有奇。是又為畫一之道也。合乞自嘉靖九年為始、查照清江浦事例、於荊州水次總設一廠、將前武昌等一十一衛所淺船。俱移在彼就用抽分銀兩。仍照清江浦事例。於十一衛所各選千百戶一員管造。坐委荊州抽分主事帶管監督。其原派軍三民七料價。悉從除豁。免其辦納。永為定規則軍民既蒙休養之澤。而運船尤有止?帚一。漕務得以振舉矣。 二曰慎舉用、天下之事、履而後知、中人之情、有慕斯勸、自古則然、查得永樂宣德成化間、運粮把總有缺、皆于各衛運粮指揮內推舉老成無過、熟知運事者推用、葢運總領兌、年深推為把總。則若利若弊。可行不可行。與錢糧之盈縮運士之苦樂。河道之險易。無一不知。其為之斯易矣。况把總以都指揮行事、歷陞掌印掛印坐營坐府皆可及焉。有運總之才者方得為之。則人人思奪。踴躍而取之矣。當時運事修舉、卓有成效。用此道也。正德間劉瑾用事、各把總官不由運總推舉、多用生疏之人、既懵于事體。又忽乎軍情。敗者多矣。自此運總亦弛然懈怠。而略其前進之心。漕政日費。又何怪焉。正德十二年近者十三總之苛索運弁苦之至有議去摠以□衛者漕運都御史張縉具題把總官有缺、仍於衛總內熟知運事者推補、題奉欽依推用、其為軍國之計至矣。伏乞照依成例簡用。則把總得練達之才。事不至敗。運總遇鼓舞之術。人各知勸矣。 三曰嚴事例、竊惟輕齎乃正粮腳價之需。行粮尤運軍食用之物。舊例必須隨粮而兌。隨軍而行隨船而進。所以杜奸弊。戒不虞。濟軍士之急也。近有預防旗甲之欠粮先扣二項以待完納者故軍士愈貧不得不侵盜于正粮之中及賠償既完向之所扣者竟不復發縱有發者必湏大力者為居間則此二項又大半止?帚權要之私槖矣余熟習運弁甚言其苦未嘗不為之太息奈何近年輕齎之法廢。而坐候之弊生。非惟有違交納。抑且別至侵欺。至于盜賊窺伺之虞。尤大有可慮者矣。其行粮一節、南京江西等司府俱隨正粮兌與官軍、各得濟用、惟南直隸浙江司府十數年來、分撥多非近倉、催徵又違原限、故軍士有卒弗獲升斗之用者。因而竊取耗米。盜食正粮。交納虧折。掛籌借債。實由于斯。乞令戶部申明事例。將各輕齎銀兩。同正糧派徵。并行直隸蘇松等府及浙江布政司、以後年分行糧。俱分撥附近倉分。候各運船到日。正粮輕齎。一時兌足。行糧亦即給領。俱眼同軍士。交割在船。輕齎公同看守。行糧隨便食用。過淮之日。臣等查騐。不許仍似往年遲悞。以致先後相失。緩急難濟則交納以時。盜賊不足虞。而軍士得沾實惠。盜米借債之患。亦可除矣 ◆序 呂梁洪志序 ○呂梁洪志序 【 呂梁洪】 序曰呂梁洪曷志之、名山大川。綱紀四方。昭靈紀異。咸俟君子。况漕之水道者哉是故司馬氏作河渠書。九川九澤。三江五湖。罔或遐遺。惟漕故也。國家定賦歲漕米四百萬石。白糙粳糯一十八萬石。繇江入湖入河。直達于京師。水道凡數千里。曰難曰險。未有甚於洪者也子方有事于漕。搴衣躇階。升梁而眺焉。夫洪多鉅石。胚腪巖蕚。長如蛟蜒。伏如虎豹。糾錯如置碁。盤旋如輪轂廉稜如踞。牙如劍戟前代闢鑿。厮而為渠。汶泗衍溢。沁汴滲淫。黃河瀾汗。合而瀦之。石之所激奮躍鼓盪。雷訇而阜涌。懸水四十仞。環流九十里。魚鱉不能過。黿鼉不敢居。漕萬三千艘胥于是乎進。每一艘合數艘之卒。夾洪夫挽之。弊肩傷臆。躃足揮汗咸畢力以赴。然緣崖躡級蟻行蝸引。得寸而寸焉得尺而尺焉。一弗戒則飄忽瞬迅猶夫駟馬脫銜非窮日之力。不可回也自洳河落馬開而人不□呂洪之險也是為天下之至難也天下之事惟難思戒。惟易忽之。斯志行經國者知漕之難乎。則官不置冗。費必汰浮。兵定以制。役止不急。粟無枆蠹廩有備焉。受祿者。知漕之難乎。則祿以養賢。吾思吾賢。食以食功吾圖吾功。敬事之臣日廣。素餐之風熄矣是故考迹以明規。因文而廣踰。志之大也。夫曰勒一家之宏圖。揭今昔之勝槩。抑末矣君子猶曰弗志焉。 ◆記 固原兵備題名記 ○固原兵備題名記 【 固原兵備】 固原城壕大塹。連山峻極。四塞之接。而襟帶之固也秦屬北地郡。漢及晉俱屬安定郡。唐改固原州。至德中陷于吐蕃。宋咸平建鎮戎軍。元立開城路。咸平府。尋降為州。國初府與州俱廢。成化五年。用守臣議。設固原衛弘治十五年復置州。中建兵備而以按察司副使領之三十年于斯。代者籍籍寖不可考。嘉靖二年成君質夫來攝其官、乃裒各姓氏視次第勒于石而昭之。爰命書其上方。予攬轡馮軾周遊天府。竊有以覿其形勢矣。寧夏環靈武之境。延綏引朔方之坼。甘凉結湟州之壘。共阻三面。以扼南牧之虜。而元戎甲士。利劍勁鍛。罔不聚焉。然延袤不啻數千餘里。山川糾繆而迤邐焉。烽火不接。聲勢斯携。固原居中而執其樞。左顧則赴援綏靈。右顧則迎應甘凉。擊常山之蛇。以合左右之節。逐中野之鹿。以成犄角之形。固原實有焉。今夫山犲狼所嗥。狐狸所遊。境日駭也。虎豺憑其嵎而踞之。以張其爪牙。則百獸影滅。即採藜藿者不至矣。是故奪直諫之節者。寢淮南之謀。尚全勝之道者。破先零之計。君子居朝廷則朝廷重。居邊鄙則邊鄙重。猶夫虎豹之在山也。固原之險。山之嵎也。兵備實司其鈴轄。而四夷之守在焉。干城之托?焉。其可不隱然為虎豹也乎。人皆曰險在地而不在人。重在人而不在地。斯固也。抑人重則地得其險。而金湯足恃。不重則地失其險。天塹劍閣。非我有矣。夫險亦在人乎。是故不可忽也。然姓氏既在。得失斯形。由是重邪。石昭昭然。由是眇諸躬而巳焉。石亦昭昭然。而君子欲不重。不可得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毛給諫文集(疏) 毛憲 ◆疏 流賊奔江南劾江淮鎮廵大臣疏 陳言邊事疏 言備邊患事 言庫藏積弊疏 陳言邊患疏 ○流賊奔江南劾江淮鎮廵大臣疏 【 流賊】 臣竊惟流賊劉七等縱橫北直隸山東地方所在殘破、荷蒙 皇上神謀睿算、命將出師、已勦滅大半、矣而渠魁尚未授首、自山東奔河南、復奔湖廣、雖逃生倖苟活於旬時、尚蓄惡欲發憤於間隙、沿江上下、尤宜戒嚴、而其責任。則固在廵江文武之大臣也。初照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陳世良、武靖伯趙弘澤、專管操江一事、上自九江、下抵蘇松、俱該保衛地方、一聞有警、正當運謀設策、折衝禦侮、號令所屬、各嚴屯戍、隄防要害、阻絕奔衝、廣為哨諜以覘賊之蹤跡。多設疑兵以惑賊之耳目。南北港岸。潛伏奇兵以制不虞。然後率操江船軍。建大將旗鼓。橫亘江面。鼓行而進。相機勦殺。使賊聞風破膽。不敢東奔。固其職也。顧乃畏縮不前、束手無策、賊自武昌而下過黃州、越九江、踰安慶、所在戍守、望風奔潰、放火劫掠、人心驚惶、直抵南京、報賊至和尚港而漫不之省、灣石泊河而若罔聞知、臣不知世良弘澤所受者何任、所為者何事、竟不能畫一策、遣一軍、以遏賊鋒、劉六等皆北人不習水戰雖掠舟順流而勢巳大屈若得舟師邀擊自可立殲而惜乎其無備也縱其順流東下、破儀真、破?州、燒劫丹徒鎮周家橋孟瀆河等處、幸而鎮江府衛官軍追趕對敵、而援兵不至、卒為敗北、此誰之咎耶、臣訪得陳世良為人寬柔有餘、剛果不足、以之撫民臨治則有餘、以之出奇制勝則不足、而趙弘澤則又傲然氣習、素甘驕惰之為、塊爾形骸、徒負魁梧之質、軍空列伍而器皆虛飾、名雖操江而月不再三、以斯人而當斯任、猶以蚊負山、其不能振威禦寇宜矣。况東南朝廷根本之地、 帝王陵寢具存、蘇松 國家賦稅之區、漕運仰給、尤不可不加之意者即今北直隸山東河南四川江西已經盜賊地方。武宗時處殘荒地方猶為極厚歲課悉蒙蠲免。雖有山西陜西所出、留供邊餉、所餘無幾、 國家所賴者。尚幸江南安堵以奠南服。糧運頻仍以資國用。茲復為賊流劫。則人皆驚走。財被擄掠。田地荒蕪。秋成無望。根本有震驚之患。賦稅有不繼之憂。將何以給軍國之需哉。臣竊痛之揆厥所由、賊自邳州竊渡南奔。寔緣淮揚都御史張縉失律縱賊之過也。臣訪得張縉猥以貪婪無恥之小人、叼居風憲旬宣之大位、施為乖戾、軍民怨嗟、親在邳州、任賊攻圍、下令不許輕發一矢、違者有罰、燒劫三日解去、賊不數里、陷入沙洲、軍皆奮勇欲往、而彼又固不發遣、此其心欲何為哉、至今百姓唾罵不已、則縉縱賊之罪、當不在陳世良之下、然非獨縉之罪、官軍賣賊之弊究其禍源寔始于都指揮桑玉懷利私賊之過也、臣嘗論之、已經多官議奏、節奉 聖旨依律監著、欽此是雖緩一時之罰、終當加不宥之刑、尚復何言臣又謂畏縮退避之罪。與對敵損軍之罪。同一失機也。而退避尤為可惡葢對敵或眾寡不均。猶有可委。至論退避則任賊所之。惟恐相值。計一身之無虞。不計百姓之有害計一家之免禍。不計一國之遺憂。其罪豈不尤重。如賊東下之時。使武昌出兵挫之。近者賊數臨江而未嘗登舟豈知以前事為鑒耶黃州出兵挫之。九江安慶又各出兵挫之。及至南京又大出兵挫之。則殘敗之餘。其不裭魄而就擒者幾希。惟其更相退縮賊眾橫行。氣燄益張。遂臻茲禍。此其故何也。退避未嘗得罪而對敵或反招尤如前日霸州等處將臣楊義等率眾禦賊。迂廻逗遛。皆得從輕寬貸。此諸將所以效尤而無忌憚也。繼今不治。豈惟一時之患而巳哉臣竊憂之、伏望 皇上軫念根本重地、賦稅要區、大振國威奮行天罰、即將各官拏問如律、悉賜罷黜、以為大臣失事之戒、速敕該部別選賢能以充其任仍行撫按等官速查沿江兵備守備各該官員問擬退避重罪、以為觀望效尤之戒、併乞降詔責令各處總制等官、今後如遇盜賊經過、將官不行對敵以致失事、即坐以失機之律、則國法振揚而根本以固、天威昭布而人心知警盜賊殄滅有期矣、 ○陳言邊事疏 【 邊事】 臣伏聞宣府達賊猖獗、將臣失利、警報朝至、詔旨夕出、荷蒙 皇上神謀睿算、命將出師、固萬萬無虞矣、而臣猶私憂過計者、誠以今日北虜之深入、其志叵測、不可不預為之防也、臣請略陳之切照宣府一帶地方、密邇京師、號稱重鎮、蠢爾醜虜、輒敢跳梁、發掘我邊牆、殺擄我士女、劫掠我財物、其勢葢岌岌矣、頃因邊臣寡謀、軍令不肅、倉卒一敗、而倪鎮黃寧等為之捐軀、未幾再敗而張勳田琦等為之隕首、當時士卒喪亡、又不知幾千百而已、人心驚皇、遠近震駭、倒懸之急、莫有甚于此者、今廵按御史朱昂于鏊等官、又相繼奏至告急矣、不曰達賊連營四五十里、則曰約有二三十萬、不曰深入廣昌地方、則曰要搶懷來等處、其勢較前益張觀其志向、豈止搶掠而巳哉倏去忽來、軍民荼毒、援之當如救焚拯溺、邊方重鎮、豈堪再敗耶臣竊憂之、伏望特敕該部早為計處、督促諸將嚴整師旅、雲布諸關、及抵宣府地方、駐大軍於近地、以為前軍聲援、列諸軍於要衝、以壯邊軍氣勢、彼此合謀、隨機應變可戰則戰、可守則守、戰則必設伏出奇、如李靖之破突厥、襲其不備、使入吾算而不自知、守則必深溝高壘、如李牧之守代、盜入收保、使無所掠而自困敝、然觀古人論禦戎之道。守備為本。不以攻戰為先。今彼既入我藩籬矣。當以守為經。以戰為權。仍乞統敕總制提督等官會同撫按等官謀為措置、相機籌度、某處為總會、某處為要害、某處當如何而守、某處當如何而備、某人可用為先鋒、雖拔自行伍不恤也、某人可用為大將軍、起自偏裨不論也、某處兵數不足、則速行召募之策、以邊人而攻邊寇。必慣戰而耐苦也。何者可以潛兵而設伏、何者可以出奇而決勝、虜若深入、當於何所而扼其歸、虜若將遁、當於何所而邀其路、號令嚴明、申逗遛失機之律、賞罰信必、重冐功悞事之戒、乘機觀釁、動在萬全、不宜輕舉妄動、僥倖邀功、以重失利、以遺患于四方也臣又聞邊方有警。羣邪之幸也。軍旅既興。姦人之利也。外患足以生內変自古道之計今山東河南之遺孽、江西四川之餘黨、雖云勦平、而種類未盡、或面聽招撫而心未革化、或身潛草莽而志欲為非、一聞有警、未必不萌生望之念、譬如養鷹。勉強絛籠。每聞風颷之起。輒有飛凌之志。寧可不先為之慮乎。重以南北地方、軍旅之後、水旱相仍、流離載道、悲號四徹、而有司方且徵求不巳。百姓益困。萬一不逞之徒。攘臂其間。民易從賊。俟其發覺而後捕之。所損多矣。况今各處武事、雖云稍備而軍士苦于科索、將領肆于貪求、如郭勛之在兩廣者不少也、軍不聊生、怨聲交作、尚望其出死力以衛地方乎、夫當此虜勢張之時、設復內患乘之、則撐東支西、四顧不暇、雖有智者、無以善其後矣、若不早為區處、何以防遏將來、伏望敕下該部計議轉行各處總兵兵備到官愛養軍士、操練策勵。先事豫防。使盜畏威而不敢竊發。仍行撫按府縣等官、愛養百姓。量恤飢貧。痛絕誅求。使民懷惠而不忍從盜。其有剝削軍士之將領。誅求百姓之有司。聽廵按御史紏劾拏問以勵其餘。庶盜賊不至乘釁。而地方可保無虞矣。臣又聞京師乃天下根本、四方之觀望繫焉、夷狄之叛服繫焉、雖平居無事、亦不可不為之慮、况有事之時乎、我 國家建都、既有重關鉅鎮之險、又有金城湯池之固、貔貅萬旅、虎豹九關、神靈護佑、宜無足慮者、然明者見患于未萌、智者備患於無事、自京師抵宣府不過三百里、我之所以控而制之者固重而要。彼之所以來而侵之者。亦速而近。蜂蠆有毒。古人善喻。所以思患而豫防者。尤宜倍加意焉。要亦不出將與兵也。議者咸謂京軍怯弱難用。臣請有以折之。韓信驅市人與戰。不終朝而破趙。岳飛軍不習水戰。不八日而破水寇楊么。豈其性然哉。顧將帥得人如何爾。然操練之法。振作之方。則不可不熟講也。李抱真集練步卒。遂雄諸鎮。种世衡教民習射。青澗皆兵。豈非操練之有法。振作之有方乎。天下之兵。宜莫強于京師。先是議者以邊兵入衛京師而以京衛軍充數戍邊每歲春秋番換如班操此甚失居重禦軌之道李文正曾爭之而不可得練京兵之論亦從此發乎京師之兵。宜莫精於團營。而團營之兵。較之邊軍猶有間者。何也。意者操練之法。未得其實。振作之方。未得其要歟。抑將領之未得人歟。今之坐營侯伯等官。多紈綺膏粱。恐未足以當任用。臣愚欲於諸營推舉大將二員以總統之。必謀勇兼全。足以運籌決勝。而不泥於世爵。再舉副將十二員以分領之。必勳望素著。足以折衝禦侮。而不拘于常調。其餘指揮千總等官。亦慎選以充之。諸軍老弱。急挑去之。軍不足數。急選補之。嚴差撥之禁。重買閒之罰。使各自相操習。申嚴紀律以倡率之。自相策勵薄示賞罰以激勸之。無事則將為坐營。軍列行伍。有警則內遣一將。拔營而行所謂兵識將意不必臨事而後選將也將識士情不必臨時而後擇士也兵將自足為用。不必更倚邊軍也。居重馭輕。似無要於此者。伏望再敕該部斟酌損益早為議處將兵之要、使貔貅雄于天下、風聲震於四夷不但今日之急務而已、更乘此時、城垣之土?册塌者益加修築、門禁之疏闊者、益加嚴密、諸關鎮隘益加謹守、四郊廵邏、益加申飭、近甸週廻三四百里如永平等處兵備、益加戒嚴、庶軍威大振、足以備禍患於未形、國勢益尊、足以固根本于無事、以保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豈特天下之幸而已哉、 ○言備邊患事 【 備邊】 近聞陜西地方、虜寇深入、殺掠慘酷、人心驚惶該兵部題奉欽依通行府部科道等衙門悉聽各陳禦虜長策、中外臣僚、巳皆條上、亦云備矣、臣誠愚昧復敢申明事宜上陳以備採擇、嘗觀前代禦戎長策。不出陸贄所謂設險以固軍。訓師以待寇、來則薄伐以遏其深入。去則攘斥以戒於遠追。之四言者。總其大端。不過戰守二策。其要在得人而巳。夫得人則長策可行而積習之弊、又不可不痛革以為之地也、臣嘗竊論天下之弊不一。而其大者則因循廢事。姑息不斷。凡事皆然。而軍中尤甚。軍旅之弊不一。而其大者。則冐功倖賞。失事脫罪。內外皆然。而邊方尤甚。此弊不除。雖有長策。亦虛應故事而巳。伏望 皇上特敕兵部酌羣策之可否、立一定之規模毋狥近見而不為遠圖、母襲前弊而不為後計、以重遺患也、昔宋儒朱熹有曰、聖王制御夷狄之道、其本不在乎威強而在乎德業、其備不在乎邊境而在乎朝廷其具不在乎兵食而在乎紀綱、臣嘗反覆斯言、言雖婉而實切、事若迂而可行、豈非今日治戎之上策乎、更乞 聖明留意兼採群策早賜施行、邊圉幸甚、生民幸甚、開坐謹題請 旨 計開 一設經略、夫寇深入固由邊備之不修、亦由用人之不一、舊設總制廵撫鎮守總兵等官以控制邊方、其經畫不可謂不周矣、第位重則事機易忽權分則心志不專、近來邊備漸弛、虜寇無忌、意者其由是乎、若不預為經略、誠恐邊患日深、後難捍禦、今者給事中徐之鸞首建此議、不為無見、臣愚亦竊願推選異材三四員、量加憲職、每歲夏間領敕分投遼東宣大延綏寧夏甘肅平涼等處廵視經略、至明年交春始還凡將領糧儲營壘戍兵墩臺等類一應防邊事宜。悉聽區畫條上。其有緊急事情。許以便宜行事。歸奏之日、更下本兵大臣會同六卿以下詳議熟處、見之施行、歲以為常、乞敕兵部議處、倘有可採、會舉五品上下京堂、及科道部屬等官、必才識優長、事體練達者、超擢以行、則位不甚高而肯任事、權無所分而能成功矣、 一慎戰守、禦虜之策、非戰無以威敵、非守無以遏寇。戰則必設伏出奇以擣其虛、守則必深溝高壘以挫其銳、虜深入則據其要衝虜將遁則扼其歸路若是大舉入寇、必須列營要害、多張旗幟、廣設疑兵、增竈先聲、懾其心志務使烽火相連、聲勢相接、賊少至我則掩其不備以擊之賊眾至我則堅壁清野以守之虜雖強悍、豈敢越我營陣而深入乎、今日戰守失利、其弊有六、一曰主將不一二曰要害失守、三曰兵無奇正、四曰不相應援、五曰兵分勢弱、六曰功罪不明六弊之中、又在將得其人而巳、臣竊謂選舉邊將、不宜泥于常調、必生長邊方、練達邊務、賢能素著者、方堪任用、乞敕廵邊憲臣會合總兵以下、或於偏裨、或於行伍、各舉所知、明著其能、今未嘗不如此但恐所報失實耳某人智略絕倫、騎射超眾、某人氣節卓越、勇力出羣、及有戰功者、亦各開列奏行、兵部遇有員缺、自大將副參而下推舉之日、仍要開列賢能功次量材補用、必能恩威兼著、料敵設奇、相機戰守、不襲前弊、而制勝有道矣、 一屯要害、切聞先年塞外蹊徑狹隘。林木茂盛。足以限虜騎之馳突。沿邊石墻堅固。隘口嚴密。足以絕虜心之覬覦。近來或潛通樵牧或公行採伐。遂使林木蹊徑。蕩然空闊。而墻隘墩臺。又多土?册塌。任事官吏。因循苟且。假以勞民。不行修備。虜寇一來。徑入剽掠。殺擄人畜。動經數萬。至煩出師。又費以萬計。較之勞民果孰利而孰害哉。此要害之處誠不可以不修也。臣又計備邊之地。東自遼東。西極隴右。大約數千餘里。宣德以前所守不過數處皆據其要害軍聚力全足以制勝正統以後軍卒之數不增于舊皆失險擺邊之故也而寨堡之設日增于前古人所謂我兵雖多分之而寡彼眾雖寡聚之為多者是也夫軍分則勢孤。勢孤則氣怯。軍聚則勢盛。勢盛則氣壯。不必交鋒而勝敗之形具矣。此要害之兵。誠不可以不聚也。乞敕廵兵憲臣督率將領以下。親臨邊境。相度可否。凡邊墻隘口。蹊徑林木墩堡之類。嚴禁樵採。重治私通土?册塌者築之。疏闊者塞之。可增者增之。可併者併之。於目力相及處。立為一墩。屯數十人以備瞭報。於眾墩要害處。立為一堡屯加數倍主一驍勇頭目。使統附近諸墩更于大要害處屯一重兵。主一將領使統諸堡。聲勢聯絡。互相應援。庶我軍分者。緩急有救。而不至勢孤氣怯。聚者彼此相應。而常若勢盛氣壯。邊防嚴備。自無他虞。且今陜西虜寇之深入。非以黃河套之失險乎。吾之守鎮。乃有在河套之外者。風寒河凍。彼常潛渡。屯結其中。以擾內地。誠為可慮更乞敕下兵部會議轉行鎮廵等官。審視可否。圖陳方略。濱河南北。或築城池以為鎮遏。或據要害以為扼塞。或設營堡以防涇渡。計出萬全。保無他弊。然後行之。庶一勞永逸而邊備嚴矣。 一募土兵、戍邊之卒、異于內地之兵、內兵不經戰陣、不諳地利、且多驕脆難用、不若生長邊陲者、諳地利、慣戰鬪、知虜情、耐勞苦、不徒為國而且為家。所以肯捐軀拒敵也。比之內兵。戰守功倍。何必一有警急。遽出內兵哉。臣願沿邊一帶、分定彊界、專責邊將守禦、果是兵數不足、守禦不敷、合于本地諸色人內廣為召募。或負才萟。或有勇力。開列等第。編隸籍冊。厚其資糧以充行伍。似為得策。况今虜寇深入。以我邊人為之姦細。為之鄉導也。若非召募。則反投彼中以為之用。亦非善計。今宜多方設法募用以繫其心。不惟資其拒敵。抑且絕其異志、而軍威盛矣。 一撫軍士、李牧備匈奴、市租皆入幕府、為士卒費、趙充國禦羌戎、亦日饗軍士、葢欲得其死力、故推恩義以慰其心爾、夫軍士所資以養者。月糧也。今月糧且不足。而况于燕賞乎。竊念沿邊軍士。枕戈待旦。朝不謀夕。其勞苦較之內軍百倍。內軍或時得賞賜。而邊軍乃月糧不給。誠為可憫臣聞山西潞州等衛至有六七十月而不給糧者、父母妻子、無所仰賴、方且逃遁之不暇、顧何以責其出死力以禦寇乎、况將領貪婪。雖支糧料。又被剋減。而且科害百般。怨聲交作。不特邊軍為然。而腹裏等衛亦有此弊。乞敕該部轉行撫按等官、凡官軍月糧未給者、多方措置、以時關給每月廵按御史坐委的當文職官員分投放支、具呈年終類奏、仍嚴禁約、不許剋減科害、更於月糧之外、是時邊儲尚裕今則燕賞事絕矣或時加賞賚燕犒是亦感人心作士氣之一事也且沿邊守墩瞭報及夜不收等軍。晝夜不休。常被殺死勞苦萬狀。衣糧犒賞尤宜加厚。陣亡官軍。孤兒寡婦尤為可憫。仍須倍加優給。則生者激勵軍前死者感恩地下而軍心固矣 一嚴勸懲、夫賞罰者。勸懲之具也。賞不當功。則無功者或得濫及。非惟不足勸。而且人心怠矣。罰不當罪則有罪者或得倖免。非惟不足懲而且人心縱矣。豈行師之要哉。我 祖宗賞罰成憲具在、可謂嚴密、近來似失濫及僥免之事、如陜西失事重大、據法不宜寬貸也、而總制等官、乃容規避、罰似輕矣、薊州一路、修築城堡、論功未為殊勞也、而鎮廵等官輒蒙陞賞、賞似濫矣、至于沿邊將士、捨命立功、乳臭冐壯夫之賞將帥奪士卒之功尤為軍中積弊而富豪從征之徒、乃以貨賄奪而有之。真偽莫辨。例蒙陞遷。則人皆曰彼以冐功受賞。我何為出死力斬賊首以資之乎。虜寇入境。有一堡受敵。而隣堡不行救援者。有一哨受敵。而左右不行策應者。及至勘問。受敵失事者得罪。而擁兵自衛者獲免。則人皆曰彼以逗遛免罪。我何為輕性命犯賊鋒以援之乎。賞罰失當。類多此弊。以致人心懈怠。軍功不立。職此之由。何以為勸懲哉。乞敕兵部查照律例嚴立條格、能立顯功者、賞必加而無濫。曾經失事者、罰必及而不私、仍行將官不許多帶從征及詭名冐功者。通行查革。虜一入寇。必察其何路而入。何路而出。所經地方。其分守等官。有能率眾奮勇對敵者。雖獲少利。亦當宥罪而錄其功。擁眾不行救援者。雖宿有功。亦當深究而治其罪。庶勸懲嚴而人心勵矣。 一重出師、夫我 祖宗設立沿邊兵卒、大約踰數十萬、茍撫御有方、操練有法、自足守禦、自後虜間為患朝廷命將出師。葢為邊兵聲援。而將官亦亟出救應。未常延緩悞事。近來邊臣不量輕重。一遇虜入。輒便虛張聲勢。謀脫已罪。急入請兵。閉門束手。不復為計矣及兵部奏遣將官。方且乞旗牌。乞從征。乞軍卒等項。故意延遲旬月。豈能救彼緩急而去年宣大有警嘗出師矣。竟不見虜而還。今年薊州有警。又出師矣。亦將無功而返。近日陜西虜患重大、復入請兵、至廑聖慮、又命總兵張洪等出師、正欲急攘之也、而將官仍襲前弊、逡廵踰月、始得起行、及登途次、更須月餘、舍主兵不練而恃援於數千里外自疲之道也計將三月方到彼地、虜人得利。去已遠矣。我師麋費鉅萬曠日持久。勢必掣回。班師之後。虜或復來。是虜常逸而我常勞。虜常得利而我常失利。非計之得者也。乞敕兵部斟酌輕重、轉行鎮廵等官、責成沿邊將士、今後遇有虜寇、務要嚴飭邊備、分守要害。互相救援。隨即各具輕重寔迹。星馳奏報。以候 聖裁。不許虛張賊勢。輕謀陳請。果是大舉入寇。兵力不支。方許請兵。命下之日。嚴立限程。督促將官啟行其有未備事件。舖馬齎送。兵到彼地。駐劄近邊以為聲援。以圖攘禦。其或逗遛坐失事機嚴加重罪。亦不許邀功生事。庶兵將重而威不襲矣。 一撫疲民、竊聞陜西地方、被虜殺掠、老幼流離、哭聲四徹、暴骨郊原、瘡痍可憫、重以荒旱相繼、黍穀不登、百姓愁苦、盜賊充斥、若不早事綏懷、誠恐致生他變、况大軍一臨、未免騷擾、臣聞民之畏軍。甚于畏虜。葢虜之劫掠有時。而軍之擾害無巳。兼以有司乘勢科征。重為民患。臣恐西顧之憂不在外虜而在內盜也乞敕該部轉行撫按等官、勤加撫恤以固人心、量行安輯以救民患、嚴飭有司、毋事刻剝、違者聽廵按御史劾奏治罪、庶民心固而地方安矣、 ○言庫藏積弊疏 【 庫藏積弊】 臣近該夏季廵視十庫查訪事端、不敢緘默、竊惟天下錢糧、盡出百姓脂膏、一絲一粒、萬千辛苦、而任事人員、略不少惜、况今天下民窮財盡、征輸浩繁、茍非稍加處置則流弊益滋、百姓益困、錢糧益難完納、其患有不可勝言者、臣不知數年之後、又當何如也、宋儒邵雍有曰、能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臣常誦之以為至論、竊私過論、上凟宸聰、伏望 皇上留神省覽、敕下該部從長議處俯賜施行、天下幸甚、未敢擅便開坐謹題請 旨 計開 一嚴督輸運、竊照各處錢糧、輸運有期、違限有法、固至密也、但近來官民、視為泛常、往往過期、動經數年、葢由狡猾之徒、謀充解戶、往時錢糧弛緩故有此弊今則鮮矣或支價銀而侵剋肥家、或關物料而貿易生利、催科竭力於小民、欺匿利歸于私室、及該部勘合、督併上解、又多輕齎至京、買辦不敷、復謀寄庫、潛行逃回、積歲累月、竟不完結、上司文移拘促、至有花費巳盡。而復累及貧民賠納者。上妨經費、下蠹困窮、其罪可勝言哉、臣愚以為宜令該部申明法例、轉行各司府縣、今後務僉殷實大戶、點解之日、依期嚴促、仍差在官有職人員押解完納、毋得縱容延捱、利己害人、其或過期年遠、悉照律例送問、併罪原經官吏、及有原批本色而復齎價聽憑攬頭包辦者、罪亦如之、寄庫錢糧、亦必單物相隨、方許照進、庶無欺延之弊、 一詳審驗封臣查永樂十年事例、令在京在外一應錢糧、務委官看驗堪中實數起解舍于上司解部、葢慮姦猾作弊。那移抵易。不堪上納故也。切為各色錢糧、悉有定式、不中程度、責有所歸、近來各處解納、多不如法該部驗收、類皆揀退、出入之際。吏緣為姦。而解戶守候補數、弊端百出。此皆上下交通。驗封疏略之過也。臣愚以為該部合行各司府縣、遇有前項錢糧、督催完日、務須專委一官、照依歷年事例、如法勘驗、鈐記封記、方許解部、如不中度、退多留少、即將原委官員類行廵按御史提問、庶無怠玩之弊、 一秉公撥解、各處折糧布絹等項、除糧長起運外、其餘坐派雜色解戶、多從均徭編審、有上中下三等例。照丁田先納徭銀有差、以俟後日之撥解、量錢糧之多寡、與運納之難易、因事而為差等、葢防營謀之弊、故為此法、夫何審之多公。而役之多私。一遇撥解上等者率相交通曲為隱護。賣富差貧之弊其所撥者。不量多寡難易。類皆中下二等。既巳欠公。不給均徭之弊而先納徭銀又不全給。至使解戶復出一倍以供費用。及領解之時。原額價少。賠補數多。在官有積出之名色。官吏扣除之弊該吏有常例之扣除。未離鄉井而十分巳去一二矣兼之在途盤費艱難。至京使用浩大。加以分外索騙。如之何不困且乏哉。臣愚以為該部宜移文責成府縣、每歲斟酌該解錢糧、分上中下三等、立為定則、亦量撥上中下三等解戶解之、務秉公心、母致偏狥、掩蔽上等以役其次、其先納徭銀、并原額料價、盡行給付、買辦起運嚴禁積出等項宿弊、設若仍前任意低昂、以損百姓、聽撫按官訪實參奏治罪、庶無偏累之弊。 一照舊驗看、竊惟遠郡百姓、解運到部、彼豈素諳皇城內府之嚴邃哉、驟抵各門、方且心驚目眩而官吏又徒需索滿意、纔許出入、及進庫中、弊復如前、深為未便、臣查得大明會典開稱景泰元年戶部奏准各處解京布鈔等項、先從本部看驗堪中。方許送庫交納。成化二十三年奏准各處解到錢鈔絹疋、本部該司揀驗堪中之數、權多出于內官烏得不背近則外廷欲以嚴刻中內官之旨故解戶有南司甚於北司之憂尤士大夫之恥也該庫不許重復看驗。刁蹬留難。弘治十四年令各處解納折糧布疋赴部、該部委官于本衙門驗中送赴該庫。并廵視科道官及本部委官收受。不必再揀。是誠便益小民之良法也。宜令該部再申前議、斟酌可否、遵照歷年舊制凡遇布絹錢鈔等項到部、該司驗看中式、方許送庫、隨行知會委官及廵視官、即與照數監收。不必重復揀退。庶無留難之弊。 一禁革姦偽各處錢糧、皆小民膏血、備歷辛苦、運到京師、多遭鄉里攬頭。同謀誘騙財一入手。計輒延避。都門積蠹當除遂致解戶揭債破家。戶丁刑併淹禁。頻年累死。深為可憫。豈無自哉。葢由積年庫夫鋪戶人等。通同攬頭假立名色勒掯財物。以此攬頭人等遞年誆攬。無所禁忌。及至事破。官司又不深究弊源。或遂從輕寬貸。故兜攬者姦計愈肆而不憚。圖利者貪心益縱而無虞。彼豈思小民膏血辛苦難得者哉既往者固難追究、將來者亦當禁戒、乞敕戶部申明禁例轉行各該緝事及問刑衙門務要多方訪獲積年誆騙攬頭夫戶。通同受財人等。事發追究根由。從重問擬。庶無姦騙之弊。 一立簿稽考、舊例廵視科道官承接之際、止有科收道收一簿惟開巳收數目、其該部送到各項錢糧、及解戶姓名、別無文案可查。遂致攬頭通同該吏。一遇送到劄付長單。輒謀收匿。解戶只得曲從包納。月延歲捱。莫敢誰何。及廵視官查考。或詐稱劄付未到。或推說長單未有。互相支吾。解戶吞聲。或守候半年一年。類多棄批逃回。此弊沿襲巳久。臣愚以為宜令該部每庫置立文簿一扇。用印鈐記。發與各庫官吏收掌。凡遇送到解戶錢糧。逐日依次填寫鄉貫姓名數目寓止歇家明白。每五日送廵視官處稽考挨收。以防欺弊。每半月各司仍具手本逐日如前備開送庫解戶姓名錢糧數目。亦送廵視官處據依查對。以防欺匿。如有拖延隱避。踪跡可尋。庶無欺隱之弊。一查寬逃亡、臣近查各庫未完錢糧、開報遠年寄庫、至有弘治以前、尚未完結者、或因攬頭騙銀。而陷害致死。或因上納不敷。而棄批逃回。歲月積久。多半朽壞。上無補於朝廷。下無益於百姓。寧可不思通融之法乎。乞敕該部議處轉行委官。及廵視科道官查看各庫自正德九年正月以前解戶棄批逃回寄庫錢糧。盡行稱收除足數外。其有未足者。備開數目呈部。轉行各司府縣拘提解戶追完押解到京補納。如果逃亡死絕。家產變盡。遵照赦宥恩例蠲免。中間或有年久浥爛朽壞。似應從寬折收。作數支銷。若解戶指稱攬頭誆騙。亦要解京對證明白。拘拏原騙之人。名下追補。庶無偏滯之弊。 一量減冗員、臣聞官多民擾。自古為然。 祖宗設官。各有定制。弘治巳前。各庫官有定員事無怠廢。近來錢糧之數。不加于前。而官員之設。日增于舊。歲復一歲。寧有紀極。夫增一官。則增一用度。欲其不擾民。可得乎。臣查正德六年十二月戶部具題節奉 聖旨各倉各門各庫官員巳累有旨禁約、全不遵守、今復添設多餘官員、不必一一頂補、如有夤緣投託的、著司禮監奏來處治、欽此、臣嘗捧誦竊歎聖明率由舊章。愛惜百姓之美意也。今日之增加。毌乃一時之特恩歟。然官增于上。民擾于下。理勢自然。法莫能禁。伏惟 皇上監 祖宗之成憲。憫百姓之艱難。特敕該衙門再申前議。查照成化弘治年間事例。如果官多。量行裁減。或遵奉 明旨。不必頂補。庶無煩擾之弊。 ○陳言邊患疏 【 邊患】 邇者北虜深入宣府、搶擄殺掠民物一空、荷蒙 皇上命將出師、大臣運謀設策、固將聞風震懾矣、但今日虜患、變詐多端、往年深入宣府、深入大同、去年深入陜西、今年深入宣府、其害尤甚、而朵顏等衛降虜。亦屢跳梁。遼東失事未幾、而警報又至矣、疲敝我邊疆、耗散我財物、軍民重困、歲無寧居、而且我兵屢挫、未聞有出奇制勝以懾其心者、安知二虜不輕視中國、紏結合謀以共肆其毒耶、有如虜騎長驅、何以禦之、今日戰守失利、其弊有六、六弊巳見前疏一曰主將不一、二曰要害失守、三曰兵無奇正、四曰不相應援、五曰兵分勢弱、六曰功罪不明、而其弊源又在因循廢事、姑息不斷、此今日防邊之大患也、臣嘗論之、而蕪辭淺見、不能少裨睿謨之萬一、誠恐失今不議、將來之患、殆有不可言者、伏望 皇上敕下該部多方計處、毌狥目前之見、而不為久遠之圖、毌誘一時一事之失而不為千百年之計智必周悉、謀必萬全可也、然任事之不專。信之不篤。行之不決。則雖蕭曹韓白終亦莫能成功。况邊隅有警。兵機迅速。俯仰成敗。呼吸變更。若非勇決斷制。取敗之道也。故奏事司馬門三日。而軍中解體。機事遙制而陸贄謂為備邊之失。豈非前事之明驗歟。更乞朝廷在內以運籌設策付之本兵大臣。在外以戰守機權付之總制總兵文武大臣。其有兵機方略上請。奏疏一進。詔旨隨出。庶事無留滯。而成功可必矣。謹將愚見十二事宜開坐上陳請 旨 計開 一預備軍馬、臣聞各營大約見軍八萬有奇馬不滿萬匹、當此緊急之際而數止於是、若非權宜措置、何以為戰守之資哉、以軍言之、合令兵部查弔戶部食糧軍冊、暫借各衛軍匠、照名送營操練以備防禦、其下班操軍、兵部巳行奏准暫留聽用、但各軍離家日久、衣鞋不給、宜量加賞賜以安其心、仍行各原衛官司按月支糧以安其室家、庶不逃避、其再不足合行召募、在京各衛餘丁補數、暫行操練、照依正軍、給與衣糧盔甲等件、以備防守、以馬言之、近該太僕寺奏准量地追補及上納等項、其意甚善、但恐一時遽難應急、今宜再行馬上齎文催督原差買馬官員、作急陸續解送、或行文山東等處有馬地方調來以備急用、庶軍馬緩急有備、 二防禦衝突、胡虜長技、正在騎兵、驟馬馳突、卒難捍禦、臣嘗考晉馬隆擊鮮卑作偏廂車。地廣則為鹿角車營。路狹則為木屋施於車上。宋吳璘立疊陣法。每陣以拒馬為限。鐵鉤相連。劉錡與兀术戰。以拒馬木障之。坐餉戰士。韓世忠與金人戰。令軍士各持長斧。上揕人胸。下斫馬足。楊沂中破金人拐子馬。使萬人持長斧如墻而進。岳飛又令軍士以麻扎刀入陣。皆能取勝。步可敵騎惟在器用精利耳古人以此取勝甚多此前代制禦騎兵之法也。宜令兵部下其法於沿邊將士。擇有巧思者。以意消息而為制度。其禦衝突也。或以偏箱車。或以拒馬木。因時應變。務足以制其馳驟而無弊。其禦騎兵也。或持長斧。或持麻扎刀。隨宜運用。務足以斃其人馬而不乏。庶虜之長技不足畏矣。 三選任將帥、宋歐陽修告仁宗曰將相無種、或出於奴僕或出於軍卒、或出於盜賊、惟不次用之、乃為名將、夫古今人才、宜無二致、何古多而今寡也、葢由選之未精、用之未至故爾、且偏將固在武勇。而大將則在智謀。亦何必拘拘於一途哉。今諸軍中豈無韓白之儔。特拘於名位。壓於下僚。不能上達爾。宜令文武臣僚各舉所知。遇凡智勇之人。列名上請。下之兵部。其未用也。試之武舉。較以武藝。以觀其能。問以方略。以觀其謀。其將用也。試之治兵。觀其顏色和易以知其氣。窺其約束堅明。以知其威。不必限於名位。拘於世胄。隨其智勇而選用之。則名將出矣。然選之固貴于精。任之尤貴於專。必盡駕馭之方。必敦親信之恩。讒間不生而權力不分。庶戰勝而守固矣。 四振作士氣、蘇軾曰戰以勇為主、以氣為決、天子無皆勇之將、將軍無皆勇之士、故怯者常千百、而勇者纔一二、茍非擇其人而厚待之以作其勃然之氣、孰肯盡死力以率眾乎、兩軍相交、勝負未分、而三軍之眾、屬目于一夫之先登、一夫倡之于前則雖怯者亦勃然而進矣、其機固在振作之有方也伏乞朝廷凡遇獨能奮勇之將領、宜時降璽書慰勞優加賞賜。其或建立奇功者。更須不次超擢。至于將官。遇有如此奮勇之偏裨。如此奮勇之軍卒。亦宜厚待之犒賞之以作其氣。設若怯懦不前。則辱之以巾幗。加之以刑罰。其或退避失機者。悉以軍法從事。仍查上陣被傷官軍。量行陞賞。陣亡之家。厚加優恤。而又鼓之以武勇。道之以忠義。嚴之以節制。庶人心感而士氣振賞罰信而成功多矣。 五嚴備薊北、東抵薊州潮河川古北口等處、西抵山西寧武偏頭等關、兵部各令嚴兵防禦固已伐北虜入寇之謀、但東北永平一帶單薄、而山海關以東、即今各衛降虜為患、竊料二虜似相通謀合寇。是時大虜在西故恐其聲言入西而突入於東今奴在東恐其聲言入東而重防在西倘彼詐分游騎。牽制潮河川古北口等處我必悉兵捍禦。而大勢或潛行迤東。連搆分兵突入。以繞我遵化城黃花鎮之後。則人心驚懼。欲徹兵南禦。又恐分騎尾擊而永平左右地方。必受荼毒。飛騎突來。京師且亦震動。合再敕下鎮廵等官。凡名要害、益嚴防守。往來提督毌被牽制於西而怠忽於東。仍令永平等處益加謹備或永平黃花鎮中間分兵立營。增竈先聲。號千作萬耀兵振武。外可以策應邊方。內可以護衛京城而人心固矣。 六議處遼東、竊惟遼東僻居一隅、士馬素號精強、足以捍虜、近來軍政漸廢、將官剝削、意銷氣沮、遂爾困敝、况各衛降虜隣逼、受國厚恩、為我藩籬、乃敢屢肆侵掠、未聞聲罪詰責、彼志日驕、我軍日困、以驕虜而遇疲軍。勝敗可知矣更因北虜深入宣府、掣調精兵前來地方虛弱、計虜必有所因、輒復乘機入寇、殺掠之慘、略與宣府相當、今宜痛治鎮廵等官、責令嚴兵固守、急促調來軍士、復還隄備、此後不宜輕動以蹈顧此失彼之患、仍令通事人員、詰問此虜寇叛原由薄示聲問之意。以張國威大抵以守為主。以戰為權若復因循姑息非計之得也、 七蓄積芻糧、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是蓄積不可不豫也、臣聞沿邊一帶、罕有一年之儲、深為可慮、計今除常運糧料及年例銀外、又有中鹽納粟納草納馬等類、皆權宜設法以充邊用也。近來輸邊糧料。多為姦豪包納。百計遲延。中鹽等利。亦為勢家所侵。類皆虛數。何以為蓄積之充哉。宜令該部議處、查照成化年間事例、今後各處撥運邊方糧料、徑至管糧官處輸納、痛革姦弊、仍行撫廵等官、遇有上納前項錢糧。嚴加禁約、不許包攬以塞貨泉。量為通融以通貨殖。此外如納級贖罪等類。凡可備蓄積者。多方設法。趁時收積以裕經費。 八鞏衛京城、昔宋元昊跳梁、范仲淹請修京城外城、當時雖余靖輩亦以為非。及至末世。果如所議。宋人都汴。去邊境稍遠。尚為此慮。我 國家都燕。去邊境甚近。其可不預防乎。己巳之變。虜騎直犯京師。居民驚動。已然之驗也。京城四十餘里四周若築外城不百餘里乎則登埤之兵非數十萬不能周也今京師南三門外城亦庳薄不足為重雖王公設險自當鞏固然守在四夷豈斤斤於一城之內乎雖金城湯池。屹然如山。而九門之外。略無捍蔽。少有變故。民必驚疑我 太祖都南京外築土城以衛內城。為是故耳。請如南京故事。關廂之外。漸築土城。包圍居民。庶人心有倚。更乘此時各門人烟盡頭。命將各立一營。操練士卒。多張旗幟以揚威武。聲勢連絡。護守百姓以破敵謀。則先聲遠振而虜不敢窺伺矣。 九密行間諜、今日之猴兒李。即昔年之喜寧小田兔也。己巳之變。喜寧降虜。遂為鄉導。嗾其長驅。直薄京城。小田兒又為畫計。以絕臨清糧道。比得少保于謙設策。密授將官。擒殺二人。虜遂寧息竊料猴兒李為虜人謀主。豈無薄京城截糧道之圖乎。臣謂此人不除。則虜患未巳。今宜密令軍中因其姦細。巧行反間如陳平之間范增而項羽生疑。如岳飛之間劉豫而兀木啟釁。惟當陰謀暗諜以離其黨。不宜泄露以基怨禍。若處置有方。則虜人未必不相疑貳。而此人亦可計致。邊患亦可少紓矣。 十撫恤邊方、近聞宣府被虜殺掠慘酷、十室九空、至凡鍋釜等類、盡行毀碎、遼東之害亦復如之、葢欲困我邊方。其為計亦深矣。當此困苦之際。若非安輯。寧不相率從盜乎。况今沿邊一帶地方。荒旱相仍。穀粟不登。尤宜救濟。臣又聞虜中多半漢人。此等或因飢饉困餓。或因官司剝削。或因失事避罪。故投彼中以離此患。合令該部行文前項地方撫廵等官。查將被虜劫殺軍民之家。量行撫恤。遇各飢荒去處。量行賑濟。仍設法招撫前項逃避之人。赦其前罪。倘肯復業自新。稍加恩惠。以開來者之路。嚴禁統軍官及有司官。毌事刻剝。事發重治。庶軍民安固。 十一綏懷百姓、邊方有事、姦邪之幸也、即今湖廣四川江西貴州兩廣番蠻猖獗屢有警報、北直隸河南山東荊襄等處水旱、頻仍餓殍載道、甚而近甸之地、荒亦如之、而霸州文安等處、素號桀傲、茍乘此時一萌不逞之念、則支持不暇、雖有智者莫能善其後矣、此?亦前疏所詳合行前項有事地方嚴整師旅、及早相機平定荒歉地方、加意撫恤、務使不至流離、庶地方無患、 十二慎固藩籬、我 國家建都密邇北邊、設險尤宜慎重、臣嘗考之、自太行西來歷居庸。而東極於醫巫閭。是第一層之內藩籬也。又東起舊大寧界。越宣府大同而西至于保德州之黃河。是第二層之外藩籬也。內之藩籬。重岡疊嶂。固所謂地險矣。若外之藩籬則多有空缺之處。而天然之險。反與虜共之。頻年入寇。率由于此。且沿邊一帶。墩臺守候。有大邊以謹斥候有小邊以嚴守備正宜于此。斟酌經營。姑俟邊境稍寧。米穀稍賤、人力稍蘇之時。量度大邊墩臺空缺之間。因其崖險。築為垣墻。以相連綴。輸撥騎兵以為防護。寬期謹督。以成千百年之功。此非愚臣之迂見也。乃先大學士丘濬著之于書者也。雖非目前之急務。實為永世之遠圖。乞敕該部議處可否、低昂措置、則藩籬益厚。而邊城益固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翁曆紀長參閱 汪青湖集(疏) 汪應軫 ◆疏 諫止南廵疏 分豁額外薦新茶芽疏 折糧減運以蘇軍民困苦疏 弭盜安民以隆國祚疏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京師舖行)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通州舖戶) ○諫止南廵疏 【 諫止南廵】 諫南廵者多矣大要以古今異宜廵狩之典可行于古不可行于後也詞意愷切無過先生此疏先生初為庶吉士以諫□遊罰跪午門外奪俸比授官仍以前事出知直隸泗州至 世庙初奉詔取還 伏聞 陛下有南廵之意、臣民徬徨、莫有固志、及臨清以南、民皆弃業罷巿、迯避山壑、女子十三以上、婚配殆遍、倘不即收成命竟欲出狩、則海內必然生亂、社稷必然有虞、王畿必然不守、 陵寢 宗廟必然震驚、此不待智者而後知也、縱 陛下以為神功聖武、略不世出、兩廵西北、大捷而歸、不知南方之勢、與西北不同者八。臣請熟數之于前、南方風氣柔弱、平居視 朝廷如在天上、一旦 天子下臨、如雷霆神明、忽然降及、驚駭四散、失業離居、自相殄滅、其不同者一也。南方宮室園圃、外雖侈麗、內無蓄積、左右倘不相恤、需索無厭、民必生怨、怨積必發、如川壅則潰、傷人必多、其不同者二也。南方婦女有恥、守節者多彼聞 王師一出、恐為行伍所汙、必懸木墜井、望風自盡、不待警蹕所至、而溝壑巳填滿矣、其不同者三也。南方賦稅所仰之地、近年水旱相仍、十室九空、父子相食者有之、若復重敝、則上供之數、必不能繼、京師坐困、其不同者四也。南方下濕、北人至者多致瘧痢、况如 陛下深居九重、尊養貴體、何以堪此、豈□陛下、雖從行之人、亦不堪被甲、倘有鼠竊之盜、何以禦之、其不同者五也。南方多水之地。不通車馬。 陛下弓馬雖便、而舟楫未嘗慣勞。行一二日。則頭暈腹悶。寢食不安矣。而况欲騁心目求逸于此哉。其不同者六也。 陛下往南、道里隔絕、北戎小醜、諜知京師空虗。長驅中夏。萬一失全勝之策。置 宗廟陵寢于何地。其不同者七也。 陛下舍萬乘之號、擅一將之名、行之于西北、猶之可也、若復往南、則藩王眾多、聞之而來朝、將不朝乎。使其來朝。則名不正。言不順。以何禮待之。豈不輕 朝廷。損國威哉。其不同者八也。此特慮之所及耳、至于變起不測、禍生不圖、有不可以言悉者。柰之何哉。昔谷永諫漢成帝有曰、 陛下厭高美之尊號、好匹夫之卑字、數離深宮密閣、挺身晨夜、與羣小相隨、典門戶奉宿衛之臣、執干戈而守空宮、其言切中于今。夫谷永謟諛之臣。成帝暗昧之君。永嘗有言。而成帝復能容之。臣雖不才。欲以永自處。可無一言以獻 陛下。矧逄 陛下之聖明。開心納諫。能容臣之言、何惧而不言哉、昔太康田于有洛、十旬弗返、有窮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今 陛下再狩不止、十旬矣、而四海恬泰、以臣觀之、國家可謂金甌無缺、萬世之基、而 陛下乃自壞之、豈不思 祖宗受荊棘暴霜露以成此一統之難哉、俯聽臣言、暫止南狩、天下幸甚 ○分豁額外薦新茶芽疏 【 茶芽正數】 節該禮部、題為前事、奉欽依這茶芽解納供應、都只照舊例行、不必紛更、此誠 陛下愛恤民財之盛心憲章舊制之美意臣下所當奉順而遵守者也、但照舊之旨、二說可通、彼此意見、各有所執、禮部則以為解納、自有原額、如六安茶芽三百斤、正數之外、不可加者、此其舊例也光祿寺、則以為供應有常規、如歲用六安茶、約餘四百七斤、故三百斤正數、不得不加者、此亦舊例也照解納之舊。則不足供應。照供應之舊。則有傷解納。若不申明、終無定守、臣等各該廵視監收、思得惟正之供、固不可擅增、畢獻之物、尤不可暫缺、六安茶芽歲額三百斤、此外多取毫釐、即為因公科歛、雖該部審據解吏、聞報三百袋、袋多四兩有餘、亦非勘合正數、且無批文查銷、以後或輕或重、焉知誰公誰私。不若通融議處、立為定規、每歲六安茶、止收三百斤、正數、其耗餘加增。一槩不許濫取。本寺供應、取足薦新、并日進月進、御用之數、至于醬房所進、內閣所用、盡其所有、不足則干常州府等處、茶芽、擇以供給、葢茶取于細、其味略同、何必拘執、以致煩難、部寺前後所論、正欲出入有經、如此裁省、庶有司可守原額、以照解納之數、該署可因便宜、以照供應之舊、而不必紛更矣、見今解納六安州并常州府等處茶芽、正數之外、尚有多餘之數、欲給領回、則有盤費之勞、欲令變賣、則有侵欺之弊、况既名上供、難以退出、原有封袋、難以折除、合無收貯該署、作正公用、或准下年該解之數、今後各處茶芽、俱照原額解納、每斤裝成一袋、每袋嬴餘二兩、以補絹袋紙包之數、永為遵守、一體通行、 ○折糧減運以蘇軍民困苦疏 【 泗州折粮减運】 臣原任直隸鳳陽府泗州知州、切見本州地方艱難、軍民困苦、言之固非一端、姑指其于 陵寢有関、于制度有變、于人情有所不通于公論有所不恊者二事、開列具進、 一折稅寬民、以通 陵寢之禁、泗州 祖陵所在、方百里內、皆有厲禁、寸土塊石、不敢擅動、以故高亢之地、不得濬為洿池、卑下之田、不得築為堤山??、水無蓄洩之備、歲有旱澇之灾、每年秋夏稅粮、率皆百姓賠貱、有力則刈艸捕魚、收雞養豕、無告則破家蕩產、賣子鬻妻、如此民安得而不流亡、里安得而不空乏、天下州縣艱難固多、非獨泗州可恤、但責之他處、民或未勤、官或有惰、泗州雖有勤民、地難耕作、雖有能吏、例難違慢、一應粮稅、可以收徵、伏望念 祖宗創業垂統之鄉、遊神藏白?鬼之地、曲賜矜憐、急為區處、縱不敢望漢人湯沐之恩。亦宜思豳風衣食之始。將本州二稅原額。照例准折。以寬民力。則三廟在天之靈。庶幾少慰。而百姓逓年之苦。亦或少紓矣。 一減運恤軍、以重 陵寢之守備、天下衛分、額設五所、獨泗州增置九所者、為 祖陵護衛也、 祖陵與皇陵、追崇之禮、略有等差、護衛之心、初無隆殺、今鳳陽 皇陵衛得免漕運、泗州衛運船反多他處、殊非舊制。以致本衛官軍。受累迯亡大半。城操軍士、止得孱弱三百餘名。葢以屯田三百餘名、略足操練、虗應故事、萬一如正德六年、流賊犯雙溝。去 祖陵纔九十里。不能守備。誰任其咎。伏望念 祖宗增設九所之心。以重一杯之土。比照 皇陵事例。將本州運船除去。或量為減免。以寬貧軍。則 祖宗報本追遠之心。不為虗文。而思患預防之意。亦有實用矣。 ○弭盜安民以隆國祚疏 【 山東羣盜】 制盜無他策要不過勝之安之耳使有能辦此者何憂枝蔓哉 近見廵撫山東等處右副都御史陳鳳梧等、報強賊被官兵追勦窮蹙擒斬殆盡、及見廵撫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季鳳奏、報流賊一夥、約有五百餘騎、自山東等處流刧前來、賊勢愈加猖獗、比之陳鳳梧等奏報不同、顯是陳鳳梧等、葢飾前愆、朦朧罔上、有悞國家、乞賜戒諭、或取回別用、仍乞敕下廷議推舉素有才望、如南京左副都御史伍文定廵撫山東、兼制河南、專委勦賊、期于盡絕。葢弭盜與馭夷不同馭夷之法逐之境外則巳弭盜縱之出境是以鄰國為壑也自地方視之則有彼疆此界之分自 朝廷視之則皆赤子可憐之地臣請立為定例、以後一應盜發、即湏及時撲滅、不許縱之出境。若彼此玩視。以致流刧往來。殘害地方則兩處鎮廵以下官皆當坐以不追不禦失機重罪。盜發之處。許令本管。及四鄰衙門探訪的實。一面申報撫按。一面徑自封奏。以防壅蔽。如有方略條陳附上。以備採納。庶不養寇以成大患。若夫弭盜之方、古人言之詳矣大率不出龔遂、所謂安之勝之二策安之之策不一而莫急于擇守令葢民之為盜。豈必皆有鴻鵠之志如陳勝。東門之嘯如石勒者哉。良由賦役繁興。衣食不給。冐法而為盜則死。畏法而不盜則飢。飢則死速。盜或少緩。此其所以奪攘矯虔以活旦夕之命。非得賢守令以撫恤之。則民何所賴哉。歐陽修乞去冗官。用良吏以撫疲民。趙曕請別委輔臣。舉用才吏。包拯論諸州長吏有不任職者。即令黜罷。彭汝礪欲專使體量稍寬諸般色役。以安貧弱。皆謂此也。臣請該部遇有盜起之處。即選有才望者。令堂上官保舉。如資不相應。輕重其銜而署其事。可也。如膠東盜起。得張敞而一郡安。朝歌盜起。得虞詡而一邑安。此其明驗也。至于輕徭薄賦。明約慎令。則又在 朝廷端本以示則。葢秦之盜起于漁陽之戍。隋之盜、發于塞下之運。唐之盜、基于桂林之失信。不可不監也。勝之之策不一。而最要者五。一曰離間賊黨、葢盜賊雖眾。不足畏。但恐有稍知計策者。為之謀主。則未易破。故歐陽修蔡勘欲各處張榜募人人賊。誘殺賊首。設計誤賊。陷于可敗之地者。賊必相疑。雖有投獻。亦不能用矣。往年劉六之患。正坐于此。今不可不為之慮也。二曰收用豪傑。葢科目之外。遺才甚多。彼負奇氣。蓄雄略。豈肯抑鬱而不一逞。故富弼言于仁宗。乞採訪京東狂謀之士。蘇軾代李琮言于神宗欲陰求部內豪猾之士。昔周亞夫得劇孟而坐困吳楚。崔值縱朱克融。而復失河朔。他如張榮之艸書檄樊若水之量江面。張元為夏人之用。師宓主儂氏之謀。此尤足慮也。臣愚欲行山東河南南北直隸凡有盜地方。募召豪壯。給與衣粮器械。候捉殺靜盡。即等第優賞。賊平之日。起送武舉。或有膂力奇策而不能文者。編隸尺藉。以禦邊圉。三曰開糾告。如崔安潛出庫錢千五百緡。分置三市。榜其上曰。有能告捕一盜。賞錢五百緡同佀者告捕。釋其罪。賞同平人。竇儀令盜賊自相糾告。以其所告資產之半賞之或親戚為之首則論其徒侶。而赦其所首者。四曰扼險要。如包拯欲于逐州界首。可控扼之處。相度添置寨柵。屯兵以警備之。况今虜擾邊賊若勢不得容。必有奔突以求合者若扼其險要。而以遊兵擊其中。則賊無遺類矣五曰明賞罰以勸士。畢仲遊欲令州縣先次保明。給賞捕緝之人不得淹延。如此小人宜有勸慕。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 【 京師舖行】 各准科院例劄、該戶部手本該本部題覆、該順天府府尹萬鏜題為前事、奉欽依、是准議行、欽此欽遵、內開、照得順天府各行舖戶、自清理後、巳過十年之期、應合取勘查編、既係府尹萬鏜查例具題、合無備行該科、及咨都察院照例行委給事中御史各一員、督同順天府佐貳官員、并通行宛大二縣、及五城兵馬指揮司、將各行舖戶、查照節年事例、無分軍民官舍之家、逐一挨門查出、不拘有無免帖、俱令當行買辦其行戶等第、仍照正德四年題准事例、分為上中下三等、編作牌甲、協力湊辦、中間若係正德年、間投托濫免、今巳革退、例該應役者、亦就逐一查出、與見在行戶、均編一體當行、如有奸狡之徒、妄行奏告優免者、聽本部參送治罪、仍舊當行、若恃強不服、躲避不出、及府縣賣富差貧者、聽廵城御史訪察拿問、事完、將清理過舖戶、及審編過等第、造冊奏繳、青冊送部查考等因、准此行審間、據大興等縣?子等行舖戶、黃敘等各稱言自正德三年起至嘉靖元年止、納過物料不等、俱係本行自行辦納、並無支給官價臣等照查該欽奉 太宗皇帝聖旨、那軍家每年街巿開張舖面、做買賣、官府要些物件、他怎麼不肯買辦你部裏行文書、著應天府知道、今後若有買辦、但是開舖面之家、不分軍民人家、一體著他買辦、敢有違了的、拿來不饒、欽此、節奉 憲宗皇帝 孝宗皇帝 武宗皇帝、皆申明舊章、未曾改革、前項舖戶、但令領價買辦、不當出錢虧苦、臣等聞宋臣劉安世有曰、自古王畿之民、異于郡國、所任之事、嘗務輕簡、葢休養其力、以重根本也、自古以豪傑填實京師、我朝亦有富戶、皆為根本計也、况萬乘之用度、取之四方之職貢。錢帛之類。戶部掌之。甕廚庖膳之類。光祿寺掌之所謂以天下奉一人。豈宜獨累京師。致令困敝。縱使抑末。恐巿廛不征之法。不當如此太甚。且京師之民皆四方所集、素無農業可務、專以懋遷為生、今平居抑勒、獨施于畿內、而緩急調用、又先干天下、非所以柔遠能邇宅中圖大也、以臣等愚見、盡將舖戶革去、一應用度、問諸有司、此王道也、議者若以為 祖宗以來、設立巳久、不當變亂、今舊章具在、而官價不給。又非變亂乎。臣等查考和買之弊、起于宋南渡之後、葢偏安一隅、用度不足、為此取辦目前之計耳、三代盛世、及漢唐宋盛時、未之有也、彭龜年曰、和買行于東南、今近百年、士大夫論之不過二說、欲究實上四等詭名者、其說正大而易敝、欲均科及下五等小戶者、其說均平而不正、何謂易敝、利之所在、人必趨之一重一輕、誰肯就此、不能無敝也、何謂不正、和買本非常賦、今以常賦之法取之、不可也、楊萬里曰、舊和買者、官給其直、或以錢、或以塩、今皆無之、又以絹估直而折其錢、今日之弊、大率相類、葢和買本非善政和買而不給直不善之不善也、獨累京師、以戕根本、尤其不善者也、伏望 陛下深惟京師根本之當重遠念 祖宗成憲之當遵、敕下戶部從長議處、如果舖戶可革、速行蠲免、如不可革、必湏照例給價、務在兩平、今查得該府見在庫該給庫戶銀二千二百三兩九錢零、錢四百一十二萬九千文零、尚未領與、仍乞移文該府州縣、先將正德三年起、至嘉靖元年止各行買辦過物料若干、估價若干、備細開出、照數給領、以後年分買辦、務湏給價、方令上納、母得仍前虧苦、致令迯散、儻錢稅不敷、本部隨宜曲處、或將在京抄沒官店房、著令順天府收稅入庫、以備支用、或于各處抽分鈔関、分取原額十分之一、以為補凑、但使小民買辦以奉公。不致出錢以虧本、告示兩京、遵為一體、使民心曉然、知積困之始蘇、不亦快哉、臣等編審將完、未敢造冊、誠恐積弊未復、于舊章新冊、徒成夫故紙、心非敗類、事為厲階、伏望 聖明照察、俯聽愚言、豈獨萬民之幸、實宗社無疆之休、 ○恤民隱均偏累以安根本重地疏 【 通州舖戶】 各准本衙門関劄前事准戶部手本、并咨該本部覆題、該順天府尹萬鏜題前事、奉欽依是、准議行、欽此欽遵、関劄到臣、除將行審宛大二縣、舖行事宜、具題外、復各准本衙門関劄前事、該臣等題該戶部覆題奉、欽依是欽此欽遵、內開以後年分、若遇內府造作等項、急缺物料、及緊用供應遵照舊規、止于官庫関用、有不敷者、各衙門從實開數具奏、查照物料、原係戶工二部坐派、未辦者、各部給與官價派買、不得仍前逼令預辦、致令守候價直、以累貧民、其五府六部等衙門年例坐派紙燭油炭紫粉、各項物料、應存應革、或應本衙門自支官錢買辦應用、並聽清查、科道等官查議奏請定奪、如此、則舊規不失、而民困少蘇等因、関劄到臣、除欽遵外、臣等查得通州舖戶、與宛大二縣不同、 太宗皇帝聖旨、止令軍家每在街市買辦未嘗言及通州、後因京民受累太重、攀告同當、弘治年間、科道等官、又因通州舖行赴京買辦路遠、不便商賈離肆以供輸納、老稚褁糗以候批、文編為三等九則、出辦銀兩、奏繳准行、至弘治十五年、張家湾住人蔣松、又因貧富不均、告蒙廵撫洪都御史、照依門面房屋間架、分為四等出銀、每年上戶每間出銀二錢、中戶出銀一錢五分、下戶出銀一錢、下下戶出銀五分、今欲照舊例差等出銀、則淪于間架之稅類于手實之法、其于事體、尤為不輕、欲遵新恩、領價買辦、則出錢有額、而為困差輕、買辦無常、而其徵甚急、其于人情、轉為不便京師宿弊始清、巳荷萬鈞之賜而通州舊例難變未受一分之惠、以臣等愚計、莫若將通州舖戶、暫革去、待十年之後、如果京民不累、守為恒規、如前弊復滋、官價不給、根本、虧耗、元氣損傷、此又當廣營曲處。微察遠觀。酌伍細伍大于邊庭。量什九什一于內外。以均九式。用貞百度。又不獨京師為萬邦之主。通州為三輔之地。偏于垂仁、過于深痛也、伏願 皇上敕下戶部、俯從愚言、通行各省一體禁革、不許設立行頭、和買物料、如有官府公用、必湏給價兩平、每季申報、上司、聽其隨事稽考、仍咨都察院轉行廵按御史用心訪究、痛革前弊、不獨京師幸甚、四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姚宗典文初參閱 鄭給諫奏疏(疏) 鄭自璧 ◆疏 懲欺罔以杜後漸疏 重爵賞以彌釁端疏 靳濫予以重武階疏 信明詔以杜弊源疏 靳濫恩以重名器疏 慎賞罰以戒不職疏 遵詔旨戒專橫宦官疏 裁濫役以節京儲疏 ○懲欺罔以杜後漸疏 【 錦衣官挍】 竊惟詔令者、出之 朝廷、以播之天下、傳之後世、人心去留之所關、宗社安危之攸繫也、詔令所出、則賞罰寓焉、故賞而信。則人樂趨而善者勸。罰而信。則人知懼而惡者沮。古先哲王之所以風天下。圖化理者。此而已詔令一布而中少變更、則人遂玩之以為無據。而况游令無徵。則凡在賞罰之下。世廟登極查革錦衣衛冒濫較尉又復奏辦奉旨還其冠帶孰不滋僥倖之念哉。正德年間、群姦用事、內官西廠、朝入而暮獲功、張銳錢寧、辰賄而酉陞職、故拏乎人為捕獲劇盜、掇拾俚語為緝訪妖言、身不違几席、而邊徼奏功、目不識鋒銛、而流賊剿殺、班行濫及輿皂。金紫賤若土苴名器之壞。至此極矣。幸遇 皇上登極一詔、盡行查革、數十年之宿弊頓清。千萬人之歡心大慰。不意又有冥頑不省、前如王邦奇等無厭奏擾屢荷 聖恩。曲垂寬宥、榮以本等冠帶、免其追賠俸糧。實出望外、然狐鼠之黠。不忘城社之憑。而狼虎之貪。尚意豚羔之飫。今有如季全元鏻與王邦奇等、輪流首倡、朝夕會盟、以鑽刺為多能、以抗詔為有力。以夤緣詔旨為多劍。以打點成事為利?。出入內府、三五成群、此等踪跡、不惟臣等知之而市井舉知之不惟外臣知之、而近侍 陛下者亦或知之、知而不從、固有老成解事者矣、但恐其間、亦有為彼所惑、過聽甘言、貪圖賄賂、而反陰於 陛下之側為之所者、不然、 陛下不度幾宜不惜反汗、即奏施行、此臣等所不能不駭愕也、况先次綸音屢降、一則曰原革有未盡的、會同查勘明白來說、二則曰還有查未盡的、著再查明白來說、則是淵衷所切、止欲查勘存留之人、恐有一二漏綱、不足以緘佞口而厭眾心、今日之旨、欲將累次勘明、裁革季全元鏻等備查奏詣、竊意當時被差官員與該衛人等、素無德怨、應留應革。止憑該衛文冊。全憑本人親供。研審再三。駁查數次。况明詔條格。昭如日星。猶持矢?見矩以掄方員。合則留。不合則棄。殆有不容易者。今季全等文冊親供固在。縱使復查。後先磨對。徒招翻閱之勞、反覆奏聞。祗見宸聰之凟。而彼職役緣由、一一明白如故、正合明詔所載應革款內、誰敢少變前說、以來欺罔之罪哉、 ○重爵賞以彌釁端疏 【 傳陞工匠】 近該御用監太監張忠等、將官匠工作人等、援內官監葢造宮殿事例、乞恩陞授職級、并牙牌懸帶、其間以百戶乞錦衣衞千戶者二、小旗乞百戶者一、冠帶人匠乞錦衣衞所鎮撫者四十四、書篆官乞序班者七、匠役乞冠帶者十四、此等在本朝時以陳乞得之亦時見查革工拙罔辯。踰分希恩。貴賤不分。率污奏剡。計得六十八人、葢事之創見者也。節奉欽依、綸命既渙、錯愕相應者、不啻臣等而已、臣等竊惟 朝廷之所以奔走群動者。莫先於名器一事。名器之所以致人榮重者。莫越於文武二途。故武非軍功不授。而千戶等官。與有長人之責。必勳多績茂而後遷。文非科貢不銓。而序班亦係儀禮之司。必資及試優而後授。間有外此而得。非恩出夤緣。則姻聯戚畹。然亦固可指屈。未有多至六七十人如今云者。請以近事言之、甘肅之役、坐食徼恩、死事邊戎、未霑寸級、頃者撫臣之代奏可憫也、科名制額、黌校迍邅、白首青衿、動嗟遲暮、屬今銓曹之需闕可騐也、夫骨朽而功未甄。貌鍾而志猶鬱。以此而論之。前項人役。張頤耗廩。徒手攖官者。難易果何如耶。 陛下試請少注睿思。其輕重可否。必當自悟。否則臣等不敢知也。且內官監以葢造乞陞、惟內臣弟姪、百方鑽剌、如籍錦衣、其諸匠作、則皆衘之文思院、官僅入流而巳、然其褻濫名器、破列舊規之失、科部參行、無慮數四、尚意天啟 聖衷、行即放罷、顧可指為明例耶、其若該監匠作、得官錦衣者、臣等聞之故老、惟有番銀李甲匠王箭兒王等數家、然亦多歷年所、事出特恩、葢不多見、胡得以瑣屑之勞。唐突之驟。使小夫細卒。例獲優崇。繪役墨工。咸通宦籍。其為夤緣之計。固不疏矣。所惜禮義清地。可廁工師。近侍衙門。淪為匠局。將來餼公影射之輩。藉口技藝之微。咸日?間日?間然有垂涎班列之想矣。謂不起於是舉乎。又况此輩。虛名徒掛。實用全無。程職業。則專務滛巧以為智能。課事工。則玩愒日時以為勞績。避差役。則假威內府以復身家。尚奔競則轉相效尤以階章服。干求之迹。人所共知伈倪之容。彼亦自媿。若固有所圖也。 朝廷安所利而容之。正德數年、足可懲鑒幸賴 陛下登極一詔、痛行裁抑、宿弊盡釐以故察政體。則先時縱而新政始嚴酌名器。則先時輕而新政始重。量廋廩。則先時嗇匱而新政稍充計帑藏。則先時殫虛而新政浸裕。夫統御一道。修墜異趣。賦入無增。豐歉殊軌。揆厥所原豈不以 朝廷之聽。有偏與不偏。冗贅之員。有進與不進也。臣等實不忍曲為將順、致 陛下復蹈故轍以叢天下後世之議故敢昧死上塵、伏乞亟賜收回成命、將官匠趙奎等照舊供職著役、果有年深服事之人量官一二人於文思院、則情似可通、法不盡廢 ○靳濫予以重武階疏 【 內官弟姪恩廕】 近該御用監太監黃錦等題稱司禮監太監黃英病故、蒙遣臣發送事畢、乞將伊弟姪黃富等普賜恩典、節奉欽依、黃英歷事年久、老成勤慎、他弟侄黃富與做錦衣衞指揮僉事、著在南鎮撫司見任管事、黃喜正千戶、黃鉉副千戶、黃銳鏡黃綬百戶、陳昊所鎮撫、俱見任管事、又該酒麪局副使米用題稱司設監太監賈友病故、乞將姪男陞授、節奉欽依、賈通與做錦衣衞正千戶、甫閱崇朝、疊此綸命、臣等疑懼交集、以為 陛下聰明睿智、仁孝恭儉、一日萬幾。鮮有愆度、誠不世出之主、何獨於爵賞一事、重違倖請、臣等屢疏之而 陛下屢咈之、畧不一轉移也竊惟 祖宗之於軍職、非有突鋒排難之功、雖寸級不得輕授列聖繼承、畫一相守、間有一二造膝之人、雖破常格、然且上虞國典、下恤公議、或令行而終止。或恩濫而中裁。逮及 武廟之世。法弛於時窮。弊滋於奸要。紛紜雜沓。斜封墨敕之章。歲無虛日。嗣我 皇上纘緒。懲愆鑒弊。一浣而新之。見諸明詔、以為戡亂宿功。汗馬實績。斷目某歲以上。與非此二途而戚畹世勳者俱仍舊。否者黜。葢去者七。留者三。天下欣欣望治之心。溢諸眉睫矣。既而左右侍御之臣。縟身家而速功利。朝為一辭焉移 陛下。暮為一辭焉移 陛下。時則有若楊總、有若丘清、有若郭昇、有若潘傑范志、以身沒而官其後者幾人、葢進者半、卻者半、未已也然而倖竇浸而開矣、至於年來、 陛下求治之心愈切、而有初之政益乖、諸臣受君之意漸微、而故智之施不易、一遇可借名色、當局者互為鹽梅、轉相藤葛、輒爾強聒、如成憲然、少長不倫、群而官之、親疏不分、既而榮之我 皇上中興羙政、其僅存者、葢無幾矣、據今言之、縱使黃英之於 陛下、勤心納忠、多歷年所、即其寶鏹修塋、旌功賜額、賁幽之典、逈特一時、則英之百年之瘁、能無報乎、九原之魄、能無慰乎、是又不在乎後裔之官與否也、又查得近年司禮監太監張淮秦文炳病故、其弟侄原以指揮乞見任者各一人惟戴義乞千戶者亦止二人、惟扶安病故陳乞故多、彼時科部論列之詞、未嘗脫口、今以英一人、其弟侄得為指揮者一、為正千戶者一、為副千戶者二、為百戶者三、為鎮撫者一、八人之中、尚有異姓如陳昊者、亦獲廁名、曩歲濫觴、未必至此、臣等仰窺 陛下、豈不以福威在上、祈???在側、鍚而厚焉、夫誰不可、抑豈知 朝廷之恩。節則平。優則溢。平則重。溢則輕。重則授之而下足榮。輕則予之而人不德無益有損。豈止於斯。且以八人計之、歲糜常祿、奚啻百餘石、月費俸錢、奚啻百餘兩、影占軍役、奚啻百餘人、車從喧填里閈竦畏、晃耀多矣、但其徒擁虛衘、無所於事、名器之尊、祗見其褻耳、夫名器者。 祖宗賴之以磨鈍勵世者。而 陛下苴芥至此。謂之繩武可乎。伏乞 陛下為 祖宗守法、為天下惜財。塞厥竇而拓其所僅存。返厥初而副其所厚望。官不以私昵而及匪人。賞不以狥情而裂常調。追寢二項成命、將黃富賈通等槩免甄錄則聖政昭、公論愜、實大中至正之道、若 聖衷或有未慊、則將黃富照依張淮等事例、任之南鎮撫以示優渥、雖於事體非宜、然亦毋寧過厚之意也、 ○信明詔以杜弊源疏 【 選取監局工匠】 近該御用監太監黃錦題稱該監匠作不敷、要將本監裁革過人役、凡京都各役蠶食國儲不易裁革即奉旨革去旋得援引奏收所以弊端難理并軍民匠餘、選取照舊食糧應用、該兵部覆題奉欽依、這人匠查係弘治年以前額設的、准選收藝業精通五百名應用、不許各項影射役占、臣等聞先朝權姦柄事、政出多門、各衙門假公營私、收集無賴無數、京儲數萬告空、賴 陛下登極、改絃易轍、詔令一布、如日中天、其剗刷宿弊、扶植綱紀、條約雖多、而裁革冗食一節、是又元氣賴以綿延國是因以少定、而大愜人心者、柰何痛憤未幾、旋自踵效、隨革隨覆不恤反汗、此臣等所以駭也、自 陛下臨御以來、宵旰孜孜、圖維化理、形諸綸音、一則曰弼成嘉靖之治二則曰共成嘉靖之治、注切淵衷、焦勞 聖慮、卒使嘉靖之治、渾融完確、如金甌拱璧、上欣 祖宗在天之靈、下慰赤子雲霓之望、而 陛下之心始釋然矣、今日之舉、無乃瑩者瑕。完者缺。欣者變。而望者角?央乎。此臣等之所以惜也、年來各省不登、民戶逃亡過半、加以邊務孔殷、未及一歲、發去各邊銀兩不减百萬、京通二倉、僅有二年之積、重之以此、各監局循例效尤、難以阻遏、將來忘實狥名、按圖索駿、持籌而往、不識司國計者、有何擘畫也、且 孝廟之時、倉廩充實、故雖有正德數年之耗。然所耗者。耗 孝廟之實也。猶可支也。若正德則固巳耗者也。以今日之耗。耗正德之耗。不可支矣。脫或各省不登。復如往歲。此天時人事之或然者。其何以善後哉。此臣等之所以懼也。連日京師、聞有此旨、閭巷紛籍、彼曰仍以某項下進、且曰今不得於此衙門、彼必有得於彼衙門、一時遊手之人、競出安身之術、傍觀側聽、是豈好消息耶、况該監人匠、見有二千餘名、若能日省月試、事亦不廢、今此請乞、意將何為、且今四方饑饉荐臻、妖祥疊見、 陛下正當修德飭行、百凡供御宜自减損、以荅天戒、豈可更啟此端、以興遠邇咨怨、重傷天地和氣也哉、 ○靳濫恩以重名器疏 【 奏帶人員陞級】 該兵部題為捷音事、節奉欽依是、回達犯邊、各官奉命征討、遠涉道途、風聲所及、將士用命、致有克捷、勞績可嘉、張忠廕弟姪一人、做正千戶、金獻民杭雄、各一子百戶、俱錦衣衞世襲各官奏帶隨事人員、該陞賞的、便查例來看、兵部題奉欽依、各官奏帶參隨人員、各准陞一級、其餘官軍與重賞、你部裏還開姓名來看、臣惟有功不賞、有罪不罰、雖堯舜不能以化天下、而不僣不濫、又古人之所以封建厥福、而致中興之道者甘肅之役、回虜掃國而來也、各官奉命出師、鞠躬盡瘁、指揮之下、使賊什幟衄軀而去、 陛下嘉其勞勣、恩廕有差、報功之典、良亦不薄、其若參隨人等、均陞一級、人得沾恩、畧無等級、得毋傷於濫乎、查得尚書金獻民、總兵杭雄、俱照欽依額數、各二十員名、太監張忠、則九十三員名、總計三臣參隨、則百有三十三員名矣、 陛下誠以此輩均効勞役、亦當甄別重輕、以寓激勸、而况其間贊畫豈無奇拙。任事豈無繁簡。行役豈無安危、槩而錄之、布滿奏牘則三臣之下、從役官軍、無慮千百、莫不曰如某者如某者、名雖奏帶、所事者恃晨昏類櫛之功耳、俱巳錄用、視吾輩觸風寒、負戈弩、以臨不測者、勞减十倍、吾僅蒙賞、何厚薄不均如此、彼處邊軍、無慮數萬、又莫不曰如某者如某者、名雖奏帶、環營而列無虞也、俱巳錄用、吾輩突鋒銛、排患難以忘軀命、雖僅獲功、顧奪占之勢。迫脅所臨查勘之檄。往返經歲。陞賞恩賚。茫如捕風。一字聲牙。前功盡棄。何難易不均如此。切惟 朝廷之所以奔走群動者、名與利而巳故曰名近虛而於教為重利近實而於德為輕。又曰行罰自近行賞自遠。今 陛下輕名而賤利。急近而緩遠。權度之間。倒施其法。冠裳濫及輿臺。名器賤同瓦礫。臣恐既得者不肯以倖致自名。而未得者又皆以隳功為恨。此風著聞。人懷懦志。脫或外難復作。誰肯樂於用命哉。此臣等所以懼也。 ○慎賞罰以戒不職疏 【 大同鎮廵陞廕】 近該鎮守大同地方太監武忠、以老疾具疏乞休、奉欽依武忠與總兵廵撫等官、同心恊力、擒捕盜黨盡絕、以致邊方寧靖、勞績可嘉、不准辭、著照舊用心鎮守、還廕弟姪一人、做錦衣衞世襲百戶、朱振陞實授都督僉事、蔡天祐陞右副都御史、俱照舊管事、臣等仰測淵衷意以武職非軍功不授忠等之功、軍功也、廕忠所以報功、勵邊臣也、各邊之臣、素號明察者、傳之未真、亦皆曰忠謀勇人也、此功以謀勇集、 朝廷今日之命、將以恧吾輩之駑怯者也、二說皆是、殊不知忠之餙詐、能來溫厚之旨、而不能迯輿論之、公能蔽冕旒之明、而不能掩天下之目、能欺各邊之明且察。而不能罔大同一鎮之愚且昧者誠如是。何以賞為。夫自大同告變、赤子成仇、秉節金?戊者、徒擁重兵、寄心腹者、坐觀成敗大臣嬉河上之師。主帥辱推轂之命。宗藩避難。骨肉暌違。闔鎮生靈幾為魚肉。迄今思之猶且哽咽。幸伏宗社威靈廟堂誤筭。桂勇奮激忠義。倡率於先。朱振思報感恩。收功於後。其先後曠職廢事、鎮廵等官、悉蒙原宥、此曠蕩之恩、出人望外者也、彼時臣等尤欲責以大義、合辭紏舉、然又諒身勢之孤危、體 朝廷之德意疏上而中止者三、終使人心未平、國法太縱、此臣等之罪也、忠之幸也、今據忠奏內、其曰不習、水土、老病益篤、未審此病、何不作於叛軍熾惡匆耿惶懼之時乃增劇於地方底定安恬暇預之日。其曰恊謀鎮廵擒斬首惡、不知某起首惡出忠方畧、率至授首、某起助惡遣忠部下、率至成擒慱訪廣詢、漫無一實、而乃假病乞休、備陳歷履、謂忠無要挾之意乎、 陛下不以為罪、而反以為功、不探其心、而誤中其計援他績以及忠因忠以及振祐、臣恐祐思今職之有瘝。振幸前辜之僅贖。不惟忠不敢偃然。二臣者亦不敢強顏受也。不然、何以自解於天下後世之公論哉。此臣等所以萬為不可者也、 ○遵詔旨戒專橫宦官疏 【 湖廣鎮守】 近該鎮守湖廣等處地方御馬監太監潘真奏帶參隨家人、續又奏討書筭人役、俱奉欽依、各處分守鎮守太監、合用應付書辦、跟隨官舍等項取用、著照成化弘治年間事例行、撫按官勿得搜索阻滯、還通行與他每知道、臣聞正德年間、權奸用事、各省鎮守內臣、科擾地方、殘害百姓、廢法逞私、無所不至、未必皆出自本人。正由參隨書筭人等。獻謟貢諛。出奇用智。一以乞主者之憐。一以為肥家之計以致民不聊生。盜賊蜂起。幸賴 陛下登極一詔、如日中天、天下臣民、方得更甦、而今乃蹈故轍、為諸藩首倡、 陛下畧不加察、特賜俯容、誠臣等之所未喻也、仰惟 陛下登極之初、欺公玩法者、悉聽紏參、蠹國殃民者、置之重典、豪橫屏跡、奸諛縮頸、雖乘極敝之後是誠雍熙太和之幾也、夫何年來、漸渝 聖旨、凡鎮守分守等官、或惡狀著明、或賍私敗露、或非分請求、撫按交章彈劾、科道屢疏執奏、批答之下、不曰著安靜行事、則曰不許生事害人、辭尚從容、法流寬縱。然詳味綸音。猶禁其欲而不得肆。懼貽後患。必知所畏而不敢為雖憸小夤緣。曲蒙庇覆然而 陛下勤恤民隱之心猶未虧損也。不意近來、復有此等小人、此等請乞、以致 陛下有此等批荅、滋亂長奸、誨頑縱惡、 朝廷多反汗之失。閭閻喪樂生之心。大戾初政。將來不知何所底極也。臣等窺真之意、自以為權右法司勢雄一省、非復向之一太和比矣欲事誅求、未得肯綮、故必此輩以贊相之、然後可從而羅織也、 陛下不惟不禁、而又使人不得禁、雖曰縱一人、而實乃以導眾人。在真雖得私恩小惠。其如設湖藩之陷穽何。况鎮守之置。所以鎮靜地方。用防意外。撫按之司。所以除姦革弊。鋤梗剔強。 祖宗良法美意。凡以為民也。今勢應鎮靜者。假借以爪牙。理宜振作者。消阻其風采倒行逆施、不可明甚。 陛下何所見而復為之哉。 ○裁濫役以節京儲疏 【 內監工匠】 近該司禮監太監張佐等、題將裁革過工作人等、復收應役、奉欽依是、既作工浩繁、缺人用役、這人匠七百七十名、都准補額食粮、兵部知道臣等參詳累日、遽欲抗言、然前疏盡矣而 陛下不納、今復何言、終為循默、然物議沸騰、痛惜新政、將來 聖心悔悟、復罪臣等以不言、臣等瘝官之咎、無所於逭、雖追悔無及矣、是以欲罷而不能默也、且此等人數、襍沓不齊、或市井遊食之輩、或丁多有力之家、以甲姓而影射乙名。以途人而詭充子姪。或一家三四人、或一人三四籍。躲避差徭。貪圖糧賞。憑藉內府。驕炫鄉隣。身不閑藝業而謂之高手上工。按月辦苞苴而謂之應役不缺。弊端百出。難以悉陳。遂致司農乏計。而倉庾告空。有識寒心。而 朝廷不覺。逮 陛下登極之初、盡行祛滌、仰頌 聖德、中外翕然、是葢天祚我國家、而有意斯民也、然弊革而不能久。與不革同。法善而不能繼。與不善等。頌興而中止。必可頌者鮮終。方快而轍憂。必可快者止始。是豈臣等敢望於 陛下者哉今該監人匠之多寡、工作之减繁、臣等不敢預知但司禮衙門、 君近而地親、則形疏迹遠者、恒多觀望、幸其啟釁而可援知禮而守法、則踰閑干紀者、多是比方、公然效尤而無忌、 陛下雖嚴賜約束、不得向風、然既設衙門、必有職掌、既有職掌、必任興作、既任興作、必皆以浩繁為辭、以缺人藉口、便益所在、誰肯不趨南北兩京、監局森列、臣等恐 陛下之側、自此請乞無虛日矣、至於粮儲艱苦、該監亦知、故奏內有曰水旱災傷、食粮不充、足見審時體國之意、但稱洪武年間舊額、似欲盡數收補、臣等竊謂過矣、何則、法立於前者甚善、而未流之弊。難保其不無。典貽於後者當遵。而變之趨不拘其能守。大抵事若可行。不必皆有故事。茍於時勢不合。恣怨息縱有經傳明文。何補於治。即今御用監先巳收五百名矣。近又乞書篆人張明師等六名食粮矣、弊源既開、焉有紀極、不識以知禮守法衙門、何苦而為人作俑、以叢天下後世之責哉、其必此等革退之人、百方鑽剌、以動該監、致該監不察而遽凟宸聰、 陛下不審而誤賜俞旨也伏乞憫東南之重困而難繼徵求、思供欲之既豐而漸减需索、勿食德音而沮群望、勿狥近習而殷後憂、追寢成命、敕該監將見在人匠、嚴程併力、以應一時鑄造、前項人匠、不必濫收以招物議、庶 朝廷之新政不虧、而該監之愆尤可終免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張淨峯文集一(疏) 張岳 ◆疏 諫南廵疏 論征安南疏 論湖貴苗情并征勦事宜疏 極陳地方苗患并論征勦撫守利害疏 乞立存活被虜人口賞格疏 ○諫南廵疏 【 南廵】 奏為乞留 聖駕事、臣竊惟璣衡旋運、而北辰常居其所、溟渤靜深、而眾水必朝其宗、是以在昔聖王、範圍天地、而一念不踰時、經緯萬方、而半武不出戶、凡以此耳、肆我 祖宗稽古為治、每歲惟南郊一行。實近在京畿之內。雖間值邊郵之警、亦不過命將而征、誠知朝廷乃四方之極、而大君實萬物之宗也、用臻太平、至百五十餘載、仰惟 陛下當鼎盛之年、撫盈成之運、稽古繇章、已逾一紀、頃以西北少靖、親御六飛、汛掃妖氛、自責之言深為得體間關半載維時小大臣工。愧無即時諫止之力。幸而奏凱南旋臣等竊謂自今伊始。當享伴奐之休。而無復省方之舉矣。夫何西征之役方巳、南廵之命又下、臣等驚悸、罔知攸措、竊以廵狩之典雖古帝王之制。然古之制有不可行於今。猶今之制。有不可行於古也。葢古之封建。各君其國。各子其民。而慶讓之典。勢難巳於廵狩。今之郡縣。屬於藩臬。統於撫按而政令之行。又皆出於朝廷。是不必泥古之迹。自足以成今日之治也。矧先王之廵狩、省耕省歛、有及民之實惠、一游一豫、非無事之空行、 陛下之為是舉也、切慮道途推輓之勞。皆出於民力。有司供億之費。皆出於民財。秪恐未有以補之。先有以傷之。未有以助之。先有以害之。何必侈廵狩之名。而為是紛紛者乎。臣等謹以此行之甚不可者、為 陛下一一陳之、人情莫不惡勞而欲逸也、先為忠□之言櫛風沐雨、孰與於龍樓雞帳之嚴、涉水登山、軌與於桂掖椒房之邃、乃舍其逸而從其勞、是其不可者一也、裏河一帶、漕舟之往來必繇。而國用之盈縮繫之。今茲南廵。舳艫蔽江。雖聖諭昭彰。使通往來。而一溝之水。勢難兩便。是其不可者二也。近聞淮安等處荒澇異常。父食其子。母食其女。此在今日。正宜寒心。奈何滿目瘡痍、未獲少痊。而鑾輿又幸其地。臣恐遭霜之葉。不可復風。大憊之民。豈宜再汗。是其不可者三也。且龍舟所經。必渡淮北。泝江南。而黃河天險。聞者心驚。長江天塹。見者毛悚。 陛下以不貲之軀。而甘蹈不測之險。是其不可者四也。夫一日二日。萬幾叢委。當時廟堂以此為首慮今匹馬遙遙駕言行邁。將來 國家之重務。何由面陳其可否。而內批之裁請。往復動經乎歲月。廢時失事。莫此為甚。是其不可者五也。况天下大器也。置諸安處則安。置諸危處則危。是以止則深宮閉門。動則出警入蹕。鄭重如此。而意外之患。時或有之。今也白龍魚服。肆無戒備。則豫且之變。臣有不忍言者矣。是其不可者六也。臣聞之天子者。天地之子也。天子弗克肖乎天地。則必出災異以譴告之。不修德以回其怒。行且亡之矣。今也凶荒相仍。盜賊充斥。地震於下。武宗數出廵幸是時往往有龍見龍鬪於上。其所以儆戒 陛下者至矣。 陛下及今。正宜如成湯之六事自責。武丁之恭默思道。奈何恬不自省。方事逸遊。臣恐亡予之天不忍言也。是其不可者七也。古之人君。雖甚不得巳。如會盟之舉。親征之行。寧藩反仄亦以是起亦必有太子親王以監國然皆非盛世之事。今前星未耀。儲位尚虛。眾建諸王。各就藩府。大本未定。俯無以聯屬乎人心。七鬯乏主。仰無以祀事乎 宗廟。是其不可者八也。夫憂勤惕勵。固古帝王之所不廢者。文王不敢盤于遊畋。尚書誦之。隱公觀魚于棠。春秋譏之。 陛下修德講學。親賢遠奸。昧爽臨朝。日昃忘食。猶恐憂勤不逮古人。而貽付託不效之憂也。况又以逸樂促之哉。是其不可者九也。夫帝王舉動。當順乎天意。觀天意者驗之人心而巳。是舉也。孤卿論列不巳。史臣繼之。部寺諸屬又繼之。雖以臣等疏逖之微。亦極知其不可也。 陛下何苦違眾志以拂天意乎。是其不可者十也。伏望 皇上廣包荒之量、奮獨斷之剛、不聽左右從臾之言、俯從孤卿羣臣之請、急收成命、寢此南行、使朝野臣民、樂 英主無難于改過、而垂之後世、知 聖德不果於遂非、臣等不勝隕越待罪之至、 ○論征安南疏 【 征安南】 臣竊聞安南自正德十一年內、國王黎賙為逆臣陳暠與其子陳昪所弒、國人立賙弟黎譓主國事、以兵逐陳暠父子、奔據其國諒山府、黎穗立七年、又為權臣莫登庸所逼、出居其國升華府、登庸立穗幼弟黎懬相之、既又弒懬而自立、國內分裂、日尋干戈、無暇請貢、此皆往歲傳聞、及其國諒山長慶等府牒報之言、其間曲折、及近日事情、雖不能詳知、然其久爽貢期。大扺由此。非真負封豕之勢。敢於阻兵拒險。以抗上國之命而不貢者也。自古夷狄惟猾夏則誅。逆命則誅。若其國不能通貢。似不足以勞敝中國。今用兵之聲。先以傳布。使者行勘未復。誠恐生事樂禍之臣。不能仰窺 陛下所以遣使行勘之本意。迎合附會。謀動兵戈。臣不暇遠引。請以目前義理事勢反覆詰之。夫欲興兵。必以黎氏為辭。為之討其亂賊也。為夷狄勞師萬里之外。討其賊而定之位。非中國長策。其不可一也。不定黎氏而因以取之。此論言大而非要是乘人危難而利其所有。五霸稍知義者不屑為也。而謂聖明為之乎。其不可二也。萬一勝不可必。夷人操長技毒弩。乘高截險以邀我師。如古所謂厮輿之卒。一有不備而歸者。於此禍敗。孰當之乎。其不可三也。今兩廣困敝猺獞狑款。所在屯結。官軍僅足備守。所恃以調發者狼兵。然諸州土官、及湖廣句刀手連年疲於征調。內懷讐怨。若復驅以遠征。深入數千里之險。進有難必之敵。退無旋反之期。狼顧兩端。莫堅鬪志欲圖交南必先撫輯廣部此根本之論南方暑濕易生疾疫萬一師老財匱猺獞狑款乘虛而起安南事未可必兩廣破敗可以立視其不可四也。近日為大工役。府州縣但係官無礙及軍需吏農等項銀兩。盡起發赴部。梧州軍餉。亦因鹽法壅滯。課額虧損。每年敷給諸軍。剩積無多。兵興十萬。日費千金。永樂中用八十萬人入交。今就折半言之。亦當有四十萬人屯食兩廣。飛芻輓粟。約以二石致一石。何處措備。其不可五也。天下承平久矣。人不知兵。兵不習戰。將帥皆膏梁子弟。少經行陣。而縉紳之喜譚兵者。類皆趙括房琯之流。平居為大言爾。然亦何可一槩量人葢深於兵者必不譚兵其掇拾古人糟粕以譚者多妄也欲舉大事而使膏粱主兵躁妄之士。得成其謀。不待兩兵相交。而不勝之機先見矣。其不可六也。此六不可者、臣特粗舉其端爾、至于天下大勢、其財用盈虛、兵馬強弱、民情休戚、葢有非臣職事所及、而不敢究言者、臣愚以為安南縱有可誅之罪、猶當重為民命愛惜。審酌輕重。於當用兵之中。求所可不必用者。以全民生。以養元氣。今其久不入貢之情。只是如此。以義理事勢反覆推之用兵一事。臣愚切以為不可。伏惟 陛下聖學精深洞見千古、制作盛備、遠暨殊俗、舞干羽以格苗、修文德而來遠、稍遲俄頃、理宜響應、况 皇子誕生、神人懽悅、大慶之、恩將使天下舍生之類、無不得所、若軍旅一興、必有無辜之民、殞於鋒鏑者恐非 陛下肆赦初、心也、臣邊吏也。遇此大征。義當擐甲執戈。躬率先所部。以死效命。乃其職分。顧不度分量。輕肆瞽言。干撓廷議。避事偷安。罪當萬死。然臣非敢愛死也。恐死而無益。是以敢冐為 陛下陳之。伏冀 陛下哀矜、曲垂裁察、非特臣一身一郡之幸、實天下萬世之幸、 ○論湖貴苗情并征勦事宜疏 【 湖貴苗情】 為照各賊恃險負固、頻年猖獗流毒三省、邊方累經奏請征勦、未能得獲、旋撫旋叛乘利出沒、臣欽奉敕諭、初到地方、以苗亦人類、未忍用兵、布信曉諭、冀其悔悟、各苗初頗畏懼不出纔一兩月。是時為賊首者叛苗龍許保龍角馬等也伏肆行劫。初間只是一二十名。或四五十名。所虜人口。尚未敢殺害。勒求取贖。追捕稍急。輒稱願撫。近則敢於聚眾。至千百人。徑入村落。攻劫司治。放火殺人。撫諭非不諄切。各賊奸猾反因招撫之意以逞其兇又探知該省兵力素弱。錢糧艱缺。倉卒出沒。力不能制。公肆欺侮。以示無忌。防守之兵數。至五千餘名。月支行糧費用不貲地方守禦之難多由于此聚之則地方廣闊照管不周分散則勢分力弱常被衝壞又兼湖苗雖已聽撫。夷情多變。不無觀望之心若貴苗就誅則湖苗之撫可固茍姑息貴苗則湖苗無所畏憚久必相效為非。利害較然。臣晝夜反覆思維、若非會兵勦殺、傾其巢穴、剪其醜類、則地方不得寧息、臣謹遵照敕諭事理、預行三省整搠人馬、會計糧餉選委將領及行貴州廵撫總兵官、將賊巢險易道路遠近。賊徒多寡。哨道分合。備細畫圖貼說。以憑會行分派軍馬。剋期進勦。另具題奏外、照得舊時各省會兵主客既分接應不得如意故易生嫌怨以一省為主事體不一嫌怨易生又軍需錢糧。往往責望地主不能及時應付互相責望。所以鮮有成功。伏惟聖明洞見此弊、總督之任、猥及微臣、無非欲奉揚天威、申明法令、使事體歸一、人情協同、除積年根深之禍、為永遠安寧之計、臣又思方今苗患。貴州最急。湖川二省。未及切身。恐利害緩急既殊。人情不無向背。萬一臨時各守所見。進退從違。微有彼此。則為上辜嚴命。下携羣情。其弊又將使議論相持。歲月玩愒。師老財匱。如向日之誤事而後巳。此臣所為大懼也。謹將欽奉敕諭、同心協力、會同勦殺、一應兵糧、隨宜酌處事理、備列條件、干瀆天聽、乞敕該部參酌、若於事理無礙、轉行與臣通行三省大小衙門官員并各土官遵照、庶法一令信、人知趨事、而賊可平、為此具本謹題請 旨、 計開 一舊規各處用兵、以副參遊擊都司等官一員領哨、布按二司官一員監之、布政司官一員專督軍前糧餉、俱推選平日素有才望、諳曉夷情地利者、其分領小哨、分管糧餉等項、府衛以下官、俱布按二司掌印官會推詳定聽用、今三省會兵地方廣遠、除貴州外、湖川二省、責成地方官其事粗為易辦合無於附近貴州道分推委。該道缺人。方委別道其餘兵官先儘該省。如該省缺人。即推委隣省。務要熟知夷情地利者。軍前糧餉軍需器械之類該省各支錢糧。隨軍措辦自供。其軍俱限八月終齊備、湖廣於辰州府、四川於彭水縣、貴州於鎮筸等處等候剋期、若故意延緩失誤軍機、聽臣參究處治、則事預易立、不致臨期倉忙矣 一湖貴節年用兵、俱調土兵、各該土官。挾賊為利。邀索無厭。曲意從之。愈加放肆。土官所以恣意者以各省兵力單弱卒然有事不得不調用故也且如軍兵行糧、每月例只四斗五升、兩廣土兵、只支三斗、惟湖廣土兵於四斗五升之外、又多索一倍、每斗折銀五分、該銀二錢五分、若兵一萬、每月該銀二千五百兩、湖廣上年調土兵三萬六千名、每月該銀九千兩、自進山至散兵共十五個月、共該銀一十三萬五千兩、是於行糧每名四斗五升之外。又無故多費此一十三萬五千兩以與土官也。湖廣如此推之川貴可知。土官高坐營中。計日得銀。此養寇之利只願賊在豈肯滅賊臣到地方。即追究其所以冐破錢糧。縱賊不殺之故。示以國法。亦頗悚懼合無今後行糧、照例只與四斗五升、其加取一倍者、通行革去。候獲功日。更得操縱之宜以為賞賚之資。功多從厚則土官利在殺賊不敢不用命矣 一節年調土兵以勦賊。而土官即私募苗賊以充兵數所支行糧。分給各賊。且如賊首龍老課、原係奏內有名惡賊、上年平茶長官司楊和、招其黨五十名以為兵。當今招募討賊其中大有賊在與此事正同以龍老課而征龍老課欺弊至此近聞臣至乃縱回。又夥合別賊為惡。若復調兵則又招去抵數如此賊豈有可盡之期土官之中。亦有素修行止者。如永順宣慰彭明輔之類。其餘多頑愞無能。其狡猾者不過一二人。若楊和其最也。合無容臣將善者量行獎勸。若平時跋扈有名通賊貽患。舉其尤甚者處治一二則土官知畏。此平賊之本論令行於土官而賊不平者未之有也 一會兵之要。所據者哨道。所信者剋期。哨道既分。約會有期。若一哨愆期不至。則全軍為之撓敗。今三省之兵。各從其邊界入哨。剋期于千里之外。欲如期而至。其責全在領軍與監軍等官。合無指揮以下、違期者聽臣遵照敕諭事理、以軍法處治、三司等官三日不至、行令聽參、依律問罪、別委官代之、使逗遛之弊革、而軍政可肅也、 一節年各處用兵、紀驗功次、多係廵按御史帶管、今兵端雖為貴州、而動三省會合各効其功、若只行一省廵按紀功。存削之際。稍有輕重。必致煩言。合無各省所獲功次、除報臣軍門給賞外、一面類報該省撫按官、廵按御史、駐劄於附近去處、紀驗功次、稽察軍前姦弊、事完將功次各自覈實奏報、其軍前費用過錢糧、管糧官亦造報該省撫按官委官查刷、庶姦弊無所容、而人知警矣 ○極陳地方苗患并論征勦撫守利害疏 【 苗患】 題為地方苗情事、照得貴州數年以來。財力困竭。盜賊縱橫。人情畏怯。上下相蒙。以賊為諱。其初出劫。勢不甚大。則以為常事。而不必報。此地方官隱諱積習事事如此不但苗賊出入也至殺虜巳多。勢不可揜。則預憂參究。而不敢盡報。及賊滿其所欲。係纍載道。時有漏脫。尾獲而歸。則以截殺奪回聳報。地方積弊。其來巳久。臣入境之初。據各衙門呈報文書。皆以盜賊歛戢。地方無事為言。惟雲貴各處公差人員。經臣衙門。往往稟求護送。再四采訪。乃知前賊原未戢歛。不但銅平一處為然。處處聞風肆出。雲貴官道。幾不敢行。事勢已極。理宜處置。巳將猖獗緣由、及用兵條款開具奏請、仍行該省守廵撫苗等官查勘節次劫掠事情、據各陸續稟報前來、中間尚有匿而不報、報而不實。及去年攻打省溪長官司衙門、衝陷營堡、虜去指揮張韶等、巳經參奏追取、未肯釋放、法度日弛、民生可哀、任事之臣、豈能無責、參照鎮守貴州總兵官白泫、分守撫苗右參議楊儒、分廵僉事范愛、守備以都指揮體統行事胡寧、俱有地方之責、難逃玩寇之罪、相應處治、以警偷惰、但念其兵糧困乏、力有所制、况目下添兵稍多、糧運不乏、地方防備、急在用人、其白泫楊儒范愛係原奉欽依帶罪殺賊人數、其守備指揮胡寧、庸陋貪汗、見以賍敗、雖非失事、亦該罷黜、庶軍政少申、偷惰知警、臣又照得前賊驕恣不容不征、臣前次所奏大略巳具。但恐議者猶以山箐深險。賊勢勁悍。難於收功為疑。其稱為制馭良策者。不過曰撫曰守。及割地以與土官。使自為守三策而巳。此皆似是而實未中事機。何也。嘉靖二十四年春。賊勢猖獗。左布政使石簡。親詣銅仁招撫。既給以魚鹽。又犒以花紅牛酒。又以防守地方為名。計口而給糧。巨魁龍許保給以官帶。此亦異事又選幼苗一名充生員。賊所需索。無不應付。如奉驕子。懼失其意。可謂委曲之極。而糧纔入手。復出劫虜。未及一年。勢愈驕蹇。就撫得計則必多生事端以挾撫至於今日動言得糧而後聽招此以姑息為撫無益而反釀患之明驗也嘉靖二十七年掣兵之後。調漢土軍兵五千五百九十名以守銅仁府城。又調酉陽宣撫司土兵一千名防守地名小橋。平茶長官司土兵一千名防守地名毛口。皆賊出沒要路。又招凱里司土兵等龍必昇兵一千名住耕防守地架地方。皆賊出入要路。甫經一月。小橋毛口孤陷賊巢。道路險遠。糧運不給。土兵擅自掣散。龍必昇兵亦為賊所衝潰歸府城。府城軍兵日久乏食。逃亡數多。并龍必昇兵僅存四千五百四十員名。言拒守情事詳切夫兵多則苦於乏糧兵少又不足分布控扼賊路則賊所必攻聚於府城則緩急難應此以支吾為守無益而徒耗費之明驗也至於給地土官。使自為守之說。為不可者。葢湖貴苗蠻與兩廣猺獞不同兩廣如古田府江羅旁諸賊。皆散漫無統。故或欲立土官以管攝之。臣往提督兩廣。親詢各土官無敢應承者。以其難也。若夫湖廣諸苗。見有該管土官。寨落分明。安知非即本管土官縱之耶當其紏合為惡若不知有該管土官及或勢窘就招非用該管土官招之不信葢其相攝服數百十年。雖禽獸暴戾其本原之念。亦有不盡泯者割所属以與人人情自然不平若舍其舊管而使之服屬他人非惟各苗未肯甘心亦恐原管土官陰相煽動激成禍變今鎮筸就撫諸苗。巳服其土官管束。惟貴州銅平尚爾驕恣。計二司之苗。名數不多。若分兵深入。傾其巢穴。誅其魁渠。其餘黨必震慄願招。迨其求招。然後分遣原管土官就往撫之。使之樹恩。其土民原不從賊。而為賊所攻。流散他處。俱招回復業。蠲逋負。省苛征使依土官居住以厚其勢循習既久則諸苗皆可化為良也顧處之何如爾。故臣愚見以為決須用兵征勦。然後撫可定。守可固。分背經理。方得就緒。故敢拳拳以用兵為言。若畏避勞煩。隨眾苟安。給食以撫。添兵以守。豈無歲月之安。終非長久之計。於臣私計便矣。其如地方生靈何哉。臣所不敢而亦有所不忍也。伏惟特賜允行、三省地方、不勝幸甚、 ○乞立存活被虜人口賞格疏 【 苗患】 題為援例乞恩、救活被苗虜執人口、以廣德意事、臣到湖廣地方、節據貴州布按二司守廵新鎮思仁二道撫苗兵備參議等官楊儒等呈報、各苗寨節經奏內有名賊首龍許保吳黑苗等、潛伏林箐伺人不意、出沒劫掠、軍民財畜、殺人放火、虜去男婦、非止一次等因到臣、又據該道呈稱人口歸寨、勒要老銀取贖、及將虜去男婦、割髮賣與各該土官去訖、臣訪得苗賊節年為害。虜去人口在寨。不止數百。勒銀取贖。因而賣與各土官輕價收買。羈留各寨。候調征之時。割取首級。輳作功次。軍法記首功其酷虐至于此哉葢從來用兵。惟計首功。其被虜人口送官者量行給賞不如首功之厚故各土官利在要功覓賞使被虜殘命。於劫掠焚蕩之餘。復遭屠戮。與苗蠻枯骨。同一醃焙梟挂。慘毒之恨。感傷和氣。誠聖治之所不忍也。臣節行曉諭禁約。及將奪回被虜人口。分別男婦老幼等第。招撫內地流民亦當用此法立為賞格比首級略加優厚。其土官亦許有能送出人口。全活數多者。具奏陞賞。欲使知其所利重於首級則不必於斬取以邀功誠使殘民垂死之命。得以生全。男女長幼相折補。每口用銀大約三兩。則銀一千兩。可活三百餘口。所費者少。所活者多。但軍功論首級。其來巳久。一旦欲以所全人口計功論賞。恐各土官驟聞。未敢以為必行之令。或疑不信。乞敕兵部再議。明立賞格。示之大信將舊例土官部下獲功一百顆。該陞散官一級。二百顆。陞二級。三百顆。陞三級。其不及前數而能送出被虜人口數多。男子十六歲以上至六十歲。一口准一功。老弱婦女二口准一功。容臣覈實具奏。與首級一體通算。量加陞賞。如此則各土官知聖明有此殊典。無不樂從。不但目下被虜人口蒙生全之福累年為賊所執拘留在巢虐使者亦將送出以為功所全活將不可勝計除患恤民。莫此為切。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張淨峯文集二(書) 張岳 ◆書 與福建按院何古林 與督府錢桐江議勘交朝使進止 答林次厓欽州 論征交利害與廟堂諸公 與廵按兩司論交事 上秦督府論防備交夷 上蔡督府議處安南納款 與唐漁石本兵 與夏桂洲 荅湖廣廵按王思質 荅前吏部李鶉野 荅楊僉憲 贈守朴趙公廵撫延綏序 ○與福建按院何古林 【 閩寇】 漳寇久知其必有此、寒舍聚族海濱、力不能遷、因循以待禍、此幾事不敏之過也、然聞此寇自五月即徘徊於莆惠之間、若水寨把截嚴謹、地方候望分明、軍衛有司、略出百十人、耀虛聲為居人倚重、其禍尚可不至此、且聞寇非有部伍行隊也。三三五五。星散搶擄。舍舟楫之長技。登陸走數十里。無敢禦者。葢承平久矣。然蠱極必飭。豈可謂其飄忽往來。付之無可奈何遂巳。愚意謂此寇腴於劫掠之味。未必肯散。且人多跡露。勢亦未能遽散。踪跡可尋。大約惟嚴號令。信賞罰。聯水寨舟師。依舊法會哨截捕。此外調福清四澚莆禧吉了釣船。晉江石湖漳州玄鐘船數百艘。給之糧餉。重其賞格。分布哨道。與舟師相幫葢此輩海八閩可用者惟舟人水師耳林次崖董見龍皆有此言上累與寇角寇頗畏之又海濱之人慣水儘有精壯可用者恨寇入骨。欲致死於寇。亦樂為用。但平居患無舟楫。又患官府不為作主。而不敢動。若募其願行者。授以糧食器械。分配各船。或就用其地方本船。使與調用船相幫。其器械短。海上兵勢不相及。火器最急。弓弩次之。石子又次之。如鐵蒺藜泥罐之類。皆不可少。凡此皆官為處給。但統領之人頗難、見在管事、未必盡可用、可於緣事指揮千百戶中平時素有才略者、許以功贖罪、若家資素厚。罪犯頗深。不至死者。許其出私財募人報效。要擒人船若干。方與申明保奏。此葢數年前亦有用之得效者。惟恐奸巧之徒。欲緣此為脫罪計。則又未必有益。徒增一番人情面分。使紀綱敗壞為不可爾。分布既定。刻以日期。令其出海。又遣精當有司佐、貳督趲民兵。與沿海衛所守城廵捕瞭哨等軍兵相兼。截把澚口。斷其薪水之路。且稽察各船會哨先後緩急。令五日一報。賊在海既逼於舟師欲登岸又阻於各澚劫掠無得。薪水路窮。勢自衰散可擒。往者既不可追矣、將來之患、尚未知所屇、切望留念、 ○與督府錢桐江議勘交朝使進止 【 安南】 安南之事、側間朝使至梧州、成命成算、非遠方下吏所敢輕議、近傳聞黎氏差人赴京告難、且求討賊、朝議以奏辭不類外國文字、暫止其使、若果有此事、其勢又必行勘、某愚以為朝使可留梧州、或止南寧、且毌前進、以須後命、葢向之遣使。正為不知黎氏的實根因。故欲勘其所以不貢之故。倉卒遣使恐有辱國故欲且止以俟其後今黎氏既來告難。則遺裔尚存特阻於逆臣。遠竄海外。道梗不通。其不貢之故。不勘自明。若使者往彼。必自憑祥縣入。至丘溫縣諒山府。皆莫登庸地也。安肯以黎氏要領告我。既不得其要領。萬里遣使。徒受莫登庸欺誕之詞以歸。猶之不遣也。淨峯意主罷兵恐使者往尋事端耳若不受欺必別尋事端以根究黎氏所在往復酬荅中間必有齟齬難處者是二者皆不可、某嘗反覆思之、使者此行。其關係國體甚大。此事情狀既明。顧吾何如爾。吾力能處則處之。一時未能處。則且置之。於吾體面初亦無損。固不在使者之勘不勘也。某愚以為可暫留使者、且母前進、欲望軍門、會兩省廵按具奏、乞下兵部、將黎氏齎本陪臣差的當人員護押來兩廣、選委曉事官員、并訪各邊熟知彼國事情之人、就近體勘真偽、如果黎氏所遣、要見其國王見係何人、在何處、見管若干地方、并將莫登庸陳昪僭叛緣由、併勘明白、另行奏聞區處若別無負固方命。只是逼於內難。不能入貢。宜諭以討賊興復之義。勉令自強。待事寧來貢。其前項遣使成命。所當收回。使者似不必往。事理甚明。地方重事寧遲母速某待罪邊郡、寢食不寧、惓惓之意、無非欲持重審慮、俾出萬全、為地方莫大之幸、伏冀詳處、 ○答林次厓欽州 【 安南】 差人至黃邦相等事、深領指教、幸甚幸甚、此事自嘉靖三四年以來、林次崖銳意欲復交南觀其奏草書札似確有成筭者淨峯意主持重息民故議論往來不合要之二公皆非常才也聞彼國君臣乖亂。其故王支屬。有遁居近我龍州境界者。因以虛利誘我邊民。愚民嗜利喜亂。易欺以動。翕然赴之。竟不能入其尺寸。而欽忠上思三州之人。累歲蒙騷擾之害。前年韋緣廣從欽州那蘇隘入交。交人拒追直至隘外。居民死其鋒刃者。三四十人。有王七者一家四口俱死。其餘為交人所覆敗而死者不可勝計。夫 國家所以威馭四夷。與吾輩所以保境息民者。自有常道。二者既皆失之乃曲狥愚民草竊寇攘之智而欲籠絡左右以冀他日萬一之徼幸。則嚮之諸公。固有誤為此說於前矣其流禍至今未巳。在今日又安可不深懲痛絕。而必效之。且彼固吾冠帶之國也。內有乖亂不奔號請命於我。而出於盜賊之計。欲誘我邊民而用之。吾邊民不遵官府約束。為夷人所誘。而欲為之用。此於法皆必誅無赦。其署置劫掠之罪。且不論也。永樂間、以 文祖之神武。太師定興王之勇略。交人再叛再克、而卒不能定、至宣德初又叛、則師老財匱極矣、文敏諸老、追惟 仁廟遺意、以不治之法治之、然後湖湘江廣之民、始得免於餽饟披執之苦、其休養生息以至今日。皆數公之力也。安可以失策追咎之。某始至郡、見戶口消耗田野荒蕪、財賦虧折、如久病之人、生氣僅屬葢休養之久、事力猶未完復如此、不能不為之凜然悼心、而欽州又為此輩無故開此釁端。貼浪永樂新立数鄉之民。騷動失業者三四年矣。若不為盜則流竄。與為盜招以擾我爾。夫坐視吾民之必為盜與流竄。與為盜招。而曲狥愚民草竊寇攘之智。籠絡左右。以冀徼幸於他日。某之力不能辦此而於心亦有所不忍也。是故盡吾所以保境息民者而巳。抑又聞之、天下之事。葢有是非明白。而中間利害復參半者。達識之士。亦有權利害輕重而為之。以濟一時。然儒者不譚也。若此事之必不可為。與為之必有害而無利。較然甚明。正當痛懲深絕。使山峒愚民。皆知假託徼幸之必誅。帖然相安田畝。以聽官府之約束。是則所謂以生道殺之而非得巳也。吾兄曰。且必無誅以維姦雄之心。而俟機會。此是非利害兩可之言。願兄無易其出。愚民傳聞。恐將有借復交之名。以飾其草竊寇攘之姦。肆然又號於眾曰。某衙門許我矣。此州疲民。生計如斷梗浮萍。寧堪幾番騷動邪。設使交人果有可乘之釁正名興師。而有豪傑之材。為之任事。亦何患于無兵。似不假此草竊寇攘為之羽翼也馬伏波狄武襄之事可見矣。今事未有形兆。而坐設虛譚。疑人聽聞不但非和眾安民之道所先。亦恐有謀人之心而使人疑之。古之略曉兵事者。其策亦不若是左也。 ○論征交利害與廟堂諸公 【 安南】 安南之事、始獲邸報、遠近驚駭、恐不免於用兵、及廵撫衙門行下劄付、備見首尾、則彼中事情、 廟堂皆巳盡知、其所遣行勘、乃是持重、未遽用兵、而示以開誠撫納之意廟謨成算、有非遠方下吏所能測識者、據邊民傳報正德八年、黎賙襲封、四年無子、以兄子譓為子、正德十一年四月初六日、逆臣陳暠及其子昪作亂、黎賙遇害、陳暠篡立、十三日國人擁譓立之、陳暠奔據其國諒山府、譓立七年、為逆臣莫登庸所逼、出居其國升華府、登庸又立譓幼弟懬而相之、卒又弒懬自立、分為三、黎氏在南、莫氏居中、陳氏在西北、然查訪陳氏已無消息、其諒山府亦為登庸所有、黎氏所居、即古日南地、在交阯極南、與占城為界、隔限大海、登庸不能踰海而南黎氏亦不能逾海以北故能相持兩存數年前、登庸又以交州付其子莫福海、而自營海東府地名齋都居之、凡諸峒巢爭戰。皆登庸自領眾以行。葢安南諸府。惟海東一府負海。地勢最大。即通典所謂玉山郡也。此賊負篡逆之罪。林次崖亦有此言常練兵習戰以謀黎氏而陰備我亦令人揚言於邊。欲求入貢。邊人以非故王也。弗敢以聞。若興師致討。則登庸當為誅首。然萬里興師。為遠夷討賊。古無此法此論更透人情事不誅其篡逆而以職貢不入責之則欲貢乃其本心也無待於兵故某愚見以為彼內自乖亂。未嘗有所侵犯於我。可且置之。待其亂定乃貢。於事體亦未有損。若必用兵。其勝敗利鈍。非某所敢知也。宣德初之事可鑒矣。非但宣德初也。馬伏波以戰士二萬餘人平定交阯。比振旅經瘴疫死者十四。然伏波乃不得巳之師。次崖言復交之易的然見易此言復交之難的然見難其時交阯剌史及諸州太守尚有能城守者故伏波因得以撲滅之易非若今時敻然久為殊域也自古兵強莫過於元世祖。時四路進兵。以取安南一由憑祥。一由雲南。一由占城。又以舟師載糧餉由海道。皇子鎮南王脫懽親監督之。雖嘗再入偽都。卒不能守。其猛將如李恒唆都皆戰死。脫歡幾不能免考於史可見也某切謂莫賊起自列校能篡其主而有之。舉國上下。莫敢喘息。必其天資凶譎。號令嚴明。有足讋服人者。非出萬全。豈可輕動。然林欽州亦未可輕也近欽州知州林希元在彼專講取交之策又且言之於朝。而身任之其蔽於功名。而不達事機如此。恐其掇拾故事。裝綴成章。讀者或信其文辭。而未深考其實。至誤 國家大計。故敢縷瑣上凟聖聽而私布如右、伏冀裁處 ○與廵按兩司論交事 【 安南】 議者、謂賊中乖亂、國土三分、乘其亂而取之、可不勞力而定、此則甚謬、嘉靖初、黎賙被弒、賊以兵破逐陳暠父子、擁立譓、巳而君臣漸不相能、黎譓出奔、又假立黎懬而相之、當其時國人未附若以吾中國之威命猛將提兵數萬臨賊疆以有內自送款者用兵或不甚勞今則陳氏?。黎懬弒。黎寧以亡國遊魂。假息海裔賊父子相繼。竊有其國。不啻十之七八。地廣兵眾。羣下用命。又梟徤多智數。有子十六七人。以交州居長子。而自營都齊居之。繕治兵甲。以伺四方之變。餘子勝冠以上者。各令將一軍。分據要郡。男子婚嫁。皆與其豪酋相結。去冬頗聞吾消息。購鐵勒禾塹險塞為重柵。而守之。又教練水戰。造巨艦募人鑄佛即機銃。海汉通舟處皆樹木楗水中。令舟不得入。賊之防慮。其預且密如此。而吾乂聲其篡弒之罪討之。非至勢窮力屈。安肯束手以受誅夷。去冬以來。吾之聚議於 廟堂之上者幾旬月矣。至今日而調兵給食尚未定畫。永樂中王師九月至龍州。兵事不預辦則失机此言嘉靖用兵與永樂不同也其年四月。已遣大理陳卿至廣西計處兵食。皆以九月集于南寧。將帥至即統以行其調集土兵。不過三萬。將帥非侯伯則都督。勢重謀預。又經靖難百戰之餘。以馭素教之兵。猶用八十萬也將八十萬如將一人安得不克昨見兵部所下劄、其調兵皆待總制參贊至日處置。今總制參贊尚遠。就使盡此八月至兩廣。發符調兵福建湖廣。往還之間。非三四月不集。又半月乃臨賊疆則冬春之交矣春雨將降霧潦淫濊。以數十萬眾。凌險阻渡溪谷衝犯瘴毒。與負險必死之寇爭勝負或者有他巧妙。則非某所知。但以書生識量窺之。誠不可不過為之慮。某又竊伏思念 國家以高爵厚祿養士大夫將士。一旦有大征役。 主上憂勤宵旰不寧。欲成大功必須得人此言亦能知巳羣公環尹無肯跬步出國門以副當宁之憂所命督餉副將監軍皆起於閑廢而用之是在廷無一人可使也人生惟命不可期萬一所命數公。或有疾病他過。必再求其人以代之。倉卒豈能及事。以此觀之吾人情可知矣。夫將提數十萬之兵。深入人境。以謀人之國誠非計慮終始為萬全可久之策。不可輕動今賊巳先事有備。而吾庶務未集。事若可巳則及今巳之。尚不為遲。如其不然。待大將參贊至日。博盡羣言。以圖進取方略。數道分攻。水陸並進老生常言。要亦無以逾此。然以永樂事勢較論今日其難易利鈍亦非某所能逆覩也謹將賊中地勢、參詢人言、畫成圖子一幅、中間傳聞、料想未能盡合、然大略亦麄可觀、伏乞炤亮施行、 ○上秦督府論防備交夷 【 交阯】 某於初八日至欽州、據峒長黃浩報莫賊先接廉州衛公文、復接欽州公文、今回衛文書先至永安州、以回州文書未到故在彼候齊、此賊狡猾百出、防我之計慮極密、常遣小船在外海。以捕魚為名。打探海中船隻。今次雖來投文。聞得亦有許多船隻。其實防我又傳說莫賊密地自來策應。其調船發軍防禦之事。正與茂貞商。量我百事未集只宜震之以聲而不示之以形如操練儲積調發等事。俱先以大聲勢揚出。使賊聞吾用兵。而莫測所以用兵。多方為備。而莫知所以備淨峯意欲以虛聲致登庸故不欲示之以形恐形見而勢屈難于收拾也吾乃得以靜制動之道。而賊疲於奔命矣。若於沿海等處。示以實形。兵船之數不多形露情得反使莫賊得窺見吾虛實萬一兩下以形勢相恐喝或至交手。後當如何。此間山川形勢險要利害。某俱親身歷過。非徒憑紙上陳言。及聽人傳說。如調者戰船只當灣大洸港。此港深澚。可以藏舟。其外即烏雷山。直亘海中。安南人素聞其名前代但以水軍入交者皆由此發船欽州戰船。舊規停泊在此。登山一望。西至永安州地方。東至合浦縣冠頭嶺皆可見。若天氣清朗則海東府山形亦隱隱可辨而欽州海??乂若鳳凰方家烟通等處。反在裏港指畫山海形勢彷彿見之葢烏雷山直亘海中如人伸臂用拳廉欽諸海??乂皆在肘腋之下今指揮范鎧巳領軍七十五名在烏雷山背五里劄營。日輪二十五名在山頂瞭望廣雷二處。戰船灣在大洸港者。日輪快馬船海中往來廵綽。若望見一船數十里外遠遠而來則山上響砲張旗諸舟聯引而出賊敢忘外慮而入裏港哉決不然也。茂貞欲調東莞船數隻在防城往來防守、某與商量以為不可、葢防城水發源欽州永樂諸鄉。流至石龜頭入海。石龜頭之南為永樂州、白虎尼諸山。兩山之間為海口。凡防城等處水自北而南。永安萬松嶺等處水。自西而東者。皆會此入海。自海口乘潮入防城一日程。而永安州即在海口略靠裏。其地名赤沙尾者。乃海濱夷船往來處。若引舟由石龜頭入防城。必經過赤沙尾。萬一夷船疑我為有事永安。或來衝突。豈不至于費手。茂貞頗以為然、防城且命營軍看守、若大舉事成別處亦無難也。高參將宜駐廉州、且借其名號、養其威重、以懼賊、其他曲折、正惟某處之爾、交人文書到日另稟、伏乞裁炤、 ○上蔡督府議處安南納款 【 安南納款】 安南表本、昨在孫僉事處、見陸布政議稿甚詳悉、愚見頗有不同者、并以呈請裁示、葢莫賊弒君篡國。有覆載不容之罪。此非辨說之所能釋。 上聦明神武、方敘彝倫以懼亂賊案輿圖以臨萬國、若言黎氏查無下落。暫與莫氏管束。及言炎瘴難居。不可為郡縣等語。恐皆不足以上煩聖聰。而紓南顧之懷也。洪武中朝鮮李仁桂連弒王氏三王、叩邊求貢、 高皇帝始惡其篡弒絕之、後又因邊臣以請、 高皇帝曰、彼夷狄也、姑令自為聲教、下詔許之、而李氏世効職貢以至今日、李仁桂亂賊也。朝鮮箕子之所封也。若牽於文儒之義則當正九伐之法。以復秦漢之故疆矣。然 高皇帝只斷以一言曰、聽其自為聲教。吾特取其效職貢不敢侵叛而已。推引聖祖故事可以折服人言可謂破拘滯之見獨觀昭曠之原。一言而天下定者也。夫欲勞十萬之師。甘心快意於無用之地。攻之未必可得。得之未必可守。守之未必可久。而以黎氏為辭。則是勞民動眾。深入夷地。以援立莫知所在。難必真偽之嬰兒。古無是理也而議者猶復疑黎正莫逆云云。胡不引 高皇帝聖語以斷之也。愚以莫賊信有不容誅之罪矣。今朝議既重為生靈愛惜。寬而未誅。此賊震懾兵威。叩關待罪。可因請罪之誠。聽其自為聲教。以管束所有之土地人民。如洪武中之待朝鮮李氏。且許之暫管。而不與以真封。如宣德初之待黎氏。其黎寧之強弱存亡。不必深究也。葢所以待之甚輕。所以責之者不求備。是謂以夷狄待夷狄。而中國禮義綱常之訓固昭如也。唐太宗之時。葢蘇文弒君。太宗為之興遼左之師。其後師久無功。淨峯此論實為爽快天下後世不病太宗之失賊而譏其為黷武則今安南事之是非利害鑒於太宗可見矣似此頗為直截脫灑。無許多委曲遷就難行之意。不知可用此意。轉聞於 上否。 ○與唐漁石本兵 【 東粵賊情】 封川地方賊情向因具奏巳附報、大略夏熱當耕作之時、土兵徵召在數千里之外、近方畢集、而賊中圍困日久饑乏、內相抱怨、首惡六人、已計擒其五、餘黨雖猶拒險、摧以土兵、想無不靡也、近廣右有言古田當首誅者、其說亦是、但其地方廣闊。醜類眾多。且先據險要。非合全廣之力。不足以克之。恐悉兵以往。萬一別處復有嘯聚如近日封川賀縣者。動三二千徒本地哨兵。不足防禦。必須於大哨中分兵策應。兵分則勢弱。不惟進不能得志於古田退亦恐損威於策應之賊也故不肖愚策先將各處嘯聚為害尤急者治之。苗人為患易以漸除不宜急之使之自為黨援因以威其餘當招則招。當守則守。無轉顧之憂。然後合兵以攻古田。力專勢重。庶幾可以成功。目下封川與馬平五都先後進兵。俟了封川。又抽其精銳。益以新調。以勦賀縣。若仗 廟堂威靈、此三處趁今年內。得以就緒。付地方守廵官收拾結裹。明年力或可為。古田亦不可緩。諸葛孔明譏劉繇王朗。今歲不征。明年不戰。使孫策坐大。并有江東。今廣西地方。大半為盜區。此亦不肖并日而馳之時也。但一歲而三處用兵。恐驟聞不能無惑。故敢陳其所以。馬平五都剋期不日齎奏請教、伏冀俯賜裁炤、 ○與夏桂洲 【 東粵賊情】 某守土無狀、致動兵革、去冬具柳州馬平用兵事繇、煩瀆朝聽、近者恭承廟算、各險塞悉摧破、其勞其費、皆有不容已者、葢此賊盤據柳慶之交梗、其水陸二路。自國初以來凡四用兵。沿江一帶。雖曾掃除。而險巢未破。至壬寅夏殺官軍之後勢遂桀張。慶遠一郡。幾為絕域。前提督秦尚書題奉欽依勦捕、近廵按御史復有言、而二郡有司百姓、日以劫害事情來告、欲止不能、其幸而克之者亦無他術、前此賊所以得延殘喘者。由我進兵太遲散兵太蚤又徵兵太雜且遠葢以十月後進兵。賊以收穫上寨。不久涉春。雨水淋漓。而遠調之兵思歸農種。無復鬪志。兵倦糧竭勢不得不解散也。某向備數廣西提學。深知其弊。故去歲以九月進兵。征苗不在兵力多寡但當調度合宜則自然有功收其禾稼以充軍食又以魚窠等險寨責之南丹東蘭那地三洲。兵精路近得以更番圍困故自去秋九月至今春四月。我兵尚有餘食。賊勢日蹙。而更番之力亦有餘偶值機會。而遂克之爾。賊所據地。綿亘百十里。與柳城融縣各巢相倚為惡。又擇其惡之尤者分兵追勦。所謂上油峒。則柳城蠻也。所謂古龍古郎鵞頸三峒。則融縣蠻也。誅此數惡魁。因以震怖其餘。廣右猺獞。不可勝誅。終歸於撫。然必威震而後惠流而撫可固。其大槩如此。本不足深言。以用兵大事。亦欲公察其不容巳者。而非佳兵也。某疏拙無能。但得地方略靖、淨峯于粵事平後即解組而歸不復內轉故其言云爾上以仰稱任使、而不負此行之意、於平生不啻幸足、豈敢復有希冀、此某區區本心、亦望公俯察及此爾、 ○荅湖廣廵按王思質 【 撫勦機宜】 使至承翰教腆賜深感存念、所論湖貴事情、俱得肯綮、其中有不同者、葢湖廣往年用兵。雖未得利。苗頗有所折傷。亦願休息。而湖廣新舊戍兵。多有萬二千人。分布防守。每歲支費幾及五萬。兵多食足。又乘苗折傷之餘。故撫之易也然鄙意尚以為非可久之法。貴州自用兵五六年以來。只有敗衄。賊氣愈驕。萬治齋去後。彼中擾患不已。一方面官親往撫出六百餘人。計口而給之糧。又以冠帶寵其渠魁。所謂俯順者可謂至矣。而糧不可繼則又反以至今日挾撫以邀糧。貴州去年罷兵。議戍兵萬餘。後以糧不足。減至五千。近存者三千四百。掣衿肘見。兼又乏糧以供軍而况可以供賊乎守不足而攻有餘此在事勢顧非智者不能察也若又添兵防守數必多於湖廣計兩年之費足以用兵事勢至此。皆為有害而無利。不得已擇其利多害小者為之。猶勝於玩愒不為也。賊自去臈以來至今年四月初間。出劫四十餘次。彼中俱隱諱不以相告。只欲因循招撫。挨過日子。畢竟難挨遂至攻打衙門。劫擄印信。勢必威之以兵。非區區姑息之術。所能縻也。數年來或撫或勦。求一日之安。尚不可得。茍得數載亦何嫌一時之名而不任此只恐未能爾 ○荅前吏部李鶉野 【 苗患】 人至承教翰、委曲諄至、信所謂憂深而言切、慮遠而說詳者、入楚以來、談苗事多矣、未有能為是言者、不肖開豁多矣、此數殘苗勞費疲弊六七年。無如之何。非苗難也。人自難之耳。地方不甚廣。人數不甚多。羣聚出劫。如犬豕爭食。非有材勇計謀之可防。而謂之難。只言其竹箐深密爾其言淺陋。殊不足信。而或有言其說者。大抵所見不同私意又從而激之。不為生靈謀。而為賊謀。真所謂衣冠之苗也。昨初三日兵已出山。聞賊遁入老山。立寨拒守。非熟于苗情者不能為此言山林之賊惟患散逸不患固守葢幸其保守以待我。又田酋叔姪皆斃。師行無肘腋之慮。永保無內顧之憂。一意深入求賊所在計不至疏脫也貴州安氏兵亦至、安萬銓親領、志欲雪恥、其兵數比征調外加多、氣勢甚可觀、將來可望成功、前年地方官浪奏湖廣聽撫。此撫彼劫所謂以隣以為壑特為一時免責爾不劫湖廣而劫貴州非叛而何蜡爾山下數村、乘此時亦為斷決之、大抵好逸惡勞、人之常情、不肖行年六十、衰病日侵、豈不知養交隨時、可以取悅上下、顧以職事所在、義無所避、區區此心惟上不負君上下無靦顏於士民而已、他所不暇顧也、 ○荅楊僉憲 【 苗情】 承示苗情、深得肯綮、近親至此、乃知向所聞者、多非事實、貴州苗地。縱橫不過百五十里。苗不及一千。而敢旅拒官軍。荼毒齊民數年無如之何者。苗民分属土官但駕馭土官有法則苗自不敢為賊所謂奸民投住土官交通盡之矣有奸民為之耳目。故出則必有所獲又有土官為之窠容。故敗則必有所歸又屢年土官讐殺。陰借其力。凡平昔土官、所以制苗之伎彼皆有之而以反制土官故其氣益徤。而吾以三省不齊之人心。持纍年不決之議論。或守或撫。糜費無涯。賊未破而當事者先告疲矣此所以難也。今幸賴朝廷威福。諸部用命。深入林箐昔日兵所不到之處。搜扒皆及。貴州幾於空巢。目下所要者在善後要。無以過於禁奸民責土官之兩言者。昨行去招撫殘黨文書。亦即此意也。惟湖廣蜡爾山下數村。原擬必誅。以方有事貴州。力未之及。昨又來衝貴州二小營呼云吾來求撫。非敢害官軍也。巳令湖川會兵勦之。春深非用兵之時。大率歸於撫耳。人還謹此奉復、 ○贈守朴趙公廵撫延綏序 【 延綏廵撫】 嘉靖己亥夏五月、廵撫延綏都御史缺、 上命廷推中外臣工、有文武材畧、堪屬是選者、疏名 上請、僉謂莫宜吾浙江按察使守朴趙公、乃以名聞、 上報可、璽書即浙江命公、公為諸生時、即有經略四方之志、既登進士第、踐歷兩京郎署、其為郎中於職方最久、於邊徼走集阨塞將帥材不材、兵戍強弱饋饟近遠贏乏、如身出入其地、目視手畫、聽其議論、於利害較然不爽也、古人有言、大丈夫不為宰相、坐廟堂、佐天子進退百官、則當為將帥、笞兵萬里之外、壯哉公茲行也、公嘗為余言、 國家因秦漢故塞。並河山起立亭障。通斥堠。延亘萬餘里。尤擇最要害者。設鎮開閫。萃精兵良甲以實之。所以折伏控禦之策甚備。異時河西山後遼左諸鎮兵。嘉靖時諸鎮兵數変故其言云爾嘗其利害。不啻毫髮小。然輒相挻以變。惟茲延綏。孤軍赤立。無崇山複谷為之藩蔽。虜至輒收保堅壁以守。乘便利出戰。戰比有功。飛輓歲屢不繼。并日以食。而終無怨言。葢以天性嚮義習尚專一與他鎮不同故百十年。無燬軍亡將之禍。夫力能為不靜者。力至莫可若何。乃姑與之俱安矣。幸其未至於是者。又不求所以輯而振之。此邊境安危倚伏之變。未能豫知其所終也。余亦謂方今以四方全盛之勢。而臨制邊陲。兵不患不精。將不患不勇。所患者制帥未必得人則統馭之宜或有未盡焉此數言深得馭軍之要爾兵之命在食。其節度在紀綱。其趨向在賞罰。三者一有不至。饑則怨。飽則驕。甚焉則比周締交。以反持其上。上下乖隔而精兵勇將適以資亂人而為厲階其所由來漸矣故制帥在得人也。公有文武材畧、練曉邊事、而延綏一軍、又素嚮義易使、如良子弟、得賢父兄、幹蠱禦侮、寧足云云、余又聞延綏治榆林。葢古榆關。北距大河不遠。唐張仁愿所築東受降城。在大河之外。或曰即東勝洲故址也。唐倚河為關。而築城以固河。故虜人不敢飲馬焉。今夫河與虜共之。秋高氷合。引弓長驅。不數晷即至近郊。而邊方為之驛騷矣。公治戎之暇。試跡其興廢。而考求之。亦備邊一策也。公將行、浙藩臬諸公命贈言於余、故述其所嘗請於公者、以求益焉爾、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即墨黃基參閱 張水南集(疏 記 書) 張袞 ◆疏 題為酌處時宜以期修馬政疏 題為獻末議靖醜夷疏 ○題為酌處時宜以期修馬政疏 【 馬政】 水南以庶常授御史尋改編修此疏御史時所上 臣聞馬者兵之資也兵者民之衛也、周官月令之法、魯人在駉之篇、我 祖宗設立種馬之深意其繫于備用者、豈細故哉、即今民困于馬、非馬之能困人也、患在害馬者之弗蠲也、孳牧之壤、其有由矣、臣實凡愚、謬膺勑命、晨夜殫思、上憂國計、下憫民窮、凡所弛張、未能補救、葢害馬去而後利可言興、考牧蕃而後國能為富、謹條五事、伏望勑下兵部詳議可否、采賜施行、 計開 一曰興孳牧、始國家設立種馬、孳牧民間、免其丁地糧差、欲其生駒備用、近年以來、廢弛日甚、民困于馬、莫知所逃、生駒則求為倒死。無駒則欣以相慶。此其故何也。積有生駒。則芻牧重大。差點頻繁。寧復出銀備用。不願養馬。民實見害而不見利也。臣查得先年御史王濟奏准事例、每年每馬一群、朋合買俵大馬、有駒無駒、聽其自便、此誠不得已而救時之良法、臣愚以為法可因也、政不可不修也、修其政、不變其法、而中導之以利、則民不知而趨之矣、為今之計、合無驗其生駒多少。如使生駒之家稍得贏利則民爭牧馬收駒矣以為勸懲。如人戶原養騾馬一匹。三年之內。生有一駒者。聽其馬戶變賣。所得價銀。以十分為率。二分給賞馬頭。八分與一馬人戶。仍同馬頭照地照丁均分。生有二駒者。聽其變賣。所得價銀。亦以十分為率。三分給賞馬頭。七分與一馬人戶。仍同馬頭照地照丁均分。生有三駒者。一駒全用給賞馬頭。而餘法竝如前例。如三年之內。全不生駒者。于馬頭名下罰銀二兩貯庫。臨期幫買備用。至于兒馬。亦以一群之內。有無生駒。量為賞罰。如此則勸懲既明。民知養馬。積之以歲。生息漸繁。備用可望。雖不必盡用于官而實藏富于民矣是法之行等。而上之則自州縣管馬官員始。亦必照其原額馬數以十分為率。內有五分生駒者。定為上等量加獎勵。三分以上者。定為中等。免其責罰。不及前數者定為下等。問罪發落。管馬通判。則總計所属州縣駒數多少。以為之殿最。歲終本府類開略節情由揭帖、申呈撫按衙門、著實舉行、尤必旌其一二人之超卓者、以為之勸。則管馬官員。明知有功而賞。無功而罰。爭相奮勵。而不敢後矣。臣愚以為法行于下、不行于上、則不能以兼濟也、孳牧之興、其在此矣、 二曰禁差、民之所以疲于奔命者、實以此弊未之盡除也、差迎送差巡捕無不種馬、葢差一馬、則復以一人隨之費芻褁糧。經旬不還。生理亦因之以廢。其苦有不勝言者。臣查得太僕寺卿劉麟、題奉欽依、比照私借官畜產條例舉行、明禁雖嚴、吏犯猶數、自臣觀之、以為法輕而吏易犯也。葢有司擅用。視為常事。御史三年一差。所警動者一時耳。不若法在而吏日知畏之為、愈也。合無累犯如故、情重可惡者、查照問刑條例內一款、在京坐營管操內外官、併把總以下官若將馬匹私占騎坐、及撥與人騎坐者、五匹以下降一級、以上降二級、其民自作踐私用耕馱騎坐者、查照舊例施行、臣又謂各州縣掌印正官、實政事之綱比之佐貳勢位不同、志趨亦異、其上者留心馬政、其下者但知差遣。不復提調。雖以寺丞出巡諉為非已之責。若不相涉。臣願既嚴之以差遣矣復重之以提調。令于三年考滿。申呈上司開稱有無種馬拖欠。方許給由。寺官權輕孳牧之政亦自?施而寺丞亦得以陰執殿最之柄敢有朦朧一時。待印烙之年。查出倒失數多。臨時比併重傷民力。係某官任內年分者。雖係遷秩。亦必參奏問擬。則欺慢不容。而人心愈知警矣。 三曰久群醫、群長之設、為其提調群戶也、醫獸之設為其攻治醫藥也、皆以為馬也、臣點視各州縣種馬見在群長不識醫獸醫獸不識馬戶。推原其故。一月之內。唯縣庭點卯數刻而已實未嘗在鄉各修本業由是人寄空名。而馬政無復實効矣。况臣按属保定等十三府、事例亦有不同、有三月一換者、有半年一換者、間有群長、一年一換、而醫獸俟其告代者、合無立為定例、群長三年一換。而醫獸非至衰病。群內子弟習學既成。不許輒替。仍各免其本身徭役。以示優恤。則業有所專而効可責矣。 四曰均俵夫、馬以備用為名、實以備邊疆之用臣查得馬政條例原額、歲取備用二萬匹、弘治三年、為因修省、用廷臣會議、奏准歲取一萬、民力大寬、後至正德十年、復奏准派二萬五千匹、比之原額則已加多五千矣、臣愚以為馬之登耗、兵勢強弱係焉、民之安危、國脉休戚係焉、過多傷民也、不及弱兵也、即今陛下修省之日、宜効弘治故事、正當與民寬大之時、度時與勢、邊方多故、儉于一萬、勢有不能、查復原額、永為定規、上下俱利、其本折色多寡、兵部臨期斟酌、尤宜以多派折色為主。若本色過多。交兌不及。未免寄養于畿輔之民。新舊相繼。芻牧轉難。坐見防邊之材。日斃于窮黎之手。雖以嚴刑。無能追補。始竭于民膏者。何難而委之道傍。若是之不惜也。主客交病、腹心受傷、莫此為甚、不若積銀為利、一或有急、朝懸于市而暮集矣、馬固無恙也、然臣之所謂均者、又非止于畫一之謂、政若低昂。而意未嘗不平。乃可以言均。臣見山東兗州一府、若沂州單縣滕縣魚臺郯城費縣等處、連歲凶荒、百姓愁痛、積衰之極、如人重病、非大節勞、難有生氣、每歲坐派折色、宜令偏儘前項州縣、待至三年五年、生理漸復、然後與各州縣一體均派、則惠先凋敝而政平于調劑矣、 五曰嚴稽考、臣查得舊有循環二簿、實以裁革季報造冊、吏緣為奸、科取紙張、小民受害、但革弊之初、制猶未備也、臣嘗推廣其意而為之立格眼文冊、每一板、一面竪為五行、橫為六行、第一行以兒馬提頭而隨之以騾馬四匹、是為一群、某甲某民領養某馬、各于格眼內開駐備細、其後地去、丁乏種馬猶存、令將買地人戶、有力人丁、即與更替、第二第三行分為春秋月分、繫之以考驗之法、馬之臕損、駒之有無、寺丞得以註于是府、通判得以註于是下、而縣丞主簿得以註于是而賞罰行焉、第四行、復以兒馬提頭、而餘法竝如之、春秋為循、夏冬為環一留本府、一留該縣循環吊查、互相覺察、仍其舊也、馬有倒失、可以及時追補、丁有消長、可以及時更替、官有惰勤、可以因視槩見、用臣意也、又朋戶養馬、往往輪日、芻牧人不齊心、以致倒死數多、尤必擇一人之有力者、專令養馬、而餘戶計日幫貼草料、若非真病倒死、不得連累各戶均賠、則責有所止?帚、人知愛惜、但後差官員意見不同。倘此法之行、不甚相佐、仍留參照、則民有定守、而耳目不至于易搖矣、 ○題為獻末議靖醜夷疏 【 禦倭】 臣江陰人、籍江海之濱、沐浴 聖化、煦嫗嬉遊、素不經兵革危事、比者守衛不謹、致彼倭奴突入中壤、前年犯東浙、比年犯蘇松、犯常之無錫江陰靖江三縣、殺人如麻、流血積骸、動若川阜、焚刼室廬、半為懸磬焦土、仰惟 皇上軫念黎元、不遑旰昃、每勤詔書、大勵將士、豈不欲得授金?戊之貞臣、死綏之猛士、為國家戮力討賊、以靖東南之患、而安 聖慮也哉、連三四年、而大禍未解、窮數十州縣、而內地將墟、豈臨事者未明後先之著、而戰守之異議也、臣聞禦寇之道、貴識動靜之机、動為用兵靜為持重、應動而靜、則養寇以滋禍應靜而動、則失時而罔功動靜中節緩急應机、斯可以執俘馘而奏成功輯疆宇而寧億兆也、典籍所載、自漢以來、衛侯馮奉世大將軍趙充國酒泉大守?彭等擊莎車擊先零擊車師、莫不傳首長安、降眾至萬、是後將軍衛溫浮海伐夷洲、獲其眾三千、虎賁郎將陳稜、又嘗浮海伐琉球、拔其城數十、當是時皆身蹈大洋、版風鼓濤、洶湧指顧、士抱強弩而前、莫不誓死卒能誅其國而虜其人我國初江陰侯吳艮鎮江陰、猝聞倭寇至江上、即躍馬出城、大斬首而還、其後聞風不敢近、永樂間、都督劉江鎮遼東、有倭賊數十艘直逼望海堝、江令伏兵山下、陰率壯士潛燒賊舡、截其止?帚路、俟舉砲發伏大擊、賊死者不可勝數、其幸脫者、奔竄桃園空堡、一時沿海千有餘里、民獲乂安、此皆往事之可考也、臣不敢謂以遠討為功也、賊在內地。廢戰而言。則又非也臣姑以江陰危難身所經者言之、自甲寅乙卯纔兩歲耳、賊凡三至、村鎮有名之家、無不發其葢藏男女死者無筭、小民瓶罌之儲、茅茨之葢、鮮一存者、危堞孤懸、兀然江滸、處處烟生、夜光盡赤、皆為賊火、守城之吏、哀痛而計無所施、竟以身死、請兵求援、文移往來、又多緩不及事、臣愚謂自大勢而言、其為賊巢在蘇松之界。曰拓林曰七團八團。曰三丈浦。盤據既久。虺以成蛇。非合兵大擊之。多方設伏圖之不可也。是故戰者必然之勢也。當戎事者苟懼大軍之罰而過為身謀。自謂持重不肯輕戰。是因噎而廢食也。民生安危。係于呼吸。戰可已乎。自流刼而言。其為賊夥在沿江小邑。多者千餘人。少者四五百人。屯聚一處。曉起四散抄掠。賊既分散有智略之將風馳電擊可以指顧定也又于數十人之中。分為四五路賊少而易圖的然可見者也拒之以鄉邑之兵足矣但人心畏賊。聞其銛鋒淬鍔。雙舞而至。則縮頸而股栗。是不能拒賊者。失之于畏。而非其鄉邑之兵之力有不足也。是故預養而素習者。守之道也。兇殘未殄。不可以忘戰。禍患既平。計安環堵。斯可以言守。刑政之不修。戎兵之不詰。臣工之不夙夜。而欲求方隅之無警得乎。仰惟 皇上神聖功化、遠符堯舜、而勇智天錫、邁跡商王、惟明惟畏、日月在天雷霆在震、何有于樸木?敕之小醜哉、臣激切危忱、謹列五事、上塵 聖覽、 一曰選將帥、兵法有曰、興師十萬、出征千里、百姓之費公家之奉、日費千金、而敵情之不審、不仁之至也、故三軍之事、莫要于用間、間者三軍之司命也、臣因考宋太宗時、其選將備契丹、備河東、備西羌、不過李漢超郭進等十四人、而備邊之兵、亦不過萬人而止其為將者、率皆竭盡謀慮、購死力之士、深入賊中、刺其陰計、動靜作息、莫不畢曉賊一至、即先周知之、故其所備者寡。而設伏掩擊。兵力常勝。賊至舉皆無得而有喪。今東南沿海之邊邑、將官擁眾而至、旌旄揭揭、豈不謂多、但不知所以為計、賊聚則畏其勢大而難圖及兵大集而賊又四出是賊能持我之短長而我不能致也况各該將官。兵既分隸。而事權不專。勇怯雜用。而貪功忌能。空言寡實之人。互懷其私。不肯合膽併力。苟一失利。則謂賊多兵少。凡前世用兵以少為多。今時用兵。至。于以多為少。得失相懸。奚啻萬里。宋人王禹偁亦曰兵威不振。其由安在。所蓄之兵。冗而不盡銳。所用之將。眾而不自專。恩威法令。未有以駕馭之也臣故謂兵不在多、惟在得一良將、擇將者司馬之事、而賞罰者人君之大柄、用間設伏、修古人之成法、中時事之机宜、則又將官之事也、嚴核功罪、大勵人心、則自賞罰始、 二曰修團結、按宋兵制選于戶籍、出于應募、團結訓練謂之鄉兵、臣姑自江陰一縣言之、三百七十里之中、量地廣狹、分為二十七團、每團選其丁夫壯徤者、四百五十人、或八九十人、通計之、可得三四千人、糾之以長、統之以官、時其訓練、暇則止?帚之于農、有事則召集營堡、籍其名、不終身用以為兵、給其口食、使各同團、空間稍有力人戶、量為津貼、拒賊之日、餱糧兵械有功賞賜、官府厚為之處、人既知戰、見賊不畏、親上死長之心、孰不愛其父母妻子、愛其田疇廬舍、出死力與鄉土捍哉若欲團練鄉兵須有司潔巳奉公約敕吏役不得科擾民間一錢則練習易而民不困于需索矣近日犁鋤小民遇零賊在野。奮力與敵。每殺賊數人。槩可見也。使各郡邑盡為團結。不務虛名務求實用何至賊勢滋大。倉皇告急徵七省之兵重壓三吳。坐食縣官。大費公帑。若是不貲之可慮哉先民有言。鄉各為兵人自為戰可以省召募之錢可以省客兵之費。可以垂永久之利臣愚故謂團結鄉兵便也。自一方、而他方可知也、急則大為聲討。厚集諸路勁兵權宜之術也。 三曰審形勢、按海防舊制、嘉興鎮海等處官兵貼守金山地方、逓觀今日。賊來之路。犯嘉湖杭蘇四府。其登岸。皆自青村南匯一帶。其出海皆由嘉興松江。則知西自乍浦東至吳淞江。三百里內為浙江南直隸諸府之門戶。較然明甚。今南直隸有備倭都司。浙江有參將。聽父老之言。官府之議宜令備倭駐札南匯兼管乍浦。參將住札乍浦兼管金山聲勢之相聯絡策應之能犄角其形相制而其勢便也。又各要害府分。固嚴封守。勿以賊一過境。視為他人之事。便分彼此致有疏虞統兵官員遇賊一至。夾攻交擊。竝脣齒之相救緩而賊在套中。竝腹背之皆受敵。豈復昔日徜徉。如入無人之境哉此防禦大較也賊舍舊路或來自外洋。其在常熟則福山港為要賊至必由而以三丈浦為窟其在江陰則斜橋為要賊至必由而以蔡港為窟地皆空虛無兵常守。况去縣窵遠約束不前事有當因當革、官有宜設宜添、又在當事之臣、酌量周至次第奏聞可不出形勢、而略覩其一二矣、 四曰明官守、漢史稱守令者、吏民之本、興利除害、唯所行之、宋臣范仲淹奉天章之對、亦曰利而不興、則國虛、害而不除、則民怨、生民愁苦、群盜漸起、皆由官失其方、而致之然也、今之為郡守為縣令、其居上等者、見事聰明、撿身潔白、豈不皭然稱賢、獨其心不肯近事葢近事則自城郭以下。有廢墜之當修。有豫備之當計。謂其擾民而生事。畜疑而召謗。一切置之不問。徒以齪齪細文坐獵高譽。不知利在于民。經營制置。始若為煩實所以安而利之也因循不舉。自愛之私。不肯自撤。賊至而無寸鐵之利。民飢而無粒粟之儲。一旦告急。何以待之。平居無事。則得賢名而去。不幸多事。則敗壞四出。極力支撐而難收。此勢之所必至也。即今百姓流離。半死于盜賊。撫其瘡痍。修其刑政。則凡積穀以待凶荒。飭備以謹不虞。皆守令事也。勢異往日。政宜更新。豈得復循故轍乎。 五曰防隱憂、按宋臣蘇轍有曰、有外憂、亦有內憂、葢言外憂既形而易弭、內憂隱伏、宜有以預料之也、近日小民在野、避賊無路、臨之以一刃、脇其擔負刼貨、謂之挑包、數十成群、絡繹在道、夜留賊營、或經旬有餘日而始放還。酧勞有衣物一二件。不當意者。即時殺死。竊恐無知小民。見慣情熟。欠之不知其為賊飢寒困苦。苟利其飲食須臾之養。半折而從盜。其勢亦易也。有司供軍不給。百計誅求。又于輪點均徭十年之定額。中抽一二年徵銀二三萬兩。民出無辜而官府以為便法則是民當十年一輪之數。而今巳期迫至七年矣。小大之民。當此兵荒之際。生理日蹙。閭里蕭條。周禮所謂野荒人散。良可慮也。有司職在牧民。奉宣德意。寧可不厚為之輯乎。臣愚故曰隱憂之當防也、 ◆記 楊舍城記 ○楊舍城記 【 築城】 東夷滑夏、三吳之地、環州縣而城者以百計、楊舍一隅、在縣治東、東際大海至狼山、水勢漸分而為江、楊舍枕江之上、界連姑熟諸港、淊淊會江為險。左襟谷瀆。僅五里許。其為屏捍。君子卒喜而大書之。與郡邑之城、相雄長焉、其故何也、固楊舍。所以固江陰也。由江陰而上。毘陵之有孟瀆河。河復城之賊來窘路犄角之勢成。其所防者遠矣。我 太祖高皇帝、嘗命信國公湯和、往備倭寇、詔諭惓惓。惟以議立城堡相地宜為事神謀睿筭。用之迄有成功。嘉靖丁巳監察御史羅山尚君維持、來按南服、痛我民生、憔悴日甚、割爪及膚、救恤不暇、乃于誅罪黜貪之餘、巡行陵陸。周覽曲衍之中、得楊舍之為要害、决意城守、適邑人薛憲副甲裒上其議、公以為是、得邑人之情矣、治之益力、乃布條約、乃召傭徒乃營原野、引繩立表、夷險塞窪、各各以意運之、受事者莫不如指、城凡三里、週遭五百二十丈有奇、高丈有八尺、趾闊丈若于尺、下絫堅礎、上傅以磚、崇墉甓甓。列雉翬翬、屹然巨鎮、藏民萬戶、賢于戰兵百倍矣。城之費丈計帑金二十二兩出臺中之贖生?月。一不以煩于有司。借民之力。不過十之二三。兵居其半。而公復戒之以勿亟。慎之以勿傷。此作城之善事也。城之內有參府、有把摠司、有巡撿司、有軍營、有廩庾、四向為門、東曰某、西曰某、南曰某、北曰某、皆公所自署、門為水関者一、引流東注、此城之節目也、工始于戊午某月、告成于是年之某月、薛憲副復為文記之、杜令君退而告于袞曰、華也守工于茲、得吾賢監察作予之勤、而訖事、吾子可無一言、為予為百姓德之、予謝不能、既乃言曰、夫有山川、斯有險阻、有險阻、斯有政事、是故王公設險以守國、其來尚矣、湯信國之受命 聖祖。尚監察之祗承 皇上德意。篤厚元元。豈非貞于謀國乎。始楊舍之未有城也。塩販出沒風濤之險。兵仗自隨。有迫之歘起。而為他盜。村戶夜驚。今即無虞。其利一也。民既有城以居農得修其畎畝。商得通其貨賄。工得利其器用。父子嘻嘻。樂生興事。保有室家。無復曩時。獸奔鳥駭。無所逃匿。皇皇之命。寄于賊刃。其利二也。地遠于邑。民鮮知法。官署既飭。令君得以數至其地。聽斷為公。暇則與參戊上下其議。鞭撻戎虜之謀。哀矜淑問之事。皆于是乎出焉。其利三也。有此三利、法不當大書已乎、 ◆書 與撫按請兵書 ○與撫按請兵書 【 禦倭】 伏惟明公受命南巡、為國討賊、三吳億萬生靈盡在公之掌握、遐邇竦聞、莫不謂今之風牧方召、有石厓公、觀所公、佐貳公以赤子行事者、兵備任大參也、僕以江陰危急之際、存亡係于呼吸、請竟言于左右而無誅可乎、江陰去江三里。邊邑也。自一方觀之。彈丸之地也。自大勢觀之。其為噤喉。其為門戶。載于地圖。炳于哲鑒。豈俟指數也。去年五月、倭賊犯我江陰、殺傷二千餘人、焚燒房屋、及千餘所、村鎮有名大家、發其葢藏幾半、是時幸有存者、謂害不及巳、苟以偷安、今歲四月二十一日、賊由東路經顧山、經華墅、經行塘、直搗青陽之大鎮、滿載揚帆而去、近五月二十日、突至本縣東門、攻圍暴甚、焚其関廂、五日不解、率其兇醜二千餘人、屯結葵涇閘、南去城十里、四通八達之衢、每日分枝四出、大肆刼掠、山土?勾水澨、無所不到、小民瓶罌之儲、茅茨之葢、鮮一存者、處處煙生、夜光盡赤、皆為賊火、其為殺戮幾萬人、竊料江陰三百七十里。既里里皆空。存一孤城。僅七里耳。周禮所謂野荒人散。正在今日。譬之人身。手足俱斷。而存一胸臆謂之獨存可乎。城外之民既入保而息。齒聚屯積。疫氣易生。口食且不暇論賊疑城中有人有貨。他日不煩野掠。猝然直至城下。合力攻圍。人不暇謀。兵或懈守。所幸獨存者又不保矣。有司之政。所以固循至今日者、有漸也、司牧黔首、務潔高名、以明節惠、一切防禦之計。謂為擾民。毫髮不肯輕動。賊至而百無一備備亡而民死者眾也。團結鄉兵。僅有名號團長保長。聞風先遁。莫知其踪。持鏢帶劍之士。坐食縣官。未見其露刃迎敵。比得倭首幾二十顆。乃犂鋤之民挺身與死而勝不出于兵也其為兵者。戮一二人以為功。取其首而還。旁人私驗之乃鄉人也其姓名可知也。凡戡禍弭亂。莫貴乎兵。保邦定民。莫先乎立計。使在平時。循團結之名。而深討其實。家自為兵。人自為戰。率之以長。明之以官法。無處不然。賊豈能越防而至。坦然如止?帚其室廬。如自取其食貨。傲然肆志而無疑也。曲溪狹徑皆其縱橫熟路矣近日蔴皮橋居民李鰲。以一富人之力。倡率農丁拒賊。賊三至而不能攻其家。推之于縣于郡亦可知也。本邑斜橋包巷沿江等處。耆民素稱勇鷙謂其能習水戰今皆用之于江患在于陸而役之于江。非緩急之道也。使陸有所攻。而水有所拒。則誠得矣。陸既無策以乘之惟拱手待賊出江。謂為畢事。是防江者送賊而不知防為何故也賊久不去。刼殺三十餘日。闔城皇皇。如在焦釜。急則請兵。乃邦人愛死之情而審勢裁賊。實明公持危之大計。又有小民在野。逃避無路。見賊白刃。脇之挑包。數十成群。久之不知為賊如庶人之受役官府子弟之受役父兄是則隱憂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王元玄嘿公參閱 張襄敏奏疏(疏) 楊中丞奏疏(疏) 張襄敏奏疏(疏) 張珩 ◆疏 上邊防事宜疏 奏土魯番疏 條陳邊事疏 延綏邊務疏 ○上邊防事宜疏 【 邊防】 一本鎮逼隣胡虜、時當隄備、矧今河套得雨。草茂馬肥尤不可測臣特編定長哨人役。分列隘口。出境哨探。若遇虜大入。聽臣刻期征調固原士馬即固原有警得發本鎮應之一花馬池至安定諸堡長亘二百餘里。當虜之衝。乃全陜要地。請於原舊墩舖空內。添築敵臺二百六十三座幫築四百一十七座。計其所費。可三萬六千一百四十餘兩。乞賜給發。鎮遠關黑山營。乃寧夏門戶。近為犬羊牧地。當議復之。安邊等堡。行伍不充。撥陜西班軍四百人戍之至於各沿邊城堡。多無室家。視如傳舍議改為守禦千戶所。令有定居。聽墾近邊地土。為屯種計。一本鎮各衛所城堡食糧官軍。類多冐竊臣等穴第點驗。如於月糧則置籍稽查。於行糧則掛號銷繳。其稱按伏者。以無事差撥。至為糜費。則悉為禁革。夜不收哨賊者。人數太多。宜退一千五十九名。使補軍伍。一操練將士。臣等畫定陣圖嚴明紀律務使部伍整肅開闔如法使兵識將意將識上情。凡演畢。營陣各歸司隊。操演武藝。給以尺籍。記其優劣。以為賞罰。又將師律提網頒示將士。使曉然知訓練之法。 ○奏土魯番疏 【 土魯番情形】 土魯番父子、世濟兇惡、往年戕殺哈密國王、侵害赤斤等衛、故西域諸夷、惟土魯番為黠、自速壇滿剌兒病故、長子沙速壇襲主本國、次子為黑麻速壇、乃復陰據哈密、近年兄弟爭忿仇殺。今為黑麻速壇結婚瓦剌以為援潛種沙州田以為資。敘土魯番侵擄始事惟此為詳意在西抗彼兄東侵我土幸而神發其奸。馬黑麻失等逃來告變。乃率眾叩關納款求貢復遞番文求討地方。據其迹似有歸順之情。原其心實皆展轉之計。且彼占據哈密。葢亦有年。復欲求討住坐地方。正欲為窺伺甘凉之謀決無容彼耕牧之理。今雖聽撫還國。與兄同住。抵恐逼脇叩關。再求避難。或照牙木蘭事例安插。此徒戎內地方。終遺養虎之患。宜設官軍整理糧餉。以備復至。或陰懷異謀。鞠兇犯順。則殺伐之威。斷乎難免。宜行督撫等官。再加譯審。果出輸誠納款。給帖省諭。使知華夷自有界限。不得侵越。毋再妄求地方。毋再盜種沙田。毋殘害哈密。毋苛取貢夷。如或仍前執迷。陽順陰逆。則調兵征討。閉關絕貢。 ○條陳邊事疏 【 邊防】 一延綏西路把都寧塞靖邊鎮青龍州五堡實延鄜之通途。套虜之捷徑近徵其兵西戍定邊非計。各宜留防本堡。而特增募步卒五百。以為定邊守禦之助。仍將延安諸衛。清出見軍。蒐簡精銳千人。定委一謀勇把總領之。分布西路。與同參將防守安塞等處。隨宜策應。一延安兵備副使、每遇防秋之時。宜移駐府城。經理軍餉城堡。仍與新設參將。會同操練。以防虜患。其陜西撫按官。毋得以他事委用。使得專意邊防。一沿邊各縣僉選民兵寔今日保障地方急務宜令大縣率選五百人。中縣三百人。小縣二百人擇委佐貳一員。時加訓練。有警即令統領。防護本處城池。不必調遣截殺 ○延綏邊務疏 【 邊務】 臣珩向為總督時、曾請增修延安慶陽二府城堡山寨窯洞墩臺八千餘處、此最□邊之一要策先輩亦當論之編訓居民。預除戎器。有警即堅壁收保著有成績。今歲久垣塹圯塞。丁壯逃亡。臣觀分廵河西道副使朱用、管屯僉事陳其學、力能辦此、乞量陞用為參政、其學為參議、令因舊修復。以重保障、臣復閱全陜地形。保安縣西河川有石門鎮。石門子。甘泉縣北有野猪峽。延川縣南有禪梯嶺。俱套虜深入之路比他鎮為獨重。宜各築一城。可容兵□三千。至防秋日。調遊兵一枝。再整步卒三千。分發石門鎮石門子以待寧塞靖邊入寇之虜若虜由鎮靖威武清平入寇。則石門二處所伏兵止六十里。可馳至野猪峽禪梯嶺以擊之。又鄜州南下省城諸路要衝中有金鎖關。亦宜相形築城。每秋防。命一都指揮提步卒千人守其石門四處。即令朱用陳其學隨分地以六月迄工修築。金鎖關道遠。別令兩司官督修而按臣覈其勤惰、 楊中丞奏疏(疏) 楊選 ◆疏 條上地方極弊十五事疏 ○條上地方極弊十五事疏 【 薊鎮積弊】 一本鎮軍士、防守修工糧餉獨薄、加以撫夷之扣除倉廩之不繼、是致逃亡提解、老弱行乞、此主兵不振之弊也一邊兵入衛。為其諳曉虜情。熟經戰陣。足為防禦用也。今陜西三鎮。其率之而來者。羸馬殘械。空拳裸體殆居其半此邊兵不振之弊也一寧山德州天津河間通左等衛每年有春秋兩班軍士。涿鹿興州中等四衛。有下三千之軍。分地擺守。此輩浮脆不武。即使營伍充足。尚不堪用。矧又逃者數多。住者無食。此班軍不振之弊也一本鎮舊募軍有昌平密雲遵化永平四枝。新募軍有山海關曹家塞二枝。各軍應募。不過利安家銀兩。及月糧行糧而已。今糧多欠缺。安家無銀。司兵者每煦煦慰拊。恐其逃散。而又何敢申法令以教演哉。此募兵不振之弊也一主兵糧大半出於民運。此各邊之定數不□此鎮為然客兵糧全數出於內帑。每年終會計上疏。多為戶部題削。加以帑發過期。商價拖欠。民運不來。災沴歲有。處處受敵。處處缺備。此糧餉不振之弊也一薊鎮月糧給本色者尚可保一家。給折色者不能瞻一家。乃又在東數區。常至四五閱月而不給在西數區常二三閱月而不給。此月糧不敷之弊也一山西入衛兵馬。七月初巳上關隘。類給以一升五合之行糧加以糠秕沙土之插和。此輩去家千百里為國家終歲勤瘁。乃其日給之糧。不獲一飽。乃又有間支折色又或十餘日無支者如之何不典賣衣甲凍餒而逃也。此行糧不敷之弊也一近年議討撫夷之資戶部給銀七千兩兵部給銀三千兩。止充三分之一之用。賞薄不饜夷欲。則戕害墩軍。隱藏虜訊。邊將為所要挾。無以應之乃至迫軍採柴。科歛軍需。以充其費此撫夷不衷之弊也一凡訓練軍士必其衣食足。器械備。勤有賞惰有罰。然後士藝可精。今也平居缺糧。工役無歇。枵腹裸體。手持敝器。名曰大操寔同兒戲比其迄事有罰無賞此訓練不行之弊也一宣大陜西將領。所畜家丁。平居則出邊趕馬。以圖印賣。有警則按伏斬獲。以圖陞賞。故壯士樂為之既巳撫夷則赶馬等事亦俱停罷今薊鎮既無趕馬斬獲之利。而月糧行糧折支間支。悉與他軍士同。尖哨雖月糧二石。亦常數月不給。故皆不得其用。此家丁尖哨不力之弊也一薊鎮邊防。固不容一虜之入。然果修築城堡。使處處可以防護居民。按伏兵馬不惟坐制零寇亦且預伐虜謀今乃泥於不容虜入之說堂室之謀遂棄而不講此城堡不修之弊也一今之將領。平居犯罪惟參。臨陣逗遛不斬。間有提問、仍復夤緣。地近京都、輒干中貴。此薊鎮之切患比□又為不同一或抗忤執法、立見群謗沸騰。此展布不舒之弊也一本鎮馬匹。近年以邊鄙多虞。夏秋軍士。不暇下塲採草。其春冬料豆。又每過期不支。支又折色每料九斗。折銀不滿三錢。夫以半年無料。一年無草。而折料復不能辦本色之半。此馬匹不壯之弊也一邊鎮一切錢糧。收支悉戶部郎中所司。督撫無與。比及會計。郎中呈應用之數督撫會題部輒裁減。督撫慮不給用。曲意節縮。至將主兵應上邊者。無警暫留本城。及遇寇警聞報督發。近者猶或可及。遠者多不能赴此形跡悞事之弊也一陜西入衛之兵。初年止是秋初調到。秋畢放還後因狡虜專襲撤兵之虛。遂議每秋留延綏兵一枝再防一年。固原寧夏各兵一枝。再備冬春。至次年四五月換班。以致各兵在家口少行路與戍守日多。且賞賚漸薄。盤費不充。馬死不償。負戴更苦。此久戍疲勞之弊也臣抱懣含憂。巳非一日。今所陳止於薊州一鎮。而遼保可知。諸邊又可知。然臣祗言其弊而不為之畫者。良以諸臣建白非不善。督臣奉行非不至。而其機有不繫於軍門者。徒議而無益也。莫若廟堂省署定議而下之臣。臣遵議而見之事。於勢為便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家禎善先參閱 潘簡肅公文集(疏) 潘潢 ◆疏 郊祀對 郊祀疏 慎守令疏 申明守令條格疏 覆積穀疏 議京營馬匹草料疏 議勘宣府新軍疏 議延綏新軍疏 ○郊祀對 【 郊祀】 臣聞周禮春官掌治、世宗制禮作樂之時此議不為迎合動據經傳誠足重也天神人鬼地祗之凡以贊其長佐王和邦國者臣職是也、雖微明命、猶將寅清夙夜觀會通之嘉、以行典禮、臣實承詔、敢不奉職正對、臣聞禮者體也、昔者聖人作易、說卦觀象、以乾為天、為君為父、以坤為地、為母為妻為臣、而係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此禮所由生也、是故、因天事天、祭帝于郊、因地事地、祭社于國、燔柴泰壇、崇効天地、瘞埋于泰圻、異樂殊日、不與帝同牢、以卑法地、明王者父乾毋坤、禮至而辨、示民嚴上焉、故孔子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褅嘗郊社尊無二上、知其說者之于天下也、其如視諸斯乎、葢慎之也、以此坊民、後世乃猶有合享分郊、如新莽匡衡之云者、其于上也、不亦二乎、臣愚竊謂禮有貴多、亦有尚寡、文質無常、惟稱之適、圜丘不屋、致誠之極也、明堂大享、宜非所施、是故掃地之典、義不可曠、奕奕郊廟、 列聖作之、踐位行禮、于今百祀、神靈之所依、 祖宗精神之所聚、律之以春秋譏毀泉臺之法、而揆之以詩人勿翦勿拜之意、有其舉之、孰敢廢乎、是故大祀之殿、義不可墮、按尚書孝經春秋凡言郊不卜郊、郊祀用牲于郊、皆斷名之曰郊、不別云某郊、凡言郊以明天道、郊則天神格、祭天于郊、皆直繫之天、更不竝云天地、是知祭天之外無郊。郊祭之中無地。易明也。匡衡徒見夫子有兆于南郊之語、妄意祭地當于北郊、其言本孝經、委于經無據、且北既陰方、地象母位、則郊配亦當以其類矣、嚴毋莫大于配地。古有之乎。是故北郊之謬。義不可襲。王者受命有天下、謂之有土、是故古者天子大社丘方五丈、封土五色、祭后土焉、凡封建諸侯、則各割其方邑之土、苴以白茅而錫之、使各立社、祭于其國、亦曰、胙土是天子大社五土、王社自祭畿內。分土諸侯。獨得祭其方土而巳。故曰王者有分土祭天地。諸侯方祭祭土。而尚書周官禮記皆謂祭地曰社、或曰后土。曰冢土。示曰大示。亦曰地示。又曰土示。丘方曰方丘。圻曰泰圻天下之社莫大焉曰大社。社所以明地道。列地利。命降乎社之謂淆。地社之為大示昭昭矣自鄭玄諸儒牽附讖緯。誤分泰圻為祭崑崙。漢時祖典如汾陰月泉皆井古義方丘為祭神州。于是大社自為五土之神。而夏至祭地別在北郊。夫五土之神非地而何旅五帝獨非祭天耶。周禮宗伯師甸用牲于社大祝大師大會同宜于社。小祝寇戎之事保郊祀于社。大司馬蒐田獻禽祭示。大合軍以先愷樂獻功于社。大司寇軍旅之事??泣戮于社。類皆言社而不及稷。臣謂此天子大社也。張載曰大社王為群姓所立、必在國外、王社王所自立必在城內、夫大社既在國外。則小宗伯建國之神位。所謂右社稷。左宗廟者。固王自立之社。即今承天門西之社壇也而大社無稷矣。漢儒乃謂大社有稷。王社無稷是無怪其以社為地別體。而雜求諸泰圻方丘。卒啟後來紛紛之議。非胡宏王炎諸臣相繼講正。流惑可勝慨乎。是故大社之祭義不可廢。春秋大復古。然勞民動眾。雖義且時必書。重民力也。今兵饉相仍。所在虛耗。大役煩興。民廑于食。雖弛力緩征。猶懼弗贍。而去古逾遠。時異俗殊。禮樂器度類不應典。一變至道。卒難為力。此周公所以仰思其不合。孔子所為博學而從今也。聖人通變、務與民宜。大易之義中重于正、陛下誠欲舉先王之成法明當今之可行、則所謂包荒之量馮河之勇、不遐遺之明、朋亡之公、不可不先加之意矣、趨向既定、修和有常、道洽政乂、時然後動、斯順天理、當人心、損益之善者、若徒以其事不跡古理須改?、不勝欲速之志。取 祖宗成憲。一朝遽紛更之。正使盡如往制。未必克當天心。殆非所以興聽于民而行思其反者也。是故時措之宜、義不可忽、易曰已日乃孚革而信之文明以說大亨以正革而當其悔乃亡、臣前之說明禮審是。求文明之正也。後之說擇善用中。冀已日之孚也。兼斯二者。乃常革義。合乎天德。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唯陛下留神省覽庶言。慎與大臣計慮。毋固求禮。以幸天下。 ○郊祀疏 【 郊祀】 臣聞生人之道禮為大、禮祭為大、祭大郊為大、大郊也者、原本反初、奉天地以子道、示民嚴上也、自二帝三王以及我朝 列聖所以祗荅神休、萃聚天下、未有外此義也、今祀事未恤、一歲不郊、臣愚以為此非聖明所以率先天下後世、以崇重本始之道、請得據所見聞、乞 陛下試垂聽焉、謹按禮大喪惟天地社稷越紼而行事、傳曰不敢以卑廢尊也、葢君雖尊。不尊于天。國喪雖重。不重于郊祀。故聞郊之日。喪者不哭。不敢凶服矣。不聞有喪哭者不郊也。古者天子亮陰、冢宰攝位、有代之言乃不言。有代之祭乃不祭故越紼之禮。先儒有謂使大臣越紼而攝祭者。後世懼獨任成害。南面聽治。既不得不出于權。制所謂郊祀。不宜獨責諸代矣若能行古亮陰三年之典。則主以天子之名。祭用冢相。或如周禮大宗伯有故攝行祭事。無不可也。宋英宗或問程頤郊祀當否、頤曰、今人居喪、百事皆如常。獨于祭祀廢之。不若無廢。人君無一歲不祭天。人子無一日不見父母。必曰不敢以非禮見。豈不能因人通定省之問乎。故苟事事如禮。雖不與祭可也。無祭不可也伏覩大明會典、天地諸神、皆天子親祀、有故則遣官祭告、又曰郊祀國之大事、此洪武九年所定也雖有三年之喪、亦不敢廢、又曰每歲正月、擇日行禮、是每歲必郊。遣官攝郊。喪不廢郊。皆祖宗定制也。今習見每歲用正月郊。遂以郊非正月為不可。執一失三。非繼述之善者也。春秋成公十七年書九月辛丑用郊、胡安國曰郊之不時、未有甚于此也、此譏郊遲為不時。郊甚遲為不時。非謂自孟春後皆非郊時。而九月為特甚也。譏其前此無故失時不郊。因循至是。則不可復郊也。春秋之法。為旱而雩。雖過時猶且許之。苟魯之郊褅以禮。且或有故未郊。則聖人必恕之曰。有故後郊。其猶愈于巳也。若曰苟過時矣。不如無郊。則春秋數書過時不郊矣果予其不郊乎左氏曰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啟蟄而郊、郊而後耕、既耕而郊、宜其不從也、此魯之郊、非周天子之郊也。且舜八月西巡狩柴望如初、是春秋皆得郊也。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是冬得郊也。今既失孟春之郊矣。又不得以時酌古通今。圖所以修歲郊之法。則春郊不可復行。亦將如漢宋三歲。三歲一郊而巳。然則倘或三年之內。設又有他故焉則如夏商叔季罔事于天地祗而後可邪且 祖宗之時。前用分郊。後合郊。前建圜丘。方丘。後用大祀殿。前配 仁祖。後配 太祖 太宗。前親祀。後或攝祀。前攝以 皇太子。後或遣官。聖人之治。因時制宜。無所不可。禮以時為大然則前以春後以秋冬豈不可也臣愚以為失今之時。而能從古之道。縱有過時之嫌。猶免亡本之誚。况前日之過。未為失時。今者復郊。愈見祗肅。其于變通之宜。不遠之復。葢兼得之。又何疑哉。傅曰郊祀天地、所以修歲事也、今或以為既以秋冬郊、又以明年春郊、是黷祀也、宜待嘉靖改元、新正朔、易服色、乃昭告于 皇天后土、不當以先帝之遺年、復舉大郊上古之禮、不知一歲不郊。即不成歲。古者啟蟄長至之典與時偕行。未聞以為黷也。先帝所欲行而未成者。 陛下所宜朝訪夕思以代有終。若處之以優游。行之以猶豫。凡所宜行。惟曰以待來年。則自今數月之間。天下事孰肯任其責耶昔魯與齊戰、莊公謀于曹劌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劌猶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今 國家之于神祗。可謂大不信矣。十四年二月郊。十五年十二月郊。十六年春、有司定日凡三、竟不得郊。鬼神非人實親。惟誠是依。不信者三。神誰與我。若又復益之。豈惟神聽疑惑。民不用情四夷君長聞之。皆且曰中國今廢郊矣。殆非所以尊國體之極。而耀德于四遠是時礼科邢寰等亦有疏况今日精門災。陰雨連月。雨暘失職。諸穀爛浥。天之譴告明矣。安得不起敬起孝為民求福。乃猶迂徐怠緩。固自執異。豈不重拂天怒哉。臣愚以為今陛下繼統 先帝。嗣大歷服、承 天地 宗廟社稷之祀、以為天下神人主、義不得忽 高皇帝之命祀、宜略倣古圜丘報本之制。近守 祖宗一歲一郊之法。以今冬十一月郊。其親祀攝祀。大礼之議未定故也則視 陛下處今日服制何如。非臣所得與也。 陛下不以臣卑鄙庸妄、斷行臣言、則禮達誠通、幽明協順、令聞遐福、與天無極、臣死且不悔、 ○慎守令疏 【 慎守令】 臣聞天子所與綏和子惠、建國家有道之長者、郡守縣令而已、方今天下設府一百三十五。設縣一千一百一十八。知府取年深給事中御史郎中寺正同知等官。其途博。其選嚴。欲求得人。容能為力。惟知縣以進士舉人歲貢。進士科三百人。除令常不滿百。舉人歲貢自歷滿假之後。往往年邁志衰。不適于用。緣是旅進旅黜。只今考察應退。不下三百員、任滿丁憂事故等項。又當二百員。此外有等廉而無能者。志堅力弱者。詞藻可觀。政事非長者。棄之則可惜。存之則未宜。不免循例量改閒散衙門職事。又當數百員。以此員缺極多之際。若徒照常挨次銓補。將來庸謬雜進苟取充位。 陛下所為寄生民休戚者。將安所賴之。臣聞古者郎官出宰百里。繁難大邑。有保明超受之令。要在為官得人。不為人擇官。欲乞今來進士。 特賜寬取。除量留館職。諸竝出使長民、其會試畢日。本部仍將上選舉人。寬取甲科而嚴課之可漸省科貢至要法也不分年月久近。精揀年力強壯。才識通敏者。三百人。與進士相兼除授。則雖偏方下邑。皆可以得真才實用天下有司。煥然一新。 陛下又降之 敕諭令以勸農桑。興孝悌。敦本善俗為務。選任監司。旌別淑慝。時取其治狀最著者。寵錫而超遷之。明薦賢之賞。顯蔽善之戮。行連坐之法。嚴承奉之戒。將天下高才良吏。莫不精白敬應。德降民懷。而仁恩昭灼于上下矣。臣又聞今進士制額如舊。而用多弗効者。守選需次。失之太滯。昔周公營洛都。惟以見在百官往新邑。漢唐舊京。皆止設京兆留守。無有南北頡頏。竝建補官者。近者稍裁南京冗散矣今本部有文選司。南京吏部亦有文選司。而終歲不選一官。本部有驗封司。南京吏部亦有驗封司。而終歲不封一爵。夫設官分職。冗濫如此。乃動以舊制為辭。豈知遷都之初。所謂行在府部者。神謨廟筭。固有攸待。而後來沿襲不改。殆非 祖宗之舊乎。今若略加省併。進士可不加多。而官使咸足。且戶部省經費。工部省修繕。節財裕民。又益之尤者也。國初舉人歲貢坐監歷事即得取選、其後或三二年而止、自納粟納馬等例一開、太學生徒、日積月壅、于是監生從注選以至授官。多者二三十年。少者十餘年。歲月既久。齒髮盡衰。在得之戒。人情不免。望其有所建立。何可得乎。今若明著為令。自今雖有邊儲急乏。不得鬻爵取盈。違者罪之。數年之後。仕途稍清。揀選可不必行。而常次自足精敏堪用之人。且進之正。教之嚴。任之重。翕受敷施。豈無古循吏出于其間。奚必進士得人為盛哉然此等事皆正風俗。得賢才。通變宜民。實光明俊偉大業。世變既下。學術不明。畏難苟安。人求自便。非大聖人精義熟仁。力行不惑。鮮不為流俗因循之論所牽滯者。惟 陛下存心天下。加志元元。手勑部院大臣會奉舉行。則知人之哲。安民之惠。端與堯舜竝盛。匪直建一事用一人小小補塞而已。臣不勝惓惓。 ○申明守令條格疏 【 守令條格】 文選司案呈該司禮監太監常霦傅奉 聖旨朕惟民生休戚、讀二詔旨慎選守令鼓舞人才之道盡矣後王所當法也係于守令、而知縣于民最親、所係尤重、近日議者又多取進士補知縣之缺、但為途亦狹、豈能使天下之人、皆被其澤、且今之用人、偏重甲科、撫按旌薦、吏部取用、多係進士一途、舉人監生、雖有才能、難與旌擢之列、夫人才相去不遠、進士作官、雖多、廉能而貪懦縱肆者不無、舉人貢士中、豈皆庸常苟且之流、惟待之既輕、取之不廣、中人多改節自限、無怪其然也、計今天下縣分一千一百有餘、若必以進士補之、方為得人、然不及十之一二、其餘縣分、豈不擇其官而輕視其民哉、今朝覲考察之後、知縣缺多、吏部便查照 祖宗朝故事、除進士銓補外、將聽選舉人監生相兼考選、隨才選用、通行各處撫按二司等官、凡知縣不拘何項出身、俱要禮待、不要輕意摧辱、舉人監生有治行得民心的、一體旌薦、吏部查訪是實、舉人與進士一體行取選授科道部属等官、監生與舉人一體推陞府佐州正員缺、果有政績卓異的、也許推任京官、如此補偏救弊、各盡所長、人知有向進之階、自然樂于修職、官之得人者多而民自安矣、卿其體朕意行之、欽此、又該司禮監黃偉傅奉 聖旨仰承 天命、君長斯民、夙夜孜孜、欲求安民之道、夫守令安民之官、守令得人、則政著而民自安、否則朝廷雖有良法美意、惠澤不宣于下、民不可得而安矣、今當朝覲述職之期、各處知州知縣吏部已會官考察、黜幽陟明、俱有常典、朕博考載籍、古者守相稱職、入為三公、郎官有聲、超居禁近、我 祖宗朝知府有陞侍郎僉都御史少卿府丞、知縣有陞知府僉事者、今惟循資待次、恐終無以歆動人心、今後守令除照常推陞行取外、其歷任五六年已上治行卓異者、知府許陞僉都御史按察使、知州陞參議知府、知縣陞知府僉事等官、若知府有歷任八九年始終一節者、許超陞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夫資格以待常才、不次以拔英傑、此帝王鼓舞英才之道也、都察院仍嚴戒巡按御史公與舉劾、精于激揚、按歷以稽其職之修否、不許任意作威、折挫凌辱、知府相見、不許行跪禮、每遇三年述職之期、吏部將賢能官員、分別等第、開奏來聞、優等官員、查照舊例、奏請賜宴、賞賚、給與誥勑、以寵異之、但要簡拔精當、則人心自服、如此行之、庶幾人人有所奮勵各修職業、守令自重、民生自安矣、部院大臣其體朕此意、推廣而行、毋得徒應故事、欽此、欽遵、傳奉案呈到部除已補本覆奏外、臣等仰惟 皇上存心天下、加志窮民、思得循吏與興化理、爰舉曠典、誕敷德音、臣待罪宰司、銓綜是職、覩茲盛美、敢不敬承、切見方今守令選卑。正坐選任太輕選序太數。旌舉太濫。體貌太卑。職務太弛。必須深探弊本。嚴申禁制。使內外上下。一歸至正。庶幾 主恩可以下流。奉行不為故事。臣等查據 祖宗成憲、仰惟 聖諭、參酌時宜、逐欵申明、條為五事、伏乞 聖明採擇施行、 計開 一精選任、照得郡守縣令。即古侯伯子男之職。浚明亮采。厥任惟艱是以兩漢選諸刺史高第。選諸相職尚書令僕射。選諸孝廉賢良方正茂才。選諸能治劇。選諸郡吏積功。其致慎如是。今自知府而下。率按簿依次。苟取充位。一不應格。即雖有高才良吏。不敢越資超授。取之既狹。擇之甚疏。欲求得人。不亦難乎。查得宣德七年知府有缺、令在京三品以上官舉保、量授以職、此令歷朝有之近者不過修舉舊章而廷臣共指為異典甚矣其不學也犯賍併坐、正統元年、知縣有缺、令在京四品及國子監翰林院堂上官各部郎中員外郎掌科給事中掌道御史各舉一員、但犯貪淫暴刻及罷軟不勝任、併坐舉者、正統十四年、方面郡守、令在京三品以上官舉保任用、又查得嘉靖五年八月、該御史朱豹奏本部覆題節奉 聖旨在京在外有堪任知府、的、著兩京文職三品以上官、各舉所知、疏名上薦、欽此、俱節經欽遵轉行去訖、雖其間濫保之弊、不可謂無、而眾見所會。終為有據。合無今後知府知州知縣有缺、除本部照常銓補、更加詳慎外、乞勑兩京文職四品翰林院五品在外三品以上官、各舉所知、不拘進士舉人監生吏員出身、竝備開實行奏下本部、籍記查訪相同、遇闕請 旨量除實授近日保舉者應授試職或試職職事日後舉能其官。或舉非其人。及不舉者。俱賞罰如後開旌舉令。但查比者嘉靖五年本部雖屢奉 明旨定限薦舉、而遠近觀望、與近事無異迄鮮有應詔者、是雖各官其難其慎之意、然天下之人。未嘗乏才。薦賢為國豈宜自避。且以不德疑人。又以不知誣已。律以三代之法。均得蔽賢之誅。伏望 聖明嚴加戒諭、 一重遷轉、照得長吏數易、人懷苟簡、今昔同患、而久任之法、節該言官及本部尚書廖紀等屢次建明、竟無畫一之規者、是雖人情厭故喜新。利于速化。亦緣自來官級太繁。上下聯絡。循序漸進。此咨序太分之故也義同貫魚勢自不能獨止而外任前後俸歷。又加不准通理。常致速者愈速。遲者愈遲。以此勞逸不均。有礙經久。向使皆如翰林等官、編修檢討九載序遷、學士諭德、徑陞卿佐、初雖小滯、終得超資、則何久任之不可行哉、今奉明旨既許知府推僉都御史按察使、知州陞參議知府、知縣陞知府僉事等官、知府歷任八九年、始終一節者、超陞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况查有宣德九年等知府張順陞侍郎、翁世資陞左布政使等例、又考得漢制部刺史秩六百石、郡守秩二千石、刺史高第遷為郡守。高第入為九卿。從九卿即遷亞相相國。是自六百石吏而至台輔其間所歷三四轉耳久在其任所以為宜正與欽定條格。先後一揆。合無明著為令。自今知府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推陞按察使僉都御史。八九年以上。推陞布政使侍郎副都御史。知州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陞參議知府。九年以上。陞參政副使。大約與二甲出身主事相等。知縣高等三年以上加俸。六年以上。陞員外郎寺正僉事。九年以上陞郎中知府參議。大約與三甲出身行人博士評事相等。若知府陞少卿府丞。知州陞員外郎郎中。知縣陞給事中御史者。許通理外俸序遷若同官到任在先。通筭歷俸日淺者資次。仍序各官之後。庶幾為守令者。皆思為百姓建久長之策。施必世之仁。一切懷私內顧。苟欲求全。見利欲速。重內輕外之習。可以漸除。不止省送故迎新之費絕吏掾為奸而巳。 一嚴旌舉、竊照旌異之典、不惟賢才進退所關、亦以立為善者風聲。為天下吏大勸。其機甚微、其用甚大、而近年以來、可否依違、是非大謬、今有薦墨方新而彈章巳露者尤當核實至有薦剡未下。賄賂巳章者。是雖人心難知。然既親按其行事。為之表章。不明之誤。豈應至此。昔漢宣帝綜核名實、信賞必罰、徒以一不察膠東相之偽。是後俗吏竟為虛名。今偽增授賞。不止膠東。綜核之政猶未信必。將來薦法大壞。豈啻虛名為害而巳哉。查得弘治十三年、本部奏准今後各處賢能官員歷任三年之上、方許撫按官旌舉、以後有犯貪淫事發、聽各問刑衙門、照出某人任內、曾該某人薦舉、徑自奏參、該申呈者備抄招由轉達部院參奏、坐以風憲失職、降調外任、其有隱匿不報吏部查出作缺緣由即將原問官吏參問、治以重罪、弘治十四年、又該本部會官議准今後撫按官舉保官員、此法宜守庶無窒礙俱以旌舉日月為主。若所舉之官。後有微疵小過。有礙公議者。本部自行黜陟。舉主勿論。若犯該貪淫革職重罪、仍查所犯在旌舉日月以前而發在後者。不拘陞遷改調別任。仍改外任。犯在旌舉後者。俱不連坐。其有循私作弊受囑等項、故違妄舉者、事發從重治罪、又查得嘉靖五年七月該給事中林士元、奏本部議得今後撫按官舉保官員、職務不修及賍私敗露者、聽本部及科道查參舉主、職務不修者、量為罰俸、賍私敗露者、量為降級、因此推避。不行薦舉者。以故違憲綱論罪。題奉 聖旨是、欽此、俱節行欽遵、著為定例、緣未著實舉行、况奉旨薦舉連坐事例、前後不一以此人不知戒、合無申勑天下自今在京在外官、奉 旨薦舉所知、于曾經一任以上、巡撫巡按官旌舉所属。于歷俸二年 上。各不拘何項出身。備開實行。奏下本部籍記。日後犯該貪淫革職重罪。查係保舉日月以前者。聽問刑衙門查出參奏。或申呈部院轉參。俱降調。京官外任。外官別任。隱匿不報者。本部查參問罪。若犯在舉後。亦從問刑衙門。舉後職業不修。及奉 旨違限不舉。從本部。撫按官任內旌舉不及數。從都察院。俱查參。請 旨切責。止于罰俸。罰及三次者。罷職不敘。其狥私受嘱妄舉者。事發從重問罪。應查參而不查參。聽科道官劾奏。罪坐所由。若舉能其官。顯有卓異政績者。三年朝覲後。本部一次類查奏請 特旨褒諭或增秩。賜金以寵之。如此則自公卿以至百執事。人人勞心。求賢見善。惟恐不舉。舉惟恐不先。而所謂宦官宮妾不知名之人。與夫無書抵政府。皆將起而服在大僚。一切奔競諂諛之風。不禁而自息矣。 一隆體貌切聞守令者、天子所以託專郡之守、寄百里之命、嚮明而治、有長道焉、是故、古者天子重之、拜刺史守相、輒親見問、詔書每下二千石不為縱、誠以國家有急、取辨長吏。長吏尊重。臨危乃能使下。故尊禮重祿。不責以備。所以辯上下。定民志也。今自監司以上。率喜持聲勢。虐下吏。文告之詞。陽戒趍承。風旨之峻。動欲迎合。承舍之虐郡邑大可恨也下至吏卒參隨。亦得依憑需索。非禮折辱狎侮。如此安能盡其心哉。查得憲綱內一款。知府知州問荅之際。不許行跪禮。又一款凡風憲紏舉明著年月。指陳實迹不許虛文泛言、若挾私搜求細事、及紏言不實者抵罪、欽此、又查得弘治八年該郎中喻宗府奏要各處撫按二司、今後接待守令正官、各務大體、照依京堂大臣之待所属、勿輕受跪、設有小過、不得加辱、挫其剛介之心、本部覆議合准所言、題奉 孝宗皇帝聖旨是、欽此、弘治十六年、該按察司僉事任漢奏本部覆題節奉 孝宗皇帝聖旨、府州縣官卑諂逢迎、上司官非禮凌虐有壞士風今後一體治罪不饒、欽此、正德七年本部題准各該撫按所属府州縣官、不許作威凌辱、鎮守等官、嚴禁下人毋得需索科擾、搆陷賢良、如違許撫按及科道官指實劾奏、欽此、又查得嘉靖元年該給 中解一貫等奏本部議行各撫按二司、今後知州知縣等官、犯罪依罪參提、其餘無故不許輒加凌辱、若各官自處卑污、專事逢迎、趍承踰禮、稱呼過當、痛加戒飭、若再不悛、行提問罪、或註賢否揭帖以憑退黜、其上司官員好人承奉、甚乃因其禮貌不至、輒為沮抑薦舉考語、致枉公道者、在外聽撫按官、在內聽科道官舉劾、或本部訪察得出、參奏處治題、奉 聖旨是欽此、又查得永樂二十一年、本部題准各處上司并差出京官、有將掌印正官一槩差占、及掌印官見事繁冗、因而阿附投托上司差遣者、聽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合奏拏問、若按察司坐視不舉、縱容差占、從都察院劾問、欽此、正德七年、本部題准、今後公差官員奉有 成命、應接委官者、但出本府州縣境內、及百里之外、躭延月日、不許將州縣正官一槩濫差、違者聽撫按參奏、順承差委官員、應提問者提問、應參奏者參奏、若重大事情、非正官不能辯理、亦要會同撫按擇委無事地方正官、欽此又查得嘉靖七年八月該尚書王瓊奏本部議行各處不得差委州縣正官、致悞本等職務、如違指實參奏奉 聖旨是、欽此、俱節經欽遵通行禁革、至今餘風未殄、合無本部移咨都察院轉行各撫按二司等官、查照前項憲綱及節年題准事例、今後接待守令。照依京堂待所属官禮。人之不樂就外雖賢者不免專為此等屈辱也知府知縣問荅之際。仍不許跪。但奉公私等罪。依律參提。其有別因小故。輒加凌辱沮抑。薦舉考語不公。搜求細事。劾論失實。非有重大事情。一槩差占正官出百里之外。及聽令越境迎送參見。有妨職務。若勘事理詞。好人迎合已見。致有冤枉。并縱官吏卒門隸鎮守參隨需索搆陷。及府州縣官自處卑污。專事逢迎。或避難營差者。在外聽巡撫巡按。在內聽都察院科道官糾。或本部訪察得出參處奏治。夫上能以禮自處。則體統益尊。臧否自正。守令之賢者。固得安行其志。其不賢者。亦有所嚴憚。不敢不勉修其職業。報禮之重。有必然者矣。 一明職務、照得郡守縣令所以作民父母師帥長養教訓、是其職務、若簿書期會、乃所以行之者耳、今郡邑日夜從事、唯急催科。嚴勾攝徵夫馬、餙廚傅鉤隱衒奇。納交要譽。以為首務。至于王政之本。若閭里休戚。風俗厚薄。一切視為細故。略不經意。且如追徵租稅。慢令致期。專以督逋及限為能。剖决詞訟。則文致人罪。以苛刻取名。不知權以父子之親。君臣之義。而風紀之。司。舉刺得失。亦常以此為次。求才于事蹟多少之中考成于法度難為之外所為風教紀綱。曾未識為何物。由此觀之。今之為有司者。未嘗有意為民。今之司風紀者。未嘗有意督察守令。均是謂不知務。幸有奉法循理。中能自立者。出于其間。則又不勝勘合無名之需。非時之擾。雖有仁心仁聞。百姓不被其澤。無怪夫民之未安也。考得洪武間生員葉升上書、言求治之道。莫先于正風俗。正風俗。莫先于使守令知所務。使守令知所務。莫先于使風憲知所重。使風憲知所重。莫先于 朝廷知所尚。則必以簿書期會。獄訟錢穀之不報為可恕。而流俗失世敗壞為不可不問。而後正風俗之道得。天下未有不治。其言最為切當。伏望 皇上申詔天下守令及撫按二司等官、諭以朝廷設官分職。凡以為民之意。仍勑部院衙門自今銓選錢糧禮樂車馬獄訟力役舉効出納等項皆應一意體國為民。以為有司率先。 陛下又恭已于上以照臨之。則所謂監司、守令之綱。 朝廷、監司之本者。莫不一出于正。而親民之官。固當知所務矣周有仁人。漢多循吏。用此道也。 ○覆積穀疏 【 積穀】 前件、查得先該戶部奏行天下府州縣官、各照里社積穀備荒、立格勸懲、不為不密、但如每一小縣十里之地、三年之間、不問貧富豐凶、槩令積穀萬五千石、限數既多。責効太速。以致中才剝削取盈。貪夫因緣為利。往往歲未及飢。民已坐弊。及遇凶荒。公私俱竭。為困愈甚。臣聞田野縣鄙者。財之本也。垣窌倉廩者。財之末也。古云救荒無奇策待其荒自然無策矣曷若先事而治其本哉與其聚民脂膏以實倉儲孰與盡力溝洫以興水利昔宋儒朱子賑濟浙東。所至原野。極目蕭條。惟見有陂塘處。田苗蔚茂。無以異于豐歲。于是益歎水利不可不修。謂使逐村逐保。各治陂塘。民間可以永無流離餓莩之患。國家可以永無蠲減糶濟之費。此則救荒不如講水利明効大騐之可見者。合無本部備行都察院、轉行各處御史、申明憲綱、嚴督所属、凡境內應有圩岸壩堰土?册缺。陂塘溝渠壅塞。務要趁時修築堅完。疏濬流通。以備旱澇。毋致失時。有傷禾稼。及因而擾害于民。每季終預將疏築完壞備細緣由開報御史。及總督水利官員。不時巡歷勘騐。如有申報不實。及壞久不修。修不完固。或因而害民者。竝為不職。從實按勘施行。遇該考滿。務查水利無壞方許起送。有能為民興利。如白起溉鄴。鄭國開渠之利者具奏不次擢用。該管官員亦照所轄完壞多寡分數。定註賢否。一體旌別。其八分紙價贖罪賍罰銀錢香錢引契魚塩茶酒等稅。今以供搜括補上司賍罰尚且不及而借及正賦安能辦此不係解部者。悉如御史王重賢等所言。盡數糴穀入倉備賑。不許分外分毫科罰侵剋。庶幾藏富于民因地之利。雖有旱乾水溢民無菜色。管子所謂積于不涸之倉。藏于不竭之府者。用此道矣。 ○議京營馬匹草料疏 【 京營馬匹】 准兵部咨兵科抄出成國公朱希忠奏節奉 聖旨兵部看了來說欽此、看得營馬草料、本折兼支。月費一萬五千餘金、比之舊例、巳為極厚、而成國公朱希忠猶稱折色銀數、止值草料三分之二、餧食不彀二十餘日、欲馬強壯、必不可得、雖意在求牧與芻、顧自來蓄牧。皆以馳逐水草。騰駒游牝。為得馬性。易致蓄滋。而縶之維之。飼以枯藁。坐成虺隤。雖多無益。所以永樂宣德年間。近京牧地多為貴戚內寺所占巡青之差徒具文耳馬皆夏秋下塲收牧。兼令採青禦冬。及春原無支草之例。雖正統十四年北虜內侵。亦止暫給馬草兩月。而豆料猶有不支。價亦隨時高下。當時國馬止有一十二萬四千餘匹之盛。已是舊規。自給事中夏言倡為不必下塲之議、武定侯郭勛繼以草料全支之說、于是每年動支太倉銀兩、常至一十八萬、營馬之耗全在軍士私雇騎領芻豆以自利而啖馬糟糠也廩藏為之一虛、而營馬乃日消耗、仰視舊額、十損六七、是以得失。信亦不在芻豆之豐約矣。况京折牧放草塲、見奉欽依踏勘、所據草束料價、似難更議加給、其稱邇年以來関領動逾經月。草秤亦不及數料豆或有浥爛不堪。則各倉塲出納之弊。誠不能無相應依擬禁革。合候 命下、本部一面移咨順天等處巡撫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轉行各巡按御史、放青之例雖在然是軍人典雇庄家騎用或耕田負重耳馬匹倒壞專以此也作急踏勘牧放草塲事宜奏報、本部仍劄付各管理倉塲主事、今後召買秤收草豆等項、務要及數足色、不許濫牧低惡之物、及安頓無法、以致浥爛不堪、兼行應支草料該管衙門、限每月終造冊、同該府照會一齊送部查筭明白、轉發各倉塲委官依期放支、每月毋許過初五日、違者通行參究、罪坐所由、既受上物、又不愆期、軍人苟無侵漁其間、營馬亦自臕壯足用、伏乞 聖裁、 ○議勘宣府新軍疏 【 宣府新軍】 查得宣撫鎮原額官軍一十二萬六千三百九十五員名、祖宗朝以江淮以南諸省供朝廷之用以江淮以北諸省供九邊之須其後邊屯塩法皆壞而各省起運錢粮不為貪吏乾沒即為解官花費边粟既日貴边餉又日缺以至各边督撫專恃內請而大司農仰屋內帑水衡冏寺皆耗矣嘉靖間九边年例至二三百萬今且至九百餘萬東南民力亦從此竭潘公諸疏非有奇策但載爾時各鎮出入經費甚詳故存之以觀世変云今存籍止有九萬五百四名、嘉靖二十四年給事中李文進等查盤冊開實在官軍七萬七千八百四十八員名、嘉靖二十一等年召募新軍八千五百九十九名、通共八萬四千四百四十七員名、加以河南操備官軍、并本鎮軍站、及擺邊守墩燒荒按伏等項諸用、月俸糧賞、共該銀九十萬六千六百一十四兩三錢八分有奇、原額馬驢騾四萬四千四十匹頭節年倒死二萬二千六百二十五匹頭、見在馬驢騾二萬四千四百一十五匹頭、該料草銀一十三萬六千五百六十六兩四錢二分、通計本鎮歲用該銀一百四萬三千一百八十兩八錢、及據宣府郎中張習呈繳二十八年冬季邊儲簿內、實在官軍八萬二十九百七十四員名、比前查盤冊少軍一千四百七十三名、而實在馬驢騾二萬八千六百九十三匹頭、比前冊內、多四千二百七十八匹頭、通融除補、大約歲用相同、又查得本鎮歲額錢糧、河南布政司銀一十四萬六千七百二十六兩四錢、山東布政司二十四萬四千二百一十一兩、山西布政司八萬七千一百五十五兩、真定府二萬四千四百七十兩、保定府二萬五千五百五十兩、大名府六萬七千四百六十二兩、河間府一萬五千九百七十五兩、順德府一萬八千九百四十兩、廣平府二萬九千九百五十兩、順天府三千五百兩、本部年例銀八萬兩、河東運司塩價銀八萬兩、塩引銀一十一萬五千六百四十五兩、共該銀九十三萬八千五百八十四兩四錢、加以本鎮屯田糧六萬二千三百二石、草一十六萬七百三十二束五分地畝原額并新增起科細量七萬二千七百九十八石三斗六升七合五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草一十萬二千二百九束七分五毫、團種糧九萬五千六百九十三石九斗六升、草四萬三千五百五十六包六分七釐、新增團種糧二萬一百九十二石二斗、草一萬七千七百四十三束、公務田糧一萬二千七百四十九石五斗五勺、草四千二百八十二束、新增稻田糧一千一百七十八石九升二合、驛傳田糧一千五百八十四石、草六百六十二束、牧馬草塲子粒四千七百八十三石五斗三升七合七勺、歲共該糧二十七萬一千二百八十一石六斗五升七合七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每石以七錢折筭、該銀一十八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兩一錢六分六厘四絲四忽三微五纖五抄、草三十二萬九千一百四十五束八分七厘五毫、每束以三分折筭、該銀九千八百七十四兩三錢六分六厘二毫五絲、通共歲入該銀一百一十三萬八千三百五十五兩九錢三分六厘六毫九絲四忽三微五纖五抄、較其出數、尚多銀九萬五千一百七十五兩一錢三分六厘六毫五絲四忽三微五纖五抄、今奏稱召募新軍六千名、分撥永寧四海冶滴水巖等處防守、及本鎮城操備、視舊額籍未及數、而歲計糧賞、查得奏內開稱永寧每石折銀六錢、歲該銀三千六百兩、四海冶滴水巖二處、與宣府操備新軍、每石折銀七錢、歲該銀二萬一千兩、本色糧銀三萬六千兩、賞賜冬衣布花銀七千六百五十兩、馬匹料草銀二萬五千九百二十兩、共銀九萬四千一百七十兩、今計本鎮歲入、多銀九萬五千一百七十五兩一錢三分六厘六毫九絲四忽三微五纖五抄、相應撥補新軍糧賞馬匹料草支用、此外尚餘銀一千五兩一錢三分六厘六毫九絲四忽三微五纖五抄、又近該宣府管糧郎中張習呈報山東二十八年分銀二十四萬四千兩有零、竝無分文解到、及查嘉靖二十四年科道等官李文進等查盤冊開、山東河南等布政司大名保定順德順天等府、拖欠宣府鎮歲額銀五十六萬六千二百兩、逐旋催解、儘足接濟、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李○等奏募新軍六千名、巳經分發永寧四海冶滴水巖等處城操防守、所有月糧冬衣布花、及見計馬匹料草、皆應隨數支給、但查該鎮原額官軍一十二萬六千三百九十五員名、見在開報止有八萬二千九百七十四名、原額馬驢騾四萬四千七十匹頭、見在止有二萬八千六百九十三匹頭、據今召募六千之數。既在額內。則當就以原額逃亡軍馬空下糧賞草料給之。况本鎮歲入該銀一百一十三萬八千三百五十五兩、除歲支外、餘銀九萬五千一百七十五兩以給新添軍馬、尚該剩銀一千五兩、而本鎮纔遇募補、便請每歲加銀一十萬兩、若非過為備豫。必是近來在官田地。正辨虧數。不行清理。各省邊糧起運違限不行催徵。以致年用不足。輒有此請。通應查處、合候 命下、本部備行摠理糧儲郎中張習、查將近日運發年例銀兩、買完糧料草束、覆取新補軍馬實數、按月支給、一面咨都院轉行巡按御史胡宗憲、吊取歷年軍馬錢糧文卷冊籍、并各該倉塲庫藏出納廒納號簿躬督清幹官員參伍磨勘、務見該鎮原額兵糧田地各該若干、緣何先年軍馬額足。用常有餘。見今缺額數多。反稱不足。及募各軍馬匹是否精壯足數。別無影射并近年屯田地畝、團種草塲、各省起運歲開塩引有無交納、稅糧子粒、一一明足、應有奪占埋沒、作何究正、侵欺拖欠、作何追徵、方足徵費、連外開載事件、逐起查明、會同彼處撫鎮郎中等官計議、將所新增出士馬或照常召買、隨缺抵補芻糧、或申明舊章、分派屯牧自給、仍準弘治正德歲額料簡、務不貴多、或兼采固原山西督撫建明、損騎而益步、俱區畫至當、查明酌處、奏下本部議請施行、其山東河南順天保定派有起運該鎮錢糧去處、行各巡撫都御史巡按御史嚴督司府州縣掌印管糧等官、查催節年拖欠、巳徵者截數起解、未完者嚴限追納、或有侵欺花費、即將領解人員、監併追完、照例問發、故違各官、查照節年題准事例、提問參究、要在舊額錢糧得清、將來兵食各足、伏乞 聖裁、 ○議延綏新軍疏 【 延綏新軍】 查得延綏鎮原額馬步騎操官軍五萬八千六十七員名、弘治八年二萬五千四百二十三員名、正德十三年二萬四千五百八十九員名、嘉靖十八年以後、節次召募、見今春季邊儲簿、開實在官軍四萬四千三十六員名、除舊額稅糧馬草塩斤外、近年加添募軍銀一十一萬六千四百二十八兩六錢五分、歲用不敷塩銀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三兩五錢、靈州塩課司大小二池、每年引塩銀大約五千兩、嘉靖二十六等年、開納山東陜西河南三省事例銀、每年大約四五萬兩、又為乞敕廷臣會議錢糧急濟邊務以防虜患事、該本部等衙門會題、今後修邊募軍、先儘本處該衙門堪動錢糧具奏支給、如其不敷、方許請給內帑接濟若有故違、聽摠督撫按官指實參奏施行、題奉欽依、各邊撫按司府衙門、原有賍贖及均徭等項銀兩、先年俱用修邊、近日未見存積支用、動輒請給內帑、顯是侵費、著各該巡按御史從實查明回奏、不許延捱、欽此、通行欽遵訖、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巡撫延綏都御史楊守謙等題稱東中西三路、召募堡軍一千一百六十一名、自嘉靖二十九年二月為始、無閏月年、該銀一萬七百九十七兩三錢有閏月年、該銀一萬一千六百一十兩、續召軍五百五十四名、自本年四月起、無閏月年、該銀五千一百五十二兩二錢、有閏月年、該銀五千五百四十兩、各照數給發一節、軍既募完、糧應撥給、但查該鎮春季冊開實在官軍四萬四千三十六員名、比之弘治正德年間軍數已多一倍、似不必更加兵、若以原額五萬為率、在今所募、猶在額內、自應就以原遺缺額月糧?之、不當復請加糧、况查本鎮主兵、先年京運止年例銀三萬、今并各項增有二十餘萬、果若不敷、亦應照例先儘本處堪動錢糧具奏支給、乃一切仰給太倉、每歲乞加銀一萬五千九百餘兩、係干年例既不可减、京儲又據難擅加起運、縱使權宜奏補、終非經久之計相應勘處、合候 命下、本部備行本部管糧官郎中王太平、一面動計主兵錢糧覆勘新募各軍實數按月暫行支給、一面移咨都察院轉行巡按御史吊取節年軍馬錢糧文卷冊籍、并各倉塲出納廒經號簿、躬督清幹官員參伍磨勘、務見該鎮原額兵馬錢糧田土各該若干、緣何先年軍馬額足用有餘見今缺額、反稱不足、逐起查明、若年來稅糧子粒引塩等項、埋沒侵欺、拖欠過多、致此虧乏、作速追完徵納、或各衛逃亡缺伍、亦查遺下糧賞、隨數補支、如果原派續添不敷歲用、查照近例、先儘本處堪動錢糧具奏給發、及遵依 祖宗舊制、簡退老弱、止存精壯徑自分派屯種自給、毋取充數、徒耗軍資、各條畫明白、會同彼處撫鎮郎中等官、計議停當、具奏施行、再照國儲邊饟、起存本折、各有定額、先年太倉銀庫、歲入一百四十九萬。十常存三。以為蓄積。成就兵荒、猶出中帑。即有徵發。役不逾期。今一歲所入、僅支一歲經費。已無贏餘。而各邊主客兵馬年例等項。額外奏發。乃至二百八十餘萬。竝出正派之外。頻年不足。則請開例納粟接濟又不足。則遣部使分道誅求及筭寺租香錢搜取司府庫藏。葢竭天下財力。盡以供邊兵日益多。民日益損。玁狁未襄。而海內已虛耗矣。于是太倉外庫。久無兼久之儲而所在督府。猶請增兵增騎。交奏不已。修邊擺邊。十年不輟。豈但師老財匱而已。日朘月削。皮盡骨見。腹心之危。殆有不勝慮者。此天下大計。凡分職為民者所宜究心。願詔廷臣各輸忠悃。量入以為出。約已而致人。使統紀常明。公是常定兵不久暴。糧不再籍。邊餉不待求常賦之外而足。務為國家建長久不拔之策。奏下臣等會官議擬上請定奪、庶幾戌有勞還之期民獲息肩之所、一切暴征橫歛、可以次第蠲除、臣等亦逭鰥曠之誅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家禎善先參閱 潘簡肅公奏疏二(疏) 潘潢 ◆疏 定議軍行給賞疏 論首功疏 取解軍器疏 覆艸塲失火疏 請復軍屯疏 會議第一疏 ○定議軍行給賞疏 【 軍行給賞】 看得保定河間漢達官軍張福榮等、於今年九月十三等日、方纔調發浮圖峪白羊口等處防禦、為日甚淺。既于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內、先調涿州、繼調居庸、又調喜峰口等處、勞佚少異。雖赴關隘。効力不多。又比嘉靖二十三年各該官軍倉卒拒敵、奮勇當先、畧有功勣不同。合咨兵部將各調發浮圖峪白羊口、見在漢達官軍職名、備造文冊、差官送部、查照先年防禦事例、于折粮折艸銀內動支、不分漢達官軍、各量賞銀五錢、通計漢達官軍六千二員名、共該銀三千零一兩依數支領前去、當官唱名給散、事完統領將官、將賞過官軍姓名、銀數造冊奏繳、青冊送部查考奉 聖旨是欽此欽遵又經通行欽遵去後、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百戶廉彪操餘張臣等節次奏要加給賞賜、但查本部先准兵部咨、巳經題給行粮艸料、後准兵部、又經題奉欽依賞賜銀三千餘兩、就事酬勞、已踰常分。而廉彪等猶嫌數少。動引京營七枝為詞。亦見人心初無止足。而法制不可不明矣。伏覩大明會典賞賜一項、在本部止有歲給軍士冬衣布花。在兵部止有功次給賞加賞量賞。此外賞軍。初無定例。先年雖因征進川廣雲貴等處殊遠地方。將領陳請、間嘗議給、皆出自特恩、准關內庫金帛、計數不多、且又或因歲歉罷給。或因人眾停給。或因防守無例。外衛無例。從宜減給。至謂待有功日、量加陞賞、尤得詩彤弓書衣裳在笥微意。葢養兵以備不測、而懸賞以待有功。賞行于臨敵之日則上可以使下賞給于出軍之時則下嘗以邀上故有不賞而自孚。亦或賞而百倡近年以來。每一調兵。輒題賞賜。每一擬賞。輒累萬金。甚至往返纔十餘日。歲中連賞數次。而麾下悍卒。挾馬久迍。猶不在所者。方今邊徼多事。水旱相仍。本等月粮。猶患缺額。此類不已。坐費軍資。未能外攘而先自困。非所以容民而畜眾也。欲候命下、本部申明舊制、及永樂宣德以來節年事例、備咨兵部及總督撫鎮各該官員、今後非有重大征進、例應紀功、軍前邀賞者、勿得沿襲流弊、輒干賞典、果有急功、奏下本部、聽臣等查照遠年近日賞例、參以事情緩急。道里遠近。歲月久遠。營伍內外。量為度數。大約以五千里一年以上為一處。三千里外八箇月以上為一等。一千里外半年以上為一等。五百里外三箇月以上。若達官達軍無粮操餘為一等。多者每員給銀五兩三兩二兩。少則每名止給七錢五錢三錢。俱照期疏請。取自 上裁。永為匪頒之式。其本鎮之內。四百里以下。若操練防守等項。居常既有俸月粮賞。臨發又支艸粮行粮。畫地輸勞。是其職分。毋容一槩冐妄陳擾。及廉彪張臣等題奉欽依。即為恩澤。義難再三凟請加益。徒長□利之風。其不候掣兵、離次邀索、仍查在彼行粮艸粮。曾否截日住支。呈覆參究以懲不恪。通乞聖裁。 ○論首功疏 臣聞古者命將討不庭、師還奏凱、馘其鯢鯨而獻之、以為大戮而已、自秦衛鞅說孝公變法、斬一首、賜爵一級、歷代相承、上功張虜獲以為故事、而民始有死于非命者、我 祖宗酌中古制、惟北虜及倭寇南蠻、得論首級、後雖間用之內地反賊。功重賞輕。猶每加慎焉。近者正德年間、流賊東起一時筭首虜為殿最激昂將卒、惟是殘忍貪冐之徒。赤子作□被誅此人主所當哀痛者奈何有議行告功飲至之礼者耶乘間屠無辜老弱。倖功饕賞。民駢首就戮。無所逃命。轉相為殘。惧不能免。叛且益堅。遠近兵連。遂為定例。人至于今病之。臣聞兵以止殺。非以殺人為事也。周書稱武王伐商前徒倒戈血流漂杵。言紂眾自相攻耳。孟子尤以為不可盡信。故武王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而文王不忍露白骨。明恥教戰。取殘而已。夫兵有不殺而威。上兵伐謀。善戰不死命是也。有殺之而威。有加折首獲匪其醜無咎是也。有多殺而不威。樂殺人者不可以得志于天下是也。故曰君子之將。不以戰屈人兵為心。小人之將。以殺人為嗜。今立法曰凡斬首幾賞幾陞幾。是君子之將皆非所用。而所用乃殺人以逞者也。且匹夫奮呼徒手而斃數十人者。往往而是。若以顆級為拘一人右執戟左提敵首不過一代再代三代而止耳北虜之所以論級者以其人少而強欲殄滅其類耳然因奪級爭功而為敵所乘者往往而是况我內地之民本我赤子且狀貌無異何從辨其非殺良冐功于近者豫楚之交可為長嘆強者奪功。富者買級。雖小人安能盡其力哉。臣願 陛下原武之意。廣仁之術、明詔本兵革一切之法。率由 祖宗成憲。除蠻夷內侵。古者獻功親勞之禮種類既別冐級為難不必更張。其餘內地征討流賊。以破陣逐北為次功推營拔塞為上功悉平賊眾為元功即其中先鋒受上賞。中軍次。殿又次。斬獲多寡在所勿論。罷紀功之官。專閫帥之任。仍敕諸將自今奉辭致討。有克敵而還。不戮一人者。論功行賞。待以不次。克敵殺人不濫者。賞如令。殺人濫者罰之。則雖未敢遽語仁義之兵。而老成持重。先計後戰。如古趙充國曹彬其人者。不可謂無。所以宣恩威。倡勇敢愛育黎元。靈長國脈。消反側之心。保天地之和。誠非小補。惟 陛下裁聽、 ○取解軍器疏 【 取觧南京盔甲】 此係南京軍器數目 祖宗朝時時取用今則自濟不能矣故存之以備攷云謹題准工部咨該本部題奉欽依行查南京戊字等庫兵仗局收有盔甲共計若干副挑選堪用者七八萬副責差部官管領行移南京兵部摘馬快船隻裝載、星夜兼程前進、的限明年二月中旬到京、以備支給、不許托故推誤、其餘并損壞者、聽其措辦修理、留備本處操守等因、備咨差武功中衞千戶杜勳守催到部、行據本部營繕清吏司主事莊朝賓、呈稱會同巡視九庫南京工科給事中林懋舉、南京山東道監察御史李尚智等、查得南京戊字庫舊有直簷等鉄盔六萬六千一百一十七頂、皮盔六萬一千五百九十頂、欽葉甲八萬八千八十六領、通行盤出、挑選得堪用鉄盔一千四百一十六頂、鉄葉甲二萬五千領、量加修理、堪以凑用、鉄盔二萬三千五百八十四頂、共堆積已久、繡壞居多、相應添料募工修整、留備本處操守支用、直簷等鉄盔三萬一千三百四十三頂、皮甲二萬五千八百九十四領、鉄葉甲二萬八千七百八十六領、又嘉靖八年、該南京戶部題准會官揀下破損不堪照舊收貯鉄盔九千七百七十四頂、皮盔三萬五千六百九十六頂、鉄葉甲二萬六千三百領、又據本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李檀呈稱會同南京兵仗局內官監右少監高佐等、查得南京兵仗局、歷年收貯直簷等盔三萬九千九百三十三頂、鉄葉甲五萬五千二十二領、皮盔四萬二千六百七十三頂、皮甲五千三百七十九領、鎖子甲二百六十七領、銅甲一百二十二領、通行盤出、內挑選得堪用硃紅油貼金勇字直簷鉄盔一千頂、鉄葉甲一萬四百二十領、量加修理、硃紅油貼金勇字直簷鉄盔九千四百二十頂、其餘直簷鉄皮等盔七萬二千一百八十六頂、銅鉄葉鎖子等甲五萬三百七十領、俱係正統成化以前年分成造、堆積陳久、中間數多鉄繡線綻、硃漆脫落、縱加修整、不耐馳驟、必多添料、攙新改造、方可留本處操守支用等因、各呈前來、欲便查照原取數目、通修完足、一併起運、緣水磨油漆襯布貼金、必寬旬月、漆乾縫就、方可搬動、而目下春水正淺、農務正興、據今選解巳數萬副、亦恐一日併發、不無欲速不達之慮、合照本照近年起取硫黃及年例器皿事例、添委官員、分運起解、連齎腳價、先赴工部、轉發通州修倉主事、顧車裝進、但查南京兵仗局前廠季造盔甲、逓年俱係該局、并南京各衞所軍器會官成造騐進南京戊字庫交割、原無收有分毫裝運水腳、比與各該司府年例胖襖等項不同、所據今次修整裝成盤剝車價、本司別無區處、合于本部節慎庫暫支官銀給領以修完接續取用、仍從該庫局官照常徑自解納、通查案呈到部、看得戎器貴精、兵事欲速、前項挑選過盔甲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副領、該箱一千五百一十五扛、裝船九十九隻、夫數多費用不貲、所據該司呈要分遣官員、多作運數、水陸兼程、陸續解進、俱由龍江關水路至通州起車、各分投齎領星夜解進到部、車價先解工部照例轉發修倉主事顧車裝運、類收掣取批單銷照完日、連應修裝起淺盤剝等項支費、備細造冊、但有餘剩解回貯庫作正支銷、不足于各運內通融處補、各另呈部覆查明白、通類奏報、在庫堪修盔甲、亦依原擬措辦修理、留備本處操守支用、及兵仗局遠年堆積陳器、一體料揀攙修、聽候斟酌接取選解補數、謹具題知、 ○覆艸塲失火疏 【 查革草塲積弊】 聞之艸積久則自能生火故艸塲往往有火災然歟否歟謹題刑科抄出戶科給事中王德等題節奉 聖旨事宜、戶部查議處來說、欽此、抄出到部、看得巡青給事中王德、御史李逢時、會本論奏、反覆千言、大槩推明烈火之所自生、與流弊之所必至、明罰飭法、盡制曲防、無非為國節財、求牧與蒭之意、但失火放火、折賠均賠、虛出通関、求索所部、載在律例、各有正條、而先期查點、照派開收、截出單應時給價、官攢申報錢粮數目、前奏巳明、無容改議、惟是每年坐派全數、各塲多收堆頭、委的濫費、錢粮恣生奸弊、相應量為裁省、申明酌議、合候命下、本部備行巡青給事中、御史、監收主事、會同該監官遵照原奉欽依、每年于會派料艸之中、先將各處倉塲馬匹牛羊從公查點見數、分別該用該減草料數目。造報本部。以憑勘量會派。取勾一年支用。仍趁秋冬收買截給関單。刻限完報。毋許營求。坐數過多。致得拖延占推影射。虛出作弊。腐爛虧數。其有新收倒死頭匹、即報巡青監收官騐實、方准芻料、除各塲堆頭、亦行巡視科道、會同主事查照倉塲該收草料多寡、見編在官庫稱腳夫等項、正差有無多餘不足、應否添設顧役、通融計筭、裁定名數、革去濫收游手棍徒、量存良實開報、著令相幫供役、不許容留積年害人、亦不必加派有司、編僉靠損百姓、重起冐名頂替、用強包攬之弊、遇該出納倉塲官攢、每五日一次申報巡青衙門、但有內外勢要官攢吏書跟官伴當人等、需索所部分例、掯勒打纜等項奸弊、並聽糾察究參問發、監收主事、仍不時躬親閱視、督令各該官攢就近看守、從宜小作堆垛、厚加苫盡、但見火起、併力救遏、不得輒離所守、若奸徒放火故燒、捕獲有顯跡、証騐明白、及主守安置不如法、致有損壞、并監臨主守、將侵欺借貸那移之數、乘火虛搪文案、扣換交單、申報瞞官者、依律問罪、折賠均賠、各盡本法、庶輕重各得其情、而大小皆足以戒、防乎其防、有備或無患矣、 ○請復軍屯疏 【 復軍屯】 戶部會同兵部尚書彭澤等、議得近年以來、各該將領、一遇小警、輒便動調兵馬按伏、及至賊人入境、卻乃束手無措、攻堡殺人、莫敢誰何、糧餉虛縻、兵威不振、况所費粮艸、俱係每年額外之數、若賊大舉、將何以支、臣等議得地方一應地土徵收、此天地無窮之利、邊疆不費之惠也、際此窘迫匱乏之秋、正宜多方區畫、共濟艱難、而鎮巡等官、漫不加省、是徒知奏討有限之國儲為便。而不以計處無窮之地利為先。題奉 聖旨、是、邊方供給粮艸、都是小民膏脂、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積一分、官有一分之用、各巡邊鎮等官、徒知奏討為便、不以計處為先、似非體國之義、今後都著撙節愛惜酌量、時雖豐凶、折放招買務處置得宜、不許浪費、境內有堪種地土、上緊遵照原擬、盡數查出、召人佃種、但有便利事宜、奏來取置、欽此、已經通行欽遵訖、今戶部奏發內帑歲已八倍于前。而各邊請給。猶無虛月。葢由近年召募太多。食之者眾。留屯太少。生之者寡。按伏太早。用之者疾。奏掣太遲為之者舒。以此年年奏討。在在稱乏。此不知計處為先、不念百姓艱難之明騐也、合候命下、戶部奉揚 聖訓、申諭各邊總督撫鎮等官、各務盡誠體國、撙節愛養、隨機動調、酌時招買、如法屯種、及期採青、簡練車徒、俯恤貧弱、謹節制度、懋通有無、境內但有便利事宜、奏聞處置、如此計處、事必精明、邊儲既充、奏討自少、士氣軍威、亦各丕振、而日大有功矣、 一查邊屯子粒、伏覩洪武二十六年、節該戶部奏奉太祖皇帝聖旨、是、那北邊衞分、都一般教他屯種、守城軍的月粮、就屯種子粒內支、欽此、永樂三年節奉成祖皇帝敕諭、嘗想著 太祖皇帝時、軍士都著他耕種、又積儹起餘粮、防備水旱、百姓免得轉輸、軍士並無飢窘、這箇甚是兩便、聖人之言萬世之利也若只教那窮乏的百姓、供給安生的軍士百姓轉見艱難、軍士轉見驕惰了、倘或百姓供給不全、軍士也只得坐受飢餓、兩下都不便當、因此上著恁每官軍、依著定的分數下屯、專委官管領、定立賞罰則例、年終赴京比較、欽此、顧承平寖久、屯政頓隳、子粒所收、十常去七、雖稱邊事日棘、究其弊源、大率各該勢豪、侵占剝削、使無立錐、以致於此、查得問刑條例內一款凡在強占種屯田者問罪、官調邊衞帶俸差操、旗軍軍丁人等、發邊衞充軍民發口外為民、管屯等官、不行用心清查者、糾奏治罪、又一款屯軍人等、將屯田、轉賣、與典主、買主俱照用強例、問罪調發、管屯指揮等官、知情不舉、或受賄容隱、一體參問、成化十六年又該戶部題准、屯田子粒、年終不完者、都司管屯、各衛所掌印管屯、并管屯種官員之家、俱各住俸若一年不完、都司掌印衞所僉書、及首領官并按察司管屯官一體住俸、弘治十年、又該巡撫山西戶部左侍郎劉大夏奏、戶部題准、屯粮不完、二年三年以上、衞所管屯官不必參奏、聽管屯僉事提問、住俸比較、若有侵欺情弊、比照私役軍人事例、每粮一分、准軍一名、五名以下、降一級、以上二級、嘉靖七年、又該戶部尚書胡世寧奏、戶部題准、本管官員如有指以公用差使為由科取錢財、逼令逃竄、以致屯田荒蕪事發、聽撫按等官奏拏究治今照前例、相應申明、合候命下、戶部行移撫按官員嚴督各管屯官、刻期清理屯種、敢有用強霸占、典賣及知情不舉、違限不完、侵欺科逼逃竄等項、各參問住俸調發、降級糾奏施行、額外空閑地土、仍聽土客官舍軍餘儘力開墾、永不起科、但使自種自給、必能足食足兵矣、既復 祖宗久大之規、尤得天地自然之利、伏乞 聖裁 ○會議第一疏 【 理財十議】 查得戶部先年歲入太倉銀庫折色夏稅銀一十五萬五百兩秋粮八十七萬四千八百兩、馬艸二十三萬七千兩、塩課二十萬兩雲南閘辦三萬兩、通計一百四十九萬兩、十分存三所以老庫常有四百萬兩之積。隨後邊方多事、前項歲粮陸續改派宣大等倉上納、雲南閘辦、亦久停閣至今嘉靖二十八年、歲入止有夏稅銀一十二萬一千兩、秋粮三十三萬九千六百兩、馬艸連各馬房五十四萬九千五百兩、塩鈔四萬五千兩、塩課折布等項五萬一千兩、以上正入共銀一百一十萬六千一百兩、以給本年正支文武官員折俸折絹銀一十一萬五千五百三十八兩、官軍雜役銀四萬三千三百四十五兩、冬衣布花一十三萬九千四百一十八兩馬房料艸薥稭三十八萬二千二百八十五兩、各庫局豆稻艸稻皮九千五百八十八兩、各邊年例四十三萬兩、尚不勾數、加以各邊新增年例銀四十一萬二千四十七兩、補歲用不敷一十萬九千五百五十八兩、賑濟六萬五千兩、預補一十萬兩、賞賜七萬二千五百二十兩、修邊四十萬八千四百四十六兩、募軍銀二十三萬四千七百四十八兩、防秋九十六萬四千八十四兩、營衛馬匹粮艸折色二十一萬三千八百九十兩、進用七萬兩召買蒲杖香蠟珊瑚等項、二十五萬六百二十四兩、紫艸銀硃染絹三萬二千八百七十八兩、做工官軍塩折一千七百二十九兩、竹囤修船四千三十七兩、錢鈔八千五百兩、又通用銀二百九十五萬八千一百三十一兩。除支兩淮餘塩銀六十萬兩、兩浙六萬四千九百兩、長蘆八萬五千三百兩、富戶四千五百三十四兩、簽稭一千九十兩、扣省由閘等項五萬八千五百兩、歲有常數外、其餘俱是多方搜括、亦止得開例納銀四十六萬二千兩河道六萬九千七百九十八兩、司府賍罰香錢等項、五萬三千四百兩、南京戶部二十萬兩、草塲子粒四千二百一十四兩、商稅一十五萬四千四百六十兩、保定臨清德州等倉、折粮二十七萬兩差官徵催、節年拖欠稅粮等項、八十一萬八千四百四十八兩、仍缺一十一萬餘兩、那前儹後、漸次支給、至今邊商掛欠尚多、况開納例限且完、鈔関見收本色、催粮官員、久已取回、南京戶部、及各司府倉庫折銀賍罰香錢等項、並已報竭、而宣府延綏、又奏添募軍馬、河南山陜皆缺宗室祿粮、兼以東南水災、西北亢旱、祗為見在窘乏、莫克通其有無、則亦何以度支為哉、伏奉 明旨、特敕臣等會官詳議經久節省之計、臣等茂對昌期、祗奉明詔、謹合僉謀、參以時義、別為十目、伏乞 聖明留神省覽、俯垂採納、特賜施行、 計開 【 修屯政】 一修屯政、照得軍馬各有定額、總其盈縮。大略相當。近年各邊募軍、既係額內、卻又額外槩請加給太倉見在銀兩、伏奉 明旨、中外曉然、固已洞識、今日京庫缺乏、所從來矣、臣等司計、責亦奚辭、但查各邊錢粮。原止二項。民粮出自各省起運。此固萬民惟正之供。而屯種出自衞軍。國初三分守城。四分屯種、歲入之厚。利尤無窮。至如馬芻。亦止取給採青牧放。所以其時。隨在各足。邊粮常勾防秋數年支用。直至正德末年、通計各邊年例、亦止銀四十三萬兩。內宣府十萬兩、大同五萬兩遼東十五萬、延綏三萬兩、寧夏四萬兩、甘肅六萬兩、今戶部歲派山西等布政司、直隸河間等府、起運宣府粮料五十四萬七千五百二十五石、布一十八萬九千六百一十八疋、綿花羢三萬七千五百斤、馬艸七十萬束、大同粮料三十八萬七千四百五石、布一十八萬二千五百疋、綿花絨八萬斤、馬艸二百四十四萬四千八百五十束、二分八厘、山西寧武関料九萬七千石、馬艸一百一十萬束、遼東麥米折布三十二萬疋、綿花絨鈔一百九十三萬二千三百四十五斤錠、馬艸三十二萬三千五百六十三束、銀一萬七千三百九十三兩四錢二分一厘固原粮料二十二萬五千四百四十九石九斗、馬艸二十八萬三千二百三十六束、延綏粮料三十二萬一千二百八十五石九斗九升、馬艸五十五萬二千八十六束、布四萬疋、寧夏粮料一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四斗、馬艸一十六萬一千二百四十束、甘肅粮料三十一萬七千八百八十一石四斗、薊州粮料三萬五千一百八十石、麥折布一萬二千二百七十一疋、馬艸一百萬束、昌平粮料布花准米麥一十三萬一千五百七十五石二斗、馬艸八十五萬六千一百束、密雲粮料一十三萬八千六百二十石、易州粮料三十萬六千三百八十八石、綿布五萬一千六百八十八 花綿二萬四千九百七十斤八兩、馬艸一十一萬七百束、雖有積欠每年猶止十之二三。而屯田原額、宣府屯軍八千六百七名屯地四千三百三頃五十畝各色子粒二十五萬四千三百四十四石四斗一升、大同屯軍一萬六千七百名、屯地一萬五千八百三十頃、各色子粒五十一萬三千九百四石五斗、山西屯軍九千四百九十名、屯地六千一百一十二頃一十、畝、各色子粒二十五萬七千七百四十六石五斗六升、遼東屯軍四萬五千四百五名屯地二萬五千三百七十八頃二十八畝、額粮七十一萬六千一百七十石、以後歲派四十五萬四千石、固原延綏二鎮、屯軍舍人二萬六千七百三十八名、屯地二萬六千一百一十八頃二十一畝、各色子粒三十六萬五千二百四十石五斗四升六合、寧夏屯軍一萬一千一名、屯地五千五百二十七頃九十二畝五分、各色子粒三十二萬二千七百二十二石、二斗七升九合四勺、甘肅屯軍二萬三千三百八十三名、屯地一萬一千六百九十一頃五十畝、各色子粒六十萬三千一百八十八石四斗二升五合、薊州屯軍五千八百七十五名、屯地三千八百二十八頃五十一畝、細粮六萬八千五百六十七石五斗九升、則十數年並無一處通関奏繳。宣大延綏屯廢尤甚。以致邊儲急缺。只今嘉靖二十八年一年。延綏一鎮、巳發銀至二十九萬五千四百七十七兩、加以宣府銀八萬兩、大同二十二萬四千二百五十三兩、山西廣武等站一十六萬八千九百七十四兩、遼東一十五萬兩、薊州三萬兩、固原五萬八千八百二十兩、寧夏四萬兩、甘肅六萬兩、謂之年例。宣府一十一萬五千六百四十四兩、大同五萬四千五百兩、山西五萬八千七百四十三兩、遼東四萬一千一百五十四兩、固原三萬兩、寧夏八萬七千九百九十兩、甘肅一十萬三千一百五十兩謂之補不敷。大同六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兩、遼東三萬一千二百兩、甘肅二萬兩、謂之募兵粮。宣府四萬兩、大同七萬兩、謂之預備。宣府三十四萬四千五百八十四兩、大同二十六萬兩、山西七萬兩、密雲易州昌平一十八萬四千兩、寧夏二萬兩、謂之防秋。宣大四十萬八千四百四十六兩、謂之修邊。京營宣大等處七萬二千五百二十一兩、謂之賞賜。通前三百二十萬三千三百二十五兩。比之正德年間。實多八倍。葢盡長蘆山東兩淮兩浙常股存積塩引。太倉年來括取富人之財。司府之積。皆已竭發。猶請不已。則亦不可不亟反其本矣千里餽粮、士有飢色、因粮于敵、兵法所善、况軍屯畝角見存、 祖宗良法故在、而又奉敕有官、新墻有備如此而猶不稼不穡、徒然坐待太倉。太倉不足。取之州縣。州縣不足。取之百姓。百姓不足。將焉取之。合從給事中葉鏜等議、候命下日、戶部移咨督撫都御史及都察院轉行巡按御史、先查該鎮先年起運錢粮掛欠之數、分別州縣參奏追徵、仍嚴查都司按察司各管屯官屯田子粒、一年之上不完者、照例通行停俸、清理屯田、屯田既明、又清屯軍、必若缺人、許照大明會典洪武三十年事例、及正統年間、侍郎葉盛宣府團種舊規、將各衞軍內存精壯城操、摘撥老弱屯種、仍加撫恤、買給種牛、嚴謹烽堠、使得肆力農畝、鼓舞盡利、其原額軍馬錢粮、務查當初實見著伍作數、其徵有支若干、見在差操正餘馬駒驢騾月支一石二石三斗五斗、本色折色若干、先年何以足用、近年緣何請給過多、今應作何計處、方得上下各足可以盡復 祖宗之舊、將存撥過屯卒、補過名粮、計處過事宜、及各京運年例、募軍不敷等銀、應存應減應革之類、以今十一月內、奏下戶部、會官覈議、猶有不明不盡、再請差科道覈勘的確、圖惟經久、請自 上裁、以後會計歲用、先儘民屯二粮、開中塩引、連各雜稅課等項、通融計筭、損多益寡、取相足給、或有非常蠲減、方許具實奏發內帑凑支、每月終巡按御史行令奉敕理屯官員、備開屯軍田畝子粒實數造冊奏繳、青冊送部一次比較則兵既食其力、而農亦足以兵、所謂內有無費之利、外有守禦之備者、庶皆得之、而芻粮人騎、各有止?帚著、不失舊額、奏討之煩、非所慮矣、 一謹歲派、照得用人理財、國家彝典、今錢穀一司、掌印管粮、總督儲餉、非不備官、違限恃頑侵欺、非不立法住俸降級取問比較、戶部又有節次題准事例、而給事中何光裕猶以侵剋影射、冒破隱匿、逋負那移裁減賄賂打點詐欺為言、難乎謂有人矣、合無今後一應錢粮、在外責成各布政司督粮參政參議、在內責成各邊腹管粮郎中主事、恭候命下、戶部移各該巡撫都御史、無巡撫處、聽巡按御史、照例每年十月、各具先一年派徵錢粮司府州縣掌印管粮官員、起運京邊完欠分數、例應住俸取問降級等第、舉劾以聞、各司府州、仍將歲派邊関、并徐淮臨德天津昌平密雲易州等倉稅粮。分別州縣、摘造小冊、徑送各郎中主事、及早催徵、乘時召買、亦將未完開報該鎮巡撫衙門、一體查參、但有怠玩姑息、戶部該科各遵原旨參奏定奪、郎中主事差滿回部考察、亦查粮數、以歲內新舊共完十分以上為合格、八分以下以推奸避事論、其蘇松常鎮等府、名為財賦淵藪、節該言官建議、添官清理、緣錢粮浩大、恃頑大戶、侵欺罔解、弊端尤多、部属監司、勢難鎮壓、而蘇松等府巡按御史、政務雖多、地面不廣、禁革錢粮奸弊、又其職務、合從戶部請敕一道、行令清理差完、一併具奏復命、天下歲報錢粮文冊、近年止具司府大總、所属州縣、並不開明、戶部每遇給由等官赴部查粮、只憑自齎來文虛應故事、完欠虛實、無從查考、亦行各該撫按查將司府州縣原額戶口人丁田土夏稅秋粮塩鈔馬艸廚料凡應徵收作數錢粮、分豁存留起運倉口明白。依限造冊繳部遇該起送給由應朝行取官員亦對額款開注造報、其違限恃頑侵盜打點、虛報聲息、冐支軍粮等項、不分邊腹、俱從巡按御史著實查訪問罪追賍發遣降革、各盡本法、若有巨貪積蠹、仍聽各言官指實參奏發落、庶幾人法並行、情偽莫掩、人心邊計、或各有少裨矣、 一清牧地、伏覩大明會典、戶部徵收芻艸、自洪武永樂以來、凡光祿寺犧牲所、御馬監并象馬牛羊房等艸、俱于民間照田粮科徵、為置塲牧放、其官軍馬艸、給以牧地、係兵部掌行、每歲春末夏初、兵部推舉坐營官一員請敕管領下塲牧放、至九月中回營、又一款各衞艸塲巳墾成田者、照畝收銀解送兵部、轉發太僕寺收候買馬、又一欵錦衣衛艸塲租銀收貯、貼補馬艸、則是前項馬匹、同一牧放、同給艸料、所不同者、寺監象馬牛羊、出自戶部、民間田粮科徵營衛馬艸、出自兵部、夏秋下塲牧放。條分類列、職掌森嚴、縱有缺乏、象馬牛羊。不可取給于太僕。猶之營衛馬匹。不可取必于太倉也。今營衛牧放。仍隸兵部馬政項下、艸塲子粒、亦止?帚兵部買馬、貼備馬艸、而管領下塲自武定侯郭勛提督團營、作俑停廢、至今夏秋、猶在太倉支給艸料、通計一十四年、費銀巳過二百二十五萬、雖屢題勘、查無回報、然則帑藏如之何不虛哉、况錢入軍手。雖富人不免侵剋。水艸非時。雖良馬亦成槁骨只今初夏一月。巳報倒死五百匹。此其利害。又不但在太倉而己。合候命下、兵部會同戶部申明正統九年厲禁、題請差科道官清理前項牧地艸塲明白、每歲春末夏初、除例該存留聽用馬匹、戶部支給料豆外、其餘兵部推舉在營官一員、請敕領下塲牧放、其有聲息緊急、就支原收子粒銀兩貼補餧養、職掌既明、撙節自易、將來水艸豐利、蓄牧蕃滋、國初一十二萬四千之盛、可以馴致而飼秣買補諸費、一旦皆頓省矣、 一明鈔法、照得在外衙門官員、通同勢要、賣納課鈔、充軍降級、例有明條、而戶部河西務臨清等関商稅近雖題奉欽依、間歲收鈔、往來客商、多是行使銀錢州縣官員、又各拘忌前例、以此收買不前、解納遲滯、勢要乘時邀索厚利、益無忌憚、况查內帑天財庫、每歲給事中御史主事等官、會奏関領給賞、各該衙門官吏監生進貢夷人并錦衣等七十八衞所旗軍冬衣布花折鈔不滿二百萬錠、內帑給賜、亦略相當、今若將各鈔関門稅、一槩交收本色、不無積弊過多、軟爛可惜、合依給事中任有齡所奏、恭候命卜、通行巡視科道等官、會同提督該庫官員、約計每年合用給賞鈔錠、實該若干、見在若干、該添若干、開報戶部、照數收買、陸續奏進取足 上用其各關商稅、仍聽折銀解部類邊、庶幾鈔法商課、上下並行、賞典邊防、內外交足、而法立人守、亦易避而難犯矣、 一振塩餘、照得煑海餉邊、此天地自然之利、而前代課入之多、至六百餘萬緡、今淮南北浙東西長蘆山東等塩、起存止餘總百五十餘萬而已、其廣東嶺外南雄江西嶺北南贑福建黃崎鎮南臺三関等處、課稅頗多汨沒、有司不達戶部知數、而陜西靈州、雲南五井、遼東金復海葢、雖該都御史楊一清劉獻御史沈教先後奏行、亦未開據徵解支銷、邊計不足、有由然矣、合候命下、戶部咨都察院通行各該御史、弔取緊関人卷研勘、前項課稅、既收在官、逓年作何支銷、有無侵欺花費、及商人陳淳道公養等奏稱見今生齒日繁、塩食日廣、要添引塩一體開邊、是否相應、遼東延綏、清出的數、依舊存留、專給彼處不敷軍餉、嶺南北邵建稅銀、除南贑軍門量存三分之一、餘各起解太倉貯庫類邊、雲南五井、仍催節年拖欠刻限解足并此外或有通商惠民良法、並聽區畫停當、開奏施行、亦取于民、不如取于商之一道也、 一預儲蓄、照得今制、州縣各設有預備倉、是固有備無患之意、而漢臣謂積貯者、天下大命、其所関係、信亦非細故矣、但查弘治年間、照里積粮、限數雖多。課功不亟。所以其時粮多報足。至有三五萬之積者。見今則粮例已減半、而每年但少六分以上、遽議罷黜。以致有司少能及等、撫按官員類多過期不報。則亦徒嚴而無益耳。今欲事在必行。伏乞裁為中制。粮從嘉靖二十四年定數、其知州知縣考滿粮不及例以十分為率、欠三五分罰俸、六分以上九年通考、起送吏部降用僻小罷敝縣分、果別無設法者、並免住俸參究、俱照弘治三年十年題准事例、其在外巡撫都御史及清軍等項中差御史并守城參政副使等官每年各另差官員、查盤倉庫錢粮紛往沓來、十羊九牧深文曲法耗財虐民弊誠有如都給事中葉鏜等所言者合從戶部申明嘉靖九年題准事例通行各該巡撫都御史、今後交代、不必各另查盤、但置循環文簿、按季倒換稽考、通該三年、會委廉正官員一次查盤造冊奏繳、青冊送部、仍存一本、隨卷交代、如有未完接管追問。照依勘合、一體完報、其驛逓錢粮、一年一查、不在此例、 一節召買、照得各邊供億、先年原無年例、其後雖間清發亦多給自中帑、正統八年令廣東福建折粮解發各邊糴備、著在大明會典我 皇上肇登大寶、詔內承運庫先後發銀六十萬兩接濟陜西三邊、又准免派甲字等庫銅錫等料一年、減派二硃等料二年、御馬等倉豆艸數十百萬、聖德所被、天地同大、非止如宋臣韓琦等侈頌支撥內帑紬絹二百萬疋、賜三司以為異政而已、今四方水旱相仍、九邊請發不絕太倉外庫、又鮮嬴餘、損上益下、正惟其日、而內府監局比來敷率、乃數倍于前時、且如金冊、先年皆內承運庫支雲南進年例金成造近來宗支日蕃、費用雖廣、嘉靖元年、猶止依舊、嘉靖三年、買金二千七百兩近來加至八千四百五十兩、通支過太倉庫銀四十二萬四千三百三十二兩、珍珠先年止用廣東解進嘉靖二十四年開買珍珠一百五萬二千七百五十四顆、逓年增減不一、支過銀十萬二百六十四兩、寶石珊瑚嘉靖元等年不買、嘉靖六年止買三十一兩、近年加至四千兩、通支銀一十五萬二千七百二十兩、黃蠟成化初年派二萬斤、隨後派至八萬五千斤、嘉靖元年依舊派不買、嘉靖三年買二萬斤、以後加派至一十五萬五千斤、又買十萬斤、支過銀一十九萬九千八百一十一兩、白蠟嘉靖元年止派四千斤、嘉靖三年買二千斤、以後加派六萬斤、又買八萬斤、支過銀三十五萬一百六十兩、蒲杖嘉靖三年買二千斤、以後加至四萬斤、支過銀二萬二千二百八十九兩、香品、先年俱于南京庫內取用、弘治七年該庫缺乏、節行廣東買辦四萬五千斤、順天府買三千斤、嘉靖三年買速等香三千斤、今加至二十五萬五千三百斤、又御用監一萬五千斤、通支過銀六十萬七千三百五十七兩、軍官俸賜、先年俱于內庫支給、正統八年廣東福建折粮亦發各邊備糴、著在大明會典、今軍官折俸、巳奉欽依季進支發、其餘那移、并賞賜等項、共支過太倉銀一百二十五萬五千三百兩、白綿原無召買、嘉靖十年始買二千二百斤、二十五年加至一萬五千斤、又支過銀二萬五千五十兩此則支辦之費。溢于舊額 之外者。御馬倉紅花子嘉靖四年坐派三石、今加至一萬一千三百二石、艸嘉靖元年派四十一萬一千四百三十四束、今加至一百六十八萬一千二百七十二束、菉荳嘉靖十二年派七百五十石、今加至一萬五千石、惜薪司白熟粳米、嘉靖十二年、派一十五石、今加至一百六十五石、內象房大麥、嘉靖五年派一百石、今加至八百六石、甲丁二庫顏料、弘治十年會派四十四萬二千八百二十斤張副、今加至二百一十萬六百七十斤張副又添買銀硃等料九十萬、或四十九萬八千斤、共支過五十三萬八千五十六兩、光祿寺果品、嘉靖元年奏派八十一萬二千四十斤、今加至一百七萬八千四十斤、又借支過太倉銀六萬兩此則會派之數。溢于舊額之外者。而給事中謝登之等、又稱光祿寺日辦十倍于前。廚役不下數千。匠作已浮十萬。由此觀之。不惟太倉屢乏。內藏亦已不充。國計若斯。臣等安得不任其咎。顧天地生財有限。而國家經費無窮。為今之計。亦惟節之又節。推廣 皇上盛德大業。日新月盛。悠久無疆而已。天地節而四時成、 聖人節而萬民化、伏望 皇上嚴敕該庫、并各監局、仰體 聖心慎惜、將凡金珠寶石等項、加以撙節、一以嘉靖初年為準、有餘收貯、奏下戶部、減派百姓、以昭儉德、以固邦本、以成嘉靖中興之治、為子孫萬代法、仍聽戶部遵照大明會典、正統八年事、廣東福建二布政司將折銀兩、依舊解京、轉發各邊折糴備用、禮部亦查光祿寺日辦酒飯錢粮廚役數目、一一明白備開應支應減應革并應関防節要、工部查各匠作請自 上裁、著為定例、則育之以仁、節之以禮、二帝三王之道、 皇上巳不遠于 聖躬得之、而上給下足、內安外攘、唐虞三代之治、復見于今日矣、 一定顏料、惟我朝稽古建官、各有分職、錢粮掌于戶部、顏料掌于工部、此係舊制、載在諸司職掌、巳有明徵、所以永樂宣德年來、凡遇內庫顏料有缺、俱行工部派買、正統十一年間、京師營造浩繁、各省倉粮勾用。 朝廷合用顏料遂令于存留粮內折徵、自此戶部接續承行。葢以錢粮掌于戶部故也。其後各處糧米不勾支用、一遇災傷、該徵粮艸、無從撥補、戶部又盤庫內顏料數多積腐、節奉成化二十三年弘治四年詔、各處巳徵顏料、俱送工部交納、不于粮米內折買、又該戶部尚書周經等照諸司職掌、請自弘治十三年為始。行移工部派納、節奉 孝宗皇帝旨你所言有理、都准行、欽此欽遵訖、至正德二年、又該甲字庫右監丞孫鎧丁字庫少監楊恩、經自奏准、仍行戶部坐派、一向未改、緣前項顏料、各省久巳不于存留粮內折買、而凡造作工程顏料、有無緩急、亦惟工部職掌其事。備嘗知悉。凡有坐派。必當其用。全與戶部泛然代徵者不同。况一顏料。工部既派。戶部又派。事涉重復。緣干舊制。似難遽以該庫一時陳乞中變。合自嘉靖二十九年為始、除內府供用庫物料、并光祿寺廚役、戶部照舊會泒外、其原係工部職掌顏料、俱復舊制、仍行工部派納。庶幾申縮。合宜、亦于體制不紊、 此?節冗官以養死士其論極正一舍関征、切惟國家用財、當節則節、當予則予、各視義之所存、初非一定、関市之征。專待膳服。而漢宋以備邊臣養死士。每有入寇。輒先知之。故所備寡。而兵力不分。多者不過萬人。少者五六千人。厚之是也。漢初襲秦入粟拜爵。猶止虛名。未嘗真以臨民。其後開邸補官。綱紀蕩然。 孝宗皇帝罷之。深得大易理財正辭禁民為非之義罷之是也。今邊師久暴。國用屢詘、而徵調分布、動連三時、無所不寡、皆不知敵情之故、比至空乏、又請開例納粟補官。既褻名器尤厲民命。非所宜于堯舜之世、而文思院原額官六員、今支絹俸官七百七十五員、皮作局原額三員、今支絹俸二百四十一員、鴻臚寺鳴贊等官、原額四十六員、今支絹俸一百十五員、舉此一項。其他可知。臣等竊為省之便。伏乞 聖明特罷開納之令、永崇省約之風、敕下五府六部百司庶府、各圖節用愛人、取凡分職所及、冗食濫費、但傷財害民者、逐起查明區畫條奏裁革減省。一准嘉靖初政、以漸盡復 祖宗之舊、而遼東見有互市八里舖等稅、保定有紫荊関等稅、薊州見奏開山海関等稅、并各商稅、未經開報戶部知數去處、通行巡按御史勘明奏下、戶部斟酌中數、請給各該督撫等官。另項收貯。專事間諜為必得賊情之計如或各鎮関市。征入無幾。戶部仍查壽州正陽荊州沙市等稅。解發凑給。賊情既得。兵機自豫。邊計日省。物力漸寬。兵食各足。而民亦信之矣。 一懷永圖、切惟我朝沿邊列鎮屯兵禦戎、自來非不戰守、非無請發、而太倉詘乏、未有至于此極者、眾議雖謂近年召募太多、食之者眾、留屯太少、生之者寡、按伏太早、用之者疾、奏掣太遲。為之者舒。以此致之、理固有之、但兵以衞民、非以病民、使能一勞永逸、宜無不可者、顧今連八九鎮、歷十餘年之久、歲歲奏討、在在修築、而又書生手??禾丸?。亦謂軍人。帥債家資。皆出粮料。則亦不能不至愈增而愈詘耳。昔漢趙充國討先零羌。宋范仲淹討趙元昊。皆以期月三歲。必殄滅虜為期。當時尤或難之。至下詔書責問數肆。而師久暴則國用不足。尤兵法所深忌。今各督撫大將、奉特簡、鎮巨邊、安夏攘夷、蓄奇有日、豈其視物力殫詘、若此恝焉曾不思為之所乎、 皇上幸加惠垂聽、臣等申敕邊臣、各務體國如家、撫卒如子、畢奮智勇、以時禁暴、朱熹所謂天下國家之大務、莫大于恤民恤民之實在省賦。省賦之實在治軍者。此其義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家禎善先參閱 潘簡肅公集三(疏) 潘潢 ◆疏 查核邊鎮主兵錢糧實數疏 賊情疏 留務疏 弘遠慮責實効以濟富疆疏 議處全陜屯田以足兵食事 ○查核邊鎮主兵錢糧實數疏 【 主兵錢糧】 此會議第三疏也 計開 一宣府主兵錢糧、查得先於嘉靖十年、該廵撫宣府都御史劉源清、奏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各項支用該銀九十一萬三千二百五十兩八錢零、除支給外、少銀八萬九千四十五兩五錢零、巳經題派存積塩一十四萬一千九百六十七引八十六斤、并銀三萬六千八百九十三兩補足訖、嘉靖十一年、戶部又議通加額塩七萬引該銀二萬六千六百兩、今查本鎮歲入本折稅糧河南布政司該銀一十四萬六千七百二十六兩四錢山東布政司該銀二十四萬四千二百一十一兩、山西布政司該銀八萬七千一百五十五兩真定府二萬四千四百七十兩保定府二萬五千五百五十兩、大名府六萬七十四百六十二兩河間府一萬五千九百七十五兩順德府一萬八千九百四十兩廣平府二萬八千九百五十兩順天府三千五百兩、戶部年例銀八萬兩河東運司塩價銀八萬兩、歲該鹽引并補不敷銀共一十一萬五千六百四十五兩、共該銀九十三萬八千五百八十四兩四錢加以本鎮屯田糧六萬二千三百二石、草一十六萬七百三十二束五分、地畝原額并新增起科細糧七萬二千七百九十八石三斗六升七合五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草一十萬二千二百九束七分五毫團種糧九萬五千六百九十三石九斗六升草四萬三千五百五十六束六分七厘新增團種糧二萬一百九十二石二斗、草一萬七千七百四十三束、田務田糧一萬二千七百四十九石五斗五勺、草四十二百八十二束、新增稻田糧一千一百七十八石九升二合、驛傳田糧一千五百八十四石、草六百二十二束、牧馬草塲子粒四千七百八十三石五斗三升七合七勺、共該糧二十七萬一千二百八十一石六斗五升七合七勺七抄七撮六圭五粒、每石以七錢折算、該銀一十八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兩一錢六分四毫零、草三十二萬九千一百四十五束八分七厘每束以三分折算、該銀九千八百七十四兩三錢七分六厘二毫通共歲入該銀一百一十三萬八千三百五十五兩九錢三分六厘六毫九絲零、據嘉靖二十八年邊儲簿、實在官軍八萬二千九百七十四員名、馬驢騾二萬八千六百九十三匹頭依嘉靖十年歲用、加以查盤給事中李文進奏內二十一等年募補新軍、共該本折糧折草束銀一百四萬三千一百八十八兩八錢較其實數、該剩銀九萬五千一百七十五兩九錢三分六厘零又查兵部咨送總兵官奏開實在官軍五萬六千三百員名、廵撫官奏開見在堪中馬三萬四百匹頭比邊儲簿少軍二萬六千六百七十四員名、多馬一千七百七匹、照依本鎮折放則例每軍月糧一石折銀七錢每馬日支料三升、春冬六箇月、該料五石四斗、每石折銀六錢所少軍該扣糧銀二十二萬四千六十一兩六錢所多馬該給料銀五千五百三十兩六錢八分、前項歲用之數、扣糧扣料該銀八十二萬四千六百四十九兩八錢該剩銀二十一萬八千五百三十兩九錢通前該剩之數、歲入共多銀三十一萬三千七百六兩零、但據本鎮廵撫李良又奏新募軍六千名、馬六千匹、又該粮料銀九萬四千七百七十七兩、戶部已經題行管粮郎中一面支給、廵按御史查勘未報、今既查有前項剩銀、就准除作數歲入、止該多銀一十一萬八千九百三十六兩五分零、又查宣府前等衛所原額屯地子粒二十五萬四千三百四十四石四斗、今止有屯粮六萬二千三百石、先年歲有備冬草四十三萬九千五百二十束、秋青草九萬六千五百五十束、今皆缺數、相應查理、 一大同主兵錢糧、查得先於嘉靖十年、該巡撫大同都御史蔡天祐奏開本鎮官軍五萬五千八十餘員名、冬操夏種土兵舍餘三千五百四十餘名、馬驢騾二萬一千八百八十餘匹頭共該歲用銀九十九萬二千四百六十餘兩、尚不彀支、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歲入、通共銀七十七萬五千一百八十八兩七錢除支用過銀七十三萬三千五百九十八兩外、尚餘銀四萬一千五百九十兩五錢、不須補給訖、嘉靖十一年、又該戶部通派鹽額七萬引、嘉靖十七年、又補本鎮不敷鹽四萬三千三百七十九引、嘉靖十七年、又准兵部咨召募軍二千名、加銀四萬兩、嘉靖十八年、又准兵部咨、召募新軍三千六百一十七名、加銀一萬三千三百五兩、嘉靖二十四年、又該查盤給事中李文進等奏開本鎮官軍六萬五千三百四十七員名、嘉靖二十一等年、召募撥補新軍二萬九百七十二名、共該八萬六千三百一十九名、見在馬二萬九千一百六十九匹、比嘉靖十年會議之後、多軍二萬七千一百九十九名、多馬七千二百八十九匹、戶部議加年例銀一十五萬四千二百五十三兩、于內失扣本鎮原議剩銀四萬一千五百九十兩五錢、又十七年十八年、募軍糧銀五萬三千三百五十兩、實多發銀九萬四千八百九十五兩五錢、二十五年、又該總督翁萬達召募軍一千五百名、戶部議加銀九千九百六十四兩五錢、又補不敷鹽銀一萬一千三百一十兩五錢、今查本鎮嘉靖十年、原有官軍土兵舍餘人等共五萬九千二十名、馬驢騾二萬一千八百八十餘匹頭、先該本部會議、算該歲用銀七十三萬三千五百九十八兩二錢零、尚剩銀四萬一千五百九十兩五錢、巳自足用外、加以十七等年召募、并查盤官內多出軍馬、又該歲用銀一十六萬四千二百一十七兩五錢通前共該歲用銀八十九萬七千八百一十五兩一錢及查本鎮歲入山西布政司起運本鎮夏秋稅糧料豆二十九萬一千四百七十五石、每石折銀一兩、夏稅秋糧折布一十八萬二千五百五十疋、每疋折銀三錢綿花絨八萬斤、每斤折銀八分、馬草二百四十四萬四千八百五十束、每束折銀八分、河南布政司夏稅小麥九萬六千石、每石折銀四錢本鎮屯糧一十二萬七千七百二十一石零、大約每石折銀八錢屯草一十七萬六千四百一十一束、秋青草三十七萬二百一十束、大約每束折銀三分、各折不等共銀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八兩四錢三分、京運年例銀兩額派并補不敷鹽一十一萬三千三百七十九引、該銀四萬四千一百八十五兩五錢募軍糧銀二十一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兩又補不敷銀一萬一千三百一十兩五錢通共歲入該銀一百四萬三千九百五十三兩四錢三分、除新舊軍馬歲用、算該用銀八十九萬七千八百一十五兩二錢尚多銀一十四萬六千一百三十八兩二錢三分、今據二十八年邊儲簿開、實在官軍八萬一千五百二十九員名、馬驢騾二一五千六百四十七匹、比前查盤及節年召募、少軍六千三名、多馬一千二百三十二匹、依本鎮折放則例、每軍月糧一石、折銀七錢每馬日支料三升、春夏六箇月、該料五石四斗、每料一石、折銀六錢所少軍該扣糧銀五萬二千八百三十六兩、所多馬該扣銀三千九百一兩六錢八分二厘、通前歲用、該銀八十四萬八千九百七十兩八錢八分、計該扣糧銀、通前歲多銀一十四萬六千一百三十八兩二錢三分、共該剩銀一十九萬四千九百八十二兩五錢五分、又查兵部咨送大同總兵官奏開、實在馬步官軍人等七萬八千八百九十九員名、巡撫官奏開、見在原額新增助馬二萬八千四百七十二匹、比查盤并二十五年召募之數、實在少軍八千九百二十名多馬四千五十七匹、所少軍該扣糧七萬四千九百二十八兩、所多馬該扣銀一萬三千一百四十四兩六錢八分、歲用共該銀八十三萬六千三十一兩八錢八分、比歲入該剩銀二十萬七千九百二十一兩五錢五分、又查得本鎮原額屯種各色子粒五十一萬三九百四石五斗五升零、今止有屯糧一十二萬七千餘石、至于秋青草束、嘉靖十年、尚有三十三萬九千五百餘束、今該鎮止派一十七萬四百一十束、應漸查復原額、 世廟時各邊增主客兵粮額多于舊惟遼東不增後該部行各邊查核議行減汰李司馬為遼撫時上疏爭之今觀此数遼額果無增加也一遼東主兵錢糧、查得先于嘉靖十年、該巡撫都御史潘珍奏開本鎮官軍人等七萬四百五十一員名馬騾四萬九千九百六十一匹頭、總計歲糧料賞賜俸鈔、通該銀三十九萬四千八百七十餘兩歲入不彀歲用、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歲入共銀三十五萬五千九百六十五兩秋青草三百五十八萬五千二百六十束、除支用外、尚餘草一百五十六萬二千三百二十八束、歲支少銀二萬四千一百三十九兩巳經奏派淮浙引塩補足訖、嘉靖十一年、又該戶部開派額鹽七萬引、嘉靖二十二年、又該廵撫遼東都御史孫禬奏開添河東遊兵三千名馬三千匹、戶部題發太倉銀一萬四千九百四十兩嘉靖二十四年、又該廵撫遼東都御史董珊、奏新派軍五百名馬二百匹、戶部題發太倉銀二千一百六十六兩嘉靖二十五年、又該戶部、題加歲用不敷鹽銀一萬一百一十兩五錢嘉靖二十六年、又該巡撫遼東都御史於敖奏召募軍二百五十名、馬二百匹、戶部議於山東常運銀內支給、該銀一千二百四十五兩嘉靖二十八年五月內、又該廵撫都御史蔣應奎、奏新添軍三千二十九名、馬三千三十八匹、戶部題發太倉銀一萬五千九十四兩一錢四分、又該廵按山東御史徐洛奏新添堡軍二百八十七名、戶部議於山東常運銀內支給該銀一千一百二十五兩三錢嘉靖二十九年、又該都御史蔣應奎、奏新添馬八百匹、戶部議于山東常運銀內支給、該銀八百六十四兩又該御史徐洛、奏新添墩臺軍三十五名、戶部議于山東常運銀內支給、該銀一百一十四兩四錢以上節年召募新軍七千一百一名、馬七千二百三十八匹、連嘉靖十年奏數、共該官軍七萬七千五百五十二員名馬騾五萬七千一百九十九匹頭、該歲用銀四十三萬四百一十八兩八錢四分、今查本鎮歲入山東布政司布花麥鈔草價銀一十三萬三千三百九十二兩二錢山東運司鹽折布并民佃灶地銀一萬六千三百八十四兩三錢二分、直隸永平府戶口食鹽折鈔銀一千一十三兩一錢地畝花絨折銀二十三兩三錢本折屯田折紬一十六萬六千九百八十七石五斗、照依折放則例每糧一石、折銀二錢五分、共該銀四萬一千七百四十六兩八錢七分、屯田豆一十一萬八百一石四斗五升八合、照依本鎮折放例每豆一石、折銀二錢共該銀二萬二千一百六十兩二錢九分、草價銀五千四百六十二兩四錢豆價銀四千七百三十四兩魚課銀八百五十八兩七錢五分、塩課銀三百三十九兩一錢葦炭銀原額三百兩、課程銀三千七百八十七兩三錢三分、塩糧柴蓆銀八百七十五兩六錢八分、均徭役修邊夫銀、三萬四千四百三兩一錢六分、屯草五百九十四萬六百三十束秋青草四百八十七萬束、戶部每年運送年例銀一十五萬兩募軍糧銀三萬二千二百兩一錢開派引塩一十一萬二千五十七引、該銀四萬一千一百五十三兩五錢補不敷銀一萬一百一十兩五錢通共歲入該銀四十九萬八千九百四十四兩七錢本色草一千八十一萬六百三十束、除新舊官軍歲用、該銀四十三萬四百一十八兩八錢草三百八十七萬三千一百四十六束、尚剩銀六萬八千五百二十五兩八錢九分、草六百九十三萬七千四百八十四束又據邊儲簿開官軍八萬一千四百四十三員名馬騾六萬一百二十八匹頭比嘉靖十年及節年募數共多軍三千八百九十一員名、馬騾多二千九百二十九匹頭、即以前項支剩銀兩給之、照依本鎮折放則例、每糧一石、折銀二錢五分、料一石、折銀二錢賞賜布每疋折銀二錢花每斤折銀五分、共該糧銀一萬一千六百七十三兩料銀三千一百六十三兩三錢布花銀一千八百九十七兩二錢共該銀一萬六千七百三十三兩五錢二分、通前歲用四十三萬四百一十八兩八錢共該銀四十四萬七千一百五十二兩三錢六分、尚剩銀五萬一千七百九十二兩三錢又查兵部咨送遼東總兵官奏開實在官軍七萬二千七百四十員名、行太僕寺奏開實在馬六萬一千八百四十六匹、比之前數、少軍四千八百一十二員名、馬多四千六百四十七匹、所少軍該扣糧銀一萬四千四百三十六兩布花銀二千三百四十五兩八錢五分、所多馬該扣料銀五千一十八兩七錢通前歲用扣糧加糧、共該歲用銀四十一萬八千六百五十五兩二錢五分、歲入尚剩銀八萬二百八十八兩九錢八分、又查得本鎮原額屯糧子粒七十一萬六千一百七石六斗三升四合二勺、相應查復、 一延綏主兵錢糧、查得先於嘉靖十年、該廵撫都御史蕭奏准、開本鎮官軍、并各属官吏陰醫墩軍夜不收人等、共四萬一千四百五十一員名、騎操馬匹、并走逓騾頭一萬七千四百二十六匹頭、歲派不足、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歲入、通計民屯本色糧料一十四萬五千四百四十石一斗六升、草一百萬二千七百五十七束、折色并年例銀共二十四萬七千六百五十八兩二錢三分、除各項支給外、歲支尚少糧料草銀三萬三千八百八十九兩零、已經題泒存積引塩八萬七千二百七十八斤補足訖、嘉靖十一年、又該戶部通開額塩七萬引該銀二萬八千三百五十兩嘉靖十八年、該陜西巡撫都御史任洛、奏募軍三千名、馬三千匹、戶部議發銀二萬兩、又開派存積塩引二萬七千五百二十兩、嘉靖二十二年、又該延綏都御史張羽?惠、奏募軍三千名、馬三千匹、戶部議發銀二萬兩、又閘派塩引銀二萬七千五百二十兩二十三年、又該張羽?惠奏募軍三千名、馬三千匹、戶部議發銀二萬兩、又該派塩引銀二萬七千五百二十兩、二十五年、又該戶部題補不敷塩銀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三兩五錢二十六年、又該延綏巡撫楊守謙奏募軍五百八十八名、戶部議發銀五千四百六十八兩四錢、二十七年、又該楊守謙奏募軍五百名、戶部議發銀四千六百五十兩、又該楊守謙奏募軍九百名、戶部議發銀八千三百七十兩、二十八年、又該楊守謙奏募軍八百名、馬七百匹、戶部議發銀三萬七千一百九十兩二錢二分、以上新增募軍一萬一千七百八十八名、馬九千七百匹、該歲用本折糧料銀一十九萬八千二百三十八兩、通前嘉靖十年會議之數、共該官軍人等五萬三千二百三十九名、馬驢騾二萬七千一百二十六匹頭、嘉靖十年、歲用本色糧料一十五萬五千七百二十九石三斗、折色糧料銀二十七萬四千八百三十五兩三錢九分、本色草一百五萬五千三十二束、今加新募軍糧料等銀一十九萬八千二百三十八兩六錢二分、通共歲用該銀四十七萬三千七十四兩一分、本色糧料一十五萬五千七百二十九石三斗、草一百五萬五千三十二束、及查本鎮歲入、陜西布政司本色稻粟米麥、共六萬九千二十一石九斗料一萬二百八十三石六升、折色粟米小麥一十九萬一千四百五十七石二斗九升、料二萬五百二十三石七斗四升、各折不等、共折銀一十八萬四千六百五十八兩二錢三分、本色馬草五十五萬二千八十六束、河南布政司起運本鎮夏稅布四萬疋、每疋折銀三錢料三萬石、每石折銀七錢共折銀三萬三千兩本鎮屯糧六萬六千一百三十五石一斗八升九合二勺、屯草七萬三千二百一十一束、秋青草三十七萬七千四百六十束、戶部歲運年例銀三萬兩新增募軍糧銀一十一萬九千二百七十八兩六錢五分、額派并補不敷存積塩引二十二萬六千四百八十二引、該銀九萬七千三百七十五兩五錢又補不敷塩銀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三兩五錢通共歲入本色糧料一十四萬五千四百四十石一斗六升九合二勺、本色馬草一百萬二千七百五十七束、折色糧料布銀二十一萬七千六百五十八兩二錢三分、京運年例募軍塩引補不敷銀二十九萬五千四百七十七兩六錢五分、共該銀五十一萬三千一百三十五兩八錢八分、內除歲用本色不記外、于各塩引銀內扣銀三萬三千八百八十九兩補足、嘉靖十年、會議原少歲用之數、連新增募軍糧料銀兩、新增官軍歲用約折該色糧料銀四十七萬三千七十四兩一分、尚剩銀六千一百二十二兩八錢七分、及據邊儲簿官軍四萬四千三十六員名、馬驢二萬五百五十七匹頭、比嘉靖十年會數及節年召募新軍小軍九千二百三名、少馬六千五百六十九匹頭、及照本鎮節年募軍、每軍三千名、馬三千匹、奏加糧料草銀四萬七千五百二十兩、今少軍九千二百三員名、馬六千五百六十九匹頭、照前例則、大約扣該銀一十二萬三千七百八十八兩七錢六分、歲用止該銀三十四萬三百九十七兩九錢九分、連前剩銀六千一百二十二兩八錢七分、并該扣銀歲入共該剩銀一十二萬九千九百六十一兩六錢三分、又查兵部咨送延綏撫鎮官奏開實在官軍四萬二千九百九十七員名、見在馬二萬二千八百一十四匹、比嘉靖十年及新募軍之數、少軍一萬二百四十二員名、少馬四千三百十二匹、每軍月糧一石、每馬日支料三升、春冬六箇月該料五石四斗照依本鎮折放則例、每糧一石、折銀七錢每料一石折銀六錢該扣糧料銀十萬三兩六錢八分、歲用又止該折色銀三十七萬三千七十兩三錢三分、共剩銀一十萬六千一百七十六兩五錢五分、但據廵撫楊守謙二次又奏募軍一千七百一十五名、每年該銀一萬五千九百四十九兩五錢戶部已經題行管糧郎中一面支給巡按御史查勘未報、今既查有前項剩銀、就應准除作數、歲入止該多銀九萬一百七十二兩八錢七分、又查近該山東等道御史曾佩等、題開延綏額徵稅銀一十五萬兩、陜西河南額解折銀二十三萬兩、比對本鎮前項派數、共多銀一十六萬二千三百四十一兩八錢七分、相應徵催奏報、 一寧夏主兵錢糧查得先於嘉靖十年、該巡撫寧夏都御史翟鵰奏開本鎮官吏旗軍出哨夜不收守墩備禦官軍、通共四萬一千六百一十四員名、騎操走□馬驢、共二萬一千八百八十七匹頭、歲用該支糧料五十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五石五斗、草三百九十三萬九千六百六十束、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各項支用、除本色糧草并支過折色銀外、尚餘草二萬九千六十五束、少銀二萬四千一百五兩零、糧料一十三萬四百五十八石、大約每石折銀六錢該銀七萬八千二百七十四兩、除餘草折銀抵補外、通共少銀一十萬一千五百八兩、已經題派淮浙等塩二十四萬二千一十六引補足訖、嘉靖十一年、又該戶部議通派塩七萬引、今查本鎮歲入、陜西布政司夏稅小麥五萬六千九百三石、秋糧米六萬一千八百一十二石、稻米一千九十石四斗、黑豆一萬三千六百石以上各折不等共折銀十二萬九百五兩五分、夏稅折布小麥四千二百石、秋糧折布黑豆六千二百石、每五斗折小綿布一疋、共折布二萬八百疋、每疋折銀三錢、共折銀六千二百四十兩馬草一十六萬一千二百四十束、每束折銀三分、共折銀四千八百三十七兩二錢本鎮屯糧一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六石屯草二十三萬二百束秋青草二百六十三萬八十束、每糧一石、折銀六錢草每束三分共折銀一十九萬二千三百七十六兩、戶部年例銀四萬兩補歲用不敷塩銀四萬二千五百一十八兩開派引塩銀八萬七千九百九十兩、歲入本折、通共銀四十九萬三千八百六十六兩二錢五分、除塩引并補不敷銀內、扣銀一十萬一千五百八兩、補足嘉靖十年議欠之數、尚剩銀二萬九千兩、及據邊儲簿開、實在官軍三萬一千八百九十員名、馬驢一萬三千三百四十三匹頭比嘉靖十年會數少軍九千七百二十四名少馬八千五百四十四匹、每軍月糧一石、每馬日支料三升、春冬二季、共料五石四斗、照依本處折放則例、糧每石折銀六錢料每石五錢共該扣糧料銀三十七萬一千七百八十四兩六錢五分、通前該剩銀一十二萬二十八十一兩六錢又查兵部咨送寧夏撫鎮官奏開、本鎮馬步城操舍餘土兵、及備禦官軍三萬九千三十九員名、見在馬一萬一千九百四十九匹、比邊儲簿多軍七千一百四十九名、加糧銀五萬一千四百七十二兩八錢少馬一千三百九十四匹、該扣料銀三千七百六十三兩八錢連前邊儲簿算、共多銀七萬四千三百七十二兩六錢歲用該本折銀四十一萬九千四百九十六兩六錢五分、又查得本鎮所屬寧夏等六衛屯田子粒三十二萬二千七百二十二石二斗七升九合四勺、今本鎮屯糧、止開一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六石、應漸處補 一甘肅主兵錢糧、查得先于嘉靖十年、該巡撫甘肅都御史唐澤奏本鎮官軍并冬操人等四萬二百四十五員名、騎操并走逓馬驢騾二萬四千九百一十九匹頭、歲入不勾歲用、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歲用糧一十四萬九千一百四十九石四斗、料七萬九千八百四十一石五斗、草三百五十一萬二百二十束折色銀三十八萬九千八百二十一兩五錢除支給外、尚餘草五十五萬一千九百四十束、少銀四萬九千九百三十二兩、已經題派存積塩一十二萬五千七百二十引補給訖、嘉靖十一年、又該戶部添開額塩一十五萬引、嘉靖二十四年、又該巡撫都御史趙錦等奏、募軍二千四十七名、戶部該發銀二萬兩開中淮浙塩銀三萬二千六百八十一兩一錢又補不敷塩銀三萬四千四百六十三兩二錢四分、今查本鎮新募官軍二千四十七名、連前嘉靖十年奏數四萬二百四十五員名、共四萬二千二百九十二員名舊有馬驢二萬四千九百一十九匹頭、除歲用本色糧料艸外、該折色銀三十八萬九千八百二十一兩五錢加新增募軍銀五萬二千六百八十一兩二錢四分、通共四十四萬二千五百二兩七錢四分、及查本鎮歲入陜西布政司夏秋本色小麥粟米共五千三十四石、黑豆二百五十七石九斗、折色小麥粟米二十六萬三千六百八十七石、豌豆一萬二千八百九十八石、以上各折不等、共銀二十六萬四千四百一十九兩二錢折布稅糧三萬二千五百七十二石、黑豆三千四百三十石四斗、二項每五斗折小綿布一疋、共布七萬二千五疋一丈、折銀一萬八千一兩二錢五分、腳價銀一萬七千五百兩本鎮屯糧二十一萬三千三百八十石、屯草四百六萬二千一百六十束、秋青艸二百一十八萬七千五百四十束、京運年例銀六萬兩、新募軍銀二萬兩開派引塩銀一十萬三千五百兩、補不敷塩引三萬四千四百六十三兩二錢四分、以上通共本色民屯糧料二十一萬八千六百七十三石七斗、本色草六百二十四萬九千七百束、折色銀五十一萬七千八百八十三兩六錢九分、除新舊官軍馬匹、歲用本色糧一十四萬九千一百四十九石四斗、料七萬九千八百四十一石五斗、算該剩銀六萬九千二百六十四石六斗、少料七萬九千五百八十一石八斗、扣糧補料價尚有餘折色銀四十四萬二千五百二兩七錢四分、該剩銀七萬五千三百八十兩九錢五分、及據嘉靖二十八年、邊儲簿開、官軍三萬九千八百八十二員名、馬驢牛一萬八千二百六匹頭隻比之嘉靖十年并二十四年召募新軍之數、少軍二千四百七十員名少馬六千七百一十三匹、每軍月糧一石、每馬日支料三升、春冬二季共料五石四斗照依本鎮折放則例、糧每石折銀七錢共銀二萬七百四十八兩料每石折銀六錢共銀二萬一千七百五十兩一錢二分、折少軍馬名數、共該扣銀四萬四千四百九十八兩一錢二分、通前剩銀七萬五千三百八十兩九錢五分、共多銀一十一萬七千八百七十九兩七分、糧九千一十八石七斗、又查兵部咨送甘肅撫鎮等官、奏開本鎮實在官軍三萬九千六百七十六員名、實在馬一萬六千一百五十四匹、比邊儲簿內少軍一百四十六名、少馬二千五十二匹、共該扣糧料銀七千八百七十四兩八錢八分、歲用止該折色銀三十一萬六千七百四十八兩七錢九分、歲入共多銀一十二萬五千八百五十三兩九錢五分、又查得甘州等衛所額該屯地一萬一千六百九十一頃五十畝、各色子粒六十萬三千一百八十八石四斗二升五合、今屯糧止有二十一萬三千三百八十石、舊辦秋青草九百萬束、今止有二百六十三萬八千束、相應催辦、 一山西主兵錢糧、查得先于嘉靖十年、該巡撫山西都御史劉大謨奏開本省歲用王府祿糧官吏師生俸廩軍士孤老月糧、又有上班官軍民壯行糧、及調客兵糧餉、大約每歲共用一百五十四萬七千一百一十九石七斗八升六合、歲徵比歲用實少一十五萬一千八百八十七石五斗九升二合、該戶部會官查得山西布政司歲額稅糧一百六十萬五千七百四十六石零、銀九萬一百六十八兩零、本鎮官吏旗軍人等支用該糧四十三萬六千三百一十四石、連王府祿糧支用共一百二十九萬三千一百六十萬零、尚餘糧三十一萬二千五百八十六石零、銀九萬一百六十八兩零、又祿糧徵收本色每石以五錢六錢放支、共該扣積銀一十一萬四千二百四十五兩零、通共餘銀二十萬四千四百一十二兩零、糧三十一萬二千五百八十一石零、難議補給訖嘉靖二十年該廵撫山西都御史陳講等奏、新募軍五千名、馬二千匹、戶部議派兩淮等塩一十四萬三千五百五十引、該銀五萬八千七百一十兩嘉靖二十一年、該廵撫山西都御史劉臬、奏稱掣回大同班操官軍七千二百五十二員名、并神池等墩召募新軍二千二百名、補足各官營騎操馬五萬七百六十匹、戶部議門塩一十萬五千七百一十一引、該銀四萬八千九百九十八兩八錢五分、嘉靖二十二年、准兵部咨大原等處募軍一萬二千名、馬五千五百匹、戶部議加銀九萬九百二十四兩、嘉靖二十三年、該山西巡撫都御史李珏、奏募軍三千三百名、馬二千三百匹、戶部議加銀三萬兩、嘉靖二十五年、該巡撫山西都御史曾銑、奏新募游兵三千名、馬三千匹、戶部議加銀四千八百五十兩一錢三分六厘、二十五年、又加補不敷塩銀四萬八千九百六十五兩三錢五分六厘今查得本鎮節年召募并掣回官軍共三萬二千七百五十二員名、馬一萬八千五百六十匹、共該用銀二十七萬六千六百八十二兩九錢八分六厘連前項嘉靖十年會議、本鎮各項歲支該本色糧四十三萬六千三百一十四石零、照今邊開本折支放則例每石七錢該銀三十萬五千四百一十九兩八錢共該歲用本折銀五十八萬二千一百二兩七錢八分六厘、本鎮歲入本省稅糧、內除起運大同并王府、及腹裡倉糧外、起運代州偏頭寧武雁門等各城堡倉場庫夏稅本色麥五萬一千六百八十石七斗、照依該鎮派冊則例每石一兩算該銀五萬一千八百六十兩七錢存留本色麥豆共一萬八千八百二十九石二斗、每石八錢算、該銀一萬五千六十兩三錢六分、起運秋糧本色米一十六萬五千五十三石二斗、每石一兩算、該銀一十六萬五千五十三兩二分、存留本色米四萬七千六百五十三石四斗每石八錢算、該銀三萬八千一百二十一兩九錢二分、起運折色布四萬二千三百二十六疋、准米四萬二千三百二十六石、每疋折銀三錢算該銀一萬二千六百九十七兩八錢花一萬九千二百三十六斤、准米一千九百二十三石六斗、每石折銀八錢算、該銀一千五百三十八兩八錢八分、起運草一百三十六萬四千二百七十六束九分八厘每束八分算、該銀一十萬九千一百四十二兩一錢六分、本鎮屯糧一十一萬一千一百三十四石八斗、每石照存留民糧八錢算、該銀八萬八千五百七兩八錢四分、新增折色銀三百四十五兩八錢民佃屯糧三千九百四十三石六斗零、每石八錢算、該銀三千一百五十四兩八錢八分、牛具銀四百七十二兩三錢河東運司止餘塩價銀七萬五千二百八十三兩二錢戶部年例并募軍銀共一十六萬八千九百七十四兩一錢三分六厘開派引塩一十四萬八千一百八十一引三十三斤九兩一錢八分、該銀五萬八千七百四十三兩四錢九分六厘、補不敷塩銀四萬八千九百六十五兩三錢五分四厘、通共該歲入銀八十三萬八千三百二十五兩二分六厘、本鎮歲出、除將嘉靖十年會議數內王府祿糧不計外、新舊官軍人等歲用本折銀五十八萬二千一百二兩七錢八分六厘、尚該剩銀二十五萬六千二百二十二兩二錢四分、但查兵部咨送山西總兵官、奏開代州雁門等處操臨冬操夏種禦冬官軍舍餘、實在三萬九千七百九十八員名太僕寺奏開實在馬騾一萬四千四十三匹頭及查邊儲簿開、實在官軍三萬七千八百一十八員名、馬騾一萬一千七百一十四匹頭、比兵部數內少軍一千九百八十名、少馬二千三百二十九匹照今本鎮折放則例每糧一石、折銀七錢該銀一萬六千六百三十二兩、每料一石、折銀六錢該銀七千五百四十五兩九錢六分、共該扣糧料銀二萬四千一百七十七兩九錢六分、歲用止該五十五萬七千九百二十四兩八錢三分六厘共該剩歲入銀二十八萬四百兩二錢六分、又查山西都司所屬衛所屯種地一千一百二頃一十畝、各色子粒二十五萬七千七百四十六石五斗六升、秋青草束先年四十二萬四千六百六十六束、今屯種止有一十一萬一千一百三十四石八斗、秋青草束尤不及數、相應查理、 一薊州主兵錢糧、查得先于嘉靖十年、該巡撫薊州都御史汪玉、奏本鎮官軍四萬二千九百員名、馬一萬五千匹、每年尚少月糧二萬石、折絹布銀五千餘兩、合添年例銀二萬兩、該戶部會官、查得本鎮各項支用、除本色鈔貫外、支過本色糧料二十萬一千六百七十四石二斗、草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一十二束折色銀二十萬一千四百三十八兩八錢六分、尚餘本色米四萬七千五百二十五石八斗、銀一萬五千五百二十一兩一錢四分、本色絹二千一百三十九疋一丈二尺歲派錢糧既有盈餘、難議加補嘉靖二十七年、亦據戶部管糧郎中張松呈稱見收貯在庫銀兩尚多、年例乞且住解、今查本鎮歲入兌軍儹運本色米六萬石、民兌軍屯本色米豆一十四萬九千二百餘石、草九萬七千六百四束漕運折色米一十八萬石該銀一十四萬兩山東等處起運山海倉小麥一千二百七十五石、每石折銀八錢共銀一千二十兩德州常盈倉庫收撥薊州庫夏稅綿布一千六百疋、每疋折銀三錢共銀四百八十兩人丁絲絹四千八百一十七疋一丈二尺三寸、每疋折銀七錢共銀三千三百七十一兩三錢五分、山海倉粟米二萬二千四百九十三石、每石折銀八錢共銀一萬七千九百九十四兩四錢喜峰口倉粟米八千九百二十石、每石折銀九錢共銀八千二十八兩黑豆二千五百石、每石折銀八錢共銀二千兩、薊州庫秋糧綿布一萬疋、每疋折銀三錢共銀三千兩、綿花絨二萬五千三百斤、每斤折銀六分、共銀八百一十八兩、德州常盈庫收撥薊州庫綿布一十二萬疋每疋折銀三錢共銀三萬六千兩、綿花絨九萬六千五百斤、每斤折銀六分、共銀五千七百九十兩、順天府存留薊州草一百一十四萬八千四百四十二束永平府存留薊州草三十萬二千七百四十二束、每束折銀二分五厘、共折銀三萬六千三百一十七兩一錢薊州等衛所新增地畝銀一萬五千五百六兩九錢三分、秋青草折銀二千二百四十兩二錢興州左等九衛所秋青草折銀九百四十九兩地畝銀三千三百一十兩、稅課銀二百六十五兩二錢五分、戶部年例銀三萬兩、通共歲入本色米豆二十萬九千二百石、草九萬七千六百八十四束、折色銀三十萬七千八十一兩二錢三分、及據邊儲簿開官軍四萬七千八百五十三員名、馬一萬一千七百二十六匹、比之嘉靖十年會議之數、多軍四千九百五十三員名、照依本鎮則例、每石折銀五錢四分、共該加糧銀二萬六千七百四十六兩二錢、少馬三千二百七十四匹、每石折銀二錢五分、該扣料銀四千四百一十九兩九錢比之嘉靖十年會數、每歲合用本色糧料二十萬一千六百四十四石二斗、今除歲入本色米豆支用外、尚剩本色糧料七千五百五十五石八斗、合用本色艸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一十三束、除有支九萬七千六百八十四束、尚少本色草一十五萬六千六百二十九束、于民納折草銀內、支給三千九百一十五兩七錢二分五厘補足、并邊儲簿內所多軍、該給糧銀二萬六千六百四十六兩二錢少馬扣料銀四千四百一十九兩九錢通共歲用本色糧料二十萬一千六百四十四石二斗、本色草九萬七千六百八十四束折色銀二十二萬七千六百八十兩八錢八分五厘該剩歲入本色糧料七千五百五十五石八斗、折色銀七萬九千四百兩三錢四分七厘、又查兵部咨送薊州鎮實在官軍舍餘民人、共五萬四百三十七員名、見在馬二萬二千四百五十二匹、比邊儲又多軍二千八百五十四名、多馬一萬七百二十六匹、照依本處折放則例、該給糧料銀二萬八千四百三十三兩七錢於前支剩銀內撥補、尚剩銀五萬九百六十六兩六錢四分七厘、本色糧料七千五百五十八斗、 一固原主兵錢糧、查得先于嘉靖十年、該廵撫陜西都御史劉天和、奏開固原洮岷環慶兵備等道及防守西安臨鞏兵、該官吏旗軍人等七萬六千九十三員名馬三萬二千九百一匹、通共歲用糧料草束、邊腹三十二衛所軍士應賞布花、比歲派少銀三十七萬九千餘兩、該戶部會官查得陜西布政司歲派固清洮岷環慶等處倉場兵、該本色糧料三十萬八千一百八十八石零、草一百五十萬九千七百一十六束、折色銀一十三萬二千七百二十一兩六錢八分零、除前歲入草束外、將前歲入折色銀一十三萬二千三百二十一兩六錢八分零、每石以六錢放支、該得糧二十二萬一千二百二石八斗零、通連本色并折色、共該糧草束應賞布花共銀一十八萬三千二百四十三兩七錢四分零、皆因先年減去額糧三十三萬一千餘石、馬草三十二萬六千九百餘束以此邊儲未充、今照該省錢糧歲用不敷之數、巳有前項堪種拋荒地土粮草、應復原額似難別議訖嘉靖二十三年、該總督侍郎張珩奏于固原鎮戎等衛所挑選餘丁、召募軍士共二千名、議戶部發銀八千八百二十兩、二十五年、又該戶部議補不敷塩銀一萬二千五百六十一兩、今查本鎮歲派民屯內、除折布米麥、該本色糧料二十六萬八千五百五十石五斗六升、民屯秋青草共一百五十萬九千七百一十六束折色布花銀二萬九千五百五十五兩四錢二分五厘、折色糧料銀一十三萬二千七百二十一兩六錢八分又昔荒今熟地畝銀七萬四千六百四十四兩戶部年例銀五萬兩、加添募軍銀八千八百二十兩補不敷塩銀一萬二千五百六十一兩、開派塩引三萬七千一百七十八引、折銀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九兩、比之嘉靖十年會數、共加增銀一十六萬三千四百六十四兩、尚欠歲用銀一萬九千七百七十九兩七錢四分、但查嘉靖十年會奏、舊有官軍并二十三年新召之數共該官軍七萬八千九十三員名、馬三萬二千九百一匹、今據邊儲簿開止有實在官軍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五員名、馬驢八千六百四十四匹歲用本色糧料四萬三千一百二十九石二斗四升本色草六十一萬二千七百六十三束、折色銀一十四萬八千一百四兩八分六厘前項歲入該剩本色糧料二十二萬五千四百二十一石三斗二升、本色草八十九萬六千九百五十三束、折色銀一十七萬七千六百四十一兩一分九厘又查兵部咨送固原鎮實在官軍二萬四千四百二十七員名、實在馬一萬五千五百一十六匹、比邊儲簿開多軍一萬二千六百七十二名、多馬六千八百七十二匹、每軍月糧一石、布二疋、花一斤八兩、每馬日支料三升草一束、春冬二季共料五石四斗、草一百八十束、通筭本色該糧料一十八萬九千一百七十二石八斗、布二萬五千三百四十四疋、花一萬九千八斤、照依民運則例折放、布每疋折銀二錢五分、花每斤折銀五分、共銀七千二百八十六兩四錢草一百二十三萬六千九百六十束、每束折銀三分、共銀三萬七千一百八兩八錢連邊儲算止該歲用本色糧料二十三萬二千三百二石四升、折色銀一十三萬三千二百四十五兩八錢一分九厘、本色糧三萬六千二百四十八石五斗二升、本色草八十九萬六千九百五十三束又查陜西都司所屬西安左等衛所屯田子粒三十六萬五千二百四十石五斗六升四合、今本鎮屯糧止有一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石、拋荒地土亦未勘復、相應查理、 ○賊情疏 【 賊情】 據滁州申稱據亳州民壯馬見齎報拏獲強賊王大王張珙供稱賊首師尚照二王王千斤、差各頭目共統一萬騎要向鳳陽府刼掠高墻架一囚王、前搶南京等語、見今大賊在于馬永舖離亳州二十里等因又據滁州申稱吏李文高報有強賊一千餘人、自百善驛來到本州西關放火燒燬房屋、東關居民盡行棄家入城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查得先該廵撫左侍郎吳鵬咨巡按御史金淛手本、各據鳳陽府申報賊師尚照等、賊勢猖獗、咨調池河守禦官軍策援、臣等看賊勢縱橫、巳行各該營衛官兵利鋒器械操練人馬、相機勦捕、及行池河署指揮張摘撥屯操軍餘、遇警前來鳳陽策應、會本具題外、今報刼掠宿州逼近離江不遠南京根本重地、相應亟為防截臣即於九月初一日會同南京內外守備五府六部九卿科道等官計議、行移新江口坐營臨淮侯李廷竹、把總指揮王銳領軍常川防守新江口地方、把摠指揮劉簡領水軍一千名、戰船四十隻把總指揮凌芝領陸軍五百名、把守尚和港把摠指揮王領軍一千名戰船四十隻把守觀音港把摠指揮陳勳領陸軍五百名哨總指揮劉貴、領水軍五百名、戰船二十隻、把守上新河神機營坐營指揮程鵬、領陸軍一千名、把守龍江關大教塲小教塲坐營指揮蔣欽、領陸軍一千名、防守內營把摠指揮卞實領陸軍五百名、防守觀音門仍移各院寺等衙門各堂上官右侍郎歐陽塾等各分督正陽等十三門又添撥軍士選委才幹軍職協守外城江東等十八門。又咨廵撫應天都御史彭黯、廵撫鳳陽都御史吳鵬、各查所屬對江一帶險要六合縣、?埠。江浦縣。毛塘。上元縣秣陵關溧陽。溧水句容。各對江河口。太平府采石。鎮江府京口閘安慶桐城滁州清流關來安縣。和州。昭關烏江橋楊州府?州儀真。頴州。五河。泗州。旴日?台。天長。各嚴督所屬分布官兵民壯、分定信地、設法防守、又咨南京都察院轉行巡屯御史照前原題撥南京廣武飛熊英武龍江左天策錦衣等衛、屯營防守附近州縣險隘去處又行南京太僕寺、就查撥各苑寄養馬匹、凑給見調河口新營官兵、其軍行給應行粮草料、咨南京戶部軍器鍋甕槽鐁答盖各門蘆蓆竹木、咨南京工部、各照例處備關給奏報、再照沿江津溢猥多、南京官軍有數、雖儘各營軍馬、猶慮分布不敷、而即日盜賊蜂起據稱要刼高墻前搶南京、事巳十分危急以是臣等深念城池為重、不聽輕調一兵過江、是固事守之常、顧事體有緩急為近日守江石畫著數有先後。大凡人家禦寇必先謹持門戶。始能保室家。所以常有守江不如守淮之說。况鳳陽已在淮南相距長江不遠若不于此致力直待寇至江濱。方為之計豈惟無及于事。殆并天險與人共之故知出險方能守險而協守江北所以守南京也欲行南京內外守備官員一面選調各營把總指揮張壽松朱襄張勳各領京軍將江以北滁河儀真等州縣要害去處用心設法把截軍行之始。量加犒賞以壯士心仍乞 聖明軫念根本重地、 勑下該部、從長計議、查照先年征勦劉六七等事例奏請簡命文武威望重臣、准給旗牌、統領精兵前來南京鳳陽等處嚴督所在官兵、隨賊向往、并力勦平、以安地方、而時下兵荒相仍、寔盜賊所由起、合聽所司動支粮銀、多方賑救、死中求生、仍照例給票招挾、明懸賞格、聽相擒斬以離其黨、又申勑廵撫湖廣江西等都御史、先事設備、免致賊出不意、順流而下、乘虛為患、惟復別有定奪、伏乞聖裁、 ○留務疏 【 留都】 謹題臣等看得蘇松倭寇甫寧、通泰仍稱猖獗、而泰安止?帚德等處警報又且一日總至、加之河北水患未息、江東旱勢方殷、將來所在窃發、尤恐出于意外者、急則治標、舍兵與將奚以哉謹按法兵無選鋒曰北而周官四時教戰謂之軍禮、所以成化弘治正德年間、京營每大閱兵、輒申戒各該坐營等官、不許占恡隱匿沮撓、以為定例今南京兵弱巳甚、乞勑兵部查果簡眾練卒、是為今日機務之急、申明舊規、奏命南京內外守備并臣等科道官將各營衛軍公同逐一揀選、分別頭撥次撥三撥明白、行各隊伍自下而上、從少至多、分投練銳、務體人情、日止一教、及格即巳使得以其餘力治生樂學、自然漸至一教成十、十教成百、百教成千、千教成萬、臣等又隨時掣隊挍閱、分別勸懲、以審異而致同、照例就動支本部地租草塲銀兩、激賞成就、仍乞量給欽限、責其實效、俟稍有次第、臣等品定各官勤惰、連巳教習過技藝精粗、支過用銀兩數目、通行造冊奏繳、則不出年餘、精兵長技脫頴而出、向來驕惰之習、或當一變、臣故一曰練兵。學在兵、率先在將、故有勝將必無弱兵、知訓兵而不知擇將、是猶務學不務求師也、今營中將略無幾、而南京五軍都督府僉書類多員缺、一遇調發、倉皇失措、合從兵部博選兼資謀勇、會經戰陣人員、查將前缺以次推補、使以時即所部振作撫摩、講熟韜略、其操備漕牧之任、酌取宋慶曆間西鄙故事非精神可折衝者。不在茲選。則雖未必算計見效、而猛虎在山藜藿為之不採、直聲所被、淮南亦將寢謀、比之往者臨危借才乎異省、姑試於庸流、石堅馬澄、至今為刺自當有間、臣故曰選將。兵要在先附民而容民所以畜眾、是故仁人之兵、與民同欲、今東南民力巳竭、所在猶竭澤漁、失今不?、獸窮且攫。有如晉之孫恩。唐之袁晁。宋之方臘等。豈必賊至而後能為患哉。謂宜申飭有司。明戒掊克。一意在民。以為深根固本之計。而又設險阻。歛積聚。聯保伍。時賑卹嚴禁通番。肅清塩徒。開釋無罪。攻可交代。凡可以捍民患而迓續其生者、無所不用其極、戶工等部、又省額外之征、停不急之役、一切朝四暮三、使用陰受加賦之苦、而知者亟從罷免、其自來薄歛、有如稅契之類、明截留一二項、即巳申解、亦乞准合抵納、後數、以應目前版築教練召募除品之急、而經賊殘破州縣。亦量照勘災體例。給復數年。通其有無。則豈惟上下并力。外侮有不足禦。而不逞之徒。亦將有以逆折其心而不敢萌。此固本寧邦之要道也。臣故又曰恤民。善戰者譬如蛇然、擊其首則尾應、擊其尾則首應、擊其中則首尾相應、今長江上下九江安慶京口太倉徐頴淮陽等、皆在郊畿之內、邦域之中、遠近聯屬、本為一體、昔人嘗以况諸八尺之軀、必無尺寸之膚不愛、亦無尺寸之膚不養、風寒濕燥、乃無自投其隙、而南方風氣故柔、武備久廢不講、每遇警急、輒請邊兵、乞長鎗手、雖間蒙調發、如激西江之水、以救涸轍之魚、大抵無及于事、而部內士馬、乃或終歲不過而一問焉、非所以求於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輕乎、合無申明近年都御史楊行中御史錢學孔等節次題准事例、各操廵都御史御史等官就便分駐、其一鎮江、其一儀真、其一安慶、各嚴督所屬官軍弓兵民壯、一體簡選、分撥教練、刻期奏報、而江北諸郡、近雖疲弊、其土既廣、人猶驍健、無吳兒驕輭之習、若從官司給種授器、聽各監司分布開荒、儘力佃作、且耕且戍、自課自給、因其族勒以軍法、不煩官餉、皆為精兵、視頃者奪熟戶之田以招流移、仰飛輓之餘以膳城卒、猶為有常、可以經久、而太倉徐頴等處副使僉事、俱照依九江兵備體例、有事移文計議而行、遇警相機時策應、無分彼此、互相推托、坐失事會、則聲勢聯絡、營衛周流、如同舟遇風、雖吳越猶且一心共濟、而所以搤其吭拊其背者、幾皆在我而無難矣、臣故又曰聯屬、兵貴先機、雖敵有所欲擊、與其所欲攻、與其所欲破、賢將必先知之、曾謂寇至而猶不知乎、此春秋所以譏戎、邊鎮苦于速報以疲兵內地患于遲報以養賊而 大明律例尤嚴飛報失悞之禁、罪或至斬。凡以圖難于易、為大于細也。今各州縣盜發。類多過期不報。及該本部查理。又為虛文塞責。往往聞事不實。實事不聞似茲法度夷陵、緩急寧保無悞、查得先年劉七藍鄢齊彥名等、初至不過百人。止因地方奏報遲悞。以致兵連禍結不巳。節該兵部查照律例奏准通行、今後但有草賊生發。該管有司。即便火速申奏。敢有違延隱匿。上司即便參問罷職充軍。雖不係聚、但係名頭強盜。不拘人數多少。一面設治緝捕。一面差人申報合于上司。并申本部知會處置。如有隱匿。事發參問。四次以上照例降級。已經撫按官員刊置板榜禁約、緣今法久易湮、合再遵明申守、而湖廣江西地面、皆在長江上流、隨風順下。一日千里。雖非所属。前車不遠亦合撿照律文。一體奏報調發策應。有備無患臣故又曰審機臣切惟南京連營置守、凡以供衛陵寢宮闕立億萬世不拔之基而時久承平。如人怯病、儀觀雖盛脉理已虛、氣習狃於因循精神疲于牽制自來良臣猛將、非不究心講求、迄未聞有真能為之、求三年之艾者、苟為不畜。終身不得、是以臣請畜之、伏惟 聖明裁許、幸甚、 ○弘遠慮責實効以濟富疆疏 【 會計歲用】 先該刑科右給事中、張秉壺題內一款、約財用以裕邊費該本部議得國家財賦國計總于戶部、營繕總于工部、大僕光祿各有司存謹于每歲終會計成錄進覽、一曰歲徵、一曰歲收、一曰歲支、一曰歲儲、總數會其略。散數註其詳大率一年以歲徵為定額。如歲收少于歲徵則拖欠可查歲支多于歲徵則撙節可計歲收比歲徵加多。則查交納某年某項錢糧歲支比歲徵較少。則計本年餘剩若干。收支既明歲儲虛實自見。即為次年歲派實徵通融節縮之計由是財用可節。邊費自紓誠我 皇上中興太平之一助也本部尚書夏 等具題、奉 聖旨、准議、欽此、今照嘉靖二十八年、錢糧出入已有成數、擬合會議進呈、案呈到部、臣等謹按嘉靖二十八年、錢糧出入之數、大約太倉歲徵、該銀二百一十二萬五千三百五十五兩、及查本年歲入實收銀二百九十五萬七千一百一十六兩雖稍多于歲徵、緣係節年解欠、及括取開納事例等銀、原非歲額經常之數。及查本年歲支通銀四百一十二萬二千七百二十七兩乃比歲徵數加一倍葢因連年擺邊募軍。防秋折放馬料商價諸費不次增添。若非加意裒益將來年分。或不可支。又如京通倉糧、歲運三百七十萬石先年常有八年之蓄。本年官軍工匠月糧歲支二百八十餘萬京通積蓄僅于五年。其餘雜料糧草等項用多不節亦可類考臣等聞昔周官歲獻民數穀數說者以為此周文武成康致太平之要務。而歲抄五穀皆入然後制國用蘇軾亦謂此萬世之計葢有餘則蠲逋負除租稅不足則裁浮費去冗食自朝著以及百司庶府莫不以節用愛人為心而其足用善物與凡失物辟名者各有誅賞。太宰職之是以上下各足本固邦寧。今在官在民止有此數而遠近紛然求討不巳此由不知一時出納之計。登耗之原故不能相與量入以為出也臣等遵奉欽依、查照原擬謹錄會計進呈、備行在京各衙門、并各督撫巡按等官將今嘉靖二十九年、一應財用、通融均節。去煩就約準昔善今。庶幾漸復國初十分餘三之舊。以仰合古三十年之通制若內承運等各該庫監所領、自來不入會計、今合內外庫藏倉塲會計、繕寫裝潢成冊、隨疏上進、伏望 聖明萬幾之暇、俯賜留神、國家幸甚臣等幸甚、 ○議處全陜屯田以足兵食事 【 全□屯田】 臣昔任陜西糧儲副使、職司錢穀講求屯田、頗得梗概、及任提學副使、巡歷□郡三邊周爰咨詢、弔取屯田地畝實徵諸冊、磨筭會計、著為屯田議亦嘗呼召諸軍、面與商確、又得悉其衣食之資數年以來、頗得其情諸軍亦日夜引領冀此法之行邇來虜賊屢行大舉入寇、延慶備禦之計、必先兵食而內帑所積連年為宣大山西、請發已多、恐難支給、獨有興舉屯田乃當今急務矧全陜地方袤廣田多膏沃昔人所謂沃野千里者。正今屯田之區而漢沔金完諸處尤為腴厚。若委任得人。查照興舉。使屯田之利皆止?帚于軍一舉而兵食足矣。臣嘗稽屯田紅牌事例因窺我 祖宗法意。大都各衛軍人、七分屯種、三分城操、屯種者除月糧十二石外、餘米上倉以及城操者是十人之田、養十五人也其後邊事漸興軍多備邊屯種遂廢、乃因地徵糧、百畝、及給于軍、則人十二石是二十人之田、始養十人也、于是田始不足乃借支民糧。又不足也。乃為折色。名雖折支實乾沒之耳。故折色行而軍始貧糧借而民始困 祖宗屯田之法至此弊矣。夫 國初餘米上倉倉在各屯名曰屯頭倉屯軍收穫輸納無搬運守候之費操軍支糧亦近便簡易無有侵牟欺隱之弊。及徵糧于官倉。乃在府州會城去屯遂遠有至數百里者。又立催糧旗甲知數人役軍人赴倉支糧往返益遠于是搬運守候之費侵牟欺隱之弊百出雖二十人之田不能養六七人。乃始仰給內帑頃者邊事逾多、請乞頻仍雖內帑亦不能給則其弊極矣。今臣所議屯田法。因軍人以支納為害。即其百畝之業。立為簡易之條。軍既不納糧于官官亦不給糧于軍。可復 祖宗屯種之制合唐府兵之法而在官之省什三。在軍之利十七雖不能十人之田。養十五人。亦庶幾十人之田養十人矣比今二十人之田養六七人者其利葢倍蓰也臣嘗呼老挍面察其疾苦咨其衣食皆曰軍之納糧于官。出入之数相懸若此大率十五六斗。始納一石。其支糧于官。則一石止得二三斗。今得此百畝之田。無追呼逼勒之擾稱貸附益之費自種一二十畝。可得花利六七石。餘八十餘畝。佃人分糧。可得二十餘石。少亦不下十七八石。是常有二十餘石之利。衣食有賴。俯仰無慮矣故曰在軍之利十七。又嘗取支糧文冊計之八斗者歲支九石六斗。六斗者歲支七石二斗。今議一軍。止免納糧六石。合八斗六斗計之二軍共省四石八斗。二萬軍可省四萬八千石。故曰在官之省十三。此皆于支納之間節其搬運守候之費革其侵牟欺隱之弊奪諸豪猾奸宄之手而埽之官與軍者也議自西安左等四衛始計四衛見在屯田二萬七千餘頃見在軍一萬八千餘名。每人該田一頃。常餘田九千餘頃除指揮千百戶及儀衛司旗挍。無地軍人。并馬料支給外。尚可剩田五千餘頃以陜西見行地圖頂軍法募之。可得軍五千餘人計全陜屯田。不下百萬餘石以此法推之再因地制宜。可增軍數萬少不下二萬此皆不煩帑資不借民糧。而得之者。然軍復家給人足。可使之樂于赴邊而無逃亡之患故曰一舉而兵食可足也。臣竊見屯田僉事職銜、曰提督屯種。又伏覩屯田敕旨曰、督率官軍餘丁、及時耕種、勿令遊惰致有荒蕪、是此官之設、原以耕種為職不以催科為急。今乃追併逋負敲朴竝施、害及妻子、禍至雞豚、如徵租稅、然不知糧將以養軍、先以病軍、使之騷然喪失樂生之心亦將安用屯田哉故臣所議之法、除去其害、而其詳開具如左、然此因陜西地方袤廣、故為此規、至于山西地土狹隘、東西不過數百里、而山石居半、通計一省之田不足當陜西一衛有難用此議者。若夫宣大之邊田土久荒。則宜用營田法臣已于偏頭老營之間得荒田東西百里。南北二十五里。除山石外大抵可得田五六千頃。已經案行鴈門岢嵐兵備副使劉壐張鎬會同議勘、及委保德河曲知州知縣等官、王朝珍齊恩等丈量撥給、候丈撥完日、另行請給牛具種子、給與偏頭老營、二所官軍耕種、并另上營田議外、伏望 皇上軫念全陜地方、重遭虜患、急缺兵糧臣愚講求此法、先後七年于茲、敕下戶部再加查議如果可行、乞行陜西總督巡撫官勘酌舉行、庶兵食可足、邊圉可固、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九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 郡人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馮侍御芻蕘錄(疏 書 記) 馮恩 ◆疏 防秋弭患疏 ○防秋弭患疏 【 邊防】 臣聞中國之治安、係四夷之貼服、四夷之貼服、由內治之預修、內治不修。則夷虜得以窺其隙。邊疆欲靖。弗可得也。邊疆弗靖則兵農恒以困於師。中國欲安。弗可得也。故曰、內治修、然後遠人服、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奮起南甸、以定中原、掃除腥穢、內夏外夷、會朝清明、上以洗帝王千百年之恥、下以開聖子神孫億萬載之基、惟其身親經歷、故深達邊務、觀其諭將臣湯和等曰、自古重於邊防、邊境安則中國安、四夷可以坐制、今延安地控西北、與胡虜接境、虜人聚散不常、待其入寇而後逐之、則塞上之民、必然受害、朕嘗來??邊將預備之、斯言也。乃帝王萬世安邊之上策也。是以當時有治法。有治人。中國奠安。邊陲晏然。近年以來任者非其人得人而任不久、將士不知兵馬肉食不為國謀、中原之近、盜賊縱橫、邊陲之遠、夷狄竊發、以至甘肅、內有亦不刺幹爾禿斯為腹心之蠹、外有速壇滿肅兒牙木蘭為肘腋之患、包藏禍心、待時而發、而又加之以河套之桀黠、花馬池之衝突、深為可慮、遼東鐵山女直諸夷。則猶金人之裔。混同江兀者諸夷。則猶遼人之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又繼之海西之侵擾。兒孫之覘伺。豈能一日忘我中國哉。今之宣府大同。法令阻隔。軍士弗靖。有如唐之李克用者。起於雲中則西北近輔安保其不如替之十六州望風充斥者乎今之延綏寧夏。糧草缺乏。軍士餓死。一有如宋之趙元昊者起於延夏安保其不如替之三邊諸鎮羽檄旁午者乎邇聞邊事告急。日有警報三邊虜賊。非徒出沒我疆塲也。且巢穴而安處矣。非徒巢穴而安處也。且樵採而牧放矣。使不早為之處。秋高馬肥。安知其不有舉國而來者乎。是則可為寒心也。為今之計必戰而已矣、必戰之計、內修而巳矣、內修之急、兵食而巳矣、替者先王之於夷狄不待侵犯而後備之也。為之備以預待之也。不以其不內侵而弛其備也。為之備以俟其發也。我備矣。彼來焉則逐之去則不窮追焉。此先王之所以制馭遠人而保安中國也。今日之急。則非預備之可以坐策者。焦手爛額且不暇理。譬之人身未病。可以服調攝之劑。巳病而調攝之。則病甚。病甚而調攝之則必死。今之延夏諸邊軍且餓死。兵食弗足矣。兵食弗足。以中國攻中國然且弗勝。况夷狄之強勇乎。虜賊之性、饑渴馳驅、且走且射、中國之人弗與敵、况我以饑渴而相持乎、千里餽餉、士有饑色、况我以萬里而轉輸乎、不待智者可較其勝負矣、臣愚以為揖讓而救焚、不如攘臂之可以息火、為今之策、不若急出太倉銀兩每邊特差戶部能幹主事一員、會同鎮守都御史、就於三邊近處、任其便宜、糴買糧穀以實倉儲再差兵部才力主事一員、會同都御史查飭器械、務在精備仍勑各邊都御史精選將官、有明習六韜三畧、諳曉八門六壬、動占風角、測識雲氣、此等亦是條陳套言如唐之李靖者、用之為謀將、有善布圖陣、圓機不滯、精通籌筭、活法多方、廻翔如飛鳥、獰毅如猛獸、如唐之薛仁貴者、則用之為戰將有見利不趨、知彼知己、見害不避、知堅知瑕凝立如喬山、流動如活水、如晉之謝玄者、用之為攻將、有慮勝而動、量敵而進、廉而不貪、正而難犯、如漢之周亞夫趙充國者、則用之為守將、而又使人時出墪堡、緊急烽火、一遇邊方有警、星馳四報、會合齊心驅之出境、退則安集士眾、恤其饑寒、同其甘苦、以圖萬全、待安靖後、當一勤 聖慮、將各邊鎮守都御史不克任者、易置之、如 孝宗朝、大學士丘濬邊防之略。歲遣通知邊事大臣一員。東自遼東開元城。西至甘肅?沙。往來廵視。訪察將官之賢否。而警其怠惰。偵探虜營之近遠而防其入寇。檢點兵事之多少。而亟為整理查究糧餉之豐耗。而預為區處閱歷墩堡之修廢而課其章程。周知地理之險易。而據其要害。內以為經畧華夷之矢?見。外以為捍禦疆圉之備。而又安不忘危益修文德。前後左右。罔匪正人。不撓群議俯納群策。則中國奠安守在四夷。而 祖宗洪業將緜之億萬年而無休矣。 ◆書 復華亭尹書 上少湖大學士書 上閣部諸公書 啟軍門柬 ○復華亭尹書 【 倭奴】 以下皆為倭犯內地事 禦寇守城之法、士大夫各出群策矣、明府亦虛心延訪、宜無遺筭矣、大要不出區區面陳數條、一運倉糧以實內餉、使公儲無占焚之患、城中無食盡之憂、一廣募水兵、精選義勇、以併群力、一速查舊用西北二鄉響灘快船以便水戰、此非區區老狂之迂策、今之議守城者、實未策耳、孫子曰、善戰然後可守。今城外之民。十之八九。城內之民。十之一二。若棄城外之民之居以資寇。則寇坐得民居民食。剽掠遠近。任其殺害。旦攻暮突。彼逸我勞。坐困城中。縱保全之。所傷必多。城外獨非赤子乎。故愚欲合內外以攻賊則勢張。其策在專督戰艦布列黃浦進路鹽鐵塘花涇塘龍華港二三處水口及賊未登岸。率水兵善水戰者。為先鋒。義勇民快次其後。民兵小船又次其後。一遇賊至。併攻衝殺。此保萬全取勝。若與平敵。亦可先挫其鋒。若待登岸臨城。禦之守之。彼巳視城外為囊中物。視城中人為退縮懦弱。若虎視牢中之犬羊。猫視匣中之鼠?占鼠。勢在彼而不在我矣。如不肖迂狂漫說、公輩獨不觀之太倉乎、太倉形勢之地、內設兩衞、講武耀兵、更年不替、擒賊剿寇、殆無虛日、今又臨以操江都御史、手握重兵、佐以欽勑兵憲整備戎務、地利之險。兵革之利。權柄之專。困守孤城。一籌難效。豈非以弱自畫大勢在賊而不在我哉况水寇登陸。已失其險。近聞鄉村之人。手執農器。亦能殺截賊船。男婦上屋。徒手擲瓦。亦能驅走強寇。此無他。齊心併力。勢在我而不在賊。若以一郡之人。上得其勢。下併其心。賊何有於難討。城何有於困守乎。 ○上少湖大學士書 【 倭奴】 吾松倭奴大舉入寇、亮前後疏劄飛報、公巳稔知、但其中或多諱言其慘、亦有虛張其勢、恐未有實錄、此寇本從馬積山追剿下來、沿海刼掠、野行草伏、數不滿千、多不過五六百、少不上四五十人、但窮寇亡命力戰。我兵顧募貪生。兼以禆將無權。援兵烏合。是以眾不敵寡。每至退衄。初刼上海。止二十七人。刼新塲刼下沙。刼周浦烏泥涇。俱三十七寇。各殺傷止數人。至攻中後南匯二所。則有八十餘寇。殺傷男婦五六十餘人。攻太倉初二百寇。適蔡操江出廵初到。親率州衞擊殺八十餘人。寇因不得利。復至燒倉。殺傷城外三百餘人。遂散去。後攻上海二百餘寇、殺死武指揮、何縣丞、燒縣治倉廒、及民房千餘間、向來被禍慘烈、上海為甚、官軍前後擒殺、併槊下水及千餘寇、但內有脅從。亦所不免。近得蔡可泉操江公各處請兵四集、昨又乞借坑兵、嚴令督剿、連報捷殺、賊人潰散、大勢即日可平、但此賊負海為固。出沒不時。今雖倖免。明年統眾復發。决無可支。今廵海無兼理軍務之責。操江無旗牌討虜之權。備倭無參將兵符之寄。而官軍無曾經戰鬬之卒。民兵無平日訓練之人。軍需芻粟。無別項可那之財。近日不過有司便宜。亮取民間。義勇水兵之差。城夫船夫之擾。軍餉衣甲器械之費。無家不到。無室不空。今又上海築城。松江修城。築一城修一城所用錢粮何至二十八萬乎估用銀二十八萬兩。議欲半出民間。此後騷擾。未有期也。况今歲田稻、上海無望、華亭半為役占不耕、秋來會計起運之數、又不知在何處取盈也、近訪崑山築城。時未齋公在相位、四府恊派。吾松亦有運磚運土舊卷。公於當道及之。仁人之言。其利漙矣。松人方於此惓惓、其他設官命將、兼勑撫操、亦須蚤定廟謨、以立吾民之命也、向因孫東谷司馬被人訛傳寇至江口、蔡操江以職守京畿為重、即欲回京、後查無實跡、為我士夫挽留、今住劄吾松、會兵四出搜絕散寇、草亭公亦臨、人心稍安、只是上海十分狼狽、華亭十分騷擾、譬之大病之後、費力調理、方可全愈、 ○上閣部諸公書 【 倭奴】 夏間以鄉邦之禍、諸不揣同修短札、干冒台嚴、辱公不棄山林廢猥、曲成副師之置、此誠披髮纓冠以救同室之難、殘喘有托、孰不銘心、第四千里違顏、而言者相蔽、是非頗異、僕輩親罹焚溺、復懼後禍之深、不得不為相公直言其事、相公司百揆之寄、雖軫念東南耿切、而此間綱維鼓運、亦必得非常之人、然後可倚、四月之寇、逼困浦中、而不及城郭者、以有蔡都憲為之重也、此公自三月抵太倉、虎狼勍寇、風連突至、時兵食未備、吳兵憲又出外廵、可泉便以奇禍任為巳責、身先州衞、親冒矢石、力驅疲卒、克守孤城、且開誠布公、招賢下士、日夕究講、饑渴不顧、雖僧人外道。訪其可用。亦必以禮迎之。而十四府三州智勇之士招集畧盡故太倉有解守備寶山等處水戰之勝。僧兵義勇有、白沙八團等處陸戰之勝。嘉定有董六合會首之勝。前後斬獲首級千餘。焚舟溺水者不記。故今年得保蘇松無虞者。欲收延訪夾輔之力安得不微有破冐使以是罪人則當事者無所用力矣斯須皆公之力也。乃者虛懷懇下延攬之中。偶雜以遊食之士。固巳獲其報効之力。今私隙之家。遂指為關漏。翻弄玄白。直至風聞言路、論疏罷官、是將使姬公處流言之謗、屈子抱不忠之疑、天下至冤極矣、公謂今之握兵都御史。冠裳帶中矢痕者幾人。肯與士卒同臥城窩半月餘者幾人、此公既去。不知當世能認真任事。不以虛文誤國者。復有幾人。杞人之憂誠為時惜也。且文臣制將。 祖宗之法。廵撫雖兼海事。江南廵撫。糧儲重大。不比北邊賦輕。機法可理。此處不免顧此失彼。今湯公己領旗牌矣。若專責之而湯重徐邳之變、明春海上有警、使南北奔命、而無應援之策矣、僕輩通計、莫若計其克揵功次、湔洗其過、保為江海制將、給以旗牌、為湯公領袖、仍以解守備專領太倉上海水兵、則南北二千里之間、各自有備而文武二大臣鈴轄其間、始可望淮海底寧、復見河清之日也、 ○啟軍門柬 【 倭奴】 公為海奴、鞠躬盡瘁、費盡心力、士民感刻、柰此窮寇日增矯悍擴命、十倍北虜、客兵離家日久。原無鬬志。鄉兵暫集游民。素無訓練。兼之彼集我分。人力不齊。河汊港多。地利失險。且權移多門。則主者惑志。術士兢進。則議論舛紛。此事功所以難集。皆由戰守未得其策。未得其人也。今聞賊勢勝而西。其志必驕。伺其深入無援。進無可據。退無可策。移檄諸路。會將集兵。絕其歸路。此可乘之機也。公未行時。生欲進言。暫留苗兵。乘其寇西。會各兵先剿蕩柘林。重兵守之。然後會兵移討西寇。彼歸無所息必漸竄散此幾可决者。曾托觀所大臣議之。想計出芻蕘、成漫說也。沙團之寇、近報近泊海洋、將去柘林、近搶糧多未出、生與群公云、竭力防禦、使公得專意西寇、薛子來道及公十分勞瘁、夜分不寢、日中不餐此非自愛之道、東南大事、在公一人、豈宜若此、 ◆記 元勳殊寵碑記 ○元勳殊寵碑記 【 平倭】 新安梅林胡公平海寇功成、海清河晏、東南靖謐、勳業赫赫、震暴當世、 皇帝重嘉公之忠勞不伐、下公卿議懋賞以酬殊勳、群工亦重公積有賢勞、非不測之賞、無以勵諸寄閫於外者、今年春三月、詔加太子太保、進左都御史兼大司馬、廕一子、仍開府如故、保釐東南、以答民望、公辭不允、浙直士民忭躍不巳、曰戎有良翰矣、吾郡伯鶴峯史公素涵洪庇、時念濱海屬吏、獲以安位行志者、實藉公安攘之力、孤跡末僚、莫可自致慶私、先屬朱太史立言以揄揚盛美矣、茲復為元勳殊寵冊、命屬侍史馮恩續芻蕘以揚休茂烈恩負俗孤騫、憎茲多口、公於恩有陰德焉、不敢以不文委、乃纂諸所聞見者以為之記、曰、人臣能建天下之奇功、而可以膺人主之殊寵、人主能先施不測之殊寵、而後能成人臣不世之奇功、二者相濟而實相成也、然先施不測之殊寵、非大有為之君、知人善任者不能、能立不世之奇功、非天下之大豪傑、文武忠智者不可、是以君臣相遇、自古為難也、梅林胡公崛起世宦、舉進士、令巖邑、以最徵拜御史、始按口北、繼按南楚、凡二十餘疏、其論九邊機宜、三苗剿撫、至明且悉、於時 聖天子巳亮公之忠智才勇過人遠矣。甲寅以來、倭奴構禍、入寇浙直、巨舟?宗飛艦、蔽洋而下、泊套登陸、燒聚屠邑、毒劉文武俘馘男婦、東南騷然、公時按兩浙、有監臨紀事之責、乃上章極言寇勢昌烈充斥、諸路所過殘滅、莫之敢攖凡諸臣失事、督撫玩寇、及攻守事宜、命將經畧、饑荒民疚、一一奏聞是以 皇上幾微纖杪、罔不周知、命招討南顧加意、乙卯公廵抵嘉、會柘林寇越吳江墓亭戰潰南奔。意向嘉杭、公率眾兵邀擊於王江涇。寇大敗。斬首數百級、奄忽全勝。公之威聲。遠破賊胆矣、捷音至、 上益知公有文武全材、可屬大事。時浙撫臣以遷去、由侍御進公為僉都御史、廵撫兩浙、歲丙辰、寇桐鄉、內外告急、公諭師征之、授以方畧、賊大潰、遂解圍、俘其賊首以獻、 上以公疏累進。知賊不可以久玩非得文武吉甫、軍中韓范其人、寄以專閫、弗克有濟、會總督缺、又進公為右都御史、兼少司馬、總督浙閩軍務、諸省聽節制、公感寵遇隆重、誓死國報、以廓清海宇為巳任、然公久按邊陲。習知四夷出沒之情狀。隨方禦敵之機宜。故曰備。倭與備虜不同九邊諸鎮。鎮壓重兵。邊儲糧餉。歲有常制。乃今東南備倭。募兵烏合。戰無久志。搜粟後餐。士不宿飽。持以歲月。是為倭驅民以入寇也復上疏為獻愚忠以圖安攘事曰、揚湯止沸。不如去薪。蠢倭鼠竊。未必國王敢于大典。必有通市向道之人。不敢輕凟詔諭。秪欲題知。行令浙福二省。以有司之意。人省諭以申國威。俾令感畏德意。蚤遏寇源。國體民情。誠為兩便。 上允下廟議。縣封拜之典以待有功。使公得以相機剿撫。便宜行事。時島倭宗叛寨聚舟山。蹲危逗深。負海為固。將假道於杭以達閩。非破其巢不可。公葺舟師。移泊舟山。身督將領、會兵奮剿。密令火攻燔其木寨。光焰燭天。賊眾潰亂。乘勝斬獲。舟山悉平。于時林麓。忽有二白鹿。躅擾而前。牝牡呦呦相應。馴若素豢。公獲之大喜曰。昔武王渡江。白魚入舟而興周、秦朱其鹿。沛公得之而興漢。我 皇上聖德昭遠。而山靈效符。寇何足平哉。召卜之。由曰天鍚純白。用昭精德。重譯來朝。聖壽萬億公益喜曰。此天瑞也。非臣下之玩物也。于是命圉師選獸人。牢以雕籠。飼以菽穀。具表遣官獻呈於上。上喜甚。進牧內苑。旦視夕顧。敬天勤民、以答天貺。著此言亦有微詞在不然如此細事何必詳載乎自是益嘉公之忠藎悉意任公而不疑然則公之成大功而無斁者。豈非天啟而人成之者乎。時王直首通市。寇遠劄海東往來觀望。徐海挾黨引寇。與賊首葉麻互通援結。扎團乍浦。此皆孽本葉麻兵強獟獍。鋒不可攖。公曰兵奇道也。以賊攻賊。奇策也。乃遣諜行間二人果相疑二公乘隙屬徐以歸順。密約討賊以報效。徐頷之。遂伺其醉而生擒械繫於公。公以葉麻強悍無敵。墮其左右大指。車械解京師。葉兵悉歸徐。徐兵益盛。公即納款鄉情。日飛片楮通里戚約。□封拜日奉上官餼廩。蔬果鮮瀡之供。微疴藥餌之奉。交錯於道。徐益涵戴。此固公之出奇也然遠近喃喃。疑公交通。將不利於王師。遠而京師。亦或訛傳。公冒不韙一不為動。又以海壖非所以居徐。移舘於清水墓沈莊里。清水墓斷虹截渡。車騎弗通。若驅牛羊而入笠矣人方以引寇入門庭為詞。公不為意。此又公之一出奇也八月初一日與趙廵按會同於察院。召徐海入院讀法受降。徐選倭二百人。承砲揚刅以從。人人益危之。公曰魚入釜而掉尾。易易也。讀畢頒書。有差遣護還沈莊。公非不欲疾殄厥慍也。王直猶海寓。方欲招來之。乃遣其子毛海峯同二譯士與致款往請直還。倭之所貪□通市故二人皆為胡公所紿約以封授海職。以統市倭如邊方之酋長至即信從偕來。面縳請罪於堂下。公即解其縳。諭以題請散逮於省犴。此又驅虎兕而入禾?甲。公之奇脫頴矣。王既逮。乃九月十二日。飭我師旅。先之土根。縱火燔莊、大兵隨之。遙見賊眾登樓。哭聲震天。沈莊一炬而孽本灰矣。于時海澄波息。會朝清明、群疑氷釋、公之精忠、明貫日月、幽格鬼神、非文武忠智、天下豪傑、安能立此奇功哉、雖然、公當葉麻未擒。王直未械。徐海未誅。人情恟恟。使 上無知人之明。惑於人言。而中止不測之寵。公無揮霍之才。懾於人言。而自沮事幾之會。亦何能立奇功昭宇宙而有今日哉。周公東征。三叔流言。雖賢嗣君。亦不能以無疑而碩膚之孫。處之安閑。則非有定力者不能。夫以大聖人當大事、成大工。盡善盡美。而猶多軒輊若此、况公當危疑、奮不顧身、安能巳於人言耶、歐文忠公曰、臨大事、决大議不動聲氣、而措天下於太山之安、可謂社稷之臣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鄒襄惠公俟知堂集(議 記) 鄒守愚 ◆議 安南議 禦虜議 邊儲議 ○安南議 【 征安南】 謹以安南事機可言者、條為五事、伏惟採訪施行、一曰振揚國威。竊料逆庸乘釁奪國、父子繼立、非有數十年之久。人心未必盡忘故主。終為積威所刼。且如阮元良阮純樸鄭嶢鄭嵎皆黎氏守臣、分據數峒、又在高平諒山之間、密邇我界。猶以無事、至聞黎氏子孫、隱伏民伍、如黎誼裔者尚多也。為今之計。莫如明示 朝廷討賊之義。歷數逆庸篡逆僣擬罪惡、揚聲百萬、分道南征、遣人榜示所在府州縣、并以大義責其臣民、不能匡君反正、甘事讐虜、以警動恐喝之、如有仗義之士脅從之臣、能自擒斬莫登庸父子、來獻軍門、即以其地裂土分封。隆以爵賞之典比於黎氏。如或黨惡頑悖、據險負固、阻遏天兵、則怙終不悛、盡行誅滅以內離其心。以外散其黨。風動響應、人起為敵、而吾以勁兵臨之。如此則勢孤易破也。此聲實之說也。夫相機應變。制勝在我。使助順乘便。如摧枯拉朽。則納國立主。惟所欲為。設或機變異宜。勢難猝致。或因其懼罪祈哀。不敢抗阻即以國人之請而許之分裂其地降削其號。彼必稽首聽命。則國威大振。而名義自正矣。二曰申嚴賞罰。夫將、民之司命。國之安危、係焉。故曰將無還令。賞罰必信。又曰。賞者士之所死。夫提十萬。勁悍之卒。深入敵境。若非重賞厚犒。則士氣不鼓。嚴法申令。則軍威不立。進無策勳之望。退無亂紀之誅。此危道也。况望其成功乎。為今之計。合無慎選兩省文武才望大小官員。仍行奏請各省、俱一體聽令軍門訪取委用。則才望並集、策力畢獻、于至卒伍、無一不選汰。勵以討賊大義。務使恊力用命。伸縮如志功無微而不賞罪雖愛而必行庶幾人心股栗。軍勢自振。其土官衙門。陞授官帶。及原議吏兵空頭劄付。乞先酌量奏發葢激勸之一道也三曰進兵險易。竊聞往時進兵、分為三道、雲南之兵、由蒙自進廣東之兵、由欽州進、廣西之兵、由龍州憑祥進、雖有歸順。葢多曲徑。然蒙自則山路崎嶇。欽廉則水港阻隔。唯憑祥州。則視二道為稍易。夫隘留鷄翎芹站、雖稱鬼門、然相去不遠。守卒不多。隘留一破、則鷄翎芹站望風瓦解。今阮元良。阮純樸等、尚據萬崖州、鄭嶢鄭嵎等、尚據石林州、與隘留相近。若先遣人密約阮元良鄭嵎等。以為內應。我攻其前。彼懾其後。隘留之賊。聞之破膽矣。安敢與我戰乎。一或不守。則士卒所向。皆為平地。如入無人之境。直擣富良。更無險扼。欽州自昔本非進兵之路。支港深泥、潮日再至、浮橋不通、柵木錯立、進退受病、徒為老師、間亦有由欽州入者、其實皆用海舟、乘風順流、不數日可至、然風波險惡不常。且廣東西、土兵不能乘船。則召募漳潮東莞新會、雖有勁卒。恐難制勝。又訪得欽州、去都齋最近、逆庸先於白藤禁二處海口併力固守若諸道未發未可輕動候大兵夾進之日。徐用萬卒。南踰海東入白藤以會安越。則彼必東救不暇併力於西互相犄角。可以得志。然在今日最急者、若龍州憑祥、本皆土兵、人自為守。唯欽州一路、城守單弱、尤宜早計。合無先令召募土狼一二千人、分守二城、操練屯粮、以為乘機進取之計。庶幾遠近人心恃以無恐、而歸附之眾。必且傾心效用。不致猶豫。四曰整預軍實。夫師行粮從。兵之先事也。故曰千里饋粮。士有饑色。况崎嶇山谷。遠入夷土。葢亦難矣。常訪交人。雖有郡邑。原無升斗之儲。直以子午卯酉為限。其年守郡者、方以部內粮餉、督解都城上納。非有如我內地歲積之法也。惟九際之除、霜降瘴衰、稻田正熟。若大軍之入、必因其未穫而奪之乃合古人因粮於敵之意設或不然。則收穫已定。人自歛蓄。堅壁清野。何以久持。進有勝負難料之憂。退有饋運不繼之慮。是之謂自困。攷諸宋時。郭逵伐安南。用民兵八十七萬。金穀亦如其數。迄無成功。烏得不早為之計。方可議師也。五曰道路遠近。審據鄭惟憭、稟稱廣西道到龍州、宜分為二道。左道從憑祥州、過南郊關、進文淵州下伴、到脫朗州上伴、對諒山衛正邊江半日程、乃分為二道。一道。從祿平州。進到安博州、半日程過車里江、過陸岸縣、到保祿縣、平地夾鳳眼縣右邊、二日半程、一道。過江。到諒山衛、從溫州上伴、過鬼門關、即隘留關、半日程、過溫州下伴、過鷄翎關、半日程、到保祿縣三十里、二道相會。暫住作浮橋、於昌江口、過諒江鳳眼縣左邊沿江而下、進到萬刼社、三十里、仍作浮橋。于萬刼渡、對過、安越縣下伴、右道。從龍州、過七源隘、進七源州、二十里、到文蘭州、平茄社、一日半程、又分為二道。一道。從文蘭州過右隴縣上伴、一百里、出鬼門關下四十里、又行一十里程、過昌江上源、二日程、過右隴縣下伴、沿江南邊而下、到安世縣平地、一日程、進到安越縣市橋江北邊、半日程一道。從文蘭州過武崖州、四十里過司農縣、八十里巳至平地、進到安越縣上伴市橋江北邊、八十里、三日程、俱在安越縣駐劄、廣東水軍、一道。從大洋海過海東府、進到白藤海口、以風順為便、不過三四日、過水棠縣、過天遼廵檢司、三十里、過橄欖三岐江、前陳國峻作石堤。遏元朝兵。十里過東潮縣前三岐江、一日程過官橋渡、二十里過雲三岐江、二十里、過至靈縣平渡、二十里、過平灘三岐江、進至靈城處、至安越縣下伴、石橋江口三十里、駐劄、自安越縣上伴中伴下伴、沿江一帶。下營。以相連鳳眼縣左邊之兵。候三道兵齊進至順安府八十里、過富良江、至安南國城四十里、又逐至海陽下伴、安陽安老宜陽新明等縣、四日程、師即都齋地莫登庸巢穴也又一道。自安越縣、下伴、過武寧縣、至桂陽縣、下伴六十里、作浮橋於市橋江口、下過鳳眼縣、至靈城縣、夾界地、方會、駐印平灘三岐江也。江雖大。而中江有洲。名為雞洲。造浮橋、從右邊江到洲。又造從洲到左邊江。則前至靈城地、沿江而下、過至靈城、北邊、進到東潮縣前八十里、作浮橋過江。亦東潮縣地方、到美蒥渡、作浮橋。過峽江縣、六十里、到安陽縣七十里、北邊醪市渡作浮橋。過安陽縣南邊、進到宜陽縣北邊、大伽龍渡作浮橋。過宜陽縣五十里、又一道亦過橋江口、浮橋從前。至靈城、沿江而下、過至靈城縣、北邊、到東潮縣、上伴官橋渡、作浮橋。過江、亦東潮縣地方、又進過小江、到金城縣上伴四十里、作浮橋。於虎茫江、過金城縣、下伴四十里、到舘壯渡、作浮橋。過安老縣、進至宜陽縣、八十里、又一道從桂陽縣下伴、作浮橋。於都嚕渡對過、加定縣下伴、又作浮橋。於屠虜渡過青林縣、上伴三十里、進到浮橋。過江、亦青林縣地方、進過小江到平河縣、上伴八十里、過扶港、到平河縣下伴、多崑渡四十里、又船渡江。過老安老縣、進至宜陽縣八十里、又一道。從桂陽縣中伴、作浮橋。於東究渡、過加定縣上伴、進到良才縣七十里、過菜溪橋、到錦雲縣六十里、過綿帶橋、對過茄福縣上伴、過幢幡橋、茄福縣下伴、洪市七十里、沿江而下、過小江、到永賴縣九十里、又過洪江下流、到四岐縣麻渡、八十里與三岐江會用舟過新明縣、沿江而下、到多魚海口一百五十里正對都齋社也又一道。從仙遊縣作浮橋。于東湖廣渡、過超類縣進到唐豪縣、汪江橋、九十里、到唐安縣、過洪市橋、四十里、與各道兵相會並進若水軍則順流而下。到雲三岐江、過金城縣四十里、過平河縣、到多崑渡三岐江七十里、會步兵仍過安老新明縣、兩邊相夾。直進多魚海口。又一道。用清華水軍。從天長府、過平昌府、到太平府瑞英縣、出太平海口、直進圖山。又一道。用清華水軍從神符海口。浮海而進。宜到圖山。皆可以邀截莫登庸逃走出海之道。此兵大畧也。道路之險遠若此所持以渡者浮橋之功為多夫前項道路、分合遠近。似亦詳悉。但用兵之道。奇間百出。務在以全取勝合無行令本職會同翁副使密行歸附嚮化之人、逐一詳審、畫圖貼說、務使遠近險易。如在指掌。上呈採擇庶不誤事、 ○禦虜議 【 守邊】 或問禦虜戰守孰先、曰斯二者、皆帝王禦戎之經要、惡可偏也、夫虜本天驕、威侮二陲、時緩則守先。時急則戰先。閒暇無以為守。則勢懈而可乘。獊猝無以為戰。則勢潰而莫支。是故緩思以守。扼要可恃。虜未易入也。急思以戰。惰歸可擊。虜未易去也。或問守邊與守京孰要、曰斯二者皆均也。然而守邊急矣。何也、夫守邊者、所以守京城也、邊可守而虜不得入。則京城勢尊。是故禦戎無上策、以守為上、守邊則京城可安。矧又陵寢鞏固、生靈綏寧乎、故曰守邊者。所以守京城也。竊嘗私權之、邊兵以守而待戰易。內兵以戰而為守難。守京城易而守陵寢生靈難。或問何謂守京城易、守陵寢生靈難、曰虜專事剽掠、乘利避害、勢雖猖獗、度難持久。以今邊境諸郡支邑、即云高城深池不異於常、猶非虜所能攻也。若京城者、亦足謂之金湯矣、四面土城、建築環護、况天威所臨、自足為固、猛將勁卒、朝令夕集、不踰旬日、奔遯靡暇、故曰守京城易。 祖宗陵寢。獨處空山徑路並通鮮可據扼醜類無知、萬一不畏天道、聯營、則我兵稀寡、突至、則倉皇難制、陵寢斷不宜在関外故曰守陵寢難。畿甸村落、累朝生聚蜂、屯蟻集民罕知兵、平原曠野。杳無拘礙。虜儻一入、來去飄忽收歛豈知故曰守生靈難。或問何謂邊兵以守而待戰易。內兵以戰而為守難。曰邊兵生長塞下、熟諳地利、歲與虜遇、曉習邊情。幸今限以高墻。護以深壕。陷以品窖。度虜欲入。填窖而後及壕。填壕而後及墻。毀墻而後能踰。此其為力。巳不易矣。使我詗諜情得。悟覺機早、乘塞登埤。披堅執銳。星聯魚貫。奇正迭用矢石雨注。炮火電掣。此其仰攻。又甚難矣。如是則我可以動在萬全。我已得勢矧又乘高擊下用少制眾穴鼠相鬬、將勇者勝。葢界限既峻。則衝突難以猝施。屏蔽有倚。則遏截易以展力。上兵伐謀。此之謂也。夫虜之能入也非墻之罪也。無人於墻之罪也不罪墻之不知守而罪墻之不可以禦何以異於因噎而廢食也。然雖噎而食卒不可廢。往者虜少即能入、虜人且數、出沒無常、民倚門而恐、子女帛蓄、半入于虜、今虜眾不聚。不能入矣。往者虜入宣大山西諸邊、民虔劉至慘、今虜雖聚眾而入。不能徑踰吾墻。即踰不能速進而羣擁我若早知悉力堵截。不能入矣。自昔以來、燕代晉秦、皆與虜鄰矣。而卒能力守其地所恃以伏險者城耳故曰邊兵以守而為戰易。若夫用兵之常、寡則眾者勝弱則強者勝、拙則巧者勝徐則疾者勝、勞則逸者勝、饑則飽者勝、善兵者能以寡為眾。以弱為強。以拙為巧。以徐為疾。以勞為逸。以饑為飽。則寡者。弱者。拙者。徐者。勞者。饑者。亦勝。上言勢此言机可憑者用勢不可測者用機實兩相因也此其故何也。其機異也虜聚而入少、且動稱數萬。營塵百里、我散而守其多。不過僅以千計。眾寡異也虜無論少長、衣毛飲酪、耐勞苦而習鷙悍、我囿中而脆、畏法而動強弱異也虜以擊搏為生。精於騎射。何啻田夫執耒。漁人操笱。我必待簡而習。待訓而練巧拙異也虜獸聚而鳥散。聲東擊西。形右斷左。我遇警則倉卒而徵應援則星夜而馳。勞逸異也。虜人挾數騎。迭乘而倍趨倏忽百里。比諸飄風疾雨。雖云我有騎兵。然而我兵之騎。一夫備物。則載重。趨遠則力竭。日夜長驅。勢不能逐。疾徐異也虜一入我地。橫行抄掠。是曰因粮。不褁而足。我兵紀律嚴明。絲髮無犯。千里齎粮。餉道阻艱。勺水粒米。或不及嘗饑飽異也夫四者既異矣。故我苟遇虜。猝難與戰。必擇地而據。下騎而步。鑿溝而防。植矛而待。即延綏大同慣戰之兵。所為憑勢以運机也務在陣堅而不可動。斯為全勝。况內地之兵耶。故曰內兵以戰而為守難。然則如之何、曰昔我先正商文毅有言、方今急務、守邊為上。守關次之。若祗守京城。此名下策。載于肅愍疏議可攷也、葢今日之病、力寡於兵分。備疏于地遠。虜常以其十之二三。遇而相持。則我不敢動。以其十之八七。散而抄掠。則我不能救此其勢易於牽制。若曰吾舉天下之全力而制之。何憂不勝乎夫我兵集而虜不至則我罷擾而內虗我兵不集而虜又至。則我驚駭而失措我兵集而虜至則我幸决于一勝。可少創懲。一或不利則虜心益輕。虜氣益驕。非國家之福也。是故深識遠猷之士、蓄之如蚊蜟。顧獨曰此不足以煩吾斧鑕也。惟謹桑土之憂。建于城之策明間堠之情募敢死之士而布之于控扼要害倚烽以策其來乘塞以遏其入則虜志將自阻。誠使廟堂之上、以無警為殊勛。以失險為上罰。以奏馘為時賞。以罔上為必誅。不奪於浮言異議俾制閫猛將。得行其志。搜蠹設奇。扼喉撫背。坐畫機權。無以遙制其間。未有不可守者也。 ○邊儲議 【 召商買粟】 竊思記權制變之道、寧先去兵、史條安邊之宜、要在積穀、軍志曰雖有石城千仞、湯池百步、無粟不能守也、况居庸在邊鎮、尤為阨要據衝之地哉、蓄銳養威、先機揆變、不以臨時圖倖濟、不以暫安廢遠謀、故用兵之道、屯食最為急、今隆慶諸倉、貯米不過七千餘石、而隆慶衛所官軍月粮口粮、歲該米八萬七千餘石、况兼閏月之餘、而山東解戶、運納本色折色、歲供米四萬六百石、僅供半年之用、夫召募之兵、有增而無減。歲額之派。緣舊以加新。寡失裒多、入非量出、積月移文、張頤待哺、又恐倚烽有旦夕之恐。倉卒有主客之供。其將何以待之。故幸而無事、則居安而積玩。萬一有事。則臨機而始謀。高價以招人。殫力以轉餽、其為時亦晚。而其計亦疏矣。且收成之際、多在於七八月、米價之賤、多止於五六錢、解戶之至、又多在今年之冬、明年之春、道里有遠近、天時有寒燠、價直有盈縮、宜糴之時。則限於登輸之未至。欲糴之日。則病於時估之湧騰。名曰八錢實過一兩。解戶困於幫貼、商人苦於搬輸平凖之法雖行、貿遷之道未盡。夫與其食不足而財有餘。不若財不足而食有餘。審措置之宜、廣儲蓄之計、或歲先請發太倉銀兩、謹視豐耗、極力收積以專主客兵之用事至則日取之而有餘事去則歲增之而不動施之有恒、積之既厚。非但九年之蓄。可謂萬世之計也。其或不然、古今所懼者、惟防秋為急、况今倉庾往往告乏、設或小警、罔知攸措、歲正當稔而顧糴、民樂與官而為市、或先請太倉銀兩、即乘時召商糴買、每石減一錢、則百可省十。千可省百。萬可省千。加以幫貼之完、又當幾何、可於常數之外、坐收枉費之利、俟大戶解至之日。照數還官寄庫。其多餘銀兩、或募粟、或解部、另行請呈定奪、至下年收成之後、即先自召商上納、以坐積明年之儲、則伸縮由巳、歛導因時、商賈樂貿易之便。解戶寬幫貼之困。邊倉有常積之粟。息費從省。一舉兼得。雖有倉卒之變。亦不為患矣。 ◆記 連州平寇記 ○連州平寇記 【 平寇】 連去廣城千里、道永賀桂為隣、扼險獷悍、嗜為禍仇、然猶廣屬也。順流而下、聲援易通、不數時寘諸斧金?戊、民是以有寧宇、嘉靖巳丑、州民黎元莫廷舉欲作亂、召黠惡少數十人謀曰、汝不聞往時事乎、我舉事以豪客為名、上必哀吾憤所起、不吾治也、皆曰諾、乃挾嘗受客負者、操兵殺西江客二人、聚田心為變、遂搜客收殺七十餘、偽號河南道、蟻聚蜂屯、多至百六十人、州以警聞、往成化間陽山縣河南村人、嘗苦西江客橫索負、憤殺客恐不能解、乃聚稱變、以搖惑於上參政某至撫散之、故賊以此為名也。時制臣失策、以撫諭為便、且曰奸商也、勿治、官遂蔽其惡、更云貧難、盜遽以撫報、以故賊益橫、廼又謀曰、官無為也。貧難示弱不諧、適教之擒、曷稱平南道、以張吾氣、且吾群而食、非計也洞徭曹通地極險舊、所獲墾田、又無賦適與吾姓同者。疆畝相接、吾往以復業為名。據險、且得田、官必吾勘也。眾曰善、於是聚二千餘人偽稱總兵都府、殺猺族幾盡、柵分十六營、巳而官果勘。是時州無守臣、代者率乾沒、唯通判劉光請討、不報、豺虎鯨鯢、小大齧决、虐燄彌張、所掠殺以千計、曠誅六稔罪惡盈貫、癸巳吳公玭以兵憲至、詷之。曰賊也、吾民何罪。是歲冬余以戶部郎中守廣州入見公、奮曰、老賊首當誅、毋容苦茲一方人為也。是時撫勘議又下、公不敢異、督防禦益急、甲午予修 覲如京師、余君勉學以御史謫州判官、公辟人語曰、賊也、微子誰與謀然吾左右皆賊也其慎諸余判官請曰、得兵二千人、約連山猺為援、可擒也、公許之、奈判官以兵進猺、不果至、兵失、利、賊益縱擊村寨、咆咻呌嘵、所不忍聞、公於是悔曰、咎實在予當益發兵、勦誅此賊爾。不且禍孽滋蔓。不可制。乃具以狀白提督軍務兵部侍郎兼都御史陶公。廵按御史戴公。議合疏賊猖獗狀、乞誅。 上特可其奏、乃公懼賊必死。出下計。於是親臨、鎮破其機牙。擒縱防伏勝筭迭出。州人賴以無恐。乙未陶公下肇慶。親督大兵、乃召左參將鑒曰、予汝卒萬二千、攻其右、汝其克恭。命參議異曰、汝其餉。僉事大珊曰、汝視功罪必核。玭曰、汝往監茲。其察機變。當是時、材勇畢獻、無敢不虔。判官勉學曰、汝中襄。三月兵大集至破石岡、賊出其精銳迎戰、奮擊之、斬首百級、賊大敗、遂圍東坪、東門、大帽楊旗太歲太平楊柳連破之、前後七十餘日、斬首九百餘級、降者八百餘人、五月振旅而還、以捷聞、於是余自京師旋、歡睹其事、喜曰、是役也威仁彰信邇遐奠安、嶺外之功、於是為偉。然其經畧終始、忠貞一節、卒底一成、吳公力也向非司馬之謨猷、侍御之明斷、以决之於上。藩臬之恊恭、戎閫之武勇、以成之於下。則掃蕩亡期、倒懸靡解、生靈荼毒之憤、何所紓快、國家鈇鑕之典。不明昭於天下、而嗜禍滅德。滔天之兇。非獨亡以創懼。且接踵而環視也。是烏可不伐石紀成。以告來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張安苞子固參閱 夏文愍公文集一(疏) 夏言 ◆疏 查革正德中濫授武職疏 勘報皇莊疏 查勘功臣田土疏 請處置青羊山脅從居民疏 請復舊規令兵部季報方面武臣揭帖進呈疏 議處下塲馬匹疏 論救都御史歐陽重御史劉臬疏 請舉親蠶典禮疏 請敕廷臣會議郊祀典禮疏 申議郊祀辨駁霍韜分祭疏 申議郊祀不當以二祖並配疏 請舉雩壇祀典疏 ○查革正德中濫授武職疏 【 查革濫授武職】 仰惟我 祖宗開國以來、立為武爵、專以待有功之臣、延及子孫、俾世其職、報功之典、可謂重矣、然品秩之尊、莫有過於公侯伯者、自非定難拓土之功。不以輕授。故以我 太祖高皇帝開天啟運、不階尺土、奄有區夏、而一旹翊運元臣、佐命宿將、驅除翦滅、懋建厥功、然在當旹封公者六人、封侯者二十有八人、至我 太宗文皇帝、奉天征討、克靖大難、其所封拜。亦不滿十餘人、 列聖相承、益加慎重、中間累常殲夷大憝。蕩平羣盜。戡伐戎虜。立功之臣。後先相望。葢不為少。然未有中官弟姪封拜之濫。爵賞之極。如先朝者也。臣等參照寧夏之役、雖曰寘鐇背逆天道、實繇逆瑾結憤人心、彼時賴都指揮仇金?戊之兵、一舉平定、而太監張永聞風趨赴、攘為巳功、幸而禍亂克平、實仗宗社之慶、後逆瑾伏誅。論張永功罪為得其平永與有力。僅可以贖黨惡之罪。豈應據為討賊之功。既而太監谷大用馬永成陸誾魏彬等、結為朋黨、專權出政、乃以運籌帷幄、並受褒崇、於是以永兄張富封泰安伯、弟張容封安定伯、谷大寬封高平伯、谷大亮封永清伯、馬山封平凉伯、陸永封鎮平伯、魏英封鎮安伯、其它俱以功廕加陞都督都指揮者、又不下數十人、貂蟬玉帶、勢轢班行、鐵券金書、光動閭里、身不出國門之外。足未履戰陣之地曾無旦夕尺寸之勞。而一槩大拜封爵。坐獲殊寵。此士大夫之所以痛心。而將臣之所以解體也。今仰遵詔旨、俱巳查革、候命下之日、合行該部追奪誥券、削為編氓、庶足以光昭 祖宗之法、而一洗名器之汙也、再照正德年間、各處軍功之濫、其弊有三奏帶之數太多。紀騐之次失實、武選之法盡壞。如鎮守官奏帶例該五名。分守等官奏帶。例該三名。今則七八十名者有之五六十名者有之。其領兵奏帶至三四百名者有之。如錦衣衞官挍旗舍。俱係侍衞直駕人員。與大京營操備官旗。例無奏帶之例。今則公然違例奏帶。而前項人員獨多。葢以各處鎮守太監。類皆出自權門援引。是以彼此互相結納。遇有地方用兵。則以所帶之人。盡隸報功之籍。奏帶之濫乃至如此往往安居京師寄名邊方故有一人而數處奏帶一時而數處獲功其不在斬馘之例。又復巧立別名。或曰運送神鎗或曰齎執旗牌。或曰衝鋒破敵。或曰三次當先。如寧夏之訪尋金冊。河南之軍前效勞。皆是也。紀騐之地。既無審覈之公。銓選之司。又無駁勘之實。當給賞者、每破例而冐同陞官、應查議者、輒陞除而許令自首、其改正重陞併功加授之類、私謀巧術、弊出百端、難以枚舉、臣等查得寧夏陜西甘凉雲南貴州江西湖廣等處平賊功次、中間俱有冒濫、未能盡合條格、獨貴州香爐山之役、錦衣衞報功陞授者、尤為冐濫山東河南征剿流賊、其功雖有可稱、而太監谷大用張忠陸誾尹生等各人奏帶、巧立名色陞授職級者、幾六百員名。其冒濫抑又甚矣。今仰遵明旨、將例外奏帶之人、通行查革、其各處歷年紀功官員、審覈不公、雷同為詐者、乞通行罷黜、以警將來、再照各處討賊既平內外中官大臣。類授武職功廕。尤非 祖宗之法竊謂各該領兵官員、奉命出師、致有成功、乃其職分、廟堂籌畫、理亦宜然、旦克捷之日、既身加官爵之崇又家受金帛之賚、莫非優典、巳足酬功、奈何重以武爵、廕及子孫、寵報逾涯、實難負荷、但近年文職功廕、多因中官妄希恩數、一例普及。濫敘者多不敢獨辞以取違時之忌也心知非義辭拒不能今仰遵明詔、一體查革、臣等伏乞自今以後、內外文臣果能身兼將相。功業顯著者。 朝廷欲加殊恩。豈無別項彝典。不必假以武廕。以干清議。實足以勵士夫廉靖之節。足以服邊庭將士之心。再照正德元年以來、各衙門緝獲妖言強盜、并不係臨陣對敵、一應陞授職役者、已經遵照詔旨、盡行查革、臣等訪得天順成化及弘治初年指揮門達袁斌朱驥等、提督緝捕、每至十年、或十一二年、方纔一次類奏、其間委係積有年勞。獲有奇功者。該部查勘是實。分別等第奏擬陞賞。然陞者不過五七人。多至十人而止。其賞者或以布絹。或以鈔錠。其無功者尚或責打黜退當差、自後因其拿獲妖言。陞襲一輩之例、於是人競貪功。大肆羅織。所獲妖言強盜多是冤枉故弘治十八年之詔。痛欲禁革。此弊當時巳有濫觴之漸。及正德元年、錦衣衞指揮趙鑑葉廣、東廠太監王岳鄭旺、各官一時更代、數月之內。將辦事官挍。四次奏陞。正德二年、又復類奏。當時已經該部參論、馴至近年以來、姦倖用事、廠衞專權、無賴之徒、鱗集蟻附、創設西廠、復立內刑、辦事之員、日增、獲功之奏漸數、始則三年一奏。或二年一奏。後至一年一奏。或一年兩奏。遂有年終類奏之名。往往以妖言為首。張皇賊狀。罔非掎摭之詞。連署姓名。不辨獲功之數。含糊奏請。朦朧擬陞。奏一人則陞一人。奏百人則陞百人。以致市井庸流。不崇朝而立升朝籍。權門廝役。不數歲而驟至顯融。且其假種妖書。陰為陷穽。買同番手。誣執平民。加以酷法慘刑。煆煉成獄。凡經廠衞奏送法司莫敢平反冤魂塞路、上干天和、凡有人心、言之憤結、且弘治元年、奉有 孝宗皇帝聖旨、以後拿獲妖言的不陞止照成化十四年例給賞、綸音具在、所當萬世遵行、不知該部何所稽憑、類將妖言陞職、方今 聖明在上妖孽自不能興。况亦律有明條。不須另開賞格。但 輦轂之下。畿甸之廣。盜賊竊發。難保必無。以後合無每年年終類奏。止將獲過強盜起數題送兵部附卷定為三年。或五年之制。待年滿方將各人各年之內獲過強盜多少。分為等第。查奏陞賞。然每陞不過十人。給賞不限名數。巳陞者仍依舊例不得再陞。其類奏獲過盜賊起數。不許仍前混開。務要某人拿獲某賊。或某人為首。某人為從、明白開具日月地方。其有賊勢眾兇。登時拿獲。功出尋常者。兵部即時奏請定奪。類奏之時。仍須開報。如此則人人思建實功。官無濫授。獄無冤民。而盜賊亦不至猖獗矣。再照五府錦衣衞之立。一則管轄兵馬。一則專掌宿衞。掌務之職。或以流官。或繇推舉。盖用其能而不用其世所以待武臣之大有勛勞超出羣類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它途不得與焉。其選可謂重且嚴矣。近年以來。乃有不繇武冑。雜然並進。大抵非嬖倖冒功之徒。即技藝希恩之屬遂使國家以賞功之典、為施恩之具。不惟加諸其身。而又使之世襲。使邊庭効命之士扼腕不平。 祖宗法度之所以漸更、 朝廷紀綱之所以大壞、府庫之所以耗斁、倉廩之所以空虛、生民之所以困苦、盜賊之所以繁興、災異之所以疊見、未必不□繇於此也、 ○勘報皇莊疏 【 皇莊】 臣等伏聞周官太宰、以九職授萬民、而首曰三農、大司徒頒職事於邦國都鄙以登萬民、而一曰稼穡、自古帝王之治天下。葢莫不以土地農人為重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立國之初。撿覈天下官民田土。徵收租糧。具有定額。乃令山東河南地方額外荒地。任民盡力開墾。永不起科。至我 宣宗皇帝。又令北直隸地方。比照 聖祖山東河南事例。民間新開荒田不問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統六年。則令北直隸開墾荒田。從輕起科。實於 祖宗之法。略有背戾。至 景皇帝尋亦追復洪武舊例。再不許額外丈量起科。至今所當遵行。所以然者。盖緣北方地土平夷廣衍。中間大半舄鹵瘠薄之地。葭葦沮洳之塲。且地形率多窪下。一遇數日之雨即成淹沒。不必霖潦之久、輒有害稼之苦。 祖宗列聖盖有見於此。所以有永不起科之例。有不許額外丈量之禁。是以北方人民。雖有水潦災傷猶得隨處畊墾以幫助糧差。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以來。權倖親暱之臣。不知民間疾苦。不知 祖宗制度。妄聽奸民投獻。輒自違例奏討。將畿甸州縣人民。奉例開墾永業。指為無粮地土。一槩奪為巳有、繇是公私莊田。踰鄉跨邑。小民恒產。歲朘月削、至于本等原額徵粮養馬產鹽入跕之地。一例混奪。權勢橫行。何所控訴。產業既失。糧稅猶存。徭役苦於併充。糧草困于重出。飢寒愁苦。日益無聊。展轉流亡。靡所底止。以致強梁者起而為盜賊。柔善者轉死於溝壑。其巧黠者則或投充勢家莊頭家人名目。資其勢以轉為良善之害。或匿入海戶陵戶勇士挍尉等籍。脫免徭役。以重困敦本之人。凡所以蹙民命脉。竭民膏血者。百孔千瘡。不能枚舉。臣等查得各官莊田。 祖宗以來。未之有也。惟天順八年。以順義縣安樂里板橋村太監吉祥抄沒地一處、撥為宮中莊田、其地原額一十頃一十三畝、初吉祥占過軍民地二十四頃八十七畝、共三十五頃立莊、今次查勘又占過民地四十頃、見在共七十五頃、此則宮闈莊田之始、而數十年間、侵占之數。過於原額巳十倍矣。舉此一處。其他可知。至成化間、惟增寶坻縣王甫營莊田一處、原係會州衞草塲、弘治間、止增豐潤新城雄縣莊田三處、至弘治十八年十月、乃 孝廟升遐之後、先帝踐祚之初、一月之間。建立皇莊七處。曰大興縣十里舖皇莊、曰大王莊皇莊、曰深溝兒皇莊、曰高密店皇莊、曰石婆婆營皇莊、曰六里屯皇莊曰土城庄皇莊、自此之後、設立漸多、而皇莊之名始著、其在昌平州、則有蘇家口皇莊、在三河縣、則有白塔皇莊在真定府寧晉縣、則有鋪頭村皇莊、大劉村皇莊在隆平縣、則有大灰窯皇莊、在新河縣、則有仙汪莊皇莊、在南宮縣、則有南莊村皇莊、此皆正德元年之所設也、又東安縣則有南葛里皇莊、寶坻縣則有李子沽皇莊、通州則有神樹皇莊、武清縣則有灰蝸口皇莊、王慶陀皇莊、靜海縣則有四當口皇莊、此皆正德二年之所設也。至正德四年、則立大興縣三里河皇莊二處、正德五年、則立六里屯皇莊一處、正德七年、立武清縣尹兒灣大直沽皇莊二處、正德八年、則立昌平州樓子村皇莊、靜海縣衛河兩岸皇莊、青縣孫兒莊皇莊、保定府安州騸馬廟皇莊、清苑縣閻莊社皇莊、正德九年、則又立安肅縣龍花社皇莊、數年之間設立皇莊如此之夥。共計占地三萬七千五百九十五頃四十六畝。然皇莊既立。則有管理之太監。有奏帶之旗挍。有跟隨之名下。每處動至三四十人。其初管莊人員出入。及裝運租稅。俱是自備車輛夫馬。不干有司。正德元年以來。權奸用事。朝政大壞。於是有符騐之請。關文之給。經過州縣。有廩餼之供有車輛之取。有夫馬之索。其分外生事。巧取財物。又有語言不能盡者。及抵所轄莊田處所。則不免擅作威福。肆行武斷。其甚不靖者。則起葢房屋。則駕搭橋梁。則擅立關隘。則出給票帖。則私刻關防。凡民間撐駕舟車牧放牛馬。採捕魚蝦螺蚌莞蒲之利。靡不括取。而鄰近地土。則展轉移築封堆。包打界至。見畝徵銀。本土豪猾之民。投為莊頭。撥置生事。幫助為虐多方掊剋。獲利不貲。設立皇莊所以大為民害者在此等也輸之宮闈者曾無什之一二而私入囊槖者盖不啻什八九矣。是以小民脂膏。吮剝無餘。繇是人民逃竄。而戶口消耗。里分減併。而粮差愈難。卒致輦轂之下。生理寡遂。閭閻之間。貧苦到骨向使此弊不革。將見數十年後。人民離散。土地日蹙盜賊蠭起奸雄藉口。不知 朝廷何以為國。此可為太息流涕者也茲者幸遇 皇上天縱仁智入繼大統曩在潛邸巳知其弊。即位之初。首下明詔。將管莊人員盡數革回。乃者復采大臣之議。委臣等以查勘前項地土。草萊之下。始得脫水火而就袵席矣。但伏讀 勑旨、猶有曰係皇莊者解部類進。臣等竊有疑焉。然未經查勘之前。臣等雖知其害。而不知創設之繇。為害之實。不敢冒為 陛下言之。今以臣等前所披瀝。實出見聞之真。 陛下固當惻然於中。亟圖所以處之矣而况 陛下聰明廣覽。盖巳先得於龍潛之日。又有不待臣等諄諄者乎。孟子曰、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又何者而非所以奉重闈慈闈四宮者乎。 祖宗以來。宮闈一切供用。自有成規。况九重之內。錦衣玉食。何欲不遂。顧可屈萬乘之尊。下同匹夫。以侵畎畝之業。辱宮壼之貴。雜於閭閻。以爭升斗之利。其何以示天下。訓後世也哉。且自古人君未嘗有此。漢宣帝嘗以池籞未御幸者。假與貧民。漢元帝嘗以公田及苑振業貧民。未聞占民地土。以為皇莊也。且皇之一字。加於帝后之上。為至尊莫大之稱。今姦佞之徒。假之以侵奪民田。則名其莊曰皇莊。假之以罔求市利。則名其店曰皇店。又其甚者。假以阻壤鹽法。則以所販之鹽名為皇鹽。即此三言。足以傳笑天下。貽譏後世。甚非臣等所望於 陛下者也。 ○查勘功臣田土疏 【 功臣田土】 查得洪武初年、凡公侯駙馬伯祿米、皆給官田、令量其原定官粮私租之數、依主佃分數收取、至洪武二十五年、令公侯伯皆給祿米論功定數、舊賜田還官、竊謂洪武初年。乃 聖祖甫定天下。干戈百戰之後海內人民。喪亡畧盡。土地有餘。彼時封為公侯伯者又皆一時翊運佐命元臣。比與今之戚畹恩澤封拜、者萬萬不同。况以有餘之地賜有功之臣。其在 聖祖。宜乎大析土壤以施恩賚。亦無不給。胡乃給祿之後。而原賜田土。亟令還官。誠以土地乃農業所資。實為國家之大本。而人君所賴以為國者也。盖古之有田祿者各食其田之所出以為世祿今既官給之祿奈何又與之田是重出而過制矣此 聖祖之意也。國朝功臣世祿其数至少不得不給庄田以為贍業亦事勢然也然功臣之中。勳勞者則至今仍有莊田。不過數家。臣等查得管業巳定。侵占亦少。惟是近年以來皇親侯伯。憑藉寵暱。奏討無厭。而 朝廷眷顧優隆。賜予無節。其所賜地土。多是受人投獻。將民間產業。奪而有之。如慶陽伯受奸民李政等投獻、奏討慶都清苑清河三縣地五千四百餘頃如長寧伯受奸民魏忠等投獻、奏討景州東光等縣地一千九百餘頃、如指揮僉事沈傳吳讓受奸民馬仲名等投獻、奏討滄州靜海縣地六千五百餘頃、以致被害之民、搆訟經年、流離失所、甚傷國體大失羣心、今臣等仰遵 勑旨既巳退給明白、伏望 陛下特敕該部、除功臣家外、將累朝皇親侯伯受賜莊田。據臣等勘報文冊。通融數目多寡。此議得情法之中定為中制。量給養贍。其過多者。一切裁損以還之官。要使恩澤適均。將來可繼。不然。國家萬萬年無疆之緒。皇親駙馬。日見增加。彼此援例。爭相希恩。必欲各滿其願。雖盡割畿甸之田。有所不給。是豈可不為國家久遠慮哉。 ○請處置青羊山脅從居民疏 【 區處亂民】 自古盜賊稱亂。常恃地險。以為巢?。譬之山居豺?。澤萃蛇龍。理之常也。惟是官府得人。制御有道。小有萌動。即禁捕之。不使蔓延。庶免大患。今青羊山賊首惡兇黨既巳成擒。必須械送京師。獻俘闕下。明正典刑。以昭國家大法。但招收脅從男婦、約計不下二千餘人、勢難羈縻、速宜區處、寇盜既多易于剿治難于安插為今之計。欲遷置平地。則慮無養贍之資。而官給之粮。殊非久長之策。欲處之故地。則仍有險阻可恃。而根株不拔。難免將來之虞臣愚欲望特降綸音、令差去給事中會同新任廵撫都御史王應鵬、親歷茲山、遍覽形勢、凡舊日盜賊盤結巖谷嶄嶻去處。可以刊木通道。削險為夷。即便選委強幹官員。起集丁夫。赭山斬木。務使道路縱橫。人馬可以通??山王?。則將收降之人。仍令依山便業居住編為甲伍照舊納粮當差。庶幾易於安定。斯為得策。若果山險難闢。前項脅從黨與。不可復令入山。恐貽它日之患。則當審量地方廣狹。踏勘田畝多寡。相擇高平原阜。建置官府。以為防禦。大則設一千戶所。小則立二三廵撿司。控扼要害。長年戍守。以為百年無事之計。若可設千戶所。則將山間徵粮田地。計畝從寬起科。給與該所官軍依山屯種。卻將附近衞所屯田抵兌酌量數目。略如井田之制。分授收降人戶。每人田若干。隨處安插耕種。俾為永遠世業。官司仍量行賑貸。以為廬舍牛種之資。若立廵撿司。則將附近州縣民間拋業地土分給耕種。不許徵粮起科。若一處不給。則散置各縣地方。造冊編管。仍以山間田地。召募有力無田之人。僉充該司弓兵。兩項區處。似有可行。然因時制宜。可否裁度。又在敕使撫臣從長擘畫為國善計、非臣之愚所能懸斷也、 ○請復舊規令兵部季報方面武臣揭帖進呈疏 【 選任武臣】 節該查得弘治十八年四月初二日、欽奉 孝宗皇帝聖旨、兩京五府各營、及親軍衛分堂上管事并在外鎮守分守守備方面武職官員姓名履歷兵部按季開寫進來、以便觀覽、欽此、及查得正德十年、春季揭帖、尚存本科、以後不知廢自何人、迄今不復舉行、臣等竊照選將用人、軍國之重事、進賢黜否、人主之大權、於此不加之意。則公論無所於歸。而其為患。盖有不可勝言者矣。正德年間、權倖用事、執政大臣陰拱聽命、凡推舉京營邊鎮一應大小將官、無不資賄以成、四方金帛、填委京師、權臣之門、交手為市、 朝廷為其蒙蔽。所司惟務順從。遇有員缺。故為停閣。直待關節既通。方行具奏銓補。錢神橫流於禁闥。債帥接迹於邊庭。是則剝削軍士。而困苦不得聊生。侵盜錢粮。而虛耗至今難復。至於無功冒賞、有辠逋誅、蔑棄憲章、汙濫名器、凡以此耳、 陛下登極之初、一切積弊、釐革殆盡、百度維新、八九年間聖心天縱、聖學日新、萬世太平之基端在今日、臣等叨塵諫垣、忝預戎政、竊見 皇上屢降勑旨、振飭中外臣工、慎重守令、良法美意、層見疊出、所以為宗社深長計者、無不用其極矣、惟是選任武臣一事。臣等尚願 陛下少垂意焉况近歲舉用內外一二武臣。亦有未能盡協公議則夤緣之門。似未盡塞。而僥倖之風。漸不可長。盖 陛下於簡用之際。不過止憑該部註擬。而其歷履之詳。無所參攷。以稽其實也。所據該部進呈 御覽揭帖。係是先朝令典。不容輒廢。乞勑兵部查照先年欽奉事理、將兩京五府各營、及親軍衞分堂上管事、并在外鎮守分守守備方面武職官員姓名履歷、仍增入貫址年歲、及曾經大臣撫按官薦舉糾劾、摘取緊要賢否考語、備細開坐、類造揭帖一樣二本、一以進呈 御覽、一留本科收貯、每季於孟月初一日差官送科、次日早朝本科掌印官赴 御前、與六科旨意題本一同奏進、伏乞留置法官。遇有各項員缺推補。輒賜一覽。則其人品優劣。歷任淺深。可按而知。實足以仰助 聖明於萬一也。 ○議處下塲馬匹疏 【 馬政】 夫國之大事在戎、戎之大用在馬、古今牧馬之政、班班簡冊、凡幾變矣、我朝永樂以後、錦衣旗手等三十衞、五軍三千神機等營、各置草塲、於順天保定等府宛平大興等縣、牧放騎操馬匹、每歲春末夏初、各營馬匹、除例該存留聽用外、其餘本部推舉坐營官一員、請敕管領下塲牧放、至九月終回營、又奏差科道官點閘、凡馬匹倒死、官軍逃亡、領敕官按月造報、如有納賄買閒、不行提督、致馬瘦損者、點閘官指實參奏、其立法未為不盡善矣、奈何各該草塲地土、附近京師、累朝以來、節被內外權勢、乘時妄指奏討、奸人捏故投獻、大率開墾耕種。侵牟占奪。十亡八九。 朝廷累有禁例。然弊成因襲。終難釐正。弘治年間、乃令給事中御史并戶兵二部委官清查各衞草塲、有草未墾去處、仍舊牧放、已墾成田者、照畝收銀解送兵部、轉發太僕寺寄庫、聽候買馬、則是草塲之墾而成田。其原額之失。舊規之廢。朝廷固知之矣。雖下塲之令。每歲舉行。夷考牧馬之實。不過存羊之名而已。况古人養馬。必適飢渴之宜。必順勞逸之節。必辨寒溫之旹。在牧則有庌。在廄則有閑。所以國馬蕃盛。而雲錦成羣也。今各該草塲。除耕墾之外。可為牧地者無幾其低窪之處。則又積為湖淀。漫生萑葦。人馬皆不可近而又無廬次可以棲止。無廄庌可以蔽盖。馬不免買草以喂。人不免裹粮相從。常年下塲之馬。不過三五千匹。而一??山王?一返。倒死必多。軍士貧難。逃亡相繼遇點則旹一聚集。點罷則隨復散歸。雖有下塲之名殊無牧放之實。法至於弊。勢所難驅。此臣之所以夙夜疚心。愧未能有遠大經久之謀。可以仰裨國家監牧之政者也然又豈敢飾辭隱實、以欺 陛下哉、竊見襄城伯李全禮、奉 勑管領下塲馬計二千餘匹、其牧放之苦。已不能免於如前所言。今又以聽征馬六千匹益之。則人馬動以萬計。殆恐管領之官難於調度。軍士之苦。益有不堪。况近日大雨時行、暑氣方溽、泥潦遍野、欝蒸中人、羣處則有疫厲之虞、露宿則有亡?虫蚋之害、加以飲食不繼、寢息無所、人困而踣、馬疲而病、將見數月之內、士馬物故、不可勝算、則又徒徇節省之名。坐受虧損之實。得不償失。利不補傷。况緣此足以重失軍士之心。又何有於戰鬬之氣且防虜防寇俱屬高秋。正宜存留。以俟調發。萬一畿甸有桴鼓之警。邊關有烽火之報。雖曰朝呼而夕可至。未必馬騰而士盡飽也。乞 勑兵部從長計議、合無將聽征馬六千匹、責令軍人自領、聽其就近隨便牧放、不必拘之下塲、仍月給料草一半、嚴限每十日赴營操點一次、不許私自逃回、所驅馬匹、不得瘦損、遇警調用、尤為易集、待九月天氣凉冷、照例回營操練、如此則公私兩便、人馬俱利矣、 ○論救都御史歐陽重御史劉臬疏 【 漢南兵變】 謹按雲南之事、秪緣都御史歐陽重、清查異姓冒頂投充軍、役、都司官稽於查理完報、以致格眼文冊難明、因而軍粮未曾支放、六衞軍士、以缺粮兩月聚眾千人、遮道告言、情非難達、擊門吶喊、志欲何為鎮總官再三省諭、固已畏其猖狂、即時放粮、又各從其願欲、所據前項掠亂。雖有飢乏不得已之情。然中間多係應革之人。倡為不靖之舉事非難見可想而知。廵按御史劉臬所奏詞甚明白、情亦切實、其訪拿首惡、法巳從寬、參劾諸臣、事非過當、且歐陽重清查一事原係遵奉欽依勘合事理、無非欲革除冗濫、以省虛耗之弊、固非無故生事、以拂人情、至于操切太過、舉措乖方、難保無有、以此為罪、固亦無辭、但臣等竊有一說、為 陛下獻焉、夫都御史者。 陛下所倚任大臣也。御史者。 陛下所親遣之近臣也。今啣命於萬里之外。託身於士民之上。令行禁止。操縱舒慘。而人莫敢違之者。所以尊 朝廷而重名分也。今以軍士一譁。而撫按俱罷。則紀綱法度。人將謂何。况奉法清查。原非虐民之政。因事論劾。亦無過當之言。鎮守總兵。均有地方安危之責。並握統制兵馬之權。鎮定諠訛。禁戢悖亂。固其職分。况鎮總廵撫。體勢惟均。榮辱所關。難分彼此。苟今日處置失宜。則將來事有可慮。竊虞冠屨倒置。首尾衡決。賈生尾大不掉之憂。唐人藩鎮跋扈之患。大抵繇斯。况近年以來。兵驕卒悍。倣效成風。類以月粮借口。如陜西之甘肅。山西之大同。福建之福州延平。直隸之保定。近日浙江之溫州。內地邊方。事變數見。失今不振起頹綱。以為消弭之計。將使他日有事地方之臣。以此為戒為諱。務為姑息容養。一切偷安之計。孰肯為 陛下建事立功。慨然以天下為己任哉。此臣等所以聞命惶愓、不敢不冐死為 陛下言也、 ○請舉親蠶典禮疏 【 親蠶】 謹按祭統、天子親耕于南郊、以供粢盛、王后親蠶於北郊、以供純服、夫以天子之尊、非莫為之耕也、而必躬耕以供郊廟之粢盛、后妃之貴、非莫為之蠶也、而必躬蠶以為祭祀之服飾、所以然者。一以致其誠信。可以交於神明。一以勸天下之農夫蠶婦。非身帥先之弗可也。先儒張栻曰、周家建國、自后稷以農事為務、歷世相傳、其君子則務稼穡之事、其室家則躬織絍之勤、如周公之告成王、其見於詩。有若七月。皆言農桑之候也。其見於書。有曰無逸。欲其知稼穡之艱難。知小人之依也。帝王相傳心法之要、端在於此、臣繇是考之於漢、則皇后蠶于東郊、後漢皇后帥公卿列侯夫人蠶、歷魏晉宋北齊後周以及於隋、亦復依據周典、未之或廢、唐立先蠶壇、在長安北苑中、太宗貞觀九年三月、文德皇后帥內外命婦有事于先蠶歷高宗永徽顯慶以還、皆間歲皇后親祠先蠶、宋真宗景德三年、詔禮先蠶、神宗元豐四年、又詳定享先蠶之儀、宣和元年、皇后親蠶於延福宮、高宗紹興七年、猶復舉行、至十五年、太常丞王湛言請按政和禮建親蠶殿、蠶室繭館、請皇后就禁中行親蠶之禮、朝旨送禮部下太常寺計論、尋不果行、則是親蠶之禮、殆廢於此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開天建極、統一萬國、制禮作樂、卓越百王、躬耕籍田、既稽古攸行矣顧獨於親蠶闕焉。當時議禮儒臣。亦竟未有及之者。豈非本朝之缺典歟。 列聖相承。繼文繇舊、謙讓未遑、禮官廷臣、蔑聞建白、是固有待於 陛下也、夫農桑之業。衣食萬人。不宜獨缺。耕蠶之禮。垂法萬世。不宜偏廢。先儒謂禮樂必百年可興、又曰、必聖人在天子之位、此臣惓惓之愚、所以不能巳於今日發也、伏望 陛下留神垂覽、倘蒙采納、乞勑禮戶工三部會集議、以聞、然後謀之儒臣、參酌考訂、慨然施行、則天下萬世永有瞻仰、 皇天后土永錫祚胤 陛下敬天勤民之心、上可以慰 皇祖列聖之靈、下可以垂聖子神孫無疆之体矣、 得旨下部議行 ○請敕廷臣會議郊祀典禮疏 【 分祭天地】 臣聞之國家之事、莫大於祀、帝王之祀、莫重於郊、公上此疏允當 聖心永嘉于是少絀而爰立之本在此矣謂之郊者、以祭天地所在而言也、斯禮也載在禮經、炳然可述、考諸前史、班乎具存、是故欲求徵信、則有古先哲王之舊章、務取折衷、則有歷代儒臣之正論、臣學慙稽古、才乏通經、未之有聞、何足與議、顧親逢聖人之在位、竊幸禮樂之可興、昨者伏覩 陛下特降勑旨、更正社稷配祀之非、歸 太祖 太宗之主於廟、而以勾龍氏配社、后稷氏配稷、誠可謂視高千古、智出百王矣、既足以安 祖宗之靈、又足以章神明之德、光復 聖祖之舊、永垂來世之規、是豈俗儒淺陋所能窺其際哉、臣用是有感而興、觸類而長、竊謂明主欲舉三代之治、宜觀萬化之原尊奉神靈、孰與天地、孔子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視諸掌乎、伏見我國家以天地合祀於南郊、又為大祀殿而屋之、設主其中、是制也、殊戾古典、弗應經義、殆非所謂事天明事地察也、臣敢昧死為 陛下獻焉、謹按禮書、古者祀天於圜丘、圜丘者、南郊地上之丘也、丘圜而高、以象天也、祭地於方丘方丘者、北郊澤中之丘也丘方而下、以象地也、南郊之壇曰太壇、以之燔柴也、北郊之坎曰太圻、以之瘞埋也、此古之制也、是故兆於南郊、就陽之義也、瘞于北郊、即陰之象也、此分祭天地、各止其所、凡以順天地之性、審陰陽之位也、况壇於南郊。雖以就陽。亦因高之義也。坎於北郊。雖以就陰。亦因下之義也。即圜丘以祭天者、貴乎高敞上覆、所以昭天明也、即方丘以祭地者、貴乎卑順在下、所以承天統也、豈有崇樹棟宇、擬之人道哉、古之王者、敬天有加、豈昧營構、凡以義不當為耳、至于一祖一宗之配享、諸壇之從祀、舉行不於二至之日、而於孟春、稽之古禮、俱當有辨、茲未敢縷陳也、臣承乏諫諍、職在論思、躬際昌辰、獲事 明主、不敢隱其一得之愚、以盡萬死之分、仰惟 陛下為天地神人之主、操制禮作樂之權、聖本生知、才不世出、誠宜恢定大禮、丕揚鴻烈、上對高穹、下理萬物、立萬世太平之基、臣又聞洪範曰、三人占、從二人言盖國之大事、决之於眾、自上世而巳然矣、伏乞 陛下特發渙汗、下臣此章、令文武勳戚大臣、九卿百執事、俱得上議、務使各盡心極慮、稽訂三代巳行之盛典不得舉漢唐宋沿襲之弊事、破除元始永明間姦邪黷亂不經繆戾無當之言、以仰承 陛下大有為之志、以復我 太祖高皇帝分祭之舊制、考詩書禮記所載郊社、及尊祖配天之文、及漢儒匡衡等、宋儒劉安世朱熹等南北郊之定論。假以旬月。次第上陳。俟眾謀僉同。羣心協一。然後付之禮官。責之輔臣。仍會同九卿科道等官、考訂折衷。務求精核斟酌定擬。必極情文。然後 陛下躬率羣臣。請于皇天后地。告于 宗廟。修掃地之儀。建配天之祀。以成一代之典。以答 上帝之心。以光祖考之業。將見皇天眷佑。百神具依。綿福祚於萬年。麗子孫於千億。中興太平之盛德大業。當與天無極矣。 ○申議郊祀辨駁霍韜分祭疏 【 分祭天地】 臣於前月初十日伏承 聖制、問及南北郊大祀并朝日夕月之禮、臣即時欲述所聞以對、乃以臣前上疏已略開陳、奉有俞旨、今方廣詢廷臣以求公是臣固可以無言、日夕覬望公卿大夫、必有稽古識治之學、必能悉心殫慮、敷陳先王之典、以仰稱休命者、不意旬日以來側聞議論分揉、人懷異見、昨見詹事霍韜之奏、則又大可駭懼、臣心亦不能無疑矣夙夜再三思惟、求其說之不得、於是考先王之遺訓、稽國朝之典章、殊未見其不可、然後知韜之言過矣、臣茲不容於不言也請先以郊祀之禮為對、而後辨韜之失言、臣聞之中庸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又曰、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盖天之祚君。實為神主。君之受命。惟典神天。武王伐商以其不祀上帝。周公稱繼志□事。惟以致孝鬼神。 陛下聖喻議及於此。盖敬天之誠。禮神之至。實為天地神人之慶也。竊聞周禮一書言祭祀甚詳。大宗伯掌禮者也。而首及於天神人鬼地祗之三禮。此即有虞秩宗典朕三禮之意。是故以祀天神。則有禋祀實柴槱燎之禮。以祀地祗則有血祭貍沉疈辜之禮。以享人鬼。則有獻祼饋食祠禴蒸嘗之禮。大司樂冬日至地上圜丘之制。則曰禮天神。夏日至澤中方丘之制。則曰禮地祗。圜丘禮天。方丘禮地。則天地分祀。從來久矣。宋儒引昊天有成命為郊祀天地之詩。則曰郊祀無天地之分。劉安世以豐年潛有多魚二詩證之。以為郊祀天地。皆歌此詩。何嘗言其合祭。朱熹則斷以此詩多道成王之德。疑祀成王之詩。以今觀之。盖終篇無一語涉天地。此朱熹之言的然可據。而小序不足準也。况周禮掌次王大旅上帝、則設氊案、設皇邸、司裘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皆言天而不及地、宗伯六器、則以蒼璧禮天黃琮禮地、是天地之禮玉有別也。典瑞則以四圭祀天、兩圭祀地、是天地之祀玉不同也。祀天於冬至、以陽氣來復于上天之始、祭地於夏至以陰氣潛萌於下地之始、時不同也。用圜鍾于震之宮取其乾出乎震之義、用函鍾於末之地取其坤居於末之義、是樂不同也。小宗伯言五帝旦兆於四郊。而不言與昊天上帝同郊祀。况可與后土地祗合祭乎。則天地不合祀。從來亦久矣。是故宋儒葉時之言曰。郊丘分合之說。當以周禮為定。今之議者。以社為祭地。而不知天子之社有三。曰大社。曰王社。曰亳社。大社為百姓而立。王社為籍田而立。亳社則遷國之社也。而祭地不與焉。朱子釋中庸曰。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耳。盖祭地之名亦曰社也。祭地之社。總大地言之。與天對者也。大社乃自王畿千里之地言。故諸侯國社以至庶民鄉社。皆社其所主之土也。故社字从示从土。義有在矣。且議者既以大社為祭地矣。則南郊自不當祭皇地祗。何又以分祭為不可乎。議者又疑古無北郊。然郊特牲曰。兆於南郊。就陽位也。則南郊固見于經矣。祭天而兆於南郊。以就陽位。則祭地而兆於北郊。以就陰位。曷見其不可也。程子曰。北郊不可廢。况陳氏禮書。直曰祭地於北郊。方丘者北郊之丘也。丘□而下所以象地。則古人固嘗行之矣。議者又謂莫大於天。地實天中之一物耳。不必別祭。則以天為尊。以地為卑。不得與天抗。似也。此辨更能折服人然天地合祀則同尊並大是崇地以抗天與天為敵矣乃不以為非何也程子曰郊天地與共祭父母不同。此是報本之祭。須各以類祭。豈得同時。又曰。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何待卜。朱子曰、古時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無合共一時祭享之禮、又曰、天下有二件極大底事、其一是天地不當合祭于南郊、夫程朱三代而下。大名儒也。然則其言皆不足據乎。秦去古未遠。則祀天不於圜丘而於山下。祭地不於方丘而於澤中。漢之制祀天於甘泉。祀地於汾陰。則秦漢天地之祭猶分也。至元始之制。則天地同牢于南郊。此則莽賊陰媚元后之計欲以妣並祖故不得不以地並天也。合祭之說。實自王莽始矣。自漢而唐而宋皆合祭。而地之特祭少矣。漢之前皆主分祭。而漢之後亦間有之。如魏文帝之泰和。周武帝之建康。隋高祖之開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分祭也。開元制禮。則專主合祭矣。元豐一議。元祐再議。紹聖三議。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宋人有郊賚之費。故三年一郊。至傾府藏之財而不足以從事。所以必於合者從省約安簡便也亦未嘗以分祭為非禮也蘇軾言祖宗幾年合祭。一旦分之恐致禍。朱子謂其說甚無道理。然兩郊之說。在宋似為難行。與今日之事異矣本朝丘濬之言。以類于上帝。類字強訓為合。此盖臆說。又以元始禮天地同牢。不可以莽廢。又謂夏至祭地。則地先天食。其辭多歸美本朝之制。盖從周之意而不知其言之悖於義也。今之議者。大率主濬之言。而??山王???山王?以 太祖之制為嫌為懼。然知合祭乃 太祖之制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 太祖之初制為可復也。知大祀文乃 太祖之明訓為不可背。而不知存心錄固 太祖之著典為可尊也。且皆 太祖之制也。從其禮之是者而巳矣。矧敬天法祖無二道也。 陛下固巳灼見禮之實矣。當旹學士解縉。固嘗請復掃地之儀矣。使 太祖尚在。知禮之臣。亦當請而改之。况 陛下以聖子神孫。有聖人之德。而在天子之位。顧不得操制作之權。以隆繼述之孝乎。且 陛下今日之舉。欲復古禮以大報天也。欲遵祖初制。以求盡善也。欲遠跡三代之隆。而正千古之謬。建一代中興之業。而陋漢唐宋於下風也。所謂功光 祖宗。業垂後裔之事。未有大於此者。是故文武之制未備。周公作禮樂以成之。未聞周公變文武之舊也。况禮樂必積德百年而後興。今以其時考之則可矣。我 太祖天造草昧。規模宏遠。訐猷懿範。此條不無附會可守可則者多矣。乃若禮樂之興。恐亦有不能不待於後世者。至于振起而拓充之。雖我聖祖之心。豈無所望於後世之 聖子神孫者乎。豈有泥於 祖宗已然之迹、遂一成而不可變也。 ○申議郊祀不當以 二祖並配疏 【 郊祀分配】 欽覩 聖制、南郊祀天、北郊祀地、以二至日行事、臣無任慶幸、以為天地合祀南郊、自東漢以來、歷代循襲、朱子所謂千五六百年無人整理、而 陛下今日獨破千古之謬、一旦舉行、誠可謂建諸天地而不悖者也、又伏覩 聖制南北二郊、俱以我 皇祖高皇帝奉配仍於歲首祀上帝於大祀殿、以我 皇祖文皇帝奉配、臣無任慶幸、以為虞夏殷周四代之郊、惟配一祖、後儒穿鑿分郊丘為二祭、及誤解大易配考、孝經嚴父之義、以至唐宋變古、乃有二祖並侑、三帝並配之事、宗周典禮、隳棄蕩然、而 陛下今日獨觀萬化之原、一旦更定、誠可謂質諸鬼神而無疑者也夫天地合祀之非。與祖宗並配之失。一也。漢唐而下。天地之祭。或分而復合。合而復分。祖宗之配。或正而復失。失而復正。中間大儒名賢之論。未嘗不確有定見。而時君世主。膠於淺陋。疑於信從。使郊祀大禮。卒不得以大明於世。此聖人之所以難逢。而大道之所以日隱也。恭惟我 皇上以天縱之聖、挺生千載之後、而一旦為此度越百王之舉、誠可謂考諸三王而不謬、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奈何今日禮官、廷臣、乃猶或依違疑沮於其間、臣誠不知其何也。昨於十日、禮部會官於東闕集議、尚書李時首言天地分祀南北郊、 聖諭已定、無容議矣、惟 太祖 太宗功德並隆、並配天地已久、今宜仍舊大祀殿及圜丘方丘、俱當以 二聖並配、於時臣應之曰、 聖諭以太祖配天、 太宗配上帝、正是各全其尊、天與上帝也、因是功德並隆、故皆得配天、非有差等、大祀殿並配、則兩失其尊矣、臣不敢擅議、宜從 聖制、萬一遷就、猶為非禮、若圜丘方丘、俱配 二祖、則是今日之失、况是我 皇上肇建大禮、豈可重貽後人之議、臣不敢從、於是尚書方獻夫贊之曰、言之言亦是、兩郊之配、今日新禮也、當求至當、李承勛亦贊之曰、是宜以兩請議上、以俟 宸斷、羣臣次第畫題、臣亦畫題而退、自是不知禮官議奏云何、然疏上今九日矣、不奉明旨、連日外間傳聞少傅璁、大學士鑾、聯翩上奏、必欲 二祖並配、臣不勝疑駭、初意 聖制已明示在廷、得禮之正、無容喙矣、及久候明旨不下、竊恐 聖心亦不免於疑、疑則不免於改制矣、萬一有是、則違經叛禮、貽譏萬世、非細故也、臣敢不昧死為 陛下陳之、臣謹按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春秋傳曰、自外至者無主不止。則天地之祭。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且對越天地。神無二主。禮專一配。所以奉天帝之尊。明不敢凟耳。稽諸神理。其不可並配一也。且三代兩漢之盛。莫之敢易。西漢以高祖配天。東漢以光武配上帝。義亦正矣。唐初始有兼配之事。垂拱中禮官希旨。郊丘諸祠。遂有三祖同配之禮。開元十年。明皇親饗圜丘。禮官建議遂罷三祖同配。宋至道三年、詔書親郊圜丘以太祖太宗並配、至景祐二年詔禮官詳按典禮、辨崇配之序、仍以太祖定配。嘉祐六年、諫官楊畋論水災繇郊廟未順。禮院亦言三祖同配非禮。翰林學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義之至也、然尊之不可以凟、故郊無二主、今三后並侑、欲以致孝也、而適所以凟乎享帝、非所以寧神也、請如禮官議、七年、詔南郊以太祖定配、司馬光曰、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啟土。及造有區夏者。皆無配天之文。故雖周之成康。漢之文景明章。其德業非不美也。然而子孫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光之言可為萬世訓矣。此漢唐宋之故事如此。考諸往牒。其不可並配二也。禮曰父坐子立。孔子曰事死如事生。又曰祭之以禮。今 太祖父也。 太宗子也。然則 太祖在御之日。我 太宗敢與並坐否乎。以分則父。以功德則肇基受命之祖。我 太宗建北都以垂子孫萬世久安長治之業。功則盛矣。然克平僭亂。混一區宇。掃彌天之虜。以復我中國帝王所自立之天下。而全付於 聖子神孫者。則 太祖之功德。又振古帝王之所無也。今以父子之間。連袵並席。尊卑不協於序。幽明不通於理。豈所以安我太宗之心乎。豈所以安我 太祖之心乎。豈所以安我 皇上之心乎。揆之倫理。其不可並配三也。且 聖諭曰、朕原因缺祀天報本之典、故所為問、當遵復皇祖之始制、露祭于壇、方合古先聖王之意、以盡事天之本、又曰、人君祭天、乃報本之祀、大哉王言、真洞達禮樂之本矣、程子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氣之始也、是故人本一祖也、萬物本一氣也、寧有二本乎哉、若以 二祖並配、則失一本之義矣、先儒陳氏曰、古者祭天於圜丘、掃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犢、其禮極簡、聖人之意、以為未足以盡其意之委曲、故有大享之禮焉、此周家明堂之祭、所繇起也、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遠矣。配稷於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親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親也。配文王於明堂。亦以親文王也。尊尊而親親。周道備矣。故郊者古禮。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義起之也。欲尊文王而不敢以配天者避稷也。此周事然也。今 陛下覽觀古昔。更定大禮。正允合於宗周之典。是故奉我 太祖配天於圜丘。則周之后稷配祭於郊者也。所以尊 太祖也。奉我 太宗配上帝於大祀殿。則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所以尊 太宗也。二配至重。萬世不遷之法也。豈有抑揚輕重於其間哉故並配則各失其尊、分配則各全其尊矣、臣不知議者又何所疑也、以臣觀之、所謂聖人復起、不可易者也、仰惟 陛下、天資英邁、聖學淵微、志崇業廣、才大有為、臨御十年于茲、敬天法祖、敏學懋政、二帝三王之美、萃于一身、臣下仰承休德之不暇、盖所謂無間然矣、乃者降詔大議郊祀始而外廷之臣、因一二臣之言、以分祀為不可、則譁然而爭之、今則咸以為是矣、 二祖分配之禮、 陛下既勑下禮官、外廷之臣聞者歎服、無不以為是也、乃內閣輔臣則又疑以為非而爭之、卒使 陛下不得以宣昭誕布、雷震而風行之、此臣之所以獨抱惶惑而莫知所措也、 得旨禮部會同原議官申議來說 ○請舉雩壇祀典疏 【 大雩】 臣昨者伏覩 勑諭、以太廟享祀制宜、未稱孝敬之情、伏惟 太祖高皇帝、聖德豐隆、神功偉盛顧不得南面居尊、乃尊奉 聖祖為始祖、居 始祖之位、每歲孟春行特享之禮、自 太宗而下、並各居一幄而同日行禮、其夏秋冬三享、仍於 太祖之室相向行時祫禮、仍於季冬行大祫禮、以 德祖居尊、及 懿熙仁三祖合享於 太廟、親王功臣俱配食於兩廡、歲暮節祭、歸之奉先殿行禮、 世廟止行四旹之享、歲暮之祭、亦歸之崇先殿、聖謨丕顯、卓越古今、祀事孔明、茂延基祚、甚盛舉也、竊惟前代表列 祖宗功烈、稱秩廟祀、多出儒臣建議、禮官詳定、幾於聚訟、猶或過差、未有如我 皇上仁孝充積、一旦發自天衷、親摛聖藻、百年之大典遂定、 七廟之神靈以安、但昨該尚書李時會臣、以 聖諭欲於奉天殿行秋報禮、於丹陛上行大雩禮、臣竊伏惟念二禮之行於殿陛、或非其地、竊窺 陛下聖意、必以為秋報類於大享、又明堂乃 天子布政之宮、故以奉天殿擬之、但古之明堂制度。其說非一。有謂去國之南。三里之外。七里之內。要非王者嘗居。故朝諸侯出政令。則居焉。而亦可以祀天地。交神明於此。我 聖祖於圜丘未成之時。固嘗即奉天殿以祀天矣。盖一旹權宜、原非作則。古人禮制。要難盡同。今奉天殿。乃 陛下紫宸正衙。萬國朝會。嚮明出治之所。而一旦以之行奠獻嘏祝之事。臣竊以為未宜。若 陛下聖意以出郊大數。則宜以山川一祀。特遣大臣代行。而秋報仍行於大祀殿庶亦得以伸配帝之敬於我 太宗。而於 陛下分配 祖宗。兼舉祈報之義。盖全且盡矣。至于大雩之禮、臣按春秋左氏傳、龍見而雩、盖於建巳之月、萬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為百穀祈膏雨也、又月令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通典曰、建巳之月、雩五方上帝、其壇名曰雩、榮於南郊之傍、命樂工習盛樂、舞皇舞、本朝大學士丘濬、亦謂天子於郊天之外、別為壇以祈雨者也、三代盛時、當龍見之月。則有大雩之祭。但後世此禮不傳。而在位者。遇有旱暵之災、??山王???山王?假異端之人。為祈禱之事。不務以誠意感格。而以法術刼制上帝之靈。誣亦甚矣。濬意欲請於郊兆之傍。擇地以為雩壇。命禮官參酌古今雩祭之禮。每歲孟夏以後舉行。庶幾上感天心。以致雨暘之旹若。其說似亦可從。臣愚以為 陛下於孟春上辛。既祈穀於上帝矣。祈穀云者。固所以祈雨暘旹若。以大我穀黍也。苟自二月以至四月以後。旹雨而雨。旹暘而暘。則大雩之祭。 陛下可以免於親行。而遣官以代之。惟其雨澤愆期。則 陛下躬即其地以行禱祝。其作樂陳舞。亦須少倣古昔之儀。庶足以稱 陛下為民切遠之心。而於古人之禮為不失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張安苞子固參閱 夏文愍公文集二(疏) 夏言 ◆疏 論禘宜虛位疏 會議九廟規制疏 請勑戒飭土魯番天方國夷酋疏 議處降答各夷勑書稱謂疏 議鳳陽府不當築城疏 奉勑詳議南京太廟不當重建疏 覆議大臣有期功喪廟祭當廻避疏 奉旨擬定七廟名額疏 奉旨議孟夏薦麥及賜百官麥餅疏 請定宗廟雅樂疏 覆議給事中陳侃等進呈使琉球錄疏 議處講武堂事宜疏 議處土魯番等夷人入貢事宜疏 會議遷奉慈殿三后神主於陵殿疏 ○論禘宜虛位疏 【 禘祭】 頃者臣不揆淺陋、輒獻末議、以為自漢以下、封建法廢、譜牒不明、世系難考、欲如虞夏之禘黃帝、商周之禘帝嚳、巳不能盡合、故禘之廢者幾二千餘年、茲者仰承 皇上德音、因推明古典、采酌先儒精微之論、奏請宜為虛位以祀、庶此禮復行於世、奉 聖旨、禘義深奧、爾所議已得、具見誠意、朕亦以所自出之祖、本是厥初第一之祖、宜虛位而祀、惟求在我之誠耳、朕已具悉、禮部知道、欽此、續因中允廖道南獻議以為皇姓、乃帝顓頊之後宜禘顓頊、奉 聖旨、這所奏禮部便會官同夏言奏議一併參考詳議來說、欽此昨該禮部會同內閣九卿詹事府翰林院國子監堂上官少傅臣張璁等於東閣集議、璁首言曰、言虛位者。求之於虛。則失之無言顓頊者。求之於遠。則失之誣。惟禘 德祖為當、兵部尚書李承勛曰、禘 德祖是、羣臣次第曰、是、於是無有異議者矣、臣愚終未敢以為是、盖此事於聖賢道理、窮究甚微、於國家典禮、關係甚重、若但直任巳意、而不求人心天理之公、遷就一時、而不顧天下後世之議、徒事彌文、而不能體聖人仁孝誠敬報本追遠之實心、臣恐無以服萬世、又弗若弗舉之為愈也、臣愚於禘 德祖之議、可疑而未敢以為是者有四、不敢不終獻焉、夫禘者王者之大祭、王者既立始祖之廟、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所謂王者自有天下者而言也、我 太祖是也、既立始祖之廟、我 太祖追尊 德祖是也、 太祖當時之心、亦 陛下今日之心也、豈不欲推其所自出。徒以世系難考。亦講求未及耳。故禘禮莫之能行。今日 陛下慨然欲行之者。仁人孝子追遠之心。有所未盡故也。亦所以推 太祖未盡之心也。若但以所自出之帝。加於 德祖而祭之。遂謂之禘。則我 德祖自開國以來享始祖之祭舊矣。今又以為所自出之帝。是不過強易置其名耳。恐非 陛下今日思念本源之心。與古人制禘之本意。此其可疑者一也。議者曰。今既以 太祖為始祖矣。則以 德祖為所自出之帝。又何疑焉。殊不知 太祖之為始祖者。 太廟中之始祖也盖創業之祖也。非王者既立始祖之廟之始祖也。今以 陛下之身。尊 太祖為始祖。而以 德祖為所自出。則其跡甚似矣。然不知在 太祖時欲舉禘祭。又將何人為所自出之帝乎。且先王禘祭之義。乃王者有天下之初。即制此禮也。非謂直待後世七廟之數備。而可以逓推遷也。今則誤認創業之始祖。為上世之始祖矣。則是知有太祖之所自出。而不知無 德祖之所自出矣。毋乃失之近乎。此其所可疑者二也。且歲一大祫。既尊 德祖。統羣廟之主而合食矣。則是 德祖歲歲享祭也。何以定將來禘祭之年數乎。夫三年一禘。五年一禘之說。先儒固未嘗以為是矣。然大抵禘大於祫。其舉宜疏。今禘祫並祭一人則不惟二祭之義紊而無別而舉祭疏數之數恐難於分借曰三年五年一禘。則歲固一祭矣。何得謂之三年五年耶。泥而難行。於禮無當。此其可疑者三也。議者又曰。近者太祫圖。乃皇上權為之耳。異時止當以 太祖主大祫。統 太祖以下羣廟之主。至禘 德祖。則惟以 太祖配之。而不兼羣廟。臣則曰祫之為義。合羣廟及遷毀之主。皆升祔合食。故謂之祫。又謂之朝享。禘則不兼羣廟之主。為其尊遠不敢褻也。以其有審諦之義。故謂之禘。又謂之追享。今若禘以 德祖。祫以 大廟。則 懿熙仁三祖既不得相從 德祖於禘。又不得降從太祖於祫。則是廢三祖之祭。而終無可享祀之時矣。朱子曰、禘祭是王者追遠之中又追遠、報本之中又報本、今 陛下之心。正欲求 德祖而上。豈無積德基命之祖。尚欲舉禘祭以追享之。今乃并 懿熙仁三祖為天親之至近者而廢其祀。恐非 陛下之所安也。此其可疑者四也。臣前虛位之議、自愧發揮義理未甚透徹、然不敢重有所請者、以 聖明既已洞然於斯矣、而復喋喋言之、嫌於務已說之勝也、區區之愚惟 聖明昭鑒 ○會議九廟規制疏 【 九廟規制】 竊聞古者、天子宗廟之制、唐虞五廟、夏后氏因之、殷周之制、大抵皆七廟、而祭法王制所論、與劉歆宗無數之說又各不同、宋儒朱熹論古今廟制、引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其制皆在中門之左、外為都宮、內各有廟有寢、別有門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者、百世不遷、一昭一穆為宗、亦百世不遷、二昭二穆為四親廟、高祖以上、親盡則毀而逓遷、昭常為昭、穆常為穆、既而曰三代之制、其詳不可得聞、然其大畧不過如此、漢承秦敝、不能深考古制、諸帝之廟。各在一處。不容合為都宮。以序昭穆。明帝遵儉自抑。不復別為寢廟。而子孫遂為同堂異室之制。嗣是更歷魏晉。下及隋唐。皆不能有所裁正。至論宋事。亦以不為太祖特立廟為憾此朱子之言。後學相守以為確論者也。恭惟 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以有天下、初為四親各別立廟、 德祖居中、 懿祖居東第一廟、 熙祖居西第一廟、 仁祖居東第二廟、廟皆南向、東西兩夾室、兩廡三門、門設二十四戟、外為都宮、正門之南、別為齋次、其西為饌次門東為神廚、其一時制度、儼合古禮、嗣後改建 太廟、始一遵同堂異室之制、郊庙之制始終不同者其始行古其後合今也夫既遵古制以各立廟。矣。一旦襲用漢唐故事。是盖神謨英斷。必有所以然。議禮者終以為非古之制也。恭遇 皇上、俊德憲天聖學稽古、天地百神之祀典、皆巳釐正、制度儀文、昭然可述矣、獨于宗廟之制、未之修復、所以形於 御札、宣於召問、謀之輔部大臣者屢矣、臣等恭聞 聖諭、仰見大聖人制禮作樂之志、奉先思孝之誠、盖欲追復三代之禮、以成一王之制、將以垂諸萬世而不刊者也、臣等躬逢斯盛、仰奉明旨、敢不思所以對揚休命乎、但臣等廣集眾思、愚有一得、不敢不為 陛下陳之、臣等嘗聞廟者、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寢者、所以象生之有寢也。建之觀門之內、不忍遠其親也。位之左。不敢死其親也。是其營搆之制。奠兆之所。各有定則。不可以意為者。即今 太廟南邊宮墻。東邇 世廟。西阻前朝。地勢有限。輔臣禮官、巳奉 聖諭、太廟三殿俱不動、則是 太廟周垣之外。左右隙地。不盈數十丈耳。若依古制。三昭三穆之廟。在 太廟之前。以次而南。則今 太廟都宮之南。至承天門墻不甚遼遠。即使盡闢其地。以建羣廟。亦恐勢不能容。若欲小其規模。不必別為門垣寢廡。則又不合古禮。况古人七廟九廟。制度皆同。 太廟營構巳極弘壯。而羣廟隤然卑隘。恐非所以稱生前九重之居也。議者欲除 太廟兩廡。則非特不中典禮。而裁損廟制。事體尤重。且諸王功臣之祀。又將置之何所。非臣等所敢聞也。且臣等聞之。廟者。貌也所以形貌祖考而禮之明者也。寢者。寢也所以寢息祖考而妥之幽者也有廟無寢。則神將安棲。議者欲藏其主于夾室之中。夫夾室者。側室也。所以藏祧廟之主也。以親廟未毀之主。而藏之夾室。恐非禮矣。至謂周人廟制約儉。宜摹倣而為之。是又徒耳熟陳言。而未嘗精於心計者也。夫周廟門容大扄七箇。圍門容小扄三箇。則大門實容二丈一尺。小門實容六尺。引斷精確其制度之弘且過於今烏在其為儉約也。况臣等恭覩 世廟之制。盖損於 太廟之數多矣。今欲建立羣廟。其規制高廣。又豈可損於 世廟乎。且 太宗功業之盛比隆 太祖。而 憲宗又我 獻皇帝父也。 二廟規制。視 世廟尤不當有一毫降損而後可。不然、則 聖心於此又有所大不安也今 太廟之主。自我 太宗而下凡七聖。茲欲為立廟。將依古制為三昭三穆而止立六廟乎。將依商周之制以 太宗為百世不遷之宗。而加立七廟乎。夫規制既不可降損。而欲擬諸 世廟。森然並建七廟於 太廟之南。豈惟地小不足以容。殆恐宸居左偏。宮室太盛以陰陽家說。未免有偏缺壓制之嫌。此就地勢規制而言。臣等所未敢輕議者也。臣等竊謂即使各廟既成。 陛下以一人之身。冠冕佩玉。執圭服袞。循紆曲之途而欲於一日之間徧歷羣廟。為之興俯拜起升降奠獻雖有強力之容。肅敬之心。且將薾然疲??几。非獨筋力有所不逮。而日力亦有所不給矣議者乃引周禮宗伯代后獻之文謂羣廟之中、可以遣官攝祭是又未嘗深惟禮意者盖古者宗廟之祭。君后迭獻是以后不與祭。則宗伯可以代獻。謂同在一廟之中而代后之亞獻者言也未聞人臣可以代天子行事而遂主一廟之祭也且古者諸侯助祭。多同姓之臣。以之代攝。猶之為可。何也。同一祖宗之子孫也。今之陪祀執事者。可以擬古諸侯之助祭者乎。孔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是有故不得與祭。而其心猶以為如不祭也。况 陛下之仁孝誠敬。可以終歲舉祭。止對越 太祖之廟而不一至羣廟乎。且規制必備而成廟。門垣堂廡寢室是也。儀文必備而成禮陪位樂舞之數是也。今欲立為七廟或八廟之制。則每廟之中。致祭之時。皆當有樂舞之數。陪祀之位而後可。若曰降從簡易。而垣寢不備、樂舞不陳。主祭不親。則是本欲尊之而反卑。本欲親之而反疏。秪見貶損而未見所以為隆重矣。先年大學士丘濬謂宜間一日祭一廟歷十四日而徧七廟。此盖無所處而強為之說。不自知其言之涉於迂闊。此就禮節儀文而言。臣等所未敢輕議者也。臣等竊聞先儒馬端臨曰。後世之失禮者。豈獨廟制一事。而廟制之說。自漢以來。諸儒講究。非不詳明。而卒不能復古制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必欲如古制立廟。必繼世而有天下者皆父子相繼而後可。若兄弟世及。則其序紊矣周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懿王而立。故晦庵廟圖。宣王之世。則以穆懿夷為昭共孝厲為穆。夫穆王於世次昭也。共王為穆王之子。於世次穆也。懿王為穆王之孫。則繼穆王而為昭是也孝王為共王之弟。而以繼共王為穆。雖於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據孫之廟矣。至夷王為懿王之子。世次當穆。而圖反居昭厲王為夷王之子。世次當昭。而圖反居穆則一孝王立。而夷厲之昭穆。遂至于易位。於是晦菴亦無以處此。不過即其繼立之先後以為昭穆。而不能自守其初說矣。又况宣王之世三昭三穆為六代則所祀合始於昭王。今因孝王廁其間。而其第六世祖昭王。雖未當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則雖名為六廟。而所祀止於五世矣。然此所言者。昭穆祧遷之紊亂。不過一代而已。前乎周者為商。商武丁之時。所謂六廟者。祖丁南庚陽甲盤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陽甲盤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為昭言之則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屬。俱當為穆。是一昭五穆。而祖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當祧而祧者四世矣。後乎周者為唐。唐懿宗之時。所謂六廟者。憲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憲宗之子。敬宗文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憲宗為昭言之則穆宣為穆。敬文武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當祧而祧者三世矣。盖至此而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遷之法亦復紊亂。若必欲祀及六世。則武丁之時。除太祖之外。必創十廟。懿宗之時。除太祖之外。必創九廟而後可。且繼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為弟為子。而創立宗廟之時。亦安能預定後王之入廟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時。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時哉。若必欲昭穆不紊。則立廟之制。必須屬乎昭者於太祖廟之左建之。屬乎穆者。此論明快或古者立庙其制如此於太祖廟之右建之。方為合宜。而預立六廟。定乎三昭三穆。以次逓遷之說。不可行矣。似反不如東都以來同堂異室共為一廟之渾成也。此則往哲之論。足證今事。就昭穆祧遷而言。臣等所未敢輕議者也。臣等仰惟 陛下。孝思純至 天鑒高明制禮作樂。卓越前聖。方且退託謙冲。下咨廷議。但臣等愚昧。非不知古禮當復。而事理有所難行。惟是 聖諭以為 皇考獻皇帝有 世廟以享祀。而我 文祖太宗以下列聖。乃不得專有一廟以全其尊。斯言也 亦善作收局皇天列祖。實鑒臨之。天下後世。可以仰見 陛下。純孝至誠大公至正之心矣。但臣等愚見。則以為列聖同享 太廟。巳極尊崇。而 皇考專居 世廟猶為退遜。若廟制大小不倫。行祀親攝或異。則尊卑厚薄之分。反不足以稱 陛下孝敬之誠。恐又未免有遺憾矣。臣等竊見今歲孟春。 陛下更定特享之儀正 太祖南面之位。以為太廟之始祖。又為 列聖各設帷幄。祭俱南面。各自奠獻讀祝臣等仰服 陛下。酌古準今。因旹制宜儼乎各廟專祀之義。雖古人制禮精微之意。亦不過如是而巳。况向來恭聞 陛下有諭輔臣御札云。祀典宜正。廟制難更。大哉皇言。實萬世之寶訓也。今臣等復議得 太廟九間同為一堂。雖有帷幄。而無所間隔。嫌於混同。未稱專尊之敬請以木為黃屋儼如廟庭之制。每廟設一於殿之一間。又設帷幄於其中。 太祖居中盡北。 太宗而下。 列聖依昭穆之序以次稍南。位置如古建廟之制。則 太祖列聖。各得以專其尊。足以申 陛下尊尊親親之情。而於古禮亦庶幾矣 ○請勑戒飭土魯番天方國夷酋疏 【 戒飭西域】 主客清吏司案呈、嘉靖十一年十一月、該陜西行都司都指揮同知徐威等、起送土魯番并天方國等地面速壇滿速兒王等、差來夷使馬黑麻虎力奶翁等、赴京進貢、該本部將各夷使進到方物驗收、及將各番王求討事情、俱經具題給賞外、即今差官督發各夷起程、查得今次土魯番入關進貢、共二百九十名天方國一百三十七名、緣舊例各夷入貢。十人內准與起送一人。其土魯番等處來貢。止許與哈密依時同來。並不許過十人。後為寬禁例以舒夷情事。又准每十人起送二人。其土魯番天方國兩處先年赴京人數。多不過二十餘人。惟是今次到京人數倍多。且開列地面王號動致數十。以致求討之支。不勝其繁。不惟違越舊規。抑亦非以小事大之體。若不及今區處將來踵襲故常。於賞賜則難於應付。於體統則難以制馭。恐非善後永久之圖等因。案呈到部、看得西域諸國載在會典。惟是土魯番。天方國撒馬兒罕等乃其國號。其稱王者亦止是一人。前此求討番文。除國王外。多者不過十餘紙。大抵皆稱王母王弟王子頭項。其餘部落地面。類稱頭目名色。惟是今次土魯番開稱王號者七十五人。天方國稱王號者二十七人。不別孰為國主孰為部領。今次 勑書回賜之間若一槩具答。如其所稱。則是所開地面皆係入貢之國而彼國亦無復君臣之辯矣。此等事體。大有關係廟堂之上。宜有處分。一以尊中國之體。一以折外夷之奸。多稱王號者欲優給賞賚故爾况其稱號名目既多。則貢物雖微自當加例給賞。求討相同。自當逐項回答。且一次准許。日後遂為成例。將來不副其無厭之求。則執詞啟釁。未必不繇於此。宋人歲幣之事。盖可鑒已。所以富弼當國家事勢逼迫之旹。猶力爭獻納二字。古人慎重事體如此夷狄豈得不畏。我 朝以堂堂一統國勢尊強。非前代比。况 列聖相承。神威聖武。四夷震疊。泰山之勢何所不壓。而蕞爾小夷。乃或肆其狡詐。槩稱王號。僣凟 天朝。揆諸國無二主之義。責之以小事大之道。彼將何詞。為此臣等議得今次回賜 勑書。除各國國王一人。宜從本等稱號。其餘恐未可類以王號回答。合無請自 聖裁勑下內閣輔臣。從長議處。撰勑一道。發明華夷君臣大義。備述 祖宗相待外夷。恩威並用。舊規。丁寧 天語。示以畫一之令。責付進貢夷使賫還本國。宣示國王。俾知遵守。庶懷柔之道。制馭之方。各得其宜。斯為 聖王禦戎之上策也。 ○議處降答各夷勑書稱謂疏 【 降答西域勑書】 臣等議得土魯番天方國、自弘治正德及嘉靖八年以前、入貢屢次 赴京使臣、求討物件、稱呼名號、並未有如今次之多、是以本部欲乞 聖裁、勑下內閣輔臣、從長議處、誠欲尊崇國勢、節省國儲、將以少効芹曝之愚也、今內閣輔臣題稱前因、復蒙 陛下勑令禮兵二部從長議處是臣等初意。欲伸中國之威。而惜夫體。輔臣之意。恐召外夷之怨。而啟乎釁。皆以納忠於 陛下。非為身謀也。但看得西域諸國之稱王號者。惟土魯番天方國撒馬兒罕三國。節年入貢。其餘。如日落等國。國名尚多。來朝絕少。自與土魯番等國不相統屬。查得土魯番自弘治正德以來入貢十三次。天方國自正德以來入貢四次。每次稱王號者多止一人或二人三人。其餘多稱頭目親屬。嘉靖二年八年。天方國稱王號者始多至六七人。土魯番稱王號者始多至十一二人。而二年內撒馬兒罕始稱王至二十七人。內閣題稱先年亦曾有稱王至三四十人者。盖即嘉靖二年併三國而數之有此數也。若今次土魯番、則七十五王、天方國則二十七王、而近日續到撒馬兒罕、則五十三王、并而數之、則為百五六十王矣、是前此來朝稱王。並未有如今次之甚。其所稱王號。查與舊文並無相同。即有同者。地面又復不同。及查 先朝回賜勑書、弘治以來、或止回本國國王一人。其餘頭目親屬。即該載一敕之中。或一地面幾處內。一地面頭目幾名。不拘多少。賜勑一道。或各照親屬名色。如嘉靖八年。每人賜勑一道。今開列地面既多。稱呼王號者尤多。揆諸舊例。殊為參差不一。必欲依文回答。如??山王?年撒馬兒罕例。亦有前例未審不妨駁正者但恐彼旹亦出於一旹不審不及致詳之過固未可遂以為例襲而行之也。况撒馬兒罕。止因嘉靖二年。添稱王號二十七人。此其肇端。今次遂致倍踰其數。豈不可為鑒哉。查得成化元年。該禮部議稱土魯番等國今後來朝。經繇哈密地方者。就彼聽候同來。並不許過十人。及不得假作別番名目。濫放入關。此係著例可考者也。弘治元年、該甘肅鎮廵等官奏稱哈密地面同撒馬兒罕天方國等處使臣六百一名、土魯番三起男婦四百十四名口、俱來進貢、本部為照差人過多、冒賞太濫、議擬合於六百一名口內、量准二百名、其天方國果係原來夷人、量准十數人起送來京、其額外多餘、并土魯番等三起、合俱以禮阻回及請勑勑切責鎮廵官員、今後務要照例驗放起送其守關原報官員、行廵按御史查提問罪、此係禁例之嚴。近在孝宗之朝非遠也。則是前此國家之處三項夷人。固嘗禁其不得假濫名目。亦嘗節其起送人數。至於土魯番三起男婦四百餘人。又嘗盡數以禮阻回。既而於鎮廵驗放官員。則加切責。於守關原報人員。則行提問。是皆老成謀國之臣。其重體惜費。伸威振法。處置曲盡。固未嘗慮其有他患也。臣等竊謂自古中國之於裔夷。當其來朝入貢。雖嘉其納欵之誠。未嘗直與拒絕。至于貢期方物。未嘗不有體例為之節制。其或名號僣差。言詞侮嫚。未嘗不正以大義。責其無禮。必如此而後有內夏外夷之辯。天冠地履之分。庶幾德可遠施。威可遠加。而中國不失為中國矣。今土魯番天方國稱王太多。事關國家大體。若謂其本國封授。則前此舊文所無。若謂其部落相呼。則不當聞於闕下。若止依來文回答。則土魯番天方國皆一國也。恐自此而為數十國矣。若類以王號荅稱。人與 勑書一道。竊恐自今以後。各項地面。各執所得 勑書。率其部落任意加增。將來無時入貢。勢難阻絕。貢使日增。則道路有司。供費日甚。賞賜回答。無有紀極。以府庫有常之財。似不足以充谿壑無涯之欲。况臣等昨來親赴左順門。看給回賜土魯番天方國所費禮物不貲。其織金蟒龍各樣鳥獸?疋。俱係永樂年間織造之物。顏色鮮明。金縷緻密非近年織造者可及。詢之管庫人員。亦云見今積貯空虛。後將難繼。且夷人所貢鐵銼等件俱無用之物。而竭我帑藏以應彼求討。是敝中國而事外夷。恐非計之得者也 得旨作勑書每國止許一人稱王 ○議鳳陽府不當築城疏 【 鳳陽築城】 南京禮部等部右侍郎黃綰等題、該欽差總督漕運兼廵撫鳳陽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節題、開地方應議事宜、內一件建城垣、據直隸鳳陽府申前事、行南京禮工二部各委堂上官一員、并欽天監熟知地理風水官員、親詣鳳陽府、精加相度、如果便利無碍、相應建築甎城、就行定擬闊狹遠近、奏請裁奪等因、該戶部等衙門會議題、奉 欽依、咨行工部看得所題建築甎城事宜、相應勘處、備咨到部、轉委臣等親詣鳳陽府查照都御史劉節所議前項事宜、隨該臣等行委南京欽天監冬官正許濟等、各親詣相度、隨據委官冬官正許濟等呈稱、相看得鳳陽府治、原無城垣、止存土埂五十餘里、中有皇城內包萬歲山、東西山勢相連、皆拱對皇陵、其萬歲山正當前案、自建皇陵到今。土脉靈氣。秘結年久。誠恐建築城垣。不免開壕動土。關係匪輕。臣等又經親詣陵寢、及府治處所、逐一相度、切照鳳陽府治所關、固宜有城池以為保障、都御史劉節之奏、誠為地方急務、但仰惟皇陵乃宗社萬年基本、而鳳陽府治、正在皇陵前面、護砂明堂之中、凡附近四圍山塲地土、累朝以來、例有重禁、不許軍民砍伐樹株、掘取土石、開鑿窯井及皇城內外。不許耕種。近陵處所。不許置設油榨。恐有震驚。况今欲築鑿城池。大興工役。山川風氣。焉保無傷。且皇城所包萬歲山。即皇陵案山。所以 聖祖當旹建立皇城、形如半月。抱向皇陵。其東西鐘鼓二樓。并各城門臺基。亦皆拱向。又看得周圍城基止有萬歲山後北門一?。見存甎城數丈。其餘俱是土墻。亦無開鑿壕河。及查中都誌書。亦云土墻無壕。竊想聖祖建極開基三十餘年。九州四海。周思曲慮。無有不至。高城深池。隨處創建。未嘗患財力之不足。豈有龍飛故鄉之地。慮猶未及。而惜此數十里城池之費哉。盖有深意存乎其間。而非今日所敢輕測也。若欲於此建築城池。决當審避。以故前此累經相勘人員。不敢明言。姑以年向不利。地方荒歉為辭。臣等親詣相度。實見陵寢所關如此。焉敢苟狥一方私見。依違兩可。不為 陛下明言致萬一之誤哉。奉 旨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鳳陽府治皇陵所在、乃 聖朝祖宗根本之地。山川靈秀。王氣所鍾。不宜震驚騰洩。誠如各官所議依擬、合候命下行移各該衙門、一體遵守。不須築城。則皇陵永固。而長保億萬年無疆之休矣。 ○奉勑詳議南京太廟不當重建疏 【 南京太廟】 議得唯天子議禮、唯聖人達孝、近日南京 太廟既燬于火、該南京禮臣奏請欲將南京 太廟原日朝夕香火、暫併于南京奉先殿、其重建廟制、補造神主、干係 宗廟太禮、取自上裁、欽蒙 敕下該部看詳、臣下雖欲據經守禮、愚賤未敢專擅、欽蒙 皇上頒勑下議、臣等伏讀仰思、備見 皇上至德達孝、綸言精確、貽謀高遠不獨有以正一代宗廟之禮、且足以定萬世帝王之業誠非臣下所及、乃復不目滿假、務集眾思、尤見虛中愛禮、甚盛心也、竊惟古者國無二廟。廟無二主。故虞祭用桑主。練祭用栗主。栗主既立。乃毀桑主。君去其國。則太宰取羣廟之主以從。明天無二日。尊無二上。國無二廟。神無二主也。後世此義不明。漢有原廟。齊有偽主。褻凟誣妄。事神則難。乃若有周三都三廟。則又禮以義起。事有攸宜。岐周則太王諸侯之廟。鎬京則武王定都所建。洛邑則周公定鼎所建。典據精確然鎬京廟成則岐周之主巳從洛邑雖廟成王未嘗都洛則鎬京之主自在。周公雖以至親留後。然諸侯不得祭天子。支子不得祭太宗。文王武王之禋。盖非正祭。故國有二廟。自漢惠始也。神有二主。自齊桓始也。周之三都三廟。乃遷國立廟。去國載主。非二廟二主也。我 太祖肇都南京。即周公都洛。 太宗定都北京。即武王都鎬。知武王周公之志。未嘗不同。則知 太祖太宗之心。未始異矣。况 太祖未年。嘗有改都之議。則知一旹定鼎金陵。未稱貽謀之遠。迨 太宗定都燕京。內制六合。外控諸邊。形勢遠過關中。固萬世帝王之業。我 太祖在天之靈。豈不居歆。况 聖子神孫。既親奉祀事于此。則 祖宗神靈。自當陟降于此。斯固人情。亦乃神道。古人立主依神。立廟依主而子孫之身。又祖宗所依。今日正當定專如此。使宗廟社稷專主于此。本支百世根本于此。祈天永命保民出治。罔不于此。茲實億萬、載無疆之休。此臣等所謂不徒定一代宗廟之禮。而且以定萬世帝王之業者也。臣等雖愚且賤、心知其是、確乎不可易矣。然仰惟 聖衷謙虛。猶若有所未安者。臣等請得而贊之。唯 聖明斷焉。今日南京 太廟之議、大略有二、或謂可弗建者。以國無二廟。神無二主也。或謂當重建者。以南京根本重地。 祖廟神靈久依。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弗建也者守禮也重建也者以義起也。雖見有不同。知者見之謂之知。仁者見之謂之仁。愚且賤焉。弗敢專也。弗敢遂也。今伏讀 聖諭所謂既以北京立萬世之業、當為萬世之圖、使其定專于此、庶幾 太祖永歆、必不以作廟為歆云者、則弗建之議。可以的然而决矣。 聖諭所謂南京秪存百官有司、不巡幸、不舉時祀、 祖宗唯子孫是依是憑云者、則復建之議。可以渙然而釋矣。此所謂眾言淆亂。折諸聖也。至曰一太宗定北都、傳已六宗、能為 太祖太宗守洪業、無南北之分、又曰、一天下作二主二廟、恐弗合禮與義、大哉王言、一哉王心、聖學孝道、蔑以加矣、至謂承天府尚有 獻考廟、今弗重建南京 太廟、為豐祀于昵、此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百姓不知者耳。况事體大異、比擬不倫、 聖諭固已折之當矣、且南京 太廟。今日之廢。非出于人。而 祖宗廟享固在于此。匪曰疏之。實以親之。匪曰薄之。實以尊之、以善繼善述之心、為不愆不忘之孝、守 文祖遷都之慮、保 高皇創業之謨、則不當復建廟于南京者。誠萬世不易之定論也。况南京皇城宮殿傾圯者多。 累朝以來。不許修飾。而近日議臣??山王???山王?奏欲修理。此皆不知 祖宗深意。殊非所以守成法而定民志也。且北京 宗廟。行將復古定制。久注淵衷。而南京 太廟。修飾方新。遽罹回祿。則皇天眷德之意 聖祖啟後之靈。恐不可不默會於昭昭之表者也。臣等學不足以洞達天人、才不足以彌綸治道然仰奉聖謨、僉謂茲事、可以質鬼神而無疑、俟百世而不惑矣、但南京原有奉先殿在、其朝夕香火、自當并合供奉如常、仍乞俯從禮官、祈請欽製祝文、遣官祭告、其 太廟遺址、似當倣古壇墠遺意、仍高築垣墻、謹司啟閉、不致有所踐踏、以致尊嚴之意、則禮成義盡而國是定矣、 ○覆議大臣有期功喪廟祭當廻避疏 【 期功喪避陪祀】 查得大明律內一款、凡祭祀緦麻以上喪、皆不與、及查得本部凡遇郊廟一應祭祀、其陪祀官員、除年老殘疾瘡疥體氣刑餘喪過之人不與、先期出給告示于東西長安二門張掛曉諭、行准吏部騐封清吏司并詹事府主簿廳手本、查得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學士顧鼎臣姪病故於四月初二日聞喪、係期年服、扣至嘉靖十四年四月初二日服闋、吏部左侍郎霍韜出嫁堂妹病故於四月二十八日聞喪、係小功服、扣至本年九月二十八日服闋、又堂弟病故、七月十八日聞喪、係大功服、扣至嘉靖十四年四月十八日服闋等因、通回報到司案呈到部、看得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學士顧鼎臣、吏部左侍郎霍韜奏稱本年孟冬祫享 太廟、時享 世廟、伏蒙欽遣臣等捧主、奏乞講明禮制、應否廻避、乞賜裁定、永為遵式一節、大意曲引古禮、以其所居之職、擬于古之諸侯自絕期喪、霍文敏屡辭遷擢之命未必邀入庙恩典而建此議也要欲逞其宿辨耳文愍引經析之特為嚴峻不遵律例廻避、欲要入廟捧主而已、臣等看議得國之大事、惟祭。人情之實惟喪。故喪祭二者。吉凶大禮。帝王所重者也。誠不可不講明焉、我朝稽古定禮、首嚴祀祭、尤重喪服、謹按大明律祭享條下、凡大祀廟享、所司知有緦麻以上喪、或曾經杖罪、遣充執事、及令陪祀者罪同、罰俸錢一月、若有喪有過不自言者、罪亦如之、此我 太祖高皇帝欽定之律、凡五品以上官、得與祭者、自緦麻以上喪、皆聽廻避、制也、禮也、今侍郎顧鼎臣霍韜具奏、引古禮期服諸侯絕大夫降之文、而以今之居公卿位者、擬於古之諸侯、又以古之諸侯。猶今之守令。則似大不倫矣。夫封建法廢。而罷侯置守。則世無諸侯久矣。歷代官制沿革不同。我朝稽古建官。雖倣周禮。而九品之制。亦無所謂公卿之秩。古之諸侯。建邦啟土。世有其國。於分君也。其伯叔父兄弟皆臣也。故期服可絕。不知今之所謂公卿者。果能偃然以君道自處。而可以臣其伯叔父兄弟否乎。且古有列國諸侯。亦有王朝公卿。即王朝公卿。亦每亞諸侯一等。即古之公卿。亦不敢擬於列國諸矦。况在千載之下。事體有大不同者乎。又曰。在位則為公卿。釋位乃有族屬。凡臣僚五品以上。皆無廻避期服之禮。是何言也。且既以侍郎為公卿。擬諸侯矣。而又令五品官皆不避期喪。是今之五品官皆公卿也。既以古之諸侯。猶今之守令矣。是今之為公卿者。亦猶守令也。此惡可同也。夫喪服之制。人情之所由生也。豈以在位釋位。為有無隆殺哉。信如所言。則是知貴貴而不知親親。有爵位而不復有恩義矣。是何其教民以薄也。又謂凡言喪者。謂其身涖之者也。身涖之者。以其穢也。而又曰。聞計為位。及同居遭喪。致愴慽焉。廻避吉禮可也。若踰旬月。皆無容於避矣。此皆任情杜撰之言。於禮無考也。於典無據也。夫喪服者因人情之哀而制之者也。哀有淺深。故服有輕重。是故為之三年期年。為之九月五月三月。此定則矣。故定之三月。哀不能忘于三月也。定之期年。哀不能忘於期年也。是故祭祀吉禮也。所以致誠於神明也。若有喪者。情未忘於哀。則不能致其誠於祭。而曰以其不身涖其喪。與夫時之過。皆可無避。斯言也。臣等實未之前聞也。卒言彼執律例而不通其義者、又將議其為戾、則又大非矣、誠大戾矣、我 太祖御製大明律序曰、朕有天下、倣古為治、明禮以導民、定律以繩頑、則律令之作固出於禮義之精微也。朱子謂律是從古來底。盖不但秦漢而下。三代之法。固寓於中矣。且律文簡奧。非曲學俗儒所能領會。宋莒公曰。律應從而違。堪供而缺。此六經之亞文也。今日二臣有是之請。盖未達律文從違之義矣。曾謂律例禮義有不相同者哉。為人臣者。誰敢棄律令而不守哉。臣等仰惟 陛下以其言為亦當者、若曰重 宗廟之事、而不復顧其私云爾、然實則以私而妨公矣失輕重之分矣。臣等忝列禮官、二臣之言、棄禮為甚、不敢不按據古禮、為 陛下詳言之、夫禮曰、喪多而服五。是五等之服。皆喪服也。故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議。小功緦麻議而不及樂。此哀之發於言語者也。大功之喪。不食醯醬。小功緦麻。不飲酒醴。是哀之發於飲食者也。大功貌若止。小功緦麻容貌可也。是哀之發於容體者也。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是哀之發於衣服者也。夫大功小功緦麻服漸輕矣。而皆不能無哀焉。况期年之喪乎。今鼎臣期喪也。韜大功之喪也。而乃欲忘哀以從事於 宗廟。是與古人制禮之意大相遠矣。傳曰。君子不奪人之喪。亦不可奪喪也。不奪人之喪者。謂不奪廢他人居喪之情也。不可奪喪者。謂巳居喪之情。不可為它事所奪廢也。要使各得盡其禮耳我 太祖欽定律令。凡緦麻以上喪。不令陪祀許廻避者。是以 天子之尊不肯奪廢人居喪之情也。而二臣乃自忘居喪之情。而自奪廢其禮。不亦異于君子乎。禮曰、如諸父昆弟姑姊妹之喪、則既宿、則與祭卒事、出公門釋服而後歸、盖既宿者謂祭前三日、將祭之時、既受宿戒、若遭喪、則亦須畢公家之事、而後釋服以歸、可也、今二臣之喪、則前於祭矣、乃欲棄喪以與祀事、則斯禮也。亦臣等未之前聞也。况禮曰。小功緦麻。執事不與禮。執事者謂擯相也。禮謂饋奠也。夫小功緦麻。但可執事。至于饋奠之禮。重則不敢與也。今二臣所服之喪。非小功緦麻。皆服之重者也。 太廟捧主。實兼饋奠。禮之重者也。以服之重者。而與夫禮之重者。是得謂之知禮乎。禮又有曰期之喪。卒哭而從政。從政者。謂庶人供力役之征也。夫庶人有期之喪。尚須卒哭而後供役。今為士大夫。乃冒期喪大功。而與於禮。是今之士大夫守禮不若古之庶人矣。臣等竊謂禮義中正之極、載在禮經、 朝廷法禁之嚴、具存國律、矧我 皇上崇古尚禮、度越百王、方稽經定制、以垂萬世綱常之則、而臣等職司典禮敢不據經守正、以嚴僣踰之防、若依阿承順、以苟從二臣之請、則紊亂 太祖成憲、滅弃先王彝訓、實自臣等始矣、况二臣之服制。歲月有期。 宗廟有事之榮。尚可與於它日。而禮失不可復追。法亂難以定守。所據鼎臣韜服制未滿。相應准其廻避。伏乞別遣大臣二員。代其捧主。則倫理厚而禮教明憲典遵而法守定矣。 ○奉旨擬定七廟名額疏 【 七廟名額】 竊惟古者天子宗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其有功德者、則立百世不遷之廟、不在三昭三穆之數是故太廟合享、則太祖東向、羣昭列於北牖而南、義取向明、故稱昭、羣穆列於南牖而北、義取深遠、故稱穆、是昭穆之名。但有取於南北以敘世。無取于尊崇以觀德。况古人廟制。以東向為尊。與今宮室之制不同所見殊為通達茲欲定建名額恐不當遂以昭穆為廟名也按祭法有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曰顯考廟。曰祖考廟。然名稱雖實。而尊表無文。矧第可施於嗣王。而不可施于臣下。故祭法則有。而王制則無。似亦未見其為不易之定名也。臣謹竊取周制以義起之。惟 聖明裁焉。夫周制曰。太廟者。太祖廟也。文世室。文王廟也。武世室。武王廟也。太者。太始之義。所以尊創業之祖也。文武之稱。則其謚也。古者葬則有謚。謚以尊名。亦以誄行。子之於親。臣之于君。得通稱也。此周人以謚名廟之義。見於經可考者也。自漢氏而下。更數千餘年。襲為同堂異室之制。而先王宗廟之制。竟不可復。故昭穆之稱無聞。歷代既無專廟。故其所稱廟號。亦虛名耳。我 皇上今日復古廟制。既正 太祖高皇帝南向之位。則 太廟之名。實符周典。又以 太宗文皇帝功德隆盛。特為之建百世不遷之廟。茲欲立廟定名。臣請以 太宗廟。宜曰 文祖世室。在左三昭之上。 仁宗皇帝為昭第一廟。宜曰仁廟。 宣宗皇帝為穆第一廟。宜曰宣廟。 英宗皇帝為昭第二廟。宜曰英廟。 憲宗皇帝為穆第二廟。宜曰憲廟。孝宗皇帝為昭第三廟。宜曰孝廟。 武宗皇帝為穆第三廟。宜曰武廟。庶幾功德昭顯。而稱號章明。足以為萬世不刊之定制矣。 得旨依擬行 ○奉旨議孟夏薦麥及賜百官麥餅疏 【 荐麥】 該本部尚書夏言欽奉 宸翰、賜諭內殿禮儀、四月八日、俗事宜革去、但有賜百官不落夾之例、此當議改日行、欽此、復於三月二十日、節奉 聖諭禮記月令篇、謂是月麥先熟、以薦寢廟、今可取此義、歲以孟夏之五日、薦內殿、賜百官、仍具米食造如舊、名曰麥餅、卿可與二輔擬來、欽此、臣言謹欽遵會同內閣大學士張孚敬李時、議得四月八日、例賜百官不落夾者、相沿釋氏之說、於禮無據、誠如 聖諭。所宜革去及禮經考之月令篇。是月麥先熟。以薦寢廟。葢麥為五穀之先。詩曰。貽我來牟。帝命率育。此古人所以重麥以薦新也。 聖諭歲以孟夏之五日。薦內殿賜百官。改名曰麥餅。仰見 聖明據經析禮。不因故襲俗。得先王之遺意。而可垂法於後世矣。合候命下。著為常典。每歲於四月初五日。薦新麥於內殿。是日賜百官麥餅。仍行內外先期題請供辦施行、 ○請定宗廟雅樂疏 【 重撰宗廟雅樂】 祠祭清吏司案呈、國之大事在祀、祀以禮樂為先、宗廟之禮既備、宗廟之樂所當講也、我 朝宗廟雅樂升歌舞籥、制云備矣、但今廟既特建、則樂亦當特設、至于升歌之頌又以形容功德、告于神明、若特享祫享大祫、宜各有頌、以格 祖考、庶幾禮樂明備等因臣等竊惟治定制禮、功成作樂、其功大者其樂備、其治辦者其禮具、然樂之為道。事與功偕。考之樂書所論。詩頌所述。季札所稱。其來尚矣。我 朝宗廟雅樂升歌舞籥、聲容盛美、惟是原為同堂之制統在 太廟、今各廟既巳特建、則樂亦誠宜特設、若夫原日樂章。乃 國初所作。其所稱揚止及 德懿熙仁四祖如云慶源發祥。世德惟崇是巳。今 四祖久祧。舊章弗協。我 太祖創業。 太宗定鼎。 列聖守成。神功聖德。與天無極。當有頌聲。以對越在天。是誠有待于今日者也。 皇上以神聖之資。建中和之極。操三重制作之權。適百年禮樂之會。仰知久注淵衷。行當裁定。所據各廟特享。 太廟祫享大祫。一應樂章。合候命下。行移翰林院。預先撰述。取自上裁。及有一應樂器。樂舞等項。本部移咨工部。轉行內外經該衙門遵照 太廟原定式樣、逐一如法成造、逕自題請施行 ○覆議給事中陳侃等進呈使琉球錄疏 【 使琉球】 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吏科等衙門左給事中等官陳侃等題、切念臣等奉命往琉球國、封王行禮既畢、因待風坐三閱月而後行、無所事事、因得訪其山川風俗人物起居之詳、杜撰數言、遂成一錄、錄之意大略有二、臣等初被命時。禮部查封琉球國舊案。因曾遭回祿之變。燒燬無存。其頒賜儀物等項。請查於內府各監局而後明。福建布政司亦以年久卷案為風雨毀傷。其造船并過海事宜。皆訪於耆民之家得之。至于交際禮儀。無從詢問。特令人至前使臣家。詢其所以。亦各彫喪而不知。後海道往來皆賴夷人為之用。其禮儀曲折。臣等臨事斟酌。期於不辱而已。因恐後之奉使者。亦如今日。故著為此錄。使之有徵。又嘗念國家大一統之治。必有信史以載內外之事。如大明一統誌者。中所載琉球之事。所云落漈者。水移下不回也。舟漂落百無一回。臣等嘗懼乎此。逕過不遇是險。自以為大幸。至其國而詢之。皆不知有其水。則是無落漈可知矣。又云。王所居壁下。多聚髑髏以為佳。臣等嘗疑乎此。意其國王兇悍。而不可與言也。至王宮時。遍觀壁下。亦皆累石。國王循循雅飭。若儒生然。在彼數月。雖國人亦不見其相殺。又何嘗以髑髏為佳哉。是誌之所載者。皆訛也。不特誌書為然。杜氏通典集事。淵海臝蟲錄星槎勝覽等書。凡載琉球事者。詢之百無一實。若此者何也。盖琉球不習漢字。原無誌書。華人未嘗親至其地。胡自而得其真也。以訛傳訛。遂以為誌。何以信今而傳後。故集群書而訂正之。兼以夷語夷字并附于後。實不足以上塵 睿覽。但念海外之事、知之者寡、一得之愚、或可以備史館之採擇、伏惟 陛下恕其狂僣、下之禮部詳議施行等因、奉 聖旨、禮部看了來說、看得琉球國、遠在海濱、華人鮮至其地、是故國俗土風知之者寡、今按一統誌等書所記事本傳聞、殊載未盡者、據給事中陳侃等親歷其地、目擊其事、山川風俗之殊、往來聞見、悉出實錄、因採輯事迹、撰述成書、既以正載籍之所未盡、且俾後之奉使者、有所考見、足見各官留心使職、誠可嘉尚、似應俯從、所請、合無候命下之日、本部將所進使琉球錄、付之史館、以備他日史館採集 ○議處講武堂事宜疏 【 建講武堂】 嘉靖十五年四月初四日、該本部尚書夏言、欽奉面諭、大興隆寺、前諭輔臣宜改做講武堂、講武堂建于 世庙而大閱之舉則行于 穆庙前此未備也雖是兵事然係典禮、卿部裏可具奏來、欽此、臣等竊惟國家大事。在祀與戎。 陛下臨御以來、修明古禮、追復郊廟一切祀典、悉從釐正近復恭謁諸陵、舉行曠典、遠近臣民、不勝歡戴、邇者欲因大興隆寺廢址、改為講武之處、特命臣等議擬、仰見 聖上制禮作樂之餘、不忘武備、真古帝王安不忘危、治不忘亂之意也、臣等謹按周禮大司馬、每遇仲月、因時教武、唯冬農隙則大閱之、在漢有會都平樂觀之講。唐有都外驪山之講。宋有近郊西郊之講。歷代之典。雖各不同。然倣古周制。思患預防。盖未始有二也。我 太祖高皇帝經理淮甸。親閱試將士。 太宗文皇帝靖難之餘。亦時加簡練。是以國初名將疊出。類皆文武兼資。韜略素習。是以威振沙漠。策勛闕廷。漢唐宋以來。所未有也。及今百七十餘年。承平日久。武備漸弛。將驕卒惰。幾不知兵。宜有足廑聖慮者。講武事誠不可緩。先該兵部亦為前事、題奉欽依、依擬行、未盡事你部裏還同禮工二部逐一議處來說、欽此、其建設規畫、與本部所擬者大略相同、但欲文職重臣、督率于上增制屬官分隸于下、又同武職重臣、分董其事、而所講者、不過幼官武生之輩、猶同武學故事、視先王振旅大閱之意、稍有不侔、臣等謹開前件、議擬上請、伏乞 聖裁、勑下兵部一併遵照前旨、會二部議奏舉行、 ○議處土魯番等夷人入貢事宜疏 【 西域入貢】 看得我 祖宗天錫勇智、滅胡踐祚、百度維新、四夷來王、惟朝鮮國朵顏福餘泰寧三衞、每年正旦聖旦、兩次進賀、朝鮮止三十人、三衞足三百人、其它諸夷并西番各土官衙門、及迤北酋虜海南列國、或一年三年五年十年許貢一次、進貢各有常期、夷使各有定數、載在會典、與今該司所查各有事例明白、不敢踰越、今土魯番各國差來夷使、謝恩進貢、投逓番文幾二百紙、起送人數、倍違舊例、况每紙番文俱以取討牙木蘭為詞、如出一口、中間來索賞賜金銀綵?器皿、數且不貲、難以應塞、竊思前項番夷、驕獷狡黠、今次入貢、分明挾勢要求、假托窺伺、以覘 朝廷處分、而邊臣不循往例、一槩起送前來、似乖事體、若不申明舊例、將來歲復一歲、增而又增、彼欲進貢、則容其進貢。彼求賞賜。則與之賞賜。是敝中國以事外夷。而我威侵弱。彼志益驕。何以救藥於將來也。至于哈密貢期。正與朵顏三衞相同。盖三衞為京畿東北藩籬。所以 祖宗定制。俱許其一年二貢。每貢不過三百人。三衞都許來京。哈密每十人起送二人。存留八名。今西域諸夷。遠在萬里之外。本非素附之國。難比朵顏三衞貢期。况據通事王鳳查稱額。即白?匕哈辛係韃靼回夷素未入貢、今亦差來使臣五十八名、想是土魯番部落、假稱國王名色、冐貢圖賞、設謀詭秘、抑未可知、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兵部、賫文與都御史趙載將今次各國夷使、作急查照舊規、及近年題准事例奉行 ○會議遷奉慈殿 三后神主於陵殿疏 【 奉安生母神主】 臣等竊惟禮嚴尊祖。祀重廟享。自古天子惟一帝一后配享于廟。所生之母。別薦于寢。身沒而巳。斯禮之正。是故禮有享先妣之文。周之閟宮。宋之別殿。皆此義也。 國朝廟制。稽古惟一后配帝。禮莫嚴焉。 孝宗皇帝。乃於奉先殿側。特建奉慈殿。別祭 孝穆皇太后。後祔 孝肅太皇太后。近復祔 孝惠皇太后于內。是盖子祀生母。以盡終身之孝焉爾。然禮於妾母不世祭。疏曰不世祭者。謂子祭之。于孫則止。盖父之所尊。子不可以不承。父之所異。子不敢同。明其宗耳。盖繼祖重。故不復顧其私祖母也。今日 陛下于孝肅太皇太后曾孫也。于 孝穆皇太后孫屬也。于孝惠皇太后孫也。禮不世祭。義當擬祧。若崇先殿之建。則 陛下以子事考。廟當世享。故 世廟配太廟而作。崇先殿配奉先殿而作也。義不侔矣。 聖諭又以 三太后梓宮既配葬于 帝。主不祔廟。世不舉祭。議欲遷主陵殿。使獲所安。是誠仁至義盡。情申禮得。足定天下之大典也。臣等復考得宋熙寧罷奉慈廟故事。與今日事體略同。但祧義惟遷主為是若當時瘞主陵園則襲古人栗主既立。乃埋桑主之說。而誤用之。非禮也。今日 聖諭遷主陵殿。歲時祔享陵祀如故。尤為曲盡。非前代所及。合候命下本部、另請擇日具儀施行、庶廟享之義正、而尊祖之道嚴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 郡人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許達猷子嘉參閱 何翰林集(書 序) 何良俊 ◆書 與王槐野先生書 與塗任齋驗封書 與都憲趙循齋書 與張西谷書 ○與王槐野先生書 【 倭寇錢法門攤】 良俊喜論當世之事、後聞寧藩首難、陰遣人邀致陽明先生、先生脫身走下縣、徵兵討賊。不踰月而元兇就擒。江漢底定。 武皇帝南廵。時喬白巖先生。分守留都。 武皇帝有隨駕總兵江彬。陰欲圖逆。方貴幸用事。變在肘腋。先生隨時折之。中其隱曲。故姦宄寢謀。又思一見其人。未見。白巖先生。轉北太宰去。廼杖策渡浙江。欲走見陽明先生。值陽明方有廣東之命。已就道。又不克見。乃探禹穴、覽會稽之勝以歸、時乙酉之冬、良俊年二十矣。于王霸之餘畧。倚伏之要害。亦巳畧得其概矣。良俊憶自頃歲嘗謁西玄馬先生。先生亟稱曰。今海內善為古人文者。惟我關中槐野王先生。及受官來。拜先生于庭。見先生言辭爽朗、儀狀軒舉、及先生進良俊于坐。則聞先生之論。其言西北與東南事甚悉。葢西北自青神余公。鈞陽馬公。邃庵楊公。晉溪王公以來。其經畧之迹。凡邊城要害。與道里近遠。以至言動食息。雖細小猶能記憶之。若陽明南昌之捷。白巖留都之事。雖南人有不能盡知者。先生葢屈指計之。若道前日事。則良俊昔以不及見四公。常悵悵不能去心者。今幸取償于一日矣。其為慶幸當何如哉。自先生行後南中之事、漸不可問、夫去年之夏、寇之在柘林者、纔八十人耳、不以此時剿滅、翫敵養寇、以至今日者、將孰任其咎耶、今賊人恣肆、又年半餘矣、諸公尚未聞有廟勝之筭、而事體乖違、有不可以枚舉者矣、夫統三軍、援桴鼓、使士卒樂死者、將帥也。今將帥領士卒臨陣而斗米尺帛。皆取給于有司。有司每每節縮財費不稱功賞夫李廣之為帥、朝廷賜予、悉陳之廡下、使士卒裁取為用、以李廣名將、其待士如此、尚不能以得志、今將帥欲用士卒之命。而有司每失士卒之心。雖使李廣復生、欲其制勝得乎。夫古之善將者。必欲得素撫循之士用之何也。葢素出撫循。則恩既素結。信亦素孚。威又素足相脅服。如手足腹心。有不待告喻。而自相捍衛若出一體。故廉頗在燕。思用趙卒者是也。今敵人壓境、始差某將官提某處兵若干赴敵將與士卒。不但素不識面。亦且不知姓名。若此雖使廉頗復生。欲其制勝得乎。夫桓文之畧。葢不世出。然其所以勤王。定霸者猶賴節制之兵。今之坐而談兵者。每言陣法。夫南中溝港鱗次。屋廬櫛比。陣法固不可用。然獨可無紀律乎。夫古之用兵者。曰奇。曰正。曰犄角。曰形格。曰勢禁、曰三疊。曰魚麗。曰長蛇。曰九宮八卦。葢變幻莫測。而終不失正。故穰苴孫武韓信李靖之所以取勝者。此也。今合數萬之眾。總為一隊。驅之赴敵。一人失利。萬人奔潰。則雖穰苴孫武韓信李靖復生。欲其制勝得乎。夫敵人為鬼為蜮、詭譎萬端。前有賊從嚴浙。由歙州歷寧國太平抵南京。止五十七人耳。已至安德門外。而探細者。猶言五百人。或言千人。葢緣賊人六七為羣。竄伏草莽。一去一來。一起一伏。如循環然。莫測其端。此正所謂以寡為眾。以弱為強。葢得兵法之秘矣、校之我軍或干人或萬人總為大隊一敗則不可復之者相去何如哉。今之兵多以此致敗古之用兵。言天時。言地利。言人和。夫天時、彼與我共之者也、然察其性、辨其俗、因是以乖之者。其變不可勝窮也。若以地利言之、則彼已久處內地、出入慣習、且裸形疏理、不畏暴露、去來剽疾、有若飄風、而我一時調至之兵。茫無所知。且進退持重。難與爭鋒。則地利之不如彼也明矣。若以人和言之。則彼犯波濤越瀛海、出萬死一生之中、以處我土此正所謂同舟以濟、雖吳越可使相敕者是也、若我軍之爭功競利、雖當事諸公、猶不能不為異同、今以無知之將卒。但營目前者。若羊之在群。可望其無相抵觸乎。則人和之不如彼也明矣今之主征剿者則詘招撫主招撫者則詘征剿欲用鄉兵者則以調兵為無策欲調客兵者則以鄉兵為失計皆非也葢征勦者。勦海外之寇。招撫者。招中土脅從之人也。陸祠祭嘗言未有不知虜情而可以會戰未有不搖敵心而可以取勝者此二言最為切要。今當大張曉諭。明著賞格。有能斬敵人酋首來降者。爵以幾品軍職。斬賊眾一人首級來降者。賞以幾十金。縱不能致其必來。但此諭一布敵人擕貳必不深信內地之人而內地之人心一動搖亦必不為敵人盡用乘時征進或可為勦滅之一機會也。况敵中總統者何人。其分領頭目有幾人今皆不能詳知夫群犬分布于庭方戢戢而臥。投之以骨。則眾起而爭之。自相搏噬。此勢所必至者也。或更募萬金死士。得數人者。投入賊中。就中取事。又一機會也今不知出此而但欲與之角力良俊恐賊人佻狡剽悍此亦難以得志矣今之所以欲召募客兵者。正欲為訓練鄉兵之地耳。葢三吳之人。素不知兵。今賊巳壓境。則猝難應敵。故暫借客兵。禦之于外。而內修戎政。此正其時。不然。則遠募之兵。豈有經年累歲。久客而不去者今客兵屢至而鄉兵未聞訓練不知客兵一去竟作何計也南都諸公嘗問良俊曰、三吳之兵、果足用乎良俊應之曰、夫吳越所用。固三吳之人也。項籍起兵吳會。率三千子弟兵。渡江而西。卒之滅秦。與漢角立。其所用固三吳之人也。晉謝玄以五千人。破苻堅三十萬之眾者。其所用亦江東之人也。豈其時嘗借兵于他國哉。但史稱吳之入越。用教士七千。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夫所謂教之云者。當徙木懸賞。以明其信。涕泣誓告。以作其義。投醪舐癰。以結其心。耀兵揭威。以鼓其氣。斬駙自刑。以申其罰。仆表立約。以致其决。至于坐作擊刺。射遠中微之事。則又其末務。而日夕所當究習者也。不然則募客兵而徒費餽餉。養鄉兵而坐糜廩餼。終何益于成敗之數哉。今當事諸公。不知。出。此而曰以募兵請粮為言夫山東之兵。巳一敗矣狼兵土兵。巳再敗矣。今苗兵已集。而成敗尚不可預料。倘不得志。不知更何以為善後之計也竊計從去歲以至今年。各府調至錢粮。無下數十萬。各府之錢粮有限。而軍門之費用無窮。若兵連禍結。更一二年。又不知將何以處之也。良俊嘗竊計之、當今為理財之計者、惟錢法門攤二者可講耳、夫天子所以開利源而不竭者、惟錢耳、何也、葢財之所出、不過天之所生、地之所長、皆有限極、惟錢之用不窮者以能權其輕重而伸縮之數。在我制之耳。今之司國計者。特以為錢之用。不償鑄錢之費。故不敢倡為此議嘗考宋之鑄錢。有二十四監。今該于兩京十三省、及六塩運司、其計二十一處。開局鼓鑄。兩京以一戶部副郎主之。各省以一參議主之。各塩運司以一運司判。或運副主之。而廵按御史。每加覺察。又先著為令。禁民間不得以銅為器皿。市中工匠。不得打造銅器。限三月之內。竝首告入官。官給其直。按宋真宗咸平四年之令。舊制犯銅禁七斤以上。竝奏裁處死。詔自今滿十五斤以上取裁。餘第减之。則知宋之銅禁葢嚴矣。又按周顯德二年。以縣官久不鑄錢。民間多銷錢為器皿。及佛像。故錢益少。乃立監采銅鑄錢。自非縣官法物。軍器。及寺觀鐘磬鈸鐸之類、聽留外自餘民間銅器。佛像。五十日內。悉聽輸官。官給其直。過期隱匿不輸。五斤以上罪死。不及者論罪。則知五代之銅禁亦嚴矣。葢必嚴立銅禁。然後各處之銅。盡歸錢局。且良俊又考之古今之錢、唯五銖輕重、最為適中、古以二十四銖為一兩、若以古今度量較之、今之一兩、比古之八錢稍劣、則每錢重一錢四分稍贏、通計每銅一斤、除銷鎔磨洗之外、當得錢一百五十有畸、大約一局每日有銅二百斤、當得三萬有畸矣。又當著為令甲。大凡拘刷銅器。皆責之府縣。明造冊籍送局。管鑄官不得擅自拘刷。以致紛擾。其軍民有罪者。府縣許酌量贖銅送局。更或不足。然後有司以無礙錢粮買充。其合用工役人等。除番沙掌鈐高手。出直僦雇。其餘熾炭鎔銅磨洗之類。有司並以有罪人充。則于鼓鑄之費。不亦少省耶。近聞有人建議于雲南鑄錢。錢成則逓至湖廣。由湖廣逓至南京。南京轉解京師。可謂失策之甚。即郵驛之費。已不可紀極矣。夫郵驛支應。皆百姓之脂血。國家之命脉也。夫已知鼓鑄之無利。况可又增不經之費。以益之耶。大凡事貴于因。能知因之為利。則事省而功倍。今二十一局所鑄之錢。但當督令有司。立法就于所在行使。所易之銀。著令進表官。順帶進京。此所謂因之為利者非耶。或又以盜鑄為言者。是不足深慮。夫所鑄之錢。必令盡數管解所在廵按御史。給與舖戶。給散之日。須令當堂揀選。如有攙和鉛錫。或輕薄濫惡者。管鑄官許令參奏送京處以重罪。其錢務要肉好周正。輪郭分明則工費巳不貲矣。夫官局所用者官銅。所役者公徒猶惜其重費則民間亦何利而為之耶。葢不待禁而自息矣。良俊嘗竊計之。一局每日鑄錢三萬。易銀可得五十兩則終歲可得銀一萬八千兩。總計二十一局。每歲幾有五十餘萬矣。若銅少有贏。工役少勤歲或加羡。則于國計不無少裨耶。若門攤一節、則 祖宗巳有成法至今行之、但其法未密、即使其法益密徒足擾害耳利未有歸之朝廷者利不歸于 朝廷耳、 祖宗之法、止稅店面、今當併及房室、每房一間、一年止可稅銀一分、然此法之行、必自貴近始、譬如勳舊大臣之家、有房千間、每年止該出銀十兩、夫勳舊大臣久享朝廷尊爵厚祿、每年出銀十兩、以裨國計、以為齊民倡、豈非其所踴躍而樂輸者耶、至于民間、大率以中戶論之、有房二十間、歲輸銀二錢耳、亦不為病、但恐有司不體上心、不知民隱、差委在官貪殘之徒查勘房屋、懼有隱匿、再三覈實、而無賴小人、乘機漁獵、必有數次呌號揮突轇轕于里巷之間、四出紛然民必大駭、此則深為可慮者耳、良俊再三思之、以為行之有法、葢不煩官府、而自定者也、當稍倣古保甲之法、里巷之中、每十家編作一甲、其中推一富寔之家、定為甲長、房屋之數、即令甲長勘寔報官、如有隱漏、十家之中、互相查覆、若更不實、房產入官十家一體治罪、亦不必官府造冊、但須立定冊式、編定字號著令甲長。領出十張。將十家之房。從實填註。一并送官攢造。其有拆毀倒塌。或有添造。如是而小民亦苦矣亦要甲長率領原戶到官扣改冊籍、其徵收稅銀、亦不必差公人下鄉、但與定立期限、甲長預先取足、送官交納、如此、則百姓免虗費、而朝廷收實利、良俊嘗私計之、每一歲之中、幾百萬有贏矣、是何可以不講哉、然此本非 聖世之所宜言、但良俊以朝廷經國大計、大半取之東南、今東南被寇已三年矣、賴朝廷曠蕩之恩、巳蠲一年之稅、然兵連禍結、恐猝未得解、縱倭寇即解、而焚刼之餘、尚須數十年休養、不知朝廷大計、將安取給哉故早暮思之、以為惟此二者可行耳、然良俊小臣也、處疏遠之地、不得言、而受先生之知遇最深、偶有所見。不以告于先生。則所以事先生者不盡也。先生處清切之地。亦漸有天下之責。知有益于國計。而不以告于朝廷。則所以事 聖明者不盡也。良俊事先生者半年餘。見先生所論皆國家大事。不從俗為里巷委瑣之言。敢冒昧陳之。 ○與塗任齋驗封書 【 倭冠】 良俊不敢遽以海圖塵覽、以邇來賊人巳入內地。則沿海未可經畧。今賊人既去。則當事諸公。當親至海上。相度險要。講求矢?見畫。以為善後之計。正在今日。良俊請為先生籌之。沿海一帶。衛所聯絡。墩臺棊置 祖宗巳有成畫。今苟一一議復。功已過半。至于柘林一處。賊人所以據為巢穴。久處而不去者。正以此地去海斥近。既便泊舟。且陸路往北。至閔行渡浦。直抵松江。水路從上橫涇而西。既乏州縣。亦無聚落。去來無禁。直抵嘉興。則南可達湖州杭州。北可達蘇常鎮江。直抵南京。則是柘林雖小。實為七郡之門戶。南都之喉舌也。今可不特加之意哉。先生即與總制諸公詳議。當于柘林地方。特設一衛。或添置一所。一面營建。一面奏聞。仍令海防僉事。督令附近各村訓練鄉兵。每月至本城校閱一次。而沿海一帶。奏復舊矢?見。增築墩臺。日夕瞭望。添設游騎。往來廵邏。則海上有長蛇之勢。氣自百倍。縱虜人佻狡。亦不敢揚帆西向。而東南可保無虞矣。 ○與都憲趙循齋書 【 柘林城】 柘林築城一節、起大事、動大眾苟非詢謀僉同、安可輕有舉動、且此城議築、原發于某、昔日塗任齋在吏部時、某數與論事、任齋頗采納其言、後任齋贊畫裁庵幕中、某作書與之、以為柘林雖一小鎮、然灘近而易于泊舟、路逕而通無阻絕實蘇松之門戶、嘉湖之喉舌也、不築一城以扼之、則是開門延賊、非長策便計也、任齋即持書八白裁庵公、裁庵公亦以其言為可采、遂命任齋草疏上之、即蒙廟議允行、後有司以財力困匱、侵尋廢格、近大廵尚先生深體國憂、近詢民瘼、欲舉 朝廷既寢之令、為東南數百年久遠之圖甚盛德也。然有司仍蹈故轍。且欲苟塞上官督責之命。為一切目前苟且之矢?見。將原議城基。減去大半。殊不知凡舉大事必當深思遠慮。計出萬全。苟或不然。後悔何及。某請籌之。夫城之必欲展之使大者。何也守城正不必恃軍耳葢欲城不破必須軍民恊守。夫軍之所居者。營房也。所食者月糧也。既不土著。亦無積聚。欲望其寇至而不去得乎。且如柘林若築一城。則西去金山城五十里。東去青村城三十六里。其間皆無堅城可恃。四散之民。必集于城中。則城中皆土著之民。有妻子。有積聚。夫人孰不欲顧其私。葢好義奮勇之人。千百人纔一二人耳。則人之所以守死而不去者。豈必盡忠勇耶。夫亦顧其私也。苟獨使孤軍守之。既無私可戀。萬一寇至。棄城而走。則雖有堅城。何所用之。徒為賊保耳。故某謂不可不慎之于始者此也。若夫城基之必起于某處。必止于某處者。則非某之所敢議也。何也方 太祖創業之初。命信國公定建天下城邑。葢信國公既明將畧。兼曉地理。夫不明將畧。則不知形勢之險要不曉地理。則不知水泉之向背。險要既失。則不足以扼賊之衝。向背若差。或不能保其久而不廢。是何可以不慎耶。 ○與張西谷書 【 南京城守】 僕五十始受一官、南北驅馳、已經三載、目中所見、皆狂醉人也、前日寇至常州、逼近京邑、僕以為守禦當在境外。應選有材幹部屬。往彼相度險隘。以重兵扼之。丹陽句容之人。與蘇松不同。其人頗有膂力可用。當急行咨操江廵撫。各村團結義勇。人自為守。隨路截殺。比其至京。亦必重傷矣。乃漫不加省。逐日惟滿城鳴金。催督甎塊上城。今瓦礫山積。不知竟作何用也。畧無謀畫、譸張太甚、十三門即垛死其三。其餘亦辰開申閉抑遏貨物。不通往來。雖樵採亦不得進城。時陸五臺守水西門弟即往見之。語之曰。君賢者。其所措置。當使十二門効法。夫京城之柴。皆仰給城外。君當大開城門。催督運柴入城。後縱有警。人心亦安。兵部即點兵民上城。雖單丁亦所不免。弟作書與屠兩江云。若督發單丁守城。但恐外寇未至。而內變先作。此不可不深慮也。幸而數日即解嚴。不然。人心動搖。其禍變當更甚于蘇松矣。 ◆序 送大司徒孫東穀考滿北上序 送大司成尹洞山赴召北上序 ○送大司徒孫東穀考滿北上序 【 大司徒】 東穀孫先生、為南京大司空、滿三年所、將報政 天子、天子曰、是能為朕節縮財貨、以贊朕之經費、朕嘉廼勳、是宜為大司徒、則以先生為南京大司徒、先生曰、臣應奎服茲寵休、述舊職、稟新命、何敢辭行、行有日、時上海張鶚翼、為南京通政、乃言于先生曰 朝廷所任公者、重矣公得無概于中乎、夫 國家歲有建置之政令、若諸 陵廟不飭、 上供之舟輦器服刓弊、弗任河渠閼遏、弓矢諸兵仗歲久弛蝕、百司廨宇及倉庫傾圯不稱、有司上其事、事下大司空、計其工之大小、當其費、毋俾有贏不足、使事集、此大司空主之、然此直節其流耳、若財貨之源、葢出大司徒、夫盡版籍之內、尺土一民、即尺土之毛、一民之賦、其歲所入、皆領于大司徒、大司徒會其計、以供百凡之經費、此非源謂何、余嘗計大司空之費、歲不能什一、其他若 大祀 大禮、諸宗藩吉凶禮數之繁縟、百官奉入各衛兵將之饋饟、遠夷朝貢、其燕賜之物、歲常什九、至于建大工、修巨典、軍興之需、水旱凶荒之賑貸又不領于一歲之經費、是皆大司徒主之、則其任可不謂重且難哉、且予嘗聞之、善言事者、常即小以喻大、今譬之一家、有田十頃、歲收五百鍾、方其拮据經紀之初、止于立室廬、備衣食、謹窖藏、歲廑廑若此足矣、迨夫家漸侈大、僮奴日夥、講婚葬賓祭之禮、每事凖先王典教、漸與貴勢人通問遺、必欲與等、且加腆、田廬漸廣、與里巷爭疆畔、日有鬬訟、此今日之勢也費且十倍于前、歲入不加羨、又無他端、其勢將困。今天下極治。不知此何以為大司徒上方欲用財。公亦有他端出之否耶。昔管仲以塩鐵富彊齊國、漢興孔僅大修其議、桓次公著論非之、又桑弘羊作平凖法、盡籠天下之利、而卜式以為弘羊可殺、夫桑孔雖言利、然未嘗取之民、猶不失先王重田農厚本業之意、尚為君子所不道、况今分毫盡出田畝、本業漸失、故昔人喻之繭絲、夫繭者、蠶以蟄其身、言絲盡、則無繭也、又云、反裘而負薪、葢懼其皮之盡也、嗚呼、今行且盡矣、公得無深念乎、時鶚翼新有貴陽之命、先生曰、予治其內、敢忘充腹、子理其外、慎無傷其膚、鶚翼曰、敬聞公命、願公亦無忽鄙言、先生曰諾、先生遂行、 ○送大司成尹洞山赴召北上序 【 司成】 吉安之永新、葢有兩先生、在 英廟時、有劉文安先生、今有洞山尹先生、夫永新雖壯邑、然官在禁近者、亦尠尠不時有、有一人即能踔厲霄漢、其所??立必殊絕眾、所謂千萬人亦見者、尹先生以文章侍從二十年、葢淵然凝重人也、方其備顧問、參密謀、徐出一論、即中機宜、眾雖盈庭、舉不能加先生、故一時推可以定國是者、必曰尹先生、尹先生云、廼甲寅歲之五月、擢先生為南太學祭酒。先生奉命而南、到官甫七日、繼有新命、則又以先生為北太學祭酒。時留都士人以為南北太學官等耳、其所養士多寡、與職業繁簡皆適等、不應數易地。夫以天子國學之師、乘傳而出、縣官除道郵驛具供帳不易、南北既等、又何必往來促數費劇若此哉、予曰、是不然、夫 聖天子重得士、故撤先生以教國子、然自先生之來、或者廟堂垂?夬諷議之臣、一日國家有大計、 天子下其事宰相。宰相方欲集眾思。命百執事議可否。百執事人持其說。不能下。或不能盡當宰相意。宰相曰。使尹先生在。顧不當折其角耶。為我促駕召尹先生。夫南北太學教士之功等。獨在北更得諷議之助。則召先生唯恐不速耳。子廼以道里供頓為念、噫何陋哉、子之見也、然予竊有以告先生、予讀劉文安呆齋集、至登極建言、其所陳十事、如戰陣守禦諸策、皆斤斤詳實可施用、末復歸之、議政德學、則又敦本重內、有大舜修于兩階之風、今東南西北用兵、西北近輦轂、每歲講武有成畫可守、獨東南久無寇、 祖宗之制、廢壞且盡、而南虜狙狡獰惡。蘇松焚殺之慘。先生嘗一二聞矣。今當事者、日惟請兵聚糧、畧不講求備禦之策、葢不能拒之海上、縱其一入內地、則室廬櫛比、溝港鱗次、彼得藏形匿跡、設伏用計、雖有彊兵十萬、竟何所施、古稱中國匈奴、各有長技、苟乖其長、難以制勝、夫調遣之兵、地利不習、此所謂乖其長者非耶、且我之虗實、彼皆詳知、我兵既集、彼必遁去、一年之後、遠兵既久、勢必思歸、養兵不用、我亦坐困、不免各散遣之、而虜船復集海上矣、東南之民、素不知兵、正如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今被寇已二年餘畧不聞訓練一旅而專恃客兵無乃亦太過計矣夫君相側席待先生、先生至必首問國家大計。國家大計。莫先于此。尚庶幾設一奇畫。以副朝野之望。余于先生同郡人也。辱先生知愛最深、凡此皆先生之緒餘、而予猶言之不置者葢以贊先生之决、欲先生不以觀望自沮耳先生幸深念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彭賓燕又選輯 曾孫朱質野臣較 朱中丞甓餘集一(疏) 朱紈 ◆疏 請明職掌以便遵行事 閱視海防事 議處夷賊以明典刑以消禍患事 海洋賊船出沒事 哨報夷船事 雙嶼填港工完事 ○請明職掌以便遵行事 【 撫臣事權】 臣欽奉敕命、一則曰凡應與巡按御史計議者、須同議處而行、一則曰敕內該載不盡者、悉聽爾從宜處置奏來定奪、切照各省俱有撫臣、事體巳定、無容講求、惟浙江福建素無撫臣、止是巡按御史專制、茲遇聖明首建此官、不以臣為不可任而任之、臣首膺簡命亦不敢以重大且艱而逃避焉、祖制不設巡撫以三司分其事非摠之于巡按御史也葢亦沿習之久三司已輕故曰巡按御史專制耳體統事權、自今日始將分御史之責任矣、其能平氣協力者鮮矣、此勢也、亦情也、臣今日所處、將貪昧隱忍、委曲茍容、則辱陛下之命、無用臣為、將振作一二、舍舊圖新、則不便者得以相間、不平者得以相攻、臣葢無容足之地、後來繼今者益難乎其為力矣、臣謹昧死條陳、乞敕都察院看詳集浙江等道公議上請明斷永垂典則。此疏出而兩省廵方巳反目矣臣動止皆有法守、所司亦易奉行、彼此相維、且相安于無事矣 一伏覩 敕命、臣在杭州省城住劄、居常嚴率所属官員、督理槩省錢粮、操練兵馬、修理城池、撫安軍民禁革奸弊、是五者乃撫臣常職也、但今日之錢粮不清、兵馬不練、城郭不完、軍民不安、皆以奸弊之不除也、姦弊之不除、非病于因循、則奪于勢利、間有興革、一得之愚、與御史同住一城、臣必不敢自用然或出巡相遠。機會當乘。亦有不及計議者。臣則專之、仍行所司申呈照驗、若窒碍難行、意見不合、御史當正言導臣、使自酌損、請勿徑施文移以妨大體、葢因循所貽、勢利所在、而臣以身任之、臣亦危矣、使臣巳見諸行、而御史驟聽偏辭、徑行中制、則臣何以一朝居也 一伏覩 敕命、遇有用兵、各該三司掌印守巡兵備等官、才堪委用者、聽爾隨宜調委、文職五品以下、武職四品以下、如不用命、應拿問者、徑自拿問、應參究者參究、事關軍機重大者、許以軍法從事、葢提督軍務、與巡撫不同、軍機貴密、大事宜斷、道旁作舍、徒成掣肘、且一時利鈍。古人不能逆覩。他日利害。御史亦不能共分。顧事機緩急。或好謀寡謀。任事不任事耳。今既付臣以軍務、許臣以關軍機重大者以軍法從事、此数者皆軍机之寔也則甲兵錢穀操練、調度墩臺堡塞廢置增損衙門官員更移去取貨物貿遷有無化居。皆軍務也。警報之遲速。防守之勤惰。刻期之先後。臨陣之勇怯。禁示之從違。皆軍機也。梟首以至决杖。皆軍法也。乞照兩廣并南贑等處軍門事體不必御史干預 一伏覩 敕命、福建漳泉等處海寇出沒、地方有事、爾須往來督視、設法剪除葢謂之設法。則使貪使詐。以功贖罪。先擒後縱。陽與陰奪。或拔其本根。或離其黨援。或舍其既往。制其將來。皆法也。大抵治海中之寇不難而難於治窩引接濟之寇。公後卒被此難其言若照燭也治窩引接濟之寇不難。而難于治豪俠把持之寇。聞此地事未舉而謗先行。効未見而肘先掣。葢山海淵數。視為表裏。衣冠劍戟。相為主賓。利于此必不利于彼。善于始必不善于終。此海道歷年養亂。所以至于此極也。至于守備人員、雖未盡賢、亦未必盡皆不肖、但奉公法、必見怒于私黨。犯私怒、必難逃于公案。故總督備倭官黎秀等、有誣詞謗書之慮、把總指揮王麟等有言出禍隨之恐、且各寨查盤點閘、本以防姦、然委官始則吹毛求罪以獻功能、終至假?作威以行胷臆、此風巳久、日益甚焉、把總等官。一聞委官到寨。神氣皆喪。披甲跪拜不暇。委官不過推官知縣。安然受之不疑。少有失禮、則煆煉羅織之獄巳呈、充軍降級之禍立至、把總如此、尚望其任事任怨折衝禦侮耶、隨俗則有利而無害、犯法亦害遠而利近。葢所謂衣冠劍戟、上下可投、故山海淵藪、盤結不解、此各寨歷年養亂、所以至于此極也、今沿海地方責成于臣、今日不言、將來亦疑懼顧忌之不暇矣、亦乞照前事體、不必御史干預、若預臣事。則罪譴所在。當與臣分。是亦無用臣為也。使臣專提其綱。海道副使分理其目。臣住杭州、副使住漳州、皆不時往來巡視、御史從而監察之、有見有聞、即付海道、羣疑滿腹、姑觀其後、謗書盈篋、姑俟其成、查盤點閘、姑勿委官、吹毛之風息、則顧忌之心輕。各寨不職。責在海道。海道不職。責在臣身。如是而海防不舉。海寇不靖。臣甘伏欺罔之誅也。浙江海道亦然。 ○閱視海防事 【 革渡船嚴保甲】 臣自贑州交代、行據福建都按二司署、都指揮僉事等官路正等會議、呈稱今日通番接濟之姦豪。在溫州尚少。在漳泉為多。漳泉之姦豪絕、則番夷不來。而溫寧一帶、亦可少息。等因到臣、因思海濱遐遠、難以遙制、乃入漳州、一面候敕、一面閱視海防、則大壞極弊、可駭可憂、臣今日不為 陛下明言之、則臣今日所行、皆乖方違眾之事、市虎傳信、薏苡損真、臣將來之罪、亦自不知所終矣、葢福建多賢之鄉、廷論素所倚重、而濱海不理之口、流言亦能動人、故官斯土者、率以因循遷就為自全計、雖有巡按御史除姦革弊然巡歷不過一年。交代則成故紙、葢威福之柄。移于鄉評。是非之公。亂于野史久矣。如軍國之需重務也徵收之限重法也、惟福建、則今年秋成、始徵去年額派、逋負相繼、侵欺莫稽、即此一事、有司之職守可知也、如總督備倭官黎秀奉有專敕、以都指揮體統行事、海防其職守也、臣相見之初、問軍數不知、問船數不知、及令開報、則五水寨把摠官五員、尚差職名二員餘謄舊冊而巳、稍加較對、通不相合、摠督如此、其他可知、又如漳州衞與漳州府同城、官軍月粮少派三個月、至于銅山等所缺支二十箇月、泉州高浦等所缺支一十箇月、其餘多寡不等、無一衞一所開稱不缺者、又如戰哨等船、銅山寨二十隻、見在止有一隻、玄鍾澳二十隻、見在止有四隻、浯嶼寨四十隻、見在止有十三隻、見在者俱稱損壞未修、其餘則稱未造、又如巡簡司在漳州沿海者九、龍鎮等處共一十三司、弓兵九百五十名、見在止有三百七十六名、在泉州沿海者、苧溪等處共一十七司、弓兵一千五百六十名、見在止有六百七十三名、夫所恃海防者兵也、食也、船也、居止瞭望也、今皆無所恃矣、賊船番船、則兵利甲堅、乘虛馭風、如擁鉄船而來、土著之民、公然放船出海。名為接濟。內外合為一家。其不攻劫水寨衞所巡司者亦幸矣、官軍竄首不暇、姦狡者因而交通媒利。亦勢也。如今年正月內、賊虜浯洲良家之女、聲言成親、就于十里外高搭戲臺、公然宴樂、又八月內佛狼機夷通艘深入發貨將盡、就將船二隻起水于斷嶼洲、公然修理、此賊此夷、目中豈復知有官府耶、夷賊不足怪也、又如同安縣養親進士許福先、被海賊虜去一妹、因與聯婣往來、家遂大富、又如考察閒住僉事林希元、負才放誕、見事風生、每遇上官行部、則將平素所撰詆毀前官傳記等文一二冊寄覽、自謂獨持清論、實則明示挾制、守土之官畏而惡之、無如之何、以此樹威、門揭林府二字、或擅受民詞私行栲訊、或擅出告示、侵奪有司、專造違式大船、假以渡船為名、專運賊賍、并違禁貨物、夫所謂鄉官者。一鄉之望也。乃今肆志狼籍如此目中亦豈知有官府耶、葢漳泉地方本盜賊之淵藪而鄉官渡船又盜賊之羽翼臣反覆思惟。不禁鄉官之渡船。則海道不可清也。故不恤怨謗、行令禁革、以清弊源、 聖諭所謂漳泉等府豪民、通番入海、因而劫掠沿海軍民、肆行殘害、甚則潛從外夷、敢行作叛、臣伏讀感發、仰知天高聽卑、明見萬里之外矣、臣思所以處之、行據福建按察司僉事項喬等建議請重保甲之令。謂倭寇番夷佛狼機等賊。倚海為窟。出沒不時。誠難底詰。然此等非藉漳泉之民雖不禁之而亦不來也漳泉之民。非能家于海也。孰無父母兄弟。孰無妻子。要必有出門之期。還家之日也。其造通番大船。豈能運之以鬼神。成之于旦夕乎。豈能不依山而立。傍海而住乎。然則豈無一鄰里鄉黨知而見之者耶。以有鄉官為之主首故小民不敢言官府不敢捕顧下之人畏惹禍而甘為隱瞞。上之人貴安靜而不貴伺察焉耳。正使責其伺察。亦不過排家立扁。虛應故事而已。則誰肯以迂緩之令。而犯切近之災耶。不然。此法行之於閩久矣。何浙人歲多漳泉之盜也。又據月港士民嚴世顯等條陳海道、謂保甲之法、甚切濱海之俗、舊嘗行之而鮮有効者、以阻于強梁、弊于里老、且無官府以督成之、宜乎効之不終也又曰泉州之安海。漳州之月港。乃閩南之大鎮。人貨萃聚。出入難辯。且有強宗世獲窩家之利。凡一鄉防禦之法。皆不得施。今一方士民徒為此等所累、莫不怨之入髓、每聞上司之至皆以為大有所更化、苟有以慰其望、百姓必謳歌于道豈敢從之以作亂也、哉、臣以官其地者之言如是、居其地者之言如是而海防大壞又如是、曰兵曰食曰船曰衙門墩臺等項、計非歲時所能整頓。而夷船賊船乘風往來。瞬息千里。又非倉卒所能捍禦。臣反覆思惟。不嚴海濱之保甲。則海防不可復也。遂自十月二十八等日、督率有司行之、葢即古人比閭族黨之制。孟子鄉田同井之教。特後世行之不善。故見其擾而不見其成耳。反覆叮嚀、示以臣先任巳行之効指以今日行之以不擾、守之以不縱不苛之法申之以操縱在有司。不可在巨室之戒盡削去繁密科條宣揚 聖明德意、徧給告示、先之以不追既往、繼之以賞罰利害、旬月之間、雖月港雲霄詔安梅嶺等處、素稱難制、俱就約束、府縣各官、交口稱便雖知縣林松、先慢其令、亦稱今日躬行、大有所得泉州府申稱所示保甲牌格簡易明白、永可遵守、豈直沿海地方、可以譏察奸弊、雖深山窮谷之中、互相保障、則盜賊不生、風俗可厚、焉有如近日之倡亂者哉、乞敕兵部會同吏部都察院、再加公議、如許臣革鄉官之渡船、嚴地方之保甲、以救倉卒不能捍禦之患、題請明旨、永為遵守、仍乞 天恩肆赦、凡在約束中者、即為良民舊犯過惡、一切不問、許其自新、庶竭駑駘、次第修舉廢墜、以復海防、以清海道、如臣所陳乖方逆眾、有損無益、亦就參究罷黜、別推賢能、另立善法、以救大壞極弊、以圖久安長治、臣不勝恐懼待罪激切煩瀆之至、 ○議處夷賊以明典刑以消禍患事 【 誅獲海寇】 竊照攘外斯可安內、治近斯可服遠、古稱夷狄、不可以中國之治治之、入貢則懷之以恩、入寇則震之以威、謂之化外、至于中華之人、動以禮法繩束、固不以夷狄之治治之矣、我朝立法垂訓、尤嚴夷夏之防、至今海濱父老。相傳國初寸板不許下海。歷代承平。葢有由也。伏覩大明律內一款、凡謀叛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斬、妻妾子女給付功臣之家為奴財產並入官、父母祖孫兄弟、不限籍之同異、皆流二千里安置知情故縱隱藏者絞、知而不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謀而未行、為首者絞、為從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知而不首者杖一百徒三年、又一款若將人口軍器出境及下海者絞、因而走泄事情者斬、通同故縱者與犯人同罪、又見行事例一條、官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違式大船。將帶違禁貨物下海。前往番國買賣潛通海賊同謀結聚及為嚮道刦掠良民者。正犯處以極刑。全家發邊衛充軍。通行遵守、今照各犯潛從他國、朝見國王、皆犯謀叛之律、潛通海賊、嚮導劫掠、皆違下海之例使臣向日舉事稍有不密、都指揮盧鏜用兵稍有不慎、則求貢諸夷在外洋交通諸姦在城中。東南生靈。懸于一綫。臣自不知所終矣、仰仗 天威、擒斬各賊、皆在海島之外、戰陣之中、其交通諸姦、副使魏一恭亦稱憑賊當時口報、次日報者一切不准、至于所獲黑番、其面如漆、見者為之驚怖、往往能為中國人語、而失恃之徒、背公私黨、藉口脇從被虜之說、問官執持不堅、泛引強盜罪人之律、不究謀叛嚮導之由、眾證無詞者則從北附以為他日之地稍能展轉者、則擬徒杖、供明徑欲釋放、參詳脇從被虜皆指良民、今禁海界限分明、不知何由被虜、何由脇從、若謂登岸脇虜。不知何人知證。何人保勘。若以入番導寇為強盜、海洋對敵為拒捕、不知強盜者何失主、拒捕者何罪人、皆臣之所未解也、且臨陣之際生死呼吸、非彼即此、陣獲之賊輕縱、陣亡之兵何辜、連年殺戮之慘、何以懲創、凡此海戰非比陸戰可以貪功妄報、當時一一斬首、止?帚而獻馘、誰復議之臣非計功陞級之官、惟此議一搖、乃泰阿倒持之漸、餘燼復燃、誰任其咎、故臣愚以治近斯可服遠。而倭賊亦有天在頭上之詞。朝鮮國先有沿海亦將有事之奏。良可察也。葢中國無叛人。則外夷無寇患。本地無窩上。則客賊無來踪今入貢者既稱使臣。不知入寇者又稱哄騙貲本。臣愚以為遠夷畏服、在此一舉、召釁速禍、亦在此一舉、臣既欽奉提督軍務之命、乞敕兵部議照臣先任南贑軍門事體、候駁行三司、從公會問、將眾證顯著、林爛四許陸陳四倪良貴奚通世顧良玉劉奇十四等、容臣于軍門梟首示眾、餘賊監候轉詳處决、其周良等乞敕禮部議照臣先奏事宜、仍容入貢、一面移文日本詰問前賊入寇、國王有無知情、稽天等係何族属、稽天者日本國人□國王貲本至浙江雙嶼貿易者也凡中國人到彼哄騙誘引者。俱係叛賊徑許彼國一一行誅具名奏聞。欲買中國貨物。亦許入貢之期。報官交易。稽天等姑容緩死。以俟日本回奏。如此于國家恩威並著。稽天等苟存一日足為奇貨一日而通番之賊城社之徒亦漸消沮久弛法紀。久廢海防。亦漸修舉矣。 ○海洋賊船出沒事 【 禁船出洋】 惟照前項海船、大小俱二桅以上、草撇則使槳如飛、草撇亦海舟之小者攻劫最利、此皆內地叛賊。常年于南風迅發時月。糾引日本諸島佛郎機彭亨暹羅諸夷。前來寧波雙嶼港內停泊。內地姦人。交通接濟。習以為常。因而四散流劫。年甚一年。日甚一日。沿海荼毒、不可勝言、臣仰承 聖謨成筭、克破雙嶼、雙嶼者□境賊徒之巢?也分兵固守、外夷尚未傳聞突如其來巳失巢穴故各船飄泊外洋。往來行使。乘空則劫、警報旁午、且臣艸創之初、凡遇臣者率多裁抑侮弄、肯于有過中求無過、設以身處其地、而察其心耶、臣誠寢食不遑、兼觸炎海瘴毒、外切憂危、內負痛楚、旦夕不知死所、別無謀畫可陳、惟沿海官兵保甲。嚴加防範。使賊船不得近港灣泊小船。不得出港接濟賊船在海久當自困相機追擊。乃勝筭耳。但以海為家之徒。安居城郭。既無剝牀之災。棹出海洋。且有同舟之濟。三尺童子。亦視海賊如衣食父母。視軍門如世代仇讎。往往倡為樵采漁獵之說。動稱小民失利。或虞激變。鼓惑羣聽。加以浮誕之詞。雖賢者深信不疑矣。夫談虎色變、舉坐一人、秦越相逢、不驚肥瘠、今海洋日報有如此之船隻、則連年劫虜人家、豈止此數而巳哉自臣觀之、海濱之利何限。小民之計自存。近處捕取魚蝦。采打柴木。明例人情。原自相體。但如臣近奏犯人魏盛之詞、不以見獲雙桅旗號為彼之非、乃以黃魚自古無禁為臣之罪、此可具之狀詞、孰不可騰之口說耶、夫雙桅旗號、利不在于小民、連年劫虜、害實流于比屋、臣叨巡撫一方、則陸寇海寇、皆責在臣、未敢因噎廢食也、惟此出洋不禁、是止沸而不去薪。澄流而不清源。臣與海道等官、雖接踵受罪、固無濟矣、近准兵部咨開巡按浙江御史裴紳條陳海防六事、內一事所謂小民雖失山澤之利。地方實免殺戮之苦。此議在臣未曾入浙之先。彼老成練達之臣。豈漫言者哉。葢除惡務本之論。不得不然也。臣不暇旁求、自福建漳泉、以至山東登萊、皆有備倭海道等官、沿海衞所星羅碁布、國初之制、非徒設也、今山東海防已廢。海警絕聞。豈真無捕取魚蝦。采打柴木者哉山東無內叛通番之人耳使有此輩播弄其間。其為雙嶼為石澳等洋者。又不知幾何矣。伏惟 陛下明見萬里垂念連艘之可畏、漏巵之宜戒、察臣累奏情詞、乞敕兵部覆議、惟以除惡務本之義。主斷于上。更不為他說所搖。使臣別無顧忌、所司別無觀望。同心所在、良圖自出、海道或有清寧之時、不然小民未見有利、臣且不日有禍、臣不足惜、 陛下東南之顧未巳也、臣不勝激切恐懼之至、 ○哨報夷船事 【 安插貢夷】 該臣看得海寇久肆猖獗、見調兵船會勦雙嶼賊巢似此求貢夷船、不可再令外泊、遵奉敕命、從宜處置、一面宣諭 朝廷威德、取具後不援例等詞、收入寧波府城賓館安插、聽候 明旨入貢、一面于嘉靖二十七年四月初六日具本題請外、續為捷報擒斬元兇蕩平巢?、以靖海道事、將勦除雙嶼賊巢緣由、又為議處夷賊以明典刑以消禍患事、將審過賓舘夷使周良等執稱占據雙港、使臣非所敢知、見獲夷賊嵇天等執稱叛賊朝見國王、哄騙貲本、遠夷畏服、在此一舉、召釁速禍、亦在此一舉、合行議處緣由、又為不職官員背公私黨廢壞紀綱事、將寧波奸人投書夷館扇惑夷心、教誘為亂、已經省諭安息、合行跟究緣由、俱于本年五月二十五等日具本題請外、續准禮部咨開覆議臣四月初六日具題前事、內稱本夷自嘉靖十九年、本部申明約束、移咨國王知會去後、及今始一再來、而周良先期求入、人至六百有餘、船復加以副軍名色、是彼於我明例、未嘗一一遵行、况彼東夷素稱狡獪、又安知其不故為是以覘我中國守法之疏密、以為彼之敬忽耶、其嘉靖十八年入貢夷使、數逾百人、原非曲縱、緣念該國自新之初、姑崇寬大以示招懷、今則事體已定、約束已明、止宜畫一守之、不可少有踰越、以啟其驕縱之習、苟今復事姑容、不行裁沮、則不惟廩錫有糜費之煩地方罹騷擾之患、亦恐夷使將來指為口實。後之騐放。難以持循。是中國一定之法。不信於異域矣。所據本夷過多人船、實與明例有違、難以別議、合無行彼處巡撫、將本夷方物船隻人數查照節年題准舊制、分別去留停當、然後容其進港、起送五十人到京、餘者存留聽賞其過多人船、省令回國、仍量加犒賞以慰其心、務使懷柔有制、馴擾不苛、則上不違 朝廷之法守、下不失遠人之懽心、邊釁永消而海防有賴矣、等因題奉聖旨轉咨到臣、備行該司會議去後、今據前因、為照海寇勾引各夷、占據雙嶼、相傳二十餘年、劫擄人財、無慮數千百家、臣舉事之初、求貢夷人數踰六百、外泊經年、城府羣奸、聲勢相倚、軍機所係、間不容髮、地方安危、國體輕重、俱在一時、臣開創軍門、責任至重業已遵奉專敕從宜處置之命、宣諭安插矣、勦除賊巢之後、夷館私通出入、又嚴為禁制矣、是臣之宣諭。即 朝廷之大信也。臣之勦除禁制。即申國之大法也。奸人之扇惑教誘。臣之不敢姑容也。彼之狡獪所以覘我守法之疏密者。正在於此。彼之驕縱。所以雖有扇惑教誘之奸。而不能終違面審親筆之信者。亦在于此。彼之遵守約束。安心在館。不敢如往年沿途驚擾出外交通者。亦在於此。向使機事不密。處置失宜。雙嶼之巢難傾。而眾夷之亂先作。於時師老無功。官民荼毒。不知糜費何極。騷擾何狀也。今撫慰既定乃欲執詞發回、公自註云閩人林懋和司主客深文巧試行令發回夷使以激変中傷也葢以通海嚴禁閩人皆不便之欲敗其事此亦一端也則眾夷必以臣為不足信、其後不援例之詞、亦將反覆、而奸人扇惑之計遂行、教誘之言遂動、臣且不免誤事之罪、雖有畫一之法、亦無所施矣、何也六百人之死命易制百餘年之夷釁難開耳臣奉命勦除海寇、禁制夷館而羣奸聚囂、百計搆陷臣累經奏聞、至今不知忌憚、禮部駁回之意、若藉嘉靖十九年申明知會之咨。堅其今日後不為例之約是正所謂懷柔有制。馴擾不苛之道。萬一搖奪于聚囂搆陷之口。邊釁决不可消。海防决不可賴。且安插已久。無港可進。無從奉行。臣節該今奉敕命、地方未盡事宜、亦聽爾便宜處置、欽此欽遵、今據三司各道衛府提舉司、合辭交稱發回夷伴不便、臣謹以便宜處置、一面催督委官管送夷使周良等五十員名起程、一面依擬、容留賓舘暫住、候風便諭遣止?帚國、 ○雙嶼填港工完事 【 填塞雙港】 案照先為捷報擒斬元兇蕩平巢?以靖海道事、該臣題開本年四月初七日、先將密計、動調官兵、勦捕雙嶼賊巢緣由、一面具本題知、一面行福建都指揮盧鏜、會同魏一恭相機進勦、就於雙嶼分兵屯據為立營戍守之規、共圖一勞永逸之計、及申明賊據雙嶼。則賊處其逸。我據雙嶼。則賊當其勞之說。未據回報、一聞九山之捷、平時以海為家之徒、邪議蠭起、搖惑人心、沮喪士氣。催據魏一恭回稱福兵俱不願留雙嶼四面大洋、勢甚孤危、難以立營戍守、只塞港口為當、臣亦扶病至定海縣、督察軍中事情慰勞將卒、眾復感奮願留報效、五月十六日、臣自霩衢所親渡大海、入雙嶼港、登陸洪山、督同魏一恭等、達觀形勢、就留福建指揮張漢千戶劉定夏綱百戶張鏵、原領兵船在彼、分定中軍并南北上哨、各添官兵相兼防守、惟立寨之說眾以為非、因念濟大事以人心為本、論地利以人和為先、姑從眾議、行令動支錢粮聚椿採石填塞雙港等因、於五月二十五日具題外、本月該巡按浙江監察御史裴紳題、為條陳海防事宜、以備採擇以安地方事、內一件防賊巢訪得賊首許二等糾集黨類甚眾、連年盤據雙嶼、以為巢?、每歲秋高風老之時。南來之寇。悉皆解散。惟此中賊黨不散用哨馬為遊兵。脅居民為嚮導。體知某處單弱。某家殷富。或冐夜竊發。或乘間突至。肆行劫虜。畧無忌憚。彼進有必獲之利。退有可依之險。正門庭之寇也。此賊不去。則寧波一帶永無安枕之期。但前項地方。懸居海洋之中。去定海縣不六十餘里。雖係國家驅遣棄地。久無人烟住集。然訪其形勢。東西兩山對峙。南北俱有水口相通。亦有小山如門障蔽。中間空濶約二十餘里。藏風聚氣。巢?頗寬。各水口賊人晝夜把守。我兵單弱。莫敢窺視。臣以為必須合閩浙二省之兵、協力夾攻、待時而動、然後可以驅逐之去、永絕禍本、賊除之後、即將此地立為水寨、屯軍聚守、勿令空閒、復為賊人所據、庶外足以拒賊、內足以藩屏、題奉欽依、備咨到臣、今據前因、為照浙江定海雙嶼港、乃海洋天險、叛賊糾引外夷深結巢?、名則市販。實則劫虜。有等嗜利無恥之徒、交通接濟、有力者自出貲本、無力者轉展稱貸、有謀者誆領官銀、無謀者質當人口、有勢者揚旗出入、無勢者投託假借、雙桅三桅連檣往來、愚下之民、一葉之艇。送一?。運一罇。率得厚利。馴致三尺童子。亦知雙嶼之為衣食父母。遠近同風。不復知華俗之變于夷矣。雖有沿海官兵之設、如臣先奏所謂奉公法必見怒于私黨、犯私怒必難逃于公案、隨俗則有利而無害、犯法亦遠害而近利、非漫言也、不然、何近日雙嶼一傾、怨讟四起、防閑夷館之禁少嚴、謀殺撫臣之書遂出、此中華何等地耶、人心內險、雙嶼外險、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先該前巡按御史裴紳議合閩浙二省之兵、協力夾攻、待時驅逐、立寨戍守、該兵部覆議行臣、會同南贑都御史龔輝計議、此誠兵機重務、地方至計也、本年四月初七日、雙嶼既破、臣五月十七日渡海達觀入港登山、凡踰三嶺、直見東洋中有寬平古路、四十餘日、寸艸不生、賊徒占據之久、人貨往來之多、不言可見、官兵屯守既嚴、五月十日、浙海瞭報賊船外洋往來一千二百九十餘艘、已經奏報、其流入南直隸地方僅三四艘、便成震動、是雙嶼之為要害甚大。而浮言之為讒間甚明矣。夫蠻夷猾夷、寇賊姦宄、堯舜之世、在所不免茲葢伏遇 聖明在上、海岳效靈、不煩會兵待時、立寨戍守之勞、而埽?塞源、沿海安堵、往年塗炭之民、頗有壺槳迎師耆老垂涕之風、特窮廬荒遠、無勢無力、有情不能上達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彭賓燕又選輯 曾孫朱質野臣較 朱中丞甓餘集二(公移) 朱紈 ◆公移 閱視海防事 計處海防竈船事 議處海防事 ○閱視海防事 【 沒官海船】 自序公移固吏事然非今日所謂吏事也乃或視為不屑一切委之吏書此政事所以日紊上下所以多事也 據福建按察司巡視海道副使柯喬呈嘉靖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二等日、陸續據烽火浯嶼等寨、并漳州等府各造報原額及承買拏獲沒官船數到道、卷查本年正月十七日辰時奉本院案驗、備仰本道、即查知縣謝明德封收在官海船若干隻、某船長廣高深丈尺若干、某船裝載貨物違禁、或係盜賍、即便報數連船入官、人犯問報、某船裝載食米、不係盜賍接濟等賍、亦不係假借鄉官名目、既係違式雙桅以上。自難枉法輕縱。但事于人眾。法禁久弛。亦難一槩施行。姑免問罪。量其船隻高下估價官買。給與官銀。分給急缺戰哨官船寨澚巡司編號公用。先其起數回報、其福州等處、原編民間賣穀船隻、一面行查奉何事例、一面行各寨澳巡司、定以三百石為率、長不過四丈、濶不過一丈二尺深不過六尺者。許其自便。惟不許假借鄉官名目。亦不許官與編號。如丈尺過此式者。俱限文到半月內報官一體免罪。估價官買充戰哨公用。俱要編立字號。大書深刻桅下橫木。以防那換。以備點騐等因。依奉備行各府轉行寨澳巡司各遵照奉行、續據漳州府呈報玄鍾徐渡仙塘等澳船隻數目到道、議將各澳船隻量給官銀、盡與承買編號在官、聽其自行領駕看守、平時則分班防守、有警則俱聽調用等因、具由于五月二十五日呈詳外、七月十九日未時、又奉本院批、據漳州府呈買玄鍾等澳船戶吳加盛林國備吳國忠許仁柯孔恩任居道韓厚明陳子愛林良材莊宗顯等大船十隻緣由、奉批仰福建巡海道查明行令依擬動支給領、其餘駕脫十五隻於常江周應晨吳大器名下追問賣放情弊招詳、本院節行分撥各寨船數未據開報、近孫敖又以無船為辭、漳州又以船多為慮、併議回繳依奉備行該府查驗、前船堅固可用、即支官銀承買、刻號分撥領駕、原脫各船、查照追問賣放情弊、招詳節次拏獲、分撥過船隻屢催查編字號丈量尺寸、又查原奉批發南日山水寨開報冊內後山等澳船戶陳貴憲等大船、行令興化府估價承買、俱未回報、又據泉州府造繳所属晉江等縣石菌等澳、各船戶王復洪尚實黃初黃新五洪長遜陳仲賢洪宗王端嗣等大船、亦照前議承買編號在官、責令自行領駕、有警聽用、具由于七月十六日呈詳外、八月初九日酉時、又奉本院案騐、據本道前議漳州玄鍾等澳船隻緣由、備仰本道查照節行事理、即將修理過官船、并沒入過私船、不拘大小。盡數查明要見編過某字幾號若干。某字幾號丈尺若干。分給某寨若干。某澳若干。某巡司若干。某處過多。某處尚少。逐一開報以塞推調影射之口。以備調遣策應之用。各寨各澳各巡司。如果足數。應否可令浙寨估買。有餘方如所擬。分班約束。中間若有不遵約束。如今假商旅之名。見在浙海上下嘯聚。作何區畫。惟燒燬之說絕不可形諸紙筆徒開奸人騙局而已作急查議回報施行。依奉因查數目不對、又經通行各属查報去後、本月三十日辰時、又奉本院批、據本道前呈泉州石茵等澚船隻緣由、奉批本院案定船式、亦集眾議而後行、行後復申明尖平底裁縫尺之說、今必欲本院更改失信、則勢豪之謗遂行、而軍門一切禁約皆廢矣、一日未去、且守此信一日節行巳明、茲不再凟、若欲隨方逐圓、以避執拗之譏、明者知其不可、具由回繳、又于本年九月初二日辰時、奉本院批據南日山水寨把摠指揮唐濟澄呈為戰船損壞事、奉批漳州府縱船數多、各寨往往乏船如此、仰巡海道查照節行事理、逐一開報繳呈、依奉通行興泉二府將各澳大船、用裁縫尺丈量、濶一丈二尺以上、俱與估價承買入官、給發充用、戰船損壞、查照原估作速修理去後、俱未回報、今據漳州府開報查得原買分發過吳加盛等船十隻又玄鍾船戶洪君相等陸續駕到船一十五隻、係指揮張文昊千戶常江等統領前去福寧捕獲夷賊解報、今俱估價編號呈詳見在承買、又續查出陳榮一隻、及銅山把摠侯熙原獲陸鰲澳丈量估價未買林三仔船一十五隻、見今都司盧鏜各調用通判陸體仁查過海滄等澳船戶嚴伯等船九隻、知縣林松查過月港張仕船一隻、未經估價、又發過鎮海衞并海門等巡司各衙門沒官船堪駕九隻、及稱千戶常江等見在攻捕夷船、候事寧之日問報又據住劄安邊館通判翁燦開報沒官船見堪駕一十七隻、缺少槓椇見充火船十隻、堪修二隻、泉州府開報船見修發陳坑高浦二巡司料羅澳共三隻、銅山水寨把摠侯熙開報船見堪駕十隻、玄鍾澳守備指揮張文昊開報船見堪駕五隻、見修三隻、浯嶼水寨把摠李希賢開報船見駕一十五隻見修九隻、南日山水寨把摠指揮唐濟澄開報船見駕四隻、見修七隻、小埕水寨把摠指揮郭杰開報船見駕六隻、續發一隻見堪修二隻、烽火門水寨把摠指揮張棟開報船見駕十隻、巳修完給發未到三隻、見修四隻、儘其修完、亦足駕捕類報間、十月二十五日酉時、又奉本院批據漳州府呈詳分撥過前買吳加盛等十船充哨、并估過續到船戶洪君相羅勿卿黃敦才許正潘情陳惟孝六船銀兩數目緣由、奉批仰巡海道查照先案事理、一併問報、夷船久泊、奸人接濟無忌、此或不禁海船之騐也、及今整頓、尚可補塞繳申奉此查得玄鍾澳原駕船戶吳宗繼林邦任蔡汝學楊朝才楊積成曾惟新李繼祖柯孔俊鄭適齊等船九隻、俱已駕到丈量估價明白、內除楊積成陳惟孝二隻、損壞不堪駕用退還、其洪君相吳繼宗等船一十三隻、俱行令該府照估給銀承買、分撥缺船寨澳巡司充哨、漳州海滄烏嶼等澳未到船戶嚴伯等、泉州石茵等澳船戶王復等、興化後山等澳船戶陳貴憲等、各違式船隻、嚴催估價、與都司盧鏜見調陸鰲澳林三仔等船候夷船寧日、各承買另報外、為照原設各寨、皆有原額戰船、歷歲漸久、朽壞殆盡、其間雖有修者造者、大抵亦紙冊之虛名耳、而其弊豈一二十年之故哉、近該本職接管、幸遇本院撫臨在上、各處拿獲沒官船隻、因而修改發哨、數亦頗多、今據各属回報、除損甚不堪拆卸不開外、安邊館實有船一十七隻、浯嶼一十五隻、銅山一十隻、玄鍾澳五隻、南日山四隻、小埕澳六隻、烽火門一十隻、加以修理未完者、日逐完報、則其足用亦明矣、而把摠等官、一遇稍警、輒以無船為辭、不知其船何在乎、抑縱與之極大之船。而能駕捕衝敵否乎、故寨澳之軍不可用。而必募鄉兵者。以其孱弱也。寨澳之船亦不可用。而必募民船者。以其多有損也。新造新買之船。何至于壞。然旬月之間。非其蓬舵之破則必繩楫之缺。一有不具。不可出洋。而况人與船又非其所素操者乎。故雖有官船。不若民船之完也。雖造船買船。不若民船之可久也。卷查嘉靖二十三年、嘗議打造戰船矣、銅山玄鍾發銀一千二百餘兩、至今銀船皆無下落、浯嶼用銀九百兩、造快船二隻、哨船三隻、未一二年而船已壞、南日亦用銀八百餘兩造大官船二隻、快船三隻、而槓椇亦不堪用、夫費非不多也、侵欺者未能造完、造完者輒又損壞、是其可見者乎、昨因修完沒官船、與買玄鍾船十隻、發之於寨、寨不肯領、發之巡司、巡司亦不肯領、備問其故、葢添大船一隻。必得四五十人看守。船身槓椇雖全。必得時加灰艌撿拾。然在官之物。孰肯視為巳物而愛護之乎。且又有蟲蠹之食。有燒洗之功。有盜賣抵換如戴道張性聰者。欲其速壞而假充礁風破。如孫敖者。且夫有寨則有軍。有軍則有船。寨得十船。可以充哨矣。稍有贏餘。海濱僻遠。官府不到。其弊必至于此是又其可見者乎。然而本院深思邊計、加惠地方、見謝明德呈報封鎖在澳船七十隻、通行該府估價、夫不責其違禁。而令其估買。不以入官。而與之價值。是其所憂者何深。而所惠者何漙也。本職當即行府逐一估買、徐思可查者、玄鍾等澳一百餘船也、然各澳之船。豈止一百餘隻而巳乎。估買者二十三船也。而其當買者豈止于二十三隻而巳乎。夫官府之價三四十兩。民間之造必費八九十兩。見在者買。不在者置。故買之為行法。置之則幸脫。既盡其數而買之。似為無用。買一而置十。或又為不均。故職推廣本院之意。以為通買前船二十三隻、約該用銀數百兩、今以數百兩之銀、通前在澳違式之船、大者五六兩、中者三四兩、皆盡買而編之號、興泉福清、亦皆如此、各令輪班在官聽用。人得雇募工食。船得雇募船價。彼亦樂聽無詞。故今春調往浙江者。福清大船也。都指揮盧鏜調往溫州者。陸鰲大船也。張文昊調往福寧州成功者。即今續到估買玄鍾洪君相等船也夫軍不可用故取之鄉用官船不如用民船之堅完用官兵駕使不如用土民駕使之便利此亦一策也但其意欲與軍民爭執不肯絕断海禁故軍門駁其議夫官船不可用故取之民船無事一班聽用二三班許附近生理。二班聽用、一三班許附近生理。遇有警急。各班俱在聽用。在船驍勇之人。即我之兵。各人堅緻之船。即我之船。官費銀數百兩。可以盡繫澳港之船。而有所稽考。各船得銀數兩。可以盡報於官而不敢妄自非為。况自挾其違禁之罪。而知在官者以是寬處之。亦將自樂于聯束。而勇于赴公之不暇。又無撥人看守之勞。無灰艌撿拾之費。無虫蠹燒洗之憂。無盜賣抵換之患。而又無假稱衝礁風破之虞。其不聽丈量編號船隻。嚴行府縣拏獲沒官。人犯究治。夫盡數承買之間。而示寓兵於農之意。先經具由呈請巳蒙本院駁批到道、隨即遵依通行各府、一體估買未報、惟據漳州府估買二十三隻、今蒙批仰查照前案事理、一併開報、夫以本院之憂地方者、如此其深、其督誨本道者、如此其至、自夷船初入海門、節次嚴行各属、外船一隻。不許其進。內船一隻。不許其出。而敢姑息容隱聽其來而不之禁哉、而職復言此者、亦以備采擇云爾、不敢自以為是也、又蒙案開各寨澳巡司、如果足數、應否可令浙寨估買、夫戰船利于衝突、民船利于行使、其為用不同、見在之船、外若可觀、而中實不堪、其為用要亦易壞、在閩如此、度之在浙亦如此也、查得廣東東筦有烏尾船者、其打造以鉄梨木、其板厚七寸、其長十丈、其橫濶三丈有奇、其硬如鉄、觸之無不碎、衝之無不破、遠可支六七十年、近亦可耐五十年、是佛郎機所望而畏焉者也、如蒙本院查處、差官移咨廣東軍門、轉行東筦縣、將民間烏尾大船、加價收買、或費七八百兩、可得一隻、如福建浯嶼得二隻、銅山烽火各一隻、浙江亦量買二三隻、就雇驍勇兵夫撐駕、無事之時、許附近一二日內程途生理、在船什物、先以官給、後責令自備自修、繫名水寨、不時查考、如此庶幾木堅可以經久、廣大可以壯威、衝擊可以必勝、又此船海上所無。可以免意外之患。閩浙之所當買。未有切於此者。亦以備采擇云耳、亦不敢以為是也、合就呈詳施行等因到院、批本院前言巳盡、該道復申是說、葢懼本院之不悟耳、海船橫肆極矣、本院之意。買船如買馬骨。欲使潛消默奪。此盛彼衰。其事難。其費博。該道之意帶牛佩犢。伏至險于大順。取之左右逢其原。其事易其費約。非不悟也。夫保甲之法。不行於土著之民。輪班之法。欲行于航海之眾。本院在南贑時巳有此論矣。所病者該道相持經歲。故所在尼而不行、至今尚稱未報、且各寨藉口無船、查船之數、今日始得尚多欺隱、該道亦稱數目不對、入官編號者該道也、按察各寨者該道也在官者今日乃問其船何在在民者安能使之大順、使之逢原、侵欺影射者未能御之以法、不聽丈量編號者、安能嚴行府縣拿獲究治、但以百數聽調為詞不以千數嘯聚為對。但知近寨聽調之便。不知遠寨應變之難。但知聽調者之為功。不知幸脫者之為罪。但知羅俊之得策、不知漏巵之非計、此本院所以終於不悟耳如本院初意、凡違禁者皆入官。入官者皆編號。則聽調者自有收羅區處之術。嘯聚者幸脫者自有公私順逆之分。操之既嚴。利之乃惠。泰阿之柄在我、虎豹之威在山、原與該道之意不背馳、特先後著之間耳、向使同心力行經歲、軍衞有司、誰敢不報、誰敢藉口、海防亦畧有緒矣乎、本院初命、乃永為定規、今命乃事寧回奏、在該道度之而巳、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富文忠□有追思范六丈之時、本院亦未敢執以為是也、具由回繳 ○計處海防竈船事 【 海防灶船】 溫州府申詳塩法察院明文、許單桅船載土煎塩、本府巡捕官編號定界緣由、批海邊柴滷、原無禁約、但恐以海為家之徒、借此為名、出洋通賊耳、編號定界、有地方之責者、好為之、不必請詳繳申、又據總督都指揮劉恩呈稟前因、批塩課海禁、皆 聖祖之制原不相妨、海利廣而塩利微。 聖祖所以嚴於海禁。而專于塩課者。至深至遠之慮也。塩課勤則塩利廣。海禁嚴則海賊遠。而塩利興塩法舉。自夫陰晴之圖廢。而塩課漸疏。擾害之例行。而海禁漸弛。馴致竈戶舍其本業競趨海利名曰取柴滷。曰補塩課。實則與賊為市。利止?帚勢豪。害叢官民。而塩法亦廢。二十六年、長亭塩塲之禍、兵燹一空、可鑒矣、若外海大洋。非砍柴取滷之地。軍門禁捕。非沿海近處之船。海禁塩法。固並行不悖也惟一等人鼓侵奪塩法職掌之說。以濟其出海之私耳。海洋交鋒止論強弱官兵獻俘孰分民竈必擇竈戶而縱之則將來勢豪之家皆投為竈戶矣設有登岸劫虜、復如長亭、其咎誰止?帚、仰巡海道通行沿海衙門知會、或有相妨、不嫌申處、具行過緣由繳報 ○議處海防事 【 添設兵寨】 據福建福寧州知州孫勳烽火門水寨把總指揮使張棟會呈、嘉靖二十八年三月初五日辰時、奉本院批據福建分守建寧道左參政汪大受呈稱添覓船隻僱募水兵、再批海道議報緣由奉批、近據把總官張棟呈募外塘沙洽兵即行依擬、惟調用山?秦嶼等澳兵船、計或有碍、行會該州從長議處、或將福寧南哨、分作一總、添官分領、以備顧此失彼之虞、未據回報今如該道所呈、再批海道益遠益悞矣、仰州將掌印官孫勳之議依擬施行、一面會同張棟將先批事理作速議報、不盡事宜、不嫌面盡、此繳、依奉案查、先准把總指揮使張棟牒、奉本院批、據本寨呈前事、奉批外塘沙洽兵依期加募、不必再議、山?秦嶼等澳兵船應否更番調用、即會福寧州從長議處、或將福寧南哨、分作一總、添官分領、未知孰便、作速會同呈申定奪備牒議報、准此查議間、本月初六日、奉本院親發圖志面諭、隨該知州孫勳、查得舊烽火門水寨、原在本州五六都三沙海邊、後以風濤不便泊船、徙一都地名松山、為今烽火門、南跨官井洋一百二十里、北距沙埕澳一百六十里、節因倭夷寇擾、議抽福州左中衞并福寧衞大金所官軍添守、分撥沙埕澳為北哨、官井洋為南哨、本寨實居中兼制之、後以會哨不常、兵船遂廢、以致沙埕失守、海寇內侵、流江等都致被兵燹、愁苦莫甚、嘉靖二十七年二月內、幸蒙軍門遠見、特將該寨移置???水?江、控制咽喉、腹裏地方、始得安枕、但流江山勢峻峭。地逼巖崖。民遭兵燹之餘。城當創立之始。或者私議以為難守。然而制勝以險。任事在人流江原撥官軍巳有三百員名。又蒙議准捕盜鄭明等哨船四隻。兵夫一百四十名。存留專一防守風迅時月。又准仍覓外塘船兵六十餘名。是我兵不為寡弱。外侮亦難乘虛矣。惟流江以南自沙埕而外。如黃崎水澚山?秦嶼三沙。迄于松山各處地方。居民徑與大海外洋相連。草撇乘便風潮頃刻。帆巾?嗇可至。小則男婦為其鹵掠、甚則房屋被其焚燒、倉卒支吾、實難為力、若山?秦嶼居民頗眾、尚能抗禦、其餘各都人烟既少、勢巳不敵、足持自己門戶幸矣。安有餘力可以資人。若將各澚再撥流江更番。是舍其田而耘人之田。所以為流江則善矣。如門庭之患何。以故本州近奉勘議小春事情、略將地方緩急大槩、議于水澚烽火、各添覓兵船二隻、互相哨守、以為???水?江應援之助巳蒙詳允???水?江似亦可以無慮矣為把摠計、正宜急烽火、嚴斥堠、謹瞭望、使警報得以相聞、呼吸可以立至、而又率領兵船教演水戰、不時出駕水澚等處、互相會哨、使兵勢常合、不至渙散、舟師常練、不至生疏則勝筭有餘、而操縱在我、臨事不撓、而地方可安矣、不然今日覓兵船。明日調兵船。徒為區區保守一隅之計。沿海姑置度外。則亦將焉用彼寨守為哉。至于南哨官軍。專為防守官井洋而設葢以其地海中伏出淡泉賊船乏水往往經此潛泊汲取因而劫掠為害先年官軍在於苔崎古鎮門地方住坐。去官井洋不遠。賊猶不敢深入。後以因循日久。官軍退即黃崎鎮下。賊遂得以內侵。乃今又住在塩田渡頭。是我兵愈退愈近。而賊船漸進漸深矣。事勢若此。何補地方、查得烽火門南四十里、至高羅巡司、又二十里、至大金千戶所、又十里至羅浮澚、又十里至延亭巡司、延亭又二十里、為本州五十三都、地名大箬頭、此內不十餘里。即官井洋淡水之處。本地與羅源縣鑑江澚對港。名為門夾。乃官井洋喉舌之衝。內包沙洽竹嶼文崎武崎漁洋武曲等處。一港通福安白石巡司。一港通寧德縣雲淡門各地方艸撇賊船。常由此處進入劫鹵。官軍又遠在黃崎鎮澚。隔越二百餘里。一時有警。策應豈能及前。竊以大勢觀之、大箬頭實與流江相似、亦一方要害之區。愚計以為南哨宜遷置此、使與流江角峙、中分烽火為界、南属官井北属流江、彼此交持、首尾相制、則大金沿海一路、外地既有援應、官井洋腹裏一帶內地、亦有藩維矣、第計南哨官軍數少、止百名、大箬頭居民又少、止蓬茅數屋而巳、一旦驅之住守、必須添撥官軍、創造營宇、然後人心始安、查得大金所軍士四百八十名、除老弱并出海等差外、見在二百七十名、原撥烽火門出海餘丁二百二十五名、除該寨存留六十名、外更一百六十五名、奉革空閒、定海千戶所、去此只隔一潮、亦不甚遠况又原隸福寧衞属、本所官軍六百八十餘名、餘丁亦應稱是、若將二所各撥軍士六十名、餘丁各六十名、各委千百戶各一員管領、比照出海事例、属大金者行大金倉、属定海者行連江縣、各就近支給行糧、凑南哨原額官軍共三百四十員名、定委寨官一員、為官井洋水寨總領、專在大箬頭信地哨守、仍照流江事例、添覓外塘大船四隻、水兵一百二十名、捕盜二名領之、專一巡哨本轄地方、如此則海賊南自福州小埕而來者。見有官兵、既不敢進泊于官井洋。而得以制其水火之路。北自浙江鎮下門而下者。聞有援應。亦不敢深入于流江澚。而可以絕其糧食之資。似此亦於地方頗得兩全而亦庶乎可免顧此失彼之虞矣、山?秦嶼等澚兵船、免其更翻調用、留預于本處地方、并將南哨官軍、遷置大箬頭地名、行撥大金定海二所官軍、照數僱覓外塘兵船、委官總領、專一防守、以免流江顧此失彼之慮、其軍兵口粮工食等用軍餉不足、聽于本州粮剩銀內動支、惟復別有定奪、伏乞照詳、奉批仰州掌印官會同把總官親詣地方相勘止?帚一區畫停當會呈繳報、依奉除添覓船隻僱募兵夫、已奉批允、及將山?秦嶼等澚兵船更翻調用、有碍施行、難以再議外、隨該知州孫勳會同指揮張棟、即于本月十三日、由本州沙洽澚乘船歷覽官井洋、并寧德縣界溪福安縣古鎮門羅源縣鑑江澚濂澚門等處大勢、行至地名韓庄、日暮就彼經宿、次早循韓山踰北辟山二十里、為東冲五十三都地方、又二里許即為大箬頭隨登本山至頂屏空地、環顧左右惟左邊海澚一處。面臨濂澚。背倚東峯。左抱尾崎。右襟大箬。外控大海洋次。內制五港咽喉。一水灣廻。四面環合。風潮不露。氣脈亦完。且前係沙泥。既可以容泊船隻。後連峻嶺。又不至肩背受侵。誠要害會一方之總區。形勝曠百年而有待者也。乃由本山降觀其地、委果風氣完聚、實非一時偶然、隨丈量得本地海沙長計七十丈堪以築砌城墻、東峰山下有田一片、濶計九丈三尺、稅計四畝三分、審係本都里長鄭惟清戶田、時價值銀每畝四兩、堪以官買起葢寨宇、又有荒埔一所、長計四十丈、濶計一十七丈、堪以起造軍營、并演武較塲、左右澚尾二山上有頂屏、各堪??立立望臺、撥軍瞭望、有警張旗放銃、立刻即知聲息、可以先事預防且兵船不必迎敵、但鳴鑼為號、各船齊執鋒利器械出列本澚門前、賊亦自將畏忌、不敢輕犯我鋒而入、萬一不測、分布步軍兩山排伏、一時臨警、矢石交攻、賊處其下。我臨其上。彼將何技。可以敢當。似此新寨一舉。五港可以高枕無虞。縱有小寇時發。自能尋踪追捕。可以立獲。何者外無從入之寇則內無乘寇之端也然則分設新寨。豈唯可防外洋之盜。抑亦潛消內寇之機乎。僉謀既同、乃由故道回至東冲鄭家、又訪得本處先于嘉靖二十四年、曾被海賊登岸攻劫、彼因眾禦不下、賊乃潛從東冲前澚進入、放火燒焚、乃又親行到彼、看得面有海沙空地、儘亦平濶、上有荒枯田地一帶、亦甚夷坦、似可建立巡司、遂由此處轉歷官赤二崎、長沙下埔等、閱視外海形勢、經延亭舊巡司廢城、盡為荊蓁所蔓、乃令弓兵砍闢一路、實見基址尚存、但本地多山、民居隔遠、止有澚民鄭瀚等一二人、告願置復本司、緣看大逼海濱勢實孤懸、難以獨立、乃又乘舟由海洋至羅浮澳、即南畔中哨之地、烽火門原撥官軍四十員名、延亭高羅二巡司、近撥弓兵各十五名、在彼守把、不十里即為閭峽澚、聞各官軍往多退即此澚住坐、不在羅浮、以致去年黃祿等家、遂為夷。船抵岸、海牆亦被攻破、今亦應于羅浮澚內、分撥哨船二隻以為信地、使彼各有栖止、不得擅離、而後可以責其專守耳、本澚又十里至大金千戶所、又二十里踰積石、即為高羅巡撿司、原有舊城、視延亭尤頗完固、附近亦有人家、以上二司、近議遷改延亭於北港、高羅於閭峽、各地方置立。俱各見在興工、然北港則僻在裏洋、閭峽則人烟稠密、且習與海賊角敵、人各知兵、官軍置此、實為虛冗、延亭似應於東冲前澚設立、以與官井洋水寨互相為依、高羅似當修復舊城、以衛該都百姓、巳令一面搬運見買木植等料、於見擬地方興作、候詳允日、??立葢完功、外踰此又歷虎崛古縣黃沙等處四十里、即為本州并烽火門、切看地形。譬則一人之身。舊寨處于腹膂之中。流江正當左臂。官井洋乃其右臂也。臂能運動。始可自衛。若一受敵。豈能制人。流江今有水寨。左臂既無患矣。官井洋不為區處。則流江遙隔三百餘里之外。風潮不便。動經數日之程。右腕為人所握。剝膚之勢。豈不殆哉。此福寧南哨另分一總愚竊以為此又軍門明見遠慮、高出尋常萬萬者也、况烽火門之至流江。與黃崎鎮之至烽火。道里正適相等官井洋立寨。與流江南北角峙。則東連鎮下。南接小埕。會哨可以及期。應援又為甚便。握要聯勢、孰善于此。但寨守新立。人心尚懷危惧、必須多撥官軍防守、以先創始、然後可以圖惟厥終、隨查得流江官軍、見在住劄一百九十名、分撥哨守一百四十名、俱福州左中二衛并大金所軍、數已有限、難以改撥、惟存留守禦舊寨福寧衞軍二百一十三名、各軍去寨不遠、內多潛回住坐、并查原撥官井洋南哨軍五十名、係福州左中二衞官軍、今巳分設寨官、亦難復令在彼、應在存留福寧衞軍內、照數撥抵、事體得相安、中哨南畔官軍、亦應割附官井洋寨、添撥軍士十名、凑原撥四十、共五十員名、照舊守把、及查大金所見在操軍二百零四名、原選出海、今革閒住餘丁一百七十餘名、定海所在操軍士共三百一十五名、餘丁一百九十名、俱堪量行於內派撥、大金所軍士五十名、餘丁五十名、定海所軍一百名、餘丁一百名、凑福寧衛、今撥抵南中二哨軍各五十名、共四百名、專在官井洋新寨哨守、仍俱准照出海事例、福寧衞并大金所於本州、定海所于連江縣、各倉庫按月關給行糧四斗、以慰其勞、更照流江近議聽其請給軍餉亦于外塘沙洽僱募大船、四隻、水兵各六十名、該地土官各一人帶領以協守之、并於烽火修完哨船十四隻內、分撥六隻、添充官軍出哨之用、管領軍職、合用千百戶官各三員、衞總指揮官二員、應于該衞所官內差委、其把總官推選隔別衞分賢能指揮一員定委責其總領、庶幾付托得人、而又定畫二寨界限分、烽火門以北自一都至十二都沙埕等澚為流江管轄自烽火門以南黃沙古縣至福安黃崎鎮等澳為官井洋新寨所轄地方、流江仍分水澚為北哨、自南鎮而外至十都山?秦嶼而止、烽火門為南哨、自一都以迄于七都一帶地方、官井洋寨、則改羅浮中哨為東哨分管舊延亭以東、至附州黃沙等處地方、改黃崎鎮南哨于古鎮門為西哨、分管寧德縣青山澚以西迄于福安官外南三塘等處、各港門、四哨官軍各分領哨船二隻、務照今定信地、專一在彼巡哨、不得潛住人家、以生侵擾、二寨把總、居中兼制、仍責流江常于沙埕南鎮海口、官洋常于官赤二崎、各處不時督駕兵船往來巡哨、因以習演水戰之法。但遇一方有警、即行飛報來攻、敢有逗遛不前、致失機事、逐程跟究、罪坐所由、如此則沿海常有兵船、舟師操駕、可得習熟、官軍不為虛設、遇警防禦、乃為無虞、再照福安長崎地方、原設塩運分司在彼掣課塩引、塩船俱由本地興販往來、船隻必經新寨之前、若與本寨置一騐引官司、委官坐掣塩船文引務、由此處投騐、不係詐冐掛給號記、方許進港、則新寨又得商船為伴。官軍聲勢。因而可張。且私塩亦因可革。似此亦係一策。其新寨軍器、一時遽難修置、合于流江量分一半充用、候事定之日、另行措處發添、并照二寨官軍出力衛民、固當體念其苦、然百凡供億、皆出小民膏血、亦應常加點閱、使兵皆強壯、母致閒曠、庶幾地方有賴、不至浪費錢粮、若非委官時加稽攷、未免人心翫弛、易於怠忽會呈到院批、議處周悉、一方之民自是□席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 華亭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陶方燦星若參閱 許黃門集(疏 書) 許相卿 ◆疏 論內侍納銀贖死 論內侍義男廕官疏 論政權疏 論罰言者疏 ○論內侍納銀贖死 【 內侍贖死】 先生以世廟初為省垣數上疏論事不數年予告止?帚竟不再起 臣聞令出惟行、弗惟反、又聞曰、有功不賞、有罪不刑堯舜不能以為治、信然哉、則臣於今日斷獄、不能無惑焉、而職司獻納、是謂得言、遭逢 聖明、是謂可言、於此嘿嘿、無所逃罪、故敢陳其愚忠、幸 陛下裁納竊照犯人張銳張忠于經王欽等罪惡臣不能徧以疏舉、其屢訊而具服者、載於刑書、渙於綸音炳如也有一於此、罪不容誅、眾惡畢彰、百死莫贖、又何議乎、方其憑寵靈、擅威柄、毒流怨積、以致神器幾危、逆藩乘隙、 先帝憂勞崩逝、厲階禍本、實自羣兇、臣意孝廟神靈之震怒。兩宮慈愛之痛忿。天下臣子之悼恨。而舉欲甘心焉者。殆皆欝積磅礴。無所於逞。臣又意興獻帝之在潛藩。憂本根之將顛思休戚之與共。入此一?言宛而深易于聽納切齒憤懣。何以為情 陛下旦夕視膳。葢嘗經於睹記矣。廼者登極、首逮兇邪、列聖格歆、薄海悅服、端始于此、而數月以來、天誅尚逋、明旨中革、元姦巨憝、許之减死贖金、斯言一傳、群望大駭、詎意正始渙號、遽巳棄信失刑、神怒紓而再欝、人怨解而復結、不知 陛下、何以對越孝廟、何以承顏慈壽、何以上慰 興獻帝之靈、何以布大信于天下臣民、是以前日人心、此二語太為切直庶幾 孝皇太平之望、比來識者慮有正德紛紜之漸矣、先帝已誤、 陛下豈容再誤耶、且昔者不察而墮姦、法固在也。今也獄成而聽贖。并與法而亡之矣。 祖宗勞神遠慮。立法為千萬世之防。 陛下秪慱數十萬金以廢之。豈不甚可惜哉。政以賄成。法由近格臣恐自今人皆不復畏法惟務積金有金而罪無不免。以必免之計。肆無涯之心。臣又恐將來禍亂。不但頃歲之幾危而已。然群兇得肆於昔。所謂非一朝一夕之故。猶可說也。彼於 陛下無糞除之勤。無阿保之舊。而亦欲僥倖以釋愆釁以贖要領。果何術也。恃左右者先為之容也左右之為此度已異日之將出於此故力為之地所以自為地也臣以為若人亦可誅也。不獨若人也。刑部尚書張子麟、都察院右都御史張綸、操三尺法、司天下命、古皋陶之任也、干紀群兇、不能亟議早决、故爾遷延、曲為比附、雜然眾犯、概以大辟、原其意非欲援輕以入重廼欲推重以附輕俾得徐肆夤緣、巧惑聰聽、矧大獄未竟堅疏乞止?帚、不圖始終、不聞執奏、避事保身、殊非大臣守職任怨之義、臣聞春秋治惡。必先黨與、子麟等尤可罪也、乞敕法司、將銃等首惡、悉照原擬、明正典刑、其餘某等殛竄放逐、并左右先容者、連坐黨惡、以謝天下、仍黜子麟等、以為舞法利姦之戒、 ○論內侍義男廕官疏 【 內侍廕官】 臣聞爵人於朝、與眾共之、刑人于市、與眾棄之、眾則論公、公則民服、故刑賞者人主所得專而不得私也頃者欽準廕授太監張欽義男李賢錦衣衛世襲指揮同知、武廟時內官以軍功冐濫至封弟侄以伯爵嘉靖初政尚有沿襲故極論之一時騰物議、乖舊章、累新政、有必不可者、兵部尚書彭澤肇言之、兵科給事中許復禮等又言之工科左給事中安盤又言之、人三為眾、人不啻三、論亦公矣、而 陛下初諭曰已有成命了、再諭曰已有旨了、三諭曰該衙門知道是必欲私之也、夫朝廷之政。公則一致。私則萬殊。恐中外貪競小人。自此乘隙躡踵。有非分無厭之求。許之名器黷濫。何以成朝廷、不許則是業已啟之。而何以阻之。臣聞故兵部尚書于謙。再造社稷。官其子冕為錦衣千戶。是時文成伯爵尚未敘封故耳今兵部尚書王守仁。克平汀贑。官其子正憲為錦衣百戶。賢非欽之子。欽之隸耳。欽非二臣比而賢官崇於冕與正憲。是忠勳大臣之子。曾不若近倖中人之奴。天下狥國死事之臣。其誰不解體。然則欽為亂國經。澤等為失官守。臣等為負言責 陛下守祖宗之法。亦似少失初意矣。 陛下念欽使令之適。服役之久。寵以賜金。優以加俸。識者猶曰非德賞也。而濫恩如此。人言如此。 陛下尚吝而持之。豈欽甘言媚詞。有蠱奪寵靈之巧。而眾方蛇盤蚓結。陰伺曲贊又將藉為他日之地者乎 陛下重違內豎而輕拒士大夫也。董仲舒曰、天人相與之際、甚可畏也嘉靖建元以來、冬無積雪、春多霾風、意者刑縱賞濫、號令失常之應、 陛下亦嘗槩於中、而求其端矣乎、臣為是懼、伏望寢前命、褫賢官、以重爵賞、以回天意、亦以塞小人非望之圖成清朝無私之政臣不勝惓惓 ○論政權疏 【 政權】 題為體剛德、操政權、以折姦防亂事、臣惟天下政權、必出於一、一則治、二三則亂、上操則治、下擅則亂、賢公卿大夫士衛翼奉行之則治、匪人僣于之則亂、臣嘗稽往迹、參近事、以此推之、百不失一、故於今日誦詔令窺政權、切慮深疑、殷憂大懼、繼之涕泣、不能自巳、凡在有位、義當亟聞、臣待罪言官、若更隱忍、死不償責、是以冐昧言之、伏惟仁聖、察愚忠而裁其罪、竊覩 陛下入繼大統、御席未寧、登用耆德、嘉納忠讜、申敕法守、裁抑僥倖、竄殛兇邪、不旬月間、盡復 祖宗之舊、可謂明也巳矣、可謂剛也巳矣、海內欣欣引領屈指、以期治平、曾未再期、偏聽私撓、秕政乖令、日以益甚、殆 陛下明少蔽乎、剛少懦乎、操權未得其術、而陰伺巧移、以謀矯竊者、居中似有人乎、臣恐自今漸實生習、習實生常、他日矯以疏大臣、矯以逐諫士、矯以徵玩好、矯以興土木、矯以事邊功、矯以私刑賞、將來之禍、不可稱諱、雖有智者、亦無以善其後矣臣為是懼、請得舍其細、論其大者、崔文左道罔上、輔臣懇懇為言、漫以知道荅之、言官交章勿論也、羅洪載守職、逮繫秘獄、大小臣工、疏十七上、而說不行、近又庇崔文之奴、奪法司之守、罪林俊以違旨怒言官之奏擾矣、其他事涉中人、曲降溫旨、於法有礙、則曰免提問、於罪難贖、則曰送司禮監奏請發落、無功乞廕、則曰與做錦衣衛百戶然則昔登用者今播棄。昔喜納者今拂逆昔申敕者今沮撓。昔裁抑者今批復此與正德之初何異而明哲剛廉之士。雖欲盡節竭忠。勢可得乎。臣聞俊將為去計矣、俊士望也、俊去而俊之類、臣知其不能留矣、中間或有懷祿強顏、依阿隱忍、與近習私人相表裏、以偷歲月之安、幸禍之萬分一於不吾逮者、其猷為識趣、臣以為非直非俊之伍、是亦私人近習而巳矣、然則 陛下將與近習私人共理天下乎。天下且帖然乎。臣又知其必不能一日安也、夫今日之天下、寧堪此輩再敗壞耶、譬之人身、在昔病巳阽危、傷生縱欲、有旦夕不救之虞、然元氣猶壯、一劑適中、可以立起、 武宗承孝廟之澤是巳於今病雖稍蘇、元氣憊甚、不必酒色七情百毒之攻之也、溫涼忒節、食飲不時、遂至長已、 陛下承武宗之禍是已故勵精圖治。舍巳從人。庶幾可以已亂而况群小竊權紊政以趣之哉。伏願 陛下憬然覺悟、收還威柄、法大舜勿疑之勇、奮齊威烹阿之斷、取弄權干政、尤無良如崔文者、敕送法司、處之重典、以塞人心、以警其類、然後務學親政、遠色去讒、綏留故老、延訪忠言、詳察民隱、宮府一體、上下一心、則德可堯舜、治可商周、功可 祖宗、 陛下享無疆之祚、群臣與弼諧之榮、近習私人、亦得以同樂和平矣、否則人心將去、天命難諶、實 陛下之憂、亦群臣之羞、而近習私人、固非便身之圖也、臣實畏之 ○論罰言者疏 【 罰言者】 題為宥敢言、罰失職、以昭懲勸事、臣抱疾私居、伏讀邸報、吏科都給事中李學曾、論比來賞罰命令不當者數事、禮科給事中章僑、劾東廠太監芮景賢罪狀有六、戶部主事林應驄認罪回話、遂及優禮大臣俱奉欽依各罰俸有差、臣不覺歎息、自恨奉職無狀、愧服三臣之忠鯁、深惜 陛下氣驕志怠、逈異初心、甘蹈過舉也、書曰、從諫則聖、詩曰詢于芻蕘、夫聞諫而從、不待諫而詢、往哲虛心舍巳、以求合乎天下之公每如此、今 陛下不惟不詢、且不能從、又加罰焉、恐非所謂與治同道者也、夫使三臣者、言或未當、尚冀優容、以勸來者、况頃來戚宦私人破格之恩、權豪近幸骫法之宥、言官章疏咈違之批答、謂學曾言之不當。恐不可也。郭九皋四品守臣、為一郡父母師帥、景賢據其部民一面之詞、奏行逮捕、千里之外、傳所謂父子皆獄。是無上下也。不然、僑何親於九皋、何仇於景賢、特為朝廷惜此事體耳、謂僑言之不當。可不可也。 陛下初政、延用故老、溫綸異數、鄭重優隆、葢將賴以共安社稷、凡所建白、未能盡見施行、廼復詰責其字畫差謬。若秪使之奉行文書然者。諸臣何以安其位而行其志。應驄之言。似尤不宜謂之不可也。然則三臣者 陛下果何意而罰之俸、臣未遑援引舊聞、姑請以覩記聖政質之、嘉靖改元以來、 陛下批答言者、始曰這所言有理、葢深嘉之。繼曰知道了、尚漫應之。又曰已有旨了、似已厭之。又曰如何這等來說。則怒之矣。今者直罰之耳。又曰本當查究、然則又將有甚於此者矣。 陛下一人之身。再朞之間。從違如此。夫豈群臣遽皆變移狂惑。莫能將順德美。抑或陛下深居高拱。親宦官宮妾之時多。接賢士大夫之時少。樂謟媚之言。恃盈成之業。逸欲日勝。驕怠漸生也。晉武帝以平吳怠、隋文帝以平陳驕、信史記之、至今陋之、 陛下睿質聖志、天下想望、上希堯舜三王、而顧乃下同二君、豈不大失中外之望也哉、況今東夷蠢動、北虜狼顧、潢池弄兵之赤子、所在蠭起、官軍俸粮垂?夬支動十數月、計數動十百萬、邊倉儲蓄、不給周歲、南都旱疫、方數千里、近者威茂又以地震告矣、人心皇皇、正仁聖憫惧延訪、亟圖所以消弭拯綏之時、匹夫有言、宜若重於泰山、而三臣相繼因言得罪、殆 陛下未嘗少加聖心乎、風旨所布。盂水隨形。臣恐自今大小臣工。以言為諱。朝政闕遺、生民困阨、中外姦欺、莫得上聞、 陛下孤立蔽欺之中、顧倚□習私人、共圖社稷至計、岌岌乎危哉、臣誠懼大患、義愧敢言、懷不容巳、非敢黨三臣以自為地也、若臣者少嘗有志、長不如人、 陛下擢司言責、巳再閱歲、曾無忠言嘉謨、上悟聖心、少裨時政、方恥素餐、而學曾等乃以言罰俸、比肩同列、臣實厚顏、如蒙收回學曾等三臣罰俸前旨、仍罰臣俸以懲失職、更乞以學曾等建白、一一敕付各該衙門議擬施行、庶有得於不遠復之義、而 陛下無損納諫之明、臣亦少免尸祿之愧、且俾失職如臣者戒、敢言如三臣者厲、賞罰當、懲力昭、闕庭無壅、禍亂可防、治平易致矣、臣不勝惓惓、 ◆書 與錢海石第二書 與胡梅林中丞 ○與錢海石第二書 【 星變】 伏奉高論星變、仰觀愽古之學、憂時之誠、傾歎無已、僕嘗聞之師、中土文明火地每值歲之丙午。則火盛極而變。往往多事。皇初載籍未備、傳聞多訛、無庸強說、越稽春秋以來、凡當是歲。鮮不禍應。惟漢武帝世祖唐文皇宋真宗四朝獲免。而武帝征伐禱祠、幾續亡秦、世祖承王莽更始之亂、因天悔禍之初、文皇亦以末年征遼大役、武氏僣亂、亡將及矣、真宗差為太平、而契丹敗盟、天書誕妄、東封西祀、虛耗海內、未為全盛也。入我 天朝、初丙午為元亡。再丙午為 宣皇之元。三丙午丁未為憲朝之末。今值厄運、而聖德消弭、卒無其應、天下蒼生之福也、然比日靁電虹霓非時大變、頗駭群心、說者疑以海舶應之、夫海賈擾攘。自是付託非人。變通無術。張皇迫逐致然。所謂庸人擾之者也。然後倭寇為亂者數歲愚策特費一提舉司官吏監督互市。自可一疏而辦。所謂化盜賊使為良民。妄見殊不以是為意也。 ○與胡梅林中丞 【 倭奴】 海寇弄兵、首尾三年、躪蹂八郡、相卿至愚無識、非敢自以其言為重也、竊謂夫澉浦一城、懸絕海岸、隔離衛所縣邑、遠者七八十里、近者猶四五十里、孤特獨立、四無人煙、知傾巢之繫危枝、有兵猶僅自保、人少特一空戌耳、去歲五月、海寇數百白晝猝來攻城、時有統兵徐指揮、公差李典史、恊奮乘城、牌石滾木沸油毒箭交墜如雨、賊眾救死扶傷亟遁、自是以來、賊凡五六過城下。聞鼓疾走。不復敢近葢懲前失利也識者以為賊所必由熟路、不可一日無備、而又以兵少粮不繼為憂、近乃掣去統兵并湖處兵往乍浦、存留老弱數百、城中無不自危、昔者鄉民日有千百。扶携入城。冀免死亡。今城中日有十數。商議出城。別尋活路。使賊陸行。猶倚衛兵先捍。使其舟至城邊。河泊不下三四處。維杙到城。直三四百步。競進疾攻。欲禦無人。求援無路。賊將為刀爼、人盡為魚肉、執事雖甚憂、而欲拯之、其將能乎、徐行徤者不知其素、然統兵於澉二年、卻能守法、亦知持廉、士心頗皆畏服、故今急乞鈞裁、復調徐統原兵更益兵千數守澉。則地利素諳。兵將相習。不特澉為可保。且聲勢連絡。海寧亦自增氣。執事可無南顧之憂矣。若只空城餌寇。或入據之、則列屯喪氣、省城亦且寒心、禍患未知所弭、相卿室燬肢殘然亦有水邨僻境、緩急倚為三窟、實非全恃澉城為全身保家室謀。而為此嘵嘵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待問存我選輯 張黈組垂參閱 鄭黃門奏議(奏疏) 韋大理奏議(奏疏) 鄭黃門奏議(奏疏) 鄭一鵬 ◆奏疏 卻貢獻以光聖德疏 止傳乞抑奔競疏 乞遵成憲保全諫官疏 重經筵以養聖德疏 ○卻貢獻以光聖德疏 【 卻番王貢獻】 近該甘肅地方都御史陳九疇、奏稱魯迷地方番臣差人進貢獅子西牛西狗西馬阿骨剌馬駝珊瑚珠玉等物、該部題覆奉 聖旨是、這遠夷既非常貢地面、應否起送、你部裏還同兵部議了來說、欽此、臣聞周武王時、西旅貢獒、太保召公奭、作書戒于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賓、不貴異物賤用物、民乃足、犬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獸不畜于國、不寶遠物、則遠人格、武王遂卻而不受、成王時越裳重九譯來獻白雉、周公亦以德不及為辭、下逮漢唐賢君、猶有卻千里馬如文帝、不受林邑火珠如太宗者、書之史冊、足為美談、仰惟 陛下、賦性高明、秉心沖澹、世廟初政大改正德末年之弊故此疏欲卻異物之獻即位之初、珍禽奇獸、一切縱放、而滛巧異玩、罔干嗜好、古帝王莫能遠尚矣、今魯迷遠夷、所貢獅子西牛等物、固 陛下所必屏而不溺焉者、顧肯輕受其獻為 聖德累耶臣又聞洪武初、內使奏增飼虎肉、 上曰、養象以備用作、養馬以資騎乘、養虎欲以何為、而費肉以飼之命以虎送光祿寺、他禽獸悉縱、今 乾明門等處禽鳥蠱蟻尚多存留。近易州民人有進鷹二十餘連者、皆仰給大官、日費猪羊米穀黑綠豆菊秫之類、以歲給之、亦且不貲、臣往嘗具題欲望 聖慈通行釋放、未蒙 允行、今魯迷復有此獻、且獅牛等獸。即非土性所宜。必須夷人喂養。受之徒糜 國用。卻之有光 聖猷。其餘珊瑚玉石、寒不可衣、饑不可食、焉用之矣、臣聞議者謂一卻其獻、恐沮夷心、臣竊以為不然、周穆王受白狐白鹿。而荒服因以不至。周武王成王。漢文帝唐太宗。皆以卻遠物而獲遠來邇安之效。此前事明鑒也今不以四君為法。廼欲踵周穆遺跡。臣不知何說也。臣訪得各處遠夷朝貢。經歷地方。輒肆騷擾。或抑買市井之物。或淩轢伴送之使、或折辱廚傳之吏。其貢獻珍玩。無益經費。而供億賞賚。巳計倍蓰。爰稽漢典。亦有閉玉門關謝西域故事。且一夷朝貢。未足為 朝廷重輕兼以夾帶夷人貨物數多。若盡行起送。不惟復踵前弊。抑且重困地方。乞 敕該部、轉行彼處鎮廵等官、或就彼量行賞賚遣回、或起送頭目數人赴京、其獅牛一切珍玩之物。通行遣退。庶幾夷知 朝廷有不寶遠物之盛德。不惟潛杜其窺伺之心益以彰中國清明正大之體周武王成王漢文帝唐太宗、豈專美於前哉、其 乾明門等處禽鳥蟲蟻、乞通行縱放、該寺供應特 賜停止、仍乞明示中外、無得復以禽鳥為獻、則 皇猷益光、 聖德益隆、臣不勝願望之至、 ○止傳乞抑奔競疏 【 彈劾席書】 近該吏部題為纂脩事、奉 聖旨、孫元席春劉夔陞按察司僉事、又該禮部尚書席書題為乞 恩比照事例、該陞館職事、奉 聖旨、席春准陞翰林院脩撰劉夔編脩欽此 成命一下、朝野驚愕、不圖今日清明之 朝、有此傳乞異事也、夫爵賞者、人主之利器也、威福者、人主之大權也命令者、人主之大信也利器不可以假人、大權不可以下移、大信不可以反汗、茲三者失一不可以為政、臣謹按 會典內一款、凡內外大小衙門官員、有不由吏部銓選推舉、徑自朦朧奏請、乞恩傳旨陞除等項、本科參出施行、欽此、又謹按弘治年間該科道建言該部議得、今後各衙門大小官員敢有不由本部銓選推舉、擬奏定奪、徑自朦朧奏請、希求進用、夤緣奔競乞恩傳奉等項、阻壞選法、本部參送法司重罪黜退為民等因、奉 聖□准擬、欽此、臣惟爵以命德、非人主之私與也、賞出於公、則爵重而賞競勸、是以我 列聖愛之重之、布在令甲、為子孫法、我 皇上登極明詔、凡傳陞乞陞者首賜裁革。咸以體 祖宗愛爵重賞之意。所以塞邪徑清仕路也。不意今日首開此途、又創出於文臣之中、在席書一家之感恩得矣、其如 聖明之累何哉夫正德年間。傳乞雖多。類出於武職雜流。若文臣清秩無有也豈非 祖宗之成憲。縉紳之清議。為之隄防。權奸猶有所憚而不敢為者乎。今春等乞陞。則往時權奸所不敢為。而書敢冐為之。是其罪反浮於寧彬輩。謂 陛下為何如主哉。夫人臣任職。惟其稱而巳。僉事為天子巡守重臣。不為不尊矣。書正宜責其弟。脩職圖報。奚內外之擇耶。且 先朝子弟為臺諫者。多改授行人司職銜。此舊例也。其有一二改入翰林院。俱夤緣得之當時巳騰物議。其後旋即外補。當春之改官也。書胡不引前此之改授行人司為例。今日之纂脩。顧引以為例可乎。夫楊土奇等以文行優異。選充纂脩。席春等以父兄貴勢。改入翰林。事體既殊。人品大異。安得比而同之乎。參照席書、本以憸邪小人、龍斷鄙夫、自負議禮、偶合 聖意、恣行胸臆、凌轢縉紳、初因其弟改官未厭、大懷怨望、合璁蕚以誣搆大臣、既見其疏留中未出、復肆哀憐、為其弟以改求館職向使席春不外補、因事并及張桂二公不無過刻然持論甚正書蕚璁之疏、必不上矣、書挾私誣搆、專恣欺罔、璁蕚甘為鷹犬、無復忌憚、平生奸偽、洞見真性、書輩將誰欺乎、身為大臣、而為子弟乞官。上壞 祖宗成憲。下污縉紳清議。有臣如此。 陛下將焉用之。伏望 皇上大奮乾斷、收回 成命、將席書亟賜罷斥、為太臣專恣無恥之戒、其席春等亦乞查照節年題奉 欽依事例、拿送法司問罪黜退為民、其書及璁蕚挾奏事情、亦乞明下 廷議、別白是非、取自 上裁、則誣善肆讒之奸、不得以汙 治朝、夤緣奔競之徒、不得以玷清班、庶公論不昧、而仕路永清矣、 ○乞遵成憲保全諫官疏 【 乞宥諫官】 臣聞古今稱人君納諫為盛德、為難事、非諫之難從也、自古諫有言不切直。則不能動人主。切直之言。常至苦口逆耳。而心實忠愛。此聖主所樂聞君子小人所恃以進退。天下所倚以安危治亂之機也。此疏亦得歐陽永叔遺意善于進規夫舜大聖人也、成王大賢也、丹朱商受大惡也、禹戒舜以無若丹朱傲、好慢遊作傲虐、周公戒成王無若商王受沉湎酗于酒德、自常情觀之。悖慢孰甚焉。而舜成王樂受之不以為嫌。唐虞成周之治。萬代莫及。豈非納諫之美哉。至於周昌以桀紂比漢高帝。賈生以亡秦喻漢文帝。汲黯諫武帝內多慾外施仁義。羣臣皆為黯懼。武帝稱其為社稷之臣。此三君者。不惟不罪。諫臣。且曲加獎勵。不如是。不足以來天下之直言也。洪惟我 祖宗以納諫為家法 太祖視朝罷、召六科給事中諭曰、朕日臨百官、可否庶務、或有失中者、爾等宜直言無隱、又顧翰林學士曰敢言之臣難得、所以王魏之風、世不多見、若使進言者無所忤、天下何憂不治、是我 祖宗固以言責諫官也。 仁宗諭楊士奇曰、近日覺羣臣之意甚好、事或未當、輒封章進來、朕每聞羣臣言、未嘗不反覆思之、或吾言有過、未嘗不悔、則當時諫官之言、皆蒙容納也。他如給事中柯暹、御史何忠、言事訐直、尚書李慶請罪之、 太宗曰、敬天故求直言、朕正欲聞過、爾請罪之、是欲朕為何如主、大理寺少卿弋謙言事煩瑣、免其朝參、自是言事者少、 仁宗召楊士奇曰朕非怒謙言事、但其言有過實者、爾可諭眾人以朕之實心遂 命士奇書 敕引過、命謙如舊朝參、令百官言事、無以謙為戒則當時諫官言事雖訐直煩瑣者不加罪也凡 朝政有缺、大臣有不公不法者、科道于奏事時、當 陛下劾、土木之難、給事中王竑面劾羣奸、至手擊錦衣衛指揮使馬順以死則當時諫官皆得面劾也故當時 朝廷無缺失之政。臣下多謇諤之風。以開億萬年之業。端在于此。洪惟 陛下臨御以來、兢業思治、寤寐求言、臺諫章疏、一一採納、士無賢不肖、咸思竭忠悃以為千萬載一時也、比來勵精之勤、頗衰于往昔、聽納之美、少渝于初志、近給事中鄧繼曾、以言事忤慢、致蒙 皇上赫然震怒、下之詔獄、繼復調外任、夫繼曾信有罪矣、不過欲 陛下慎重 綸音、以示天下、以傳來裔、以觀四夷使天下後世四夷稱為堯舜主、斯我 祖宗所樂聞在 陛下新政之初。樂受而舉行之者也。奈何反怒而罪之耶。夫忠義正直之氣、數百餘年培之而不足、一旦壞之而有餘、在 先朝逆瑾寧彬用事、內外蔽惑、諫官言事、一切搆以奇禍、遂使諫諍路阻、姦佞秉權、天下幾乎大敗而不可為、仰賴 陛下改絃更化、表忠納諫、士君子之氣為之一振、夫何不一二年、而復蹈之邪且繼曾所以感觸諱忌者、以 聖德容納所致耳。若加之以罪。其誰不愛身重祿。縱有大奸大惡、如逆瑾寧彬輩。誰敢為 陛下盡言以身試不測之禍哉。縱言之。彼將恣肆無忌。 朝廷設諫諍耳目之臣顧如此。 國家何賴焉。且今士大夫苟有一善可稱。皆思自愛惜保全恐虧令聞。以 陛下之孜孜求諫。固可以躋舜禹配祖宗。天下四夷稱頌未巳。乃今以言語之失罪諫諍之臣。無乃為 聖德累耶。今天下郡國災傷者十居八九、江淮之民。父子兄弟相食、操耰鋤棘挺而起者、州邑相望、桃李冬華、氷霜夏殞山谷崩墜、天鼓鳴震白氣晝見、雷電失時、地震于元旦之日、南直隸以達於河南浙江陜西等處、不期同日、臣歷觀史傳。未有災異若此而天下無變者也。 陛下於此之時、正宜下 詔求言、上下交修、猶恐天未悔禍、而大臣以讒問逐。小臣以言語罪。以此銷天變而召和氣。臣未之聞也。且近來臺諫言事。比嘉靖初年。十少七八矣、 陛下前此初未嘗以言罪之也。特以聽納少倦。或避忌而不敢盡。今繼曾若復補外。誠恐羣臣以為 陛下真有厭棄言官之意。將相率緘默。則言路從此沮塞。姦諛從此競進。天下之理亂安危未可知也。伏願陛下念天變之可畏、民窮之可惜、思忠義正直之氣養之難而傾之易、將繼曾收回 成命、俾照舊供職以為進言者勸、仍願自今以往、不復以言罪諫官、訐直者容之、狂妄者恕之、以作其剛毅果敢之氣、默銷其懦弱不振之風、則君子道長、小人道消、自可以合德 祖宗、齊美虞周、實 社稷無疆之休、臣不勝惓惓之至、 ○重經筵以養 聖德疏 【 重經筵】 臣聞自古人君守成業而致盛治者、莫如周成王、成王所以作聖者、亦惟輔養之有道焉耳、是故周公在前、史佚在後、太公在左、召公在右、則承弼之有人也有師以道之教訓、有傅以傅之德義、有保以保其身體、則輔導之有方也、日就月將學有緝熙于光明、則積累之有漸也、故成王用能嗣守文武大訓以篤周祜。其輔養君德有此具也。恭惟 皇帝陛下、春秋鼎盛、睿知夙成、日 御經筵、緝熙典學、此大有為之基也、曾子有言、尊其所聞、則高明矣、行其所知、則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乎他、在 陛下加之意而已、所謂加意者無他。惟在以周成王為法而已。臣待罪諫垣思效涓埃、莫補崇深夙夜思惟、謹以切于經筵者三事條陳于左、伏惟 聖明裁察幸甚、 一講讀之官、莫難于得賢、古之人君、急於得賢也、咨詢岳牧、明揚側陋、乃至假梦卜以求之、矧近者乎、竊見南京吏部尚書今起復羅欽順國子監祭酒今養病魯鐸、翰林院修撰今謫官呂柟道德深純、經學蘊藉、皆負海內重望、或累薦而未起、或遷謫而未還、士類莫不惜之、乞 敕吏部、亟加起用、俾以舊銜日侍 經幃、使得盡其論思啟沃之忠其有巧言令色、便僻側媚者、願陛下速斥而遠之、無得為善類之蠹、則左右前後、莫非正人、書所謂小木之臣、咸懷忠良、以旦夕承弼厥辟、此之謂也、 一學問之功。莫先於論辯。臣聞 太祖時。宋濂等講經義從容賜坐。咨及時事。 太宗時。楊士奇等日造 扆前承 顧問。漏下十數刻始退。孝宗御 經筵。每有疑難。曲加延訪。吏部尚書王恕至以 聖躬過勞為言。今 經筵講讀數行。儼然而退。情意略不相接。而望輔養之益。不亦難哉乞於進講之際。 聖心有所疑者。無恥下問。或 宮中所看書史 ?所陳者聖意有未透徹處即 賜延訪夫治亂存亡。備在史書。為萬世人君鑒戒。今講官講治不講亂講存不講亡人主何所儆省。乞 命講官臨文講誦。無有隱諱。如漢文帝以崇儉守法聽言寬征而治。成哀帝以溺酒色棄忠賢近便佞任外戚而亡。光武以崇儒納諫而興。桓靈以錮善類親小人而替。隋煬帝以任刑罰拒忠諫興土木窮征伐而??烕。唐太宗以任德教納忠諫息營建寬征徭而盛。玄宗初年任姚崇宋璟張九齡韓休則治。末年任李林甫楊國忠則亂。大要於一代之中。某君如何而治。某君如何而亂。一君之中。某事如何致治。某事如何致亂。下至閭閻艱難。生民疾苦。務令詳究敷陳。使治亂存亡之迹。常觸于目。儆于心。自然知所鑒戒。中庸所謂好問好察。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者。此之謂也。 一學問之功。莫貴于有恒。切見 孝宗皇帝御 經筵至十二月方纔傳免近年率以十月傳免。夫天理人欲。不容竝立。日與聖賢相對。則道心常存。而鑒戒企慕之念自生。日與賢士相親。則敬心常存。而規誨弼直之語時聞。即此心而充之。則可以參天地贊化育而合德 祖宗矣。今天時尚未甚寒。伏願不必傳免。或別於 便殿溫和去處令講官日逐進講既得以調攝 聖躬。又得以輔養 聖德。使天下曉然知 陛下好學樂善崇儒重道之意。出於天性。非徒循故事崇虛文而巳。大學所謂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此之謂也。 韋大理奏議(奏疏) 韋商臣 ◆奏疏 應詔陳言平大獄疏 ○應 詔陳言平大獄疏 【 陳言平獄】 臣惟古司刑官有士師、即今之大理是也、夫理也者。理其情之是非。罪之輕重而巳矣。有廷尉平。即今之評事是也。夫評也者。評其是非之當。輕重之宜而巳矣。古廷尉平專掌平決詔獄。故銓曹參注。必以才望清高。標格孤秀者署之臣之庸腐、愧非其人、而誤蒙陛下之欽除者、則其職也、職在與聞刑獄、請得以獄之大者一一為 陛下評之、臣自授官以來、竊見以大禮事、羣臣伏 闕號泣以諍、觸犯 聖怒、大臣調任者、吏部左侍郎何孟春一人、其餘以為首充軍者學士豐熙等凡八人、決杖病創死者、編修汪思等凡十七人、以送迎忤使臣而拏問者、副使劉秉監知府羅玉等凡幾人、以織造抗使臣而拏問者、布政馬卿知府查仲道等凡幾人、以失儀下獄者、御史葉奇主事蔡乾前後凡五人、以京堂官為所屬訐奏下獄者、御史任洛副使任忠凡二人、此皆 國家大獄。上干天象。下駭民俗。關係甚鉅者也。臣不敢愛死、妄議以為伏 闕諸臣、狂直之罪、信有之矣、然其當宥者猶有三焉。葢雖巳往。情猶可推。其初不過欲 陛下持重 大宗。崇奉正統。為 宗廟社稷計至深且遠。若諸為首者。又特以職衘在先。故名次亦先之耳。如本寺奏疏。雖左寺正毋德純為之首。然臣在病中。猶署名焉。實微忠所不容巳也。彼豈能迫之使從耶。觀此則其他可知矣。此當宥者一也。古昔聖王得萬國之懽心以事其先王。今 陛下行孝。似先失廷臣之懽心。臣夙聞 獻皇帝寬明仁聖。使其有靈。恐不能安其祭也。此當宥者二也。 先帝朝罪謫者。 陛下悉起而用之。天下至今以為美談。今日貶黜者。安知後日無優恤之者乎。可謂正言無忌是 陛下自安其過。而遜其美以遺後人也。惟自今失之。自今復之。則天下萬世。皆謂陛下前日之赫然怒者。猶日月之食。人皆見之者也。今日之釋然悟者。猶日月之更。人皆仰之者也。豈非聖明之盛事耶。此當宥者三也。臣願 陛下大奮明斷。凡去位遠戍。悉復其官。不幸死者。悉錄其子孫。庶幾猶不失欽恤之意爾。以送迎及織造逮繫諸臣、其疏戅之罪、容有之矣、然其當宥者猶有四焉。葢太監賴義以奉迎 神主、經過順德地方、副使劉秉監等送迎館穀、禮也、顧因驛逓之傳報失悞、倉卒不及候迎、因院宇之規模相似、因循不及更易、其迹誠若可惡、然皆一時小過。所謂人有不及。可以情恕者也。且不免窘辱于當時。拏問于今日。亦足以贖其罪矣。此當宥者一也。布政馬卿等受藩宣之寄、為 陛下保障一方者、太監吳勳奉織造之 敕、或失安靜之旨、故卿等少為鉗制以安其民。是知有 陛下之民而不知有使臣也命使且然。則其他豪強不得以擾民可知矣為 陛下守土者皆若人也。天下何患其不治耶。此當宥者二也。劉秉監馬卿等及賴義吳勳等。雖遠近不同。均之臣子也。勳等一言。遂不辯其是非曲直。而欽等遽有拏問之辱。臣恐宣力四方者。莫不聞而解體也。此當宥者三也。 先帝朝內使四出。罕聞有此。今 陛下在上。顧反有之者。立言有體必當時畏權奸之故今日恃 陛下為甚厚而敬 陛下為甚大也此當宥者四也。臣願 陛下廣昭仁恕。釋其囚。盡復其官。庶幾猶不失明允之意爾。諸臣以失儀下獄者、罪固不可逭矣、然臣愚以為臣子之微、或失儀於 君父之前、斷非敬之不至。乃其敬之過甚所致耳。是過也。非故也。故書曰宥過無大、刑故無小、且 陛下往歲亦嘗行之矣。何獨至今日而異之。或曰失儀者拏問。亦 祖宗之法也。臣竊謂 祖宗良法美意。尤有大於此者。誠能舉其大。不拘其小。得其意。不盡其法。則所謂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矣。臣願自茲以後、侍臣於失儀者、必從而紏之、所以盡其職。 陛下於既糾者、或從而宥之。所以廣其量。上下交盡。夫誰謂之不可耶。以京堂憲臺為所屬小民訐奏下獄者、罪固有所歸矣、然臣愚以為諸臣不足惜。所惜者朝廷之大體爾。夫天子所以為至尊。而天下之人仰之如天。敬之如神明者。特以等級明白。截然不可踰體統森嚴。澟然不可犯爾。故曰廉遠地則堂高。又曰體統正而朝廷尊。今所屬得以奏去其堂官。小民得以奏去其方面。是等級可踰。體統可犯也。是豈 陛下之福耶。且陳彥章所奏。憲臣方囚首垢面係累於法司。而彥章何人顧偃然得寧家以去。樂頀等刑部鞫之於前。大理評之於後。法律具在。誰敢容私于其間。而 內批降級調任。亦莫知所由。臣聞之道路。凡此皆非 陛下本意。或有左右其間爾。臣謂此 先帝朝權姦播弄威福之所為。而謂 聖明之世。亦有之乎。倘有之則前車之覆。後車之戒。彼獨不見前日播弄威福者之禍耶。況西虜跳梁。正日夜占驗天象之時。而少知天文者。使之不在左右。恐亦非計之得者。北邊軍士反側。議者猶欲添注官司以備之。易州兵備。豈可遽議裁革。故當時兵部之執奏。科道之交章。殆有見矣。 陛下嘗得一一省覽否乎。臣願復諸臣之官。正妄奏者之罪以存大體。或有擬除。令吏部考其賢否而為之黜陟焉。庶乎用刑用人。各得其當也。臣與前項諸臣三四人、鮮有桑梓之好、筮仕之始、亦寡平生之交、但念臣前疾雖已漸平、弱質終難久待苟不及時少盡微忠、萬或填委溝壑、則負 陛下擢用之績則負臣父訓育之恩、則負師友化誨之功、臣安敢避嫌遠罪而不一盡其愚耶、昔有虞皋陶為大理、天下無虐刑、其稱舜曰臨下以簡、御眾以寬、罪疑惟輕、功疑惟重、唐戴冑至大理、犯顏據正、參處法意、有罪當流者、太宗欲置之死冑曰、法者布大信於人、言乃一時喜怒所發、陛下以一朝忿將殺之、既知不可而置諸此、忍小忿、存大信也太宗從其言、夫虞舜皋陶、二聖交孚、太宗戴冑、兩賢相得、惠澤流於當時、聲譽垂於萬世、凡有道之君、有志之士、莫不嗟嘆企服於無窮、今臣位微力劣、固不敢望戴冑之賢于萬一、況皋陶之聖乎、然 陛下寬信之德、則上追虞舜而下視唐宗者矣、臣敢曰吾君不能從、付諸太息而已哉、況邇者水旱癘疫、風雹星隕、地震山崩、泉 蝗蝻之災、迨遍天下、又西戎犯順、說者謂應春首五星聚於營室之變、有識多為之寒心、臣以為消弭備禦之道、固自有在、然平反刑獄、亦一事也、葢刑獄不失其平、然後下得人和、以上致天和、近得內寧以遠消外憂爾、其轉移斡運之機、亦非此疏所能盡者、伏乞 聖明揆狂夫之言。舉蒙瞽之意、下臣言法司議果前項諸臣、其情可原、請從肆赦、以昭 陛下之仁、如臣所言於律有碍、情甘顯戮以彰 陛下之義、拳拳忠懇、不勝待罪之至、 【 疏上以沽名瀆奏降調】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郁汝子衡參閱 李司農集(疏) 李士翺 ◆疏 欽奉敕旨陳言民情疏 預陳邊計以備虜患疏 及時修武攘夷安夏疏 ○欽奉 敕旨陳言民情疏 【 蕃畜牧寬力役】 一曰致畜牧之盛臣嘗經過南北直隸河南山東地方、每見膏腴之田率多荒蕪、乃問百姓、何不耕種、皆曰、缺少牛力、繼言買牛者、陞戶當差、又見荒田之中、所牧有馬、問之百姓、民耶、官耶、皆曰、近來人家少得有馬、此多是官馬我百姓苦受馬累、幸遇 聖明、常折解馬價、非此仁政、相繼迯亡矣、臣竊惟天下大事。在於兵農。而利農之具。莫先於牛。利兵之具。莫急於馬。往時牛馬有餘民樂於耕。而汙萊田少。兵勇於戰。而備用馬多。近年以來。北地差役繁重。有司審編均徭。立例雜出以為能。舊矢?見侵失而不顧。如百姓之家。有田數畝。買牛一隻者。里書報為有力。隨量陞戶則。有家頗過買馬一匹者。里書指為殷實隨超陞戶則。致使里有欲耕之民。野有可種之地。卒不勝其科役。乃不敢買牛以召差。田多荒蕪。糧多拖欠。無怪其然也。又民馬既畏私養之累。坰野豈有生息之蕃。故官馬倒損。既無從以買補。徵解備用。始從宜而解價。亦其勢有不得不然者也。以臣之愚私憂過計、以為今值大造黃冊之年、圖惟寬恤培養之道、問國之富數馬以對亦古制也或可具數於黃冊。但驗 國家之富盛。不可登載於均徭。徒為閭閻之騷擾。宜示禁例。凡牛馬之畜。私養於百姓者。任其多寡。均徭不以此陞戶則。編派不以此科差役。里書不許告訐以生騙。官府不許立例以沽名。至於私宰私販之例。又申明而必行之。如是數年之後。生養蕃息。牛足於耕。出作有其具。南畝無惰農矣。馬足於乘。緩急非所憂北塞有精兵矣。 二曰寬力役之征、臣嘗延訪南北直隸以及各省地方均徭、其審編之法、有一年一編者。有二年一編者。有三年一編者。皆因時地之不同繁減之不一。輕重之不等。固難執一隅而議擬也。其大約相似有不均者、曾得聞之於各地方或士夫之論、或官職之談、或小民之口、皆曰均徭差役、在州縣者易當、在府運者難當、在三司者尤難當、葢在下之差、居家應役、使用既少、且不妨耕、在上之差、使用浩大、既解正身、又要雇人、未經著役、勒出扯攔掛腳頂頭等項銀兩、既巳滿役、扣除幫補公使、不得領給一半、與其人銀俱虧、不若解銀雇人、是一差費銀數十兩、重者累及二三年、又每見一衙門一官府、皂隸名數太多、其他如庫斗門禁各項雜差、亦多冗濫、百姓受均徭之累、巳重併矣、夫民事緊要有四、錢粮里甲軍需均徭是也、錢糧有定數、里甲有定役矣、惟軍需均徭、在南方者、軍需自軍需。均徭自均徭。在北方者均徭有料價。即軍需之別名。是北方均徭。有庸有調。一事兩竝。法行巳久間不容議、謹以民情不堪均徭通天下者而推廣之是欲其定官皂之數。革頂頭之銀。出雇直之價。皆有便於民而不便於官。皆以損乎上而以益乎下。臣嘗伏覩 大明會典所載正統年間定內外衙門皆如其數、夫何在外都布按三司以及府運州縣、其公使皂隸之數。不知幾倍於昔矣。就司中一官而論、更有一名而四五人充之者徒限名數無益須良吏自清之有二十六人者、有二十四人者、有二十二人二十人者、雖少亦不減十八人十六人、夫掌印之官。居常在司。而廵守之職。又時歷地方。要之雖少。亦足用矣。不知徒多抑何為也。此法久人玩、而事之在所更定者。且近年議減官以節財。所惠有限。孰若通行各官崇儉不奪人。其惠無窮。乞勑下戶工二部從長公議、某衙門共該若干名、某官職合用若干名、皆當經畫一之矢?見、立久大之法、其各該司府等處如庫斗門禁等項雜差、亦行撫按官公同會議、應該節省者量為裁減、仍將各處裁減過數目、具造綱目文冊送部查照、固不可使缺人以廢事。亦不可太濫以靡財。徒為民病焉、至於頂頭掛腳等銀、尤為病民之甚者、葢小民輪當均徭、舊者既滿、新者替至、此言北方之役乃勒出銀數十兩以為前項名色。是慮其迯走。以此為之防也。且民之先事而去者。既巳無從科派。而盡併於見在人戶矣。今彼既巳執役。而一日之差未當。乃先辦空虗不用之銀。此苛事害民而法之在所必革者。又百姓之情。隨其差役。願出雇值。大抵差役之重。北方至今尚行差役多是有田之家願秉耒耜。不願走卒。寧甘雇替之倍價。不甘咆哮之音聲。其情如此。如差之在州縣者。或雇人。或自役。聽從其便。如差之在司府者。溫公廢雇役而子瞻爭之甚力誠達情之論推不欲之情。立適中之法。酌其役之重輕。定其價之多寡。各該州縣徵收在官、先事之期、差人類解、或徑解各該衙門。聽其處雇。或解之該省府分。代為之雇。凡事干錢粮主守者。仍用正身。非係緊要事務者。俱從酌處。夫如是一則可不奪於耕夫。一則可收養乎閒民。一則不勞州縣之勾擾。一則不待三司之督催。是一舉而四美集焉。亦似乎其可行也。臣嘗考之 大明會典所載弘治初令、凡兩京公使并倉庫秤子等役、不願應當者。每名歲出工食銀十兩。至今行之。百姓官府。皆兩便焉。臣以為差之在內者。猶其在外也。立法亦不容以大異也。或曰差用正身以防積年作弊者。噫使果用正身。固無容議矣。究竟田夫野人豈能承應官府仍為積猾利藪耳乃解正身為雇人之地。出頂頭之銀耳。其終亦何所容乎且慣熟之輩雖難防。而控制之法則有要。歷來京中此輩亦多。又事弊叢生。各官皆能約束之。隄防之。顧衙門之在外者。關節界限。尤宜謹嚴。反不能治之而以是為辭。使民喑然甘受重併之役哉。 ○預陳邊計以備虜患疏 【 預防守足兵粮】 竊念防邊之計。大要有二。數語中樞所宜知其一封疆之臣。彼此相防。不能自處者。必須 朝廷之上。為之力主。其二地方之事。因革隨時。不可懸斷者。必須封疆之臣。自行裁酌。若事當由中處者。不為之處。則往返奏請。坐失事機。不當由中制者。強為之處。則動難遵循。反成文具。臣等待罪本兵、不敢繁文複辭、止以來歲緊關事宜、條議上 聞于該鎮應行者、行令各鎮自行區處、伏乞 聖明省覽、 敕下臣等欽遵施行等因題奉 聖旨、這預陳禦邊事宜、具見用心區處、都依擬行、欽此欽遵備咨行臣議照寧夏即古之朔方、我 朝有其地、初立為府、尋罷置衛謫戍築城、先年胡虜衰微、邊陲靖謐、自弘治十四年、火篩入盜、遺留種落、住牧賀蘭山後、時出侵擾、而套中賊虜又秋則浮水、冬則踏氷、往來為寇、寧夏受患、葢非一日、及查本鎮地方、東自花馬池永安墩起。西至橫城堡黃河岸。大約二百餘里。止以邊墻為限。中間沙鹻低薄。舖墩疏塌。常居其半。自橫城河岸馬頭墩迤北。則有黃河為險。泝流二。百餘里、至鎮遠關。而墻之北。河之東。皆為胡虜之巢穴矣。自鎮遠關河岸至賀蘭山腳。僅有七八里以北為沙漠。乃胡虜往來通衢。先年據此。崇岡峻嶺。建置鎮遠一帶營堡墩臺。森密防守。得控咽喉之地。實助山河之險又北自賀蘭山寧朔墩起。南至中衛岔口墩止。約有五百餘里。但北?雖以山為險。岡阜脊薄。而隘口且多。南?又在黃河北岸。邊墻坍壞。而與賊為鄰。是三面受敵。延袤千里。以實在三萬有餘之兵。拒猖獗出沒不次之虜。臣等職守封疆憂惶莫措近准部咨、條陳款目若地方事務、因革隨時、本鎮可以酌處者、恊和公議行之、其間如火器馬匹、有所不足、牆隘應該增脩邊關在所當復、分布合衝僻之宜、操練得攻守之利、是皆重且大者、逐一隨款詳議、開立前件、條陳上 請裁察、 一千里徵兵、原非得巳、比因山西虜患異常、選調延寧遼固人馬陸枝俱於四月內到邊、至今九月盡始議發回、半年供費、無慮數十餘萬、太倉所積有限、豈能常繼、且兵馬一調。在我則此實彼虗。在虜則避實擊虗。如近日延綏雖幸而成功、深可為鑒、合無將來歲兵馬、備行各該總督鎮廵官、五月以後、各差乖覺人役、出邊遠哨、如果虜欲侵犯本鎮、將該鎮人馬儘力設備、仍查臨境地方果無別警、差人剋期徵調應援、如延綏應援山西、宣府應援大同、寧夏應援延綏、固原應援寧夏之類、大率往來止以五百里為期。其鄰境官員、一聞警報、不必候其移文調取、一面發兵、一面具啟行日期、并軍馬數目、火速奏知、如敢自分彼此、躭誤機聽本部查參、從重治罪、 一切照本鎮三面鄰賊、出沒不常、而戰守異勢、緩急異時、夏秋為備稍易、冬春為備實難、葢以鎮城跨河山之險。上自廣武。下至平虜。中有漢唐二渠。導引河水溉田。東西南北三百餘里。益見屯田之有利於守邊寧夏所稱塞北江南也溝洫沮洳。馳騁未便。兼以關隘謹嚴胡騎難以併進。惟是冬春河凍。及春秋花馬池一帶。以至鎮遠關。往往達賊逼近邊陲。若出兵遠襲。角勝絕漠之外。非計之得也。必以守備為本。不以攻戰為先。故先年建議自六月以後、主客兵馬、約有三萬、會集壓境、分布防守、然守之之道、不過預備粮芻充足繕完墻堡堅固、增置墩臺舖舍、鋒利火藥器械、金鼓旗幟森列、軍士川湧林立、將令刑嚴賞重、而又上下親睦、日相警戒、賊勢大至、則強弓勁弩以射之、鎗銃郎機以擊之、使在我無可乘之隙、在彼有喪膽之阻、旬日之間、胡馬俱困、自將奔突竄伏、此以全取勝守策之要也、又慮犬羊之眾、動號數萬、若如風雨飄忽、併攻不備、入我邊境、斯時斯際、以戰為主、要必先明斥堠、謹嚴烽火、收歛人畜、堅壁清野、隨即分布選練主客各枝兵馬、截其向往、扼其險隘、可列為伍、大陣、各去數里、營壘相望、刁斗相聞、以為犄角之勢、以觀銳惰之氣、賊若擁眾而來。必分兵拒我。彼賊既分。其勢必寡。我軍奮勇大擊。彼必遭挫。彼若併勢來攻。我之別陣。速來應援。賊必不能相顧而敗走。散兵肆掠。我之分布軍馬。又先於山谷村落中。伏精銳以待之。且料散掠之賊。倉皇無所顧慮。寡弱必可征勦。我之兵馬或夾攻以挫其鋒。或出奇以躡其後。或隨機以乘其弊。使散無所掠。聚不能戰。進無所攻。退不能守。旬日之間。自速敗亡。此則良將戰勝之大略也。然邊鎮之道、不外戰守、而熟思過計、可以安邊保民者、有二道焉、以今觀之、沿邊墻內、設有營堡、俱委各衛所指揮千百戶前去管理。守兵更番則人無定志此弊道或數月一換、撥差各衛軍人及新募軍丁前去防守、又名數不足、况在堡之軍、多無室家、旋復迯亡、孰有戀土之心、管堡之官、視如傳舍、每事剝削、皆無固邊之志、為今之計、若查其營堡大小、軍數眾寡、地方緩急遠近。應改為守禦千戶所者。每所足官軍若干員名。必勾擺邊防守之數。如近年改興武營為守禦千戶所、比而行之、將見數年之後、生養蕃息、官軍自為家室計、而守邊無不固者、此亦宋之范仲淹經畧西夏。築一城堡。設兩指揮防守以拒元昊之故智也。又查得近邊營堡、地土廣濶、俱無稅粮、堪以墾闢耕種、中間田坂溝渠河道、又可疏濬積水、以資灌溉。今皆鞠為茂草。所以本鎮草束。不難為備。况近奉 敕諭軍民人等。但有各邊拋荒堪種地土。自來無人開墾者。聽其儘力開墾。定為巳業。永不起科。但在邊官軍人等、未見樂於趨事、葢困極之餘。各堡官軍。緣無定居。所以招之不至。設若官軍各有職業。在邊住守。官為之分撥開墾。又代之出辦牛犋種子。夏秋勤為勸課。使之自食其力。足供一家俯仰之用。凡冬衣布花毛襖之類。必先自守邊官軍給散之將見官軍無不足之家。邊境無不固之處而腹裏亦得以安枕矣。此亦漢之趙充國鎮守金城。充拓營田以實塞下邊氓。坐困先零之舊計也。 一兵糧二事、論者甚多、要之國初俱有定額、延至今日。兵不足。則粮應有餘。粮不足則兵應有餘乃今二者俱乏。當求其故。兵之不足不過迯絕。粮之不足。或由虗費。兵無虗額則武弁何以為自濶之計故清伍以擇將為本放粮之時。止據舊冊。平時未曾清查。按伏之時。止論一枝。臨行未及查點。軍有虗數。故粮有虗費。加以災傷拖欠、祿米增添、益見其不足矣、合無通行將各衛官軍、逐一清查、凡係食粮。人人可以赴敵。凡耗粮之事。如放支按伏之類通行禁革。 ○及時修武攘夷安夏疏 【 寧夏營堡】 看得築塞牆以拒守、疊敵臺以便攻、開暗門以利軍官往來哨探、出奇設伏、皆禦虜之長策也、但查寧夏河東沿邊營堡九處、延袤二百餘里、止花馬池安定興武清水四處暗門、各相距六七十里。且又直衝虜套。在彼易肆窺隙。在此未見勝筭。而高平永清毛卜剌紅山橫城五處。俱未開有暗門。宜當添置。及詢訪先年賊虜攻牆。鐵鍬數少。不過一二百賊。奔來掏挖。其餘千百為群。在舊溝壕塹之外。用箭射退擺牆之軍葢由知暗門隔遠又無按伏精兵出而掩擊所以每得憑陵之志今則墻垣既固、敵臺既築而於暗門之為用。暗門之設即府鎮大城皆宜多置出奇制勝之策也必明迂直之計。必設奇伏之兵。庶於伐謀伐交之策。斯得其萬全矣、為今之計。合待防秋大兵雲集屯邊。胡虜星散遠套。防備既固。經營可施。或於高平永清毛卜剌紅山橫城五堡。隣近邊牆高阜去處。比照花馬池等營堡。各開暗門一座。仍各加鐵葉閘板一扇。防護門牆。其上用划車秤架。以時啟閉。再於各暗門之外。增築月城。如花馬池可屯兵一千。其餘可屯兵四五百。就於月城東向相對敵臺處所。重開暗門一座而門之內兩頭各置鐵裹閘板一扇。亦置划車秤放。如無事之時。責之參恊操守等官執掌鎖鑰嚴明門閘重關之禁、稽查哨探投降之人、倘或賊虜近邊、瞭望得實、一面分布在墻、在臺軍士齊執火器弓弩。以伺攻打騎射之賊。一面揀選精兵在月城內按伏。俟其步賊過壕穵牆度其可勝。官軍奮臂疾驅。賊勢倉皇。必就擒斬。則是循牆拒守者既獲其力而從傍橫擊者克致其捷矣然或眾寡不敵。必在於守。而所守之中。又當寓戰之機也。先將舊墻暗門閘板閉放完固。次將鐵蒺藜徧佈月城地下。卻將新開暗門大開。而內外閘板亦俱秤起高懸。仍號令擺牆敵臺軍士。各持火器弓弩等件。相機齊發。賊見暗門既開。若暗門既開賊知有計何肯輕人必不攻牆。爭馳而進。待賊進十數騎。官軍即將划車懸起閘板一齊放下。但見未進之賊。被牆上攻打。必退伏奔走。而既進之賊。人馬為蒺藜刺傷、在墻官軍。又環圍投落矢石飛炬。則賊如在釜中。必速滅亡。是門墻用地利之險。而攻守有合一之筭矣其添築暗門月城計筭夫工粮犒物料等項、大約用銀二千餘兩、本鎮查有在庫無礙賍罰、堪以動用若能併工一月之間、迄成不世之防、自絕胡虜窺伺之心矣、臣等又看得邊牆之外、先年根腳固實、壕塹深廣堪以阻禦、延今年久、淤漫將平、利於馳突、亦俟防秋之日。隨宜相度脩濬。及看得壕塹之外。地勢眇茫。若遇大虜臨邊官軍不料遠近每將火器矢弩妄發亦宜酌量每於相對敵臺牆外。此法宜行并可疑賊約有二百步之上竪立六七尺土堆一箇。如賊至此堆則用攻打極遠神砲。無敵銃手。把砲頭朗機等器以膺擊之。又約有一百五十步之上。又立五六尺土堆一箇。如賊至此堆。則用攻打次遠神鎗神銃二朗機七眼鎗等器以膺擊之。再約有一百步內。再立四五尺土堆一箇。如賊至此堆。則用射遠神臂強弩弓矢火箭及三眼鎗佛朗機等器一齊而併擊之。則射打無不中之器。無不傷之虜。將見胡賊自奔突竄伏。而不敢窺伺我之邊疆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方侍御奏疏(疏) 方日乾 ◆疏 撫恤屯田官軍疏 興利救弊以裨屯政疏 ○撫恤屯田官軍疏 【 南畿屯政】 一曰召佃 看得各衞屯種軍餘。近年以來。苦于賠補。相繼逃亡。拋下田畝荒蕪。間有暫荒之田。易于開墾。非無人領佃也。但以我 朝屯法。太祖時衞所軍田以急于派數肥瘠寬狹不得其宜者有之不特圩?維遠也以故軍士賠累不堪漸有逃亡者矣每軍一名。給田五十畝。其田四散。一軍之名。或跨數圩。一圩之田。又分數處屯官旗甲。不知事體。或有鋤種一二畝者。便率全粮。彼欲兼領。又患窵遠。孰貪一二畝之便。而任數十畝之勞。圖數畝之地。而賠五十畝之稅哉。人視荒田。畏如蛇蝎。以致荒者日荒。賠者愈賠。患不得息。自非 朝廷寬恩停稅。設法召佃。則此荒田。迄無可耕之期矣。今將拋荒屯田。不拘軍民僧道之家。聽其各擇所便開耕。具告本衙門。計畝定稅。給帖承耕。免其二年租稅。不許屯田官分外科擾。候三年成熟。方許徵納。深為有見、蒙本院備劄、到職切惟前項荒田零坵、隔遠則不便於全領。荒蕪則不望其收成。非聽令擇便。則人苦於四散而不肯佃。非量停租稅。則人憚於賠糧而不敢佃。即今勘得南京和陽鎮南等衛。近年拋荒田畝。共計三百三十頃九十七畝。儘堪耕闢。乞聽本衙門多方招人佃種。不拘全分。隨其所便開坐畝?。告領戶由。開墾耕種。佃五畝者納五畝之稅。十畝者納十畝之稅。非見佃之田。一毫不許妄徵量寬二年稅糧。以為牛犋種子之費。候三年成效。一體徵納。成熟之後。若有新軍補役逃戶復業。亦不許告爭。待十年之後。另為區處。如無補役復業之軍。則永為已業。如是則承佃之人。既不苦于全領。又不患于賠粮。雖一二年間。未必有收。亦肯捨力向前以圖長遠之利。近荒之田。刻期可熟。稅額不患于虧欠矣 一曰蠲逋 查得南京和陽等衞、拖欠嘉靖四年分屯粮、共一萬五百石。各衞掌印官、并管屯官員、俱各住俸、至今參照前項屯粮、不係災傷應免之數、各官徵收不完、合應住俸、但見今勘得各衞拋荒田地、動經數百餘頃、訪得前項無徵粮稅。每年俱係各戶包補。如豐成之際。猶隱忍代賠。至薄收之年。僅可自完本戶錢粮。誰肯鬻妻典子。為人賠納。此葢拖欠之由也。今各官俸粮住支巳久、彼拖欠數少者、猶望豐成處置賠足、如南京和陽一衞、欠下五千餘石、縱得豐年、亦無賠納之計、若各官俸粮。再無關支之望矣。今南京戶科等衙門給事中林士元等官、奏要將各官住過俸粮。通行扣算。抵補嘉靖六年以前拖欠屯糧之數。其有未足。待二年之後、財力稍舒補完、蒙本院備劄到職、窃惟各官所住之俸、已係在官、今復以之准抵逋粮、揆諸事體、恐亦未安、合無照各年分豁災傷事例、查各衞見今勘實土?册荒田地若干。所欠屯糧悉為蠲免。此外若有未完。的係拖欠。俱照原欠多寡數目。分作三分。嚴立程限。先完一分。暫准開俸。其餘二分續徵。取通關繳報。如二年之後不完。仍舊住俸。庶幾人心有所遵循。漸次補完。否則各官之俸可住。所欠之粮終不得完。且祿以養廉。士人尚資于此。軍職之中。求其甘貧守職者。不多得也。今俸糧久住。日用無措。未免侵剋屯軍。屯軍既窮。未免復欠子粒。計所虧損仍在正額不若寬以處之之為愈也如蒙乞賜施行、非惟屯官有資生之慶、而屯軍亦無侵擾之虞矣、 一曰薄徵 照得屯田之則有三、曰比較、曰改科、曰新增、比較之田、每畝納粮一斗二升。改科則減其半。每畝五升三合五勺。新增每畝納銀一分六厘。葢又輕矣。看得比較之田、屯軍一名、佃五十畝、每歲納粮一十八石、內准十二石准作月粮、實納粮六石、豈得為重、但 先朝末年、頻歲凶歉、嘉靖三年加以時疫流行、人死過半、以致前項屯田。無人耕種。如南京鎮南等衞。坐落江浦等屯。行數十里。俱是曠地。葮莽極目。不勝凄凉。此項無徵粮稅。所司因循不與區豁。逐年俱係眾戶賠補。賠補愈重。逃亡愈多。逃亡賠補。反覆相因。勢不能巳。屯政之弊。至今極矣。今南京戶科等衙門給事中林士元等官、奏欲將三則之內。一項停免、候年豐人眾、方議並復、又欲通查三項田地、見種若干頃畝、照常輸納、見荒田頃畝若干、姑且停免以待召佃成効、一體徵收、無非憫時救弊之意也、蒙本院備劄到職、看得田有常額、額有常稅、前三項屯田、俱係在冊正額、遂欲除額一項、恐亦有碍、如云將見荒田畝、姑且停徵、待召佃成効、一體徵收、切恐法亦未備、葢停徵而不召佃則徵之停者何時可復召佃而不設法則召之佃者何人敢承查得嘉靖六等年曾經總督南京粮儲右副都御史杭淮、巡視屯田監察御史唐勳王世爵等、累次題請欲通查各衞土?册荒田若干頃畝。坍江者悉與除豁。拋荒者俱作改科所缺額糧。將各衞新增田內。每畝加銀分厘。通融處補。以足原額虧欠之數。酌量事體。似為永久可行之規。詢訪輿情。俱各稱便。今大約計算勘實各衞坍江田地四十五頃二十一畝一分。委實崩坍。合應除豁拋荒。比較田地四百七十畝的係久荒。難于開墾。若非薄稅改科。必無願佃之人矣。合無照依都御史杭淮等官所議、將前項坍江田畝、悉為除豁、比較荒田、俱減作改科、計缺額粮共三千五百餘石、通衞新增田地三千四十八頃、每畝加銀五厘、共加出一千五百二十四兩、每粮一石、折銀五錢、准備欠額粮米三千四十石、又查三則之外、有三升二合等項之田、此項田地、俱係成熟年久、俱當陞作五升三合五勺、共陞出粮四百七十五石、足以抵補原額、而無虧欠、然後出給曉諭、不拘軍民僧道之家。聽其擇便開坐畝段。俱赴本衙門告領戶由。開墾耕種。永為巳業量寬二年租稅。待三年之後。田巳成熟。一體徵收。如此則有力之家貪圖輕稅庶幾出力承佃矣再照中間有等田地、坐落和州等屯、荒廢久遠、措力極難、則雖薄徵改科、人未必願、佃者又不可不預為之計、查得紅牌事例、承佃故軍田地戶由。每戶不過二分。近年以來。各衞故軍好田。槩被軍官戶內舍餘侵領。每戶領戶由十紙二十紙者有之。磽瘠不堪之田。俱著貧軍領佃賠補稅粮。最為作弊。合無通查衞所戶由。每戶多領二紙以上。此亦通融荒熟之法每三紙者著領久荒田一分務要立限開完回報。如不願開者。即將戶由退出另召有力之人承佃每三分戶由。帶領荒田一分。將見得三分熟田而領一分荒田未有不願承佃者矣如此。則前項久荒之田。俱可耕闢。待十年之後。成熟巳久。仍當復作比較。國稅可增。人心亦願。如蒙採擇施行、則屯無曠土、軍有餘粮、屯弊庶幾可清矣、 ○興利救弊以裨屯政疏 【 南畿屯政】 欽命巡按南京應天鳳陽滁和等府州縣清理錦衣等四十二衞屯田照依清軍事例、三年滿日、差官更替、自揣微才、莫勝重寄、奉命以來、已經三年、計日雖多、全無寸補、用心徒切、寔有餘慚、但巡歷久而風土浸達、咨詢遍而利病頗知、得于目擊耳聞、未敢修分縷析、姑以至切要者言之、夫興利莫先于賑濟、補弊莫急于坍江、賑濟預則饑年不至于逃竄、坍江補則窮軍不苦于包賠、屯務最切要者、宜無有過于此也、謹以便宜二事具本奏陳、如蒙采納、實軍民之福也、 一曰備賑濟 臣惟南京各衞操備駕船運粮、各項軍役、固皆貧苦、然未有如屯軍貧苦為最甚者。葢各項軍役。俱有月粮可資。屯軍則自食其力輸粮于公。牛具種子。備不及時。收成鮮薄。僅足為納粮贍家之用。一遭荒歉。輒至流移。宣德成化年間、屯所饑荒、陸續借過應天府常平倉糧四萬餘石、賑濟軍士、賴以存活、自此以後、歷弘治正德至今五十餘年、饑荒累見、不復聞有賑恤之舉、葢由本衙門自無蓄積。饑荒之際。欲頻借貸。勢固難為。奉職之臣、坐視軍士離散再無別處、至于弘治年間、巡屯御史亦曾建議、欲于各屯設立倉廒、將本衙門一應問過詞訟賍罰紙價銀兩買穀上倉。以備賑濟。亦一策也。但各衞三十六屯、地方四散、若葢草廒、約有數十餘所、土木工力、先難措辦、且無均徭斗級看守人役、謀議疏濶、事寢不行、臣看得各衞屯所、俱雜處應天等府州縣地面、臣奉命以來、問過賍罰紙米贖罪等項價銀紙價以十分為率、八分除解南京都察院作正支銷、二分本衙門公用外、查得罰銀尚有一千七百餘兩、贖罪稻穀三千二百餘石、見貯各府州縣倉庫、趁今豐成之際動支前項銀兩、差委廉能官員、照依時價收買好穀并原贖罪穀石、俱仍貯各倉、自此以後、但問過賍罰紙價、逐年查考、收買穀石貯積、各收倉廒、若遇有大荒之年、審實極貧軍餘、各就該地方倉廒支領造冊奏繳、庶倉廒無創立之煩、関支有附近之便、深為便益、再照南京總督衙門、總理屯務、各年批發各司詞狀賍罰紙劄贖罪、穀石數多、亦俱貯各府州縣庫倉、如蒙一并存留、以備屯田賑濟、如此則稻穀益多、賑貸有賴、屯軍不致失所矣、 一曰處坍江 臣惟南京各衞所屯田、大半附江、原無高堤捍禦江流、只靠沿堤。栽插柳樹、潮水一漲。漫不可支。年復一年江形漸移附近田土。漸次坍沒。其未沒者。江潮往來。亦成廢地。近年子粒俱係各軍包賠。甚可憐憫、臣于嘉靖八年、巳經遵命處補坍江田三十九頃餘畝。由是以來。又經三年。近歲江湖尤為橫暴濱江處所。復多坍沒。本年正月內、據和陽等衞、陸續呈報坍江田畝數目、并各軍賠粮情狀到臣、最為困苦、查得臣先年處補荒田、剩有餘糧七百一十餘石、及陞科過營房等地餘粮、約有二百餘石皆係額外聽補坍江之數、今據該衞呈報前情、除一面委官踏勘外、窃惟田去粮存。實係弊政。屯種貧軍。難以包賠。極貧之戶。未免賣房鬻子。償納前銀。若不極為分豁。誠恐賠納稅粮不堪。逃亡相繼。成熟田土。亦轉拋荒。如蒙乞敕戶部轉行南京戶部、委官一員、會同踏勘、果係坍沒、量與分豁、額粮虧缺、即將前項積出餘粮、補足原數、如此則國課不缺、窮軍亦裕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顧開雍偉南選輯 宋存棐端木參閱 呂司馬奏疏(疏) 龔□□集(說) 呂司馬奏疏(疏) 呂光洵 ◆疏 修水利以保財賦重地疏 ○修水利以保財賦重地疏 【 江南水利】 今天下大計。在西北莫重於軍旅。在東南莫重於財賦。而蘇松等府地方。不過數百里。歲計其財賦所入。乃畧當天下三分之一。由其地阻江湖。民得擅水之利。而修耕稼之業故也。近歲水路漸湮。有司者既不以時奏 聞。而民間又不肯自出其力。隨處修治。遂至於大壞。而瀦泄之法。皆失其常。自嘉靖十八年以來頻遭水患而去年尤劇、今年又值旱災、其始高阜槁枯、至七八月間河浦絕流、雖素稱沃壤之田、皆荒落不治、而耕稼之民、困餓流離。無以為命、伏蒙 皇上憐其疾苦、 詔蠲常稅數十萬石、又令郡縣發廩以賑之、恩澤甚厚、田野父老、莫不感激泣下、然困者未甦、饑者未飽、而公私儲蓄、已告空竭矣、萬一來歲雨暘少愆其候、民復告饑、又將何以繼之、此臣之所以私憂而過計也、臣聞善治病者。必攻其本。善救患者。必探其源。水利之興廢。乃吳民利病之源也。蠲賑優矣。而水利不修。是猶治病者專療其標。而不攻其本。未有能生者也。臣愚以為莫若兩利而並舉之。此標本兼治之方也。臣嘗廵歷各該地方、相視高下、詢問父老、頗得其說、輒敢條為五事、仰俟 聖明裁擇、一曰廣疏濬以備瀦洩。二曰修圩岸以固橫流。三曰復板閘以防淤澱。四曰量緩急以處工費。五曰專委任以責成功。 何謂廣疏濬以備瀦洩、葢三吳之地。古稱澤國。其西南翕受太湖陽城諸水。形勢尤畢。而東北際海岡隴之地。視西南特高。大抵高者其田常苦旱。卑者其田常苦澇。昔人治之。高下曲盡其制。既於下流之地。疏為塘浦。導諸湖之水。由北以入於江。由東以入於海。而又畝引江潮。流行於岡隴之外。是以瀦洩有法。而水旱皆不為患。近年以來。縱浦橫塘。多湮塞不治。惟二江頗通。一曰黃浦。二曰劉家河。然太湖諸水源多而勢盛。二江不足以洩之。而岡隴支河。又多壅絕。無以資灌溉。於是上下俱病。而歲常告災。臣據各府所報河浦湮塞之處。在下流者以百計。而其大者六七所。在上流者亦以百計。而其大者十餘所。治之之法。當自要害者始。宜先治澱山等處一帶茭蘆之地。導引太湖之水。散入陽城昆承三泖等湖。又開吳淞江并大石趙屯等浦。洩澱山之水以達于海。濬白泖港并鮎魚口等處。洩昆承之水以注于江。開七浦鹽鐵等塘。洩陽城之水以達于江。又導田間之水。悉入于小浦。小浦之水悉入于大浦使流者皆有所歸而瀦皆有所洩則下流之地治而澇無所憂矣乃濬臧村等港以溉金壇。濬澡港等河以溉武進。濬艾祁通波以溉青浦。濬顧浦吳塘以溉嘉定。濬大瓦等浦以溉崑山之東濬許浦等塘以溉常熟之北。凡岡隴支河。湮塞不治者。皆濬之深廣。使復其舊。則上流之地亦治而旱無所憂矣此三吳水利之大經也。 何謂修圩岸以固橫流、葢四府最居東南下流、而蘇松又居常鎮下流、其水易瀦而難洩。雖導河濬浦引注于江海吾鄉有塘長之役昔以修塘也今僅以濬河耳而每遇秋淋泛漲風濤相薄則河浦之水。逆行田間。衝齧為患。宋轉運使王純臣常令蘇湖作田塍禦水。民甚便之而司農丞郟亶亦云治河以治田為本。其說多可採行。臣嘗詢問故老。以為二三十年以前。民間足食無事。歲時得因其餘力。營治圩岸。而田益完美近年空乏勤苦。救死不贍。不暇修繕。故田圩漸壞。方之田水旱無備者止以無溝洫圩岸故耳而歲多水災是吳下之田以圩岸為存亡也失今不治則坍沒日甚。而農桒日蹙矣。宜令民間如往年故事每歲農隙。各出其力以治圩岸。圩岸高則田自固。雖有霖澇。不能為害且足以制諸湖之水不得漫行而咸歸於河浦則河浦之水自高於江江之水自高于海不待決洩自然湍流而岡隴之地亦因江水稍高又得畝引以資灌溉葢不但利於低田而□ 何謂復板閘以防淤澱、河浦之水。皆自平原流入江海。水漫而潮急。沙隨浪湧。其勢易淤。不數年即菹茹成陸歲修之則不勝其費。昔人權其優宜。去江海十餘里或七八里。夾流而為閘。平時隨潮啟閉以禦淤沙。歲旱則閉而不啟以蓄其流。歲澇則啟而不閉以宣其溢。志稱置閘有三利。葢謂此也。而宋臣郟僑亦云錢氏循漢唐遺事。自松江而東至于海。又遵海而北至于楊子江。又沿江而西至于江陰界。一河一浦。大者皆有閘。小者皆有堰。臣按郡志。葢與僑之言頗合。然多湮廢。唯常熟縣福山閘尚存。正德間廵按御史謝琛議復吳塘等閘而不果即今金壇縣議復莊家閘。江陰縣議復桃花閘。嘉定縣議於橫瀝練塘等處各置閘如舊。臣訪諸故老。皆以為優。以是推之。凡河浦入海之地。皆宜置閘。然後可以久而不壅。葢不獨數處為然也。 何謂量緩急以處工費、夫經畧得宜。則事易集。施為有漸。則民不煩。往歲凡有興作皆併役於一時。是以功未成而財食告匱。為今之計。宜令所在有司檢勘某水利害大。某水利害小。某水最急。某水差緩。其最大而急者。則今歲修之。次者明年修之。次者又明年修之。則興作有序。民不知勞。而其工費之資。亦可以先時而集矣。但方今歲時荒歉。公私俱絀。既不可加歛於民。而 內帑又不敢望。乞將見查節年未完錢糧。係糧解大戶侵欺者。此項在今日又不可□矣督令有司設法清追自嘉靖二十四年以後者照舊起解。二十三年以前者。量支數十餘萬兩。存留在官。畧倣宋臣范仲淹以官粮募饑民。修水利之法。行令有司查審應賑人數。籍其老病無力者為一等。壯徤有力者為一等。無力者日給米一升。聽其自便。有力者日給米三升。就令開濬。通將前項官銀及賑濟錢糧。一體通融給散。各另造冊查考。則官不徒費。民不徒勞。所謂一舉而兩利者也。以後年分每於冬月募民興作。至次年二月而罷。其費用皆取於侵欺。不足則繼之以賍贖。大約三四年而止。通計所費。不過三四萬。而水利大治矣。夫計利害者。必權輕重。四府所入。歲不下數百萬。而今年一遇災傷。放免者即三四十萬。他日荒亡逋負不能追徵者。又不知幾十萬。以疏濬之費。准其凶荒陰耗之實。其孰得孰失。孰多孰寡。不待較而知也。 何謂專委任以責成功、夫論事非難。而建事為難。建事非難。而成事為難。臣嘗仰稽 先朝大臣奉 命經理吳中者。凡數十餘人。其有功於水者。殆不過數人。惟正統間。廵撫侍郎周忱功効最著吳民至今思之此時東南物力尚饒可供文襄揮霍夫忱之才固有過人者。葢亦 先朝委任特專而歷年又久故忱得以盡行其志近來江南數被水患。常遣大臣疏治。多欲以歲月成功。故雖賢者亦不暇為 國遠慮。此臣所謂成事之難也。臣願申明 先朝委任周忱事例。特敕撫臣。務為長久之計。凡一應錢糧夫役。與夫疏治經畧之宜。工成緩急之序。聽其以便宜從事。而責成功焉。其府州縣有司官員。凡遇陞遷行取給由者皆必考其水利有効。方許離任。其遷延玩愒。及處置乖方。費財而僨事。仍聽臣等隨事糾治。以懲不恪。如是則事有定規。人有定志。而成功可期矣。此五者治水之要也。臣嘗會集蘇州府知府范慶、松江府知府何繼之常州府知府符驗、鎮江府知府林華、嘉定縣知縣張重、崑山縣知縣宋伊、吳縣知縣張思誠、青浦縣知縣楊垚、丹徒縣知縣茅坤、金壇縣知縣黃縉等、面議可否、皆以為便、臣又精思累月、乃敢昧死 上聞然臣猶有三慮焉、臣聞羣志難集、浮言易興、是以事每阻於旁撓、功多毀於垂成、臣竊見上流喉咽之地。淤澱豐衍。士大夫浮議必□矣多為民間所據一旦欲取而疏之。是必游揚其說。以為興作不便。此臣之所慮者一也。工役之費。出於侵欺、而善侵者類多豪猾。憑藉根連。堅不可破。臣甞廉治二十餘人。而有司皆畏其口語。莫敢窮竟。今欲悉其類而清之。亦必游揚其說。以為興作不便。此臣之所慮者二也。郡縣有司。咸受約束。而責以成功。其志在於生民者。固皆欣然樂於從事矣。而其因循觀望。隨俗俯仰。以規速化者。亦必游揚其說以為興作不便此臣之所慮者三也。臣愚以屏此三者而後五事之功可成也。伏乞 皇上仁明獨斷、敕下該部詳議施行、民生幸甚、 龔□□集(說) 龔輝 ◆說 採運?說 ○採運?說 【 川蜀採木】 公奉命採木營仁壽宮故作此說 謹按全蜀古梁益之地、險厄四塞、獨冠天下、唐杜李二子形諸咏歌、至稱天以擬之、固以見非人世所宜有也、乃若採取所由、特異內壤、人跡不到、魑魅魍魎之區其山則有若青岡黑蕩古嘴磨角偏腳坎頂薄刀棺木殺人剮腦猿猴菩薩峻虎陷鬼蛇退馬鞍之類。其水則有若龍吼魚□羊角雞肝臊虎喂賊落眉結髟?火雷鳴混陣甕柄剪刀閻王老虎帚節鬼門。以至眼號穿錢。路名鬼錯。灘成八害。崕目萬人之類。顧名思義。險實與俱。第不幸而不遇二子、寂寥無聞、其亦幸而未經品題、不拒人於千里自分終棄之材、猶得以登廟堂之用也、作山川險惡、寒巖氷壑、崎嶇萬狀攀木緣崖、索橋傴僂、升之則躋於九天之上、降之則入於九地之下、怵目駭心、神云?鬼飛越、作跋踄艱危、嘗聞蚺蛇吞象、三年而出其骨、禽獸偪人、自古為然而况深山窮谷、老箐荒林、固其所窟穴哉、作蛇虎縱橫道里之遠、程以千計、夫役之眾、日以百計、供頓之繁歲以萬計、櫛風沐雨、水陸疲勞、雖雞犬亦有不寧者作採運困頓斷岸千尺、下臨無際結搆重叠、綿亘數里、作飛橋度險、梁棟美材、天地固秘藏之、重以頻年採取之故、所遺無幾、崇岡叠巘、限隔高下、其為力且百倍於曩時、作懸木吊崖、人日食米一升一夫負米五斗。往返之期有七日。自給之外。僅足以給二人。萬一變生不測。趨赴少後緩急將何所濟。作饑餓流離、輕生嗜利、夷虜之常、以逸待勞、以眾暴寡、昏夜乘間將何所不至哉、作焚刼暴戾、天災流行、世所必有、加以蠻烟瘴雨之所侵滛、饑渴勞瘁之所搖奪、鮮不及矣、作疫癘時行、至若灘高水落。為力尤難。築堤壅泉。架木飛輓。若轆轤之汲井然。游移前卻日不能以一里。作天車越澗波濤泛漲、衝激四出挽留無計仰天太息要之水旱俱病。惟川蜀為然。作巨浸飄流、上自藩臬以至若府州縣、轉相督責、撫字之心誠勞、而職業固然、不敢怠廢、矧無知犯法、小民之恒性哉、作追呼逮治、山林材木、初不必其皆良。兼之天時人事。參錯不齋外直而中空者十之八。毀折而遺棄者什之九。僥倖苟且。百纔一二。宿負未償、新逋是急。稱貸不足。繼以田宅。田宅不敷、繼以子女。子女不給。隨以妻妾、夫人孰不欲有宮室之奉、夫妻子毋之屬哉、自全之道、固如是也、作鬻賣償官、驗收登記、比次成筏、連筯捩頂顧募器用之類、種種各備、每筏為木、凡六百有四。為竹凡四千四百有五。為銀以兩計者凡百四十有八、公私耗斁、莫可勝記、作騐收找運、自蜀至京不下萬里、每運為筏、以二十三十為率、每筏運夫四十、每夫日計直十分之五、大約三年、其為直殆且六萬要皆生民膏、血日朘月削、其存幾何、父往子來、曾無寧歲、出萬死於一生、作轉輸疲弊、噫不身膏野草、則葬於江魚之腹、隨其所在、動若陷穽、彼青黃雕刻木之災也、楩楠杞梓、獨非生民之災乎、夫楩楠杞梓、愛護而保全之、徒以應用營建所需之故、而傷 陛下赤子、曾楩楠杞梓之所不若、每三復萇楚之詩、為之於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選輯 檇李沈嗣選仁舉參閱 歐陽南野文集(疏 議 序 記) 歐陽鐸 ◆疏 二王禁中成婚疏 江西王府分管府事疏 中尉女授宗女宗壻名號疏 覆朝鮮王請收買律管疏 覆請勑諭倭夷疏 朝鮮擒獲倭犯疏 覆交城王奏討樂戶疏 陜西番僧乞撥軍匠護敕寺疏 ○二王禁中成婚疏 【 二王婚禮】 查得 大明會典、 親王婚禮、洪武年間成婚在 皇城內、 妃家於親迎前、擇日將房奩牀帳等物、至王府鋪房、禮部預先奏 知、至日 妃家備鼓樂迎引、從午門東角門入、鼓樂止於 闕西、 妃母或親戚入內陳設。弘治年間諸王先期移出 皇城外府第、 妃家舖房、各於其府。前項禮制、先後不一、臣等看得 親王婚禮、關係大典、而先後異同如此者、葢緣我 太祖高皇帝、以父皇婚子。是以就 禁中戊禮。將之國而後出就外府、我 孝宗敬皇帝、以先皇婚弟是以移出外府。既成婚而後之國。仰惟 皇上德配 皇祖、 天錫純佑、 二王睿質夙成、選婚恊吉、 皇上以父皇為子納 妃。葢自 太祖 成祖之後。百八十餘年。所僅見者。比之宣德以至弘治年間。此固當有異同皆以兄皇為弟納妃。事體既殊。禮制自異。臣等竊惟今日 二王婚禮。似當從 皇祖之制。鋪房合巹皆就禁中成禮。臨當之國。乃出外府。伏乞 聖明裁定、庶臣等開擬儀注、不至錯誤、嘉靖三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具題、初六日、奉 聖旨、著於各府行禮、 ○江西王府分管府事疏 【 江西王府分管府事】 竊惟名正而後言順、言順而後事成、今日江西宗室之爭、大要始於名分不正、若復處失其當、將來爭競大起、禍變無端、重費 朝廷處分、臣等有不得辭其罪者、故敢冐昧為 皇上陳之、照得管理府事之名、盖郡王故絕、而其府各枝宗室、不得獨以其官稱、如將軍則必曰某郡王府、鎮輔奉國將軍、如中尉則必曰某郡王府、鎮輔奉國中尉、其府之名不可革、其府之印不可毀、乃推將軍中尉一人、授以管理府事名目、一切名封等項、得行使該府印信、啟請 親王轉奏其署衘則稱某郡王府管理府事鎮國將軍某。此臣等所謂名正而言順、於事理宜然者也、且各枝宗室、悉受 親王約束、而管理者、止是承行啟奏、其分不失、其防微慮遠之意甚深。故得以息其覬覦之爭。久而愈定。若親王府。則事體與郡王萬萬相懸。而江西之事。則又有大不同者。緣宸濠既以謀反伏誅、其國應除、其寶已毀、其爵永不應襲、其府名巳不復存、一時宗室郡王、據其各相攻訐、雖與反者干涉各有淺深、而皆不能無染、為寧藩所污者朝廷曲赦巳叨曠恩不當復為假借以啟其覬覦也荷蒙 皇上赦除其罪、復其爵祿、各得掌其印信、以其爵自達於 朝、非若將軍中尉之官。必係郡王府名。而不得獨以其官稱者。當時本部以兵部題行、撫按勘議、遂定管理府事名目、而不敢復冠某府二字於上。亦以為得權宜之道矣。但既云管理府事。則所管理者。為何府之事。是顯除其國而陰存其名也。至於防微慮遠。倉卒之際。未及詳議。遂便管理者。以郡王鈐束郡王。事體幾與 親王無異。是不與其名而顯與其實也此臣等所謂名不正而言不順、事理未宜者也。夫陰存其名。焉知不有循名以責實者。顯與其實。焉知不有據實以求名者。今纔一易世。遂競起而爭。雖以管理為說。竊恐意不徒在於管理。非分之望。或根於心矣。故彼則恐此之久據。而多方以搖之。此則恐彼之傾奪。而多方以持之。此臣等所謂將來爭競大起。禍變無端。重費 朝廷處分者也。夫始議成於倉卒。其失猶有可諉。今事勢巳定。事机又可測知。且 郡王既得以其爵自達於朝。而爵同者。欲其承受鈐束。勢必難久。又事理之顯然者。臣等不言則始一誤而今再誤罪誠有不得辭矣。伏望 皇上俯采愚慮、及撫按三司等官翁漙蕭端蒙等、勘報之議、革去管理府事名目。比照 交城 襄垣 慶成等府事例。將 建安 樂安 弋陽三府。有郡王者。宗儀人等。各聽該府管束。及奏 請名封等項。其冠帶 石城王未奉 明旨復爵。難遽比照 郡王行事。當與 瑞昌等四府。一體照支屬遠近。分附三府。今據其宗派則 鍾陵與建安為近。臨川宜春瑞昌石城四府。與樂安弋陽為近。合無將 鍾陵一府。分附 建安 石城。 瑞昌二府。分附 樂安。 臨川 宜春二府分附 弋陽。一應該奏請事務。附府轉奏。拜進 表箋。慶 賀救護。隨府行禮。其三府迎接 詔勑。則輪逓從尊。庶覬覦之漸可杜。大競之端可息矣。及照 獻惠二王。大宗廟祀本非小宗支子。所得專主。合無每一易世。請奏 欽定一王。奉祀 宗廟、禮以義起而制命自君既不得專管亦不許專擅輪逓庶於事體為順。再照各該府并分附府分各 宗室儀賓、仍乞降 勑一道、俱照嘉靖十五年題 准事例、朔望赴各府畫押、聽各 郡王鈐束關防。其 樂安 建安二府。止照原降印信行事。 弋陽王府管理府事印信。行令繳 進。另行具奏鑄造。 弋陽王印。候 冊封之日再行頒給。中間尚有未盡事宜。仍令撫按官逐一議處停當。作速回奏。以憑題 請施行。臣等再三參詳、各官陳奏之詞、似謂彼中人情事勢、無以易此、但事  宗室予奪出自 朝廷。臣等未敢擅擬。伏乞 聖裁。嘉靖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題、二十一日奉 聖旨是、這事情你每既議擬停當、著各府分管、不許再來擾奏、 ○中尉女授宗女宗壻名號疏 【 宗女】 切惟 國家大事、 祖宗之制、所當申明。時勢之窮、所當變通。二者議政之大經也、照得 郡王孫男、 祖訓有六世以下、世授奉國中尉之文、孫女則縣君鄉君之號、止於曾玄、而五世不復及焉、夫 祖訓於起居飲食之宜、宮室器用之制、纖悉曲盡、豈獨缺畧於此、葢孫女至於五世、親屬疏遠、若一槩授以封號、給以祿秩、非惟勢有所不能及、而恩亦有所不能漙者、此 祖訓之所以不載也、今觀郡王之女。其祿米比曾孫。孫女祿米。僅比六世孫。 聖祖深遠之慮、可推而知矣。况女既有止?帚、則其夫家生業、足以自贍、 朝廷稍加光寵、即足為恩。固不必強勢之所不能。而盡授以封號祿秩。此則 祖宗之制。所當申明者也。若以時勢論之。洪武間初封親郡王將軍。纔四十九位。女纔九位。至永樂間增封親郡王將軍四十一位、女二十八位。通計百二十七位。未為多也。而當時祿米已不能全給。瀋府纔本色六千石。秦府魯府唐府各五千石。代府三千石。遼府韓府伊府各二千石。岷府一千五百石。肅府僅七百石。慶府雖七千五百石。而郡王又嘗於數內分撥。俱不滿萬石之數。盖天派日衍。稅粮有限。祖宗預計其必然。而遠為之慮者如此。今各親郡王將軍中尉。計九千八百二十八位。女計九千七百八十三位。通一萬九千六百一十一位。其位數多國初一百五十倍。其來者尚無紀極。而親王本色祿米。又無不給萬石者。計天下歲供京師米。四百萬石。而各處祿米。凡八百五十三萬石。視輸京師之數。不啻倍之。皆國初所未會計者。且民間稅粮有減無增。豈惟將來莫知所處即今在在巳無措矣即如山西一省。存留米麥一百五十二萬石。而宗室祿米。該三百一十二萬石。河南一省。存留八十四萬三千石。而宗室祿米一百九十二萬石。是二省之粮。即無水旱蠲免。升合俱完。猶不足以供祿米之半。况官吏俸廩。軍士月粮。皆取給其中。如之何其能供。前此豐林王台瀚奏要限定郡王將軍中尉子女。其限外之數。止給冠帶口粮。夫台瀚亦郡王也豈其獨不欲富而為此言哉。葢以宗室祿粮。雖有定額。而有司不能全供。必數懷觖望。有司缺乏。未能辦給。而宗室勢欲全得。必數受侵侮。政令因之阻格國計無繇充足。不若使各受冠帶月粮。從其自便。各治生業為兩利也。夫 祖訓所載者祖宗時亦不盡足其數而豐林王尚欲為裁限况中尉之女在 祖訓所不載乃當祿米無措之日而欲於 祖制之外盡授封號徧給廩祿臣等實未見其可此則時勢之窮所當變通者也又查得靖江王府鎮國等中尉之女。俱遵奉 祖訓。例不授封。今秦晉等府。其初則與靖江府親疏少異。既傳至中尉。則其女同為 皇家袒免以下親之女矣。伏乞 皇上推廣聖祖之意。裁成昭代之制。凡各王府中尉女。及選配子弟。合無聽本部題請 聖恩。授以宗女宗壻名色。仍給與冠服婚資。其冠服宗壻視文職。宗女視命婦。出鎮國位下者。冠服七品并婚資共給銀百兩。猪羊各十隻。出輔國位下者冠服八品。井婚資。共給銀九十兩。猪羊各八隻。出奉國位下者。冠服九品。并婚資共給銀八十兩。猪羊各六隻。俱行各該布政司關領。其宗婿就各該 王府冠帶謝 恩。不必赴京。仍聽其自便。不必在府隨眾朝參有司以禮相待。照品官例免其雜泛差役。如有志科舉者。聽提學官比照教官科舉例考選進塲。盖 郡王子孫。 祖訓猶許其出仕。則宗婿可以類推矣。擴 祖宗有限之制。而漙 皇上無窮之恩。酌時勢之穷。而盡變通之道。臣等愚昧不勝拳拳、其 秦府奏 請鎮國等中尉秉楃等各女婚選、如蒙 皇上允臣前議、裁為定制、容臣欽遵題 請施行、嘉靖三十二□十一月初四日、具題初六日奉 聖旨、准議行、 ○覆朝鮮王請收買律管疏 【 屬國樂器】 准朝鮮國王李峘、咨稱議政府狀啟該禮曹、呈備奉常寺、申本寺、厚貯律管、俱各損舊、致使編鍾等器、不相和應、又兼本寺該用各樂、原習於 中國、近來訛誤居多、無從挍定、查得洪武三年二月內、該高麗恭愍王、移咨都省、乞於中國樂工內、擇取精通眾音者二人、發送傳習、當准回咨、著將合用樂章、令習學人親齎赴京習學、永樂三年四月內、又該本國為因宗廟社稷、樂器損舊、咨請禮部齎價、當蒙本部奏奉 太宗皇帝聖旨、樂器與他、欽此、將樂器給賜外、竊蒙屢朝 皇恩、實出尋常、即今原用律管、歲月既多、所差益甚、兼該寺訛傳巳久、漸失其真、合無差委樂官前赴京師挍定等因、為此、今差樂官一員、樂師三名、齎帶價布、跟隨賀至陪臣、前赴京師、煩為轉達特許收買、及行太常寺、選樂工挍 以同 聖朝律度量衡之制等因、備咨到部、看得朝鮮國王李峘咨稱律管損舊音樂訛誤乞要收買及校習各一節、為照朝鮮之事 朝廷。職貢甚謹。 朝廷之待朝鮮。恩禮素優。其所稱洪武永樂年間事例。盖備述我 太祖 成祖恩遇之隆。同一属國耳觀此而今昔盛衰之際使人流連以深致其慶望之意故有今日。且正朔所及。量衡必同。而况管籥音律。為禮樂之大者。豈敢不請 聖朝。擅自制作。其所據陳請。似應 俯從。合無恭候 命下、本部行移太常寺、選取精通音律樂舞生二名。與差來樂官樂師。逐一校正。其律管合無 俯從收買。惟復 特恩頒賜。以示優禮。嘉靖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具題、奉 聖旨、律管著賜與、 ○覆請勑諭倭夷疏 【 勑諭倭寇】 臣等看議得聖王馭夷、因時制便、各有攸宜、日本於 國家、雖非請封受冊、 頒曆朝正之國、然自永樂以來、許令十年一次入、貢、至則豐其賞賚、通其互市、蒙 恩甚厚、乃今納我逋逃、王五峯濳藏彼國、紏引夷醜、入寇沿海州縣、大肆焚掠、所據廵視浙江右僉都御史王忬、南京吏科給事中張承憲、各奏請 勑旨、責諭、一則欲因其懷恩、曉以大義、使縳送叛華之賊、一則欲絕其封貢、震以 天威、使殄殲猾夏之夷、盖目覩事勢急迫、多方消弭、足見諸臣悉心籌慮、但要責付朝鮮琉球傳諭、須待二國使至、令通事譯審、果與日本、原無仇隙、舊通往來、然後請給、庶幾付而必受。受而必達。及查 祖宗朝、未有 勑付隣國宣諭之事。防微慮遠。盖有深意。又日本素稱貪狡。習為悖驁。 先朝數因事頒降 敕旨曉諭。俱未見輸誠悔謝之奏。至嘉靖初年、貢使宗設搆亂。擄我職官宋璉等以去。 聖怒赫然。阻絕其貢。既而鎮廵官為之懇請。荷蒙 天度優容。不追既往。而役王亦未曾將宗設等縳解。宋璉等送還。止據夷 呈稱諸人。俱巳遭風亡沒。竟亦莫究的確。跡其平素如此。恐未可徒以言語化誨。而震懾之者。夷情叵測。國體攸關。臣等參詳各官所請。本欲紓急目前。今倭寇既退。似可且停。合候 命下。備行廵視都御史王恀。深察此夷譎詐反復。即今但申嚴 祖宗備倭之法。其 敕旨宣諭一節。如此處分最為得宜付與琉球朝鮮既無舊例合待日本貢使至日酌量時勢緩急另行 奏請臣等奉 命查議不敢不竭其愚、嘉靖三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具題、奉 聖旨、是、 ○朝鮮擒獲倭犯疏 【 褒獎屬國】 該朝鮮國王李峘、奏奉 聖旨、禮兵二部、看了來說欽此、臣等、謹欽遵 查得嘉靖三十二年四月內、該 欽差提督軍務廵視浙江兼管福興泉漳地方右僉都御史王忬、題稱倭寇流刼閩浙沿海地方、又該廵按山東監察御史馮荐、奏報山東靖海衛地方倭寇登岸放火殺人、等因、節該兵部題奉 欽依通行沿海地方、嚴加隄備去後、又查得嘉靖二年十一月內、該朝鮮國王李懌、奉稱倭奴打攪 上國、仰仗 皇威、勦殺幾盡、并將賊倭二俘、首級三十三顆、差刑曹參判成洗昌、賫領前來等因、奉 聖旨、倭賊搆亂、懼罪奔逸、朝鮮國邊臣擒賊幾盡、又搜獲被搶人口、國王李懌、差官押解、伴送前來、具見忠順、寫敕褒諭、奏內事情、該部看了來說、欽此、該兵部議擬國王并領兵官、俱應賞賚、其齎本押解官員人等、宴賞之外、比照各邊報捷人員事例加賞等因、節該題奉 聖旨、是、朝鮮國王李懌、忠順可嘉、照前旨寫敕、賜銀一百兩、錦四?、紵絲十二表裏、差來陪臣成洗昌、及領兵官蘇洗讓李繼長鄭永謙吳堡黃琛孫仲暾各賞銀二十兩、紵絲四表裏、就著成洗昌賫去、其餘從人押解等項人員、著禮部查例加賞、中林等二名都察院擬罪來說、欽此、又該禮部查無外國獻俘賞例、止查照本國進貢賞例議擬、題奉 欽依、各陪臣於賀至 欽賞外、刑曹參判賞織金紵絲衣一套、綵?四表裏、折鈔絹五疋、書狀通事、并押解官、俱每人賞素紵絲衣一套、綵?二表裏、折鈔絹布各二疋、從人每人賞絹衣一套、折鈔布各二疋、俱與靴襪各一雙、今該前因、行據禮部主客清吏司提督會同舘主事張東周、呈稱譯審得朝鮮國差來陪臣二起、內一起刑曹參判李澤書狀官成義國、通事安自命崔洗恊高彥名金希緒吳洗良、軍官洪守讓呂門望唐彥弼睦諄鄭壽日?冉李碾權士禮、從人朴孝欽李福齡末享石伊莫同李漠芿孫李原宗共二十二員名、係慶□賀冬至令節、順押捉獲倭犯人員、據此臣等會看得倭奴無道、寇我海濱、朝鮮國王李峘一聞 賀節陪臣傳說、即令沿海地方、整點嚴備、預防奔逸、既擒獲倭犯、及銅銃木牌等器、即差賀至陪臣管押解 獻、仰候 朝廷處斷、具見本王恪慎守藩、忠誠效職、伏乞 皇上降敕褒諭、仍特加賜賚、用旌奉藩之忠、領兵等官、南致勤金中烈金景賜金贇金鎔李善源金仍慎之祥或指授方畧、或奮勇接戰、俱各有功、與管押功曹參判李澤、相應比照嘉靖二年例、給賞銀兩紵絲靴襪、書狀官成義國等、通事安自命等、軍官洪守讓等、從人朴孝欽等、俱各押解有勞、亦應比照前例、加賞?絹靴襪、合候 命下禮部、開赴 內府該衙門關出銀?等項、先將李澤等、委官於賞房前唱名給散、其 欽賜國王、并 欽降敕書、俱付陪臣李澤賫捧回國、啟王祗領、其賞賚領兵官者、亦付李澤順帶、啟王 頒給、仍備將會議緣繇、一咨法司、將望古三夫羅等犯、并銅銃木牌等器、究問審驗明白、徑自奏 請定奪、一咨都察院、轉行廵視海道都御史王忬。益嚴姦民私通倭奴防禁。一咨行本王知會。一體欽遵。嘉靖三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具題、十二日、奉 聖旨、是、 ○覆交城王奏討樂戶疏 【 王府樂戶】 看得 交城王、奏稱該府分封、另城居住、獨無樂人應用、及稱各樂雖解府應用、原非管束、以致隨奏隨迯、要奏討管束一節、該司查據節年事例、慶成等一十一府、俱另城居住、俱是遇有公務、暫撥樂人應用、則不特 交城一府、獨無撥與樂人。又本府自正統二年分封至今、一百一十餘年、未見缺少樂人、廢失典禮、又樂戶郭義等、素隸有司、管束、亦且不免迯亡。豈有王府管束、便能使之不迯。及照各王府、設有樂戶去處。往往致各 宗室縱恣淫慾。甚者花生子女。瀆亂天潢。以至奏革名封。本部方欲題請議處。用圖保全宗室。兼恐有等無籍樂人。利於投入王府。公行影蔽他人。躲避有司繁雜差徭。又或各王府下人。借此招引無賴。增樹爪牙。張勢生事。甚則窩隱盜竊賭博之徒。有司不能禁捕。俱屬不便。以故本部每遇奏討樂戶。未敢輕易題覆。今本王又有此奏。必是府縣有司。肆意慢忽。凡遇本府行禮之期。不以樂戶人等依期撥送。以致奏請不巳。抑恐或有前項躲差。及招引等情弊。俱合查究。為此合咨貴院仰煩轉行山西廵按御史、即查各樂人、如有營求、投入影蔽避差情弊。徑自究治。或是本府下人。意圖招引無賴。就行本府教授。啟 王嚴加禁約。如是府縣有司。不行依期撥送。亦要著落守廵該道督責。不許怠忽取罪。仍查西河陽曲二府。與交城同分封平陽府地方。見今二府迎接 詔敕拜賀節令。及寇婚喪祭等禮。合用樂人。府縣作何應付。應否與交城府事同一體。希將查過緣繇回報、以憑施行、 ○陜西番僧乞撥軍匠護敕寺疏 【 陜西敕寺】 該陜西都司、岷州衛大崇教寺番僧、令占惡行奏先於宣德二年、奉 欽命差太監王錦羅玉杜馬林等起調陜西都布二司軍民人夫、 敕建寺院一所、給與護 敕二道、 賜額大崇教寺、奉兵工二部勘合、本衛撥發軍匠劉友等五十名、專一在寺看守、後成化三年、有寺前中殿被火燒燬、三十餘間、後遺 鑾駕等項、殿宇二百餘間見存、將軍匠劉友弟三十名各調城操、成化十三年七月內、奉兵部職方清吏司勘合、本衛仍撥原額軍匠郭玉徐來保等二十名、在寺看守 鑾駕供器等項、本衛亦不係調用人數、俱係木鐵等匠、至今一百三十餘年、見有勘合本衞印信帖文存照、近年以來、被本衛千戶張德、軍吏孫大經于文周官羅四張鈔二等、不遵 朝廷敕諭 合、朦朧往往攪差軍伴到寺、將原撥軍匠郭玉等二十名內調去、朱友亮楊保兒原保曾義姚李加狥等六名、俱發各項當差、本寺止遺郭王徐來保等一十四名、又不時差發占用、今本寺年久、土?册塌數多、缺乏人匠、無人修補、殿宇有壞 鑾駕等物、是令占惡竹等眾僧、倘蒙各邊調遣撫化番夷、後遺 鑾駕敕書等項、無人看守、係是邊境、一時有失難辦 望 皇上恩念 太祖舊制 鑾駕等項、乞行禮部轉行鞏昌府廵按御史、照舊免撥差役、撥補二十名看守修理、敕建寺院、臣等僧眾祝延 聖壽、撫化番夷等因、 看得大崇教寺、遠在邊圉、其僧素能撫化番夷、宣德成化年間、 欽賜護敕、併給軍匠者、無非所以綏懷柔服之意、所據令占惡竹奏免軍匠差役一節、又在彼中、本部無憑查處、為此合咨貴院煩轉行彼處廵按衙門、即查該寺原撥軍匠若干、是否專為看守、其千戶張德等、應否差用、如無他碍、徑自酌處或照舊額二十名。追給補完。或據見在十四名。淮免差撥。期在處置得宜。朝廷羈糜駕馭之術隱寓于中此亦邊疆机要不失軍衛之體。而又有以服番僧之心。庶爭端可息。而地方亦有攸賴矣。仍將查處過緣繇轉咨本部、以憑查照施行、 ◆議 郊祀議 ○郊祀議 【 郊祀】 嘉靖九年二月十一日、欽奉 敕諭、議 郊祀大禮、令臣等各陳所見者、臣淺陋庸愚、何以對揚、竊惟二儀定位、天高而地下、先王制禮、天尊而地親、故我 太祖皇帝、兆圜丘於鍾山之陽、兆方丘於鍾山之陰、用周禮也、行之十年、乃更為 大祀之殿、定合祀之儀、又行之二十餘年、而 太宗皇帝承之、百十年來、論者類疑其非古、然以 太祖非無為而變、 太宗非無據而承、况土木一興、財費不貲、事干 國典、不敢易言耳茲遇 陛下博稽古典臣工、何容異議雖然、古不可悖、亦不可泥、參之酌之、與時宜之是在 陛下聖明而巳、况周禮固有不可知者、臣請先舉其畧、而後效其愚、謹按周禮冬至圜丘。夏至方丘。可以見天地之分祀矣。然未知其兆於南郊歟。抑南北二郊歟。不可考也。及考大宗伯掌建邦禮。則禋祀祀天血祭祭社。而無祭地之禮。小宗伯掌建神位。則右社稷。左宗廟。五帝四郊而無地祗之位。司服則祀天大裘。祭社希冕。而無祭地之服。乃若大宗伯蒼璧禮天。黃琮禮地。圭璋琥璜禮四方。則無禮社之玉。典瑞四圭祀天。兩圭祀地。璋邸射祀山川。則無祀社之圭。何其闕畧如此耶。或謂天子之社。非諸侯各祭一方者比。古無北郊。社以祭地也。故尊與郊等。親與廟並。故武王伐商。類于上帝。即宜于冢土。成王遷洛。用牲于郊。即社于新邑。周禮盖言地。即不言社。言社即不言地耳。信斯言也。則既謂右社稷。又曰澤中方丘。何其乖錯如此耶。意者國門之內。除地為澤。而築丘祭社如古者壇墠之制歟。或社稷在國都之右。因澤為丘。不必於門內歟。是又未可考也。臣故曰古不可悖。亦不可泥。得其意。不踐其迹。時之為貴可也。臣請備言之、臣按圜丘方丘。周禮之文也。南郊北郊。則漢儒之說也。不屋而壇。虞夏之禮也。明堂祀帝。則周人之制也。周人不能盡用夏殷之故。漢儒不能盡明周禮之義。後世又安可盡以為據也哉。若此則不必紛然聚訟臣惟地配天而無疆者也。上下陰陽之辨耳故異郊可也同郊亦可也天無往而不在者也惟精禋馨香之格耳故于丘可也于屋亦可也况 大祀殿。盖取諸明堂。且又 聖祖巳成之制也。  陛下孝子慈孫之心。宜未忍有他議。 聖意惓惓者。獨以合祀非古。亦非 聖祖之初耳。雖然。古者茅茨土階。掃地而祭。簡朴之道尚難盡復矣。而 聖祖更定古制。固將來為可繼也。臣愚何足以知之。無巳則請仍 大祀殿以祀天。而日月等天神為壇以從。改山川壇以祀地。而山川等地祗各為壇以從。至於各有廟食者。各歸其廟。不在祀典者不秩其祀。庶幾事簡易從。古禮不悖。而 聖祖之制亦不廢矣。議者以為祭於屋。親之也。人道也。於帝則可。於天則不可。臣竊謂天帝一也。書言類于上帝。詩言上帝居歆。皆天之所稱也。其謂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盖周人報本之祭。則於郊。因事而祭則於明堂。異其名號。以為識別耳。况籩豆璧帛。莫非人道矣。屋何為其不可。且明堂乃國門之內。聽政之所。猶可以祀帝。今 殿以專祀。不以聽政。而且遠在郊外。亦何害其為尊。臣伏覩 聖祖有云。今之不可為古。猶古之不能為今。禮順人情。可以義起。所貴斟酌得宜。必有損益。大哉言也微臣願 陛下率 聖祖斟酌損益之道。垂百世可繼之統耳。議者又以為仍 大祀殿以祀帝。而別兆圜丘以祀天。臣以為嫌二壇也。夫祭莫尊于天。莫親於祖。親者之祭。尚不欲數。而况於尊者乎。祀祖不可以異廟。祀天可以二壇乎。周之明堂。王者之堂也。而因用以祀。猶之國學以教也。而飬國老於是。釋奠於是。獻酋?或於是。故無二壇之嫌耳。臣伏覩洪武二年。翰林院學士朱升議齋戒之期。 聖祖諭之曰。齋戒之期。大祀以七日。中祀以五日。不無太久。大抵人心久則易怠。怠心一萌。反為不敬。可於臨祭齋三日。務致精專。庶幾可以感格神明。大哉言也。七日尚恐其久而易怠。二壇不慮其黷而不精乎。臣願  陛下法 聖祖防怠致精之意。垂百世可繼之統耳。議者又以為冬至祀圜丘。季秋享明堂。周禮也。今從其明堂之享。則用冬至也何居。臣竊謂 大祀殿。非明堂也。稽明堂用屋之義耳。况冬至亦據一時言之也。記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夫周始用至。則古者各從其始。不必皆用至矣。記又有卜郊作龜之禮。春秋有卜郊不從之文。盖周人始用至而遇辛。其後則用辛而卜吉。然則繼周者。卜日而祀。可也。抑周之用至也。十一月為歲首也。敬事也。然則繼周者。卜歲首之吉可也。况今祭器祭服祭樂。皆非周禮。獨至日從周乎哉。臣伏覩聖祖有云。祭於歲首。正三陽交泰之時。大哉言也微臣願 陛下法 聖祖通變從時之意。垂百世可繼之統耳。議者又謂山川之有壇。古也。今改以祀地。則遂廢矣。臣竊謂山川從祀於地。有專壇焉。惡得謂之廢。日月山川一也。我 聖祖初有朝日夕月之禮。後以既從祀矣。遂皆罷祭。則亦謂之廢乎。且山川之專祀。臣固疑之矣。疑古者社以祭地也。而在國內。山川不得望也。故別為壇也。今既望矣。而復專祀。不巳繁乎。書曰禮煩則亂。事神則難。我 聖祖亦云。自洪武十年。更定社稷于闕右比前人之所以禮殊式異。去繁就簡。大哉言也微臣願 陛下法 聖祖去繁就簡之意。垂百世可繼之統耳。臣又聞時損則二簋可享。時絀則舉贏非宜今 陛下視今為絀耶。贏耶。損耶益耶。夫敬 天莫大於勤民。崇禮莫要於修政。仰惟吾 皇上究心民瘼。恫瘝在身。 皇天享德。勿問可知。惟願吾 皇上益修勤民之政。上克當於 天心。深致舉贏之戒。下不傷於民財。則成周之儀文不必備。而三代之治功可復見矣。臣愚不勝惓切恐懼之至、 ◆序 刻西關志序 ○刻西關志序 【 四關圖志】 山蟠擁京畿西北、極東海之涯、葢天作險固、以限隔夷虜、而保奠夫、 皇極者也、斷岡陂陀、可以連車結騎、則建置關戍、截遏寇攘以裁成輔相、天地之利王公設險守國、盖自昔慎之矣、居庸關北枕 京師、迤西而南為紫荊、為倒馬為故關、關戍大者凡四、與迤東山海諸關、並稱要害、歲分遣御史按行閱城堡、謹斥候、蒐卒伍、簡軍實、禁奸釐、弊、興滯舉廢、 賜璽書重其權任、而西關外連宣大二鎮、密邇強胡、內逼 陵寢都城、及畿旬諸郡、南北喉吭之地、所繫尤重、關舊有圖。按而索之於山川形似幾矣。而圖所不載。若古小史外史所掌。土訓誦訓所道。皆經畧者所欲知之有不可缺者御史王君士翹、始考史集、繙案牘葺四關之故、著西關志、四關各為卷。而冠圖於卷首。總圖冠居庸之首。諸所宜備。區分類從。編成。來徵予序關之設以地制勢以勢制勝志所載於天星野。於地彊域形勝山川物產。於政城池軍馬倉庫教塲。征徭歲月屯堡祠廟學校風俗之類。以察祲祥之變。以知險夷迂捷之途。以定戰守援伏。正奇掎角之機。以考容保綏懷調度富彊之畧。而制敕章疏藝文。以盡今昔興革之宜。其於天地人事之紀。燦乎可觀矣。王君按西滿歲所罷行建請、具有倫要、而其深憂遠慮、葢剝膚隱屏之患。有視之無形。而索之無端者。志亦畧見其微焉。予既才王君。又因以知其經世之猷。嗟夫制治不及亂。保邦不及危。君子其必有同君之憂而慮之及早者 ◆記 羊角水堡記 ○羊角水堡記 【 羊角水堡】 江右列郡十三、贑州邊東南、當其上游、外控汀漳潮惠閩廣之裔、壤地參錯、盤山藪盜、時出沒剽刼、而安遠會昌間、則羊角水為之咽喉。盜踰羊角水以西、則襲長沙、營掠雩都信豐贑諸縣為擾。以北則攻會昌城西犯吉。東侵撫建諸郡為擾。故羊角水置堡屯戍卒隸會昌守禦千戶所。與長沙營守備都指揮部兵。相為聲援。盖古者遮要害。遠斥堠之義。而堡卒單弱盜來不能偵。至不能禦則閉門自保堡傍居民餘千家。數遭毒虐。守備官棄長沙營領所部。寓會昌城中。而堡益孤懸矣。嘉靖癸卯、大中丞東厓虞公、撫臨茲土、既擒捕諸縣逋寇、乃修復長沙營、使守備守部兵還居之次將議羊角水會居民羣聚來訴、願自出力築城為衛。而官董其成。公移書兵備副使薛君甲薛君按行、還言堡以衛民。而僻枕山隈。與民居相去里所。緩急非益。譬以民委盜。而為之資粮舘舍者也。如城居民。移戍卒城中。民倚城為固。藉卒為壯。小警自可支。卒有大警。益增兵戍。上之相便。擣其巢窟。下之奮武。遏其奔突。盜至無所掠。欲深入又狼顧。恐吾議其後制勝之上也。報公公可。聞之撫按。撫按稱善。申敕所司。并心一力。敬須公畫乃度地計功、諸役競勸、百堵皆作、未踰時而城成周三千尺、高三十尺有奇、闢門三面、公舘中居、屹然巨鎮、表裏齒唇、盜不敢窺、郡縣吏士申民之情、來屬文紀事、始予惟事弗豫無備、弗因罔功、豫者先乎幾、因者順乎人國家置、總憲行臺控江湖閩廣之交、簡命憲臣、提督四省軍務所轄八府二州、官方民事、無所不得間者。然而奉 璽書行便宜曰。兵機戎政。張弛緩急。四省倚為女危。其最要者也。此八府二州。各統於其省之撫按官。而撫按官治之。視其他郡縣常畧。以為兵機戎政。 璽書有專責焉。使一聽於提督。不可參也。為提督者、或以其智之所及。無巨細、無所不問。為撫按者。亦以其位之所臨。無詳畧、無所不問。故智分於泛察。權撓於參尸。能治大乃所以為智惟東厓公畧細而務大。提綱以振目。日惟簡軍實蒐卒伍。申賞罰。相機宜。摘發奸慝。落其牙距。薙厥繇蘖。四履日靖。軍聲大振。猶惧變生所忽。顓顓以求。若將不暇乎其他。故能智無遺慮。炳幾灼情。動罔弗時撫按諸公。亦惟忠于謀國。不私有巳。凡公所畫或聞而弗議或議而弗違若將拱手以仰其成。故能乘時遘會。不牽道舍之謀。嗟夫。慮精於一。荒於泛。功隳於參。斁於需。獨此城也乎哉。是役也費不甚鉅。而所關至重。推拓得勢保障係乎一方。而其道可施之天下故予樂誦其成。以為理國者。率是道而繇之。庶績可幾而凝。非謂東厓之功。為極乎此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三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留省稿(疏 書) 康太和 ◆疏 擬應詔陳言以備安攘大計疏 ○擬 應詔陳言以備安攘大計疏 【 倭患】 近因倭患匪茹、侵犯內地、 皇上軫念東南、屢勤宵旰之憂、臣觸目時艱、幸逢 明詔、謹用條陳一二、惟聖明裁擇、 一屯要害、倭夷繇海舟而來、舟小人多、破之不難、至登岸之後、則倚宂為固、遂不可制、我師之所以禦之者。以不曾裁之於海上。而但攻之於巢宂。此所以屢戰而不勝也。即今在新塲鎮地方。雖云尚多、而各處客兵四集、殄滅之期、庶幾可望、惟是舊賊未滅、新賊又來、則其禍蔓延未巳也、聞倭奴居海島之東、與浙西之會稽臨海相望、大洋之中、有三山鼎峙、一名馬蹟、一名天衢、一名揚山、倭奴之來、必繇馬蹟、欲至寧波台溫、必繇天衢、欲至乍浦吳淞江口、劉家河、必繇揚山、而馬蹟尤為要衝、岸可列寨。水可泊船。合無擇武將諳曉水戰者二三人統之、一屯蹟山。一屯天衢。一屯揚山。以福船為主。蒼山船佐之鷹船為之哨望策應。分番迭出。遠哨近攻。來則迎擊之。去則要絕之。如不能迎戰。而縱賊內入。則照原分信地坐以重罪然舟師水兵。必生長海島。識於風濤者。乃為可用。守一處險地各用一處習險之人欲守天衢馬蹟。必定海下八山之人可募也。欲守揚山。必海鹽海寧鹽徒或沙上之人可募也。僱募之中。又必隆賞格以固其心。則人人自奮。海上之倭可平。而境上之倭將以次就戮矣。前此督察軍務工部侍郎趙文華、曾建議海攻、亦巳取勝、但奉行者未及要害處爾、又目前將官、習於水戰、莫過於俞大猷者、更望稍加寬假、責以成功。則庶乎可濟矣。 一練兵夫吳浙之民、皆曰客兵、往來之擾害、供億之煩難、此民間受病之第一也、然非籍客兵則不能取勝。葢繇鄉兵不曾訓練故耳。聞各縣所募鄉兵、縣官徒應故事、有以疲弱之人充數者、有一人而頂二名者。召募方集。即驅應敵。坐作進退之節。茫然不知。是無異驅群羊以格猛虎。欲不敗難矣。近時如平湖知縣劉存義、武進知縣萬民英、海鹽知縣鄭茂、皆能訓練民兵、以身督戰、賊不敢犯、合無責成守令、令於挑選之時、務得精壯勇悍之人、多方召募。縣官親自校閱。擇其尤者。加以月糧。使之以一教十。以十教百、或習長鎗。或習弓弩或用火攻、什伍成列、左右分哨、各有成法、有違之者、重治以罪、今沿海諸郡縣亦宣先此可以備不虞以後吏部於近海州縣、遇有陞授、必擇矯勇之才。撫按官以鄉兵之練。定其課最。行之既久。則人皆用命。家自為兵。分番召用。而客兵之調可以暫省矣或曰今賊在境上攻擊不暇何暇練兵不知三年之艾。自今畜之。猶或可及。不然。各處客兵住久。師老財費。力且不支。恐中國先自困矣。 一固防守、設險守國、古之明訓、故凡邊方之地縣必有城。鄉必有堡。斥堠聯絡。烽燧相望。至防秋之時。則又收歛人畜。堅璧清野。使虜入無所得。誠有見於城郭溝池。民之所恃以為固也今江南財賦淵藪民多散居田里、如直之羅店閔行、淅之塘西硤石等處。廛宅連雲、可當近邊二三縣、緣無藩垣屏翰之備。以故賊一突至。長驅深入。如履無人之境。今近海無城縣治。巳行繕築。惟立堡一節。尚未能行。而鄉居富室。亦不以為意庸人之情大約如此葢惡勞惜費僥倖於賊之不來倉卒變生悔之無及今當督行有司申諭鄉民、以禍福利害之大、醵財鳩工、依險立堡、自為防守之計、如力有餘、能為北方看家樓者、許依式起造、以便瞭望、其應用弓弩火器鎗銃之類、並令預備、所占堡基糧稅、官為處免、俟雉堞既完、團聚既集、則保甲之法。亦便舉行、比間族黨、互相守護、關隘譏察、難于隱藏、而有備在我、 自不得以乘吾之虛矣、 一寬委任、夫古人之任將也、推軗分閫、凡以重其事權、專其信任、寬其文法、乃能成功、故李牧在雁門、趙充國之困先零、皆以持重經久、乃克有濟、今之總督廵撫、權非不重也、然勝敗兵家之常、雖古名將不能免。要在究竟成功。如有少挫。尤當養威持重。以圖後舉。不宜遽以文法繩之若一年數易。則倉卒周章。人懷疑懼。欲展布難矣。今宜假以歲月。寬其文法。責以成效。小小利鈍。姑置勿論。積久無功。乃治以罪。則庶乎人得展布。而功可成至於職掌所在、則戰陣之責、又在總兵參將諸臣此輩世受 國恩義當效死、但當精選曾經戰陣之人。分屬以兵。假以事權。使於休暇之時。朝夕訓練務期兵識將意。將識士心。威信素孚。則臨陣之間。乃可得其死力。若今日授兵。明日接戰。所謂驅市人以戰。有不走耶。若軍中機宜。出奇設伏。用間用諜。則兵無常形。機無定在。要在當事者酌而行之。未可以預擬也 ◆書 與廵撫王方湖公書 與劉帶川中丞書 新建維揚營房記 ○與廵撫王方湖公書 【 閩省防倭】 福興之間、倭夷尚爾出掠、人跡弗通、謂公當命將出師、為驅遂之計、生則知下車未幾、兵威未振、非可嘗試而為之、養威蓄銳、相機而動、在公一劑量之間爾、大抵閩中八郡、依山負海、惟下四府海患、從今日多、各府之兵、俱稱單弱、而莆城之弱為尤甚、試舉一郡而他郡可推也、葢民以耕讀為業、承平日久、不試兵革、雖有團練民壯等兵、數亦不多、在仙遊者、有警亦自為援、且於操練之時、亦槩舉故事、未嘗如古之一人學戰、教成十人、十人學戰、教成百人之意、欲望此輩摧綘破陣、如驅羊敵虎、不格明伏、今雖僉議增募、而里甲窮困、嗷嗷怨咨、此亦小民難與慮始之意、即使募之而不訓練、與不募同、必留意訓練、或可為將來之計、未可以濟目前之急也、議者謂客兵騷擾地方。决不可召。此亦人所共知。然須量賊勢之多寡緩急而為之計。若大敵緊急、不借客兵之勁悍者為助。是猶憚針灸之痛。而甘於大命之不保者也。今專責所司。召募教師銃手。教以攻殺擊剌之方。及鳥銃佛郎機等技。時時演習。使兵識將意。將識士心。將來家自為兵。戶可以戰。則客兵之召可省。而民困可以少紓矣。至於城守之策。尤當預為之防。莆城之設、巳舊而苦不甚高、西北一帶、沿山尤為低薄、且石縫參差、小民越城、如履平地、恐未可恃以為守也、今有司於空隙之處。槩用灰修補。裀宜增高數尺。別作女墻。依墻內地增築高平。使廵視者易行。守城者不得便道而走。大約用銀二三千。可以集事。聞舊大廵吉公亦曾估計、竟以用銀數多、乃爾中止、今須用官帑之銀。有不足。則鄉士夫分地助之、庶可完固。然後於城上多備滾木鳥硫火器鎔鐵等物。以張聲勢。城外。之濠浚之使深依山乾濠掘之為坎城門外石橋。換之以木。有警則去之如此則有險可據。方可以言守也。前四月廿三廿四等日、倭夷二千突至城下、賴守廵二公繼至、城守益嚴、分廵道帶有廣兵數百、有頭目二人、賴退齋林公以重利誘之、以大義激之、乃肯縋城衝陣、銃殺數人、賊氣稍沮。漸漸南去。不然。是夜危如累卵矣。此豈可恃以為常哉。議者謂當委分守道駐劄莆郡、葢省城重地不必言、泉有分廵道、漳有兵備道、而莆獨無故爾、或請添設一兵備、常川駐劄、以所募之兵、一意訓練、庶幾可濟、不然、莆城必有不守之日矣、今鄉下士民子女、衣物盡携入城、恐虜無所得必生覬覦城中之計、今被虜人回、明言七八月要攻莆城、雖未必然。不可不預為之計也。又宜令鄉下居民。但有積穀俱當搬入城中只留日食些子。此亦清野絕粮。使之不能久駐之計也。 ○與劉帶川中丞書 【 罷遣客兵】 詢諸南來者、謂自車駕??泣閩之餘、罷遣客兵、尤為卓見、大抵此輩應募而來。勢皆烏合。非有訓練之素。而統之者。又不能鈐制。故不惟不得死力。而剽掠之慘。與倭等爾。故遣之誠是也。能訓練鄉兵客兵即至亦不敢橫其勢足以相制也然所在鄉兵。又當著實訓練。乃可以為攻守之資。聞公亦留意於斯、未知收實效否、 ○新建維揚營房記 【 江北督撫營房】 淮揚舊無督府、以總督漕運都御史領其事、而督府之設、則自大中丞豐城李公始也、惟倭夷作孽、侵犯通泰淮揚之間且數載、我兵戰輒失利、間稱小捷、亦殺傷相當、未有能大挫之者、夷患日棘、 天子憂焉、乃用廷議、設總督軍務都御史一員、兼撫鳳陽等處於是乎始有專責矣、始廷臣交薦李公可大用、 上亦廉知其才、乃起公巖穴而用之、賜敕授金?戊、恩至渥也、往公以都御史罷歸、人之望之、固如湛盧在匣、精光烱烱然射于牛斗之間、至是置之盤錯、無不稱當者、公自受 命以來、殫謀集慮、誓不與賊俱主、常以身置軍旅之中。而與之共患難、其用兵也、能以少擊眾、嘗曰兵務精不務多。貴於練爾、往者兵無寓所。僦於民居。民甚苦之。且紀律弗嚴。如飢烏難馴。悍馬難馭也。公乃設列屯于閱武之塲。建營房馬肆。凡若干間。立什五之法。以六百二十五人為哨。五哨為軍。區分臚列。擇衞帥參遊之能者分統之、凡竈釜井臼寢食之具。無不畢備。晝則練操。夜則止息。而又申嚴號令。明正賞罰。震之以威。結之以恩。一時軍士如挾纊投醪。無不用命者。是歲倭夷萬眾分道並進公前後凡八戰俱捷。而白蒲姚蕩之績為尤偉。至仲園劉莊之戰。則賊就蕩平。無一脫者。斬獲首級、共幾千幾百餘。焚溺無筭、葢公隨機應變。料敵如神。方賊始至。為能挫其方張之銳而氣巳奪。及賊東奔。則出其不意。收功姚蕩而勢益蹙比三沙之賊北渡。又能厲兵急攻。追奔逐北。使靡有孑遺。是皆以素練之兵。結營决勝。非若往時擊其惰歸。徼幸小獲而巳也。故議者謂自倭夷入中國來。數十年間。無此大捷。上功闕庭。 天子嘉悅、而敘勳錄廕。寵賚駢蕃矣、余頃役鳳陽。道經廣陵、周覽營房、如星列鱗次作而嘆曰、是李公破敵之筌蹄、樹功之標幟乎、替司馬懿神於用兵、一見諸葛亮之營壘、即有天下奇才之歎、李靖與唐太宗論兵、備陳方畧、而六花之陣、人謂古韓白衞霍、何以加但、運移漢祚、亮卒無成、而衞公佐唐、凌煙勳名、矻然稱首、遇則異也、公本儒生、而臨事果斷、忠勇謀畧、不忝前人、又逢 今上聖武雄威、知人任使、用樹干城之績而嗣隴西之勳非偶獲也、今分擢留京少司馬、出入均勞、固所以養其用爾、異時宅揆秉樞、出將入相、勒勳鼎彝、計不在衞公下、謂維揚之烈、足以盡公巳耶、時運長王公遵、郡守任公希祖、以余職紀述徵文為記、余與公伯兄少宰公為同舘士、且夙辱公知弗獲辭乃紀其事以告後之人公名遂字邦良別號克齋丙戍進士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曾孫錢泮雍俑較 承啟堂集一(疏 書) 錢薇 ◆疏 論急遣撫臣安邊靖虜疏 論軍政廢弛疏 ○論急遣撫臣安邊靖虜疏 國家承平既久、邊鎮紀綱漸弛、故將臣在平時。苦文法束縳。以逢迎取悅為能。而無慷慨特立之志。暨其臨敵。希 國典寬大。以退縮苟免為幸。而無激昂奮發之忠。臣願 陛下敕本兵及撫臣、以作養將才為急、以策勵士氣為務、不以一巳好惡、亂臧否之實、不以一人毀譽、枉用舍之公、凡將校有邊功者。方得錄用。如無戰績。不許冐遷。臣又聞將官樹奇勳。多藉家蓄之兵。蓄家兵。必由私殖之厚。故正統間都御史羅亨信督屯大同等處將校。皆得自耕于邊。無事率家丁以耕。而兵即農也。有警驅家丁以戰。而農即兵也。盖將官自耕其利有四官耕則民藉其捍衛之力。亦將安心于耕。一利也。既耕則官可自足。不復侵漁於軍。二利也。官之利在邊。則奮勇遏敵。敵不得入境。三利也。耕必三時在外。而邊地之險阨周知。可以按伏禦敵。四利也。自兵部侍郎于謙巡大同、奏革鎮將耕種、而邊土盡入于屯籍、俾民自為耕、夫謙之奏革、以鎮將役軍多而侵利慱也。豈知其弊遂至官民並廢耕耘。而棄其壤為虜駐牧之所哉。臣謂歸田於民、民廢耕而適以資虜、孰若使官耕于外、民耕於內、表裏依輔、足食養兵、兩利兩害、成迹較然、臣願 陛下復將臣自耕之舊。仍重邊功之賞。無功者雖年資深。薦剡多。弗錄也。有功雖有媒孽之者。非顯過弗棄也。 陛下意向所在。如風鼓動。天下莫不靡從。而人人自奮矣。臣又考見 宣宗皇帝。遣兵部尚書王驥、視師甘肅、許以便宜從事、驥集將校問曰。往歲出兵。遇虜于魚兒海首。先退縮者誰也。眾曰都指揮安敬。即命左右引出斬之。三軍股慄。遂成犁庭掃穴之功。又 英宗皇帝時。甘肅參贊都督王喜、玩寇失机。都御史馬昂。首論其罪。謫戍遼東。旋見奏凱。臣願 陛下上師 列聖、下軫各邊重總督總兵之權。伸軍門軍法之令。退縮如安敬。失机如王喜者。大則斬狥。小則戍警。葢 國家高官厚祿。世世以待將臣。為能克敵也。有克敵之功。旋加重賞有縱敵之辜。胡可薄治。臣見賞罰明、則紀綱振、人心于是乎丕勸。即繫單于之頸笞中行之背、以佐 陛下除兇雪恥者至矣、 ○論軍政廢弛疏 臣聞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恭惟 陛下制作禮樂、鼎建 郊廟。加輝百王、垂憲千代、偉乎盛矣、但今之戎事、未為整肅、臣所目擊、不能無言、敢一為陳列、臣於七月奉 旨、給散在京七十七衛花布鈔錠、查得現在該賞軍士一十六萬九千八十四名、臣聞初設軍衛。京師所倚以居重馭輕者在于三大營兵今營兵尚且虛冐無用又安問衞軍哉每衛以五千六百名為率。則總七十七衛。葢幾四十萬。今給賞見在之数止此。何啻減其半哉。夫京師天下之會。軍士京師之翼。臣於斯實凜凜於心焉。頃者陛下奉慰 三后神主於陵。臣承 命點閘九門備閱軍士。老者不能披甲執干。少者不能彎弓發矢器械未盡精利。號令不能嚴肅。主將僅行乎鞭笞。而大臣巳形於論奏。將士玩忽罔知法度。臣於斯又凜凜於心焉。今十二月十五日、臣又奉 命巡視 皇城四門、啟閉之軍。僅備常數。巡邏之卒。蔑視成規。故越愬者突入午門。盜竊者濳登端門。雖經參劾。巳付法司。而君門九重。護衞疏闊。臣於斯又益凜凜於心焉。臣不敢遠引慱喻、敬以 先朝事變、隱於不測者、為 陛下陳之、臣觀楊士奇所記、 宣廟嘗幸玉泉寺、有盜藏弓矢、伏道旁林莽中、俟 駕過為變、時有捕盜校尉、變服如盜、入盜群中、盜不疑其校尉也、以謀通之、盜遂獲、臣謂 宣廟時。宿將強兵。布滿畿甸。而猶有玉泉之詐。何奸民無知。敢於倡亂如此也又李賢所記、 英廟復辟之五年、七月、昭武伯曹欽、鳩所恩之韃官為逆、欲俟東長安門啟犯闕、有吳琮者、二鼓告變、宮門戒嚴、賊計遂窮、然猶害恭順侯吳瑾、左都御史寇深、臣謂 英廟時、干城武夫、充盈內外。而猶有曹欽之變。何奸臣無知。敢于肆逆如此也。今 陛下盛德超今古、至仁敷宇宙、人心歆戴、天命滋休、但軍伍缺耗、禁禦單弱、雖萬萬無玉泉之盜、曹欽之變。然臣恭閱 高皇帝祖訓。有曰帝王居安。常懷警備。又曰日則觀人語動。夜則巡警嚴密。又曰凡夜當警省。常聽城中動靜。或出殿廷。仰觀風雲星象。何如。不出則候市聲何如。以此言之。 陛下自今車駕臨幸。可不慎哉。昨 陛下語庭臣邊有犬羊醜虜。而各鎮無貔貅戰士。遂令胡騎易為騷動。故赫然震怒。有巡邊之諭。而大小臣工。咸仰 陛下欲巡邊者。惡醜虜也。惜邊民也。又 列祖曾行之也。然不即於今而曰他日。豈非亦慮及萬全。計周防護。且恐各鎮文武之臣。未盡孫吳之法制。韓范之經畫。有難輕動也哉。誠 聖王卻顧之謀。宏遠之見也。然臣謂巡邊在 文皇 章皇之時則宜。何也。此時 國家肇造。忠勇雲列。兵既習戰。威又素加。今 陛下盛德大業。追古軼今。雖有光於 列聖。而承平日久。人心不無玩愒。軍制漸以因循。誠能選用忠良。廣求韜略。列諸鎮。御以恩威。自足敵愾而可強胡矣。況人臣之義、當受其勞、 南面之尊、當享其成、故臣耿耿之愚、竊獨有獻焉、夫軍伍之缺也。欲勾補則恐開解發之弊。欲召募則終非土著之士。臣聞之丘濬云。順天保?真定河間永平五郡。居 輦轂之下。所轄十七州八十九縣。若見丁盡以為兵。可得四五十萬。臣謂五郡切近 京師。百費從出。猝難盡點。莫若 敕下廷臣會議將順天一府州縣。寬其力征。緩其歲課每一里立總。十總立長。統以州邑之吏。操以府丞之官。監以風憲之職。無事則耕而習戰。有事則率以征行。即漢以京兆左馮翼右扶風。唐以華州同州鳳翔為三輔之遺意也。况有數利焉。國無歲月養兵之耗。兵有父子更戰之強。賣漿丐徒皆充京營兵言之可痛常操練則步武有方在 京輦則耳目易及。况聚此數十萬強壯於 京畿。隱然金湯。亦足以消奸雄于未萌也。乃若備邊之道在擇將。御將之道在賞罰、臣嘗聞 英廟遣都御史韓雍巡撫宣大。召 諭文華殿。恩寵異常。又遣兵部尚書王驥。成功雲南。親宴于 奉天門。文武臣僚。以次陪宴。他如明鎧雕弓緋袍寶鈔駢蕃之錫。不能勝紀。夫忠良之心。固非待賞而始勸。然上加恩。下益鼓舞。澤及一臣。感均萬眾。帝王磨勵之方。殆不越此。况有功者賞。則有罪者烏得不罰。賞罰明而人心勸。虜安足懼乎。是 陸下高拱九五、而威行沙漠、葢聖神之鼓動、猶 大駕之親臨、所存者神、感之斯應也、臣又聞正統成化間。邊陲多事。即高文襄之議兵部武選添一郎中使之妄邊查勘官軍功罪職方添一郎中使之巡邊以知阨塞夷險及將領之賢否軍情之利弊車駕添一郎中使之巡邊以理馬政誠使酌往準今。仰乞 陛下禮撫臣而委遣之。復郎中以巡緝之。則萬里之外。如在一堂。而諸邊之情。若視諸掌。 陛下雖不親巡。而威德自洽於無外。古之禦外患者。率用此道。臣狂瞽獻言、不勝戰惕、 ◆書 與當道處倭議 均賦書與郡伯 海上事宜議 ○與當道處倭議 【 倭事】 恭承尊教云、 國初以來至今、凡倭寇所以盛衰、巡視所以因革、海道所以重輕、市舶所以興廢、及當今事宜若何、可以消變於既形。而圖安於未事、臺下惓惓為國盛心、不遺葑菲如此、顧鄙人前所陳復舊制三事、曰海道、曰市舶、曰水軍者、此當圖於未形之先、而巳無及矣、今勢既猖獗、焚刼馳突、未知所底、是非一大創之不可、在臺下深計而濳圖焉、謹條列數端款陳如左、 一曰倭奴始末大略、 倭即日本也、古稱倭奴其始有天材雲尊者、都筑紫自號尊者、尊者之子曰奇瀲、自築紫入都大和州、海中諸夷、倭最大、西南至海東北、大山國王世以王姓、至漢桓靈間、倭始寇亂、史紀倭奴。自漢始矣。又曰徐倭者、徐市以童男女入海、托云求藥、止王夷亶二州、於是有徐倭之稱、其曰日本、則自唐咸亨初、入賀平高麗、稍習華音、醜倭奴名。更以日本。葢其國依東隅近出日取以為義也又考世紀、自漢以來、皆習佛、如佛稱世尊、其主亦稱尊、所謂彥瀲尊者是也至彥瀲之子。更僣稱神天王。 二曰歷代通中國大略。 漢武帝滅朝鮮、倭奴驛使始通、光武中元二年、奉貢朝賀自稱大夫、賜以印綬、魏景初二年、平公孫淵、倭奴遣難升米等、詣闕朝獻、乃賜金印紫綬封為親魏倭王、此中國封王之始正始八年、倭女主卑彌呼、與狗奴國相讐殺、來告急、遣椽史張政、賫詔往諭之、此中國通使之始唐天寶中、倭王孝明、遣使入貢、是時新羅為高麗所暴、故貢使不敢由新羅入山東、乃南由明越州、即今之寧波此。入明越州之始宋雍熙元年、倭王守平遣僧大周然獻銅器、及日本圖、年代紀一卷、明年附臺州商舶而歸、此浙人通舶之始 三曰 國朝入貢大略。 洪武四年、倭國王良懷、遣僧祖朝貢、七年復貢、以無表文、卻之、十五年、遣僧歸廷用來貢、因其與胡惟庸為奸、卻其貢、發僧陜西四川各番寺安置、詔絕之不與通、至三十五年復貢、 敕令十年一貢、給與勘合百道為驗、使人無過二百、永樂初、招徠四夷名其國之山曰壽安鎮國山、為製文勒石、自是或二三年、五六年、貢無定期、所至守臣、奏請俯順夷情、輒報可、正德四年、倭之南海道、細川高國、遣宋素卿貢、即嘉靖中兵科勘奏所謂宋素卿、本寧波人、背棄中國、勾引外夷、正德年間、曰??貢為奸、將寘重典夤緣逆瑾、幸逃天刑者是也、嘉靖二年、國王源義植、幼不能制國、於是西海道、遣宗設謙導等、南海道遣人佐宋卿素等、各稱貢、舟泊寧波、互相詆毀、遂至弄兵相殺、為地方大禍、 四曰倭奴入寇大略、 洪武二年、寇山東並海郡縣、又寇淮安、五年舡二百艘、寇掠樂清縣、十六年船十八艘、寇金鄉平陽、殺官軍二十餘、二十七年、船九艘、寇小尖亭、三十四年船六艘、寇蒲圻所、永樂二年、船十八艘、寇穿山所、百戶馬飛興被殺、十年、船十一艘、寇盤石衞、十五年、船二艘、寇沙園所、千戶沈鍾、被殺、十七年、寇馬雄島、都督劉榮大敗之、正統四年、寇大嵩所、入桃渚、焚刼殺戮為甚、嘉靖二年、因宗設等兩道穪貢、宋素卿交搆讐殺、因殺總督都司劉景、千戶胡源、百戶劉恩、指揮袁某被擄去、此雖始於貢而終于殺掠。尤甚于入寇者也。 五曰、洪武禦倭方略。 聖祖御極之五年、初令浙福造海舟防倭、六年以於顯為總兵官、出海巡儆、十七年、召信國公湯和、諭曰、日本小夷、屢擾東海、卿雖老、強為朕行、視地要害、築城增戍以固守備、和沿海巡行、築登萊觀海等城五十有九、民四丁取其一、為戍兵以守之、二十七年、遣都督劉德商暠、巡視兩浙防倭、又 敕魏國公輝祖、安陸侯吳傑、練兵浙海上由是觀之、重武臣之選。肇出海之哨。築戍守之城。廣斥堠之備。以防于未然者。洪武中之方略也 六曰永樂禦倭方略。 永樂初、以倭屢肆剽掠、遣禮部員外郎呂淵、諭日本還所掠海上人、十七年、都督劉榮守遼東、即相地形、請於金緣島西北之望海堝。築立城堡煙墩、一日瞭言東南海島、舉火、翌曰倭船三十餘艘、直抵馬雄島、相屬蟻登、徑奔堝上、榮率精兵、疾馳赴之、設伏山下、預遣裨將領馬隊、要其歸路、步隊與之逆戰、舉炮發伏、寇敗、奔入櫻桃園空堡、合軍圍之、俟其飢疲、開圍一角、寇走、追斬之、無得脫者、先是倭出入海上。自遼及閩浙。無不被毒。往往失機僨事。及是捷。寇害屏息。夫始戒諭之不悛。而後乃得一大懲創之。用善謀之臣。控要害之區。運出奇之畫。此永樂中之方略也 七曰正統禦倭方畧。 嘗閱楊文懿公與張主客書。欲革其貢市以杜患端。其云正統中倭奴入桃渚。犯大嵩。刼倉庫。焚室廬。驅掠蒸庶。積骸如陵。流血成谷。嬰兒縳之竿柱。沃以沸湯。視其啼號為笑樂。捕得孕婦。與其儕忖度男女。剔視之以中否為勝負。負者飲酒。荒淫穢惡。至不可言。民之少壯與粟帛。席卷歸巢。城野蕭條。過者隕涕。於是 朝議下備倭之令。命重帥守要地。增城堡。謹斥堠。大修戰艦。合浙東諸衞之軍。屯駐海上。分番防範。兵威振於海表。於是倭夷濳伏。邊乃得安堵。則夫任帥增戍。講武修艦。大震聲靈。乃正統中之方畧也 八曰嘉靖禦倭方略。 在昔見兵科奏疏內、開巡按御史歐珠王化等、屢有海寇殺官廵掠之奏、差官勘報處究、又查照先年事例、添設廵視浙江都御史、假以督軍重權、兼制隣境、將磐石衞叛軍事情、務要體訪明白、其猖亂之人、亟正憲典、仍令設法勦除海寇、一應地方、興革重務、悉付整理、必為將來無事之計、夫浙之先。不設巡撫。葢以備禦周密。海防寧靜。倭夷商貢。稍遵約束。謂可坐消氛???耳。今考歷年奏牘。不勝搶攘。雖欲循舊。又□能巳。故嘉靖八年。巳嘗得俞旨推選才望。乃復中輟。今值此紛拏之際。能不議興乎。所藉以節制蕃服。控揣蠻夷。戢伏奸萌。振蕩虎旅。使東南一面。海不揚波。是誠當今之要務矣。然則剔除叛亂。振刷紀綱。立重鎮於海堧。揚聲于絕徼。此嘉靖中之方略也 九曰倭寇事體。今昔不同。 國初倭患、雖遍于沿海一帶、然止倭耳、今也華人習知海外金寶之饒、夷亦知吾海畔之人、奸闌出傀、易與為市、况復雜以商舶倭之來也。輒矯云求貢。苟或海防弛備。即肆刧掠。且如閩廣群不逞之徒。明越諸得利之家。外交內詗。為彼耳目。奸雄又多就中觀望為去就。是故處倭奴之策易。處奸黨之策難。今聞各處摉緝、固將防不測之變、彌探望之群、然其間或有思故土、願歸順者、一槩禁絕、非計之全、莫若給以曉諭、開自新之途、有歸順者、或許發原籍、或軍前效用、如能濳報寇賊隱情者賞。非為縱也。倭有唐街與虜之板升相類與其甘為賊用。不如使歸籍而收為民。似得招徠之方。且以散其黨。而漸耗之也。此與 國初招通海之徒為水軍正相類在揆策者審處而慎裁之耳。 十曰在今制寇。方略不同。 海夷未變之初。要當潛杜其萌使不獲逞。則夫振海道之權以提其綱。復市舶之司以通其情循水軍之制以消其黨。三者備而制馭有機。夷心可弭。前巳略言之矣。今被禍方烈。民之荼毒不小。倭之蹂躪巳深。賊既得志。未肯但巳。群兇復企慕。願與為儔。若非痛加懲創。草薙禽獮遏其方張之埶。縱彼悔禍欲去而地方奸雄。素從賊者。其心不安。必且鼓煽阻撓而掣之肘矣。故當今方略。必在揚我之武而奪之氣也。聞之戰勝之威、民氣百倍、敗兵之卒、沒世不復、方茲民氣破傷之後、而欲圖勝算、可驟致乎、必也請便宜之制。勵軍興之法。示賞罰之公以奮士伍之精神。嚴訓齊之方。精簡閱之典。蓄超距之力。以作三軍之果毅而且閑陣法。一旗鼓。出奇設伏神鬼不測。以誤狡夷之趨避。夫以溟泛之夷。而遇城臺之障。以裸袒之態。而當甲胃之師。以散亂之跳跋。而凌溝澮叢薄之險阻。直可折箠笞之耳。 十一曰制勝之術。貴於選將。 夫浙非乏兵。非缺將也。然謂之選則未也。彼衛所之眾。無非藉兵。紈袴之冑。無非世將。然亦虛得名耳。有能伎藝畢給以服眾乎。韜鈐素韞以制敵乎。士卒撫練以同患乎。人徒知其峩弁撫劍曰將。是未為真將耳。故能言如趙括弗可聽也。輕舉如馬謖。弗可庸也。必也精揀而專任乎。其處巳貴深貴沉。而藏機不露。其撫士有威有惠而訓飭咸宜。其見敵知巳知彼而進退合度。又且有慎重之心。無倖功之念。有一體之議。無專利之私得若人而將之。所謂可勝不可敗者。即驅市人猶可用也。况加以素練之卒乎。由是而後行伍必備。餉饋必豈。器械必利。進止必嚴。斯可次第觀成矣。 十二曰、事後之圖所宜蚤計、 按倭奴之國。孤懸海壖。其地有五畿七道三島。其山東等道。田稍可耕。或無藉于商賈。南海等道。網魚畋海。且以興販為業。不得不鶩於市舶。其乘風駕艑。天性然也。楊文懿公云、倭奴奸詭、載其方物、出沒海道、而窺伺我、得間則奮戎器。肆剽掠。不得間。則陳方物。稱朝貢。是貢非其實心也假以為市也邊臣不察其計。乃聽其貢。雖不能如十年之期。及先朝入貢所定人數。而苟幸無事。輒與奏報許可。地方供應。實為勞擾。誠如文懿所謂朝廷未納其貢。而吾巳先受其害。故 祖訓有云。日本雖朝貢、實暗通奸臣、故絕之、又給事中夏言奏倭夷變詐兇虐、不當與之通使、是固然矣、但夷物亦中國所需。而苟隔閡華夷之情。吾恐寇鈔之禍未巳也。莫若於選將勵兵。一鼓蕩平之後。復立市舶。以通沿海之商。使海道憲臣監督之。時當請貢。憲臣達之巡臺。奏其表文。進其方物。免其到京朝見。則既足省數千里供應之煩。又不使得覘中國虛實。至於物貨之來。或照廣東先朝舊規。亮抽一二。餘者責令誠實通事。計估通融貿易。其或投倚豪家。負利起禍。則憲臣紏舉之。罪坐不宥。仍禁華人下海通番之弊。如此則國典不墮。夷情克慰。而於我亦甚便。何也。得可貲之貨。收徵稅之利。抑奸商之誘。免焚刼之慘。減成守之兵。故曰便也。是在持衡者審計其宜、庶異日有息肩之期耳、 ○均賦書與郡伯 前蒙示諭該縣慱采均耗事宜、仰見臺下萬物一體之心、夙夜在公之誼、將舉由來不均之弊、而付之大道為公之法、甚盛惠也、雖然、均耗莫若均糧、均糧莫若一則、某也昔嘗舉以告東蒙平川兩郡伯矣、今願復申前議於臺下、竊念均之為說、固以宜民、而尤在相時、非其時則不能成、當其時則不能緩、嘗觀國初籍人戶矣、未有里甲、而奏置里甲、自開公霽始、既有里甲也、未有輪徭、而議編輪徭、自崔莊敏公始、然則 列聖采聽臣言、勒為定制、皆因其時耳、均糧之議、請自臺下始不可乎、或曰周文襄公巡撫東南、二十有餘年、糧事纖悉、皆其經理、何當時不言均則有說也、國初兵燹之餘、東南生、齒未甚繁、田野未盡闢當時水田雖可征稅、而阜地猶未耕墾。是亦有不能為均者。且文襄親巡阡陌。標立坵?。造為魚鱗圖冊。則荒熟有辨。而官民麥地可稽。因而輕重消息之。奸狡不得以窺隙。是又不待為均者。文襄於蘇松嘉湖重額官田。奏設金花一項。每金花銀一兩。折米四石。又於蘇州極重官田。奏徵布一疋。折米一石。如是調停重額之田。是糧額雖未均。計其所稅則均也。而今不然矣。官民麥地之田。無畝不歲耕。無耕不歲熟。無熟不歲穫。獨其徵糧之則。反有重有輕。是時之不可不均者也。文襄魚鱗圖冊。縣州頗去其籍。則官民麥地。存者特其空名。無從查考。昔為民田。今為官田者。昔為官田。今或為麥地矣何因而區別之。况麥地者。以其僅止藝麥也。今一覽皆為水田。而猶止麥地之稅、是理之不可不均者也。文襄既置金花以寬重額之徵、是五升等田所輸。與重額田相去巳不甚遠獨存三者之名。為賣買存糧之弊啟胥徒那移之奸是埶又不可不均者也。何也、天下未嘗有不弊之法。法弊則宜求更弊之人。易曰窮則變、變則通、在識時者通。變以宜民耳、况聞湖州巳屢變、胡獨不行于嘉郡乎、但湖州亦有未盡善者、要不在變之不善、而在猶存二則也、則之有二、猶弊竇也、嘗考湖州自天順間、郡伯岳公璿奏每畝正粮不動外。其耗米不分等則。每畝通為一斗。乃借此?彼之法。此均耗不均粮也。正德間都御史許公庭光。郡伯劉公天和。奏將湖州田地四千四百四十七則。均為二則。凡官田為一則。凡民田為一則。是均糧而殊則也。今嘉靖二十一年。郡伯張公鐸、又據糧里邵越等、呈告申請上司、均為一則葢粮存二則。是民田輕。官田重。猶立等差他。存粮者告派得田者脫粮徒滋訟耳富者不利官田之重而倍價以要民田貧者欲利民田之價而改民以售官田是故粮與田左而荒粮歲積此張公不得巳而復建此議也。臺下以剛明果斷之才為民除不均之患、宜取湖之能變為是、而以湖之存二為非、今吾?土?皿?邑之議、不欲以麥地均入官民田耳但麥地歲收之利。既無異於官民。而麥地之糧。大異於官民。麥地既不起耗。又無馬草。則歲納不過三升。或五升。在自私者計之。何樂均為。但本大公一體之心。立經常無弊之法、則不當以自私為念。而當以一則為凖矣、或曰海濱之地、高仰為甚、難冀常熟、顧高仰者幾何哉、邑城比境海壖地某家有焉、每歲地租秋荳春麥各四斗、或五斗、邑城南境某則無之、第聞之人以錢為租、瘠者、每歲錢八百、肥者千、其租及此、恐皆足辦糧也、萬一天時不可期、歲當亢旱、或至不收、仍許其告官。或履畝踏勘、派金花銀以輕之、或通縣均攤?補、在一通融間耳、無難事也、但恐各邑事體不同、幸勿以吾塩例各邑、又勿容自私之言、得阻壞一則之便計、則厚幸矣、不勝區區、 ○海上事宜議 【 日本貢市】 吾浙初設巡撫、或人間曰國家設官、恒有定制、何巡撫昔無而今有、朝進議而夕俞 旨耶、海石子曰、是議非始於今也、嘉靖八年、有奏楊子宜設總督武臣、兩浙宜設巡撫文臣、其時巳得 旨、推舉才望謀勇、文武大臣矣、後江淮開建督府、而浙撫獨寢、至今復舉行耳、或曰、浙何為而設廵撫也、海石子曰、為海寇也、先朝無論、在嘉靖中、御史王化等、屢有海寇殺官之奏、其為患久矣海故有漳州賊、崇明賊、獨倭奴為害最大、倭奴自漢靈帝、始通中華、至唐咸亨賀平高麗、稍習華音、惡其名不善更號日本史載其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倔強如此。或曰倭奴何以寇也、嘗攷唐宋史、倭奴雄據海島、伏屬拘耶韓等國、凡百餘、尊倭為大倭王、其地無良田可耕、漁海自給、又乘舟南北市糴、其土墳壚、有金玉而無陶冶、屋覆不以瓦仰中國之潤土、為陶為竈、其嗜中國物、猶西番之嗜茶也、西番不得茶、必寇掠、倭奴亦假寇通商、始得所欲、否則沿海為寇、勢所必至也或曰、吾嘗觀史、唐宋以來、但修貢而不聞寇抄、中國亦加優卹、不為防禦、如漢賜以印綬、魏封親魏倭王、晉使都督百濟等六國、唐賜燕麟德殿、授使臣官左補闕或賜書籍佛經、自宋雍熙至嘉定、貢使不絕、時或失風、詔給常平米錢贍飬、何嘗為寇而防之哉、元初嘗入寇、世祖諭之不從、命范文虎等、率舟師十萬討之、盡沒五龍山下、終元世為寇橫甚、何也、海石子曰、是有說也、唐宋以來。倭奴利吾華物。故修貢也勤。元為海運倭奴刼掠運舟。巳滿其欲。奚藉貢市乎。是宋以前。我執其利柄而彼求之元之時。彼乘其利便而每為我患故寇不在唐宋而在元也。或曰、國初以來百夷效順、何為倭奴獨梗、海石子曰、洪武間、亦海運以濟北伐之師、永樂初、海運凡十有三舉以給遼東、惟我運於海。故彼寇於海。丘?王爫曼?臺嘗言自宣德以來、倭患巳少、惟運從內河。而寇無所利。此其所以少也。或曰、吾聞倭之寇浙屢矣。故國初遣信國湯公、築登萊至浙、沿海葢五十九城、而寇掠不撤、至後乃少、何也、海石子曰、此不足驗罷海運之故哉、永樂巳前、屢寇不止、宣德而後、僅一寇耳、自後求貢不絕、葢非貢則不能得所用之物。其意誠不在貢而在商也。或曰、倭奴之貢、在洪武巳遣僧奉表稱臣矣、此言宣德者誤也。海石子曰、吾非謂貢始宣德以後也。葢永樂以前之貢。假貢以觀虛實因為寇也宣德以後之貢。假貢。以通商賈非為寇也故洪武奉表之時、貢方入、巳掠溫州、其後或貢無表文、安置其使于川陜番寺、又嘗與胡惟庸交通謀不軌、祖訓云、日本雖朝貢、暗通奸臣、故絕之、是永樂以前之貢意在寇也又侍郎楊守陳曰、倭夷變詐兇虐、時以刀扇小物、褻凟 天朝、矢?見牟大利、不當與之通好、是宣德以後之貢意在商也或人乃悟曰、倭本欲通貢非利寇畧徐文定亦詳言之矣運於海倭、假貢而為寇。罷海運、倭緣貢以求商。情較然伏、商亦可通否乎、海石子曰、難言也、謂可通則 祖訓嘗絕之矣。謂不通則洪武末年許令十年一貢。永樂初 賜日本王印誥。許之通融。或二三年。或五六年入貢矣。且松江寧波、先曾各設市舶、市舶者、與夷舶市也、然則貢而商亦國制所許也或曰、胡兩市舶今無一耶、海石子曰、史言松江宋建市舶司、元有市船務、國朝為市舶監在瑁湖之北、後以官多民擾罷之、而併於四明市舶、四明者、寧波也、嘉靖二年、市舶內官、陰為瑞佐嚮道、是市舶首尾為始禍、故四明市舶廢、或曰、市舶廢、是不許其貢而商矣、海石子曰、嘉靖四年、 敕給事中勘報倭情、巳奉 明命、許復洪武十年一貢之例矣。非終拒之也。且市舶之廢、非絕其來商、乃慮市舶之為禍始也、使監舶得人、彼貢而商焉、互市而兩利焉。海儆消而夷禍息、非地方之福乎、况廵撫之設、誠非無意、將俾之迎遵 國典、俯察時宜、杜其釁于無形耳、或曰、嘗覽海經、南自汀漳、北抵登萊、沿海之區、皆可駐舶、何必寧波、海石子曰、攷之倭奴貢道、唐天寶以前、率由百濟新羅。入山東境、自倭與新羅讐殺。乃不北而南。由明越州矣。又山川畧中。載永樂時、所封壽安鎮國山、與四明相值春時東風便帆、直抵寧波境為便、聞之海濱人云江淮未設總督。海商或由海門入建業。潛相貿易。今江上有操江中丞。廵江有兩御史、海口有總督太倉有兵憲、彼勢自密、故必之寧波、今浙復專設廵撫、防範甚周、吾恐兩浙地、奧區僻徑、可通舶賈者、能保其不乘我無備而肆擾乎。葢倭既仰籍華物。必資商為利貢限十年彼不能待也。諺謂閏月風便舶至、非閏月風便、三年一閏、彼適來、正其候耳、况華人亦利其貨、交相覬覦、而時禁特嚴則旁蹊曲徑、濳相勾引、勢在必然、奸人乃或從中梗之、官不達其利害、而摉治稍急。彼欲脫身以解。必至弄兵。沿海之憂方大耳。往年大同甘肅之變。皆措置失宜以至潰决。正德中兩河流賊。彼寧不畏死而甘禍哉。幾事不察。釀成大患。或曰、似此、將何道而可、海石子曰、在自治耳、必也申明法紀、禁絕通番之人、杜塞勾引之路、若彼稱貢而來、縱不合十年之期、挈重貲涉溟濤、無復回之理、况內地所需、亦有必仰之物、昔韓昌黎送海州刺史、有曰、海外之國、馭得其道。處中其情。則夷賈之貨。皆可為中華用。而海上之患。亦可濳消。今日之計。在廵撫大臣。知我知彼。識其機宜。而善應之耳。況 國家如天之覆。於外夷未嘗拒之。遼東朵顏諸衛。三年入貢。容其貿易。而西番如吐魯番等。來朝。得十日平市於京師。何獨東海之夷。必拒之耶。况 祖訓絕之、謂其暗通奸臣、將圖不軌、今不設丞相。寧有惟庸之奸。如以市舶既革為疑則又非互市之故也考之正德中、市舶內官。暗通宋素卿等。受寶賄以萬計。且內通劉瑾。欲勾外夷逞侮。而嘉靖中復激忿宗設。殺總督武臣。皆閹人之階禍耳。今 聖明當陽。百僚奉法。何虞一醜夷之交市為。或曰、是固然矣、慮貴十全、今欲善圖其後、使彼不敢逞、而我無虞其害、何道致之、海石子曰、有二說焉一論彼國不得各道爭貢一論海上近舶之家不得冒利啟釁是也。倭國有七道。道各統郡數十。倭王政令行。則不敢擅求貢。自原義植主國。幼冲無道。勢不能制。遂令各道強請勘合。爭先求貢。及抵寧波。互相詆毀求勝。致屠戮釁開、而兵戈貽害。今當諭彼照先年各道輪貢不得交爭違者照洪武事例。卻其貢物。安置其使於川陜則禍端可息矣若彼沿海之奸。嗜利無紀。必投埶豪之家以為奧主。始則誘賖舶貨既而不償。又謬托貴勢。轉輾相蒙。激其憤怒。必也嚴憲典輒擅通番之禁。督廵司下海捕緝之條。方番舶之至。必報官閱視。方得議估。既入其貨。立限以償凡勢要之家。不得投托。務選謹厚之人。自顧家身者。乃得與之交易。則狡猾失勢。當自歛戢。如此則無永樂以前之患且舶舡不許入港令彼不得覘我虛實市易之際。差官檢押。不得乘機虧負。如此。華夷各獲其利。釁何自生或曰、誠如所論則不惟杜禍萌、且各受益、何也、限以十年之貢。既不拒夷人嚮義之心。而彼國亦不數數勞費。一利也。抑其爭貢之端。既以禮義治彼。又以尊嚴事我。二利也倣國初市舶之意。而不絕其情。在我則以通夷方之百貨。在彼又以慰仰藉之貪心三利也。於是海石子曰然、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曾孫錢泮雍誦較 承啟堂文集二(議 論 記) 錢薇 ◆議 均糧議 均糧續議 漕渠議 ○均糧議 【 均糧】 或問古哲王疆理天下、則壤成賦、九州析為九等、於是禹貢載上中下三壤、而區分之、是糧雖哲王莫能議均、從古然矣、予曰、子何以天下一鄉一邑也、夏書定賦九等、別九州也、今大江以南、全浙以東、皆屬揚州、揚之賦下上、葢指通州、不聞更有九等也、我嘉一郡耳、麗以七邑。特揚一區之地、賦同下上。可知是糧之均。在古則然矣、或曰地力不齊、如山木數年而僅拱把、蕩葦百畝而收錙銖、高昂之阜、多雨乃數、霔澱之鄉、遇旱反穫、物之不齊、物之情也、必欲均之、無乃名美而實左乎、予曰、是所謂因瑕棄瑜者也、夫地力不齊、如周官一易再易之田是也、今吾邑之田、高下肥瘠、大略相當、無田不耕、無耕不稔、故穰則皆穰歉則皆歉。其收有多寡。係農之勤惰。是不可以肥瘠論吾邑田也。况王均之害。不在田。亦不在山與蕩。而在官民麥之三等何也。官田之糧、一畝之輸、有至五斗者。民田則五升至八升而止、麥地則三升至五升而止、故貿易之際。買者利糧之輕。寧多價以推糧。賣者利價之重。寧存糧以增價。於是改官為民。改民為麥。此積荒之糧所由起也。又區書乘機為奸。甲戶有荒糧。而乙丁或絕、惟賄是視、將甲糧推于乙戶。甲戶暗减。乙戶暗增。而荒糧愈夥。此積荒之糧之再變也。至於狡猾之徒。與弊為市。一遇官府。與民灑派存糧。利民之賄。冐認圖糧。故裝巳戶。轉輾告豁。官府一時難於辨究。鄉民愚訥。不能分訴。弱者含冤屈抑。巧者明認暗飛。此積荒之糧之三變也。夫糧三變而害乃滋甚矣。今欲去斯害、無他妙巧也、止宜於官民麥田三則而均之、何可援山蕩寡收之例而混阻哉、然其間亦有冊籍名為山蕩而業家實得水田者乃區書旋幹之積弊。但此弊少。則此害輕。况太察者民無所容。非若官民麥地之三則。叢積隱害。上眩有司而難察。下累貧戶之倍輸也。且官民麥田、其耕同、其穫同、其凶豊又同、則糧之所出、亦奚可不同、乃固為是紛紜莫詰之弊哉、或曰、官民麥田、非私名也、乃國家等則有此、昔巳定制、而今輒更、無乃不可乎、予曰、此正所以尊制也、夫制豈非累朝斟酌時宜、而勒為定典以便民乎、洪武初、令官田起科、畝五升三合五勺、民田畝三升三合五勺、七年詔蘇松嘉湖等府田、如每畝起科、七斗五升者减半、十三年又令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减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升六升者、减十之一、是洪武間。巳變通初年之制矣。宣德四年、詔各處官田。每畝糧一斗至四斗者、减十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十之三、此在宣德間、又變通洪武之制矣、正統元年、令浙江等處官田、每畝糧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作二斗七升、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者。减作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者、減作一斗、此在正統。又變通宣德之制矣。由此觀之、官田之糧。當以後定為準。正統之詔。今所宜遵。是官田之糧、多不過二斗七升、輕則止於一斗、今吾邑官田尚有四五斗者、豈當時奉行諸臣、不能體列聖减賦恤民之意、行之吾邑耶、又弘治二年、令應天上元等縣官田糧每石減耗二斗五升、民田每畝勸出米二升、此在弘治。又變通正統以前之制矣。官田粮重民田粮輕此洪武初政所定均其輕重變通之善者也夫减官田糧之多。量增民田糧之少。得損益宜民之道。即今日均糧意也獨惜當時掌計之臣。不能將順德美。遍行東南。乃止行之一處耳。今之議均、正默體累朝减賦至意、推廣孝皇裒多益寡之洪仁也、故均糧正尊國制也、或曰、田一也、而分官民何居、予曰嘗讀大誥、以宋元入官田、我朝籍沒之田為官田、宋元豊間、畢仲游計處兩浙官田、九百六十四頃、紹興十二年、以戶產有?書、不上砧基簿者、沒官、淳熙三年、劉邦翰等、奏湖北荊南兵後地荒而請佃之、田入官、後李椿年阿秦檜意、以水鄉、秋收後、妄廢田官、修陂塘塍埂、亦為官田、是皆言利之臣、損下益上之為也、入國朝、此弊我蘇松為尤甚今巳平定規則矣凡叛竊亂常、譎偽作逆、剪平以後。盡沒其田。此官田所從來也。今當太平全盛之日、中興純德之治、豈肯存南宋利臣富國之計、况國初罪人、歷年幾二百、子孫殫盡、寧無一體休息之意哉、或曰、誠若所言、均糧是矣、說者謂平湖之四則、不若湖州之一則、何如、予曰、是易見耳、所謂四則者、僅補偏捄弊之方、然田既存乎四、則糧亦分為四等、富貧貿易之際、得藉手投隙、改重為輕、改民為麥、是往弊仍在也、若湖之合官民麥地為一、是奸狡不得减多為少。愚蒙不致冐少為多。雖五尺之童、亦可擁魚鱗之甽。而享土膏之利、誠蕭曹畫一之政、龔黃坐嘯之資、而堯舜垂裳之理也、或曰、糧則均矣、黃冊亦可均乎、予曰、惡、是何言哉、冊所以紀田也。凡差徭輕重。因乎冊者也。則所以實徵也。凡官民麥地。載之則者也。今黃冊照則收田、某戶田若干、原額無改、所以存制也、實徵照田派納、三則歸一、則不分多寡、所以祛弊也、若併黃冊均之、亂之道也、十年一大造、後冊承前冊而欲均之。是今亂之也。况黃冊、國制也、非啟奏不得輒更、是故事决於理、理因於時、時協其宜、一本可以萬殊、而殊途要於同歸、今也究民俗之利病、痛宿蠹之奚窮、探摉剔之要源、塞奸宄之深竇、遵 明聖之屢詔、决便計之咸宜、則糧之則不可不以時均、均之此其時矣 ○均糧續議 【 均糧】 夫田者民之業也、國之本也、而糧則因田而取民、經國者不可不有變通幹旋之術、長慮卻顧之思焉、葢法立而弊生。弊積而民病。國何賴焉。譬之琴瑟然、其不調也、必一更張之而後可鼓、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聖人明訓也。今之糧固不得不均矣、使徒見於除害。而不知悉害之端。則害不必除。能祛害之大。歐陽公云利多於害則舉行之而不精察隱伏之旁竇則除而不盡除故前議容有不暇晰者、復列為數端、以資芻蕘之採 計開 一定則數、夫官民麥三等、當歸則一、前巳略備矣、以吾鹽論之、三等之中、其多寡紛紜、又各分為數等。通計之有四十餘則。而其總稱但曰官民麥三等也。民之避多趨少。錙銖必較。故貧富貿易。田畝之際。改換等則。大約以官為民。以民為麥。而官民之中。又必兢趨於少。故糧常存于下戶。利常入于富家。所以徵收之時官府難於辯詰。爭訟無巳。今以湖州之一則騐之。利害較然矣。天順間、守湖郡者、岳公璿奏請均賦耗、每畝正賦外加耗一斗、詔著為令、是猶均耗不均糧也。正德間、劉公天和、因中丞許庭光、奏請額田四千四百四十七則、均官田為一則、民田為一則、以便徵輸詔從其請、是均糧猶有二則也。及嘉靖二十年、張公鐸始建議、謂二則弊生、改官為民。虗糧如故。據糧里邵越等、呈告申請於上、始定為一則、夫自千則而歸於二。又必自二則而歸於一、則糧之必不可二而當準於一也明矣、 一清虗稅、夫由湖準嘉、則必當一矣、但今狡猾之徒。通賄書算。于大造之際。詭酒其田。東飛西竄。隱匿不上黃冊。糧存各圖為荒糧。而田遂以無稅。此吾鹽大患也。今但若照冊田均糧、則此等無稅之田、永為奸藪、若欲履畝丈量、是又開奸人一騙局、彼既能匿田于昔。獨不能隱丈於今哉。然則若何而可。吾意有田無糧之家。積書未有不知者。誠得心計有司。鳩合積書於寬閒公署。禁絕外內。傳逓交通。大示刑威利害。開以自首免罪。使名述本?虗糧若干。係是某戶。匿田若干。存糧若干。明白開舉。務盡荒糧而後巳。仍示以免其本罪。則真情畢露。覆匿無所。而隱糧之家。亦且恐懼而不敢終掩矣。先時董令君、亦曾清查當時首發聞有伍六千畝、近魏令君時、亦有二三千畝、惜不能竟其事、但令有力者不得買通上下。則田自難隱。糧自可清。不然、深弊猶在、何貴於均、第為大奸匿笑耳、 一晰糧額、吾鹽有起耗田、官民田是也、有不起耗者、麥地不艸蕩是也、今果若均糧。鄉分上中下此善制也但貧者鬻田于富家往往認粮以昂價故田日益溷粮日益虗必先算起耗田若干畝。不起耗若干畝。明著于。冊。每年會計到日查算、該起耗米若干石、分派各田均納、若今無定據而渾統均平正糧、他日見畝起耗。則不起耗者。亦且渾入起耗中。又一弊端也。况本縣耗田有定數、徵耗有定石、若渾而槩起耗、其多餘耗米、不過入書算之囊橐、公家何益、而反成厲民矣 一辨馬艸、本縣官田馬艸、每畝該十二兩、准徵米八合三勺五抄、民田馬艸、每畝該二十四兩、准徵米一升六合五勺、麥地則無馬艸、此定例也、今在均粮、正須逐件明晰若不先算本縣官田若干畝、該馬艸米若干石、民田若干畝、該徵馬艸米若干石、明著于冊、以便稽考但恐一槩通徵馬艸。則官田徵十二兩者或徵如民田二十四兩矣。麥田無徵者。或亦見畝起徵矣。是馬艸之暗弊。所當加防者也。 一議徭役、各年輪該均徭、聞蘇州盡派入秋糧中、徵收在官、待臨時官府顧募充役、此恐非經常之道也其利一而害三何利也、此議本崔恭敏公均徭派徵于糧。則仕宦之家。不得各年營免杜僥倖之門。得公漙之誼。故曰利。何害也。均傜因乎黃冊。黃冊十年一更。自嘉靖二十年造冊。巳踰六年。役過者多。未役者少。若一該派入秋糧。則前六年役而復役。後四年役分於眾。贏縮不齊。民未輸服。害一。每秋徵糧。必令併納。既收入官。須令寄庫。第恐收頭有覬覦之心。則侵欺難屏。官府有賢明之實則給募乃公。萬一下之收頭非良。上之公廉難必。將或有通同為計。以勢拘民於役。而領虗於官銀未必實給矣。是民供輸於先。奔驅於後。乃重役也害二、人情家重則身重。無家則身且不恤。而何後害之憂。竊惟應募雜無籍之人。事方多脫迯之累。鞭笞必煩矣。非然也。凡役非一類。有利者。亦有害者。又有害之甚。至破家積禍者。利者爭為之應。將求之不暇而實多僥倖之思。害者必苦推辭。且不肯效忠。至萌苟且之慮。害三。夫事必宜於人情、而酌于卻慮語曰利不十不變法、故均徭派入秋糧、殆非經常之道也 ○漕渠議 【 漕渠】 嘉靖間、山東諸泉半竭、黃流耗减漕途閼澁、顧泉源總之徂徠等七十二派。麗鉅野陽穀諸邑攷之永樂中金純濬引濟漕。肅皇帝挑新河 顯皇帝開泇河漕渠之勢又與永樂時大不同也其經理甚悉。有安馬塲諸湖以聚水。有石口通源諸閘以儲水。有挂劍柳堤諸鋪以濬水。有師家野豬諸壩以止水。澇淺有夫。監泉有官。迨於今。日久弊滋民或壅以為利。綱弛法玩。官或狃以為常。遂令泉源或散為灌溉。或絕為魚梁。而隔為沼沚。入漕河者。寧盡如昔耶。黃河分流之不至。葢有繇矣。張仲義云、黃河一石水。五斗泥其濁而易閼。性也姑論國朝洪武、河決原武、正統決滎陽、天順决開封弘治决張秋、正德决曹縣、又决孫家口、率數十年一變、葢其泥濁易沉。泥沉易積。積則流益緩。緩則積愈多。故屢淤屢洩。其勢然耳。况兗豫土性墳壚。易為衝突。舍本流而趨異壑。夫何怪焉。今者徙舊黃河復故道。出泗州。南趨於淮。由是言之。泉非竭也。民為之竭也。河非梗也。閼為之梗心。議者不察本末、務以奇論相高、近者議開別河。遠者欲漕於海。非無見也。然海運之說。有不可者五。以元史攷之、歲運之舟至干纔十七。則沒者十三矣。內漕海運各有利害言之者皆有形當其時則用之耳夫役卒孰非赤子、艘粟孰非民膏、乃驅有生之民、投必死之地、取可用之材。填不測之區、寧無惻然於心乎。不可一。尚書宋禮疏云、海運必用千料船、駕者百人、運米千石、若計河漕。則海船一可辦河船十且運卒少而鮮傾沒之患。以此相較。其不可二。元專海運、倭奴歲肆剽刼。必設瞭望之卒。備捍禦之兵。轉輾隄防、猶不獲免、國初設備倭指揮。亦為海運。及改運會通。倭乃絕覬覦矣。此為永鑒。其不可三。欲海運必濬利津膠萊河。為停泊之所。屯寶葢黑龍諸山。為望瞭之計。今久堙再修。興役無巳。與其勞民而蹈危險。孰若修漕河。安故道之便。不可四。勝國倡亂、非士誠國珍等耶。皆濳托海運。貿販聚徒。為東南患。以海為憑。法不及禁。釀成禍亂。其不可五。夫海運詘。河運不得不通。河運專。泉源不可不滌。其為計奈何。吁、難言也、史言宋開寶間。河決澶淵。防河司封郎中姚恕矺死。知州杜審肇坐斥。失事之罰。其嚴如此。漢成帝時。王延世為河隄使。隄成。爵關內侯。建武中。舉樂浪王景治河。從事諸臣。悉增秩加爵。舉職之賞。其優如此。夫賞罰所以勵世磨鈍也。舍是、唐虞不能治。今督理諸臣。自中丞曹郎而下。皆視為養望息勞之所而不切軫時耗國之憂去歲漕涸。敕遣侍郎諸臣臨視。講求經畫。但聞所至摉索供億。民不能支。每一官隨從千人。未及展一籌。夏水驟發。漕舟無阻。諸臣乃竊以為功。噫泉源未必竭。而時有時竭。水至自有時。而民怨無時。今欲上不煩宵旰。中不失漕期。下不困閭閻。長淮以北諸泉皆為漕用徐文定故有費水壞河之論其要在得泉耳。欲泉之盈。匪有他奇。其要在無分泉耳。分有盡之源、供無窮之用、豪民擅其利、國計當其虗、第能覈而清之、則地中之蓄、滔滔不匱漕渠漸盈、國課日充、必也復永樂之制乎、積水減水之閘。在支流不可不修挑淺撈淺之夫。在占役不容不覈。非得實心為國任怨之臣不可矣。濬河之術、古來無憑、千百其宜者有二焉、宋李公義鐵龍爪揚泥車其一也。河閼在泥。以鐵為爪。繫舟尾而行。急櫂乘流聯翩而下。沙動水衝深可數尺此去閼土之法也晉梁文矩。督人戶守堤。其一也。文矩請于夾河人戶。免其糧役。點充堤長。湫水瀑漲率人守之欲潰則戢。欲塞則疏。各限區里。官為廵緝。若工大則量為之助。偷惰者罰此防河滲之法也又稽先正所建議矣、天順間中丞賈銓。濬黃沁二河。都事金景輝。奏安山北抵臨清。二百五十餘里。止一沁水。雨少脉細。遂致淺澁。其汴城北陳橋。原有沁河故道。長垣歷鉅野出會通河。合汶以下臨清。此道舟通往來。止陳橋迤西。三十里淺狹耳。濬之深濶。以入運河。是沁水南出呂梁濟徐州以下。又北出安山濟臨清以下。非惟運船。可由小浮橋。以達陳橋。且免濟寧一帶閘座擠留之險。又 高皇帝。用兵梁晉。使徐中山開塌塲口、入於泗以通運道。後因河口壅塞。乃修師家石佛諸閘。以出濟寧。夫開塌塲口。即引沁水也。然不用沁水而從濟寧何也。葢出濟寧道。徑也。由陳橋達臨清道迂也然濟寧雖徑。而中高天井諸閘。一啟水則立涸。艘運為艱。陳橋雖迂。徐行安達。此實可行之今而甚利者。且又國初之遺迹。而禆漕之便計、幸鑒裁焉 ◆論 邊論 鹽法論 ○邊論 【 九邊形勢】 考職方氏、京師之東古會州地、設、大寧都司營州等衛東連遼陽、西控宣府、以為外邊、又起古北口、至山海關、關隘修葺、封守櫛北、以為內邊外邊捍禦。內邊拱護。此遼陽宣府之勢合。寔重京師之深意也大同之東、有天城陽和、西有偏頭鴈門、北有大邊、內有二邊、高山聚落等五堡、分據其間、以為應援、不示之隙是大同地雖散漫。而防守之埶常合也。榆林寧夏、即古朔方地、張仁愿築三受降城拒河外為守、國初定制、榆林兵出戍東勝州之北寧夏兵瞭、出賀蘭山後是其勢合而未散也。甘肅古河西四郡、漢武開拓之、以斷匈奴右臂、國初嘗封元遺孽為忠順王主哈密之地、立赤斤蒙古八衛、翼忠順之勢、右抗西番、前遏北狄、以奠枕甘肅、意在以夷禦夷、葢西北一要區也、吁邊隅之勢合則國強。國初之稱強。惟勢合耳。東自遼陽數千里而西以至甘肅哈密。皆為內地。誠有如一家然。墻墉奧圉。無偏重也。如一身然。氣脉膚革。無痿痺也。今顧有可慨者。自兀良哈內附。割大寧營州全鎮與之、即今朵顏三衛之地而遼陽以東聲援阻矣。宣德中。退守獨石。而開平興和衝要之地。棄為虜巢。昔所置八驛。盡為甌脫而宣府以北聲援絕矣大邊失守。二邊復弃。致五堡不築。宣寧不屯。因而兵驕殺將。紀律無嚴大同聲援弛矣又東勝撤而榆林邊墻迂遠。東起黃甫川。西至定邊營。綿亘一千二百餘里。連墩鉤堡。橫截河套之南而榆林聲援散矣且總兵杭雄失利。趙瑛再衄。虜遂出入河套。往來甘凉。每繞出賀蘭山前。無復避忌。既而王?王爫曼?廢鎮遠關。修平虜城。棄地八十餘里而寧夏之聲援又虗矣自忠順王罕也失柄。其母擅事土魯番。縱橫搶攘。而哈密不守。安定等衛。又破滅于海西。諸夷遺族。皆迯避山谷不能復振甘肅之聲援又危矣方國家盛時。要害全控於中華。封守復嚴於法令。勢固兵雄。正如常山之蛇。首尾相應幕南無庭。夷虜安得肆其出沒哉。及今四顧邊境、日久日削、要害之區。不能什半、而廟堂碩畫、似又不暇遠計夫肩背者、丘?王爫曼?臺不云乎、夷處我之腹心。我處夷之支徼。夫是以血脉不貫。而虜氣日驕。勢烏得合。而禦烏得堅乎。加以將非其人。備非其預、奇謀誰展、决勝靡由、吾恐吉囊雖斃、俺答復猖、未可高枕而臥也 ○鹽法論 【 塩法】 鹽曷為法也、藉足國也、鹽曷為足國也、國耗在邊、而邊之陸輓甚難、故假鹽之利以召商。藉商之力以儲粟。積商之粟以實邊。邊可足也。然商猶昔也。鹽猶昔也。兩淮疏理塩法袁公亦云塩以法名當有制度必如聖祖原定典則而後可而邊每患不足者何。是法之弊也。法曷弊也。其始也起於司農之變法。其既也壞於權勢之爭利。其卒也加以餘鹽之大行。夫鹽之有法、國初所定、酌議既審、公私兩利、歷世遵之不改者也、故商或賫粟赴各邊輪納。或自墾邊壤以積粟此塩之為利。而邊所由無乏也。弘治中、此淮人長司農者乃葉淇也有淮人長司農部商多其鄉人親故因奏更舊法、第令輸銀於京。分送各邊自糴。折銀較舊為增。得引比粟甚易於是一遇凶歲邊粟如珠矣既而劉瑾并革送銀。邊人更無糴本。遂多餒死此商賈不通之始也正德時、勳戚椒房之家。倚勢擅利。而商之無力者。中納不行。乃羣附勢。家。賣其引。冐其名勢家分其利。而商之得微矣。間有一二得中納者。取鹽於各塲。勢家先取足。而無力者坐視此商賈不通之再也而操柄者又隨時規利。恐商人夾帶羡。鹽利歸其手。建議公賣餘鹽。徵其價值。每引或至百餘斤。餘鹽盛行。而正鹽反壅此商賈不通之又再也况今各邊屯種之政廢。而粟粒芻束之運艱。度支空缺之用多。而誅求取盈之令下。勢家且為歛迹。而商賈期病矣。為今之計。第使鹽引仍徵粟。即商騖邊。商騖邊而田之墾闢必多。使邊方各屯種。則本色贏。本色贏而商之中納亦便不待司農出銀以糴而邊自可饒且引勿增。而餘鹽祗支正額。則商之貿易利。而正鹽自通。又司農酌權宜變通之術。令各場照民間田稅例。便其生理。葢民田或本色。或折色。第取其原定之額。羡粟任其所用。莫之禁也。惟場竈既取歲徵之價又禁其通販。故鹽之行愈難。遂至千百為徒。駕船執械、突行拒捕。屢見告矣。非惟不為公家之利。抑且貽地方之害。釀為禍萌。莫甚於此。今為兩利。孰若使見丁徵銀。隨地辦課。照之民賦。而羡鹽任其他貿。則戶與商俱得。上不廢官之取。下不壅民之資。乃人情之至便。而公法所宜寬也。兩淮人云七錢五分之額今又漸增可謂重極矣夫鹽一也。中引不以粟以銀則邊無藏粟而邊地病煎戶徵其課。禁其貿。則途有逞奸而內地亦病國家利藪。化為弊區。其惟復收粟之故制。則不勸之耕。而以商積粟。邊無虞匱矣。通自貿之一途。則各利其利。公無乏課。竈無匿奸矣。今也綱紀不張。而法網太密、以囊金易引何苦遠耕。且下戶肩挑。尚恐白欲。此其利害。粲若指掌。故得縷指而竊較之。 ◆記 修捍海塘記 ○修捍海塘記 嘉靖庚戌春、浙西海鹽捍海塘、以颶風崩圯、維時督水使者、蜀胡公以職事來廵、郡丞任君、吾鹽令張君、胥會、目與咨嗟曰、涓涓不塞、將為江河、况海百川之匯、滔天之洪濤者哉、且茲塘高、實與邑城等、無塘是無邑、自邑而往而嘉而蘇常、皆汙下受浸、塘不亟築、患獨在鹽乎哉、乃得請於先廵按王公、今林公、兩柱史、皆急民之患、率作惟殷、而監視則郡倅鄧君、節推殷君、其百費於張令取辨焉、外壘石塘。以障怒濤之衝。內填土塘。以防潄齒之釁。由是鹵不及田。田可望稼矣。或曰、茲役葢有五善焉、先年聚役夫於塘。率羣猾影射。今分官視工。所轄者少。易察難匿。祛弊也。先一石擎六樁為大疏。今益其二樁。以尺度之。圍一袤八。壯基也。石犬牙相躭跨縫乎鏬理密而堅潮不得滲固表也。民每歲塘夫課銀。儲之于庫。鳩役閭左。量數分給。如顧募然。受直停勻。民相勸趨。得人也。每八月潮汛特盛。怒湧兼天。適茲興作。潮縮而殺。得天也。是皆胡公措置者密、感通者神、而郡伯劉公、暨張令君、寔相之也、嘗攷吾鹽自十八□淪沒、唐開元中始築塘捍潮、宋嘉定中、史言潮衝鹽官平野、二十餘里、元大德中、此地有三十六沙陂塘易沒潮嚙海鹽沙岸、敕異人張與材、投鐵符鎮治、入國朝洪武中海嘯、淪田一千九百餘頃、鹽民潘允濟、走闕下請築。始用石矣。永樂三年、通政趙居任築、九年、保定侯孟瑛築、宣德四年、侍郎周忱築、皆敕使也、役民槩及蘇常等七郡、正統以來、或郡守、或臬憲、或藩參、官無定員、則守土臣也、其役民亦祗用我嘉七邑之力、正德中、易以水部郎、今 皇上乃專設僉憲職水利、則勢親易運。職專思確、况銓部重東南海患、擇宿望如胡公、而又率以廉勤、佐以諸材諝乎、令且議開裏河取土可以實塘因河可以運石又命石戶。歲採而時輪之。以備緩急。皆利民防患嘉猷也。當書之以為後則。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吳祖鍚佩遠參閱 蘇司馬奏議(廵撫疏草) 蘇佑 ◆廵撫疏草 預擬分布人馬以禦虜患疏 審度兵勢虜情預擬督調戰守以成安攘疏 接報夷情疏 陳時弊度虜情宣大錢粮以保治安疏 ○預擬分布人馬以禦虜患疏 【 防守內三関】 照得虜馬入寇、常在秋高、計月之期、每數月圓。今年閏月或以六月即為七月。近者兩子奴寇漿亦以六月二十一年六月入寇山西亦其時証、臣今閱視諸關、備采眾議、倒馬紫荊、最為緊要、葢二關山勢雖稱險絕。中有河流山形紏亂各該隘口。隨險分兵。勢分力弱。恐難持久。且外恃宣大犄角。勢又在人。密邇京師。易為震動。此其緊要之大畧也。若夫龍泉之守。外有平刑。故關之衝。必由雁塞。距其地里。平刑至龍泉。不下三百餘里。山勢聯絡。中鮮民居。搶掠無以為藉食之資。險阻必困踣恃長之騎。以此爭鋒。非計之得。兵有勝筭。必我之利也。山西二關。萬一可入。澤潞汾沁。足以四馳。而謂東犯太行之地。以當守險之兵。勢既紆回。時應躭閣。虜人狡黠。志在搶掠。或不出此。又况山西連年修守。俱有次第。似可無虞乎。龍泉故關。緊要次之。此其大畧也。查得先奉欽依修築墻塹、近該臣查勘完者巳十之九、其不完者計以六月之中、俱可報完、守有依憑、若無人拒列、金城湯池、有不可恃為固者、况區區墻塹乎。故常守之外、酌量險易。加之防守之兵。若徒拘于守。勢分力弱。有難可恃以久者。爰分撥將領。相以地形。責以應援之效。謀協眾議。亦以僉同。不敢自專以誤認使、臣之責也。查得本年三月十八日前廵撫都御史鄭重巳咨行總督侍郎翁萬達于宣府鎮摘撥兵馬三千、在舊保安州岔道堡駐劄、專應援馬水口、再摘撥大同鎮人馬三千、在平刑關駐劄、專應援吳王口、仍摘撥別鎮人馬三千、在廣昌縣駐劄、專應援浮圖峪插箭嶺等處、但臣查得舊保安州桃花堡、比與岔道堡相去馬水口尤近。相應改移駐劄應援。又查得白羊口與臣所属地方相近。計去京師。路實咫尺勢尤緊要。亦須周防。亦當添兵以防意外之患。如蒙敕下兵部再加查議上請、更乞 天語丁寧、宣大將臣、并行總督撫各臣、柦准咨議施行、 ○審度兵勢虜情預擬督調戰守以成安攘疏 【 虜情】 查得連年徵調延綏寧固遼東等處客兵、嘉靖二十一年共十枝、以後俱六枝四枝、應援宣大二十八年延保二枝、老營堡一枝、大同一枝、二十九年延綏保定遼東共四枝、俱應援宣府、葢重宣府也。重宣府者。重京師也。近准兵部咨為陳戰守除虜患以振國威事、該京營總兵官太子太保咸寧侯仇鸞題本部覆議各兵應援當視虜情緩急以為先後、若京師有警、則宣大為輕、京師無警則宣大為重、延綏遊兵、徵調宣大應援、係節年故事、今使赴調京師、路由宣大、亦不相左、而况駐劄宣大、以聽京師調用、實有兩便、合行宣大總督官預將此兵量布、儘東隆永滴水崖以便京師調用等因、題奉欽依、備咨前來、周謀詳論、固巳籌筭無遺、臣竊惟兵不預圖、無以應戢守、探不真實、無以中机宜、若使探報既真。則後發先至。自可以奪虜之心。彼此不失。自可以投机之會。是徵兵在先而探報貴審。則兵為有用。虜不足平矣。查得虜患節年侵犯、如在山西、則急山西、在大同、則急大同、在宣府、則急宣府、如今年在薊州、則又當急薊州、信矣、然俺答諸部落。實在宣大之間。套虜聯合而入。亦不能越度宣大。倘有侵犯。東行必先大同。次宣府次薊州探虜情之真者。必先大同。次宣府。次薊州。近御史胡宗憲奏稱探報虜營。大同得其情。宣府得其形薊州因魔問病。不足憑矣固以虜巢在西北。大同有大邊宣府無大邊。薊州借聽于属夷。自有不同。該部覆奉欽依如擬施行、則是探報者。固當責之各鎮。務得真情。庶向往有期。督發無悞。東西咸中。犄角可憑。實兵家之首事也。且諸鎮雖皆虜衝。而府逼近京師。實為緊要。薊州正當畿甸。尤切腹心。審重度輕。則防禦之兵。似當先薊州而後宣府。然虜有所由入。兵有所由會審机度勢。則防禦之兵。又當先宣府而後薊州何也、薊州宣府。雖俱京師後門宣府在西。與虜隣近其所由入可以探知。整兵防禦。其所由會。亦属樞鈴各路主客兵馬。督調應援。不悞哨探。心志既一。勢力亦均倘犯宣大。自可追逐庚戍虜徒薊門入故當時急在薊門然先是宣大屡報東行大將軍移師備居庸矣若犯薊州。一關之限。聞警疾馳。稽日計程。不失筴應。臣愚謂備宣府可應薊州備薊州則不能應宣府此兵勢也。探報可憑。則防守不失。若止聽属夷譸張相誘。利在犒勞。妄報虜情。不審聽聞。即預徵調。關門甫度。虜遂乘虛。則宣府入寇之路。有誰堵遏。不無顧此失彼。重致憑陵。臣愚謂探報防禦。必先宣大而後薊州。此兵機也。較之常歲。虜之侵犯。多在秋高。其餘時月。縱有警傳。亦止近塞。天寒地凍。巳難馳騁至于深入。尤所未能。葢虜之衝突全藉馬力。草枯臕損。可少解嚴。方宜休飬兵騎。以待征調。若不審時量地。聽憑虛喝。不惟調遣不時。致增外患。屯兵日久。亦將內疲。是亦兵之忌也。竊料虜賊驕貪。理當覆滅。似不可拘守故常。使機事或成牽制。臣愚謂宜行各邊如賊無侵犯、不許貪圖小利以起釁端、但加防禦戒嚴、無墮賊計、如果不逞、侵犯地方、犄角勦除、以慰西顧、仍預量擬精騎、以備搜搗、至如套虜過河。則全陜兵馬。先得探報。大加搜搗。虜雖犬豕。亦重室家。豈敢長驅而無內顧。兵法曰攻其所必救。此亦齊人救韓直走大梁之說。是亦兵之奇也。昔人謂醜虜雖眾、不當漢一大縣、今縱倍之、封疆萬里、豈遽稱難、近日捧讀 聖諭、加意戎師、兵充粮足、允服廟筭、袛誦三復、敵愾溢衷、臣愚又謂時當全勝、事貴早圖、欲張兵威以奪虜氣、須大破常格、多發帑銀、委任戶部重臣、添買芻粟議行九鎮、大簡精銳聲言衛護京師。相机委諸閫外。秋高馬肥。乘我有時。肆驕利貪。彼豈無隙。時方有出塞之謀故耳然用兵貴精。制勝在謀。將見幕南可空。名王可虜。雖所費不貲然一勞永逸、將在此舉、昔管仲霸齊、乃作內政、寄軍令、葢亦機事貴密、兵道尚詭、斯尤臣愚惓惓之朴忠也、若使連年備虜、縱有斬獲、不過零騎、得不補亡、虜何挫衄、日復一日、未見所終、試以近事、一年所費、總括其數、召大司農以所積貯徵解、亦總括其數、量入為出、將恐日益不足、臣之私憂、殊忘食寢、諺云、耕當問僕、織當問婢、豈僕婢之智、固賢諸他人、亦惟專且習耳、臣待罪邊方、叨任總督、似有一得、輒敢上陳、如蒙 皇上軫念虜患日深謀事貴預、敕下戶兵二部、會集廷臣從長計議、速為題請宸斷施行、邊疆幸甚、臣愚幸甚、 ○接報夷情疏 【 北虜開市】 議照醜虜逆天犯順、震驚畿輔、今者復屢以求貢為請、職伏思之、虜情巨測、變態多端。難以悉數、據其踪跡、探其委曲、約有數說、葢聞我 皇上赫然震怒、爰整六師、行欲出塞問罪、以洩神人之憤、天威遠播、遐荒畏威、此其一也、比者歸正人來、傳說醜虜自昨犯順歸巢、人畜多見死亡、天心悔禍、虜罪貫盈之象、虜雖犬羊、亦有知覺、能不惕然畏禍乎、茲因悔罪、又其一也、且我中國貨物、虜所甚利、搶掠則利散諸部落、求貢則利歸于酋首、其貪利者、又其一也虜中小王子者、俺荅之姪也、俺荅桀驁、鈐制漠北諸部落、漸不聽小王子約束、然亦一部落之雄耳、而猶有其姪壓于其上、乃陰慕東夷朵顏等衛、歸順內附、官爵之顯榮、衣服之華麗、意望我 皇上比例加授於焉誇耀于諸部落中、而欲與小王子爭雄長、此慕名者、又其一也、夫職之愚見、虜之求貢、雖云有此四者、職等復恐虜情詭譎、難以遽憑、通事欺隱不可輕信、故多方譯審、參伍以前後之人、屢次哨探、証驗其彼此之詞不敢以一次一人一時之言、即為憑據參看張福許伯達等齎來番文、與其所供、大畧相同雖似有款誠之意而往來順逆之言、前後反覆不一、葢醜虜犬羊也性本驕狂、禮難責備、得其善言不足為喜、惡言不足為怒、在虜則險詐難測、在我則駕馭有定、職以為求貢之初、其誠與詐。似不必深究。嘉靖許市亦非失策但仇鵉史道欲以一款塞責急于應允不知善後耳許貢之後。其順與逆亦難以逆睹。何也、葢虜之求貢也、其詞為順、而 朝廷之許其進貢、于義則正、况貢亦備。不貢亦備者。乃中國思患預防之常。未嘗因虜之甘言卑詞而緩我戒備。使其誠也。既在我 皇上天覆地載之中。如其詐也。亦不能出籠絡羈縻之內。故曰誠懷詐不必深究者。此也。既貢之後、虜仰窺我 皇上威武不殺威靈丕振將必終始慕來王之義效款塞之誠矣、但其部落不一譎詐無常、異日或肆無厭之求、發難從之請、以起釁端、以開邊隙、亦未可保者故曰順與逆難以逆覩者此也。葢在我者必先自治。而在虜者以不治治之。自古御夷狄之常道也。職惟為今日之計、當外示羈縻之術。內修戰守之務。若求貢之事。决不可輕信而遽許之以遂彼之奸。亦不可逆詐而峻絕之。以激彼之怨。但虜復惓惓以宣大陜西各邊通行開立馬市買賣馬騾牛羊為言、伏望 皇上敕下兵部、查探遼東聲息、如果前賊三萬侵犯是實。是與其開市求貢之說事巳相左。當俟廟筭計會另行。非職等所敢遽擬。如不曾侵犯遼東、仍乞敕下廷臣會同詳議開市馬市有無利便、參酌歸一、請自 聖裁、遵奉施行、如蒙 皇上准令各邊通開馬市、後來東市則西搶西市則東搶卒不能各边皆市也一可分散各部落之勢。一可誘結各部落之心。今春及秋或一二年間。虜賊不來侵犯。方可將進貢之事。另為議處奏請。如此既足尊我中國正大之体。亦不孤外夷納款之心。或既開馬市之後、虜賊外示效順、內復懷奸、于春暖草青之時、秋高月明之候、仍來侵犯、則我邊兵粮、自爾照常提備、未嘗因開馬市遽敢玩弛。或戰或守。俱不相妨。于計亦未為失也。 ○陳時弊度虜情宣大錢粮以保治安疏 【 宣大錢粮】 看得宣大二鎮地方、逼近沙漠土瘠人貧、百無所產較諸腹裏財力、大不相同、故二鎮一切公費、在宣府止有公務餘地、新增驛傳租粮、在大同止有牛具尖丁戶口鹽粮商稅煤課各銀兩、使每歲盡數徵完、尚不足供一歲之用、况災傷蠲免、虜患逃亡、常不及十分之六、以致宗室冠服、房墳祭價、併各公費等項、積欠數多、雖各該廵撫極力措處、供億浩繁、巳難支持、今該部復將宣府公務餘地等銀、改為官吏孤老驛站歲用之數、大同商稅鹽粮課程尖丁銀兩、改為代府官挍并衛所官吏武舉等項俸粮、及驛站馬騾料豆牛具銀、括入屯田項下改解銀億庫軍儲支用、裒多將以益寡、顧此不免失彼、且宣大軍站、難比州縣民驛、民驛自有審編馬騾夫役恊濟等項公用軍站不過撥軍走遞。合為廩粮馬騾料豆。比照土木榆林等軍站積於軍儲倉支給宗室冠服房墳祭價、先年原係體工二部關領、後因內帑詘乏。行大同府并山西行都司于鹽課等銀內支用、牛具銀先該兵部議覆題奉欽依專備買馬、嘉靖二十四年該吏科給事中李文進等條奏節浮費以經財用、亦知牛具銀係該鎮買馬必用之費、款內原未開載、及查宣府有買馬團種銀二萬兩、大同比宣府用馬尤多、止有前數不敷應用、公務餘地等項粮銀、係各鎮廵撫賞功給降、恤亡犒賞與夫諸凡億供、胥此取給、尖丁銀係各衛所均徭出辦、自有各項支銷、若盡行搜括、纖毫不遺、在衛所官吏驛站、既以遵照戶部裁革、不敢關領軍儲、及支前項銀兩、又以供億各有定項、一歲之所入、尚不敷一歲之所出、輒行告匱、卒使官吏困憊、馬騾倒損、驛站廢墜、機務停閣、其弊將有不可勝言者矣、况廵撫大臣、撫治一鎮、使賞勞不行、其誰用命、優恤不給、其何示勸、馬匹不補其誰敵愾、宗室房墳冠祭例不可少、驛站供應走逓勢不可無、供費既乏、展布殊難、不惟坐誤机事、亦恐有傷國体、伏望 皇上軫念宣大重鎮。百凡供億、俱在緊急、乞敕戶禮兵工四部、從長計議、將各鎮所請前項地租牛具商稅鹽粮課程等項銀兩、俱照舊存留該鎮公用、并買補馬匹騎操、其官吏旗較、孤老俸粮、驛逓馬騾料草、俱仍查照舊例于軍儲倉銀億庫關支、如戶部必欲更革、乞敕禮兵工三部、另議請發銀兩、以給各鎮、買補摻馬、并驛逓馬騾草粮草料及各宗室冠服房墳祭價等項應用、庶公務不致偏廢、而邊臣亦得少盡職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唐允諧尹季參閱 鄭端簡公文集一(疏) 鄭曉 ◆疏 重大倭寇乞處錢糧疏 復設江南管河官及參究違誤運務官疏 乞收武勇亟議招撫以消賊黨疏 添設官員疏 定議江南江北兵糧疏 乞預為防禦疏 ?洲築城疏 議變塘田凑築?城疏 會議大同廵按尚約題兵餉疏 會題處置南京叛軍疏 ○重大倭寇乞處錢糧疏 【 倭寇】 照得倭寇連年侵犯 中國、葢南自閩浙、北至登萊、皆被其害、而江南蘇松杭嘉等府。田賦甲於天下。江北揚州通泰等處、鹽課甲於天下、今皆屢經刼掠焚燒之禍、農人釋耒。鹽丁罷竈。阻誤漕運。虧損錢糧。若不聚兵調食。大為經理。將來患害。何所底極。此非特東南數郡之憂。關係 國家大計。及今不捐銀數十萬急為整備恐他日所失要不止于數百萬而巳此臣為財賦而言。至于人民荼毒。閭井蕭條。就使生養休息。不十餘年。未得復舊。興言及此。實切憂懼。再照倭寇侵犯。倭之入犯皆以內地奸民勾引其中類多福建浙江并江南江北直隸之人。或姦豪射利之徒。或勇悍無聊之眾。齎糧漏師。肆無忌憚。結黨效尤。苟活旦夕。若不早為區處。日甚一日。其禍不啻烈於戎狄而巳。伏望 皇軫念地方重務。乞 勑該部從長計議、大破常格、捐發官銀數十萬兩、收貯府庫、聽候打造海船、脩築城堡、募兵買馬、積糧蓄草、以備軍前緩急應用、其被害民竈、照例優恤寬減糧差數年、以蘇困苦、再乞 勑該部將福建浙江并江南江北地方通番從賊者。作何處治。庶幾外有爪牙之衞。內無腹心之憂。田賦鹽課。要緊地方。得保無虞矣。 ○復設江南管河官及參究違誤運務官疏 【 運河】 議照今歲漕運糧斛、除江北河南山東起運外、查得江西湖廣等處先後相繼陸續過淮、惟浙江杭嘉湖三府、直隸蘇松常鎮四府、歲運漕儲并白糧糙糧米二百餘萬石、必繇奔牛呂城丹陽黃泥壩等處。始達鎮江京口閘出江。先年遇有淺阻。或繇孟瀆河外江分進。每有風波之險。盜賊之虞。嘉靖二十九年、寧波衞指揮王承恩被刼可鑒、近來倭奴未靖、孟瀆河江海之交。正賊寇出沒之處。尤宜預防。以此漕司具 奏擬行江南廵撫嚴督常鎮二府、并該縣掌印管河水利等官、將前河道不拘年限、但有淤淺處所即便起夫疏濬。封閘蓄水以待糧運。每年終將府縣管河官職名疏通過河道緣繇申報漕司查考、俱載入議單永為遵守等因、題奉 欽依、節行去後、案候通無一字回報、又經五次移咨江南廵撫督催、節據把總等官張建節等、各呈稱兌完糧米於三月初五等日陸續押發開行、已過無錫地方、見阻丹陽丹徒七里溝等處。守淺不得通行。即今三月過半、未見興工挑穵、實為阻誤等因到臣、及諮詢南來公差官員、各稱載糧民船、阻集數千隻、相沿數十餘里、不能前進、為照漕運連年遲誤論運船緩□節次甚明葢繇坐失天時復違地利所致若季春初夏。北水漸平。河道無阻軍船過淮數日可達兩洪今首先被阻江南。坐守餘月。所以致稽延者又坐此也故過淮不可不速及至河開有水黃河又漸泛溢縱加催併勢難取速。安得不誤運事。直至四月初十日、鎮江府方報河開通船巳自遲誤、比參將黃印駐劄?洲。差人看驗、鎮江一帶、尚難行舟、南北通津、人所共見、豈能摭餙四月二十日、浙江兩司官員、舟過揚州府、亦言鎮江河道、不能行舟、得運軍三四百人撦拽、方得出閘、重運糧船、勢難前進、似此怠誤、法當參究、緣查取職名未到、有礙施行、再照前項河道、先年原設有水利工部郎中一員、專管浙西直抵鎮一帶河道。及修理海塘白茅港三江口等處。如郎中林文沛在任之時。水利修舉運河疏通公私稱便。後議裁革。决塞不時。旱澇無備。田禾失利漕渠遂湮。深為未便。况今倭寇生發、蘇松杭嘉、節有聲息、燒燬糧船、另行查報、萬一姦細嚮導、窺伺鎮江、運河阻塞、為患不小、乞 勑戶工二部、再加詳議、合無查照舊規、於前項地方、復差工部郎一員、往來督理、庶克有濟、仍乞 勑下該部、通查該府縣各掌印管河官員、不分在任離任但係三十三年正月至四月在府管事者、嚴行提問、庶儆將來、 得旨河道郎中不必添設各官不行開濬者都著查明拿問 ○乞收武勇亟議招撫以消賊黨疏 【 收拔武勇】 題為懇乞 天恩廣收武勇亟議招撫以消賊黨事、臣原籍浙西、叨役江北、切見倭寇類多 中國之人。間有膂力膽氣。諆畧可用者。往往為賊躧路踏白。設伏張疑。陸營水寨。據我險要。聲東擊西。知我虗實。以故數年之內。地方被其殘破。至今未得殄滅。緣此輩皆麤豪勇悍之徒。本無致身之階。又乏資身之策。茍無恒心。豈甘啄息。欲求快意。必至鴟張。是以忍棄故鄉。番從異類。倭奴深患葢以此輩勾引倭奴藉華人為耳目華人藉倭奴為爪牙。彼此依附。出沒海島。倏忽千里。莫可蹤跡。始于通市終于內寇其來有漸况華夷之貨。往來相易其有無之間貴賤頓異行者逾旬。而操倍蓰之嬴。居者倚門。而獲牙行之利。今欲一切斷絕。竟致百計交通。利孔既塞。亂源遂開。驅扇誘引。徒眾日增。若不包荒含垢。早為區處。竊恐腹心之憂。貽害不小。今之議者、一則曰復市舶便、一則曰嚴誅剿便、夫各路之軍威未振。羣賊之懲創未深。而即復市舶。恐非 國家御夷之體。倭奴所殘。既皆我之良善。官兵所殺。又多我之逋逃。而必嚴誅剿。亦非所以仰承 朝廷好生之德。臣愚無知、欲乞 聖明、此?得之蘇子瞻論京東捕盜劄子廣收武勇。容令各處撫按。於軍民白衣人中。每年查舉素有膂力膽畧知謀者十數人。授以義勇官名色。每月給食米一石。令其無事率人捕盜。有事領兵殺賊。立有功勞、量擬官職、奏 請陞授、若從文階、則授試巡簡、或從武階、則授試所鎮撫、循資敘遷、定給俸糧、止許捕盜殺賊。不得經收錢糧。接理詞訟。仍照文武官員事例、考察考選、有犯依律照例問罪、如此則片善寸長。皆霑斗食。暴夫悍卒。漸受絛籠。不惟 中國之人不為盜用數年之後未必無將材出於其中也此令須行使為惡者有反顧之心其見今從賊者。亦乞 天恩浩蕩。 特降黃榜招撫 赦宥許令歸降。送還鄉土。其間如有擒斬賊徒者。照例給賞。其才力可用。情願報效者。亦就隨宜委用。隔別地方。立功贖罪。候有勞績。照前敘遷。不然恐數年之後。此甚可慮所當消弭或有如盧循孫恩黃巢王仙芝者。益至滋蔓。遽難撲滅矣。臣又聞洪武年間。倭奴數寇東南傍海州縣。其時浙江一省。既遣信國公湯和築城。又遣衞國公徐輝祖江陰侯吳高練兵。又遣都督商暠楊文劉德出戰。又遣都督於顯出海廵倭。此皆上公元侯。謀臣宿將。猶且遲之數年。未得寧息。復遣南雄侯趙庸招。撫沿海漁丁島人鹽徒蜑戶收籍此輩深得駕馭之宜籍為水軍至數萬人又遣萊州府同知趙秩禮部員外郎呂淵 宣諭倭奴。迨至洪武二十五年以後而海上始得安靖。則凡可以解散賊黨者。宜亟為議處也。或謂臣職在用兵。不得言招撫事。竊念臣待罪海防。官以廵撫為名。凡盜賊應剿應撫。自合條畫奏 聞。恭候 聖裁。是有學識人語臣愚無知言似迂濶而頗關政體事若駭異而或近人情乞 勑該部詳議、如果臣言可采、再乞斟酌擬議 上 靖定奪施行、賊黨漸可解散、東南財賦重地庶有息肩之日、臣愚幸甚地方幸甚、 部覆各該撫按官於白衣中每年查舉有膽力智謀者十數人授以義勇名色每月給米一石令其捕盜有功量擬官職從賊欲歸土及殺賊來降照例給賞得旨俱依擬 ○添設官員疏 【 添設同知】 題為比例添設官員以安地方事、准提督操江兼管廵江都御史史褒善會稿、案查近據揚州府申報倭寇千餘攻圍通州、流劫如皋泰興地界、及蘇州府申報倭寇攻圍太倉崑山、將至府城等因、竊照揚州府當南北水陸之衝、建治於淮南江北之間、其郡最巨。葢與江南蘇松等府。可以比隆焉。蘇松俱設有同知二員、以一員分理郡事、一員專管廵捕、而揚州原未議設、是誠缺人廢事、不可不因事建官以資化理也、此間形勢甚為要地但所重不在設官耳况該府所屬附郭江都縣?洲鎮。坐枕大江北岸正與鎮江府對峙。其地之相去也。離南京一百二十餘里。離揚州四十餘里且其人煙輻輳。舟楫往來。加以盜賊無籍之徒。隱伏於其間。又無城郭以障衞之。故先年兵部題 准事例、該府同知、不妨原務駐劄?州、兼管沿江一帶廵捕、時常操練壯快、遇警緝捕盜賊、此固一時權宜借才求治之義也、然而地當衝要、事務叢挫、各衙門委勘甚多、是以奔走往來、自難停駐、若遇江上有警、遂至整理無素、追呼不前、多至誤事、今照倭寇竊發。極於蘇松。連及通泰。本處調兵防禦。歲無虗日。而用人圖治。尤當首事建議者也。臣會同提督操江都御史史褒善、廵按直隸監察御史李逢時竊欲比照蘇松二府除正員同知、專一清軍恊理府事外、添設同知一員、遵照原議常川在於?州舊有府舘衙門駐劄、 令整飭該鎮兵夫、監造廵哨船隻、會合該衞廵江官員、演習水戰、兼管所屬一帶江面、上接儀真。下抵狼山。緝捕鹽盜。如有海寇入江督兵追剿。以靖江洋此誠分職供事之義。弭盜安民之策。或不可緩也。 部覆添設同知一員得旨依擬 ○定議江南江北兵糧疏 【 江南江北兵糧】 臣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李逢時議、照江北四府三州連年飢饉、雖蒙 聖恩蠲賑、及令臣等竭力撫綏未見寧輯去歲逆賊師尚詔竊發、今年通州等處倭寇焚劫、調遣徐亳邳宿等處官兵剿捕、各給召募安家盤纏銀兩、隨途應付行糧草料、皆取給于四府三州、庫藏空虗、里甲困敝、巳自不堪、近遽廬鳳徐沛蕭碭泗亳等府州縣節申、江南防禦倭寇、屢蒙上司明文、責令挑選兵快、多寡不等、各要量給盤纏、差官管領、至江南等處聽候遣用、沿途有司、支給行糧等因到臣、臣因賊情緊急、當即批行依文荅應、所費錢糧、難以委數、只如無錫之富庶、奚啻百倍於沛縣、此疏正論江南調兵于江北不宜復費江北資糧也今調沛人以守無錫又令沛縣出辦安家銀一百二兩自沛至?洲經行江北一千五百餘里。所過又皆出辦行糧。江北地方豈堪此等勞費。臣曾備咨總督衙門定示規則、凡有調遣自備行糧既無騷擾地方之憂又使統兵將官易于鈐轄要令江南調江北之兵。自備錢糧。給與盤纏。并隨途糧草應用。其召募去處。并經過有司免其責辦。臣又節查先年浙江江南廵撫等衙門差官前來江北召募驍勇、俱係自備銀兩、前到所擬地方顧募、合用盤纏行糧、俱帶領前來給散、惟近日調取江北兵快。不下三千餘人。錢糧一切取辦於江北通計不下銀萬兩夫既役江北之人復竭江北之財是江北四府三州兼江南之徭賦矣即今鳳淮等處修理 皇陵。葢造高牆。建閘濬河。摉括巳盡。不惟有司幹辦不前。民間亦甚騷擾。此江南江北錢粮議處者也。再照倭寇之內。華人所居七八。類多姦狡。知我水陸險易。地里遠近。將官強弱。軍兵多寡。謂蘇松在浙西江北間。以故今春先犯蘇松。致使浙西參將盧鏜、江北參將解明道、各領兵策應、賊遂分投南北。登岸搶劫。遂至蘇松浙西江北南北千里。處處失利。論舟行遲速甚為明暢葢賊船外洋乘風惟所向往頃刻可到我兵策應必繇腹裏道路迂遠非浹旬半月必不能至若江北兵赴江南中隔大江。卒遇風波。又難預料。今宜沿海地方。各有守兵。各有援兵。守兵駐劄保障。賊至出戰。援兵酌量賊情。審度地勢。分布四五枝。如北邊遊擊事例。遇有緊急。往來策應。庶保無虞。據臣撫屬、自海門以至海州、不啻千有餘里、萬一海州鹽城有警。通泰參將梅希孔亦必不能舍通州而赴急况敢越江而赴江南乎又如鳳陽泗州 陵寢高牆所在。關係尤重。通州被圍之時。鳳泗雖有一留守司十衞所官軍。又蒙 皇上軫念根本重地。發回京操官軍三千員名。臣並不曾敢調動一人一馬。足以知近日流寇之禍及陵寢在調度之失宜也葢事體有輕重自不敢顧彼而失此也徐州雖有勁兵千餘。亦緣彼處自古號為強悍。必須兵力彈壓。以此通州被圍之時。臣不得巳調取徐兵六百名。一戰勝賊。即時發回。誠恐山東河南交界去處。盜賊生發。須兵堵絕。此皆重地奸人所窺一則近護運河一則遙防高牆故也夫善守者必逸巳而勞人。善戰者必安內而攘外。今連年防倭。南京浙江江南等處調募江北兵勇。先後不啻五千餘人。是防倭而不顧鳳泗徐邳恐亦非長策萬一事出不測。臣何所逃罪。此江南江北軍旅所宜議處者也。臣本菲才、當此多事、日夕憂惶、豈敢偏執巳見、自分彼此、竊念倭寇焚劫之禍。顯而易見。閭閻窮苦之變。隱而難知。小民至行一切之法。少壯者既令其奔走於鋒鏑之間。老弱者又令其供億於徭賦之外。安能保其不有他變乎。况賊情難輯而易發。民心易動而難安。良善為之疑疑。姦雄因而扇動。是海徼未寧而中原先敝矣。伏望 皇上軫念江北地方 陵寢所在。乞 勑該部從長計處。以後江南調兵江北、擬定矢?見則、令其自備錢糧、給與盤纏、并隨途糧草應用、其召選去處、并經過有司免其取辦供應、前項用過江北錢糧、亦不敢望其解還補庫、其調取江北官兵赴江南者、通不得過二千員名、原係守兵屯住信地者、亦不得調動、鳳泗徐邳、亦宜仍留官兵防守、不得專意防倭、而不慮及 陵寢運道高牆及鄰境盜賊如此庶民財不致偏累、事體不致偏重、外患可憑而內憂可弭矣、 ○乞預為防禦疏 【 防禦倭寇】 再照江北江南。相去不遠。論形勢簡明通州與常熟縣相對三十里海門縣與崇明縣相對丈八里即今常熟節經寇難。崇明已被殘破。而倭寇見今紏聚吳淞江口。及八團四團者不下數千。皆陸地置造房屋千數間。水中聯絡舟船千數隻。是皆數年積集之寇。難責一時平定之功。自北而南亦可例知近來乞活有窺廣陵之心幸備禦有方不敢徑至□其送死廣陵則防江要害又當在平江一帶矣豈必?步京口之間乎若八團賊乘風至江北呂四塲。不過一日。四團賊不過半日而江北兵船久住江南地方空虗殊為可慮况使船難於使馬而舟師之練習甚艱主兵便於客兵而烏合之徒眾易散。今賊徒水陸盤結有備。而我兵南北調遣乏人。切恐姦謀叵測。今冬未得解散。月春益復猖獗。豈惟通泰海門如皋四州縣危急。萬一賊渡海而北。指畫如見則呂四等塲皆有小徑可以越通泰而直趨楊州遡江而西則狼山等處皆是長江可以犯?儀而窺伺 留甸如此則漕運阻絕。江淮震動矣。臣待罪海防、兼理漕務、日夕憂惶、計無所出、若專顧江南。不顧江北。即使江南安靖。而江北驛騷。憂方深也。即今賊少船寡。尚可支持。倘船多賊眾。何以待之。乞 勑兵部再加詳議上 請、行令總督軍務尚書兼右都御史張、 將姜旦水軍、即便發回江北休息一二月、以待明春賊至、遠行哨探防禦、仍於明春正二月間、再發徤將精兵二千員名前來江北?儀駐剳、以防備漕運、拱護□南京、庶保無虞、地方幸甚、臣不勝幸甚、 ○?洲築城疏【 ?洲築城】 題為懇乞 聖明、築城?洲以保障地方事、先准總督軍務尚書張 咨、照得揚州府?洲地方、切近長江、又密邇海口、人煙湊集、舟車萃止。運道經繇。南北要地近年倭賊深擾自北而南亦為要地若使繇海入江?洲首當其患且原無城郭。可以衞民。又無垣墉。可以蓄眾。萬一有警。非惟商民被害。抑於運道有妨。相應及時議處、庶可保障將來、咨煩督同淮揚兵備道、行委揚州府知府吳桂芳、親迿?洲相度地利、必須形勢高敞。原隰寬廣。於河道兩岸。築立營堡二處。墻墉堅峻。中可容眾數萬。仍開四門。并立營樓墩臺。以便瞭望。稍加城式垛口戰格。將臺米倉。俱各齊備。平時議立參將。或守備官員。量撥軍兵操練把守。以揚軍威。遇警拒戰。倉卒之間民或奔走可以依歸似為要衝切務。其在此時。尤當亟舉。又准操江都御史史 咨稱?洲鎮。切近 留都。下接海口。人煙數多。中有五壩實南北要害之地。原無城郭以障衞之。况今倭寇猖獗。動輒垂涎。以為口實。葢緣該鎮商賈輻輳。財貨堆集。所在繁華。易以誨盜故也。近雖調兵防守、終非長策。若不及時設置險固、以防侵掠、其於保障地方、甚有未便、巳經揚州府查議相度、該鎮應否修築城垣、及動用工價銀兩、作何處辦、查得北虜入寇。近年北直隸山東河南地方。俱經撫按行文所屬。今流寇縱橫多掠鄉村少下城邑即知建城立堡為防禦長筭在於城市鄉村大鎮。俱設城堡以固防守。應合比照此例以建治之但此地土埂一經風雨。輒至圯壞。須得甎石。乃為經久。通行申呈。務於地方有益。事體無礙。方可施行去後、該臣看得?洲地方、扼江海而走徐揚。控吳楚而屏 畿甸。實水陸孔道。漕運要津。且人煙稠密。商賈輻輳。姦宄垂涎。急宜築城。巳經議行揚州府知府吳桂芳公同同知唐金?戊朱裒、先後踏勘丈圍城基估計合用物料工食、共銀二萬九千六百餘兩所費亦不多耳數目前來看得吳桂芳所議?洲築城、視海門如皋泰興三縣。尤為要重。及咨訪區畫。俱巳詳明。相應依擬。再照?洲雖江北地方。實南北津要。應用錢糧。宜聽總督軍務衙門、裁酌均派、江南江北、各府恊濟、庶工程易集、但恐江南倭寇猖獗、供億不貲、無暇及此、如蒙 皇上裁察、 勑下該部、加查議施行 ○議變塘田凑築?城疏 【 議變塘田】 該楊州府知。府吳桂芳、查得本塘築自前代。葢因地有蜀岡金匱等山。環拱其北。每遇大雨淋漓。細流會集其中。得以灌溉沿岸諸田。此葢前人築塘之本意也。 國初改運裏河。議以前塘蓄水。專防河道淺涸。則放洩塘水。繇烏塔溝入河。接濟運船。然塘築於諸山之麓。遇霖雨則暴流易集。遇亢旱則塘水易涸。葢漕河居府城之東。地勢頗下。而與寶應高郵邵伯白馬黃子赤岸諸湖相為流通水源頗遠前塘居府城之西。地形高阜、且水出無源。一遇亢旱。比諸運河輒先乾竭。况流濘久積。塘腹漲平。縱或聚水、不盈數尺。而實無益于漕河矣。故近塘之民。每每盜開成田。勢豪之家。往往夤緣討佃請河為田前代通弊謝康樂欲請請湖而郡守不聽便致嫌恨文移日積訐訟日繁遂使姦詭生覬覦之心興併吞之計。今幸追奪還官。但此田俱屬膏腴。人所共慕。一聞仇鸞事敗。各興苟得之心。故田数甫及萬畝。明文未至。而赴府告佃者巳紛紛矣。竊惟方今 國計空虗。江北災生?月重大。開河所賑費無所出、若將前田定價、召人承買、似于目前國計、未必無少補於萬一、葢前此塘田、不過召民佃種、每畝納銀二分五厘、歲入無幾、若照依時值變賣、官資其利、而民樂於趨、此亦乘時拯災之一權也、到臣、案照議照得?洲築城、原議該用物料工食、共銀三萬九千有零、今據揚州府知府吳桂芳、開議一要將逆犯仇鸞原受投獻今沒官塘田、照依時價召人承買可得銀一萬五千兩、再照前項沒官塘田。雖預備接濟漕運。然高郵寶應諸湖、瀰漫有水之時。此塘高者皆為稼穡之塲。低者不過茭蒲之壑。若遇乾旱。諸湖水猶未竭。而此塘巳為陸地矣。以故姦民獲利。即遇清查。輒便投獻。及至沒官改正之後。該府擬欲召佃起租。未見允行。殆亦有為。但與其聽姦雄違例受獻。附益私家。孰若許官司履畝佃耕。裨補公帑之為愈也。况取替年備漕廢棄陂塘之田。而濟今日防漕緊急工程之費。是捐虗名而圖實用。揆諸事體。似亦相應。夫隨時濟務。難泥故常。眾難群疑。必資權變。伏望 皇上軫念地方師旅饑饉。適遇時艱。錢穀甲兵。會逢財絀、亟 勑戶工二部、再加詳議、 俯從所擬施行地方幸甚、 ○會議大同廵按 尚約題兵餉疏 【 大同兵餉】 題為進兵運餉、乞 勑督撫將領官員、嚴加戰守以慰 聖懷以安重鎮事、兵科抄出廵按直隸監察御史欒尚約題、臣於四月初五日至大同鎮城、見得總督侍即江 調取官兵、巳分營伍糴買軍儲漸足支用所當進兵之時矣、隨該侍即江 於本月十一日、會同廵撫大同右僉都御史楊 督同鎮守大同總兵官總承勛、統兵前赴右衞訖、臣愚以積久未練之兵恐難取勝于一戰、而糧草所備未多、又難以為持久之謀、縱右衞之路通而糧餉稍入、欒前疏云右衞者宣大兩鎮之門戶也右衞不守則宣大不能安此是要地故□久圍困之臣聞右衞之內粟米竭矣牲蓄盡矣房屋燬矣餓殍者眾矣老幼飢餓而不能興者不知其幾矣耕稼廢于歷年。而田畝為醜虜之牧地。牛具供於炊爨。而農夫為鋒鏑之冤魂苦楚之狀。難以言悉者也。若不仰賴 聖恩、大加賑濟、以備不虞、恐數萬生靈、雖少蘇於萬死一生之後、七八月間胡馬強壯。信內逆之勾引。效巳往之久圍則右衞之路暫通而復阻今日之兵雖散而復徵軍旅之供。所費益多。而邊疆之中。殆無寧刻。此臣之所以過為將來者慮也。伏望 皇上、嚴勑督撫諸臣同心恊力、務在勦除、而右衞既通之後。守者多給粟米。耕者多給牛種。使人人而為自食之利。量地理而加修墩堡。酌要害而添設將官。使隨地而為戰守之圖則虜賊之兇黠難保其不犯。而我軍之有備。庶免於倉皇。至於應援之兵。可以調用。兵馬之費。可以儲積者乞 勑戶兵二部、速為議處、不惟右衞之圍可解於目前而大同都邑凋弊之久。可振作於將來矣臣等會議得大同右衞、久為虜困、若使往年廵按御史據實奏聞。早為區處。豈致危急如此。所據御史欒尚約奏稱、欲救目前之急、必須調遣援兵、積儲軍餉、欲為經久之計、必須仰賴 聖恩、大加賑濟守者多給粟米、耕者多給牛種、量地里而加修墩堡、酌要害而添設將官、皆禦虜安民之計、深為有見相應會議、擬奏除調遣援兵、節該兵部題奉 欽依督發主客官兵十一枝、已經月餘、量巳調集、其積儲軍餉、節該戶部陸續給發帑銀共三十餘萬兩、買辦糧草、巳有運至左衞者、但虜退之後即為久遠之計。四事委宜區處相應大發帑銀、早為賑濟或天時運解未及、就於見到大同銀兩內、動支四萬兩、內二萬兩、計筭右衞官軍民戶分別賑濟作為米粟之數、二萬兩給為屯種官民田地牛種之資戶部即將今次用過銀四萬兩、照數補完、至於扣修墩堡、則或仍舊貫、或創新營、務須并及邊墻、通行整理、據扼險要控制賊衝、我得通行。賊難邀阻。添設將則如左衞威遠平虜等衛。牛心高山等堡。可以聯絡聲勢。互相犄角去處。大則副將。小則遊守。隨宜設置。揀選將領。及時預防。此皆御史欒尚約奏內事情。臣等酌議具奏。此外尚有四事。一則該鎮軍少。輒調客兵。往來勞費無益戰守必於各衞所官軍舍餘內。召募不如土著事理甚明及土著居民。多方抽選召募。揀拔精壯。補足原伍。時加訓練應得糧餉。照例支給。一則邊儲缺乏、此一叚論復塩法有卓識實繇鹽法廢壞不收本色專徵折色以飛輓良法。久廢不講即今危急、雖積金如山。何益於事。為今之計。必須議復飛輓。開中鹽引。定收本色。仍減斗頭。勿徵銀兩。庶使富商豪戶。各自赴邊。春農之際既能借貲本以助耕種秋收之時又能收米粟以易鹽引邊地自然開墾。糧料自然充足。安邊足用。此為急務。但每言及此。人皆視為迂緩。不濟急用。殊不知三年之艾。自今蓄之。尤為可及。不然年復一年。動支內帑。坐困東南耕種之民無益西北飢疲之卒。庫藏日至空虗。邊鄙日至荒廢矣。一則官吏貪殘。軍民困苦。忍棄鄉土。甘從醜類。亟宜嚴設文武官員。用心撫綏軍民。多方設法招回在虜人口免其糧差。加意安輯嘉靖末年多有邊民逃入虜中若板升之眾是也一則有名逆賊多在虜中勾引逋逃且歸且叛反覆無常。須要密謀曲計。或購賞以擒渠魁。或遣間以離黨與務使互相疑貳莫敢近邊凡此欒尚約所奏。臣等所議事件。皆是虜退路通之後。方可施行。至於酌量事勢。相度時宜。全在總督大臣審處。合候 命下、咨行總督尚書楊、 嚴督該鎮廵等官、同心恊力、先救目前之急。趁此兵餉既集之時。即便驅賊入餉。以解右衞倒懸之苦。隨將賊退路通。修墩堡。築邊墻。設將領等項。并會議足兵足食。內收人心。外擕賊黨事宜。各要乘時刻期著實舉行。永安重鎮。上慰 聖心其賑濟銀兩、咨行都察院劄行御史欒尚約、督領守廵等官、設法給散。務使人沾實惠、事先完徑自造冊奏繳、此外若別有關係目前要務。日後遠猷。應處置者。仍聽總督大臣作速議奏。以憑覆請 定奪。臣等忝受股肱耳目之任、值此邊陲多事、不能出謀宣力為 國保民、仰體 宵旰之懷、致蒙 皇上勑下廷議謹參合眾論、上乞 聖裁、 得旨都依議著實舉行 ○會題處置南京叛軍疏 【 南京叛軍】 兵科抄出南京兵部等衙門尚書等官張□等、所載南都兵變事甚詳故存之題近緣南京戶部扣減月糧、五營兵眾一時並起、攻圍督儲公署、將侍即黃懋官、追逼越墻、頓跌昏死、拖入大中街、懸屍橋坊、備極慘辱、又將本官故妻破棺出屍、所有家財、刼掠蕩盡、彼事起倉卒、只得委曲撫處、緣各兵原無叛心、秪十數兇徒、乘見眾怨、誘脅至此、當即解散、即巳各隨營伍操習如常、而首事姦人、自知罪重、乃復招誘徒黨、或謀於野肆、或飲於神祠、倡為洗營之訛、圖行走海之計、以致人情危懼、洶洶動搖臣謀同本部右侍即李遂、訪據坐營華恩把總張勳等開報首惡周山等、參互無枉、乃先期出給各軍安家小票、文各一張、隨於三月十六日部勒戒嚴、行各營把總分投捕獲周山蔡忠劉鑾滕彪顧山陳官三鄭計孫鮑惠褚號金嚴甫張玉馬紀繆鑾劉華夏鐸李伸李文昇祝昶朱受兒謝學及先獲今故錢周江伏住江甫蔣貴葛貴等二十五名、并未獲天名唐四兒、臣等會同內外守備鞫審無詞、隨行給示榜開各惡姓名、即有脫漏、俱不查究、大抵事干人眾、寧有遺奸、不敢濫及、要以杜其轉攀之口、而安其反側之心耳、再照前項兇逆、雖釁起於積怨。委過于激成則事局易結此亦從來積弊矣而事緣於激成然各軍叨蒙 國家厚養、垂二百年、承平日久、曾無征戍之勞、即使支放愆期、亦不過有司出納之吝、乃敢於白畫大都之中戕害大臣、逼脅府部、重傷 國體、厚負 天恩、但原其初心、止因饑年艱窘、讐害所司本無他意、不有重創何以正法、不有大赦、何以安人、伏望 皇上早 賜處分、以釋疑懼、此輩茍有人心。感蒙生全之 恩當益效死之報矣。等因奉 聖旨兵部看了來說、臣等看得南京營兵。本以烏合。原非虎旅豐儲部覆數語尚有斟酌坐食受 朝廷養育之恩。沃土安居。無邊陲征戍之苦。不能感奮效忠。外淨倭氛。乃敢於白晝大都之中。脫巾羣譟。戕辱部臣。據城勾虜。雖少異雲朔之兇。越貨傷人。實不減甘凉之變。律以無將之戒。即便通行誅夷。亦不為過。仰蒙 聖皇在上、好生之心、乾坤合德、燭微之智、日月同明、憫其無知、止欲擒其首惡。開其自新遂盡赦其脅從、至仁大義、招揭無遣、隨令渠魁相繼就縳、一時根本之地、倏爾輯寧、四方觀望之情、居然消弭、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八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沈嗣選仁舉挍 鄭端簡公文集二(書 序 雜著) 鄭曉 ◆書 答荊川唐銀臺 答吳初泉 答南岷王都憲 與荊川唐都憲 答方湖王都憲 與彭草亭都憲 答雷古和 復聶雙江 ○答荊川唐銀臺 【 倭事】 承長翰數百言、知江南賊情猖獗近如退歛、江東浙西、所在農耕如故、甚喜、及見克齋翁疏復云云、若公泛海洋窺賊巢水路、往來出入阻險、豈敢謂異樣說謊乎、公初行時。此言似淡泉與荊川不甚相合曾有拔本塞源之議。何不及今明白條上。所謂視軍情者當如是。若冐矢石督兵戰守。似總督提督事也。門下處師中。姑舍虎為龍何如。議者又謂江南將領、難得其人、俞盧相繼斥去、代者誰可、公雖不欲必置死地、但一至法司、則有律在、難輾轉矣、度此賊皆華人。借夷作惡。秋去春來。習以為常。今秋且不去、明春更可憂、真倭獲而盡殺之。亦不為武。聞彼中皆謂交易來中國。父母兄弟妻子。寄書來喚。而不知其巳為俘鬼。莫若于所獲真倭中量留數人給與印信文移令其歸島。徧諭彼中。勿從華人相誘入寇送死。彼既目擊。言必真切。當必信之。勾引奸氓計自窮矣。其間委曲情狀、公略入數語、料足動人、夷亦人也、若專以調兵調財驅殺為事。恐不止于庚戍首尾十年。况土著不練倉粟不儲。所養之兵。乘機為盜。所浚之財。冒破無紀。直恐禍不在海島。而在蕭墻也。三十餘年道誼骨肉、不敢尋常唯諾、由中迅筆、殊不倫次、 ○答吳初泉 【 漕糧】 曰者因海寇縱橫、恐妨運道、時危勢急、不得巳為此臆說、仰賴門下留神、專官踏看、長翰見諭、且圖畫甚明、不啻指掌、非開誠布公、恊心體國、何以得此、感蕺無地、但慮浙漕可出太湖避浙西之賊。然又必須取道平望。則吳江姑蘇之賊尚可慮。松漕再無別道。必由嘉興。喜興今春賊凡五至。蘇漕亦豈能越平望而出霅川乎。故阻塞之途。殆不止東埧也。某以六月十日具題豫處來年江南沿海漕糧、欲于正月兌完浙西江東七郡米石、二月前渡江、以防春風迅潮、賊至之禍、奉欽依行下、尚賴各該府縣、相與共濟、不然亦豈能必其奉約束乎、某今日夕憂惶者不在倭寇、一則境內千里旱蝗、軍民困苦、一則糙白漕糧、二百五十萬石、皆由京口、弱質菲材、展轉思議、別無長策、柰何柰何、加之十羊九牧、事多掣肘、三令五申、人無固志、即使漢何唐晏、直此時亦未必其能展布也、况不肖如某者乎、 ○答南岷王都憲 【 昭陽召佃】 淡泉具疏欲洩昭陽水 召佃覆行而不果三湖之議、某因昭陽佃後、恐奸豪垂涎、特疏申明禁例、時默翁在工曹、巳曾覆允、不意復有此舉、吾丈所持、寔經國遠猷、况此 祖宗典制、豈可紛更、某疏中止言漕事、不及尊疏更詳明愽大、一謂此輩不乞荒曠地土。而必欲假湖堧。漸肆兼并。且避徭賦。一謂此湖不特蓄水以濟旱。亦且受水以洩潦。與其煦煦於東汶之奸豪。孰若不遺曹濮諸郡之沮洳。豈非識見有巨細、局度有廣狹、敬服敬服、虞坡翁雲中首疏、嘗云歷考兵部節年之覆議、廷臣累月之建白。其可行者、豈敢執泥以為非、如不可行、亦不敢依違以為是、竊自慚不能侃侃如是、今讀來疏亦然、堅貞端諒、真古大臣風節、敢不師資、國家事皆若此、必求其是。何異都俞吁咈。嗟不可多見矣。 ○與荊川唐都憲 【 倭事】 前具啟復、時新命未下、鄙意欲公以視軍情為名、條上久安長治方畧、總督提督事、姑且勿任、今奉簡命、寔由師錫緣數十年來善類、皆云南倭北虜、非公不靖、今身任其事、專且重矣、不識果能如公謝疏中所云者見之行事否。練鄉兵江北易于江南。積軍餉江南易于江北。賊之長技利于江北。而不利于江南。總計則賊利于陸戰。而我利于水擊。先朝極嚴倭賊登岸之禁良有以也。其最可憂。江北貧而悍者。利與賊合。江南富而豪者。利與賊通。與賊合者。利于搶掠。流害鄉曲。與賊通者。賫糧漏師。奸詭百出。尤可畏也。今熒惑出入南斗、占者謂吳越間有兵火、不知占書有此說否、 ○答方湖王都憲 【 海禁】 承教知內調眾口、外戡群盜、憂勞萬狀、任事之難如此、柰何、壬子歲、黃巖之變、生時寓金陵、嘗言此賊皆豪族巨室為之耳目。賫糧漏師。肆無忌憚以至此極。非請劍行誅。必無平定之日。乃今流言飾謗、迷執不改、非至滅門慘禍不止、所諭三事、第一事最難處、海禁豈可明開。此言指朱都憲耶葢彼中所欲寬假者皆奸豪強橫之家而軍門所欲寬假者在貧細愚弱之眾宜其法雖良而不以為思。害已深而猶以為利也。第二事易處、在吏部一轉移間耳、第三事設總兵、葢與設縣治相表裏、愚意縣治設于月港。總兵亦宜駐月港。俟內賊漸歸。外寇漸息。即將浙廣市舶并而為一移置月港。修復先朝故事。嘗聞洪武初一市舶司設本太倉黃渡。至今稱為六國馬頭。後乃慮其切近南京。分而為三。移之于浙于閩于廣。六國亦分隸三司。今可考而行也。洪武末樂時。因倭奴不靖、海上人相勾為盜。嘗遣高僧諭日本。又遣都御史俞公士吉等。三十餘年而後巳。今不考之故實。而輒求近效。加以衣冠士夫上下遊說。比之 國初更難展布。朝議倚賴明公甚重幸熟思而决行之、不但八閩蒙福、浙水東西、長江南北、皆有息肩之望伏、 ○與彭草亭都憲 【 禦倭】 皇明祖訓曰、正東偏北日本雖朝實詐暗通奸臣胡惟庸、謀為不軌、故絕之。所謂日本、即古倭奴國、東西南北相距萬里、西南至海、東北大山、國主世以王為姓、羣臣亦世官、地分五畿七道、其附庸國百餘、小者百里、大不過五百里、戶少者千餘、多者至一二萬、皆倭種也、唐咸亨初、惡倭名、更號日本、洪武二年、倭寇山東並海郡縣、又寇崇明、又寇淮安、三年寇山東、轉掠浙東福建旁海諸郡、又寇膠州、是年遣使 賜詔諭日本、無擾我海上、三年遣萊州府同知趙秩 詔諭其王良懷勿侵擾我海上、五年寇海監澉浦、又寇福州溫州、是年初令浙江福建造海舟防倭、而倭又寇福建海上、六年以于顯為總兵官、出海廵倭、是年寇登萊、七年寇膠州、自是東南被倭寇者。殆無虛歲十三年、又遣使 詔諭、十四年、良懷遣僧如瑤貢馬、令禮部移書責王數掠我海上、卻其貢、諸僧皆安置川陜番寺、十九年、 上諭信國公曰日本小夷、屢擾東海上、卿雖老、強為 朕行、視要地築城防此賊、信國公乃築登萊至浙沿海五十九城、民丁四調一為戍兵、三十年、置浙東西防倭衞所、是年遣江夏侯周德興垛軍福興漳泉戍並海衞所防倭、凡築城十六、二十七年二月、遣都督僉事劉德商暠廵視兩浙防倭、三月 敕都督楊文、尋又 敕魏國公徐輝祖安陸侯吳傑、練浙江海上兵防倭。永樂初、源義嗣為王時時掠我海上、十五年、遣禮部員外郎呂淵諭令還所掠海上人、明年源義遣使謝罪、自後朝貢不絕。間亦掠海上。此中國人通倭之殆事至正德中華人通倭而閩浙大官豪傑寔為禍首 聖祖時倭寇如此其棘。使諭如此其數。築城如此其多。遣將如此其眾。又皆公侯都督重臣。今安可以易視。宜奏請考求洪武永樂故事。不必專使只寫敕遣官付之朝鮮。入寇非國王意也故欲請 敕諭之令其傳諭日本切責之絕其請封。卻其貢使。彼不仗天威不能服其小種自不得不收歛矣中國近年寵賂公行、官邪政亂、小民迫于貪酷、苦于役賦、困于饑寒、相率入海為盜。葢不獨潮惠漳泉寧紹徽歙奸商而己。兇徒逸賊罷吏黠僧。及衣冠失職。書生不得志群不逞者皆從之、為鄉道、為奸細。急宜奏請善行招撫于先。其有名大賊、如汪忤瘋、徐必欺、毛醢瘋、魏純楊淮顧文明等、亦宜奏請、許令自相擒斬來歸。一體宥罪。或即令各賊親屬賫牌直至賊巢諭之。如兩月內不報。定行族誅沒產。若中國外夷人在賊中者。並許擒斬來歸。宥罪重賞。此二策似迂遠恐必須行之若今最急者、七年之病、必求三年之艾。及早圖之、尤有可望、日復一日、且莫慮今秋、其如明春何、海上至安慶、波濤千里、無一戰將。倉卒之際。不過郡縣二三徤隸耳。各衞官軍不識戰陣。所驅與賊相摶者。皆田野農夫市井遊手。即使孫吳復生。一旦委以此責。恐非旬朔可取勝。急宜慱求將才。令其練兵選弩箭鉛銃等各長技。每十人教百人。一月之後。百人可教千人。別項利器教習。惟人所便。但取勇敢不必人多多而怯懦。損國威。增賊勢。駭人情。非細故也。神機營人不可輕借顧募之何如。驅賊于陸。必須步兵。賊至入舟。必須用沙船人截殺。百計募人火攻之方。至于郡邑之吏。平日貪酷。比賊將至。乘機害民、巧索橫歛。雖寺鐘銅佛。收毀鑄銃者。一切乾沒。他可類推。賊纔近境懷印而走。此不用法嚴究。遂成大業至正之禍。賊退之後。即宜安戢被賊地方。明示奏聞于朝。一切賦役蠲除之意。不然。今冬內郡盜又起、。不睱為明春防倭計也。葢今日倭寇正與洪武時同。惟淮揚登萊尚遲未至。洪武初承胡元諸吏貪殘之後國家新建。海防未備。固宜有之。今何時也更有甚焉。其故何如。 ○答雷古和 【 禦倭】 邇者中國、狡賊通倭、刦掠海上、溫台寧紹杭嘉松蘇揚淮十郡、皆被其害、而上海太倉嘉定及敝縣為甚賊五至敝縣、某盡室圍城中、女婦且投井者數矣、思質公及俞參戎搗巢。不為無見。不咎通番大家豪族。齎糧漏師之罪。而乃云云可乎。况羣盜盤據海洋。切近寧紹。謀為不軌已非一日。搗巢則禍速而小否則禍遲而大某嘗聞洪武二十年以前、倭夷侵我海上無虛歲、葢方氏據溫台處。張氏據寧紹杭嘉蘇松。二氏滅。而其餘黨入海。勾引諸倭。故其為害。直至二十年後。壯者巳老。老者已死。方得少息。是時浙中東甌王築城、魏國公輝祖安陸侯傑練兵、都督于顯出海廵哨、都督劉德商暠楊文往來廵捕、葢大將七人。又數數遣使 詔諭日本。今日之事。亦由中國豪族奸商敗吏。及衣冠失職書生。不得志羣不逞者為之禍首。而小民苦于貪酷。困于徭賦。迫于饑寒者。一聞倭至。又樂從之。故其勢益猖獗計擒內賊揀選良吏此為第一要務擇將練兵乃次之。其有名賊首家屬安住中土。莫敢誰何。亦宜有以處之數萬生靈。受其殺戮污辱。而彼之家屬竟若無預者此不知何說也杭嘉松蘇賦稅、當天下十五、今貧者流亡、富者遷徙、田野荒蕪。城郭蕭條、明公通今之學、冠當世、一述洪武永樂遣將遣使諸巳行典故、密密幹旋、豈惟海上萬民之幸、 ○復聶雙江 【 禦倭】 七八日前、半州公檄至、某才本凡庸、即乞移文且止山東兵本省操練、明年正二月、審度賊勢、待報啟行、庶于民情軍務兩便、不然、恐今秋兵至、而賊巳去。明春賊至而師又老爾。且某撫屬。比之江南賊不足深憂而地方困苦為可憂江南調兵募兵。凡安家行糧等項。俱令有司驛逓支給。其何能堪。再加以山東兵從沛至揚。驛擾何可言。外寇未必能平。內盜因而竊發。此腹心之患也。曾具啟奉聞、若浙西蘇松江北三處各得精兵三千、分守信地、雙江時為本兵賊必不能為患、伏惟明公、朝野倚恃、腹心于城但今日之事。有可一言而决者、累千百言而未决。有可一時而定者。經年而未定。所恃以指揮發縱者。有我翁在也。又尊翰欲問荊川兄隆中之術、某窃念孔明出師表中、亦云此皆數十年內紏合四方之精銳。淡泉議論每不與荊川葢知其不能成功也則今烏合不練之兵。恐孔明臨之亦未得如意孔明是時祁山六出。亦自謂成敗利鈍。不能逆覩。人才不甚相遠。但擇其忠實不欺可倚任者副之幹辦而又寬其約束。假之歲月。方可。不然日復一日。所可憂者未在倭奴也。 ◆序 壯遊錄序 ○壯遊錄序 【 邊關】 余官職方時、輯九邊志、既檄取圖說于帥府、率具文書塞歲、故牾牴不相應、惟漁陽雲中二鎮有端緒。時馬都督永守漁陽。桂將軍勇守雲中。二人皆名將故其言不謬。幽并六關、去京不遠、東西關歲有廵臺報政、而寮友劉竹門又蒲坂人綜理世務甚閑熟、故六關之志易就。惟關中表裏四鎮。最多虜患。卒無可據為書者。制府楊公。適遣張子淮奏記京師張子者、余鄉先生太僕卿時敏子也、余問之關中事、對曰、淮入關。徘徊于咸陽者兩月。尋過固原度金城逾河抵甘凉。旋師東入臨洮。屯兵皋蘭山。山下平矌。可容十餘萬人。北援朔方入塞。又東往來于延慶間。南至涇原岐陽。至于興元。耕牧戰守。利害興革之宜。更僕不能數。惟河西之成。本以隔羗胡。今羗胡紏而撓我。玉門陽關且弗論。嘉峪以東。能無慮乎。議者方欲棄哈密。哈密棄。土魯番能遂飽其欲。無插旗甘州城之志乎。土魯番即不來。亦不刺瓦剌善野戰。南北相犄角土魯番黠而能攻城、河西未可知也。河西危而隴右震盪。關中得安枕乎。漢元朔置郡時。史稱凉州畜產為天下饒。穀糴常賤。今大異于昔矣。由金城循塞而東。朔方乃在河外。西北雖倚賀蘭山。而東南清水興武花馬池三營無阻固可恃。三營與靈州相倚附。不能守則朔方益危。而環慶孤矣。關中外三鎮榆林多戰士。東援河東。西援朔方。遊兵亦時時四出應虜。而貧苦特甚。何以賑卹。河套之役大矣。唐時我據之以拒虜。虜今顧為巢穴以困我。我失外險。遂不能與雲中相首尾。三冬沍寒。虜入套困關。中春凍解。即擾雲中上谷。能不罷于奔命乎。 朝廷馭將帥。將帥馭士卒。指臂之形。一呼萬應。而囂聲相扇。都臺再受禍矣。制使開府固原轄四鎮文武吏士。專方面者近百人。西警駐金城。東警不駐北地。則上郡。千里稟令。戎機呼吸間耳。關中大河遶三面。終南諸山若拱若抱。物產稱天府。比歲不登。至廑 聖天子軫念。雖出內鏹而饑者弗療。欲詣糴太原。太原且不給。欲南取諸葛故道轉川粟猶陜也。江湖稔矣。逆流千里。水陸相閡。非旦夕所能濟。無巳發京儲西出井陘。不數日而輓卒轅畜食且盡。又焉能相及也。茲皆將請于職方。其何術以待之。淡泉于曰、嗟乎壯哉張子、丈夫有志四方者、夫非才無以濟世、非權無以用才、盛宋君臣。可謂千載一時。而四路經畧。迄無成功者。議論多而政柄不相攝耳。苟若此九邊志雖吾不作可也陸敬輿論邊事六弊曰、措置乖方、課責虧度、財匱于兵眾、力分于將多、怨生于不均、機失于遙制、信乎談兵之難矣、逾年、張子持關西壯遊錄索敘于余、因次序其語而歸之、 ◆雜著 土官志 書六關圖後 書直隸三關圖後 書山西三關圖後 書遼東鎮圖後 書薊州鎮圖後 ○土官志 【 土官】 土官故隸吏部騐封、洪武三十年、凡掌土官者改隸兵部、洪武中、土官無子弟。其壻與妻皆襲、永樂中襲替人文出十年者亦聽、然皆萬里赴闕、或獻馬方物、請命最謹、天順八年三月、上西宮徽號、始許土官繳呈勘、奏與冠裳、於是介使未將。威福自恣。雖托羈縻之名。竟開驕悍之漸。成化十五年、又有納穀備賑之令。則經制日卑。規取愈陋。 孝宗末年、發憤釐革、至正德旋復隳廢、嘉靖九年、今 皇帝斟酌情理、曲為條約、稍復 祖宗之舊、今攷府州縣正貳幕屬廵撿驛傳、凡三百六十隸騐封、宣慰宣撫按討安撫長官凡一百三十二隸武選、隸騐封者皆領布政司、武選所隸、或領都指揮使司、文武相繼、機權攸寓、細大相關、掌股易運、數年來鎮撫廵部諸臣建白日煩、紛更巳甚、聰明自用而憲典稍遺矣、雲南本徼外地、 國初元孽竊據、戊申開基、尚阻聲教、王褘秉義捐軀、傅友德沐氏父子兄弟、威戡惠戢、梅思祖張紞繼膺藩屏、平徭均賦、疆土稍開、顧其人慓悍、不得已因俗為政、官其酋領、稍示安輯、元江永寧鎮沅孟良景東最強獷、鎮南蒙化順寧霑益差小、然皆向背靡常、調濟為難、諸甸約攝騰衝、諸羅窺竊尋靖、葢自麓川虛耗中土、孟養曲狥奸夷、正統迄今、益復反復、况投宦非人。刓法好貨。湖南滇北將有梗隔之憂、至求馬湖建昌川陸逵道。計亦晚矣。貴州本西夷羅施鬼國、國初靄翠宋欽歸附、仍其世官、山峭地瘠、夷情猾詐、分隸川湖雲南。永樂癸巳、始立三司、當時顧成威懷有方、稍稱馴順、顧其壤地聯絡、衝胸掣肘、自泗城北窺、永寧芒部、南擾畢節、西播外突、普凱內潰、交讒搆亂、喜禍隹兵、每一梗阻、滇南中斷。乃知分割三隸疆域相牽不可謂非策也湖廣土官。皆據湖南。古巫黔中地。中錯辰常。外聯川貴。溪峒嶮深。難擾易亂。彭氏富強雄脇諸司。自宋迄今。搆結滋廣。驕橫益堅。 國家稍有征誅。輒議調發。所過殘破。慘于劇盜。官司莫敢誰何。嘉靖中、王守仁討岑氏時、湖臬僉事汪溱統馭嚴飭、頗稱戢歛、以故順靖之禍。不獨湘楚。永寶之憂。豈直苗夷也。廣西當嶺角右偏。土瘠民獷。視東道特異。諸夷窟穴盤繞其間。左黔右鬱。荔浦東西。殘破不可言。大藤峽深險尤甚。成化中誅鋤極慘。近復跨江倚山。出沒剽奪。田寧梧藤諸孱卒竟不能扼制。桂林之北六峒為孽。則北連武崗。柳慶之西、八寨尚存。則東通懷遠。府江上下。半為夷巢。寇竊無虛日矣。至今江右岑氏猛賊雖誅。餘孽尚在。王盧再叛。思田更強。二語盡撫勦事宜信乎難得上策也姚鏌勦則黷兵守仁撫則納侮恐數年之問。復煩經畧爾。四川山包劍棧。水鎖瞿硤。襟帶擁束。足稱天險。惟烏蠻阻其東南。蔓繞西抵番族。欲其馴順。是在調擾。龍州為松番咽喉。每遮我餉道。烏蒙烏撒芒部諸府雖仰我鼻息。顧其內黨日堅。數啟隙亂。唇齒之勢。彼得挾而擾我。敘瀘之間。宜有機權。携其醜類。若在碉門遠引諸番。播州旁通西省。所謂與蜀盛衰者也。 論曰、明興平定四海。凡夷獠蠻棘?火猺獞之地。西起巴東牂牁。抵湘楚。包絡湖嶺。東折而南。南盡海上。又東跨百粵三江。大者兼據連城。細者保恃深箐。雖稍奉約束。要在羈縻而巳。然兵力稍徤。乍叛乍歸。茍功率過濫。附懷失策。雄圖自縮。狡窟益深矣。况地廣官高擅利習兵。生齒益繁。財貨益廣詐以謀成罪以功解種憂釀禍、蔑玩中土。未可謂無虞也。嗟乎夏典要荒、周官蕃鎮、大抵因民順俗、橫海伏波、逾湟絕嶺、輿地漸開。化理終塞、乃知天德無私。王道有量。闢國陋于綏人。曲防窘于矌度。苟醜類自獲飽煖。中華不患荼毒。吾又何求焉。惟夫吏好蓄積。政多解弛。或遠嫌自??絜。或求勝喜功。於是侵警日聞。師徒數起網漏綱頹。夷夏並困。茲欲收總長策、用圖久安、必定畫疆理。則隣族靡爭。預陳嫡孽。則宗庶自定。世及之際。以時覈聞、錢穀之輸。一切報罷。而又飭武備于節帥。修文德于廟堂。猾亂之憂。斯其鮮矣。 ○書六關圖後 【 六關】 居庸諸關。本太行山。與鴈門諸山。相斷數百里。雁門亘南北。太行絕東西。表裏縱橫左右縈帶。閡狄藩華。時用大矣。夫重險由乎天造。掌固存乎人謀。自古在昔隆壞多矣得道乎哉。失道乎哉。 ○書直隸三關圖後 居庸號北門。山形左轉。盡漁陽盧龍。當山海之際。為榆關。控約遼東。西。右循太行。西南以往。包絡數十城。皆平原沃野。北連上谷雲中。皆宿重兵。表裏維固。真天險哉。 山西自井陘西北數百里。崇岡複障。扼為居庸。迤邐東折。玉帶神嶺諸山。若拱若抱七陵在焉。外距四海冶。潮河川。古北口。去虜不遠。備守其可忽諸。 居庸東去舊有松林數百里。中有間道。騎行可一人即札八兒導元兵趨南口者。今以供薪炭。荐伐條枚林木日疏薄。樹渠藩塞。豈無謂耶。 紫荊倒馬二關隘口既多。守備不能專。內連中山保塞澶淵古燕趙之郊。平夷矌衍。無高山大陵為之限隔騎兵便馳逐。南並井陋接山西。路險隘。士馬不能成列。東更鉅鹿邢洺。遂入齊魯巳巳之難虜有謀奪紫荊窺臨清者不有節庵司馬殆矣。而謂國不以人哉。 ○書山西三關圖後 雁門稱絕險。虜入大同川。二邊不能守。則雁門當其衝矣。幽燕之兵出紫荊縈其左。延寧之兵度黃河拂其右虜可邀也。昔李牧守雁門。誘匈奴入。張左右翼以地勢論所見者大張左右翼擊之大捷。 寧武諸營堡不甚險隘。虜往往由蕎麥川野猪口入。婦女畜產。驅逐巳出塞而老營遊兵方百里赴援。難矣。 偏頭地平可馳馬。故多虜患西北冬備河曲。東北時時備大同川。 鴈門三關之山。東起代郡。外斷雲中。內畧大原北境。西盡雍河之濱。 ○書遼東鎮圖後 遼東西 【 遼東青分營州、遼西冀分幽州、】 渤碣之外一都會也。西南起山海。歷醫無閭長白諸山。東南走海上。海薄葢金以西。接盧龍。可渡登萊泛吳浙。 【 金州旅順口海運陸路、葢州梁房口海舟入遼】 地饒魚鹽穀馬。馬給吏士。或市之葆塞奚夷。彼逐挾以邀我。亦以官市縻之。而奸闌出入。亦不能盡禁。寧遠東西兩屯頗安給。錦義地瘠寡生理。廣寧無屯營之利。率仰給轉粟。與遼陽隔河。河兩濱防虜。遼陽以北益聚兵食益窘。開原三城 【 中固汎河】 三面受敵。六堡雖復。二虜輒巢清陽鎮夷間。聚而謀我。我失魚樵之利。又累我男女。易畜產二江外。 【 松花黑龍】 否則縶之耕織。日夜無休時。西馬市廢。蒲河懿路殘破不可言。撫順通百夷貢市。內外皆山。多伏虜。我難於斥望。瀋陽雖有關。 【 上榆林】 虜馳牧外險內夷。不能援。鳳凰壁戟東垂鴉鶻鎖鑰西境。並海四州。恃劉廣寧之捷。無海寇。然遼水南注海隘不能洩。患苦沮洳矣。 ○書薊州鎮圖後 薊州諸山關無慮數百。西接居庸。北折而東。南抵海上。盡漁陽盧龍塞皆其管內。舟?發泛澄萊。陸走趙魏。肩肘奚達。襟帶原澤。馮翊京師。號稱推鎮。又地壤深厚。樹畜魚鹽。黍稷之利。甲于圻內。天壽山七陵在焉。余嘗謁長陵。登山北望。邊關甚近也。巳巳之變。祠官不能至平昌。陵衞吏卒如僑寓。增埤繕障。于斯為急。喜峰稍深峻。山海肩鑰遼東西燕河太平寨馬蘭峪密雲四營。聲勢相援虜即入。中兩營當其衝。燕河密雲相犄角。遵化三屯建昌固其內防。永平梁城間無虜患。亦無海寇薊州轉布粟遮洋猶海運也。興營諸衞初隸北平行都司列守大寧。大寧在諸□山外。西北接宣府。東北抵遼陽千里山盩水厔可廬而居既挈其地?山戎。我遂失外險。山戎故保寨。二衞時與大虜結婚以挾我而邀賞比結婚大種。闞我東鄙。慎哉慎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岐選輯 張安茂子美參閱 嚴嵩南宮奏議(奏疏) 嚴嵩 ◆奏疏 明堂秋享大禮議 獻皇帝稱宗大禮議 遵照御製或問獻皇帝祔廟文皇帝稱祖議 慶都縣堯母陵祀覆議 郭英配享議 修正三皇祀典以復祖制議 奏進樂書乞興正樂議 議處光祿寺廚役 公侯伯等爵及應襲子弟送監讀書疏 議處甘肅夷貢 會議日本朝貢事宜疏 議量加朵顏三衛夷人賞賚疏 琉球國解送通番人犯疏 ○明堂秋享大禮議 【 明堂秋享】 該直隸揚州府通州同知致仕豐坊、奏為獻愚議復古禮以隆 聖孝、革夷教以尊 朝廷事、奉 旨會議、臣等議得豐坊奏、其一曰孝莫大于嚴父、嚴父莫大于配天、誠建明堂而加尊 皇考恭睿淵、仁寬穆純聖獻皇帝廟號稱宗以配 上帝、則所謂復古禮以隆 聖孝也、臣等竊聞自昔羲?肇祀上帝、或為合宮、或為明堂、嗣是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作為明堂之制、視殷夏加詳焉、盖古者聖王以為人君天之宗子。其事天也。亦如子之事父。義尊而情親。故制為一歲四享祀之禮。有冬至圜丘禮。有孟春祈穀禮。有孟夏雩壇禮、有季秋明堂禮、皆所以尊之也。明堂帝而享之。又以親之也。先儒曰、天即帝也、郊而曰天、以后稷配焉、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以文王配焉以親文王也、此周事然也、仰惟我 皇上以元聖受命、考禮憲經、頃歲以耒建圜丘及祈穀禮、建崇雩壇、諸凡彝典、煥乎大備、而冬至之祀、奉我 太祖高皇帝配天于圜丘、允合于周之后稷配祭于郊之典矣、而明堂秋享之禮、先年側聞 皇上下諭二三輔臣、固嘗講求于斯、 淵衷切注、至誠默定、已非一日矣、茲者恭承 明詔、集議于廷、則研考禮文、宣敷德意、以仰贊我 皇上誠孝之勤、固臣等之職也、敢不罄竭愚慮為 陛下陳之、夫明堂之禮、經見未詳、秦漢以下、諸儒所傳、議論不一、月令明堂中央大室、東青陽南明堂、西總章、北玄堂、皆分左右个、周書敘曰、明堂前有應門、大戴禮曰、明堂凡九室、一室有四戶八牗三十六戶七十二牗、陳氏禮書又曰、明堂五室、外別之以十二堂通之以九階、環之以四門、而南門之外、加應門、明堂位疏又曰、四室十二堂、宋儒朱熹又謂當有九室。如井田之制、此其所論之制不同如此鄭康成疏曰、明堂上圓下方、八牕四闥布政之官、又曰、明堂路寢、異實同制、據其所言。固是王者之常居耳。而淳于登曰、明堂在國之陽、三里之外、丙已之地、韓嬰詩說、在南方七里之郊、又曰、明堂外水曰辟雍、此其所建之志杯同如此、大抵皆取詩書散逸之文。經典相似之語。牽合附會。靡所的據。盖聖遠籍亡。失之久矣。夫善制禮者不必相襲、今考之儒先之論、彼此異詞、參之近代之矢?見、先後殊制、臣等因此反覆思惟、今日秋享之禮國典有缺、委宜舉行、但明堂之制、古法難尋、詎能修復、要在不膠故常、不泥陳迹、師先王之意、自為令制、此惟 皇上睿思淵識、斷而行之、所貴昭復古典、宣揭孝誠、斯可以垂之萬世矣、魏文貞公當時所論亦未盡合禮舊唐書可考昔魏徵曰、聖人有作義重隨時事資通變、自我而作、何必師古、顏師古曰、假如周公舊章。猶當擇其可否。鄭氏臆說、淳于諛聞、匪異守株、何殊膠柱、但當作皇代之明堂、貽永範于來葉、盖古名臣之論皆然、夫事必泥古、則違時措之宜、役必繁興、似戾舉贏之義、臣等愚見、切惟明堂圜丘皆所以事天也、今 大祀殿在圜丘之北、禁城東南、正應古之方位、穹窿閟侐、允稱嚴祀、合無今明堂秋享之禮、即以大祀殿行之。則不煩改作、用工少而禮成不難矣、伏乞 聖明裁定。臣等又議得明堂配侑之禮、昔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其在我將之詩可見也、詩傳以為物成形于帝、猶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於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時也、漢孝武明堂之享、以景帝配。孝章以光武配。唐中宗時以高宗配。明皇時以睿宗配。此世庙時配睿宗之源本也永泰時以肅宗配宋真宗時以太宗配。仁宗時以真宗配。英宗時以仁宗配。皆世世逓配。此主于親親也。宋臣錢公輔曰、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聖人之功者配焉、明堂之祭、以繼體之君、有聖人之德者配焉、于是既推周公之心為嚴父、又推成王之心為嚴祖、于是司馬光孫抃諸臣執論于朝、程朱大賢倡議于下、此主于祖宗之功德也、我國家復古明堂大享之制、其所當配之帝、亦唯二論而巳。若以功德論。 太宗文皇帝。再造家邦。功符 太祖。當配以 太宗也。若以親論。則 獻皇帝 陛下之所自出也。一體而分之親也。篤生聖人。以興萬世太平之治。 陛下之功德即 皇考之功德。當配以 皇考也。仰惟 皇上聖學淵微志復三代、惟是明堂夫祭、配帝重典所當慎重、必使允合經文、足以垂範宇宙、則天下之幸、也伏乞 聖明裁擇臣等又議得人君之位天位也、以天位相承謂之統殷人稱宗、周人稱王、繼統之嚴、不容或紊、此聖人制禮、至正不易之道也仰惟我 皇上純誠至孝、往歲于我 皇考獻皇帝廟號、再三更定務求至當、查得嘉靖十五年九月內節奉 聖諭、朕聞人子欲報其親、匪但但取諸尊崇、是身不能顯其親、雖崇而過之、不足云也、先議以 皇考廟比世室之義而即名世廟朕今反覆思之推尊 太宗世祭不遷是矣、恐 皇考亦欲推讓 太宗者、 聖諭又曰、 皇考廟名如題曰獻皇帝廟、庶別宗稱以見推尊之意、大哉 皇言也真體親之孝也尊親之誠也、大公無我之心也、臣下方仰頌休德之不暇則今日稱宗之禮必有不安于聖心者矣此言不是以止称宗適所以為後來入庙張木矣夫既巳稱宗則未有帝宗而不躋祔于太廟之內者也、竊恐我 皇考在天之靈。亦有所不安者矣。且孝經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宗之言尊也非祖宗之宗也。王肅巳嘗駁鄭玄誤疏之非。矣而今豈可謬引以為證乎。臣等仰思 聖訓、遠揆舊章、稱宗之說、不敢妄議以負 陛下、伏乞 聖明裁之、臣等又看得豐坊奏、其二曰今天下司府州縣衛所等衙門、凡遇 慶賀之節、皆于佛寺習儀而列 萬歲牌位于佛像之間甚為褻凟、若依古禮令天下皆建明堂以行 慶賀之禮、方合尊無二上之儀則所謂革夷教以尊 朝廷也、臣等議得古之王者廵狩。設有明堂。以為朝諸侯之所。然在四嶽未有隨地而並建者此?本□□僻固易立駁即如趙岐孟子註以為泰山之下。存有遺址。夫泰山方嶽也則明堂非方嶽不建可知矣。今廵狩不行。建之無謂。夫明堂王者之重制也。閎麗尊大之居也制弗備則弗稱即以 朝廷重制。而遍立于四方。與衙舘驛傳等類使人狎視而褻玩之。豈得為 聖朝之令典乎。且天下郡縣、地方不皆殷庶也。廣粵之鄉、人境稀寂、屋不瓦覆府縣廳治茅苃以居亦有廨宇絕無者、選去官員、寄宿民舍茲欲槩令修治、廣勞力役興造事端無補崇嚴適增煩擾非深長思也臣等又議得慶賀習儀。乃漢綿蕞之遺意也。漢興叔孫通始演朝儀置蕝表位。率諸生于野外肄之。今各處習儀。多于寺觀。亦取其位設寬敞可以容眾肅儀耳。故每遇 聖節及元旦冬至先期二日。有司備龍亭儀仗。官屬導引迎至其地。安設中庭。各官于丹墀拜舞行禮。至正節日則于本衙門公廳裝設黃幄罷幔香案告天祝讀、禮畢撤之視事如舊、盖人君之尊如天。即如設位告天。立牌展祀。祭畢則撤。同一理也。方國下邑。止宜權設幔幄豈可輕擬明堂。今南京拜牌則于禮部。各處宗室拜牌則于本府。郡縣有司拜牌則于公廳禮制巳定、只合如舊、茲欲各建區、宇比同 朝制、稱係明堂、臣等未見其可也若夫各寺宮觀、俱設有萬歲龍牌、乃其徒眾自為供奉祝釐。非為習儀也。但沙門夷寺、襲用非宜、合無今後各處習儀、昭兩京朝天宮事例。俱赴舊有宮觀去處演習行禮、或便近佛寺、從宜改飾門廡、撤去夷像、恭設龍牌嚴戒扃鑰母仗凟雜則禮儀整肅、而事體亦不至紛更矣、伏乞 聖明裁定、 ○獻皇帝稱宗大禮議 【 獻皇稱宗】 臣等會議得竊聞有冠世非常之德者、宜享冠世非常之稱、自古君天下者、其所稱號曰皇曰帝曰王、其廟號則曰祖曰宗是皆至尊之殊號、帝者之崇名也、史記載夏殷之王。皆以帝名。殷人祔廟稱帝。不槩稱宗。然商書彤日稱高宗。周公無逸稱中宗高宗。說者謂殷有三宗、祖甲為太宗、大戊為中宗、武丁為高宗也、至周有謚稱王。漢稱三宗。孝文為太宗、孝武為世宗、孝宣為中宗、其餘皆稱帝。自唐以後則皆稱宗。誠如 聖諭所謂近代皆若是者、仰惟我 皇上受命統天、稽古崇制、頃者釐正祀典恭建 列聖羣廟、特建 皇考獻皇帝廟、偉制隆儀、煥乎大備矣、顧以秋享宗稱、猶為闕典、側聞 皇上前此與密勿大臣、屢發德音、形于召問、仰見 皇上至孝惓惓永懷顧復之恩、思罄推崇之典、誠欲舉百王之曠禮、垂億代之鴻名者也、禮記曰立愛自親始、教民孝也、不忘其親所由生也、此我 皇上之謂也、臣等仰奉 明旨、敢不思所以對揚休命乎、但議禮之家名為聚訟、意見各殊、人情不免、臣等博考羣籍、廣集眾思、連日反覆思惟、始得其端、頗袪其惑、請遂為 陛下陳之夫明堂秋享。嚴父配天此孝、經孔子之言。千百世莫之有易者矣。而其後則宋儒程頤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氣之始也萬物成形于帝猶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成物之時也、朱熹則引此言入于我將之詩註內、此又後學相守以為確論者他、今議者乃引朱熹語錄所記破易前說謂明堂之配、不專于父、借使熹果以配父為非則註詩不當復引程頤之論矣、今不以此為據、而信門人記錄之言、安知所錄之無謬誤哉、 聖諭有曰明堂秋享大典、當以嚴父配帝之文為正、茲禮自朕舉宜 皇考配上帝、聖明卓見、巳出尋常萬萬臣等無容再論、惟是稱宗之議、臣等謹按禮曰祖有功、宗有德、考之釋名、祖、始也、宗、尊也、漢書註曰、祖之稱始、始受命也、宗之稱尊、有德可尊也、孝經曰、宗祀文王以配上帝、王肅註曰周公于文王尊而祀之也、此宗尊之說也、古者天子七廟、劉歆曰七者正法、苟有功德則宗之。不可預為設數、宗不在此數中、宗變也、朱子亦以歆之說為是、陳氏禮書曰、父昭子穆而有常數者禮也。祖功宗德而無定法者。義也。此宗無數之說禮以義起者也。臣等仰思 聖訓、 皇考稱宗在今日不為過情、誠深有見于斯義者矣、恭惟我 皇考獻皇帝昨壤錫封位于藩服、繫天下遹駿之望、與文王居西伯之位、而西土怙冐者同、躬修德讓、行通神明、篤生聖人、光承天序、與文王昭受上帝生武王而克集大命者同、昔程頤論宋僖祖當配天、或難其無功業、程頤曰、今日天下基本盖出此。人安得為無功業。以此推之。我 皇上今日中興禮樂制作之功業。皆 皇考之功業也。又與宋程頤論僖祖之意同、故今日宗祀之典、援据古義、推緣人情、我 皇考獻皇帝至德昭聞密佑穹昊、則尊之匪過乎此為遷就之詞以合時旨崇而宗以其德可也。且慶祥所啟、自 皇上而下、聖子神孫、傳受無疆皆 皇考一人所衍、布。則別之匪疑乎專。而宗以其世可也、仰惟 皇上、以聖人之大孝、議天下之大禮、推武王周公宗祀之意、師孔子之訓、下采有宋大儒諸說、明宗尊之義、臣等蠡測管窺之見、何能少裨萬一、奉旨遵照或問會議來行伏乞 聖明裁定施行 ○遵照 御製或問 獻皇帝祔廟 文皇帝稱祖議 【 獻皇祔廟文皇稱祖】 臣等會議得仰惟 皇上以明堂宗廟、典禮重大、頃月以來、三詔廷議、而又特廑睿思、親御宸翰、法 皇祖嘗假臣下作對奏之意、作為或問以示臣民、臣等仰誦俯思、 聖神之見、度越千古、誠孝之念、發自天衷、非臣下愚膚陋、所能測識萬一者心、枎明堂周公相武王所制之禮也 聖諭曰必稱武王為正。誠至論也。周家之禮自武王而行。奉以文王配。今日之禮。自 皇上而舉。奉以 皇考獻皇帝配。此合孝經嚴父之文。宋儒季秋成物之義。隆以宗稱。萬世一定。不可易也也。今議者將欲奉 太宗配、 聖諭曰、 太宗本達祖、以父近之、親尊之是、非人道之正、降祖為親我 皇上一言而明矣、臣等前議僉同奉有明旨、無容再議若夫加宗 皇考只是箇崇上之義、誠有如 聖諭者、 聖諭曰、必稱宗、必祔廟、親盡必祧、則可以成一代宗廟之禮、豈有太廟中四親不全之禮乎臣等愚昧、始者不能推原 聖主崇孝之心、而獨守拘儒章句之說、又見 皇考巳隆專廟之享、而因憚升祔親盡之祧、是以祔廟之議、委不能無疑于心、茲者伏讀 聖諭有曰、我 皇考雖未即生存之位、今日亦有如生之義。 祖宗列聖、懽聚一堂、獨去我皇考一人、人情不堪、時義不順、此真 皇上至孝至痛之所形見、而不能自巳者也、臣等自非木石、寧不感動、但祔廟之文、考之古者父子異昭穆、兄弟同世數、故殷雖四君。為一世而同廟。盖以兄弟一體。無父子之道故也。其後晉之廟。則有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廟。則有十一室而九世。宋真宗詔議太廟典禮、用學士宋湜等議、而以太祖太宗合祭同位。其後禘祫圖。則又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嫌於居武宗之上故以昭穆同世為言此皆古事之可據者。今 皇孝于 孝宗同氣之親、同為一世者也、臣等管見竊謂宜奉 皇考祔於 孝宗之廟、伏乞 聖明裁之、祭義曰立親廟四親親也、親盡而迭毀、示有終也、故宗廟之禮雖孝子慈孫之心無窮、而世遠親盡必祧禮制有不容違越者、 聖諭曰、奉祧何害、非大孝至公、不能與于此也、夫四親之廟、在禰尤為獨親、我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首立四親廟、 仁祖淳皇帝雖起布衣、必享天子之祀、今 皇考顧獨闕焉、宜 聖心有所不安者矣、 聖諭又曰、我 太宗當 皇祖初定之中、又置建文所壞、復興起之、便是再創一般、稱號 太宗、未免無異于 列聖當以祖字別之、庶見其宜也、臣等切惟古禮宗無定數、惟非有功者不得而祖之、漢人稱祖者二、高帝稱高祖。其後光武廟號世祖。說者謂光武再造炎劉。功崇業鉅故無二祖之嫌。我 文皇帝定鼎持危、再造鴻業、功莫大焉、槩以宗稱、于義誠若未盡、尊稱為祖、 聖見允宜、臣等人遵休命、恭候宸斷勑下施行、 ○慶都縣堯母陵祀覆議 【 堯母陵祀】 臣等謹按史帝嚳高辛氏娶陳鋒氏女生放勛、是帝堯之母、即帝嚳妃也、皇覽曰、是時 上方廵行例當祭名山大川神祗謝少南為直隸廵方故及之謝御史以建言合旨改官在司直兼翰林院撿討帝嚳塚在東郡漢陽頓丘城南臺陰野中、即今大名府滑縣東北七十里、其妃為慶都陵、在今保定府慶都縣、誌載謂堯始受封之地、堯母塟焉則慶都陵為帝嚳之妃。帝堯之母。厥跡甚明。昨者我 皇上祗謁 顯陵南廵楚服、所過秩祀帝王忠烈祠墓先該本部咨行北直隸等處廵撫官、轉行所屬有司查該本境古帝王忠烈祠墓、應秩祀者、令其實封開報前來、以憑題請、而沿途有司漫弗之省、今御史謝少南乃能蒐訪輿圖、表揚聖跡、于 聖上省方盛典、不無有助、况我 大聖人至孝至德。媲美唐堯。因而推崇往聖之母。永光錫類之休。亦千百載間一盛事也。伏望 特製宸章、遣官致祭、以備廵幸秩祀之典其修建祠墓、合候命下施行、 ○郭英配享議 【 郭英配享】 臣等切惟古之聖王禮臣、莫重于崇德報功之典、崇報莫大于登堂配享之制、考之書、予享先生王爾祖其從、考之禮曰、凡有功者、祭于大烝、考之漢制、及魏高堂隆晉任茂梁何佟之議與夫唐貞觀禮長興咸平等詔、則是典也、三代以下、靡不繇之矣、至觀配魏太祖者、惟荀攸程昱鍾繇三臣、配唐太宗者、惟房玄齡杜如晦高士廉屈突通魏徵長孫無忌李靖七臣、配宋太祖者惟趙普曹彬二臣、則代雖不廢。然亦不敢濫。又可見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汛掃胡元、起義之初、豪傑羣起而攀附、而其出奇制勝、斬將搴旗。摧城拔邑、翊成大業者、亦不可以什百數矣、迨夫混一定鼎之後、親定其功、可配食塑像者止于中山王徐達等數臣、此非有所靳也、盖惟簡德明勳以勸嗣臣之大典、不得輕焉故也、至于 太宗之世、見聞甚邇、其功烈小大、孰得而誣之、昔宋孝宗時、太常少卿林栗欲增配享、其尚書汪應宸言先朝所圖共政之臣、未有能勝其任者、若應故事、姑令備數、上非所以尊宗廟、下非所以勸有功、既無可配、乞更罷之、而徐璉亦曰、累朝佐命配享功臣不十餘人、是皆擇精取嚴。足稱大典。求為可萬世法。不但可施于一時而已。謹按開國功臣錄、及誌傳所紀、郭英當年十八、即從起義、甚見親信、每令直宿帳中、既而從克徐泗滁和寧國等郡、 上嘗以郭四呼之、及親征偽漢、及敗賊禁江、流矢所中不必主名故下語如此及友諒斃于流矢、人咸以為英功、及從攻友諒子、彼驍將忽馳入帳下、 上遽呼英、乃持鎗躍馬一呼賊殞 上解所御赤戰袍衣之曰、唐之尉遲敬德、不汝過也、嗣而從征襄陽、從征元都、從征太原、從征西夏、從征雲南、從討納哈、皆立奇功、迹其功代、似非當一挍之隊、統偏師之任者、可比也、茍世無鄪留淮陰。亦不當在舞陽蓼費之列。 皇祖太宗寧不知其功之可以塑像配食也、但在當時元勳宿將。比肩而立。如馮勝耿炳文等諸臣。皆英之儔匹也。是故將祀此而遺彼。則或失之。偏將連茹而彙躋則或失之濫。所以竟置而弗取者。意或出此也。是時武定侯以□衛幸于上故有此陳請今其嗣孫郭勛陳疏以請、是固宋吳總所以請其父璘配享之義崇表先烈、子孫同情、無足異者、惟是事大體重、乃三代以來所傳之典、我 祖宗所定之制、非臣等所敢輕議、恭惟 皇上以睿聖神明之資、作禮樂神人之主、凡厥祀典、釐正必求其精、處析各極其當、今事關宗廟、伏望 皇上留神省覽、考究本末、差次輕重、仰揆 皇祖太宗之心、得旨郭英著配享太庙念國家至公之典特賜聖斷以息羣疑、臣等不勝幸甚 ○修正三皇祀典以復 祖制議 【 三皇祀典】 臣等稽諸禮曰聖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則祀之能禦大災捍大患則祀之、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盖聞上古聖神、繼天立極、開物成務、壽世福民、其功尤繫于醫、宓羲觀天文明曆氣、神農嘗百藥製本艸、黃帝與岐伯問答而有素問之書、醫道盖昉于此矣。周禮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說者謂祭以天帝、配食以五人帝、春以太昊、夏以炎帝、季夏以黃帝、然此主於五方之位。未有醫藥之專祀也。至於有元、自國都以至郡縣、皆立三皇廟、于醫者之學、如宣聖釋奠禮、太昊伏羲氏以勾芒氏之神配、炎帝神農氏以祝融氏之神配、軒轅黃帝氏以風后力牧氏之神配、及黃帝臣俞跗以下十人姓氏載于醫書者從祀兩廡、有司歲春秋二季行事以三聖□主醫師為近瑣屑此言得之而以醫師主之其臣虞集有言、三聖人之所以惠利生人者、不必以醫之一技而求。夫為醫之道不上達于三聖人則不足以盡其至聖之能事是其祭雖專為醫道而設、然徧于郡縣、則又不免失之黷矣、肆我 成祖御宇、諏經稽典、正名定祀尤以醫道關係民生至重、乃即太醫院立廟。以崇祀三皇。正統間、重加修葺。 聖祖神宗、先後一揆、咸欲躋斯世斯人于仁壽之域而永貽燕翼之令圖也、洪惟皇上膺正凝命上法 祖宗、謂修合御藥保和 聖體實維茲所、廟制湫隘、則祀典弗稱、欲恢拓而一新之、創矩以盡度、備物以章虔、斯其佑享昭假于三皇在天之靈、而宣滯保和以迓乎 萬壽無疆之慶、臣等敢不祗承德美、用樹宏基、臣等切惟廟必有制、祀必合法、不為畫一之制、則恐襲前時之故轍、而無以稱觀瞻、不正從祀之名、則恐失醫聖之心傳、而無以垂法守、臣等謹將合行矢?見制恭擬上進、伏乞裁定施行 ○奏進樂書乞興正樂議 【 正樂】 臣等切惟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後、拳拳以復古樂為念、但時當草創、欲為未就、仰惟 皇上以羲黃堯舜之德、際重熙累洽之運期值百年、聖兼述作、既制大禮以定天下之式、必作大樂以平天下之情但、樂之道廣大微玅。非惟情義難明。而其所謂制度者。亦失傳久矣。西漢去聖未遠、樂家有制氏、世在樂官、但能記其鏗鏘鼓舞而不能言其義、况數千載之後乎今遼州同知李文察奏進樂書、乞興正樂一節臣等看得其所進樂記補說補註等書所以明樂聲樂理樂原亦有前人所未發者其議于人聲中考定五音、以為制律候氣之本、其法似為徑截、楊傑雖能議樂而實不能審音當時已譏之昔宋人楊傑議曰八音皆不能無失惟人稟中和之氣而有中和之聲、八音律呂、宜皆以人聲為度、且人言人志詠以為歌五聲隨歌、是為依永、律呂恊奏、是為和聲、此皆取之虞書者也、李文察所議似與此合。惟我 皇上聖德居位、懋建中和之極、實秉制作之權則考定元聲、興復雅樂、今日實惟其時、但考制習文、非朝夕所能。須積之歲月、然後可以成功、所據本官陳奏、相應議處、合無暫以原職留京、與支本俸、太常寺選委典簿等官、熟知音律三四員、并選能歌樂舞童生百餘名、開設樂舘、聽本官協同肄習、待其稍有次第每李終本部委官同該寺堂上官按試、得旨□□察改□常寺典簿協同該寺官郊樂一年之後、本部堂上官再行按試、如果聲律諧恊雅俗判殊、及截管飛灰、吹律候氣、皆有應騐、奏請定議擢用、伏乞 聖裁、 ○議處光祿寺廚役 【 光祿廚役】 該戶科給事中楊僎題為酌時宜明舊法、以裨國用事、近聞光祿寺添補廚役一百五十名、每名月給米一石、選數既多、謀充必濫城市廝養之徒、皆得夤緣聚食于太倉、月將萬計、歲計十萬餘矣且見在廚役四千、通融差使、亦自有餘、乞將新收廚匠、差官精選如果技藝通曉、量留應用、係廝養無籍盡行革退、仍將月糧分別新舊亦行裁減等因、奉 聖旨、該衙門看了來說、案照先據光祿寺掌醢署廚役葛昇奏為□缺廚役、供應不敷事、該寺議稱掌醢一署、獨為偏累本部議准量添廚役一百餘名、于嘉靖十六年九月初六日、題奉 聖旨是、今該都給事中楊僎等所奏在寺廚役、見今四千名、通融差用、亦自有餘、若使選補既多、必致冗濫一節、誠節財惜費至意、巳經就行該寺查勘、應否通融、差用去後、今據該寺呈據大官等四署各申、先年各署原額廚役共有六千八百八十四名、見今各署當差廚役止有四千九十三名、逃亡事故二千七百九十一夕、吡之原額之數、損失巳及三分、近年以來、添設 四郊 九廟、并 駕詣山陵、比與先年舊制、復有增益以致事繁役少、應當不前、若欲四千人通融四署之事、則間有動作、未免顧此失彼理合備繇呈請議處施行等因到部、看得該寺呈稱大官等四署廚役共有六千八百八十四名之數、雖係先年舊額。然揆事圖治。要在講求長策。豈容牽泥舊文。當因仍積習之餘。而為振勵變革之計此今日之務也况節年事例以奉 旨在後者為准、查得嘉靖九年九月間、該禮科左給事中田秋等題准光祿寺廚役。至不滿四千名者。方將在冊餘丁頂補今該寺廚役既有四千九十三名。未至不滿四千名之數。 明旨具在、近歲遵行、未聞廢事、雖稱添立 郊廟。比于舊制有增。要之舉事動眾。各有其時未有重襲併積。同日並會者也若使綜核其人。夙夜在公。宜無不足之理。訪得四署官員、將各役濫占跟用數多、或因而差撥奉承所私繫籍公家、服役私室、以致往往負累逃匿如此。即使其數愈多愈不足用。徒費廩粟之繼。祗為姧利之資。但查掌醢一署、缺人尤甚合無查照原議、候命下之日、本部委官將掌醢署先年報冊餘丁、嚴加揀選、年約二十以上、藝業精良之人、查無違碍、然巳自違前令矣量取七八十名、撥補應役、以後三署、不許援例奏添背違 成命如違聽本部參送治罪 ○公侯伯等爵及應襲子弟送監讀書疏 【 教世冑】 該兵部咨、該本部題國子監司業兼司經局較書王同祖奏內開、一曰教世冑、臣請自今公侯伯子弟年十八以上者、該部具名上請、送監讀書習禮、本監仍每名選撥友伴監生二名、與之講學相資薰陶規勸每五日一赴監、候諸生立班定、友伴引至堦下恭揖而退、侍立兩傍、以觀揖讓周旋之節、候堂儀畢赴廂授書講習、其有不率教者、憑本監堂上官奏聞區處三年之後。學有成效者。本監奏聞。該部註記。候異時襲封之後若使襲封之後一依該監開列敘用則到監演習不為虛文而可收實用矣有所委任。據以甄別賢否等因奉 聖旨該部知道、該本部查照節年事例、議擬覆題、勳臣之家。子孫得以承襲爵祿。或遇蒙任使。管理軍務。責任匪輕。書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言立教之不可不早也。况公侯伯子弟。出自膏粱。素養富貴。易生驕惰。苟非預養而善教之。欲望其能不變于習而成其德也難矣。我 國家慎重典禮。凡將官子弟。年幼者送監讀書。見諸洪武五年。成化弘治年間。節經舉行 皇上嘉靖元等年、又因該部建白、申明前例、題請凡公侯伯等爵、無分巳襲未襲、巳任未任、年三十以下、十四以上、通行查出開送本部、轉送國子監行祭酒司業、將大學語孟諸書相兼點授、令其在家講讀、仍每十日赴營觀操等因、嘉靖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題奏 聖旨、巳經通行去後、今本官奏要疏名上請、送監備諸勸典、無中修明禮教至意、相應議處、合候命下、將見在公侯伯等爵、及應襲子弟、年十四以上三十以下未任者、通行查出備具年甲籍貫、徑自開送禮部類具姓名上請、分送兩京國子監、照依嘉靖八年題准教法、分撥習禮肄業等因、題奉 聖旨、咨部送司、隨准後軍都督府手本、開送襄城伯李應臣等前來、案呈到部、理合疏名上請、伏候命下、本部將各爵具劄送國子監肄業、行令本監堂上官、查照嘉靖八年、題准事例教習務俾學有成效、庶文武兼濟、他日可備干城之用、而不墜其先世閥閱之風矣 ○議處甘肅夷貢 【 甘肅夷貢】 該兵部咨、該廵撫甘肅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趙載題稱、甘肅地方、比控達虜、西備回夷、內撫属番、南隣羗谷、治皆衞所。而無郡縣。政多邊計。而匪他謀。臣居邊十有一年、夷虜情狀、邊計得失、目擊耳聞、茲謹擄愚慮條為一十二事、伏望 勑下該部計議施行、題奉 聖旨、內開立成法以騐西夷、重譯使以待西夷二事、咨送到部、臣等謹開立前件、議擬上請、 一立成法以騐西夷、照得西域入貢、原無定例、先年止據哈密忠順王、差人伴送、近年忠順王巳無、先次西夷入貢、天方等國多称王號至数十人世庙時閣部巳議之詳矣天方國撒馬兒罕額即白?匕名號之外、番文開稱、某地面某王某速壇番本百餘、其稱號不係我 朝封爵、無憑稽查、歷考書史、并詢問夷使、西域地方自嘉峪關到沙州七百餘里、沙州到哈密七百餘里、俱係先年属番住牧、今巳無人、哈密到土魯番一千餘里、自土魯番到?力失六七百里、即漢之鹽澤、皆土魯番種類、迤西大則撒馬兒罕天方國魯迷亦郎、小則黑婁怯迷阿即民沙密把黑旦等處、即漢之車師康居大宛之属、隨代易名者、皆繇土魯番之地。始可達于中國今其人至。雖云各國名色。緣各夷面貌語言相類真偽難辨。節年差人。止到土魯番夷西諸國。皆未曾到西域。動靜虛實。皆不能真知。先年雖有忠順王掌金印。主各夷貢事恐亦未能如東南諸夷入貢有符驗者。可憑信也。乞 敕該部計議、應否照依東南日本等國、東北朵顏建州等衛、或給發號紙、或定立限期或譯審酋長體例、使臣名數、及該部原有先年西夷定例事宜、備查議擬、題奉欽依、永為成式、庶邊官有所憑稽、夷使免于欺詐、 前件臣等議得西域諸夷種類不一、如哈烈哈三哈撒兒沙的蠻等四十國、經哈密而來、或三年五年許貢一次。其餘如土魯番天方國撒馬兒罕、皆朝貢不常。載之會典可稽也。永樂四年、止封哈密酋長女克帖木兒為忠順王。以後襲封、錫以金印、使掌西夷貢事、今忠順王巳無、而諸夷之入貢。號為王者不一。大抵皆其私稱。不係我 朝封爵。且如嘉靖十二年、土魯番稱王者七十五人、天方國稱王者二十七人、撒馬兒罕稱王者五十三人、又額即白?匕哈辛、原非入貢番夷亦差來使臣五十八名、盖西域賈胡。素號貪利。窺知回賜國王儀物繁縟。遂詭立名色。要求齎予。此其姧謀。章章明甚。及今不為限制。則將求入貢。必復倍于前日。冐濫殊稱。私窃名器。且以府庫有限之財。填谿壑無窮之欲。恐非所以存紀綱而節財用也。所據都御史趙再奏、要給發號紙、定立限期、譯審酋長體例、使臣名數、及查本部先年原有西夷定立事宜、題奉欽依、永為定式、不為無見、但臣等查得東南日本等國。皆世有爵土。國有專王。所以先年給發號紙。置立底簿。差官齎散各該地方。遇各夷來貢。令其填寫收執。比號相同。方許來京。朵顏建州等衛。則一年一至。歲貢之期。既不踰越。來貢之人。亦有定名。而西方諸夷。素非附属。貢獻不常。並無給發號紙之例。定立限期。則三年五年。載在舊典。俱難別議。至于譯審酋長、體例使臣名數、及查西夷一切事宜、則正為之限制之意本部查有節年題准事例、相應再行申明、合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轉行鎮廵等官、今後如遇各夷入貢、一一查照事例處分、中間若有名種殊常、番文繁疊、務須詳加譯審、研究來歷、如係各國部落冐濫稱王、則當發其奸謀、責以大義、令改正使臣名色如其仍前驕肆、怙終不悛、即當以禮阻回、不容通貢、每國俱分為等第、照例每十人准起送二人來京、其餘存留在邊聽候給賞通行造冊、馬上差人先齎送部收貯仍另出半印花欄勘合、給使臣親執來京、以憑比對定擬給賞到京之日、本部仍行該管衙門、不許私相往來、通事人員、敢有透漏事情、教誘為非者事發從重參究治罪、如此庶體統正而法例明、裔夷服而國尊矣、 一重譯使以待西夷、撥置外夷生事多由通官為之雖漢人猶不可保况色日人乎切見譯審外夷通事序班。俱係外夷色目人為之。緣漢回在中國甚多。士農工商、通與漢人相同。宜乎用夏變夷。然竟以彼教為是喪用夷禮不食猪禽、有特立欲變者、則羣聚而非之雖妻子亦輒離悖、同類則相遇親厚、視若至親、今通事序班人等。俱係色目人往往視彼為親。視我為疏甚至多方教唆。在京師則教其分外求討。伴回則教其販賣茶斤。違禁貨物。肆無忌憚。且使外夷輕中國無人。非其同類。不能譯其語也。合無于四夷舘內選令漢人習學番語、前項序班。俱以漢人充之、不惟不肯漏洩中國事機亦示彼夷謂中國之人無所不能是亦防懾外夷之一端也。 前件、臣等議得通事之設所以通夷使之言、引領朝議譯審真偽、因以宣示國家恩信、而懾服夷心、誠不可缺焉者也、今各國通事、皆有定員、外夷色目人在中國、亦得為通事者盖訪保考選之時。大抵取精通夷語者為之。初未問其族類也。但諸夷之中。惟回夷極為桀黠在外則侵擾邊疆。入貢則要求齎賞需索無厭則驛逓苦于供億私買違禁貨物。則官司被其欺瞞。反覆靡常、奸偽百出誠為可惡、然彼夷自萬里而來。豈能盡知中國之事。良由我中國有等細人開端倡始崇惡長奸、巧設邪謀、陰為主使、以致回夷輕視中國。輒敢挾制邊臣污衊朝士。投進之詞、無慮百十。甚或泄漏事機。勾啟戎心。似茲所為。不可枚舉。緣漢回通事。實本非我族類。同惡相濟。同類相親。固理之必有雖其中賢否不齊。難以一槩指論。而謹嚴于先事。防杜其將來亦不可不重為之慮也。所據都御史趙載、條陳重譯使一節、相應依擬、仍行鎮廵等官、今後如遇回夷入貢。伴送通事。亦用中國精通回語之人不得差委漢回致生奸弊臣等再照各國序班通事以人員雖在鴻臚寺帶銜、而職專朝貢、實隸本部掌行、切緣各官。止是考滿經由本部。况考語亦憑該寺開送。中間賢否慢無可稽。是以此輩敢于為非。無所顧忌合無行令該司及提督主事時君考較但有職業隳廢及交通夷人受賄作弊者。呈堂參究施行。庶職守相維、法度嚴飭、而人不敢犯矣、 ○會議日本朝貢事宜疏 【 日本朝貢】 該禮科都給事中丁湛等題稱、該禮部題為進貢事、奉 聖旨這夷情譎詐、先年勘合、未經進繳應否置立再給、還備查舊例詳議來說、臣等切惟日本目近年宗設之亂、致擾一方、巳奉 欽依、不許通貢矣今次復遣使臣、卑詞效順、 皇上天度恢宏、不咎既往、特賜來廷、至其所請數事率非可從、勘合一事、必繳舊給新、交相受授。庶幾有所憑執。而不至為偽托者之所罔。今乃先年勘合、未經進繳、而遽欲重復頒給、萬一為其所罔、則將何以處之、臣等又聞之倭夷自漢魏以來、始通中國、至勝國時。許其互市。少有不愜。輒殺掠燒刼以去始為瀕海郡縣之害。我 聖祖以神武定天下、四夷咸賓、雖西北勁虜、亦皆欵塞惟是倭夷、時或犯我海道、又暗通姧臣、謀為不軌、以故□之、明載 祖訓、昭示久永、臣等窃謂自後倭夷再來修貢、仰承 祖訓、卻而不受、以示天朝不通無禮義之國等因、奉 聖旨、這本說的是、禮部便會議來說、臣等會議得春秋之法、夷狄叛則懲其不恪而威之以刑、來則嘉其慕義自通、故進之也、傳曰、見聖人之心、與天地相似犬、謹按 皇明祖訓所列諸夷國名、凡十有五、而日本與焉、而于其下註曰日本國雖朝貢、暗通姦臣、謀為不軌、故絕之、盖此國居海島之中。往往出沒為海邊州郡害其後山東淮浙閩廣沿海去處。設有備倭門。各設都指揮一員。統其属衛。摘撥官軍操習戰船。以為防禦。彼知吾有備不敢犯邊。時或數年。一來朝貢。 朝廷以其恭順之故而禮遇之。故自 成祖文皇帝元年。巳容其入貢。二年始賜國王誥命金印。永樂大統曆。及文綺古器書籍等項。恩賚甚厚。自是歷累朝。 列聖皆容其入貢。我 皇上嘉靖二年、因使臣宋素卿等逞兇構亂干犯天紀、奉有明旨、不許通貢者、一十七年、日是以後倭奴為中國患者累年故宜絕不宜通誠先事之要防也此我 皇上絕之之心即 太祖之心也春秋懲其不恪之義也昨歲據浙江鎮廵等官監察御史傅鳳翔等合詞奏稱該國遣使臣碩鼎等、航海遠來、卑詞納款、別無他故、乞照例起送、以通外夷納款之情、亦免邊海軍民警擾之患該禮部議擬、合無行令浙江各該衙門、再加譯審、果無別故、方許起送、惟復遵照前旨阻回等因、具題節奉欽依、准照例進貢、此我 皇上容之心。即成祖 列聖之心也春秋嘉其自通之義也。但夷性譎詐不常、既稱納款、卻又欲發還留在貨物、及罪犯宋素卿等、妄意乞求、罔知國法、巳經禮部題覆宋素卿等奉有 明旨監候處决、貨物係沒官之物、俱難再議、率未准從矣、而該科復論奏前因無非欲修明法制、以折其將來求請之意、至于請給勘合一節、亦經禮部題奉欽依、准令下次該貢之年、將弘治正德勘合進繳、方與改給嘉靖勘合、所以防其偽罔、似、難再議外、為照禮部主客一司、專職四夷進貢、但係 祖宗以來例該入貢之國、赴京有常期、夷使有常數、進獻有常物、宴賞有常格、一應事宜俱照常題請舉行、茲者日本之夷、仰遵 明旨既巳容其入貢、雖其所請三事、委涉非分、巳經禮部面詰其使以義裁之、彼帖然而畏服矣、茲復議絕之、似出無名、且王者之馭四夷、有不庭也則征之、今來貢也絕之、恐無以感興四夷嚮服之情、所據外夷進貢關係甚大、應否禁絕、臣等擅難輕議、但往後入貢事宜、要當預為之處、合無禮部查照大明會典、及嘉靖六年題准事例、移咨該國、務要遵制十年一貢、夷使不過百名、貢船不過三隻、勿得指貢、多帶兵器、別起事端、如貢不及期、人船過額、及文移詞語不順、使臣不恭、求討非禮等項、聽浙江廵按御史、徑自奏請阻回、不許起送、則法制允釐、恩威並著、既不拒其來王之誠、而亦遏其非禮之望矣、 ○議量加朵顏三衛夷人賞賚疏 【 三衛賞賚】 該整飭薊州邊備都御史徐嵩、題稱准兵部咨、為夷人乞要增添進貢事、臣等以 朝廷恩威曉諭、責其妄求添頁、及遲慢之罪、革蘭台等叩首悔謝、隨于本日、將進貢人馬、公同照常騐放三百名、數畢、次日將預備塩米?疋酒肉逐一犒賞示以 皇上賜賚厚恩、及照革蘭台告稱官職要略比常加大、及收捕做賊達子、無喫無穿、要為奏處一節、臣等切惟自去年冬至、今地方晏然、比之往年、搶掠人畜、殺傷官軍、慘毒不可勝言者其功亦可嘉尚、誠能即今因其願報效之時、或量加陞賞、仍令其愈加用心管束收捕、若有侵犯、大則拒絕剿??烕、次則革去職賞、則彼貪我之利、而益有感恩圖報之心、畏我之威、而不敢肆其犬羊貪噬之性、地方亦可望于無事矣、奉 旨該部來說、看得朵顏等三衛夷人進貢、先該本部具題、奉有明旨、著撫按縂兵等官再行省諭、責以大義、姑容補貢、巳經行令各官遵行去後、今該都御史徐嵩具奏前來、開稱廵關御史翁五倫、責令通事人等、授以曉諭、宣示國威、遂致各夷感激大恩、叩首悔過、照常乞貢、巳于本月初一日、各夷俱巳到舘、此實繇我 皇上神謨英斷、威震遠夷、不煩天討、而醜類自爾輸誠懾服、不敢復有增貢之請、入貢愆期何足為言制夷要策不在此也葉文思與凃總制一書論之詳矣惟是該夷入貢、往往愆期、據法應該究治、但都督革蘭台、執稱為天雨所阻又被黃毛達子來搶、所以來遲、察其情詞、似亦有因、伏望 皇上、特垂優恤、俯賜寬宥、本部仍行令提督主事、濬同通事人等、嚴加省諭、今後務要依期進貢、不許遲慢、以自取罪戮、再照都御史徐嵩、奏稱自去年冬至今沿邊未有夷賊侵犯。地方晏然。異于往昔。未必非本夷收捕之功。今因其報効之時。或量加陞賞。令其愈加用心管束收捕。則彼益有感恩圖報之心。臣等看得徐嵩所奏、盖亦懷遠人以安地方至計、既該邊臣所請、且本夷節次告稱窮乏乞哀之情、合無于今次常貢正貢之外、將都督革蘭台量給賞賚、以示國家酬獎之典、不為常例、其所稱加大職事鈐束部落一節、事隸兵部掌行、應否加賜、該部徑自查議題覆施行、 ○琉球國解送通番人犯疏 【 琉球通番】 該廵按福建監察御史徐宗魯題稱、犯人陳貴等節年私駕大船下海通番、夷人蔡廷美等招引入港、曾與貿易、今因爭利、彼此互相殺傷、該國中山王將陳貴等咨稱為賊、遣差蔡廷美解報賫本、稱要起送赴京奏聞、及稱乞勑責中山王尚清、禁緝夷眾、母得輕與中國交通貿易、以絕釁端各一節、臣等看得奏內陳貴等七名、節年故違明禁、下海通番、貨賣得利、今次適遇潮陽海船二十一隻、稍水一千三百名、彼此爭利、互相殺傷、盖禍患所繇、起自陳貴、厥罪實深重矣、但該國既知陳貴等違法、私駕大貨船到國、只合連人送回 天朝、自有昭然憲典卻乃縱令齎執牌面、招引入港、接賣貨物、據陳貴等所供二十六船貨物、俱被彼盤起、顯是該國利其所有、因議價不同、彼此互相攻殺、遂從而誣之為賊、夫航海萬里。深入島夷。眾寡之勢。自不相敵。而曰為賊。此事理之所必無者也據陳貴等執稱攬載各主貨物。俱有各籍姓名。通商來歷原非作賊人犯、况國王咨內、亦云連年入境貿易、與陳貴等供招相同、今既經廵按御史徐宗魯委官會議重復駁問明白、除陳貴等違法通番查照律例處治外、所據該國巧捏虛詞、冐凟 天聽事属不恭、情甚可惡、參照琉球中國山王尚清、世荷聖朝、素霑 皇化、恩賚特厚、禮遇攸隆、自合恪遵典制、永效恭慎、卻乃縱容夷人、屢次交易、不行禁緝、又復奪取貨物、羈留人眾、不行究治、及至各犯亡命四出、方纔愳其歸愬 朝廷、徐議遣使、稱奉指以解賊為名、既貪貨悖之入已、又捏虛詞以誣人、伏望 皇上天語切責、以戒欺慢、候命下本部備行福建布政司、移咨戒諭、著令中山王尚清、自反巳過、嚴緝夷眾、以後不得輕與中國商民交通貿易。致生亂釁其夷使蔡廷美等、原係招引通商人犯、本當收留監禁、以候處分、但念彼國王遣差、及猶執詞互異、姑從寬宥所奏夷本、不必更令凟進、其兼撘番貨、于例有違、亦合著令帶回及查去歲該國進貢使臣殷達魯等回還計抵柔遠驛、即將所移咨文付彼、齎達彼國、并蔡廷美等、責付率領同回、再照近來沿海廵視守備等衙門防禁太疏。以致奸商肆意。出沒海島。交通番夷。其弊固非一日。若不重加禁治。將來損威起????分。又不特如陳貴等而巳。所據各該守廵備禦等官、通合有罪、除廵按御史徐宗魯題稱查徑自參究外、合候命下、本部移咨兵部、轉行各該廵海衙門、務要嚴飭武備、不時哨探、以防後患、庶法令修明、而邊????分可息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羣玉樓集(疏 書 策 記) 李默 ◆疏 論宣大總制胡侍郎疏 ○論宣大總制胡侍郎疏 【 大同叛軍】 臣等竊聞 天子不敢一日廢大法、以自侵壞其尊、故有遏亂之章、有慢上之誅誠不宜過為姑息、以傷大計、今大同不逞之徒、拊之不馴、誅之不克、偃蹇桀驁豈復知有大法之可畏耶、夫以堂堂 天朝、而使一二悍卒、敢與之抗、此臣之所以日夜切齒者也、 朝廷力非不能顯行大戮、悉取而虔劉之、徒念宗室生靈至重。萬一??坐跌。傷損非細。故不得巳而為前日之師。皆謂胡瓚等拔諸卿士之中。授以節金?戊。必能夙夜祗奉 德意使元惡就鑕、餘兇化順、以紓 陛下北顧之憂然瓚才本疏庸、非其負荷、惟懷乘時、徼利之心、罔識誓死討賊之義始桂勇斬獲郭鑑之時、此輩称手待 詔、不敢少動、則固天威有以震懾之也。此亦須有機會議事易身親較難也于此時果能單騎馳入鎮城拊循其眾則擐甲之徒可不勞餘力而解矣。瓚既不能出兵陽和、邀迎首級、致令大同驚憒尋有郭巴子報復之亂、旋復掣兵貽示怯弱、使反側不悛、羈執桂勇以要 代王、而罪人終不可得者、皆瓚之罪也。夫首惡既未盡誅餘黨既未盡解、瓚何以歸報、何以班師、顧乃誘還 代王、引兵趣歸謬稱事巳寧妥、而以逋賊属朱振、方且刊布題稿、傳送縉紳、以干厚賞、其欺罔負國如此、 陛下將焉用之、前此本部嘗以用兵事宜、請下廷議、眾謀僉同、調度頗定、中外大快、以為 明天子終不欲廢法如此。詎意竟為瓚等所撓、而體勘之命下矣。臣切以為逆軍反側不巳。終不可制。情雖遠隔埶可逆覩。就使四臣者。奉 命唯謹。訪覈深得其情。然不過為兩可之說。以持禍福。誰肯首發大難。為 陛下任計者。且總兵朱振有必反之埶、何也、振本以纍臣倉卒、為亂軍所擁戴、因而得佩印為大將是五堡者。皆其恩人也。即振無謀通內叛之意。然勢必不能制其死命以收其獷戾之氣假令姑息之恩。終不可恃。怙終之刑。必不可免。振于此時。力既不能庇之。有如騎虎。勢不得下。欲不叛難矣。以臣而慮今日之事、誅亦反不誅亦反。不如早為之所。毋使滋蔓難圖也。今本兵進退視宰臣、宰臣視 陛下、而 陛下又不能早斷以遺之宰臣、本兵承望風旨、轉相遷延、一旦禍生不測。則 陛下獨蒙其患。而諸臣者。悉得以辭其罪。此臣所以憂心疾首怳瘁而不自知也。昔李唐用師淮蔡、憲宗力主其議。卒光唐祚、韓愈以不赦不疑。繇天子明。美憲宗之能聽也。今之欲為裴度者。何必無人顧 陛下明斷何如耳。然有以宗室生靈為辭、從旁梗議此又昧輕重之權慮事之失者也、一不當意相率擁大帥鳴鐘鼓此甚可恨也今邊郡往往效尤 朝廷威令漸以不伸失此不制諸鎮接迹而起不知 陛下何以待之。臣恐憂延 宗社。非一朝所能弭也。今不慮大亂、而區區顧忌、何異火起簷楹、主者惡其毀瓦裂墁。不忍奮臂。而併付峻宇高堂于一燼哉。昔人潰疽解腕之喻誠不欲以小忍僨大事也。况棄其所挾。示之不爭。而反有以全之者耶。臣願陛下留神禍福之幾、深權輕重之等、專意討賊以昭陛下明斷之德體勘諸臣、即日罷遣勿行、然後奉 天命、發明詔、宣布逆軍反覆必不可赦之意。督責任事之臣。期以旬月斬賊還報。即罔上誤國。如胡瓚者、當先誅之以示顯戒。臣知 陛下震怒之餘、當事諸臣。將必奔走率職。不敢逡廵避罪。以誤 陛下。此國家今日大計。無令坐失。自貽噬臍也。 ◆書 上三宰相書 與郡丞謝石浦節推徐玄江論地方事宜 再與徐玄江論捕盜 ○上三宰相書 【 翊戴加秩】 僕聞士遇而獲信于 天子、其不遇而幸信于 天子謨弼之臣公初為庶常時上宰相書覽之不悅公外轉不得留舘中今 陛下明聖、僕何患遇、顧事有偏繫、埶所難投、慮非執事不足聞此、敢緣所蒙、念存斯義、唯執事聽之、比者 陛下降發中之詔、修翊戴之功、執事首膺異數、進秩諸侯、可謂曠世雋談矣、昔二虢不辭兩國之任、旦奭不讓齊魯之封。其功大也。誠在優宜。不為過侈。然而外內譁然、不浹眾懷、其說有二、小人曰、相公汰冗食、正典禮、義不假于君親、而乃自利其爵為。君子曰、相公畢命之臣、無利之心、雖然三子並拜而宮掖乖、五王並封而武士橫、相公不鑒、功名自此去矣。夫小人之言、懟也、君子之言、愛也、懟者懷居其私、愛者要成敗以為說也、夫是命也、執事謂盡出 上旨哉、即不過左右憑藉以階寵耳、意其伺上勵精、倚毘遺考、難以得志、獨計所嚴憚者、二三宰輔、與臺諫數輩耳、乃者適覯茲隙、遂託焉以逞、以為是足以羈絏之矣、觀其敘列吾黨、不及三四、而此輩巳居八九、則其情狀、先巳敗露矣、 先帝時左右謬寵奸賞、動及圭組、濫爵一開、使八柄遂入二五之手、于命之禍、幾至土崩、雖其肇孽不可比類、然究觀今日之勢、欲至此無難也、昔寧彬輩陷 先帝降號淫遊、慮朝議不從、乃大賞勳舊而下、而投之餌、雖諫疏屢臻、而依違者眾、竟使 先帝不終正位、至今切齒、所不忍言、此執事所睹記也、詩云、殷鑒不遠、奈何弗慎、曩者執事、釐復舊政所裁武員、刑餘軍役、不下二三萬、頃又用諫官言、沙汰僧道、洶洶未定、京師之人、大半此類、積怨懷訕、巳非旦夕、頃見執事膺此懋典、遂羣起側目、謬生誹議、夫一人之身、正當出身當之此何可避而當眾怒之衝、窃為執事不取也、昨者稱號之典、執事據禮執議、反覆十數、雖曲加遷就、猶非宮闈之意萬一 上春秋長盛、猝有媒孽、其事引據 祖訓、搆貪天之言、執事何以自固、今 陛下仁聖、僕誠周防失義、然執事一祗命之後、此輩罔有希冀、執事能復忤之乎僕慮正色難矣即有否也。其搆忿殆不可測。僕念 君相未交、釀亂方自此耳、為執事窃計、不若守奉 祖訓、堅自遜避、决去就之圖、諸所蒙恩、亦宜正言裁罷、庶幾人人知我謀國之心、雖其身奕世之業。猶將棄之。上足以結 主心。下以謝市里之謗。而中以破憸壬之奸。使之屏氣攝息。不敢恣肆。然後天下之事可為也。邇來執事累疏抗陳、冲心光大、然時未獲命、物議未孚、以謂姑徐徐取之云爾、且有病執事包羞之語者、誠執事所宜亟圖、萬一持久間有絓誤、妄少指斥、虧損大矣、執事勳藏盟府福澤在黔黎、子孫自宜世食其報、奈何獲此而後為貽謀邪、僕日夜詭量、敢以介推之事、妄意矢?見切、所恃執事休容、無以下體、默再拜、 ○與郡丞謝石浦節推徐玄江論地方事宜 【 流賊】 數年以來、兵政廢弛、姦宄肆志、默自齠齡、迄今未聞流賊如近年之甚者、向嘗屢言于當路、不蒙見省、是以有今日流刼數百里之慘、聞郡中亦曾遣官領兵追捕、即仗威靈、勢或潰散、但主簿近巳遷官、廵檢素稱怯懦、况兵皆市兒、非如貴處民兵素閒技勇。令一旦驅之破賊。恐無倖理。文皇帝詔令煌煌凡艸賊窃發即須撲滅曰元末之禍可鑒也伏惟明公深惟??烕賊之計無徒苟安目前、幸甚幸甚、又天時積旱、四境秧苗、半巳就稿、山谷中穀價翔湧、其間富家往往深藏卻糴以邀厚利、農民既無力糴買、稱貸又不可得、用此羣籲于默、皇皇載道、其意、固謂默能達之于官府也、大抵今日之事、賊勢漸張、饑歉為急、倘蒙矜地方、討捕之外、首乞防饑。欲望舉前所陳、下令嚴加禁戒、此一吏之事耳一以安待哺者之心、一以裁富室專利之權、使穀價稍平、三農倚命、庶幾盜弭民安、而公等平日節用愛人之實意、亦可以少慰矣 ○再與徐玄江論捕盜 【 捕盜】 側聞賊勢猖獗、諸公相繼發兵進討、此萬世一時也、緣彼賊素欺兵憲衙門、不修戎備、是以釀成今日之患、失此不大肆誅夷、建人其為虜矣、默忿恨數年、今始得從執事發憤言之、聞賊見住遷陽街、此何異釜中魚也、但賊勢窮促、必至奔潰四出、狡者濳逸山谷、強者决于一戰、若官兵悉聚向賊、彼將奮死求生、萬女約束未定、脫有蹉跌、人心披靡不可復用、愚意軍民兵夫既集、宜選精悍之卒邀其歸路、仍擇險據勝、多方設伏。以防奔逸。卻以多兵迎敵。張大其聲勢。而以勁兵出敵之後。彼前愳兵盛。必致後卻。而吾之勁兵突發乘其驚怖。即可以一當十况歸路并各隘口。俱巳設備。一鼓成擒必矣。而今之郡縣吏未有能辦賊者非徒不能亦不為也所謂濳逸山谷者往往巧扮遊方僧道及各色人等。尤須速行八縣。令刊謄單條小票遍發各鄉邨市鎮曉諭所在地方但有行走慌張。言語支吾。搜出異常物件者。即便綁縳送官。以憑審驗。且以此聲張于四境。賊自無可避之地矣。又今所發兵、如兩衛軍餘與建甌崇安建陽民壯、絕不可輕用嘗賊、祇宜守禦城池、及把截尋常關隘聊示軍威而巳、即如浦城松溪政和壽寧四縣鄉兵、舊常動調、殺賊有功。况熟知地利。慣經戰陣若部勒有方。犒賞不吝。其破賊無疑也。獨患有司出納牽制。文移軍資不給。何以作勇。默謂當此用兵之際。宜破裂常格。毋惜厚賞。即有應動錢糧。一而動支。不必一一呈請。如此庶免掣肘之患。期成滅賊之功。不然兵威雖盛。士心不附。非計之便也。 ◆策 武舉策 ○武舉策 【 禦虜】 問兵法曰、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即茲以觀、王公設險守國、其擇勝者重矣、矧邊防尤為至險、而至重者乎、詩紀城朔方、春秋書城牢、盖有以也、三代而下、漢創五郡以斷匈奴右臂、唐築三城以扼默啜中吭、宋置緣邊諸砦、以禦遼夏之衝突、宜若得乎設險擇勝之法矣、我 國初設遼陽諸鎮、又開大寧于古惠州、以捍東藩、設甘肅諸鎮、又建哈密于古伊州、以通西域、設宣大延寧諸鎮、又城東勝于古朔方、以守北門視古之設險捍勝者、同秋否與、厥後改遷靡常、封域猶故、議者欲復其故險、或又以為不便、不知孰是與、 謀國者、慎無慕虛名而昧急務也、何也、名實之用殊、而緩急之勢背也、故有舉全國之力、以圖必爭之地者、君子謂之殖國殖國者強、不忍尼寸之利、以邀難成之會者、君子謂之厲民、厲民者危、為人上者厲民以自危、豈其積慮然哉、起于慕虛名者之說之誤之也、是故國勢有常尊。拓地不與焉。國威有常伸。服遠不與焉、執事以本朝邊防為問、無亦申固疆宇之一道也、武子曰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此兩軍相見。布壘陳列之事、非守國者之說也、雖然愚固知執事、聊姒開發難之端耳、請先陳 國家開創之形、而後折衷往事、可乎、且邊防雖廣、北藩為重、故西起甘肅。以跨寧延。連亘宣大。東盡遼陽。此則北邊聯絡之大都。楊雄所謂界列區域。絕外內者也。然非如此而巳也。甘肅之西。封哈密。以統属番。而西域之扄鑰嚴矣。大同之西。表東勝以控河外。而麟府之藩籬固矣。遼陽西北。闢大寧都司以遏山戎。而畿輔之屏翰斥矣。于是內廣屯牧。外聯亭鄣。守以勁卒。督以大帥。然後建瓴于 神京。運臂于樞府。六塞長清。軍麾不動。此則 本朝制戎強國之要領也。然自兀良哈以義從而割大寧。則盧龍以南。皆属之。漁陽山後諸州。半為虜有。而喜峰潮河川以東。皆阨塞也。自東勝以廣莫撤備。則受降三城。鞠為榛莽。虜騎盡收于河套。而花馬塩池之間皆偵諜也。此其所繇來者、非無故矣、乃若哈密者、本以覉縻之地。與罕東五衛勢同車輔。成化以還。土番侵暴。所封忠順王。與其金印。往往見擄。城郭人民。凋殘殆盡。則古之所謂斷匈奴右臂者。安在其可恃也夫大寧東勝。棄之猶可言也。哈密吾封國也。棄而弗卹。不可言也。雖然、今日之事顧無急于此者、而執事廼諱言之、執事之言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獨不曰 天子有道、則守在四夷乎、在昔禹平水上、舜肇十有二州、幅員廣矣、而苗民逆命、乃近在湖湘之區、宣王夙興夜寐、周道粲然復興。然六月之師、伸威僅及于太原而巳、盖嘗考謨于夏書、學詩于天保、然後知虞周君臣之際、其自治者、又每每如彼。魏徵曰、兩京心腹也、州縣四肢也、四夷身外之物也、夫心腹四肢、所謂急務也、如其舍是弗圖、而惟斃力于身外、曰吾苟以疆理故物、申固其封宇、以靈承于先烈、王爾矣此所謂慕虛名者也而何謀國之能、且設險擇勝、何代不然、漢開河西五郡、固今之甘肅也、唐築三受降城猶吾之東勝也、惟我 太祖高皇帝、受 天明命、鞭撻四夷、雄圖重戍、所在棊布、盖自昔所稱要害、鮮有不歸職方氏者、 列聖纘圖、益隆修攘、百餘年來、東勝失守矣、而大同延綏、固百二之府也。大寧內徙矣。而山海薊州。固金城湯池也。所謂廑執事之慮者、則曰關陜以河西為門戶。河西以甘肅為唇齒。而哈密則甘肅之籓籬也。以為哈密不復即全陜之虞。而不知脫脫之苗裔鮮存。故難立羗胡之登耗日離。故難懷。邊鎮之應援獨遠。故難繼。愚故曰慎無慕虛名而昧急務也。然則秉廟算者顧安所施耶、或曰?沙苦峪、其携離未恊也、豪酋內附、未有寧心也、速擅得志以來、未遭挫慴也、愚則以為賈胡性本貪婪利于互市、其叩關要貢、仰我鼻息者、非一日矣使脩 祖宗之政、而救其闕、即嘉峪不必閉。而西戎之悔禍有日也。然綏固之間。套賊為急。往者東侵西犯。馳突不常。借寢息肩。於是乎在。今則以河套為巢穴。而我師疲矣。萬一有如火篩者。猖狂其間。憂無大于此者耶。東鄙諸夷。歲通貢獻。我則有供億之勞。而道路險阨。邊鄙虛實。又其所習覩也。盖嘗盜我徼塞。而委罪于他夷。巳復索還俘虜以邀厚賞。此其桀黠故智類如此况密邇畿甸。萬一有如董山者。背負恩德。肘腋之患。何可弗慮邪。詩曰、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此守國者之至術要道也、 ◆記 呂梁洪新脩堤閘記 ○呂梁洪新脩堤閘記 【 呂梁洪閘】 今 神州雄奠燕薊、衣冠玉帛貢篚之珍、則壤之賦、四方輳進、其道徐而北者、軸艫相銜至旁午也、矧徐呂二洪、石稜稜彌亘河腹、森利錯迂、以為舟厄、而呂梁延袤最廣、盖天下稱險焉、雖上承汶泗、泉湖委流而實倚濁河汴沁匯為之助、當其淫潦暴漲、險不可睹、功在篙師、即有枯涸、舟輒膠滯、頃年山東諸流、頗疑涓細、黃河又復南徙、二洪愈益受病、至廑 廷遣大僚行水、疏導節縮、殆無留智、水部主事、東平徐君有讓之治呂梁也、為嘉靖辛丑、遘逢事會、弊力以圖、始于洪南置石閘、語在學士張公記中、巳復築堤上洪、障絕漫流、歸之內洪、并掇水中悍石、甃為堤岸、東西絕成牽道、凡七百二十一丈有奇、當狹處別作水門、水至此稍益深下洪亦改鑿、內洪障以木閘并甃堤悉如上洪之制、堤長减十之七、徐人稱內外洪、猶吳越稱大小港也、洪以東岸為內、外盛則內外皆舟。涸即專歸內港。非此則水漫力溦。石始重貽舟病。木閘水門。皆隨舟啟閉。以木方石。工力减鉅千。水門又殊省。凡如此者。相地宜與物力以相屈也諸作于徐君涖事之明年、數月而畢、夫匠以名計、為千五百三十有六、並役諸在官者、不以勤民糜帑藏發謀秉慮調度停徵、惟徐君能、而畫可賦功、獎成令緒則節使少司空萬安郭公持平力也、又明年癸卯仲春、予以赴 闕出洪下、周覽近蹟、驚顧駭嘆以為少時遊歷所未有方舟利涉、爰思作者之勞而徐君適以記見属、又曷忍辭、嗚呼君子圖事軌物、將以濟時也、今天制水旱地私川瀆、運道阻艱妨國大計徐君乃能應時裁變、今自泇河開而運艘皆不取道于呂梁爭尺寸之水、于石罅間、利濟萬艘、卒以力勝、此其才智、不巳偉邪、漢唐漕東南之粟、以餉關中、所經三門砥柱之險、不啻呂梁也。是時筦幹諸臣、疏鑿排擊、固巳不遺餘力、厥後法日以弛、運益告艱彼人家國、亦視以為盛衰、吁可畏哉繼自今有如甘雨時降、川祗效靈、則洪流浩渺、舟楫自便、無所事智、即不然、徐君之法何可廢也、舍是弗圖脫有緩急、非轉般則海運耳斯豈盛世所宜聞、然則後之君子、寧無感于予言、而重修徐君之舊者乎徐君職競納維、憂形于色既以身為國役而又以圖其後人、其用志弘且遠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董姚申士餘參閱 程文恭公集(疏 書) 程文德 ◆疏 滅虜六事疏 禦邊四事疏 車戰事宜疏 議睦妃塋疏 ○滅虜六事疏 【 滅虜】 臣惟中國之於夷狄也、猶主之於奴也、猶首之於足也、足不可以凌首、奴不可以犯主、章然明矣、今北虜敢率醜眾、犯我中原、前此猶未敢深入他。自去年始迫山西太原、罹其荼毒、野草猶腥、今年則復過太原矣、縱橫蹂躪、任其所之、如蹈無人之境、其藐視我中國可謂極矣、昔我 成祖嘗奮揚天威、三掃其穴、豈知今日遽至此乎、臣竊恨之、且虜騎二十八萬眾、據其凶狼之性、一虜止殺一人、即不下二十八萬人也、况何止一人乎、合其人馬五六十萬、五六人馬破一家即不下十萬家也、况何止一家乎、此誠上下汲汲遑遑食不甘味、臥不安寢之時也、昔周禮邦有大故、則不舉、又以吊禮哀禍?、以恤禮哀寇亂、憫之至也、乃今如何、萬一此虜今年得志而歸、則來年猖獗、當又益甚、犬羊之性、愈縱愈驕、則我中國之禍日慘日酷此固必然之勢、不待智者而後知也、臣職列兵屬、憤懣不任、况奉 明旨、輒敢條陳六事、上贊 廟謨、倘可采擇、即賜施行 一曰聲虜罪以激人心、臣聞古昔帝王、將討叛而誅逆、必誓師以聲罪、征苗之誓、于甘之誓是也、我 太祖之北代也、亦羽檄先馳、義正辭嚴、人心響應、檄有助焉、今達虜世為邊患、邊人恨入骨髓、茲復大舉入寇、荼毒傷殘、此其罪惡滔天、神人之所共怒、天下之所共憤也、惟我 皇上、無迅掃誅滅之志、則吾人固飲恨以死矣、 皇上誠恭行天討 大誥四方、列其罪狀、數其稔惡必欲殄滅而廓清之、則河北山陜諸路之官民、將感激涕泣、以為今而後得反之也、誰不荷戈響應、贏粮景從、而快其復仇之志哉、兵出無名、事故不成、說以犯難。民忘其死、三軍之士、將不戰而氣自倍矣、 二曰隆殊禮以延名將、臣聞何代不生才、何才不樂用、顧招徠鼓舞之者何如爾、燕臺築而豪傑至、伯樂生而騏驥名、誠未聞借才於異代、求良於絕域也、今之名將誠亦罕矣。然安知無隱於邊塞。遯於江湖。沉於下僚。擯於廢棄者乎。或拘之以資格。繩之以苛刻。而不能盡其才乎。欲建非常之功。必賴非常之才。欲致非常之才。必隆非常之禮、 皇上誠渙大令號召於四方曰。有能滅虜者吾列爵以侯之。而先崇壇以授之。重權以寵之。殊賞以勞之。孚之以心腹焉。要之以明信焉。如此而將才不得。忠義不奮。臣不信也。將得而兵可強、兵強而虜可燙矣、 三曰權兵食以濟時艱、臣聞古者寓兵於農、平居則為比閭族黨州鄉之民、有事則為伍兩卒旅師軍之眾、田野倉庾之積蓄、即征行士馬之芻粮、制甚善也、自兵農之制分、而兵食之匱久矣、今日凡隸於行伍者、皆不識戰陳之兵也、運於舟車者、特僅支承平之食也、持此以禦敵、適足以劘虎牙爾、故臣竊恐調發皆無益也、夫天下之民、皆 皇上之兵也、天下之財、皆 皇上之粮也、患無為感激號召之爾、誠傳檄畿輔山陜河南諸路、示以急難之義、激以靖寇之忠、今守土之臣、各倡義兵募精銳勇悍之夫、給倉廩府庫之食家自為戰。人自為防。而皆統於大將事寧之日。秩勞而還。各復其故。則天下皆兵。郡縣皆食。而虜不足滅矣。 四曰明賞罰以作士氣、臣聞礪世磨鈍、非賞罰不行、勸善懲惡、非賞罰不立故曰賞罰者、人主馭世之大權也、將領得矣、兵食足矣、而賞罰不明、欲其成功、不可得也、邊陲往事、莫可追巳、議者率以為悍卒之驕橫。功罪之未孚。此人心之所以不平。而英豪之所以解體也。臣請速布 詔令。與民更始。自今有功′必賞。賞不以疏賤而遺。有罪必罰。罰不以豪橫而貸。較若畫一。信如四時。則願垂休光於竹帛者、孰不出萬死以策勳、臨危機於戰陳者、其肯甘退縮以抵罪哉、是故賞罰明而士氣作、士氣作而虜可滅矣 五曰招脅從以擕賊黨、臣聞敵多則力分、與眾則兵強、今之達虜聚而不分此其鋒誠未可與爭也故當先設法擕散之。聞其黨多我中國人。方其去時。不陷於搶擄。則迫於迯亡。而非其樂也。今雖同入寇也。必猶知告語焉。請亟布令。凡我中國人。皆脅從不得已也。其勿殺。有能歸降者。即復其土田。完其室廬。給之婦女。且先給帖以示其可信。又令有能誘至一人者。賞加首級一等。則人孰不樂我中國之生。而甘心沙漠之外者。嘗聞板升之眾亦有謀歸中國者而以獨力謀洩事不成者多有若能用間以招之當必有應者復廣募間諜之士。不惜金帛之費。使如陳平之間楚焉。則其黨必擕黨擕則與不眾然後可圖也且或用此輩以收虜。則又事半而功倍矣。 六曰乘危懼以防未然、臣聞有備無患、事豫則立政之理他、物極則反勢窮則變、治之幾也、我 國家邊備廢弛、至今極矣、今仍猶不及變、豈知其所終乎、傳謂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矣、自今畜之、猶或可及、臣愚請自今日乘危懼之心、圖善後之計、九邊諸鎮、悉加綜理。以五年為期。遏天下之財以從事。殫天下之力以有為。自選將練兵。及繕墩葺堡。凡百區畫。得人若理家事無弊不革。無利不興。則邊城有金湯之固。胡人絕窺伺之心。以一時之患易百世之安是亦多難殷憂之助也且使後人蒙福者、咸仰 大聖作為、出於尋常萬萬、豈不偉哉、若曰賊至則備、賊厺則怠、因循苟安、猶今視昔、竊恐此虜之患、年甚一年、噬臍之悔、後將何及、 ○禦邊四事疏 曩者臣憤北虜之逆、嘗三上疏、未獲施行、今年虜患益熾、臣計莫知所出、然實寤寐懷憂、仰屋竊嘆、而不能一日忘也、昨該本部具題、奉 聖旨著各衙門如有禦邊事宜、各另悉心具奏、於是臣復感奮而思吐其未竟之說、臣聞抱憤者無舒容、膚愬者無緩辭、勢亟而情迫也、今日之勢、亦甚亟矣、四年以來、虜入山西、蠶食之勢日廣、屠掠之毒日以慘、三尺之童咸知明年必更深入。河南畿輔。將有剝膚之患也。則何以待之、夫中國夷狄、自古相為盛衰、至趙宋而極矣詩云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趙宋則吾之鑒也、今誠以為鑒而懲之、圖之早、待之豫、則小懲而大戎、一統之盛、可長保矣、臣愚無他奇謀異計、可上陳也、亦惟欲銳志理財用人定議而巳、此四者人亦嘗言之矣、而臣則欲奮發以從事也、何也、今日之事、財用為先、得人為要、是故理財用人、斷乎不可易也、然不始之以銳志繼之以定議、則雖曰理財、財不可得而理也、雖曰用人、人不可得而用也臣請究言之、臣所謂銳志者何也、古替帝王建事詢謀、必曰朕志先定、宋儒程顥亦曰、君志定而天下之治成臣伏聞 皇上大內咨謀、恒先邊事、 聖論屢廑、愓若恫瘝、我 皇上之志、不可謂不銳矣、顧今之邊患。逈異尋常、而中外人心、望救於水火之中者甚切也、自非 天威震動、綸音渙發、以明示天下之趨嚮、以與天下立命、則四方萬里之遙、或猶未能悉 朝廷之德意也、臣愚尤願 皇上赫然斯怒、傷西藩數千里州縣殘廢閭井丘墟、若與此虜不共戴天也、下哀痛之 詔、明復讐之義、特遣行人。分下山西諸郡縣。以吊遺黎之疾苦以慰冤愁於冥漠。以聲逆虜滔天之罪以激將士雪恥之忠。尤復布告天下戮力一心。翼戴王畿。誓清邊徼。將見生者有所矜、死者無所憾、忠義之士、感奮而興、智謀之夫、踴躍自効、豐財穀者。或如卜式之願助邊懷慷慨者、或如李廣之願死戰、以吾天下全盛之力、禦此窮荒有限之虜、雖窮追於狼望之北、勒銘於燕然之巔、直易易爾、又何至束手無謀、駢跪就戮、若此數年之大怯、為逆虜之所輕眇而笑侮哉、是故臣願 皇上之奮發以銳志也、銳志以建事、則莫先於理財、臣所謂理財者何也、臣聞非常之患、非循常之所能捄也。傳曰、視遠者不顧近、慮大者不計細、天下安危之所繫、而不舉天下之財力以從事、臣不知其可也、譬之小民、平居無事、以財為命、節縮奇贏、錙銖必惜、一旦有急、則雖傾貲亦不顧矣、何也、患難切身。而財猶外物也。豈以天下之謀。而反輕於一夫之計耶。今捄目前之患、則兵糧為急、為久遠之計、則修邊為要、此二者財用之需、何紀極也、聞邊軍日不聊生、皆尫然而病矣、馬皆玄黃而瘠矣、弓矢戈甲皆朽敝、且不堪提挈矣、而何以利用乎、人馬一枝。額稱三千。調遣征備。動曰幾枝。其實有馬者僅一千爾遇征發則其二千皆徒行從後。走且僵踣矣。而何以禦敵乎。此胡可以不補給也。賊禦之門外猶易為力。禦之堂奧實難為功。今邊墻蕩然。虜騎突來。良平無所施其智。賁育無所施其勇矣。此胡可以不修築也。是故無財用。是無人馬也。是無邊墻也。雖有將帥。將安為乎。無人馬。無邊墻。無將帥。則中原實與虜共也。虜獨奚為而不至乎。古之稱名將者。貴其謀勇。大將以謀畧制勝今之敘功者則稱曰官軍奮勇爭先果若此是致敗之道也葢孫吳之不作久矣今之為將帥者。則貴其敢死。何也。既無所恃則暴虎馮河而其勢不得不死也當此時而為將帥不亦難乎故曰今日之事財用為急。臣愚請掄選心計忠實之臣數十輩。授以方畧。親詣各邊相度查理。某邊如何而修。該費若干。某處該補軍若干。補馬若干。粮料若干。器械之費若干。合諸邊之費。總計若干。於是視費以為歛。量出以為入。計戶工二部太僕之所儲足充幾何。計天下之鹽課之榷稅足充幾何。計順天開納之儲及各布政司府錢糧之蓄足充幾何。其猶未足也。則臣謂天下之富聚於京師。請令輸銀千兩以上者。或授以指揮。或表其門閭。其猶未足也。則請勸借天下之富民。或授官表宅。亦視京師焉。又不得巳則視殷阜之地而量令其助役。亦不為過。務足原擬之數。期以數年底績之後。而復其常。將見 詔令既下。人將響應。而又復諸邊屯田之舊以盡地利。復 國初鹽??厺之制以來商人。則財用無不足矣。或曰今民困甚矣、借民不以過乎、臣則曰、北虜之患、天下之憂也、輸其財孰與亡其身也、况 君父之急、人心所同、是故臣於理財。不欲小小補塞。小小補塞財費而事終不舉今之謀國者皆然若污糞土之墻。隨壞而隨。修。寧易以甎石之資。一勞而永逸也。夫財既足。然後經濟有資。而人可得而用矣。臣所謂用人亦有說也。夫天下未嘗無才也。語曰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激而後艻中人之性也。一韓信也。籍視之眾人。不過為亡卒。漢高登之大將。竟蹙項而誅秦。信非前愚而後智。前怯而後勇也。御之不同爾今誠令於天下曰。凡能滅虜者予之十萬金。封之列侯。無愛焉。則奇傑者出矣。他日之奇傑即今日之未嘗物色者也而又有功必賞。有罪必刑。誰肯就刑而避賞也。然臣尤有說焉夫今日之用人不可獨委之本兵猶理財不可獨委之戶部也譬之理家。無事之日。酬酢交際。各循其常。士農工商。各執其業。一遇寇侮。則百務並廢。大小一心。咸以禦侮為事。必濟於艱而後巳。今理天下何獨不然、臣謂宜令中外百司庶府。咸乘時圖幾。秉德明恤。其中素懷經濟。忠誠勤恪者各許其長辟舉或會薦。必得數百人。隨才器使。各效其能而又不限以類凡善謀猷長騎射者。許其自獻聽用。若越勾踐之返國也。君臣上下。聚精會神。臥薪嘗膽。復讐之外無他圖焉則意嚮專一羣策畢舉。虜不足滅矣。夫財有所資矣。人有所恃矣。而臣尤欲定議何也。臣聞難得而易失者幾也。難成而易敗者功也。事幾所會。功業垂成之際。天下人心方爾屬望而 廟堂之上一或撓焉則大事去矣凡以持議之不堅也。若郭子儀之在唐、為朝恩元振之譖、屢起屢廢、而唐難終不能平、李綱岳飛之在宋、大敵幾就禽矣、然或罷以謝金人、或速之班師而宋室卒蹈偏安之禍、此忠臣義士所以至今扼腕憤嘆而不平者也、然則人才非用之難也。信之難也。謀議非行之難也。持之難也。頃者若總制大臣方設而隨罷。中外駭愕。莫知其繇。及虜既入。始倉皇議復。亦巳晚矣。且事必酌宜。兵難遙度、往見制撫諸臣論奏。邊臣論事及審勢之言廷臣駁議未必皆中机宜反令人掣肘不若待其效□而後勘其功罪為得也廷臣從中。或懸斷異同。此何異於訾對病之藥。而欲更其方以為智也。臣願自今 廟謨既定。終始不移。眾志所安。順從勿逆。利害呼吸之際。無妄生異議以惑人心。成敗未覩之時。無輒肆論劾以阻士氣。隆閫外之寄。寬文法之繩。有所請也。必若拯溺救焚以應之。雖小挫也。猶益兵給餉以援之。必使其伸縮進退。莫之掣肘。而後可以責其成功。三軍之寄。萬民之命。惟閫外是聽。而吾何所與於其間。吾惟期於靖寇安邊而巳矣。使昔唐宋之持議者而出於是。則彼子儀李岳胡為而不成功哉。無使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則臣之所大願也。葢銳志於始、定議於終、而理財用人、期有成績焉、大幾于焉而决、大業于焉而定、生靈永無塗炭之憂而 宗社鞏於磐石之固、何其盛哉、然此實今日之所易致也。前言以趙宋為鑒故此復敘其勢力之異思昔宋之天下。自河以北。大半非宋有也。而又?丹橫行。元昊竊據。女直繼興。敵國四面。兵力寡弱。而韓范張劉諸臣。猶能折衝保障。乘勝挫賊。逮至南渡。自淮以北。又復非宋有也。區區東南。兵力愈屈矣。其臣猶銳意恢復。屢建奇功使其上下一心則宋鼎可以不南而南遷可以不覆也今我 國家、一統全盛、自古所無、而又遇中興之會、我 皇上大有為之君、當此財力富強之際而臣工乃不能禦此一隅之虜、不將為宋臣所笑耶、過此以往、虜勢日盛屠掠日廣、吾力日弱、所謂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也、 ○車戰事宜疏 【 車戰】 竊惟今日之事、莫大於邊防、二年之間、屢奉 聖諭、憂思虜患、惻若恫瘝、聞者莫不感動昨復奉 旨、行取都督魯經軍門、以為先事之備、聞者又莫不嗟嘆私相告曰、我 皇上深居九重、而念切邊陲如此吾屬今年、可無憂矣、然臣猶有慮焉、邇者集議邊事、凡兵食諸策、皆已詳盡獨捍衛一事、猶未之及。臣恐兵食雖足。士馬雖強。而臨陣終不能當虜衝。亦徒勞而無功也。何也。葢虜將接戰。必先馳騎奔衝衝動則進不動復退其勁悍慓疾之狀。人見之而辟易。腥膻羊?喿羯之氣。馬聞之而噴縮。我軍之勢。既巳披靡。虜然後虎翼而進。用車以當虜衝雖戰之時有守之意所以自固營壘也則我曾不得試一技。而束手為戮矣。則我之不利常由於不能當虜之衝也然則捍衛非所當先講者乎。今之捍衛。惟恃干楯。人馬蹂踐。干楯何在乎。臣於去年正月。嘗上疏請用車為捍、聯以鉤環、其上置器械。士馬皆擁車後。則虜不敢衝。衝亦無恐。而銃砲搶弩。且惟意可施。左右夾攻。亦相機可動萬一不利馳歸亦有營宅可依夜則旋繞於外守在是。戰在是。營亦在是。一器而三利焉。不易之制也。雖蒙看議、未竟施行、遂使古今百試百騐之??厺、當此邊防如焚如溺之時、而不得一試、以坐觀其敝、及其敝也、則又東西委咎、竟末如之何而已、寧不令人抱憤發狂、而欲為邊人大慟也哉、臣敢歷稽古今成??厺、以明車之必可用、虜之必可禦、誠不忍坐視車之受誣而終以虜為難制也、惟 皇上垂察焉、臣嘗考之三代以前、見於經傳者、如曰戎車既安、如輊如軒、尹吉甫之伐玁狁也、曰方叔涖止、其車三千、方叔之征蠻荊也、曰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亦玁狁之故朼、玁狁即今北虜也。三代以後、載諸史冊者、若漢衛青擊匈奴、用武剛車為營。晉馬隆擊鮮、卑山隘為偏廂車。地廣為鹿角車。轉戰無前。魏太武北征柔然、車十五萬兩。遂度大漠、柔然怖畏、不復敢南向、唐馬燧為河東節度使、為戰車。冐以狻猊象。列戟於後。行以載兵。止則為陣。宋宗澤嘗修戰車千二百乘。以禦金人。匈奴柔然金人皆北虜也。禦虜曷當不用車乎。昔武王問於太公曰、車與騎步、所當幾何、公曰、車者軍之羽翼也、所以陷堅陣、要強敵、遮北走也、宋陳祥道曰、古之用兵、險野人為主用車而主人也易野車為主用人而主車也車之於戰。動則足以衝突。止則足以營衛。將卒有所芘。兵械衣粮有所齎。真宗時困於契丹。吳淑請復古車戰之法、曰、匈奴所長者騎兵也。苟非連車以制之。則何以禦其奔突哉故戰之用車一陣之鎧甲也可以行止為營陣。賊至則歛兵拊車以拒之。賊退則乘勝出兵以擊之。出則恃此為所向之地。入則以此為所居之宅。故人心有依。不懼胡騎之陵突也。皆言禦敵之不可無車也。而淑之言尤為痛快。若為今日而發也。車昌為而不可用乎。此往古之可稽者也、臣載考我 朝、成化年間總督宣大軍務尚書余子俊、奏議內一疏、專請成造戰車、大畧謂禁暴誅亂、非車不可、追憶天順年間、臣守西安、曾辦車料、送至寧夏造車、用無不利、今大同宣府地方、門庭寇至、車戰為宜、大率以萬人為一軍、戰車五百餘兩、每兩用步軍十人駕拽、行則縱以為陣、止則橫以為營、營車空闕處、以鹿角柞補塞。凡戰士器械、不勞馬馱、乾粮不煩自齎、別處伏兵、亦以鹿角柞、如車自衛、若虜對壘相持日久則隨處伏兵、或首遏、或尾擊、取便策應、運無足之城。策不飼之馬、此係億萬年簡易守邊一策、近年總制尚書劉天和、亦請用車、車柞相間、二式見存工部、見者翕翕然以為可用、今宣大猶昔也、總制猶昔也、而車之用、獨不可如昔乎、此又當今之可稽者也、由是觀之。古人凡戰、皆用車也。而於虜尤急今用車非必戰也而於守為要平沙曠野。漫無憑依。絕壘孤屯。懽心生矣。虜復雄奔。誰能禦之。誠得車為營衛。則在在皆連城。縱不能收必勝之功。亦可以為自全之計。此事理之甚明者也。在在自全。聲援四集。虜必可滅。古今明效。不可誣已。不然、雖將如孫吳、士如賁育恐終不足以當狡虜奮勇之衝、而徒為暴虎馮河之悔無益也、伏望 皇上俯垂究度、敕下該部、議定車式、行令總制等官、凡隘口把截、及平地劄營處務、要仰體 聖心、先時預備、或有緊急暫買民間小車修改、一面晝夜制造、則兵糧既裕於往日、而捍衛尤出於萬全、今年或可無長驅之患、將來遂可收掃蕩之功何其快哉、或謂車便廣野、不便險隘臣則曰兵??厺易野險野易戰險戰皆用車也特其法少異爾、或疑車畏焚。臣則曰、夫舟豈不畏溺也。而未嘗廢舟也。在吾有以防之爾。或又疑虜之入。常乘吾所不守。車將安施。臣則謂關之外。或有所不守也。關之內。吾所必守也。不守而不能禦。守而必禦、其入也能得志乎。或又疑車或不足捍。臣聞前年山西警報虜將迫井陘。官軍莫能制至洪善鎮鄉民倉皇盡砍棗枝布地虜騎遂不能進因而北遁然則凡物皆可捍也而况於車乎其必可禦而不足疑也又明矣臣故曰車之禦虜也猶對病之藥也。而古今所載。則皆經驗之方也。棄而不用。病可瘳乎。 ○議睦妃塋疏 【 妃塋】 臣於本月二十日、奉 欽命會官前詣金山、相擇睦妃何氏墳地、巳該臣等會同具題復 命、但臣猶有愚見、昨會本中、難以悉言、今思終於不言、是自欺也、臣不敢也、臣伏見金山一帶、約長三里、中間新舊 陵墓約計二十餘處、支隴高下、封塋殆遍、昨經審擇似更無餘、臣查得先年 英廟妃墳一所。共十七位。憲廟妃墳一所。共十三位。當時地尚有餘、不嫌同祔。去年宜妃包氏靜妃陳氏逝、欽奉 聖諭、昨二妃相近而逝、可同一地為墓、我 憲宗諸妃、皆同處者、且省民力一分是同藏之便 皇上巳有成命矣昨所擇地一處、切在二妃墳左臣見本墳壙域甚廣。左右可容。見今工作未完。并祔睦妃尤便况體魄所藏。神靈依祔。懸處孤寂。亦或未安。又况去秋虜警。上軫宸衷。若使兆域仍舊。守者增新。人眾力多。亦可防禦。葢臣反覆思之如此、則於地為宜、於靈為妥、於守為易、一舉而三便焉、故臣不敢不為 皇上明言、 ◆書 與翟聯峯總制書 再與翟聯峯總制書 與人議戰車書 ○與翟聯峯總制書 【 論戰車】 聞我軍不敢與虜對敵久矣、此非強弱之不倫、實以前驅之無捍也、彼以奮死之衝、而吾徒以血肉當之誰不潰越而糜爛者又何敵焉、則捍衛之具、所當先講者、莫如用車、去年上疏垂成、意為誤國者以小嫌妨大計、茲復上 請、乃得議行、此實古今巳試之成法、亦明公昔日所謂先得我心之同然者、聞余肅敏公舊車尚存大同。但其制頗大。恐不便。劉松石公所制。則隻輪輕捷。以小鹿角柞相間而安。咸謂此可用於今日也。人情難與慮始。可與樂成、愚意請公暫借民間小車列營。比度一營用車幾何。設牌於前。安器械於上。一試其法。令將士觀之人未見其可以戰而先見其可以自衛將無不樂從矣更相宜生智。隨事曲防。益盡其制。其為利也。當尤邁於往昔焉。 ○再與翟聯峯總制書 【 論戰車】 某愚疏聞且頒式諸鎮、不勝喜幸、非喜言之幸也、喜我軍之有捍也、夫先有以自捍。而後可以禦敵。竊思軍字之體。從盖從車是無葢無車則無以為軍也古之制字。良有深意。古之車法不傳。故軍法不傳也。今之捍葢。惟以防牌。防牌不可恃也。某則謀倣古意而欲以車為立地防牌也、邇聞將士或有疑者、大率人情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某則欲公姑試之於教塲也。集民間車百餘。上加木牌。置器械。令步騎隱其後。如對壘狀以徤馬衝之如眾心無懼即可用之又聞議者謂虜見車。或不衝。即亦無用。此亦過慮也。使我軍皆列車則在在皆不可衝皆自全矣彼之深入能無懼乎傳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諸將士苟有必捍之心。則車必不疑也。即疑車之不可用。當求其所以可用。若徒有疑畏之心。而卒無求用之計。是亦終於無捍而巳矣。 ○與人議戰車書 【 論戰車】 辱教捍車事、謂軍士疲憊、恐不能用又未訓練、恐臨時誤事、弟意正謂軍士疲憊、故藉此遮蔽壯膽。庶立得住。立得住。斯可用器械矣。正欲先於教塲。結數百輪演習。試人心如何。不可慮始而可樂成、人情然也、豈可不預演習而徒扌??勝負於臨時也、昨已以此意再告聯峯公、不知决意先一試否、一試則人心必樂從矣、吾兄亦預有守禦之責、慨然轉達。即請任其事、演之教塲如何、我軍見虜如羊見虎虎逐來時羊得一藩籬亦可幸免今舍車而不用。是又恐藩籬為不足恃。而欲棄之也。且車出器械又如藩籬露鋒?於外也虎之來也能無傷乎我軍必不能迎戰恒欲自守。今若更有可守之具則車誠拙計也。苟又無可恃。而徒疑車。不猶欲保羊而自撤其藩籬乎。亦終付之無可奈何而巳曷不告軍士曰。當年不用車必敗也今年用車亦未可必也。與其不用車而必敗孰與試用車而或不敗乎則軍士亦將無辭以對。而惟我所用矣。大抵國家欲為萬世之利非修邊不可也。欲為一時之保。非用車不可也。今歲歲修邊墻。墻未完而虜或至。則用車以自保。迨墻完斯為守墩嬰堡之計。而拒之於邊外。此書生之迂議。或亦禦邊之確論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二 華亭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夜郎楊文驄龍友參閱 聶貞襄集(疏) 聶豹 ◆疏 應詔陳言以弭災異疏 ○應詔陳言以弭災異疏 【 正學備賑均徭勵節】 臣聞治天下以正風俗得賢才為本、仰惟國家之興百六十餘年矣然而至今人才未振、風俗未醇、民力未裕國用未舒、人士微謙遜之節、里巷多攘奪之風盜賊之竊發無時、災害之薦臻未已、刑雖繁而奸弗戢、官不攝而事弗理者、伊誰之責哉、是皆責在士夫若曰外士夫以求賢才則賢才何由而得。外賢才以正風俗。則風俗何由而始故欲善今日之風俗、當自今日之士夫始、欲善今日之士夫、當自今日之學挍始、學挍者、又士夫之所關也。去聖既遠、學挍之政不修、人士類以記誦詞章為學、方其用心之始、既不止於毫釐之差、則其中之所行、與夫中之所就、又奚啻於千里之謬哉、間亦有一二豪傑之士、奮興特立不為浮詞蔓說所靡、然一傅眾咻、終不免乎傾排之害、故臣竊謂欲正今日之學挍、以養今日之人才、當於科舉學挍之中、深加敦本尚實之教、而教之之法、則周禮大司徒之三物、乃其準的也、孟軻氏曰、雖有知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臣觀 祖宗積德已逾百年、世宗臨御銳意欲興禮樂此言乃實事非頌詞也以其數則正當禮樂可興之會、而 陛下聖神文武、受命中興、二三大臣、同心一德、以其時考之、又為能興禮樂之時、臣備員臺屬、待罪閩陬、觀民省方、知其蠱壞之極、而因察識其弊源之所在、是以輒忘疏昧、妄綴為四事、以上荅 陛下求言如渴之意、一曰敦本實以興正學也、二曰清寺田以備賑卹也、三曰覈官籍以均徭役也、四曰考宦餘以勵風節也、願陛下垂聽而采擇之臣所謂敦本實以興正學者、葢自隋唐以來、專以文詞取士而尚德之風益微積至于今、弊也極矣、葢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也昔也明人倫於身心日用之間、今顧明人倫於口耳佔??畢之餘、五尺童子、率能談天道、而初學之士、操觚論性命、皆亹亹千餘言、虛偽枝葉之繁、未有甚於此時、 太祖高皇帝開創之初、姑以仍其舊。而以科舉取士。然必以禮樂射御書數設科分教。至于諸司職掌貢舉事例。又必令有司保舉人才。皆由鄉舉里選。則其尚實行厭虛文之意巳可槩見矣至 憲宗皇帝、則令提學官躬歷各學、化導諸生、仍置簿考騐其德行優文藝贍治事長者、列上等簿、今學較中三等簿具在而師生不知其意止以循故事而已或有德行而劣于經義、或有經義而短於治事者、列二等簿、經義雖優、治事雖長、而德行或缺者、列三等簿、歲課月考。循序而升。非上等不許科貢。則其尚實行厭虛文之意。又可見矣。臣謂 陛下欲嗣續 祖宗之遺意、釐革時文之積弊、必須倣周禮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之法、而立之教、一曰六德、智仁聖義中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卹、三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三物之外、又教以經義為四物焉、一主於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以至于平天下、凡天下國子府州縣之學。各設行實經義二齋、行實亝為上等、於上等之中、又分為上上上中二等、經義亝為中等、於中等之中、又分為中中中下二等、葢行實之亝無下等。行實不得以下等名也。經義之齋無上等。經義學之次也。而亦無下等者、下等不得以入學也。夫教以四物、別以二亝、則其重本抑末之教、巳有端緒、而學挍之綱正矣、乃今各學正官、於行實亝立上上上中二樣簿、考以四物、其六德六行六藝俱優經義又能通曉者、為行實亝之上上等、則大書其名於上上等簿、而填註其行實於其名之下、然人才難得、不必其德行道藝之俱全也、其次六德六行六藝之中、或有其一二、或有其三四於經義稍劣者、又或六德六行、或有其一二、或有其三四、經義頗通、於六藝稍短者為行實亝之上中等、則大書其名於上中等簿、而填註其實於其名之下、葢行實亝以德行道藝為重、雖兼經義、而不甚重乎經義也、然所以必兼乎經義者。以有德者必有言也。經義之亝、亦立中中中下二樣簿、能通曉一經、公私能無過犯者、為經義亝之中中等、則大書其名於中中等簿、填註其無過犯之實、於其名之下、又或能通曉一經、中懷狡詐、而外加修餙、行止弗端、而未甚敗露者、為經義亝之中下等、則大書其名於中下等簿、填註其有過犯之實於其名之下、如此則誰肯居此等者葢經義亝雖以明經為業。而亦必兼乎德行也。每月各學二教等官、分考所知填註于四等簿、則以申于學之掌教官、諸掌教官又兼考之填註于四等簿、類申于若府若州若縣諸提調官、國子太學、則以申于禮部、而奏之于 天子、以備試問選用、諸府州縣提調官、則以本學教官所考為本等腳色、又參詢而兼考之、每季以四等簿申于提學官、提學官每歲躬歷各學、集府州等縣提調官及教官與諸生員而面考之、先考德行道義、後考經義苟德行道義。無一足觀、雖有經義、亦不之考矣、初考有善、後卒棄其善者、即同于無善、而名當降、初考有過、後卒能改過者、即同於無過、而名當升、以是課策、循言而升、俱限提學官、到任三年之內、類造各學四等簿為冊呈于廵按、廵按稽質而精覈之、呈于禮部、而其考之之法、只用智仁聖義忠和孝友睦婣任卹禮樂射御書數十八字為則、有一德者則以一德書、有一行者則以一行書、有一藝者則以一藝書、有德行與藝之二三四者、亦以漸而實書之、不必別作考語、以混名實、然後係以通某經于所書之下、苟有德行充備、道藝兼高、有司固當即日論薦、而朝廷亦宜厚禮延聘、以登用之、其次亦必升入行實亝者、方許補粮、每年歲貢。不必復論其食粮之淺深。入學之先後。惟取其行藝之優者充之。三年大比取士應試。約以三分為率。如取九十人進塲。行實亝取六十。經義齋則只取三十焉。然闈試糊名何能別其行實則中試者多經義之士矣行實亝為先。經義亝為後。先後之序。不得以私亂也。若經義亝之中下等者。德行道藝既無足稱。經義雖優。才華雖富。斷然不與進塲且於學中教養三年。不堪升進。則是見善終于不遷有過于終不改。便當斥退為民。方今見行事例、每遇鄉試之年、選命京朝官為總考、臣謂當於總考官員差往各省之時、禮部將各省提學官所申四等簿別抄一本、印封完固、限三塲畢、揭曉前一日、方許會同同考試官、及監臨監試提調等官、當面開拆、然後以取中硃卷對查本生墨卷名字腳色、又以墨卷對同禮部四等簿上名字腳色、亦以三分為率、如取中式舉人九十名、則自第一名至第三十名、必行實亝上上等者居之、科試但取入觧額而已全不論列名之前後為榮辱也自第三十一名至第六十名、必行實亝之上中等者居之、自第六十一名至第九十名方許經義齋中中等者居之、總考官與同考官監臨監試提調等官、敢以私意易其常序者、皆以受私法論、先是生員送納三塲試卷、與中式小錄揭曉榜文、皆須各寫某府州縣某亝生員于其名之下、以為識別、禮部會試所取進士、所列等亦如鄉試、必先行實而後經義、行實亝得三之二而經義亝得三之一焉、吏部選官、亦取禮部簿上腳色、以為高下、不在行實亝出身者。在內不得為翰林等官。在外不得為方面府州縣等正官。待其德行日新政績日異。然後以次陞進可也。他日太學之師。與提學官。及掌教天下之學之官。必皆於行實亝乎取之。凡此內外等官考滿考績俱要填寫何亝出身字樣。以憑查考。其在行實亝出身者。後果忠義顯著。政績卓異。不惟當賞其人。而兼以是為儒師提謝提學等官之功。亦論輕重而加賞焉。後有學荒行虧。踪跡敗露者則不惟當罰其人。而兼以是為儒師提調提學等官之罪。亦論輕重而行罰焉。臣謂既以德行道義教養之。又以行實材學升進而選用之。而又以是考察之則天下之士皆知行撿之當勵。虛詞之不足貴。忠孝材德之士。豈無卓然出於其間者哉。若謂置四等簿考騐士行。以今日之儒師。考今日之生員。適足以行其好惡奔競之私而反開巧偽餙詐之門者則非矣方今掌教訓導官員。多是舉人歲貢老生。學術粗淺。日暮途窮。固有枉是非之公。圖為錙銖之利者矣。使儒師得人。又何人才難知之患哉。臣謂凡府學教授。必皆選好進士為之州學學正。縣學教論。亦必擇乙榜舉人之有學識器局者為之。重其祿以養其廉。優其禮以高其節。將見自重則公。不私則明。知弟子者莫若師。描神寫真。積之歲月。肺肝畢露矣。尚何人才難知之患哉。至於府州縣之考員。果能精察。亦自難違。憑學中所考腳色為之本根。審同異之言。以知朋黨之分。偶參伍之騐。以責陳言之實。每歲春冬二季鄉飲酒。可以詢諸耆老。耆老無隱情也。又有合属里老諸人。里老諸人亦可詢也。孝弟著於家庭。譽望隆於鄉曲。為其事而無其功者。世未之有也。提學官又總而察之本學教官曰某賢也。通學生員又曰某賢也。府州縣提調等官又皆曰某賢也。則其人始終之必君子他。無疑矣。拔十得五固未敢望。但得一二於十者之中。亦足以為聖世無窮之助矣。臣伏見 憲宗皇帝朝、江西聘吳汝弼、廣東聘陳獻章、二人雖皆不仕、未究於用然至今南方之士猶有一二知本領之學者、二子有力焉然則賢才之有益於國。固不專在於多。而賢才所以為國家重者。又豈專在於文哉。今幸見行事例。創興社學、蒙以養正。則異日二亝得人、自當不少、 陛下試擇臣言、以四物之教、二亝之設、四等簿之立自下而上、考挍之法、乞揮宸翰、作為學箴頒降天下之學、刻為碑文、竪于明倫堂庭中、如今府州縣官箴之制、與 太祖皇帝立臥碑于明倫堂之左、前飭後申輝光相暎、使學官學徒、知所向方、提調提學等官、守若畫一、數年之後、士風民俗、亦或可望其少變也、若謂清寺田以備服卹者、臣考常平法、州縣寺舍歲用有餘、則以止?帚官、賑民之窮餓者、宋儒楊時為瀏陽日、使行旅之疾苦飢踣於道者、隨所在申縣、縣令寺舍飲食之、是皆前代已試之法也、臣謹按福建一省、總官民田粮計八十四萬九千有奇。內寺觀田粮已計有十二萬八千有奇。夫僧道在四民之中。百分未有其一。而僧道所得產業。十分乃有其二。井地不均。異端昌熾。可以永歎而遐思者。臣固未易卒言也、時以僧道既有是田之多、則其斯倉斯箱、飽滿充盈、富不期驕、佚則生滛、飲食男女之欲。多出乎天理人情之外。褻瀆僣多、不可名言、又乃結交官府、為敗露之先圖、私買田宅、為還俗之退計、以致前日所積。懸磬一空、一遇官府追徵、均徭上役。便爾舉手無措、則其勢不得不求假于士夫豪富之家矣、士夫豪富之家、此亦一方風俗如此未可槩之於他處乘其有急、要其必從、必欲本少利多、方借與銀應辦、為僧道者、又不得不投托士夫之家、以為棲身免難之計、凡僧道田租、一槩包收殆盡、甚者貪饕不息、絕無良心、只要收穀入家、任彼粮差負累、而為僧道者、命不可堪、則又裹茶齎約、而望他仕宦之門以為已止?帚矣、是以在福建廵按監司府州縣等衙門為僧道田租一事、詞訟文卷、如毛如山、敝積竭神、不能撲遏、而救民之善政、理財之善方、為是分奪虧損多矣、臣謹按景泰三年事例、各處寺觀田土每寺觀量存六十畝為業、霍文敏亦有此議其餘撥與小民佃種納粮、又按成化六年事例、令福建僧寺、及有寺無僧田土、每寺除徵及百畝以下、其多餘田地、給與無田小民領種、臣謂二聖茲法。至精至當。可以决行無疑。永行而無弊者也。然而至今不行者。竊恐當時言事之臣。徒忿寺觀之積弊。一時用計之未詳。是以僧道有所籍口、假託權倖、膚受飜訴。復有所謂士夫之嗜利者。立乎其間。為之擺布是以法泥不行。流弊至今。間有一二名雖撥與小民佃種實則俱為大家所得臣謂宜通查天下寺觀粮米、百畝以上者、俱依成化年間事例、每寺觀給田百畝、以為常住僧道修埋屋宇香燈茶果之費、粮米百畝以下者、俱依景泰年間事例、給田六十畝以為常住僧道修理屋宇香燈茶果之費、其小寺觀粮米不滿六十畝者、俱各併止?帚大寺觀、除住持僧道給田百畝外、餘僧道查果有真度牒者、每名仍給田一十畝、與為亝粮、其餘田地、俱入于官、每田百畝、責令排年里老結報佃戶一人、或寺觀原管下甲首丁力相應者承種之、該納佃租斛秤等項、俱照僧道前收租穀事例、不得有所增損、其該收租穀、儲于官之別倉、該年秋粮驛傳八分料粮、與夫十年里役均徭等頃費用、皆於是乎取給、其所餘者、再不許別項支用、專備賑濟仍令司府縣管粮官督理之前後收支存留數目。務要每年終申呈廵按衙門以憑查考、以防侵欺、至於重造黃冊之時、其在寺觀僧道所管、所謂百畝二十畝者、俱以本寺觀僧道立戶、曰一某寺僧某某觀道某田地若干畝米若干石僧道所辦、一應粮差只是照其所收田產外、此外粮差、皆與無預、其在官所收田粮、則另立社庄為戶、以備過割不得復以僧道為名、曰一某社庄收某寺觀田地若干畝、米若干石、夫寺觀田米既除粮差、公用必省、因其害而除之以息爭。因其利而導之以足國。量其所入。計其所出。截長補短。有剩無欠。而預備倉所積。一年之間。可得粟數萬石。積之數年。八閩之荒可有備矣。伏願聖明裁之、一則可以養僧道清凈無為之規、二則可以免官府逋負追推之擾、三則可以息士夫爭奪之風、四則可以供國家賑恤之用、今者饑饉薦臻、國用不足、 陛下宵旰、亦嘗以是為慮矣、何乃以有用之穀粟、為僧道滛慾之資、以裕民之厚利、為豪勢爭奪之門哉、若所為覈官籍以均徭役者、臣謹按見行優免事例、在京文武官員、除里甲正役外、其餘一應雜泛差役、全戶優免、外官優免事例、皆以品從為差、載在令典、不啻詳矣、臣切見今日士夫、一登進士、或以舉人選授一官、便以官戶自鳴、原無產米在戶者。則以無可優免為恨。乃聽所親厚推收詭寄。少者不下十石。多者三四十石。乃或至于百石。原有產米在戶者。後且收添。又於同姓兄弟。先巳別籍異居者。亦各併收入戶。以圖全戶優免。或受其請託以市恩。或取其津貼以罔利。又有苞苴富厚、囊橐克盈、多置田產寄庄別縣、仍以官名立戶、中亦多受詭寄、勢焰者官府固已聞風免差、勢退者亦能多方攀援以圖全免、或一年之內。而免數戶。或十年之內。而免數年。殊不知在縣丁米。只有此數。官戶丁米不差。民戶料差必重。夫王者之政、在于養民、朝廷優恤士夫、以為民也顧乃憑籍朝廷優免之厚恩。陰食吾民之膏髓、是誠何心哉。由是民不堪命、逃亡凍餒之災、日痼日甚、而官府剝膚椎髓之禍、日酷日深、故詭寄之令、非不嚴也、以之寄于士夫、則踪跡益秘。而不可復查矣、府縣精明之官、非不多也、以其分在士夫、則亦姑從隱忍而不復究治矣、臣伏讀諸司職掌、國初貢舉事例、內一款略云、凡有司保舉人材到京、仍取本戶丁粮數目、作何營生、及戶內有無什役事故、供結明白、然後開發送部選用、臣欲微倣此意、凡進士登第之初、乙榜舉人受官之始、所書籍貫之下、俱要實報本戶在官男子幾丁。官民米幾石。吏部轉之戶部。類造行之若府若州若縣官府編排徭役。不拘丁米多寡。只照戶部所降數目。照例優免。其不在戶部所降者。戶上丁米。一切編排。官府私作人情。及士夫受寄田粮。俱以賍論。及其入官俸祿果有餘資。增置田業。收產入戶。內官則當六年考滿之時。外官則當三年考績。九年考滿之時。考滿填註增粮几何于官評不便如此亦足使貪風少戢俱要各報本戶增收粮米多寡。即以填註于考滿考績本等腳色之下。其無所增者。則註曰本戶粮米無所增。吏部轉之戶部。類造行之。若府若州若縣以為優免之則。不由戶部所降者。亦不得免私免者論罪如前。若然。則由前所報者。必不敢多張虛數。與本戶丁米。全相互異。由後所報者。必不敢受人詭寄。圖惟錙銖之利以易終身貪污之名矣是不惟可以禁詭寄。均徭役。而受民以一分之惠。亦可因是察廉貪。識賢否。而勵士夫以廉靜無求之節者。知人則哲。安民則惠。是亦一道也。惟聖明裁之、若所謂考宦餘以勵風節者、臣聞選舉之法嚴。則士多修於家。而壞於 天子之庭。考課之法嚴。則士多壞於家。而修於 天子之庭。窃嘆今日之士夫。窮則無正心誠意之學。達則無體國子民之心。方其居官在職。內則有六年考察之法。外則有互相考覈之規。固亦碩鼠畏人。虎豹惜班。修飭忍耐。求以得夫聲譽之隆。而冀躋于清要之路者矣。其或覆盖不用。肺肝敗露者固無所逃乎考覈之公。而自投于廢閑之野矣。又或愛護官爵。不敢罔為。托故回家。其間固有出於孝弟恬退之實。而為是者矣。然欲盜恬退之美名。為仕宦之捷徑。乘時勢之方張。為作家之巧圖者。其間不少也。是以此等之人。一到故丘。貪饕狼籍結納上司。挾制府縣。交通関節。利己害人。顛倒是非。報復私怨。甚者欺壓宗族。待尊長如路人。凌奪嫏里。遣子弟為鷹犬。其已罷職者。則曰吾官已休矣。守此何為也。其未罷職者。則曰吾官猶在也。人將為何哉。臣伏讀景泰三年、貢舉事例、內一款略云、官員罷職、委無賍犯重情、而才學可用者、並聽內外官員指陳實跡、荐舉赴京考用、臣欲推廣此意、凡士手家食者。不論其職之崇卑。官之罷否。俱令監司府州縣等官。察其居家所為。或善或惡。皆從實錄。密以申于廵按衙門。有司畏勢希寵。所申不實。按察衙門。皆得查究糾劾。廵按衙門復加察識。定為考語。直以申于吏部。吏部兼舉而總察之其未罷職者。則以其居家之事跡。參諸居官之政事。善果相符歟。則不次超用可也。惡果相符歟。則即日罷去可也。二者之間。功過相準。則酌量重輕以為進退可也。其巳罷職者。丘園之賁。果能孝友和睦。清素恬靜。則不可以其前日之失掩其終身之善。起馮唐於巳廢。以發濳德之光可也。惡者則前日雖以罷黜。今日尤當創懲。奪惠卿之官爵。而誅奸諛於既死。又何不可之有哉。是不惟可以遏其挾制官府。奸貪狼藉之威。而亦可以勵其老當益壯。退思補過之忠者。若然則天下士夫。自相砥礪始終進退。不敢有二其心。鄉閭獲表正之功。聖世多完節之臣。豈非士風之一快哉。惟聖 裁之夫 祖宗法度、精密正當、初無可議、但行之既久、良法美意、漸失其真、餙法虛文、日趨於弊、以故臣取其関係之所當先者言之、盖敦本實。所以正心以立王化之本。清寺田。所以閑邪以衛王道之原。覈官籍。所以厚邦本而培植之於中。考宦餘。所以正士風而維持之於後。而四者之中。又以學挍為本。或者乃謂方今科舉得人、亦不為少、何必更為敦本尚實之教、而後可以得異才以成治哉、臣窃以為古之所謂才者曰齊聖廣淵明允篤誠也。曰忠肅共懿宣慈惠和也。今之所謂才者曰記誦詞章也。曰意見談說也。古之致君事業。曰巍巍蕩蕩也。熙熙皞皞也。今之事君者亦曰期會簿書。智力把持而巳耳。其與古人致治之本。創治之功。規模器局。力量才識。相去何啻天壤之不相為侔耶。故宋大儒程頤與其兄顥皆厭棄舉業、而從事于聖賢之學、張載亦曰、孰若少置意科舉、相與從事于堯舜之域朱熹亦曰、後世學挍雖存、而所以教之者、不過趨時干祿之技、其所以勸勉程督之者、又適所以作其躁競無恥之心、雖有長材美質、可以入聖賢之域者、往往反為俗學頹風、驅誘破壞而不得有所成就、尚何望其能致化民成俗之效、如先王之時哉、臣甲科舉出身、歷官御史、忝在士夫之列、今日所言。乃欲少變科舉之文。以從德行之費。而又止?帚罪于士夫。是豈操戈入室者之所為哉。臣少不知學。長亦同流。入仕以來。徒為利祿所驅。作縣有愧于循良。立朝實慚於風紀其言真誠款切自非真儒不能及此始知上負 天子。下負斯民者。皆臣等不學之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翁東涯文集一(疏) 翁萬達 ◆疏 計處防秋戍邊人馬疏 預擬分布人馬以禦虜患疏 廣儲蓄以備軍需以防虜患疏 軍務疏 易州議罷抽民兵疏 聲息疏 置造火器疏 ○計處防秋戍邊人馬疏 【 防秋】 國家禦虜兵衛。四旹不徹。警備也。而防秋云者。以秋高馬肥。水艸有依。虜可深入。故特加戒嚴耳。然往者罕聞有客兵之調。而亦未嘗有擺兵之說也。近因賊勢益橫。異於曩旹。故徵調之兵多。而擺邊之議起矣。二者並行。勞費加倍。已甚不貲。使於七月秋臨。塞草茂而始聚。九月秋盡。塞艸枯而漸散。客兵但可暫集以用其銳氣久留則変生臣猶懼其困而敝也。乃若自夏徂冬。聚而不散。是豈用武之經。而可繼之道哉。去年虜突宣府。侵駭紫荊。貽憂 君父。當事之臣。自罹辠棘。鏡鑒不遠。敢蹈前愆。顧以 國家之事。莫大於邊情。不度理勢。惟求免罪不暇謀國邊臣常習也而一為身謀。過於懲創。則戒生於此。而禍隱於彼。泥於所可知而忘其所不可見。非計之得也。而况去年掣兵在九月之中旬。是誠太早。又疏於偵探。不量留以為防。致虜長驅。罪安可逭。今年值閏。即所臨之十月。當已是去年之十一月矣。防秋主客官兵。畢竟議掣。則此其旹也。胡人以搶掠為業。不論春冬。馱芻囊酪。輒肆憑陵。稽之往年。歷歷可數。兵掣之後安保其必不復來。但謹備之。俾不至深入內地。邊臣即云有辠。猶冀 聖慈。俯垂明白。不以殉軍。臣子茍忠於謀國。亦何至于懲噎而廢餐耶。臣惟客兵調徵。去家一二千餘里。主兵擺牆。遠者亦不下三四百餘里。朔風裂肌。饋餉不給。鶉衣野處。龜腹徒延。設有脫巾求請。如唐人之事。則將何以應之。夫使之不以其時。而散之不繇其舊。雖有噢休懍栗不可測度之恩威。客兵之逃日見告而不之変計者將利其空籍也然而竄者逸者。自一而十。十而百。百而至于千萬。欲盡置之法。則太苛。欲遂釋其辜。則啟玩。設又有不忍飢。寒。不俟命令鬨然解散。所損豈其微哉。臣所謂禍隱於不可見者。此也。為今之計。合無先將他鎮客兵。及擺邊主兵官軍民壯人等次第掣放。參將守備等官所部兵馬。各歸本路本城堡照常防守。宣大二鎮。量將正奇游兵四營官軍分為兩班。每班二營。各擇賊行緊要地方。輪流駐劄。時常往來廵邏防禦。每月一更。以休息人力。節省行粮仍差家丁通事夜不收人等。不旹出境遠哨。一聞有警。隨賊向往。互相應援。併力截殺。敢有怠玩及自分彼此。致誤事機者。聽臣參究重治。山西保定二鎮。亦行各撫鎮官。量留精兵一二枝。一體防禦。其偏頭關迤西臨近黃河一帶。疊砌水牆。鑿穿品坑。以禦套賊擁眾渡河東侵之患。各鎮合用行粮料草。行各廵撫都御史查處支給。倘有不敷。逕自奏 請給發接濟。臣又惟掣兵云者。謂掣去異鎮客兵。至于本路各城堡沿邊官軍。止是不復挨牆擺列而巳。邊事有常。自當時時隄備。上年各官思不出此。兵既掣即是敵人乘我無備之時安可高枕一經掣放。便自以為已釋重負。既不遠哨。又不設防。倉卒遇賊。束手無策。重貽邊患。職是之繇。務要安不忘危靜而思變。一若臨敵。勿自廢弛。庶可以弭變於未萌。而消患於意外矣。 ○預擬分布人馬以禦虜患疏 【 分兵防守】 臣准廵撫保定都御史蘇祐咨稱、閱視得諸關備采眾議、倒馬紫荊、最為緊要、葢二關山勢。雖稱險絕。中有河流。山形紏亂。各該隘口。精於地利之言隨險分兵。恐難持久。外恃宣大犄角。勢又在人。若夫龍泉之守。外有平刑故關之險。連年山西修守。俱有次第。似可無虞。前廵撫都御史鄭重咨行軍門、要於宣府鎮摘撥兵馬三千在舊保安州岔道堡駐劄。專備應援馬水口。大同鎮摘撥兵馬三千在平刑關駐劄。專備應援吳王口。仍摘撥別鎮三千在廣昌縣駐劄。專備應援浮圖峪插箭嶺等處但查得舊保安州桃花堡與岔道堡。相去馬水口尤近。相應改移駐劄應援。又查得白羊口與撫屬地方相近。計去京師路實咫尺。勢尢緊要。亦當添兵以防意外之患。該前廵撫都御史鄭重題、行該兵部咨行順天廵撫都御史郭宗皋查處、無容再議、除具題外、今將前項緣繇、合咨前去、煩為查照施行等因、到臣案查先准廵撫保定都御史鄭重咨稱合無將調到兵馬摘撥三千、於舊保安州岔竜堡駐劄三千於廣昌縣駐劄、三千于平刑關駐劄、專備應援馬水口浮圖峪插箭嶺吳王口等處緣繇前來、該臣看得平刑地方隸山西。保安地方隸宣府。廣昌地方軍衞隸宣府。有司隸大同。已經備行各該撫鎮等官從長議處。俱未回報。止據各鎮陸續將分布過人馬數目呈報前來、查得平刑關、已有山西潞安參將李忠統領官軍三千員名、在彼駐劄防守外、其廣昌保安二處、竝無分布人馬、今准前因為照保定前任廵撫鄭重咨要摘撥別鎮客兵三千駐平刑、三千駐廣昌、三千駐保安岔道堡、今廵撫蘇祐咨、要摘撥大同兵三千駐平刑刑、別鎮兵三千駐廣昌、宣府兵三千駐保安、桃花堡、雖其所見、微有不同、要皆思患預防、慎固疆域之意、設若兵力有餘、照前屯布、厚為之備、實不為過、惟其兵有定數、恐不免於顧此失彼、要當度勢量力、為之處分、查得嘉靖二十一年調到別鎮客兵共十枝、二十二年并二十三年客兵共六枝、今歲客兵僅四枝、又准兵部咨、為修關隘屯兵馬以重京師以固畿輔事、該本部題奉 欽依已將遼東遊擊郭都官軍一枝三千員名調駐懷來、止存三枝、專備策應、宣大山西地方延袤千有餘里。就中可屯人馬。扞外固內。較之平刑廣昌保安。尤稱要害者尚多。若儘將客兵三枝。分布前項三處。稽之成規。參之羣謀。度之事勢。恐有弗便。况別鎮客兵止宜於適中之地蓄力揚威聽候臨時調度隨賊向往相機截殺難以拘於一定若畫地而守則主兵事耳宣大山西數年以來。主兵擺列。俱沿邊界。不屯駐於腹裏者。謂兵宜據險。不宜退守。且恐勢分則力弱也。今查山西平刑一帶。既該本鎮屯布主兵人馬。各有分界。似難責之大同、舊保安地方。懷來東近居庸保安西近紫荊去懷來僅百里懷來既有遊擊郭都客兵三千人在彼駐劄。可以往來策應。亦難再發客兵。廣昌巳在倒馬之西北矣廣昌地方與宣府邊界相離遠甚。且無積聚芻粮。臣愚巳行撫鎮等官量摘主兵一枝人馬駐劄蔚州。及俟臨時。或將延綏客兵一枝移近此地以便調遣。芻餉既不缺乏。又可以南扞廣昌浮圖峪等處。北援東西順聖川一帶。似為適中。廣昌即當插箭之隘而廣昌隘口仍以本地壯丁守之。至于應該隨時斟酌。難以預圖者臣又豈敢膠柱。致失事機。所慮宣府一鎮人馬器械、先因主將匪人、狼狽太甚極費整搠、去歲巳致寇啟侮矣、近來節據諜者及投降人口供報賊所覬覦。仍在該鎮雖聲東擊西情難測度。而前車後鑒理當亟防。况其地於京師為近。而東路界鄰順天所屬黃花鎮古北喜峰白羊口等處。尤係可通大舉賊路。防秋事宜隸宣府者。臣當與鎮廵竭心殫力從長計處不敢怠廢。隸順天者。節承廟算。想亦戒嚴。似又無待於臣言者。 勑下該部速行順天廵撫等官、務要於前項黃花鎮白羊口等處通賊要路、比常加謹設備、及預選精銳兵馬一二枝駐劄相應地方。倘遇警報。聽臣從宜調援宣府。庶彼此協謀。緩急可恃。外藩固而京畿自安矣。 ○廣儲蓄以備軍需以防虜患疏 【 防秋行粮】 准該廵撫山西右僉都御史楊守謙咨、為照防守之道、必資兵馬、財用之費、宜裁冗濫、自嘉靖二十年、虜賊大舉、深入之後、戶部年例之外、發過銀兩不下數百餘萬、帑資已耗、兵役無期、若不勾考裁捐、費出無經、將來勢豈能繼、但據副使劉璽開呈前項防守應援官軍。百里之外者什伍。百里之內者亦什伍。若將百里外者。日支料粮。百里內者不支。則防守既同。支否頓異。揆之物情。似有不堪。况軍士月粮。每月折價。養贍妻子。尚且不足。寧有餘粮裹帶守邊墻、使返食於家。則各有信地。又??山王?返近亦八九十里。勢不克前。人一日不再食則飢。不三日必逃潰。雖孝子慈孫。豈能視人飽食而自枵腹待斃。荷戈守邊。副使劉璽所謂人心搖動。逃竄數多。亦勢之所必至者也。軍志曰師克在和、孔子曰、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又曰。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盖惟均故和。惟和故安。聖有明訓。物理昭然。查得先年虜賊未強。按伏官軍。多不過數百人。久不過三五日。上下分番。更迭出入。且按伏隘口。多係無食塲去處。故百里之內。不支粮草。近年以來。虜眾入寇。常號數萬。深入輒一二千里。遂為擺邊之計。若山西則築墻乘障。殆將千里。畫地而守。動逾數月。比之先年。按伏萬有不同。夫財用固所當節。而兵眾亦不可不和。若不委曲調停為通融之計。萬一事體掣肘。遺患地方。雖將職罪譴亦無益於事矣。查得丫角山迤西至老牛灣、係極邊地方。外即虜巢。防守應援官軍。時不可缺。丫角迤東至平刑關共七百餘里。係內邊地方。外有大同障蔽應援官軍。若烽火嚴明哨探的確。待有警報。斟酌調遣。亦不遲誤。合將丫角迤西民壯屯夫人等及偏頭參將守備老營遊擊守備各兵馬一遇防秋。即行赴邊。兵馬俱支行粮草料。丫角迤東民壯屯夫人等及寧武總兵代州參將北樓遊擊神池利民廣武寧武八角平刑守備各兵馬。遇防秋時月。比丫角西者量遲十數日赴邊。認領信地操演防守之法。十數日若聲息寧帖。除民壯屯夫人等常川防守外。兵馬仍回本城操練。候各邊報有聲息。斟酌緩急。但能據要害以便策應何必遠戍窮邊哉惟偵探之卒不可不遠耳赴邊防守。赴邊之日方支行粮草料。此則比百里之內不支行粮草料者其省相等而支否均齊人心安帖節省之計。和輯之道可以並行而不悖矣。又准廵撫大同都御史詹榮咨、查得 大明會典開載成化十五年令各邊防護修墩燒荒官軍、若有百里及五日之內、堪自備糧料者、不許關支行糧馬草、若五日及百里之外者、聽令關支、其遇警截殺、探賊按伏官軍、不能自帶糧料者、並聽隨處關支、又弘治二年、奏 准沿邊各衛所征哨、并按伏備堡等項官軍、出百里之外者俱日支口粮一升五合、都指揮把摠等官日支廩米三升、備禦官軍日支行糧一升七合、馬料三升、草一束、在營草料住支、看得會典所載、蓋為行兵五日。及有警按伏。暫往暫來者而言。未嘗及防秋久住之軍也。即今防秋軍士。派定各邊防守。頃刻不敢暫離。盖自六月赴邊。至九月方回。晝夜戒嚴。且封?手補邊墻。辛苦萬狀。不可勝言。若照前例百里之內者。一槩不給行粮。其勢必使防秋軍士。日每回家。自取飲食。及令各軍妻子。日逐親自負送。若無家屬。憑誰轉輸。脫遇虜賊。臨邊。必至誤事。伏乞早為奏 請查將百里之內但係修工者行糧一體支給。不係修工者。如不得巳仍與間日一支等因。據此職伏睹 大明會典所載。防護修墩燒荒分百里五日內外者。盖修墩燒荒。約其所住之日不多。故首分百里隨分五日。又繫堪以自備之說。盖一人帶所自用者。力之所能僅五日耳。凡讀會典律令皆須如此疏明不尔最易混也五日之外未必不仰給於官也故又曰五日及百里之外者。聽令關支。不曰五日。而又曰五日及百里之外。盖百里之外。自是應支而加以五日者。恐指百里以內言也。又曰其遇警截殺。探賊按伏。此言輕兵不能負輜重官軍不能自帶粮料者。並聽隨處關支。又有變於先意之意。百里五日。又非所限矣。惟 先朝裁定會典之旹。尚未有擺邊之事。而緣情立法。亦自櫽括。即其文意而可以類推也。照得今日擺邊。盡將各路馬步官軍調赴墻下。定以分地督以將領。點閘以旗牌頭目。廵視以守廵撫鎮。令其不分風雨。無間。晝夜。披堅執銳。寢甲枕戈。常如虜在目前。兼以幫修墻垣。堆積石塊。擔水造飯。提鈴轉籌。各有責成。盖無時刻可以摘離者。豈非截殺按伏之類耶。遣行於六月之半。而議掣於十月之終。??山王?返之間。動幾半截。尚可計五日之內外耶。茍行粮不足取于官。非放歸令其自辦。則運送付之家人。如放歸也。雖三二十里之近。去歸一日託以糴買一日比其赴邊則又一日。况又有家無擔石。稱貸罔資。而竟至泯沒者乎。如運送也。數口之家。出戍者一人。則轉輸者又一人。未免老稚婦女。奔走於窮荒絕塞之下。已非人情。况又有單丁隻身。無人可藉者乎。昔、周先王之遣戍也。出遣入勞。以鼓其我行不來之勇。以忘其內顧傷悲之情。故曰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今軍士執役於邊。已不勝其危苦矣。而又使之謀饔飱。慮俯仰。以日隱其戚戚之懷。又安望其奮勇敵愾捐軀赴難乎。且兵無常形頃刻之間。又有調東以補西。摘近以應遠者。果能隨處分析。而使之無溷亂重冒乎。如軍士同一城堡者。撥付擺邊。自某墩起至某墩止。有起處不及百里而止處又踰百里者。抑何所區別。而使之一一中理乎。此皆勢之滯碍而不可行者。夫虜營近邊。變詐百出。烏舉豕犇。勢如風雨。如上年鐵裏門馳犯於雨雪之後。威虜堡突至於夤夜之時。一處潰防。則千里之守。置之無用。此邊臣防外之慮也。聚七八萬人於塞下。離家室。遠妻乎。宂地為巢。擐甲為衣。寒暑之所衝冒。飢餒之所催迫。怨豈在明。變出意外。此又邊臣防內之慮也。計盈縮。省浮費。以節財裕用者。又 廟堂經國遠猷也。但情有所不容巳而法當折衷者。惟通其勢之所極窮而預防夫人之所必犯。早為裁定施行又據分守口北道右參議蘇志皋呈稱查得奇遊各營兵馬、乃散取於諸衞所者、派住地方、難以拘定、設如東駐則迤東者在百里之內。而迤西者在百里之外。應支行粮與否。當以地論若轉而西駐則迤西者反近而迤東者又近遠者既近而又遠參互不齊。難以稽查。各該官軍。一經派撥晝夜防守。辛苦萬狀。比與一時有警暫發按伏者不同。故百里之內。連年亦一體支給未有異同。若一旦不給萬一援引舊規脫巾告擾則將何以待之。合無軫念邊方。存卹塞卒。將百里之內官軍早為奏 請行糧料草。准令一體支給庶人心事體俱各妥帖。况與大明會典內載其遇警截殺採賊按伏官軍。不能自帶糧料者並聽隨處關支一節相合似應施行。各緣繇到臣案查嘉靖二十四年五月內准戶部咨該臣題前事該本部議擬起倩屯夫、審果不係在官支粮人數准與客兵一體支給、其餘雖稱百里之內、中間或有離家六七十里之外、齎送頗難者、量於附近倉分給與、數日後不為例等因、題奉 欽依備咨前來。已經通行遵照訖、隨據鴈門兵備副使劉璽節呈嘉靖二十四年防秋擺邊官軍、雖有不及百里者、然日逐修邊、相應查照預陳邊計、以備虜患事理一體支與行粮、該臣批行暫准支給、宣大二鎮撫鎮守廵亦以擺守之兵。兼備築之役、通行關支未嘗分別百里外內而百里之內間亦有不修邊而槩給者。今嘉靖二十五年、臣仍申明戶部原議分別遠近、屢行各撫鎮守廵諸臣、查照施行、諸臣執牒相與趦趄、而不及百里官軍、每簇譁而擁訴、若將怒臣、臣復移文查處、不能斷然遏抑、其所請求也、然數年以來、內帑寡積、蠲發太繁、臣每憂之、又恒怪邊臣司甲兵者、不惜度支、非體國繇公之道、使財若可省而務為厚施、則臣亦繆、臣萬萬不敢也、臣之心罔非欲布 上德意、惠養征夫、使各盡其力、而不及於患耳、伏乞 勑下戶兵二部、將宣大及山西丫角迤西極邊一帶、防秋擺守官軍夫壯人等。不分百里內外、一體支與行糧料草、丫角迤東、在於百里之內者、遇警赴邊之日方許支給、俱著為定例、以便遵守、以安邊陲、 ○軍務疏 【 宣府官兵】 據朔州兵備副使陳燿等呈稱、行據戰鋒信智仁勇嚴五營坐營官都指揮楊鉞董暘韓彬周鏜李瑭呈稱嘉靖二十三年二月內、蒙廵撫宣府都御史王儀會同鎮守總兵官郤永、題為選戰士懸重賞以振作士氣事、該兵部議擬題奉 欽依、備咨該衙門、於宣府在城并各路城堡原額有馬官軍通事內、挑選勇敢者、各營一千名、共五千員名、編成行伍、立充戰鋒、每名正糧一石之外、加米五斗、并厚懸賞格、分於鎮城三千名、西北二路各一千名、依法操練、遇有警報、當先殺賊、見今各營除逃亡事故外、見在信字營六百一十二員名、智字營八百八十五員名、仁字營九百八十六員名、勇字營九百一十七員名、嚴字營九百四十一員名、各數目緣繇到道、會同鎮守宣府總兵官趙卿議照宣府一鎮、額設正奇遊兵四營、每營官軍三千員名、團住鎮城專備虜寇、各路亦設有擾兵、五營各官軍三千員名、分屯要害、防守地方、統以總副參遊等官、無事常川操練、遇警徵調防勦、立法不為不備、頃緣醜虜入寇議選各營精銳軍士、共計五千員名、別立戰鋒五營、領以廢棄將官、遇警當先殺賊、原其立法本意、似為添設銳兵破格作養、冀立奇功、但各營當先殿後。俱應有精銳官兵凡兵皆須力戰獨以戰名亦非体也據今於奇遊援兵并各城堡之中抽選充為戰鋒。所存營伍卒致空虛。而又別取老弱步卒用充原數。是不免於輕此而重彼。見任將領。俱懷不平矣。戰鋒每名額外加米五斗。歲費不貲。巳為難繼。而居常散處各路。無所統攝教練。不過繫名營伍。徒資坐食之弊。漸成驕惰。不堪使用。及遇調遣殺賊。自謂親兵居後。反驅各路援兵以為鄉導。遂致各營軍士。亦皆解體觀望。不肯用命殺賊矣。用是師久無功。且以三軍之眾。統以廢棄之人。位望既輕。事權不重。臨敵遇險。亦難望其驅人必死之地。以覬僥倖萬一之功。凡此殊非選將練兵之意。即今戰鋒五營。逃亡漸多。而奇遊援兵等營。率皆不滿二千、名伍徒存。彼此俱弊。兵營虗耗。莫此為甚萬一遇有警報。緩急其何所恃。合無將前設戰鋒官兵俱革回各路名營。其正奇遊援兵馬。有不足三千之數者、俱要補完等因。到臣案查先該臣照得各邊原設正奇遊援軍兵。俱應有戰鋒並無另設。獨宣府一鎮。於正奇遊援之外又有戰鋒五營。恐非兵制。亦難責効、巳經節行各道。會同分守道備查前項戰鋒設于何年。有無便利。應否革罷散歸各路各營。隨征殺賊、逐一從長計議。通呈定奪去後。今據前因臣會同廵撫宣府右僉都御史孫錦議照宣府一鎮額設正兵一營。主將領之。奇兵一營。副將領之。遊兵二營。兩遊擊領之。援兵五營。五參將領之。而各路城堡。又有守備操守等官。所轄兵馬。自副參而下。皆統於主將。其制甚備、而其法亦甚善也。近年添設戰鋒五營。各領以廢棄將官、戰鋒每名月糧一石。另加米五斗。盖前此廵撫王儀總兵官郤永為之者。非舊制也。委應亟處以復兵額之舊。如各道之所議呈者。今之戰鋒。即古之所謂選鋒也。一軍之內必有選鋒所謂属目于一夫之先登者也至大將之審奇□虎士當別為搆募如近者家丁之例可耳若抽取於各營之中墮軍□而生觀望甚非便也兵無選鋒曰北。故恃以當先破敵者非此不可然正奇遊援諸營皆宜有之未聞於諸營之外。別為戰鋒。五營。又於諸營各城堡之中。抽取其勇力寇軍者。隸於他人。而使所存留者多弱兵也。夫鋒之為言銳也。以銕為?、而以鋼為鋒。則物迎而解。若鋼不附鐵鐵可去鋼未有成?而能銳於用者也、是不可不亟處者一也。總副參遊、各繇推陞。又奉有 勑諭旗牌。設有坐營中軍把總等官。茍不得人。尚不能和輯師徒。鼓作銳氣。乃廢棄將官。第當令帶家丁。或量其才能。暫行撥與軍兵。隨營殺賊。不宜專主一營事務。使得與參遊諸將並列。而委用之隆。反出乎其上。此亦何怪諸將觖觖懷不平邪。夫將多則權分。兵家所忌也。分其權於廢弃之人。即其人果才、猶且非法。况貪濫庸劣如見管營都指揮董暘李瑭等何可使也。查得董暘李瑭及巳陣亡官李彬巳陞守備官張忠見革回衞官江瀚五員俱前撫鎮所薦用者、彼時除李瑭原係把總陞為坐營外、李彬係閑住、董暘係緣事、張忠江瀚係充軍、因添戰鋒為請免罪、各復原職、盖破格用人、寧失不經之意也、各官復職領兵之後、使知奮勵樹有奇勳、尚可言也、而往者虜犯廣昌、困我軍於土黃溝、李彬死焉、董暘等俱坐視不救、仍許戴罪管營立功、旋又再復原職、是前罪未贖、而先官之後、罪愈重而竝釋之。乃竟未聞有感 恩而思報者。謂之何哉。今查戰鋒營舊者唯董暘李瑭二人、其都指揮周鏜韓彬楊鉞皆新委代管、視之參遊等官有 勑諭旗牌者、孰輕而孰重、以壯丁?廢將邀其一勝可也委之常擁精卒使任事者觧体甚非制耳參游等官不得有戰鋒之選而此輩乃獨擅專營之權揆之事體委的未安。何者。本鎮兵馬。止有此數。戰鋒五營五千人。必欲取足。則參遊諸營及各城堡自難充實。奪此以與彼。廢兵額而啟厲階。是不可不丞處者二也。戰鋒官兵。一遇警急。既自謂親軍居後矣而奇遊援兵諸軍。卻又有辭。往往相聚言曰。上官抽選戰鋒。以其與眾軍異也。乃厚待之。月加米五斗彼不向前殺賊。而使我眾當先。厚彼何為。是戰鋒之營立。而諸營之軍靡矣。是不可不亟處者三也。戶部原發二萬兩。為戰鋒月加米五斗之用。今前銀巳罄。無所於處。戰鋒亦止月支米一石。官多而役使重繁勢所必至甚有令其供辦薪水。迎送??山王?來。又從而剝削之者。疲敝日甚。逃亡日多。馬匹倒死。亦莫勝計誠以廢棄之人。往往得脫法網。無所忌憚。自難責以治軍事也。是其不可不亟處者四也。為今之計。必須罷歸各路。補充舊額。使兵力不分。事權歸一。營營皆有戰鋒而戰鋒不為虛名方是事體。否則弊害相乘。將無紀極。如蒙乞 勑兵部查議將前五營戰鋒官兵。俱各革回各營及各城堡。仍將正奇遊援各營見操官軍中間老弱不堪者。盡行沙汰。查照所轄地方於革回前項戰鋒、及城操雜差等項中間通融選補。每營務足三千員名。悉聽總兵官調度。及嚴督副參遊守等官時加訓練。果有勇力出眾。曾經戰陣者。充為選鋒名色厚加賞犒。務期人各効能。兵皆可用。及咨都察院轉行廵按御史查勘董暘李瑭與革回江瀚及陞任張忠節年以來曾在某處與賊對敵、立有何項功績。有無剝削軍士、糜費錢粮、倒死馬匹等項情弊。如可自贖者准贖。如不可贖。原犯充軍者照舊充軍發遣。緣事者查照原案參提。所犯事情。比前若又加重者。從重歸結。其新委坐營周鏜楊越韓彬各革回別用。庶事無紛更。罪無倖免。邊防 國法。兩有所裨矣。 ○易州議罷抽民兵疏 【 罷抽民兵】 臣伏見直隸八府所屬近奉抽選民丁之令、大縣五百小縣三百、分營列隊、如軍之制、選官差練、遇警徵發此非小事、臣竊以為甚不可焉、何也、夫國依於民。民依於國。是謂命脉。兵以衞民。民以養兵。是謂典章。圖治者。貴于動以其旹。而馭不失道。閭閻輸賦。卒伍荷戈、則典章較一而不亂。惠寧畿服。以及四方。則命脉安固而不搖。若勢失於張皇。不問其當否。則拂擾交至。怨讟易生。潰亂將作。是蓋古人所謂未見其隙之民心者。臣竊懼焉。我 國家制軍一隸於衞所。原無所謂民兵也。民兵如快手民壯之役。起於近年。民兵之始設皆云防守本境必不徵調然其後必至于徵調况先有發遣之令耶本以協守城池。非得巳者。然既出稅以養兵。乃又使為兵而自衞。則巳困矣。顧重復之以抽丁之令。何能堪邪。抽丁之令。其始止於邊鎮衞所。既而乃及於畿輔之民間。臣竊以邊鎮衞所。猶於時勢為便。而民間則急當罷請以圖靖安。盖邊鎮之兵。 陛下巳允其選調。則隊伍空虛。邊防重大。其勢不得不補。又生長於塞下者。習知戰鬪。素亦可用。令抽強勇。以足兵額。其法未始不善也。不然。精銳內移。孰為防禦。門戶既撤。堂奧自孤。如之何其能守邪。臣竊以為便者此也。但選而調者一人。抽而補者又一人。是本以一兵而增二人也。兵額既增。糧將安出。增兵一萬。則月加糧米一萬。事或倉卒。勢儺猝辦。即高其價。無從糴買。此又不可以不慮也。若畿輔之地。邇者督臨之官屢殷。往來之使不絕。既責之完納逋負矣。又責之分買草粮。賠易馬匹矣。又責之幫貼募軍。供辦器物。添設墩堡。修築邊墻。此其於事不可謂不繁。於民不可謂不擾也。然而閭里帖然。不敢以為言者。固曰特以禦虜而安全我也。而今乃抽及戶丁。則一人之身。百役叢集。一戶之眾。強半在官。遠邇咸相顧失色。且曰吾出稅以供軍。以其為我捍禦也。顧皆倚戈而立。據城而居而去歲之死傷枕藉。妻孥係虜者。則皆民也。而今乃籍丁而選。聯門而出。寧非驅我以為先耶。人情驚駭。不謀同詞。盖今之充軍者。罪下死囚一等。抽丁聽調一如軍制。安得不驚。又戎狄以騎射為業。攻擊為俗。中國農民。雖授以兵械。教之擊刺。止可依城堡而守。若必使之禦虜。是驅羣羊而戰豺狼。鮮不誤事。况衣糧鎧甲之費。追呼迫脇之擾。即將盡鬻田地妻孥以充之而後巳。猶懼其不能也。臣恐眾心一離。不可復收。故竊以為甚。不可者此也。方今天下無故。惟有虜寇為患。雖虞周之盛。在所不免。但當明 察人心。預定國是。聚兵守要而不妄增兵。經費足邊而必裁冗費。則先事之謀在我。巳得其勝算矣。若人持其見。則議論太泛。事體具舉。則更張太驟。官多其設。則供億太繁。齟齬太甚。近來邊事類坐此忽焉而行。忽焉而罷。忽焉而罷。又忽焉而行。如此。則我自多事。是為坐困。故臣惟天下之患。不專於外夷。而其大者。則莫若抽民丁之令。伏乞早賜停止。庶民心無恐。而畿輔可安。地方幸甚。 ○聲息疏 【 宣府零寇】 臣看得滴水崖兩次失事。雖經該道勘報、而虜入緣繇、前後尚仍未悉、各官罪狀輕重、亦欠相當、欲候駁勘至日。參題處治。不無稽遲。敢先以臣所聞見者。言之。項項侵擾滴水崖永寧川之寇、支係朵顏支部、散處於宣府東北路邊外。亂山叢樹之間。善伺竊如狗鼠然。貳於大虜。且能盜大虜馬牛。大虜怒、則竄伏林石。或依我險塞。莫之能追。往年該鎮曾兩搗巢。獲功受賞。及去歲龍門所之役。敵殺官軍。即此賊也。計不能千人。設使我軍屢襲為功。逼之太甚。近邊小虜寬之或為我耳目急之必為彼嚮道宜撫不宜剿可謂瞭然而邊臣每欲稱勦者以其兵力弱易于報功也勢弱不能自立。將必投併大虜。為彼嚮道。地方愈益多事。費於支吾。以故識者欲循故事。設法撫處。示以羈縻。使其為我藩籬。為我間諜。截大虜之衝。省目前之慮。似亦計之善者也。臣自去冬今春、每以語當事之臣、當事之臣多持議論、而參將祁勛左灝等、亦遂妄說利害、稟報紛紜、大略謂禦之不難、撫之無便、此亦大事恐不宜漫然聽之臣度不可與共圖也、姑責各官禦之而巳、豈意各官徒爾能言、玩不設備、致使前賊輒肆凴陵、是先既不肯撫、而今復不能禦、無一可者、安用彼為、賊入之後、節據總兵官趙卿參將祁勛屢請軍門另發兵馬、臣惟北路馬步官軍、共計一萬一千有奇、今秋盡數存留、不復西調、隨宜分布。儘足自防。各路官軍、調度得宜、亦敷應援、固無待於客兵也、其所調客兵。蓋專為大舉策應計耳。零賊多不過五六百騎。乃亦仰藉於此。揆之兵略。甚非所宜。 ○置造火器疏 【 火器】 臣愚替年官粵中。每因用兵。參攷古火器。而病其制之多巳不傳。即有傳者。又病其重難不易用也。于是殫竭愚慮、因舊創新粗備而未試、比來宣大仍加參考、見今造成有所謂三出連珠砲、百出先鋒砲、鐵棒雷飛砲、火獸布地雷砲之四種者、連珠砲葢古制也。古砲之制。罔非善而有宜不宜。稽之古礟者機石也。用機運石而飛之致遠爾。後以火藥。實銅鐵中。亦謂之礟。至如神機火鎗。用鐵為矢鏃。火以發之可飛百步之外。皆制之巧者。然皆一發而止。倉卒無以繼之。敵知其故。或出於巧智以為避就者。未必無也。神機則又苦著矢之難。稍不如法。則不能及遠。卒不練習。用之惟艱。連珠砲其制如神機式。其長倍之。每杆三分之以次實藥。發亦如之。一具而三出。有連續之妙。虜或避而就之。適當後發之衝。人可持放。不甚苦其難。此古制之尤巧而宜於用者。邊人不能知。乃考而作之。與神機諸砲竝焉。先鋒砲。倣佛郎機砲而損益之也。火器莫利於佛郎機。大率筒長三尺有奇。而小砲則止于五。夫筒之長以局其氣仗發之迅也小砲伍以錯其用使迭而居也。先鋒之制。則損其筒十分之六。狀若神機。而加小砲以至於十。曰氣可局而用不使有餘也砲可錯而用不使不足也。用則繫火繩於筒外。砲必用子母者以砲當初發內熱不便于裝藥也而納火砲於筒內。畢即傾出之。連發連納。十砲盡則更為之循環無間斷也。筒仍酌其處。鑿通一機轉動消息。倒擊不流。傾卸不碍。末有銳鋒如戈形無耳長六寸。近者三眼鎗制亦如此以代銕鎗之。用遠擊近剌。其用博矣。夫佛郎機之為器也。舁之者四人。臨發持者一人。放者一人。是六人發五砲也。况火露筒外。出刺人手。安砲或離于度。則暴裂反傷。非善用者。旹臨驚懼。心志不定高下無凖。先鋒砲持放者一人。不必布機於地。即馬上亦宜之。是一人發十砲也。况火納筒中。即不必善用者。心志不懼。高下可凖矣。假如三千營中。每伍內一人執一筒十砲百彈子。則一伍常有十佛郎機。且兼十鎗矣。十伍十人執十筒百砲千彈子。則一隊當有百佛郎機。且兼百鎗矣。六十隊六百人執六百筒六千砲六萬彈子。則一營當有六千佛郎機。且兼六百鎗矣。葢一人所執。不啻往時十餘人所執者。斯不亦簡而便邪。雷飛砲。倣毒火飛砲而少為之變者也。砲之先。鍜鐵為筒。磨石為子巳矣。一變而為毒火飛砲。鎔鐵為子。虛其中而實之藥。擊處皆傷。盖傳自前代而兵家頗秘之。然毋砲重大難於舉移。故以之擊大營守城垣可也賊散而來近而拒之且馳且戰則非所及矣。于是再變之。約其子砲而輕其母砲。約之使易飛輕之使易持也。母砲則約長尺許。上廣下窄。下如神機之狀。上盤菱花之形。其法雖略本飛砲而輕重別矣。敵遠則用之以衝擊。或至空而震、或至地而震、或中人馬而震。鐵物之所旁。擊無不摩爛者。敵近則揮之為鐵棒。連鎧甲而搥撻之。當無不退怯者。人持一具。可以攻。可以守。與毒火飛砲功同而用異近者西洋大砲必築銃臺者亦以質重故□便於乘障不便於野戰葢守之砲貴重大戰之砲貴輕小守則不離次而易施重大得力也戰則屢易次而難施輕小得力也布地雷砲。倣田單火牛之意而增之以砲火者也。田單以火牛取勝。然止束?牛角。今虜黠猾善避。營疏野濶。不可以觸傷。惟得火砲布擊之。斯使之震攝。若乘夜用之為尤得策。因其亂而砍其營。蔑不勝矣。而用必馬驘。以其性犇犍可以代牛。火砲之發迅烈。比于?遠矣。是故刳木為桶。闢之翕之。長一尺有五寸圍四寸。火砲繫焉。火線通焉。略如毒火飛砲法。然其繫之也有機。其通之也。有候。匪機則無脫略之功。匪候則無疾徐之節。眡其機。則欲連而易斷也。眡其候。則欲準而不愆也桶一而繫砲七獸一而負桶六。計一獸之所負。則火砲四十有奇。十獸之所負。則火砲四百有奇。若用匾箱以代桶。尤便。雷布而電發。須臾之頃。遍以原野。必有以奪敵之氣。或為馬驘之性。驚則橫逸。不能使之直衝。故用砲易而用獸難。臣惟水可過顙在山。搏擊之勢使然爾。而况馬驘之有知覺運動者。或機而制之或因地勢而驅之或遣間而引之或得賊馬而縱之臨時之宜存乎其人則亦無不可用也以上四者。俱當預備。而有出先鋒砲。則尤火器之最便利者。古制未嘗有也。自古謀臣智士。較論中國夷狄之長技。如晁錯所稱匈奴惟善馳射。固未聞其有中國之堅甲利?者也。乃今北虜則甲?精好。中國弗能當矣。數年之前。我軍與虜鬪。兵刃既接。輒以骨朵狼牙棒搥撻虜。虜?短不相及。間為中國所制。乃去年虜犯陜西之保安。亦安狼牙骨朵。而中國或弗能當矣。若神機槍佛郎機銃毒火飛砲等項火器近日東奴亦有之但不如中國之精耳皆我叛人為之也則夷狄所絕無。亦其所駭懾者。今日中國之長技獨擅此耳。邊人苦其難。而未能盡其用。臣是以欲教之以輕便。如先鋒砲者委不可缺。其餘則量為置造可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上木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翁東涯文集二(疏) 翁萬達 ◆疏 量處兵馬疏 大虜求貢疏 北虜求貢疏 及時修武攘夷安夏以光聖治疏 修築邊墻疏(宣大修墻) 修築邊墻疏(修築邊墻) 修築邊牆疏(大同修墻) 及時經理邊防大計疏 ○量處兵馬疏 【 訪取義勇】 自古大帥必聚奇材劍客数千人以為親兵不獨遇戰可為倡率亦使諸軍有所彈壓而不敢縱也臣等議照得總督。古帥臣也。雖所轄諸軍。皆其調度。而軍門左右。自難去兵。誠以賊若內侵。為總督者地遠當即亟趨。地近當親督戰。苟無兵衞。必待調徵。趨則不能。戰則無及。如前年賊入廣昌。軍門提旅。僅數百人。竟不能馳入軍中。而去秋鐵裹門之役。使有一二枝勁卒在于標下。乘其未遯。斬馘獻功。或亦機會。自古帥臣未有空持文墨懸號令而可以得使臂使指之義者聚兵數千。居則訓練。俾各知方。出則自隨。用防遇敵。固亦帥臣之常耳。查得兵部先題為採輿情效膚說成安攘以濟中興事、內開於各營挑選通事夜不收三千名、扮作胡人、付副總兵姜奭管領、乘夜混殺、又開行南北直隸河南山東山西陜西各廵撫衙門、自千戶以下、農工而上、一切人等、但有膂力驍勇絕倫、弓馬武藝過人、方術技能自擅者、每省三十人以上、每衞五人以上、合用軍裝什物鞍馬供億等項、通行處給、逕送總督軍門、隨才器使、各盡所長、獲有功級、以次登用、近又題為預處防秋以禦虜患事、內開行山東河南南北直隸廵撫等官、查照節行舊規、檄下所司、多方延訪、如草莽之中、巖?之下、有精通武略、謀勇邁眾、有射藝精巧、百發百中、或長於運刀、或善於使鎗、但有一藝可取、如王邦直之流、不必限其名數厚給衣粮、多資盤費、差人伴送軍門、再加考驗、遇有警報、置之前鋒、有功之日、通計陞賞、又開行各撫鎮諸臣、通將所屬衞所罷閒將領副參而下、千百戶而上、盡數查出、除老年有疾及死罪重犯外、其餘責令自備鞍馬、隨帶家丁、盡行取赴軍門、令其軍中料敵制勝、中間謀勇足可倚任者、量給以一旅一隊、或當先鋒、或備後援、事定之日、果立功勛、加倍陞賞等因、俱節經題奉 欽依備行遵照外使稍為之通、處之當而行之力、聚之軍門、固自足用、止因所司失於奉行。人情窘於從事。持議弗堅而聯屬之法廢。是以有名無實。徒滋紛擾。竊嘗思之、原議通事夜不收團聚一營、專備襲擊、或用夜攻、既稱為奇策矣、將領不堪、苐當易其人。而所謂通事夜不收者。似不宜以盡革也。廢棄將官、所帶家丁多者、不能十數人、鞍馬資糧、世并多貧安能自給資粮往往不備、呈告紛然、甚批費荅、發令隨營則納交將領。不有故舊相依彼亦不肯遠至窮邊也夤緣買功。僥倖脫罪。竊惟此項人員。苐當常在標下。量其智勇。?之軍兵。庶能立功。亦免啟弊。義勇如南直隸所屬、類多脆弱、不耐風寒、且力憚於路遙。費艱於津遣。來輒愆期。去復顛沛。甚無益於邊防。而北直隸山東河南陜西山西有司軍衞、又未見遵行、間有一二送到者、亦止虛應故事、勇怯相半、前後參差、皆庸有司之故也或止給盤費、而不給鞍馬。或止給鞍馬而不給器械。或頂易姓名。或託稱病故。或來即逸去或去不復來。移文??山王?返。勢固儺以約而齊也。先是臣萬達訪得北直隸山東河南多有勇力冠軍、騎射稱絕藝者、發必巧中、又能及遠、雖北虜之長技、不能當也去年曾最數十人與各義勇編為隊伍。置之營中。使守鐵裹門。射賊於百五六十步之外。賊相色駭。頗有懼心。顧若人者。多良家子弟。漢法擊胡多募良家子弟然其時丞相列侯子亦有從戍者知當時津送之厚撫卹之深必非今日可比有田宅產業。不離溫飽。一旦輕數百里遠來備邊。應得口粮。僅一升五合耳窮方物貴。日費銀七八分。皆其自備。已非人情。彼處官司。又絕不加意。甚至怒其人而窘索其家。自分彼此。即上司官猶然也。如之何其可。臣等敢以兵部前項節次議准良法美意。而要其可行。近見宣大盧摠督有挑選戰兵一萬之議今虜患滋急自當倍於曩時大率軍門兵馬必得五千人。宣大見在標下旗軍已有一千名。合再於兩鎮及山西鎮旗軍通事夜不收內。挑選一千五百名。共凑二千五百名。又於北直隸七府。山東六府。河南迤北四府。各所屬州縣。額編快手內每十名抽選一名。務要素有勇謀。及技藝過人。除本等均徭工食馬匹外。其九人者。每人貼銀五錢。以為置造軍裝什物之費。仍免其本門雜泛差役。大約北直隸可得五百人。山東可得三百人。河南可得二百人。共一千人。仍於北直隸山東河南及山西所編額民壯內。每二十名抽取一名。大約北直隸可得一千二百名。山東可得一千名。河南山西各可得八百名。恐不堪用。省內地之遠戍使其出資以募邊民此策甚便即前題免易州抽丁之議也每名每年止徵銀七兩二錢解送軍門。新設兵備道。收貯以為招募義勇工食。及鞍馬軍裝什物之資。計須一千五百名。凑前有馬快手共二千五百名。通共足勾五千人之數。除旗軍通事夜不收行各將官挑選送用外。快手與民壯銀兩。立法之初。必須軍門預差的當官員。或新設兵備官。親自前去會同各布政司。或守廵兵備道。嚴督各該府州縣掌印官著實抽選徵解。以後年分。止責布政司或守廵兵備道查照施行。各該官員。敢有不行用心精選。故將不堪老幼起送充數。及徵解不前者。聽臣等就將該府州縣掌印官應拿問者即便拏問。應參究者指名參究。司道官一體論劾。選抽快手。及招募義勇。完日各另自認。五人為伍。十伍為隊。隊有甲。選用官旗。或義勇中間才力稍優者為之。十隊為哨。哨有長。選用官員。或義勇中間才力?優者為之。五哨為營。營有將領。選委都指揮及廢棄將官之素有謀略者為之。仍置把摠官一員。中軍官一員。皆屬將領提調約束。同伍者。務要力足相救。懽足相死。遇難不得獨避。有功不得獨賞。如有在逃及臨敵退縮。與違犯律令者。二人以上連坐同伍。五人以上。連坐同隊應用器械各因所長。時常團操訓練。律其技能。一其心志。作其忠勇雖使之赴湯火而不辭。袵金革而不懼。即名為樣兵。或用充前鋒。或分發為諸軍倡。無弗可者。每年六月初旬。齊赴軍門十月初旬。放回休息。北直隸及各省仍各選委都指揮或賢能指揮一員。管領。各該人役。依期上班。若能殺賊立功。查照兵部題行事例。一體陞賞。前項各役馬匹。官為印烙。上班之日。沿途及所駐去處。例該應付料草。下班休息之日。止令各役自行餧養。不必煩擾有司里甲。仍以七年。或十年為限一次。驗買馬匹。更換騎用。若係陣失及追賊倒死者。官為買補。槽下倒死者。令賠半價。不行用心餧養。及私借與人以致倒死者。令其全賠。仍照軍法責治其陜西一省。亦有軍門雖多民壯義勇恐難一槩行取。廢棄將官。果有堪用者。就令在於標下管隊管哨隨才器使。所帶家丁。聚散不常。難以編入隊伍。南直隸義勇不必起送。止將盤費及鞍馬銀兩逐年解送陽和兵備道以充招募。如此。庶事體曲盡法意流通行之亦自可久矣。再照訪取義勇、雖係兵部原議、而工食鞍馬、軍裝什物、必須畫一處分、別項錢粮、再難措給、惟是抽取快手民壯、可無窒礙州縣額編民壯、多者不下七八百名、快手多者亦不下五六十名、往往為不才有司賣閒歇役、計入其直、以充囊橐、雖稍稱賢者、亦輒以此輩影替祗候措辦薪水、及迎送??山王?來耳、若用之以防秋、於有司似弗便、而邊事則益甚况快手取其一於十、民王取其一於二十、額數在彼、固未見其多損也、 ○大虜求貢疏 【 議處殺虜使官兵】 臣惟我國家幅員全盛、武德布昭、軼前古矣、九夷八蠻、罔不通道、惟茲北虜、荒忽無常、然自弘治癸亥以前、歲猶稱貢羈縻不絕、疆圉稍寧、嗣因宣府虞臺嶺之戰我師覆沒、虜益驕橫貢道不通諸邊侵駭、其結患生民者、巳及四十年矣、嘉靖壬辰、小王子復自致書求獻方物、後竟疑沮、邇年石天爵之事。其始也彼以好來、蹇然諾之、既而設計誘取。斬之何名。大失夷心橫挑巨釁臣每痛恨當旹邊臣區畫之失策。而機會之難投也乃今彼酋遣使叩邊講和求貢雖譎詐之情窺竊之計。不可易知。然我惟備之而已。和則不可來則勿拒。固帝王之所以待遠人。而權旹施宜察形間亦兵家之所以收全勝也。詎容脫誤致有後艱。嘉靖中 當宁一意絕款以致俺荅之寇数十年不息夫虜縱必不可款其通使往來必不可盡絕也我絕其來使而我民之遁入虜地者復多則彼有嚮導而我無伺察矣近來拒奴者亦以焚書斬使為上策愚不知何謀也臣得夷人求貢之報。時適東廵。亟擬西旋直趨近地規事建議。上之 聖明。豈意方離宣鎮而前項夷使則已先死于羣兇之手矣臣心剌繆。曷知所云。夷狄雖犬羊其性。固能知曲直喜怒猶夫人也遣彼族類歸我漢人執物示信。懇託墩軍。為其道款借曰不許猶當善其辭說遣之使還乃既置夷使於墩臺納歸人於境內又從誘而殺之此何理也。曲既在我安知其不慎怒恣睢。連合梟雄。彎弓報怨。將來即有畏慕威德出于實心者。亦必回遑疑慮。重以今日之事為戒夷狄之禍將益熾矣擅起釁端致傷國體。董寶等滔天皋惡委不容誅。且其時既該廵撫衙門廉知寶等奸狀嗟人戒諭。移文戒止。而寶等竟爾為之麼麻?骨賤卒。敢於犯法。貪功殺人。若是其烈。可疑亦可駭也。所據助馬堡委守指揮李璽左衛城守備沙潮分守中路參將張潤。俱各在彼若罔聞知、似有主使故縱之情。難免殺降啟釁之辠。均各查究。如蒙乞 勑兵部備行都察院轉行廵按御史速將見獲董寶等并參提未獲一干人犯、嚴加究問。從重議擬。干碍將官。一體參奏定奪。其此間夷情。臣今駐劄陽和督同撫鎮及副參遊守等官。量屯兵馬。加謹隄防。賊若擁眾來侵。官當并力戰守。仍選素有心機官員。伶俐通事授以語意。令去該墩遇賊行走。或以此事責我。即便明白省諭。大略言差來夷使。原被邊外無藉兇徒。乘機盜殺。聞之上官。無不痛恨。巳將各犯綁拿處死。你等倘有別情。仍須來告。當為轉達。不許作歹。盖使知 天朝有正大之義。嚴明之法。殺伐之威。而蓄怒搆兵之謀。亦或可少解也即不可解。相度機宜。一意拒絕。惟按兵待戰。盡其所能為已耳。臣素疏短無他謀猷、值此艱虞、不遑寢食、伏冀廟廊、示之成算、俾奉周旋、 ○北虜求貢疏 【 北虜求貢】 職會同鎮守總兵官周尚文議照自古北虜求貢中國。或力屈於中衰。或志在於貪利。即其順逆無常。去來靡定。雖非輸誠納款之真。在昔帝王??山王???山王?俯從所請。不忍拒絕者。亦惟羈縻之術。有不容廢焉耳。我 成祖文皇帝三犂虜庭、威加大漠、因其求貢、錫以印信封誥、俾世守之、不責其必來。而欲其來也有據。實欲藉此一路因以通其情而繫其望。從古制馭之道蔑以加矣。至于弘治年間、迤北小王子節投番書求貢、考其來文、猶踵襲殘元舊號、及平章知院官衘、意義可解、言語足憑、緣彼時小王子威力猶能鈐諸宗人。號令尚能行之部落。事有歸一。他無掣肘故耳、近年以來。枝分類聚。日以盛強。畫地住牧。各相雄長。空名僅相聯屬。事權殊為擕貳。今遣通事投逓番文以求貢者俺答也。據其對寫漢字。開有小王子俺答吉囊為大頭目者三。把都兒台吉等為小頭目者九。誓以東西不犯我邊。以結永好。詞頗遜順。自去冬及春。游虜零騎。至墩講說。年年分求貢。奚啻數十餘次。意亦勤懇。夫來則不拒。以弘字小之量者。中國之體也。得虜人之情詞而代為之奏者。邊臣之職也。因見其仍無印信封誥之可憑。又慮夫墩人夷使。有欺隱轉換之弊。職等仰遵 聖謨、會委兵備副參等官、親詣邊外、當面詰審、所據供出前項情詞、似與逓到番文意不相背、但出一面之詞。而各部散處窮荒。無從徧究。且近日遼陜之間。節報大虜住邊。事勢叵測。即俺答貢出真心。後來欵貢成時每以責其鈐制別部為要義茍不能齊一眾志此順彼逆巳非事體。安知其不一面捏寫各部頭目。以紿我之必從。一面分眾南侵。以掩我之不備。此職等之不敢輕議者此也。原來夷使、巳該各官省諭回營、責取印信封誥、仍令各枝再遣親信頭目、會投真正番文、欵虜之患在於受賞於西而搶犯於東以辞責之則推托別部故虜權不一之時不可言款也期今秋西不犯延寧甘固。東不犯遼薊以取信我中國。永無別項詐情。然後代爾馳奏。請自 上裁。然我之所以責取信者。不難於印信封誥之必來。而難於東西各邊之不犯。彼果如約而至。猶復終絕之。則彼之搆怨也。可恃而其鼓眾也有詞。以蒙恥之忿。而加之有激之怒。則其報我也專而力。即我受彼之詐。有中變焉。則直在我而屈在彼。固老壯之所攸分 。彼將負不義之名。而舉無名之寇。雖欲為患。亦終弱且緩矣。况貢亦備。不貢亦備。固邊臣職守之常。初不因是有所增減也。如慮及入貢為窺伺中國。為困擾我邊。為反覆竊發也。則當熟計審處。設法伏機。或限之以地。受方物於邊墻之外。或限之以人。質其親族頭目百十人於鎮城之中。或限之以時。俟踰秋及冬。然後頒賞縱質遣之北去。誠也。既在吾羈縻之中。詐也。亦莫逃吾範圍之內。則天時地利人和。一舉而三得之矣。倘彼去而不返。竟至泯沒。則蓄謀隱禍居然可知。容職等伺其機有可乘。計稟軍門。選鋒出塞。直搗巢?。殲厥渠醜。以伏彼奸詭之謀。以壯我正大之氣。使彼知 天威之莫測。而憚中國之有人也。 ○及時修武攘夷安夏以光聖治疏 【 宣大修守】 據守廵冀北道參議李磐僉事江南呈稱東陽可新平堡設在極邊一隅、每歲官軍月粮、折色六箇月、逕赴戶部管粮衙門關領本色、與夫擺邊兵馬行粮料草、為數不多、若欲設官鑄印、不無轉滋冗費、相應比照鎮平等堡事例、凡一應錢粮、責成坐堡經手收放仍聽東路管糧通判提調稽查、誠為簡便、應援一節、須照原議、責之宣府西路西陽河列營人馬、咫尺之間易於速集、况賊若犯東陽可新平等堡、其所向之方、當是宣府境內應援、亦自為謀耳、至若大同應援之兵、似又無待於言者、但相去頗遠須行一二日。方得到彼原議欲借援於宣府者。為此遠而彼近耳。非謂大同不應援、等因到臣案照先准兵部咨該臣并宣大撫鎮等官會題前事、本部議看銕裹門鵓鴿峪一帶、原有二邊、邊墻一道、倘有不堪、但加修築、低者增高、薄者增厚、補其缺略、治其頹壞、亦足以為一方之保障、何必舍大邊十餘里之墻而不為、棄二邊百餘里之險而不守、乃復於三邊內重築一百三十餘里之垣、開山鑿石、添墩築堡、工力財用、相去奚啻數十倍哉、况時詘舉贏巳非得已、茍財力可省、尤所當惜、及據前項天城陽和界內、既該添設墩堡官軍、即當建立倉塲官吏、庶月支歲放、既便於人情、事體亦安不然、官軍既隸於大同。錢糧又屬之宣府。不惟稽考之難。亦且紛爭易起。茲當首事之初。姑令宣府暫時代辦。要之不可為常也。至于防守之兵。責之本堡官員、無容別議。而應援之兵。又當視賊勢緩急何如耳。如賊止犯本處兩鎮別無聲息。豈特宣大應援而巳。雖各邊調到客兵。亦自不容少緩。假令并犯宣府。則大同應援為急。如并犯大同。則宣府應援為急。若先事一有所拘。而臨事則有所諉。兵革之際。易相推托。將不免於誤事。合候命下、本部移咨翁萬達即將新建東陽河新平堡外原議修三十五里邊墻、查照前 旨專責總兵官周尚文依期嚴加修築二邊、內銕裹門一帶邊墻、嚴加修補、俱圖堅厚久遠、足堪保障、其餘剩銀兩、除照數扣給宣府修理外、餘俱扣算明白、發寄官庫、不許別項花銷、今所議修三邊開山口至水磨口轉折東北臂山一帶土石墻垣、俱宜停罷、仍轉行兩鎮撫鎮等官將新設東陽可新平等堡合用粮草、暫令宣府西路通判代辦、候建立倉塲官吏、照依原屬大同東路通判管理、其策應兵馬、視兩鎮聲息之有無、及該堡賊勢之緩急、互相應援、不得自分彼此、得以藉口自諉、庶不誤事等因、具題節奉聖旨、這宣大兩鎮、修築邊墻、既經總督衙門會同各撫鎮等官。親履地方、相計停當、都只照侍郎翁萬達今次議奏舉行、兩鎮遇警應援、及諸未盡事宜、仍著翁萬達悉心再議奏來、切照宣大前項修邊事宜、節該臣親詣兩鎮適中去處。公同廵撫都御史詹營孫錦、及總兵官周尚文趙卿守廵口北冀北四道參議等官蘇志皋李磐等、逐一從長勘議、俱巳較一、罔有異同、本兵覆議內言臣等舍大邊十餘里之墻、而不為、棄二邊百餘里之險而不守、時詘舉贏、財力當惜、欲止耐大邊修築、二邊修補、三邊一帶、俱行停罷、及稱錢粮易起紛爭、應援易相推托、各一節、臣惟修邊為守邊也、使不可守、則亦不必修矣、大同大邊。東陽河新平堡之北、有墻十里、乃參議蘇志皋去年所修築、以助大同者、在山之顛、水泉不便、去堡且遠、擺守為艱、臣方怪志臯不度形勢而為之、故改築於山麓之下、則費省而守易、非舍之也、嘗攷宣府近年所為儲政志內、載有前項地方築垣助功之議、大略所見與志皋同、志皋會議之時、亦曾以此白之臣矣、臣參眾論、已力譬之、其可據以為斷案、而必欲見之於施行邪、又該部所指鐵裹門鵓鴿峪一帶、原有二邊、則大同原送圖本欠明之故耳。圖載二邊、即所稱山口去秋賊入之處他。陽和天城山口、數多原有垣塹。然前年賊繇此而出。去年賊繇此而入。官軍率莫之能抗者。山險可恃而往來多阻絕須築墻以通之凡薊門諸塞皆如是也山口阻深岡崖壅隔。列戍之卒。限於一隅。彼此斷絕。聲援不接。而况虜騎登高。最稱利便。一處潰防。則諸口之兵。盡為守穴鼠矣。如去秋鐵褁門之官軍。不能移救鵓鴿峪咫尺之難盖其驗也鑒前慮後。故議修山南三邊五十餘里。亦以陽和迤西數百里所守者。皆三邊欲遂通為一道便於防秋耳。防秋之時。山南有墻可據。即賊或攻我之東。則量移西者。攻我之西。則量移東者。隨其向往聚寡為眾。併力堵禦。他處列營應援之兵。亦且刻期可集。如去秋宣府張家口之戰。亦其驗也。何者。假如以萬人守十隘口。則一隘口僅得一千人。以萬人守邊墻。則五十里邊墻常有一萬人之力。盖通阻之勢異也。况修砌二邊。則必自開山口起至董家溝止。自西而東。另為一道即山北二十八里之工。亦不連屬其與先後二次所議。首尾皆衡決矣按圖不如目睹。懸度不如親見幸蒙 聖明俯從臣等得終其事、恃以為守、臣不敢復贅、至于官兵之應援錢粮之召買、則臣於前疏亦略言之、意以宣大之互相應援者為常事、而新平等堡築有倉塲之日、召買糧草、可逕自處分也、夫應援之兵、視聲息之有無緩急、即陜西山西順天保定等處、且有時而亟調亟趨不特宣府之應援大同、大同之應援宣府而已本兵所論已極詳盡、亦係事例節經月行、但大同東路山北東陽河橫直邊墻二十八里連接宣府西路之西陽河係一膜之地舊又有西路防秋列營馬軍。其去大同東路山南之天城陽和。則隔阻高山六七十里或百二三十里。險仄難行。舊又無東路防秋列營馬軍。倘賊犯東陽河而必待大同他二列營之兵歷天城陽和踰山北以為援其勢必遲一二日。安知一二日之內不困敗于賊手邪。諸鎮畫地大都犬牙相錯故須諸鎮協心視緩急遠近以為應援不可分地界自守也不然兩鎮撫足自治矣何必又設摠督以連絡耶若西路西陽河之兵。則呼吸可至應援甚便即賊勢重大。亦賴以支持一時。夫然後遠者可及繼伏。前疏所陳盖自大同東陽河一處孤懸於外者言之。非敢昧于彼此緩急應援之通例也。設使臣與撫鎮諸臣常川在彼應援之事。何待再三。惟其不能親自督臨。慮恐該路參守而下官員。自分彼此。不知有同室纓冠之義故欲題奉 欽依。示之以利害耳。合無自今以後。每遇防秋列營應援之兵。仍責宣府之西路。而擺守之兵則東西陽河相為犄角平時零賊。倘有侵犯。亦要彼此協力。不許推托。致誤事機乃若諸鎮互援便宜。係臣總督首務。當王胂明不敢輕忽。自取撓敗。其新平等堡見已盖有營房倉塲粮料草束、照依前撫都御史詹榮所議仍屬大同東路通判提調。隨宜召買、北路鎮河鎮川鎮虜滅虜破虜拒馬拒胡等堡、事體止責守營官收守放支、不必另設官攢、致滋勞費、惟復別賜定奪、 ○修築邊墻疏 【 宣大修墻】 議照大同一鎮。外鄰住牧虜巢。內屏畿省關隘。為九邊第一重地。舊日相沿雖有三邊名色。以其逼近虜營。且無附近城堡藉之守護。遂致掏穵傾圯。鞠為坦道。遺址僅存。比年虜牧于夾墻之間。朝窺夕竊。東出西沒。近邊田土。日就荒閒。而驛路行旅間被殺虜。盖以障塞罔修。阻遏無恃。故且自二十年大虜深犯山西之後。邊臣仰遵 廟謨。東自陽和開山口。西至山西丫角山。修築邊墻一道。添設墩堡。募軍守戍嗣是虜賊有所忌而不敢輕犯。邊人耕牧。為利頗多。狥陽和天城迤東接連宣府西界。中間多有通賊要路。因未築有邊墻。近年虜眾深犯。率皆繇此出入。視中西二路有險足據。卒歲稍寧者。可以鑒矣。職等日夜憂危、多方諏訪、乃於今春會舉斯役、屬當春夏之交、大眾一齊、復慮虜騎之侵擾、陰雨之阻滯、度工計日、約費估銀、會本具奏、仰荷 皇上如數蠲發、再命總督宣大撫鎮等官、相度計議、職等初議欲自陽和口修至李信屯止、盖以聲勢連絡、守援既便、餽餉弗艱、本有利于大同。但宣府李信屯迤北。尚有五六十里。始接西陽河邊墻。既有此空缺之處。未免更費工役。添設擺守。先以事在彼中、未經會議無從而知也乃復改從今議、又蒙 皇上俯賜俞允、不惟宣府李信屯迤北五六十里之空缺。包褁在內。可以不勞修守而西陽河通賊川口直西一面。又得大同新墻為之外郭。誠一勞永逸之圖。非顧此失彼之偏也。興工之期、又值醜虜退遯、時日晴明、軍民歡呼、夜以繼日、計八十七日之工而落成甫及五旬、約二十四萬之費而節省將以億計、以虜馬盤據之地、成吾人耕牧之區、藩垣鞏固、疆圉肅安、此實 宗社無疆之休、中外臣民之慶也、 ○修築邊墻疏 【 修築邊墻】 議照形勢者。設險之所必因。而時勢者。兵家之所必不能違也。兵不審旹。險不度地。未免於泛然而舉。倏然而罷非所以揆事體而弭寇讐之道也。山西起保德州黃河岸、逶邐而東、歷偏關抵老營堡盡境、實二百五十四里。大同起西路丫角山、逶邐而北、東歷中北二路、抵東路之東陽河鎮口臺、實六百四十七里宣府起西路西陽河、逶邐而東、北歷北二路抵東路之永寧四海冶、實一千二十五里。共一千九百二十四里。皆逼臨胡虜。險在外者也。所謂極邊也。山西老營堡。轉南而東歷寧武鴈門北樓至平刑關。盡境約八百里。又轉南而東為保定之界。歷龍泉倒馬紫荊之吳王口插箭嶺浮圖峪至沿河口。約一千七十餘里。又東北為順天之界。歷高崖白羊至居庸關。約一百八十餘里。共二千五十餘里。皆峻山層岡。險在內者也。所謂次邊也。我國家雖不守東勝。棄大寧。然重險天設。固猶在我也。外邊西連延綏東距薊州。勢相犄角。至于為京師屏蔽。則宣大為特重。非它鎮可比即宣大山西外邊之地。有夷險迂直。合而言之則。大同最稱難守。次宣府。次山西之偏老。分而言之。則大同之?難守者北路也。次中路。次西路。東路。宣府之最難守者西路也。次中路。次北路。次東路。而山西偏關以西百五十里。恃河為險。無待防秋。偏關以東之百有四里。則略與大同之西路同焉。內邊可通大舉。惟紫荊寧鴈。次居庸倒馬龍泉平刑諸關隘。要之內外二邊。皆所以扞蔽燕晉。保障黔黎。然外之不禦。內安可度。故論者有唇齒之喻。又有門戶堂奧之喻。賊。窺堂奧。必始門戶。唇不危則齒不寒。理所易曉也。邇年以來。大虜屢寇山西。必自大同入。侵犯紫荊。必自宣府入。事所可徵也。盖形勢之大略有如此者。古稱夷狄之眾。不能當中國數大郡。若智與謀。及戈盾火器之屬。長短相較。又萬萬不侔。然所以能為中國患者。氈裘之族。鷙忿而雄捷。出於風氣。異我漢人。又彼以騎射為本業。抄掠為生理。專於技而無待於教。戰鬪之事。人人能也。而我事隸於羣牧。業分於四民。百一為兵。勞於訓習。習且弗專。故亦多弗精也。彼聚寡為眾。乘時而攻人。我散眾為寡。畫地而自守。漢之所以勝虜者能先出兵以攻之也雖衞霍全盛時虜入邊郡亦不免于殺掠可見攻守之勢異矣攻無定勢。所資驅疾騎而運之。飄忽如風雷。守有定形。遇賊必賫糧負甲而隨之。瞻顧而狼狽。彼去文字。簡號令。進無所驅。退無所懾。而我則議論多端。號令多門。進退繇人。上下牽制。故彼日拙巧我日巧拙又國初之時。我 太祖 成祖抗稜遠斥。夷狄勢衰。竄伏莽榛。僅存喘息。正統以後。則生齒漸繁種類日盛。近且併海賊。吞屬番。掠我居民為彼捍隸。諸酋所部。約可二三十萬眾。視之國初。何啻倍蓰。沿邊戍卒。較以舊額。未嘗加多。彼醜先年秋高人寇。控弦不滿數千。掠境不能百里。我兵臨時調遣。緩急仍收勝算。頃者每一大舉。動稱十餘萬人。蹂躪關南。侵駭京郡。循常師旅。莫敢遮邀。盖時勢之大略有如此者。夫度形勢之便。則詳於外防正以扞內量為內備所以資外。揆時勢之難。則今所經略當異于昔而後所經略當始于今。併力以守要。益兵以防秋。要皆事勢之不得不然者也。保定邊事。繇今之常。無大可更。但宜罷徵兵於內省。分鎮兵於外藩。便巳得之。不敢槩論。山西防秋。先年止守外邊偏老一帶。歲發班軍六千人。專一備禦大同。而內邊寧鴈一帶。仍有官兵防守隘口。以為大同聲援。及與宣大各路守兵。舊皆屯駐城堡。但遇警報。相機防勦。原無分地擺守。比因虜越大同入山西。當時地方諸臣誤以大同為難與共事也。乃獨築寧鴈以東至平刑邊墻八百里於腹裏。掣回大同備禦之兵以守諸關便是弃外邊之漸河套東勝之失皆繇此巳非建置邊防守要之意。繼因守兵不敷。添設太原等處。參遊兵馬七營。召募新軍。及僉調新舊民壯屯夫弓兵。率巳六萬餘人。公私轉輸。內地騷動。所謂財匱於兵眾。力分於備多者。正謂此耳。不守門庭而守堂奧非策也夫山西不藉備於大同大同不需力於山西計兩失之。宣府亦目虜犯西路。盡調本鎮兵馬。專備西中。而北路雖不用擺邊。然而兵馬已空虛。不無可慮。連年三鎮防秋。徵調遼陜兵馬。遂不下五六枝。費用粮賞。及本鎮守兵芻餉以百四十萬計。費寔不貲。難於持久。併守之議。茲其所以為善經也。外邊控虜。四旹皆防。城堡之兵。各有分志。柊春徂夏。不必參錯。徵發自無不敷。秋高馬肥。虜可狂逞。若復拘泥??山王?事。散處城堡。臨時動調。近者數十里。遠者百餘里。倉卒遽難合營。首尾自不相應。欲以寡弱之兵。當眾強之虜。勢必不敵。萬一又如往年潰墻而入。越關而南。內地之人。素不習戰。即欲堅壁清野。或恐先被荼毒。及至京師震駭。 君父殷憂。方始皇皇調徵。迫迫請討。即不愛吝。何益事機。是知形變不同。審固當預。守邊之兵。茲其所以難遽罷也。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設之云者。築垣乘障。必資於人力之謂也。虜凡寇邊地迂峻則易防地平漫則難禦。有墻。則易者愈易。而難者亦易。無墻則難者愈難。而易者亦難。今夫百人之堡。非千人不能攻者。堡有垣塹。則寡可敵眾。弱可制強、若遇虜於平曠之墟。則百人豚羊。千人狼?。鮮不為所吞噬。因山川而設垣塹自漢人已然以是知山川之險。險與虜共也。垣塹之險。險為我專也。我恃其所專。而奪其所共。修邊之役。茲其所以當再舉也。况查連年修築。如山西偏老一帶委極高厚。大同各路與宣府之西中二路、舊墻可因、亦已十之七八。再加工力。數月之內。可以告完。連亘千里。屹然長城。截然為華夷之嚴界矣。而防秋之兵。所以必帶甲而登墻。列營而待敵者。臣等聞之。險而不設。與無險同。墻而不守。與無墻同。是故定規畫。度工費。二者修邊之事也。慎防秋。併兵力。重責成。量徵調。實邊堡。明出寨。計供億。節財用。八者守邊之事也。修邊因垂成之功。守邊貴濟時之急。邊墻欲圖其永利。兵馬不解於秋期、國家雖費。非得巳也。而稽往慮來。就中揆策。如所條列于左者。雖皆常談。無甚高異、然自是而兵不甚勞。費可漸省。期以弭寇讐而固疆圉。要皆臣等之極思也。若必傾無量之費。忍百萬之師。分道遣將深踐寇庭。滅此驕狂。然後朝食。斯固安攘之壯圖。亦臣等忠于 陛下之職分。顧虜勢未衰。我力不足。謀須積久。事必待時。以故臣等但當圖其易而不敢務其難盡力於其所可為。而不敢妄覬於其所不可必。 ○修築邊牆疏 【 大同修墻】 臣看得該鎮邊墻自陽和迤西靖虜堡起、至山西丫角山止、沿長五百餘里、雖經先年陸續修完、比之今年新修陽和迤東一帶、高低厚薄、委有不同、况入夏以來雨水衝淋尤多崩塌、封?手築補修、工程必不容已、官兵不妨防秋、令操版築、就支本等行糧、止給鹽菜、為費甚省、據所估計、每日每名該銀一分、共該銀二萬九千九百七十兩有零、數亦不多、但役使人力。全在鼓舞。若儘將前項銀一萬四千七百六十兩有奇。及時均給。日勤程督。務俾事速工倍。或亦足用。不必拘定一日一分之數。亦不必臨期議添。庶見邊臣撙節財用之意。即今人已赴工、撫鎮諸臣已將鹽菜折銀、量為給賞、并將前銀所買在倉粮米、准作今年防秋擺邊官軍應支行粮、揆之事體俱属相應、無容別議、其稱要將前銀五萬二千一百六十三兩有奇、補還先年節次借過賞功銀兩、亦當如擬、但大同地方逼臨虜巢。川原平衍最稱難修。所恃邊墻。比之他鎮。尤為緊要。今雖以防秋之卒。刻期封?手修。人力有限。計終不能如陽和天城新邊墻之高厚堅固也。若使高厚堅固。一如新墻。則山西丫角東南如寧武鴈門平刑關等處。賴此以為外藩擺守之兵。自宜掣罷。顧以財用不繼。眾志未同。欲便舉行。輒爾中輟。近得廵撫山西都御史楊守謙、議開山西自黃河東山??老牛灣至丫角山邊牆、東接大同井坪平虜左右衞弘賜等五堡周總兵所築邊墻、直至陽和迤東、軍門近所修完者、二鎮僅七百餘里、又自丫角山東南至平刑關、獨山西尚八百餘里、山西守邊官軍民壯屯夫、計六萬六千餘人、除丫角以西、守邊外、東南八百餘里間、止五萬二千人守之、每里六十五人。半登牆而守、半在內候援、虜之入、常二三萬眾。折墻登山。止須十丈。恐非此十餘人所能禦者。若山西將丫角東南八百里不必守。兵分愈弱不如共守要害移兵與大同共守七百餘里。所省過半。以山西今議兵六萬七千。合大同兵七萬五千。并調客兵計十五萬四五千餘。丫角西墻。既巳高厚。其地又不通大舉。可用兵萬五千人。陽和東墻。再用兵二萬人。中止四五百里。巳有丈餘墻。而以十二萬人守之。以四萬人防護。八萬人即舊墻增築之。高二丈。底濶一丈七八尺。收頂一丈二三尺。里為二敵臺。臺高三丈。八萬人日築六里。月可一百八十里。八十百而訖工。且守且築。此邊既成。每歲防秋用八萬人。山西三萬。大同五萬。其內再用二鎮援兵三萬人。軍門居中調度。守謙與總兵并大同撫鎮各分百餘里。亦居中調度。左右止六七十里。參游守備止分二十餘里。一有緩急。援兵可以立至。事可萬全。凡山西之民壯諸鎮之客兵。皆可漸掣。邊內多築堡寨。修廬舍。給牛種。募民徙耕之。凡內帑之轉輸。民間之供億。又皆可漸省。等因、大意盖欲撤寧鴈諸關之戍兵而併力於大同不分彼此相資也。不勞大費而所備者寡。所守者要也。是其志甚公。其慮甚詳。而其謀甚忠懇以臣愚夙有此心、格於寡助、驟聞斯語、意輒躍然、願相從事、今秋時巳逼迫、未敢遽陳、少待冬春、當會楊守謙及詹榮等將大同靖虜至丫角邊墻、及兩鎮合修守備、宜從長計議、期於一舉、永持至安、前項餘剩銀兩、合無存留以為他日舉事之資、其借過賞功之數、戶部查明開銷、惟復仍照詹榮前議照數補還賞功、伏乞勑下該部、查議上請定奪施行、 ○及時經理邊防大計疏 【 專守大同】 案查先該臣題為缺乏粮料事議要掣寧鴈一帶擺邊之兵、并守大同要害奉 聖旨、這本具見邊臣籌畫、戶兵二部會看了來說、欽此、隨該二部議稱大同為山西藩籬。扼其要害則人聚而力全。二鎮邊牆。接連僅七百里。則地近而費省。大同有備。則山西可保無事。將來客兵可以漸掣。供億可以漸省。等因覆題奉 聖旨是聚兵守要乃防邊至計著總督侍郎翁萬達會同楊守謙等盡忠經畫詳議奏來、欽此、續准兵部咨為集眾論酌時宜、以圖安邊事、該臣等會題本部議覆內一款慎防秋、看得所議防秋擺邊之兵、未可遽掣、但當就中酌處以省費節勞除山西內邊寧雁諸關、額有常戍官軍、及外邊偏關以西至黃河岸。山險水深。遇秋但加戒嚴。不必益兵擺守。其偏關以東及宣大地方。亦不必勒令軍兵尺步單立。止是預擬信地分布。步軍登墻。馬軍列營。又必遠者量調近者更番。聚勿先期。散勿後期。庶以休息人力。間省行粮斟酌允當。相應依擬。合候 命下、移咨總督翁萬達及通行宣大山西撫鎮官、悉照前項所議分布防守、仍將分布過兵馬地方資部查明等因、奉 聖旨、這修邊守邊調兵諸議、具見總督撫鎮等官竭心邊務、你部裏酌議亦當都依擬行、欽此、備咨到臣已經通行各鎮廵撫等官遵依舉行外、昨見新陞山西廵撫右副都御史孫繼魯奏為謝恩事、內稱原任山西廵撫都御史楊守謙、自謂三關可以罷守、堅執成信、諸凡利害安危多所不論、徒惜然眉之冗費、遂忘經國之遠圖、此論但欲固本鎮而不知守外即所以安內也邊臣妄分彼此大率如是倡堂室之洞開、欲門戶之併守、萬一內地師徒不閑戰陣長營無險見敵難支、周尚文之封守不固、王繼祖之信地巳離、全軍在外、不但山西坐困且害國家右輔之利、諸臣先後具奏始唯一人之見、終強眾議之同、幸蒙 皇上軫念事體重大、屢年經略艱難、未蒙 俞允、繼魯前到志枋、軍民憂疑少定、即重關為可恃、人心為可安、等因、臣愚得此殊甚駭愕、真不知其云何、夫山西內邊寧鴈一帶八百里。在大同之南、外邊偏老一帶百餘里。與大同為界。外邊本扞蔽乎內。勢極要害。近年擺邊之兵。且非得巳。內邊本藉恃乎外。勢實稍緩。乃亦以額設戍軍為未足。增添兵壯。一體擺守。委屬大繆。况非舊規。當時識者巳知非策不可持久。歷年於寧雁一帶遏虜者甚少假使大同失守。山西內邊八百里之間。弱兵止四萬餘人。其能遏虜之入否也。虜所垂涎。多在山西。而不在大同。三四年來。大同幸不潰防。山西始有寧宇。是故守大同守山西也。今議內邊諸關額兵。則量留。而添設擺守之兵。則漸掣。併力守要。僉論攸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齊宗道亦曾極論兵分備多之所以失。與併守要害之所以得。力贊斯議。臣等前項條列巳荷 聖明俯賜嘉納、域民固國之道、在此舉也、事甚艱大、時且逼迫、方圖亟與撫鎮諸臣殫力幹理、惟恐不及、而孫繼魯者、乃獨持已見、豈未能仰窺廊廟淵謨、輔部成算。而徒欲與臣等原議相枘鑿耶、孫繼魯疏中、並不究竟併力守要可否得失之故、語意難解、無容深辨、但即其意見同異而要其所倡率、委用僚屬諸人。或別出格局。諸人必猶豫觀望。欲責其幹濟難矣。先是廵撫楊守謙改調延綏、臣慮代者以議非巳出、兼或避難、為之不力、擬疏留守謙共圖卒業、嗣見代者有人、臣遂中止、嗣又聞繼魯未嘗入境、輒以併守之事短守謙、以為决不可行、而雁門兵備副使劉璽者、承望風指、輒自依違、夫劉璽憲臣也、又有典關之責、尚不自裁。况有司軍職等官耶、以此臣甚憂慮、然猶以 成命至重、繼魯蒞官方新、或能勉承、乃今形之奏疏者、果如此、是於成命且若罔聞、况臣總督欲以區區行移相督勉安肯從耶、臣近親歷應該併力修守塞垣、中間所宜興革事務、頭緒繁多、有非原議所能盡載者。必須彼此同心。夙夜經營。方克有濟。若少有掣肘。諸凡事體石免衡决。萬一寇虜聞知。將來患害不測。風聞者靡究所以。或反以併守之議歸咎臣等。臣等獲罪。固不足惜。苐籌畫至當歸一不可易之論。既不理於是巳非人者之口。而邊防大計。自是將不可復為矣。天下之事。固有千百人成之而不足。一人壞之而有餘者。况廵撫表率一鎮、處人已之門、執異同之見、則觀望依違、不獨一劉璽而巳、又誰肯忤廵撫為 陛下盡忠、為邊人建永利邪、以此臣益憂慮、不得不為 陛下言之、如蒙乞賜軫念邊防重務、成之甚難、壞之甚易、叮嚀孫繼魯劉璽、務要遵照欽依、將一應修守事宜、著實幹濟、勿執巳見、勿懷觀望、勿亟失時、自貽後艱、及仍乞叮嚀大同撫鎮官詹榮周尚文、勿以孫繼魯之持見異同、遂自解體。庶幾尚可責成。不誤大事。臣愚他日亦得少逭罪狀、甚大幸也、然臣惟臣子之事事也、欣躍而邁??山王?。則精神展布。自可成能。強抑而使為。則志意煩紆。終難得力。孫繼魯即荷 嚴旨戒飭。不敢不遵。然臣之憂慮尚未巳也。伏惟 聖明裁處。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翁東涯文集三(議 說 碑 書) 翁萬達 ◆議 復河套議 俺荅求貢議 征南議 ○復河套議 【 復河套】 葢聞智者必待時而舉事、君子不昧勢以圖功、是故理有所當盡。而機有所宜審。志有所必奮。而謀有所不可略者。是之不備。難與慮終矣。河套本中國故壤。界以黃河。固天之所以限華夷也。詎宜棄而不守。藉寇賫盜。然揆以今之時勢。則有當復之理。而無可乘之機。多必奮之志。而鮮萬全之算。是故不能不為圖事者深長思也。河套自周秦以來。為國為郡。漢置朔方。唐城受降。據險扼胡。往跡俱在。我 太祖以神武定天下。 成祖躬御六飛。三犂虜庭。其虜既殘破。我未暇舍黃河而衞東勝。計則偏矣。後又撤東勝以就延綏。套地遂淪之犬羊矣、然正統弘治之間。我雖未守。彼亦未取。不見可欲。其心不動。不奪所恃。其爭不力。取之可也。乃竟因循畫地。自捐天設之險。失沃野之利。此邊疆之臣所宜臥薪嘗膽。而有志之士所以扼腕而攘袂者也。先廵撫余肅敏公置鎮榆林。榆林之移鎮當時極有議其非策者然亦何可退守延安耶想亦有志斯舉。而套卒未復。鎮則空設、開墾無聞。轉輸難繼。孤懸獨立。沙磧為墟。外之不足恃為藩籬。內之無所資其賦役。不有其利。而益處其勞。豈豪賢固略於遠謀。抑其時或亦有掣肘而未終其志耶。然弘治以前。我軍猶歲常搜套。搗其巢宂。嗣是我謀日疏。任虜出入。涉流履氷。揮鞭近塞。蔑所顧忌。今且盤據其中。滋其畜牧。遂其生養。譬之為家。成業久矣。又今替異時。強弱異勢。事體利害之緩急。人情好惡之向背。萬有不齊。不可以不慮也。欲一舉而復之。毋乃難乎。故曰有當復之理。而無可乘之機。多必奮之志。而鮮萬全之算也。請極言之。以干於大聽。夫敵有盛衰。我有強弱。以強值弱。僅足相當。以弱值強。是為無策。漢武雄斷天啟。衞霍不世之將也。絕幕四出。不能一屈單于之膝。成哀短祚。內釁且生。而呼韓稽顙。願保蕃北。此何也漢武值其盛強而成哀際其衰弱也馬步矢?各有所宜主客勞逸徒步異狀韓信背水置陣死地以生魏武舍鞍馬與吳越爭于舟楫之間烏林削跡是何也韓信以死地為生而得其逸魏武舍中國之長而困于所短也人情莫不愛其親然負米以致其養與遇變而捍其患緩急自有不同人情莫不愛其身然一勞以永其逸與暫息以休其體向背亦為殊等喪先王之乘舟不如死則取艅艎者必濟。義兵謳歌思歸則定三泰者易為力也我國家拯天下于胡元。天威所及。雷擊風掃。遺虜遊魂。僅存喘息。年來收養殘穢。兼之鹵我生。口。日滋月息。即今小王子吉囊俺答諸部落。可三四十萬。視昔之犇命窮荒。不見馬矢者。盛邪衰邪。強邪弱邪。而我承平日久。軍政多偷。三五年來。雖賴廊廟注意邊防。漸次振舉。而其竭籌慮耗財用。其功業也不少矣。回視 二祖之時。其強弱盈縮。又何如邪。河套久淪虜中。間諜罕至。虜又屋居。畜牧其內。山川之險易。途路之紆直。水草之有無。我不可必知也。提軍深入。其境能無虞乎。夫塞以內我中國地也。將領講求其形勢。卒伍諳記其要害。尚不能悉。而况塞以外乎。今我勞而往彼。逸而待我。馬出塞三日而疲彼騎遍野一呼而集。得有小利。歸途尚難。倘失鄉導。全軍何賴。數萬之眾。緩行持重則虜備益嚴疾行趨利則輜重在後。且克日有定期。裹粮有定數。虜遷徙靡常則戰無定地遠近不測則戰無定期。一戰之後。虜或保聚。或佯為逃遁。笳角時聞。壁壘相符。巳離復合。終不渡河。而我軍于此。戰邪退邪。兩相守邪。數萬之眾出塞。亦必有數萬之眾援之否邪。有驍將以通粮道否邪。保無抄掠不至匱乏否邪。是皆至難而不可任者也。夫馳擊者。虜之所長也。守險者我之所便也。弓矢利于馳擊。而火器利于守險者也。舍火器守險而與之馳射突擊于黃沙白草之間、得邪失邪。今塞下兵。即塞下人也。墳墓廬舍。先人之所營。妻拏眷屬。骨肉之所居。禾黍桑麻。業產之所具。牛馬牲畜。身養之所供。迫于兵?。怵于生死尚每每退怯以煩上人之督責。今驅之于無人跡之地。限之以可立盡之食。要之以難必成之功。苦之以不即罷之役恐之以將徙之禍。而欲得人之死力。可乎。時議以兵三十萬水陸齊進故曾司馬有六萬三年之說議者欲整六萬之眾為三歲之期。春夏馬瘦為虜弱。而我利于征。秋冬馬肥為虜強。而我利于守。春蒐于套。秋守于邊。三年三舉虜必難支待其遠遁。拒河為守。是固一說矣。然天時物性。不甚相遠也。秋冬虜馬肥矣。而我馬不亦肥乎。乃止利于守邪。春夏虜馬瘦矣而我馬不亦瘦乎。乃獨利于征邪。夫春夏馬瘦而虜弱。不能入寇然坐以待我誠懼其擾擊我也。秋冬馬肥而虜強。既能為寇則多方設謀。誠懼其報復我也。六萬之眾。非所以襲人。千里之途。非所以自逸。轉盻之間。情態異致。歲一為之以俟三舉。其可得乎。兵家勝敗。本難預期。一舉失利。士傷馬耗議論螽起。則將已之乎。竭天下之力。排天下之議。以俟其成乎。三年三舉。咸可得志。虜敗而守。我去復來。終不渡河版築難舉。則將何時已乎。盖議者見近時搗巢之舉恒獲首功。昔年城大同五堡之邊虜亦不來。深競以為套地易復。然復套與是二者寔有不同。盖搗巢因其近塞。乘其不備勝則倏忽而歸敗亦支持以退舉足南嚮便是家門壕塹城堡為援可恃復套則深入虜境後援不繼。勝固間關敗虞陷沒事勢異也。夫必勝之兵。有限之矢。此李陵所以失也。今我之將士。能為陵之所不能為者秋。往城諸邊。實近我土。又沿邊之地虜原不以為利。故雖城邊築垣。少有侵取。虜不恤也。套地則自火篩入寇以來。據以為家。四時之間不離住牧。一旦欲取而有之彼肯晏然不有爭乎。事體異也。故曰殺虎者易。奪虎子者難。奪虎子者易。奪虎宂而居者難。今未能殺虎而奪其子。欲處其穴。得乎。夫先據北山將勇者勝趙奢之所以得也。今我之將士。能為趙奢之所為者乎。若曰。伺虜出套。拒河為守。先將渡口。及可以履氷道路。亟築垣墻。以次移寘邊堡于沿河。如昔年王晉溪近年張南川及總兵官周尚文所論。似若可為。而不知今日諸酋。各有分地套地為吉囊四子所居控弦者當不下十餘萬。豈有空套以出之理。沿河計二千餘里。築垣為限。當時有屯田鑿渠之議但虜之來爭必速耳豈時日可完移置邊堡。非百數十。不相聯絡。堡置兵非千人不可。而遊徼瞭望哨守者不與。當三十萬眾不止也。誠恐布置未定。而爭穴之虎至矣。况我邊去河動輒千里。一年之食。為數億萬。沿邊所出。僅足自供。益以此數。必仰內地。繇內地而輸之邊。遠者二千里。近亦不下千餘里。乃又自邊而輸之於河。即粮道可通飛輓實難。此又所當攄慮而殫思者也。然則套中之地其終不可復乎。曰事變之來。至無常也。要之君子不可有徼倖之心。夫秦之所慮者胡。而終秦無北邊之警。漢之所備者胡。而中葉有款塞之順。事變之來。孰能逆覩。我 皇上以聖德建極。元老以上知作輔。天心助順。將來虜之盛衰強弱。虜能保耶。自相攻擊。秦之收河南漢之取□部皆虜強盛時然此亦非常之會也如匈奴之南北。荐遭疾疫。如先零之殄滅。豈無期邪。彼有其隙。我乘其弊。套地之復。此其時乎。謹我塞障。飭我戎備。和我行伍。固我元氣。以俟其隙。計之得也。故曰知彼知己。百勝之道也。若不察虜勢之強弱。不審事情之難易。不揆我力之有餘。不足使塞下之民迫于備邊者。喘息不獲定沿邊之卒。傷于鋒?者。瘡痍不獲起。而復橫挑強寇以事非常。則愚所不解者也謹議 ○俺荅求貢議 【 北虜求貢】 總督蘇祐近題虜酋俺答阿不孩求貢一節、切惟北虜近方擁眾入犯畿甸、今卻以貢為請、似輕中國、挾我以必從、或者震懾於北伐之天聲、為此以探我緩我亦未可知、然竊計之北虜近來屢屢求貢、邊臣議奏大略欲以戰守為實事、許貢為機權、節奉明旨行各該鎮嚴加拒絕、當其時也、虜不大舉寇邊者已二三年。計若可許。猶且難之。况聲罪致討。萬萬無可許之理。盖恐墮其計中。反益示弱也。若必顯然拒之。又恐猾寇策我必攻。突如先發。無以待之。非所以藏形而致人之道也。故今日之事。許之不可。拒之亦不可。機權密運。全在邊臣。合令本兵傳示總督撫鎮等官。諭彼虜酋若曰。近日你們背逆天道。犯我關南。天朝官軍。先為探者所誤。偶致你們得肆。未遭殺戮。今爾果能畏威悔罪。還我鹵去人口。禁戢部落。不犯邊一年之後。方為你們陳乞准貢。决不失信等語。如此則操縱在我。設或彼不我從。詭計叵測。比常加倍隄防。戰守有備。非特可免挑怨啟釁。坐失機宜。而中國之勢、亦自尊矣。 ○征南議 【 征安南】 毛氏之平交南也皆資策於東□ 督府侍郎蔡經集都布按三司長貳問計、萬達上議曰、日南小醜、負固不庭、天討所加、宜有長算、是役也大率以兵為先、食次之、兵食既足、然後建瓴而下、機在我矣、往年王師薄伐。集諸路兵八十萬人。今用其半。亦當得四十萬人。而兩廣之兵隸尺籍者約四萬人。隸荒服者約一十萬人。舟師可募而用者約萬人江西閩楚三省之兵。可請而用者。約七八萬人。而土官之調度為難。所宜激以討賊之義。宣以誅賞之條俾懾威衘惠。自奮于捶策之下。而又簡其酋長之忠義有為者。以赤心付之。無後時而緩。無先時而急。而我執其中權。乃有濟也。師四十萬人。大約日食米六千石。旬日倍之芻秣無與焉。加之征討百需。未剋時日。即今府藏空乏。賦繁民窶。未可偏累兩廣以貽肘腋憂則宜請之內帑。借之鄰藩。而又當議和糴之策。慎輦運之方。謹貯宿之地。重出納之司。官無蠹貲。民無耗財。吏無叢奸。斯善策矣。然後議擇地利。分道出師廣西之兵。一由憑祥下文淵。一由龍洲下七源會州。廣田之兵。由欽州下海洋。會思安三路並進可破偽都。其細者馬必良。舟必固。甲必堅。兵必利而又行者。疾以速無怨言挽者安以舒無勞色偵者濳以深無擕志購黎氏之裔。撈逆庸之罪。殄暴煦良。以昭大義。誓我百執事。戮力一心。以共 天討。命之曰有犯者君子以廢。小人以戮。釐為十有四事。以白於督府云。 ◆說 進宣大山西外邊墻長圖說 進宣大山西偏保等處邊關圖說 ○進宣大山西外邊墻長圖說 【 邊墻圖說】 臣萬達謹按右所圖外邊墻詳矣。而略於內諸關者。以外邊持重。又墻肇完而諸關不與也。三鎮邊墻。亘連一道其居然而內布者。城堡也。雜然而外環者。塹與窖也。亭然者墩。而?通者臺。與隧也。增舊為新。缺一不可。必如此而後可守者。我軍視虜聚散眾寡疲逸勇怯疾遲之勢。不相當也。虜人多食少。工格鬪。喜抄掠。復以為生之道在是也。大戰則大利。小戰則小利。不戰則不利。較得算者戰什一而虜什九也。是故我必以守為勝。而匪墻焉。氊幕鄰邇。揮鞭山凌。結陣川擁。朝發夕至。倏如雷風。前無抵拒。後難追襲。豈不戰守失據哉。今墻完而戍者。偵者。田而而食者。備秋林會而墻立而營屯。而首尾相應者。虜不得而輕視也。設虜以數萬來侵。大同偏関之外多浮沙風飈所激易於填壅必塞窖填塹而後及墻而仰攻亦難矣。墻臺我專。披堅鱗集。矢石並發。砲火遠及。虜亦豈能飛渡哉。臣故曰。自是始可以言守也。而又不能不卻顧而長慮者。傳曰。地利不如人和。又曰。在德不在險。斯二言者至言也。 ○進宣大山西偏保等處邊關圖說 【 邊關圖說】 臣萬達謹按右所圖形勢。起宣府東路之四海冶迤邐而西。歷北中二路。抵西路之西陽河。為大同界。大同東路之東陽河。迤邐而西。歷北中二路。抵西路之丫角山。為山西界。山西之老營堡。迤邐而西。歷水泉偏關。抵保德州。為黃河岸界而止。計一千九百二十里有奇皆迫臨虜巢。所謂外險也。又老營堡轉南迤邐而東。歷寧武雁門北樓抵平刑關又迤邐而南而東為保定界。歷龍泉倒馬紫荊之吳王口插箭嶺浮圖峪沿河口。又東北為順天界。歷高岸白羊抵居庸而止。計二千五十里有奇。皆峻嶺層岡。所謂內險也兩險截然。固天之所以限華夷者。然自正統以來。胡虜窺兵、屢恣干擾。邇且結陣長驅。遠薄汾沁。全晉為眚。邊議日興。豈其險固不足恃邪。潰廢大防。繇來者漸。有險不設。同於無險。故設險云山川無全險必賴修築以為固因地形而經紀之以人力者也。內倚諸關。間設崇垣。外築崇垣。長遮絕漠。綿堞百萬。諸美攸輳。比之金湯。我 皇上今茲所宏創者。皆前茲所未有者也。邊臣自是始可以言守矣。是故善守者不戰而屈人之兵者也。遇秋分遣內卒協戍外邊。備寡力全。彼此受益。豈特變通。是謂善經。乃若禦冬防河。城規具在。又差緩矣。臣慮險設而不守。與雖守而無其便也。先今小疏刺列款目。期於可久。盖亦頗詳。俟之將來。脫有不虞當在意外。夫天下之事。多成於其始。而廢於其終。邊工動費帑金。役勞大眾。其成之亦云難矣。臣愚欲責宣大山西撫鎮諸臣以交代法。廵按御史以閱視進圖法。則茲垣也庶乎其有永矣。雖然重關疊障。險在地者也。謀臣猛士險在人者也慓慓危懼。毋流循玩。險在心者也。攄探本之思。延卻顧之策。此臣所侈望於億萬年者未巳也。 ◆碑 懷來城通濟橋碑 ○懷來城通濟橋碑 【 邊地橋梁】 夫水之行地也。槩於世為多。西北則鮮。率可舟而漕。西北則否。率易梁而渡。西北則難。何也。其勢使之然也。水原於山。天下之山。皆起於崑崙。而燕冀為天下。脊地形崇峻。水率東南走入海。其流湍急。無巨浸廣陂。容受澤潤。故西北鮮水。且水道所經。土去石出。建瓴而下。河濟間諸山泉皆然衝激震撼。力攫齒齒斷斷。故不可舟。而其霖雨集潢潦漲也。則驚波電掣。駭浪雷擊。值之者陵崩阜斷。故又難為梁。夫鮮水則土燥土燥則其產猛厲而寡深思不可舟則轉輸困轉輸困則無所廣粟以食戰士而又難為梁使咫尺之間畫為兩地倚馬相望莫可即捄古稱西北恒多事禦戎寡全功此其一也懷來直國北門為居庸要路。自京達宣大兩鎮。罔不繇之。其通水寧獨石諸處。猶有徑也。媯水出隆慶州大海沱山中。流與洋桑乾河合。東歷懷來城。南下合水關放蘆溝以達於海。既不可舟。又無渡梁。于是軍餉戎器。材官騎士。自京師調發以為宣大備者。往往告難。又其急者。邊塵遇警。馳上便宜。瞬息異形。一騎千里。阻于水滸。莫可以謀。坐是望洋。浩焉。興歎者屢矣。予督軍塞上。思欲橋之。故嘗為之畫曰。深根以固其基遠岸以殺其勢軸柱鱗密以嚴其隙蹲鴟脉絡而莫與之鬪。庶幾可成也。屬軍旅事殷。且有寒垣之役。未之能及。土人曰。舊有石橋。永樂間廢。 武廟北廵。命內使以萬金成之。尋為水壞。或于所謂四者未之備講也。夫徒杠輿梁。王政攸繫。而况通警急關軍政者邪。歲乙巳予閱邊次宣城。聞有僧慧燈者謀為橋。謂助我者也。召見之授以前四者之說。今戊申春僧來言曰。橋成矣無愆初約。願乞所以志歲月者。使使數輩視之良信。問所以成。則曰。力能感中貴人捐俸金紀綱之。又能募邊富人出粟為佐。於戲先民有言曰。近世橋梁功利之大且廣者、多為浮屠氏有蓋佛以利物為心、而橋梁居八福田之一、豈真有是邪。何成之速也。然予有侈喜焉。自歲庚子以來北虜擾我邊境。侵軼時至。邊人苦之。 聖天子不以某愚不肖。授鉞專閫。擐甲厲兵。與之從事者四年。于茲矣。賴 陛下神靈威武。虜酋屏跡。連歲塞垣之役。工費頗巨。俱克有成。今茲大熟。民以寧謐。惟 天子建中和之極。賚及黎庶。疆塲之臣。得保塞垣稱無事。大幸也。彼中貴人者。復能出俸金以佐時急。至于小民亦不忍專其贏餘。是僧乃籍之成橋。光其師說。更奇事也。使格戰之未休。則瘡痍之是卹。年穀之不登。則垣役之告病。而庸暇及此耶。是役也。若某與邊人百數萬口。其敢忘 聖天子丕顯休德。遂為銘付之。橋曰通濟。仍舊名也。銘曰。漢後將軍。是曰充國。屯田金城。威震西域。治橋七十。枕席過師。千載相望。予每羞之。浮屠氏子。其名慧燈。相時所急。因年之登。請金貴人。募粟邊城。材石備施。巨梁斯成。不工而妨。不事而擾。龍見波中。鶴歸華表。顧茲邊土。比歲有戰。投兩以畊。于今再見。悠悠來往。匪兵者人。馬爭逸足。車無停停輪。亦有疆事。星軺入奏。 天閽九重。曾不崇宿是王政。重以機宜。嗟我有心。彼是度思。匪力胡役。匪粟胡飱。足我邊人。屈彼呼韓。惟天眷德。稻粱寫鹵。惟 帝格天。千羽載舞。我書此石。以詔後賢。貢篚來庭。斯橋萬年。 ◆書 與鄭篁澐書 上介谿嚴閣老書 上東塘半州書 上毛東塘書 ○與鄭篁澐書 【 禦虜】 入春以來、戎餉諸務、交迫紛填、凌兢中惙、寤言嘉大、簡闕訊音、徒然刺謬耳、隆慶永寧之役、安敢尤人、媿負欲死、知必為鄉里所憐、丈者一歎、未投杼也、街亭好水之敗、古亦有之、達匪其人、不當比擬、但得不下獄吏、生還海濱、則天地之賜、所望於丈者之恩也、邊警尚設、款?待斥、猶爾驅馳、僕僕促楮、不盡其情狀也、山西宣大外邊共二千餘里。北虜往年侵犯。俱在山西大同及宣府之西中二路。以其地千百餘里。多平曠易馳突也。而宣府北東二路。共幾八百里。高山峻嶺。大舉罕通。自并力守要之議行。而千百里平曠之地。築濬墻壕。錯布品窖。俱以足恃。至于鮮通大舉八百里之內。衝要者間亦修有墻壕品窖。尚多限於財力不能猝舉而竝修者。故賊於替所易馳突去處既不能攻。乃反於替所難馳突去處。力求一逞。譬之水焉。橫流衝決。匪西則東。然軍門於宣府北路。嘗岌岌焉指之心。而諄諄焉語之於諸將。又將他鎮客兵二枝俱預發此地。盖防其決耳。鎮安堡為北路之迤南界。隘有墻。旁皆層嶺危坡。間亦斬崖。艱於登陟。而虜馬則輕趫齊登。徑彼坡崕漫。入。而我軍人少。莫之能當。一潰巨防。便無上策。然當是旹。本路見在主兵并前客兵共五枝統於總兵參將駐劄雲州。去鎮安不能三十里。使預發一枝為鎮安之援。據山坡而守。賊亦豈能突進。乃竟為其所誘。誤以諸營人馬馳往獨石。相去既遠。反顧不及。噬嚌奈何。其旹軍門雖巳東行。尚在懷安去鎮安四五百里。謀無所施。總兵趙卿不諳將略。不能詳定。臨事張皇。遂自致寇。而該鎮同事之人。意見互異。尤足兆災。宜其有此。虜眾十萬。自九月初十突入鎮安以來。結營三日。並不散搶。欲圖長驅。固不必彼中通事言之。而其情可見也。三十日巳時出山口下隆慶州川。軍門統兵西來。引軍聯營疾趨决戰、而復以前哨人馬一夜行百餘里。直抵永寧。示賊以大同山西援兵且至俾有懾心。賊西望百里外灰塵障天。遂急搶急回、僅踰一日不敢越懷來一步者。職此之由。又慮斷其歸路耳。使賊遲回一日。則兵至而戰雄雌雖未可知。然彼之歸路當巳為我先得。度必狼狽。賊之速退。又冒滴水崖之險。非得巳也。而躬親戎服。介馬營中。豈總督之體。乃竟爾爾。譬之馮婦。不免為士人所議。况事既罔功。而民且受害。則亦安用總督為哉。但較之總兵而下及地方官。則似有間以故敢私言之。伏惟門下垂詧 ○上介谿嚴閣老書 【 節省三鎮兵粮】 竊惟宣大山西嘉靖二十七年防秋客兵之費、三鎮廵撫應在去年終查明咨報軍門覆查較一、會疏請討、於事體宜爾也、乃山西則先於去年十二月逕具疏矣、大同今年二月初旬始咨報前來、參較無異、逼迫會題疏發數日而山西之咨文始到、又數日而宣府之咨文始到也、山西請討數少、而宣府廵撫則惟據守廵議呈、守廵兩道、則惟據委官查造、彼此相沿、舛謬特甚、以故某於大同則會題。於山西則咨部。於宣府則未敢會題未嘗咨部駁行再查。而該鎮之疏則已先發矣。彼誠慮其遲也。逼不遑留。然某之所以未具咨疏而駁行再查者。正與戶部之意同。即如戶部言。則某於大同山西稍能節縮。至于宣府。其敢有異視哉宣府二十六年會計沿邊緊要城堡客兵年例銀兩共三十五萬餘。盖預算支用畢盡秋毫之的數也。據今所查歲用本支實止該銀三十一萬餘。節剩銀四萬餘。修邊明効。似亦不誣。秪因該鎮查造叢錯遂自掩實。不然該年原計防秋主客官軍五萬一千四百一員名。馬二萬六千二百八十四匹。臨時以邊警告棘。增益官軍一萬七十四員名。馬一萬四千九百二十七匹。歲用錢粮宜出於會計年例之外。乃反有支剩、何也。某嘗與諸鎮守廵而下官員商確芻餉、約法數條間多廢閣、度支大較未盡當心要之易轍為難、理繩在漸某本無異能、冒領重任、邊機戎議四鎮紛填、勞瘁不辭、心思靡逮、妄謂事有大體、官有專責廵撫才猷名望、俱不下人綜理邊儲、專精可托况有戶部郎中會同行事、不須過為侵越、煩瑣相稽、如嘉靖十八九年以前、總督未設。廵撫郎中諸臣何嘗不任之有餘力哉。夫毛舉其細者、恒鼎弃于其大拓思於什伯、或失計於錙銖、即某所計慮修邊并守。欲因以節省財用。計錙鍾而毛舉。是誠不能。昧什伯而鼎弃。亦所不敢。查得嘉靖二十四年以前。宣府大同山西客兵粮草仰給帑銀歲常一百四五十餘萬嘉靖二十五年。多方撙節。然尚費帑銀一百二十六萬三千八百餘。戶部卷簿。歷歷可稽。自修邊併守議行而為國節財之道亦在是焉以故二十六年會計。歲用防秋客兵銀。宣府三十五萬餘。大同五十三萬二千餘。山西二十四萬四千餘。共一百一十二萬六千餘。比之二十五年。巳省銀一十三萬七千餘。而民壯工食客兵賞賜之省不與也。其旹奏請添發三鎮止共銀七十一萬七千餘。年終尚有支剩。今嘉靖二十七夫。會計歲用防秋客兵銀兩。以二十六年用過之數為凖。備宣府三十萬餘。大同三十三萬六千餘。山西一十二萬七千餘。共七十七萬三千餘。比之二十六年會計。又省銀三十九萬六千餘。而民壯工食客兵賞賜之省亦不與也。奏請添發三鎮。止共銀三十五萬八千餘。凑之當巳足用。乃若另議請發。趁今粮草價平。預為糴買。以防它警。或留作二十八年客兵支應。則在於會計年例外者。將來省而又省。亦未可知。某曾疏言修邊守要。籍兵營田。生意教訓之後。可漸減客兵之費。誠非虛誑。但嘉靖二十二三等年三鎮客兵每歲費帑銀一百四十五萬兩。人皆知之而三鎮共止用銀七十七萬三千兩。省其大半。則自二十六年始。人未必知。而某亦未皆舉以為功。乃今竟不嫌於務白。淺之示人、誠懼聞而投杼耳、向來修邊之役、兩請部屬監視度之、既不得請、付之有司懼將??免焉、巳属不肖者所為、若復少有不誡、則臧錮弃世之徒、即蓐螻蟻、蔑所掩覆、悲也、三鎮邊墻千餘里美完足恃、前此所無、億萬人之耳目。安可欺耶。乃聞或又有謗此者。豈以天下事不欲人為之、天下人皆臧錮也耶、常經怪昔年楊邃庵王晉溪二公、俱以修邊貽謗。二公才高。不屑於小廉曲謹或有出入。然亦不遽至於人所云。某無二公之才、故亦鮮不屑之事、特不幸曾石塘身死之後、人言修邊錢粮不明太甚、繇是能無賤惡其聯官者、疑無視聽、即行懷曾史猶心陷左腹也 ○上東塘半州書 【 計處安南】 指揮王良輔通判蘇廷瓛揭帖所云、亦以仰承鈞慮非得巳也、切惟至誠可行於蠻貊。用術須達乎機權然必濟以兵威。用乃不竭。倘兵不足恃。則術或有旹而窮。誠或苦其難入。兵法有之。罷兵息民者、必不能去兵、然兵不可試賊不可玩、今日之事、秪以檄問、使必輸情投降。實心聽處。上計也。必揚兵而威之。使從中計也。必不得巳而用兵。下計也下計不可為。上計不可必。中計不可不預備焉者。交人詭譎、自古為然檄問甚明、若罔聞睹駁之諭之、誠是也、設或改正回文。仍復如故瀆告之既不可矣。其將何以訖事耶。時日不停。兩處為得。若專恃辨駁之書。以取效於所難必之事。某誠不敢也。反覆思惟。似宜一面揆算。及時揚兵。然必兵皆可用。以守則固。以攻則勝。庶幾動可萬全功成一舉。萬一莫氏畏威投降聽處。我師凱旋地方無事。即不得其上。亦得其中。否則不得已而就下計。猶不至坐失天時。進止無據也。若兵不可以守。亦不可以攻。徒揚虛聲。反以啟侮。是無計也。且將併其下者。而失之。何則。賊固善於刺探者。我不可以無用之兵。而遽忘意外之戒。深辨虛實之語主張必用以若出下計然者將以成就我中計耳。是兵家之說也。議者以為調湖兵、募海卒、積粮糗、奔走兩省、張皇我師、即費至十數萬金、其於百億蒼生、猶甚惠也、盖所弃者小而所全者大。所謂不去兵。而後可以罷兵者此耳。伏惟臺下擇焉、乃若上計、安敢不竭盡心力、夙夜圖之、苐恐事難逆料、躭閣月時、則某不言之罪無所逃。况預為中計。其於上計。固不相妨。萬一上計可成。中計即備而不用。或因而用之。以征勦我境內地方亦可也。 ○上毛東塘書 【 計處安南】 毛公降交人全藉翁公之謀書牘中可見□二 頃謁軍門。??洊承鈞諭、意慮周密、敢不仰承、今時巳交秋、計當早定、顧惟事體重大、吃緊一著。全在檄文、然必先得其情。庶幾發可中的。而用人行間。察變觀形。實有非旬日之間所能立辦者。某以多方圖之。候有成驗。方敢馳聞。大較不震之以兵。則彼或無畏。雖以計行之終亦猥委無力。驟則易入。數則不尊。非所以威賊而謀成也。欲震之以兵。又恐大眾未集。徒以虗聲。彼疑不宥。輕弃國人。萬一計出無聊。何以待之。夫獸窮則鬪。螽蠆有毒。急示之形非計之得况兵家之法。不用而示之用。用而示之以不用者耶。莫登庸梟雄狙詐。熟于兵事。時未至而張皇。彼或得以窺測我矣。故兵不揚則威褻。揚兵而不適其可。非太逼則啟侮矣。諜者報云。莫登庸近持精兵五六萬人。往來於山海之間。又云。莫登庸甚驚懼。有以 天朝加兵言者必繫之。有以不加兵言者亦繫之。且曰苐觀他日言可據者生。不可據者死。又云。莫登庸國中多言 天朝前後檄諭。皆所以懈其備也。登庸且信且疑。此數人雖未必可據。然我所以處莫賊者。不可以不審也。誘之以可生彼亦必不肯出無聊之計。刼之以必討又安敢挾隱飾之情。某惟登庸固亦有心計者。使知中國正大之體。明白如日月。機權之妙。變化如鬼神則必趨其所可免而避其所必不可免賊知趨避而後我之計可行。兵法所謂因敵之情而用之即藏形密聲。示以不用可也。舉兵臨。示以必用亦可也。顧先後緩急。幾微之間。某誠慮有所弗及。苐當慎之。若因彼之隙。而成我之謀。則又意外奇舉。間不容髮。未敢取必於今日者。參將余恩欲詣各土官地方整搠兵馬、某移書止之、彼以為奉有軍門明文、不敢稽且誤也、然某思登庸方得檄而間者方啟行。姑宜靜觀勿逼。俟有回文。亟議進步。未為遲也。且土官衙門。甚畏委官相臨余參將縱賢且廉。若擾之不堪多有反為敵用者西方諸羌南方諸蛮皆如是也然跟隨部下未必不因緣擾害况整搠兵馬。大要在某等潔巳自防。以服其心。陳綱紀。示威信。辯臧否。明賞罰。先其肯綮。使知向方。他日徵發。自當得其死力。若數數往彼查點無益於事土人之情又大不堪某先稟提督公欲借兵權為重者。盖以太平去梧??山王?返當三十餘日。萬一機或可乘。權不在手。臨期稟請。不無後時。故預請諜書備之而已。若必揚兵威。須待時至。另當關白。不敢輕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東畬先生集(疏 書 公移) 海鹽錢琦 ◆疏 廵遊疏 ○廵遊疏 發端于唐虞而以 高皇帝止?帚結可謂善于立言者矣 奏為乞止廵遊、以鞏治平事臣伏思古今異憲風會異宜情埶異趨、沿革異變、故古之所行、有不可仍於今、今之所述、有不必盡泥千古者、廵狩是也。夫廵狩之典、肇自有虞、歷夏商周、皆踵而循之、當其時以分封建侯。不得巳而行也。盖五服之國、世私土宇、廢置予奪、得以恣橫、或變禮樂、改制度、殊服色、擅殺其大夫、專封賞而不以告、興師侵伐、吞弱暴寡而不以聞、甚則憑恃險遠、包茅不入、有偃然桀鷔之態、於是天子屈萬乘之尊、不憚跋履親臨其境、明功過、昭慶讓、齊文軌以定制、一道德以同俗、斯謂古之盛典、盖不若是無以懷柔彈壓、而戢其奇邪故也。方今天丁併置郡縣、絲牽繩聯、輻輳並進、而歸命 天子、窮崖瘴海、九州八荒之外、猶之堂序階闥也。安用廵狩為哉。且古之天下、廵狩順而易。今之天下。廵狩舛而難。古者諸侯之權重、故觀兵問鼎之釁、常起於列國、而其策之也有方、今則守令之權輕。故赤眉銅馬之警。常發於細民。而其防之也靡測。古者天子、自食其畿內千里、故羣方委積牲犧力豐、而儀賟專以待冠帶兵車之會、而其廵狩有定時。供億亦有恒費。今則輸將道遠。率三十鍾致一石。常賦之外。會不能食。傳舍賓旅。而何以奉 黃屋之蹕。周屬車之從。古者國有軍眾、干城素立、天子出遊、不煩擁眾而行、今則強兵布於塞上。禁旅列于京師。外郡卒伍。單脆虛耗。有鈴柝之嚴。而無爪牙之備。此所謂三難也。頃者聞 聖駕將擬南狩遠近驛騷、怵怵汹汹、自臣愚度之、必有以廵狩故典之說誑 陛下者。而臣所舉三難之實、窒礙掣肘、則顧莫為告也、就此三難之中、條緒既繁、事變引蔓、復有大可慮者存焉。臣請一一為 陛下陳之隋王通有言、舜所以廵而不擾者、兵衞少而徵求寡也。末世人情險詐、上之不能撤兵衞、下之不能省征求、淮揚徐沛之間、水旱荐仍富者無盖藏庾廥之資、分者待哺嗷嗷、掇惡艸為食、若復 聖駕遠臨、千騎充斥、百官旁午、 天廚禁臠之供、為費有限而扈從之眾、日耗千金、左右貴人、其間固多純愿謹畏、而徒侶甚夥、品亦參差、匪屨犧牽之外暴殄責備、指所至為外庫外舘者。時復有之。以此凋瘵之民。而需之為東道主。力何以堪。此數郡者。號輕佻易動。第恐弄赤丸呼叢祠者。突然煽風塵而起。此其可慮者一也。京師天下根本、昔稱居重馭輕、萬方環仰而宗之、如星緯向辰、江河赴海、不可一日不致整嚴、而全其尊大者、 玉輦一行、雲臺之仗、旬月不能遽返、跡其管鑰得人、金吾厲禁固不異於 陛下未出之時而京城以內、倘有乘間竊發、雖食頃撲滅而 宮闈肘腋、建瓴強幹之地、將擐甲倚堞而守、偶有傳訛聞誤 天顏必且不怡、此其可慮者二也。我 朝建都、距北虜沙磧不遠、往歲黠虜深入穿塞、大廑 聖衷、茲者瞰知有江南之遊、必空穹廬、悉部落、飲馬控弦、長驅蹂躪而進、居庸紫荊、吾之吭背、虜騎過此、則吭且吾搤而背且吾拊、久處蟠據越朔踰時則塞下之民不得耕刈、商販生理蕭瑟、一成狐兔之穴、漸滋綿結之憂、欲創之於折膠、鞭笞奮逐而走、第恐秉旄分麾者、鮮頗牧之儔、綴籍補伍者、乏超距之氣、強勉支撐、不易為力、此其可慮者三也。 陛下離深宮禁籞、九重淵穆、而跋涉道途、經歷偏陬下邑、萬分之一、少有疏虞、極知 蒼昊垂祐、百靈維持、默底康寧、保無他患、而幾事之來、未必盡意料所及。昔漢高過趙、彼趙王者、乃其腹心親壻也。顧有栢人之兆。貫高之謀幾墮虎谷。秦皇築馳道而後行。車乘以千萬數。而博浪之椎。角技于一擊。項籍從旁竊睨。則曰彼可取而代也故曰白龍魚服困於豫且。夫豫且一漁人也。使白龍不化為魚。游於淵中。則漁人焉得而制之。此其可慮者四也。 陛下聖意、本為省方問俗、閱輿圖而廣聽覽。而蹈三難、犯四慮。豈如罷廵就逸調護 聖躬奠宗社無疆之祚、貽羣黎熙洽之安乎、臣聞遠慕不如近稽、述古不如法 祖、我 太祖高皇帝、矢石經營、提戈百戰、舟楫鞍馬、夙所慣習、巳得關陜燕雲、皆目所未覯、足所未涉、而竟爾端居高拱、終身不出金陵、政有舉錯興建。不過下方尺之紙。遣一介之使者。淵衷卓智。誠識微測遠謹衣袽之防。而密桑土之思也。陛下取法於此足矣。彼唐虞三代。世代遼逖。便利非宜、即使唐虞三代之君。生於今日。亦必不繇曩時軌轍矣尚安足證信哉。臣又聞宋儒周敦頤曰、聖人主靜、立人極、盖涵養本原、操心節性、非靜定不可、古之聖人當酬應紛綸、而太虛之天、澄然以靜、漠爾其定者、未嘗少撓、故能從容於廣廈細旃之上、徜徉於左圖右史之間、至樂內存。而無假外慕。若其不知以靜為主。此心將流動轇轕飛揚馳騖。靡所檢攝。凝聚玩好之物。日陳其前。聲樂鼓舞。不滿其意自視深居兀兀。似不勝其枯寂然者而始有羡於驅車攬轡之娛。恣觀縱眺之適。不知此正所以勞頓 玉體。銷减精力。乃增防累念之孔竇。而伏幾多故之端倪。秪見其可慮。未見其可樂也臣官非言責、言為出位、然受祿分階、廁陪鵷鷺、荷 陛下生成之恩、甚弘渥矣、故寧狂斐而僭越、無寧緘默而不忠、惟 陛下垂鑒而采擇之、幸甚、 ◆書 勸郡縣捕蝗書 答何郡伯書 ○勸郡縣捕蝗書 【 捕蝗】 某伏枕之餘、聞飛蝗如廣陵之潮、汹汹薨薨、蔽天塞野、鄉邨細民、惟知趕逐、幸其去巳之田、不知雖去巳之田、而亦害他人之田、正孟氏所謂以鄰為壑者、且來而逐去、去而復來、聚散環廻、何所底止、此惟僥倖目前、支障於旁罅微隙、而不思遏其歸、殄其類為上策耳、詩不云乎、相彼蟊賊秉?炎火。唐史太宗吞蝗、姚崇捕蝗、昭昭也。夫何俗人不悟。或以燒捕為不仁。或以祭告圖幸免。然則將坐視其恣睢飽食。殄蕩禾苗、而不為一驅逐也耶。愚亦甚矣。某雖屏退家食、然從大夫之後、見一方利病義不敢隱、伏望嚴加禁約、多出教諭曉鄉邨、少處則蝗必附于苗、不拘男婦、各持一口袋捕之、多則依董煟救荒活民書、以糞箕聚之、以皮鞵擈之、或隨處掘坑驅置其內而焚之。日捕必于清晨。此時蝗翼沾露。不能縱飛捕之易也。夜捕則用炎火。盖積枯草焚之田岸。蝗覩光羣聚。乃就而焚之也。仍乞諭曉凡捕者。悉送倉驗量籍記、且候申奏、有一分作一分蝗災。减蠲稅糧、其有鄉邨不曾捕蝗送驗者。雖顆粒無收。稅糧不與減免。則鄉民曉知利病所存、聆風騰躍、競相撲捕、不數日而蝗可盡矣某昔過淮。聞捕蝗之令。能捕一石者。官給穀三斗。此在當路高明裁决。區區東野之人。不敢與知也。 ○答何郡伯書 【 流賊】 伏業不棄謭劣、手書賜問、流賊一事、良可寒心、前廵撫衙門、委差領兵官二員、俾結壘而戰、選鋒而進、諸郡縣注目斯舉也、不意劉郡伯就執、張州牧未陣、而軍巳拋戈先走、北方狼狽如此、南方誠未可高枕而臥也、執事偵探之使、交跡于道、盖亦深明乎此、竊揆賊勢自北攻南。南方偃然帖息、各自以為安、徒以長淮為限耳。盱眙附淮河南岸。盱眙猶藩牆也。淮南密邇諸郡。東有淮與揚各州縣。南有滁州來安全椒飛雄廣武等衞。西有鳳陽定遠。并 皇陵楊王等祠。今淮南郡縣若盡人能畫地而守何有流賊耶曾無思助一人一馬守淮而各矢?見矢?見畫地分疆自守其所猶門牆不固。而望室家之無虞。不可得也。為今之計。莫若協力固守淮河為急。管見欲汾河一帶每五里立一營每營二三百人。使彼此救援。如常山之蛇擊首尾應。擊尾首應。營中火炮器仗各間之設印信簿籍。注記年貌。勿容老弱更代夜則輪番直更。遇賊欲渡。則竭力奮守??立立旗面。大書守把淮河四字。計壘砌石臺。而石亦可擊賊。分投委官率領。自臨淮直抵清河。計四百餘里。約得萬餘人。再選委驍勇智能指揮五六員。日往來廵警。今本縣排門起倩壯夫守把河下。留其老弱守家。量可百里。必得前府衞州縣。念及上流之地。輔車脣齒相依。量撥軍壯民兵。如前分布屯劄。鱗比櫛密。聲勢聯絡。而意氣充然。乃可捍禦耳。其在河船隻。并竹木牌筏。盡令灣泊南岸。一一登記印簿委官守掌。時常點視。不得擅動。仍用小舟遡汾土下。晝夜邏密。禁絕往來帆舶。其在北岸人家。暫令拆卸。俾賊欲撘牌渡河。取材無可得。如此庶可弭流賊渡淮之禍淮南郡縣外固而內自安數千里羣黎。俱得完廬舍。保妻子。更生於羽書熢燧之間矣。今賊眾聲言欲自盱眙渡淮。至揚州南京然上司馳檄徵召盱眙人馬者。日相踵秪今單弱空虛。計無所出假使盱眙失守。罪固不辭其餘州郡獨能自保無恙耶區區之愚欲陳于下執事諒非下執事、無可與言者、故不敢默乞采擇轉聞于上、及鄰比郡縣 ◆公移 設縣事宜 ○設縣事宜 【 建縣三條】 為復設縣治、以安地方事照得本府所屬縣治地方、惟新淦最廣、難於控馭、考之前代、有石陽巴丘新淦三縣、至元改新淦為州我 朝尋復為縣、今之新淦實為一州二縣之地也、東與樂安豐城接界、南連吉水廬陵永豐賊盜生發吉水諸縣彼此為巢難以力捕夫立縣則亦吉水諸縣之便也。凡錢糧之催徵。公事之勾攝民之弱者閉門上山強者集眾拒抗甚至中途鬨奪府縣添人拘捕。則假稱激變以挾制官府。又有大於此者正德年間東鄉大寇張元一作亂、致煩 朝廷興兵征勦大軍一出所費鉅萬今竊計。之可立數縣若早立縣 朝廷無興兵之費而生民免肝腦之苦矣再照新淦原額五百七十里今歸併止五百二十里開 國以來戶口日增何新淦民日减哉化不行也歸併之地必皆頑民所居也歸併日多猶無害也頑民日多為可慮也議者咸曰勞民傷財然一勞而永逸費小而利大為 國謀者必有所擇也卷查成化四年、該本府前任知府陳浩、 奏為地廣民稠添設縣治事准行布按使司行、本府縣勘實取具通縣里老執結備繇申詳在卷弘治十四年、知府吳敘亦舉前因申詳、正德六年知府吳宗周、 奏行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行勘在卷正德十三年知府戴德孺復行勘實申報舉行間值宸濠之變中止、延至今日、又越五六年矣兵荒之後殘者巳蘇勞者巳息失今不舉終為虛談後有警虞噬臍何及竊惟今議設縣與廣東惠州之海豐縣潮州之潮陽縣 奏勘相應准行定擬縣名銓官鑄印、事體相同如蒙伏乞轉達、特 勑工部再加詳議查照海豐潮陽 奏行事例、乞為 上請賜以縣名及 勑禮部鑄印 勑吏部銓選知縣一員前來赴任就以本院區處錢糧物料付令自治、庶幾用力專、而成功易矣、 其二 為復設縣治、以安地方事、中間物料工等項、蒙區畫巳定、別無異議、竊惟用人最為首務、嘗騐他縣之立、往往累年而未能成功者無他或者委用非人雖或得人未免有考滿轉遷之顧望及有為人為巳之分而用力不專故也訪得廣東新建龍門縣、未立之先、 奏選知縣一員、責令自治、而成功甚易、合無 奏選知縣一員、或於所屬府首領縣佐中保陞賢能官一員。令其到任。自為督治。則其視一椽一瓦。皆巳之財。一夫一匠。皆巳之力。兼以當道區處之周。催督之嚴。不數年而成功可必矣。 又 論治新淦者、莫急于立縣、既立縣、莫急於□化、夫欲更化、大略有三、必以清理田糧為先。其次誘服大戶。又其次招徠流移。何謂清理田糧。盖峽江之地。離官僻遠。又多深山阻谷。小民被狡鷙者霸占田地而不收糧或賣以與人。而收糧不盡。間有訴告。又因依山負固。官府不能一一拘理。甚至物料夫差。百端催迫。至不能存。而竄徙於他鄉。或商販于別省。或投入勢要。為家奴佃僕。民之逃亡。此其故也。民雖逃亡田糧如故。一遇徵期。官府只將里長催併。里長幾何。能堪而出官哉。中間固有被積年歇家包充者。然而頑者不肯出官。弱者不敢出官。亦自不能無矣。民與里長。既逃亡而不出官。則不特秋糧之拖欠也。一應坐派軍需物料。里長委之人戶逃亡。官府委之里長不出。逐年拖欠又積而至無筭矣。繇此言之。錢糧逋負。繇于里長之不出。里長不出。繇於小民之逃亡。小民逃亡。繇于田糧之不明。其根源所自。斷斷無疑也。為今之計。莫先於慎擇廉幹官一員。揭查黃冊。凡逃絕刀下田糧盡數抄出。因冊上之糧。究圖內之田。沿丘履畝。根尋下落。的係何人佔耕。何處荒蕪。中間果有水推沙塞。是實為之開豁。究而得出。仍須寬其既往之罪田粮明則人自樂業而逃亡自復矣田糧一明則人戶可復業里長可出官巳後錢糧可以無逋負矣。何謂誘服大戶。峽江之民。多聚山谿與地不同過於柔則玩。過於剛則激故可以誘服而不可全以威懾也。如霸佔他人田產。先須省諭其收糧歸戶。如不肯從。則省令其退還田畝。寬免其罪。如是而又不從。則畧舉一二重置之法。以警愳之。山野之民。不識禮義。凡有子弟悉勸令其入學肄業。若以為質。則柔不致玩。剛不致激。漸次可使化服。而濳消其逃避山澤。聚眾拒捕之舊習矣。何謂招徠流移。省刑薄稅。為政之體、立縣之初。無不瀙聽新政。且峽江之民。久困于虛糧重大。若非示與輕則。土居者不可保。况望其流移者之復業哉。今宜大頒牓諭。巳後三年。秋糧不分兌軍兌淮。南京存留等項。盡數派輿輕則折銀。及流移復業者。照例優卹。仍免其差役三年。如此則住居本土者。有胥慶之懽。流移遠方者。結還鄉之約。逃亡可復其一二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盛慶遠靈飛參閱 王莊簡公奏疏(疏) 毛太常奏疏(疏) 王莊簡公奏疏(疏) 王學夔 ◆疏 處置地方官員疏 ○處置地方官員疏 【 地方設官】 臣惟設官分職。貴於適宜。制險守畏尤在得術。臣之所轄。多山谷窈邃。林木陰翳。流逋易以濳藏。盜賊易為出沒。先年置立軍衛府縣。俱亦頗詳。但山土日闢。流集日眾。又非昔比。臣待罪一年、嘗悉心訪求、有得其槩者、或初未盡識。或今所當更。勢不容因循。幾宜於防漸。葢用徵發之便。不如防警之詳。俘馘之多。不如控制之善。其要歸於妥定而巳。漢中廣遠如此故張□據之以為國照得陜西漢中府實形勝之地。秦蜀之交為関南一道所屬州縣。比西安府雖少。而地方之廣遠實倍之。自鳳縣以至白河南北凡一千七百餘里。東西一千二百餘里。各州縣相距。多或二三百里。其寧羗沔縣紫陽西鄉等州縣抵四川界。多五六百餘里。險絕相連。里閭隔越。人蹤稀少。雖嘗設地方總小甲。互相保防。緣地遠告報不及。盜賊亦恃此。玩視官司。未免費力區處。先年該道原設撫民、兼分廵副使一員住劄漢中府、分守一員、住劄金州、該府設撫民捕盜通判各一員、止為地方廣遠、須得多官分制、其啇州原專設撫治參議、隨後裁革、將撫治啇洛參議。兼分守漢中地方、漢中分廵副使、兼撫治啇洛、啇洛與漢中皆深山險阻但啇洛參議難遙制於漢中。関南副使。亦難時廵於啇洛。通判二員皆住府城其各衛所州縣、原設軍伍民壯、及臣近日隨宜查有鄉兵、亦令有警聽調然亦須各官時加操練熟便、方可易使、臣查得漢中府寧羗州鳳沔等縣、迤西迤比、而與近府諸縣相邇、西鄉金州在南、而石泉與西鄉接境、臣愚以為分廵住劄漢中固無容論、分守宜照舊獨設一員、今分守住劄興安□領 敕住於金州、皆兼撫民、專管関南一道、不必再兼啇洛、該府通判二員、宜令皆兼撫捕、一員住於畧陽、往來專理寧羗鳳縣、一員住於石泉、專理西鄉金州、各縣設置既定。撫捕易周。而流逋之徒。亦自畏威革必矣但撫治啇洛、官誠不可缺、仍前專設、又恐嫌冗、臣看得關內道止西安一府。在陜西布政司附郭。撫安聚處。州縣雖多。而地方不甚相遠。宜令分守關內道官領 敕一道。撫治啇洛道今住啇川住劄啇州撫治。兼理分守關內各州縣。分廵官以時廵歷啇州。則其權即專且便。而啇州離西女亦不過二百六十里。亦非遙制。湖廣鄖陽府所屬縣在北近府者。猶未甚遠。其在南則相距或四百餘里。或六百餘里。其竹谿山勢接連四川地方。徑可七八百里而環又過之。中問縣崖小徑方寨深洞。人跡稀至。奸人妖術。尤易久藏。葢替劉千觔等賊之所據。而鄢藍各賊之所以為往來者也。先年嘗設守備一員。於竹谿防守。續因冗員裁革。近日該縣地方合辭請復、其情亦懇、緣該道守廵所屬三府、自竹谿以至沔陽。地亦不下一千七百餘里。而承天府實 陵寢重地。尤須時常護看。濳沔等處湖泊曠蕩。盜賊尤甚。分廵副使住劄襄陽、責任既重、分守參議任於均州、提督太嶽太和山、又有專責、其於竹谿。實怕有遙制之難。愚以為復設守備。難盡得人。而縣屬地方。亦無所畏。合無比照別處、原有守廵仍置兵備事例、添設僉事一員、請 敕一道、給與關防、整飭鄖竹等處兵備。於竹谿縣住劄。葢其官既可以鎮服一方。而又得以時常探訪深山流逋蹤跡。往來鄖陽各縣廵歷操練軍伍民壯。及近日各縣選有堪用鄉兵。亦因以鼓率聽用。則各有司咸知廵警。不敢怠於撫捕、而奸人奸盜。亦畏防察之周不敢萌釁矣。但添設一官、不免費處俸給臣又看得鄖陽府事務頗簡錢糧亦少、且無遠運、知府通判推官三員、理之有餘、又原係成化年間開設、其在別處軍伍亦少同知尤閑、而其品級正與僉事相等、合無將同知裁革、別任清軍、令通判帶管、原設同知俸給柴薪為僉事支給之備、不必又於該布政司支給取夫、既與財用不費、又於地方有裨、則似添設之不為過矣、河南南陽府北枕嵩盧大山。南召內鄉浙川。與之連界。內鄉深山礦洞。雖日夜連行。凡經五六日。方可盡界。又與啇洛接境。南召則與魯山伏牛山相連。而河北強賊。及伏牛山遊僧尤多。皆由此以入裕葉刼掠。其舞陽桐栢泌陽交界之處。山勢峻險。各去縣遠。盜賊亦多。先年嘗於內浙二縣。設有荊子黃鎖順陽三堡。後因地方稍寧。止存荊子一堡。其餘裁革。又嘗以該府廵捕通判一員。住居府城出廵州縣。動經數百餘里。警報不及。鎮壓無人。議 奏該府廵捕通判。於內鄉縣舊治地名西陜口住劄。專督內鄉浙川南召三縣選集各民快義勇操習。及各有隨從馬匹。各保原有鄉兵毛葫蘆。編立排甲。遠近哨守。該府同知兼管裕葉等州縣廵捕。因循日久。又復革廢。臣愚以為該府通判廵捕一員。委難遍管。又南召內鄉。實係要害地方。軍堡暫不必設。宜令廵捕通判於南召縣住劄。兼督內鄉浙川鎮平三縣。及鄧州廵捕。則既可以制河北伏牛山往來取道行刼之賊。又可制內鄉要害測之患。該府同知清軍事亦頗閑則令兼理裕葉桐栢泌陽舞陽唐縣等州縣廵捕、地邇勢近、廵察尤專、臣又查得見今日南召縣城垣、屢被水衝、漸為圯壞急當整理、南召內鄉川三縣、近日選揀鄉兵、比各縣尤多、公廵副使、住劄信陽、勢難專責、分守參政在南陽尤近、合無專令本官督率廵捕通判、先將南召縣城垣修整、仍會同分廵、將舊日原選義勇馬匹事體、斟酌舉行、及各該民壯鄉兵、責成操習、庶幾要險可以鎮壓、緩急不至無備、而南陽之地方無虞矣。 毛太常奏疏(疏) 毛鳳韶 ◆疏 八事疏 ○八事疏 臣聞人君之心、與天地相為流通、而正心之助莫嚴於史、故古者設右史以紀言、左史以紀事、我 太祖高皇帝命文臣為起居注、葢有得於是矣、往者 陛下有編纂御札之命、誠為盛舉、但官無定職、業無專功、且獨詳詞翰、而畧於道德躬行之實、非所以彰盛美也、臣願 陛下遠稽近法、遴選德行文學之臣數員、以史注繫衘、日侍 黼裳之側、遇有言動政令、隨即書之、夜則輪宿於史舘、以備宣召紀錄、事昭法戒、則心存敬畏、而忿懥好學、皆行其正、言行政事、罔有不臧、足以契天地之心、而和氣應矣、此所謂大本者也、臣聞古者國有大事、謀及庶人、所以盡天下之情、而求天下之是也、邇者 陛下詔各大臣共持國是可謂至明且遠矣、臣竊以國之大事。莫大於用賢退不肖賞功罰罪者矣。四者定國是而是非取舍。一付之公論。則必治。若不定國是。而以合乎巳之取舍者為是。以不合乎巳之取舍者為非。則必亂。然非上下之情合。大小之臣和。則國是亦不可得而定矣。臣願擴天地無私之德、廣天地交泰之情、列內外文武重臣、及翰林科道官名於壁、廣寄聰明博加詢訪、若有所得、宣示中外臣民、共决是非、用一人歟。必眾皆以為賢而後用退一人歟。必眾皆以為不賢而後退一人苟有功。不以疏賤而不賞。一人苟有罪不以貴近而不罰。恊庶事於一中。率百官於大和。則人心悅而天意順矣。臣聞言路之通塞。關天下之治亂。邇者 陛下詔科道官直言。此自古明王不出戶庭而治天下之要道也。但人才之性不同。行事亦異。往年 陛下稍加釐正。葢以示作新之方。而天下臣民。不識此意。承風疑沮。以故各官畏忌。 朝政不敢極言。吏弊不肯盡舉。此非生民之福也。今 陛下納諫求言鮮有應者。間有一二進言。或不合 聖心。致蒙譴謫。則中人以下之資鮮有不惴惴自保。於國家何賴焉。臣願念責任之重。則慎選於始。念頹廢之易。則愈加作興。寬其罪過。養其威望。用其言而顯其身。則言官莫不銳意敢言。自 朝廷以及四方。無事不聞、無人不畏。而壅蔽之患絕。 朝廷之勢猷矣、夫臣不得於君猶子不得於父、其悲哀窮苦、不可名狀、邇者 陛下起用言事被謫之臣、不惟中外臣民、歡呼鼓舞、歸仰聖德、雖充軍為民之臣、亦且歡聲四作、以為懲艾既久、 陛下亦必推是心及之矣、葢人情莫不欲盡一日之養以報其親。而遠在邊徼。亦莫不欲沾一命之榮以顯其親。而等於編民。又莫不欲效尺寸之勞以報其君。而無階可達。是諸臣之所望於 陛下。以求遂此欲者。其心為甚切。則其情為獨苦。其情為獨苦。則其感召宜獨甚也。况 陛下汲汲愛人。雖匹夫匹婦。惟恐不獲。肯獨不念於此哉。伏惟推大孝以及人、本人情而為治、推無一夫不獲之仁、以及諸臣將充軍者發回為民。為民者冠帶閑住、人望所係者、酌而用之、使各遂臣子天性之欲、復際堯舜聖明之盛、則誰不粉身碎骨以報 陛下、以狥國家之急哉、臣聞官多則民擾。十羊九牧。莫保其安。而况望生息乎。邇者 陛下詔革冗官。山谷愚民。亦知感泣。臣謂革冗安民當自鎮守內臣始葢國初無鎮守。以各省有府衛有三司有撫按。可不用矣。永樂間設遼東固原山西三處。後乃添設二十一處。又有分守守備監倉市舶織造等項。民始不勝其擾矣。 陛下總攬權綱深念黎元、如織造太監張志璁、一經論劾即取回京、此前代所無也、今各鎮如故供給之繁、差役之苦、不可勝言、况安靜行事者固有。而生事害民者尤多。在各邊者。軍粮則扣及升合。在各省者。民利則侵及鷄豚。黨附羣姦。分投四出。凌轢有司。箠楚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臣願 陛下獨斷不疑。一復國初之舊。將各處鎮守并分守守備監倉市舶織造各太監。速取回京以昭 陛下仁惠之治。往時河南川陜之民、一遇饑荒、多仰給於湖廣、今湖廣襄陽之民、亦相食矣 陛下發太倉之銀以濟之、臣恐國計不可空虗、惟各鈔關鹽塲銀兩、并武當山香錢、與各衙門官錢為可賑也、然又恐有限之財。不能濟無限之民不如弛禁通商。開民自然之利也。但湖廣貨利甚廣。而苦於各王府之抽分。魚利甚博。而苦於各王府之侵奪。鹽利甚急。又苦於各衙門之禁革。故每鹽一觔。直銀三四分矣。 陛下於額徵錢粮。猶且停免。而此等侵塞民利至此。不亦有負於 聖明也哉。臣願一切嚴為防範。則眾利皆歸而荊襄實矣。方今宣大各邊。戎虜入套湖陜等處。盜賊充熾。巳形之患。固所當禦。而未形之惠不可不防也。國家之患。在西北而不在東南。東南之民。不識干戈。乃驅百千貧民以為民壯。非游猾之輩。則貪懦之夫非久役之繁。則輸錢之苦。而迎送上司。勾攝公事。各官私役。遍鄉科索。又紛紛百出矣。臣願 陛下詔東南修古者寓兵於農之法。將在官民壯。選其精銳。汰其冗濫。使三旹務農。一時講武。工食給止一季之用。以寬農民之力。萬一地方有警。方令赴官防守。事寧即放歸農前項積弊。嚴加裁革。驅之農以養其武。厚其民以足其兵。則東南之勢固矣西北之民。素習弓馬。饑寒切身。則養亂待時。萬一匹夫大呼。則羣雄起而應之矣。此又不可不為之先慮也。臣願 陛下詔西北將各處失業之民。廣召博募。選其豪勇謀畧。熟於弓馬者。使抵充民壯。重其管領。嚴其部伍。令該戶授以器械資其衣粮。官府仍行重加犒賞以悅其心若有前弊。亦加痛革。恤其私使無饑寒之憂。養其力以待征伐之用。則豪勇之士。在我宇下。內有以散奸雄之黨。外足以消戎虜之釁而西北之勢固矣。方今災變相仍百姓不安、 陛下敕守令官修舉職業、臣竊以職業之大者莫如農事而巳。故洪範八政。食貨為先。周漢重農。享國最久。此明驗也我國家設營田使。又添設勸農參政水利僉事等官。著之憲綱。一責成於郡縣止官。其法良矣奈何行之既久。人心玩愒。從政者笑其鄙。言事者諱其迂。以致農政不修。而生民之困敝。至於今極矣。變而通之。此其時乎。臣願 陛下詔設農官、各布政司額內、專任參政總管勸農、兼修水利、府州縣親民正官、亦各以勸農繫銜、間有克修農職、民安其政者。雖長子孫勿易。於是久任之道寓焉。 璽書褒美。增秩賜金。須公卿則簡之郡守。缺臺郎則縣令入補。於是外重之勢舉焉。外重則久任者安於圖治而無苟簡因循之政矣。又詔有司議開力田之科農民中有務盡地力應條格者次第保明申奏量與推恩其不能者申明 國初事例刑罰如此則吏稱其職民安其業刑措於俗美兵強於食足而無水旱盜賊之憂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參閱 王襄毅公文集(序 記) 王邦瑞 ◆序 安夏錄序 西夏圖略序 送東崖崔先生陟山東大參序 奉賀河南太守南臺趙公陟陜西憲副序 送征西將軍都督兩泉任公之任序 ○安夏錄序 【 寧夏邊備】 東周王某曰、往余家食時、嘗攷諸邊、則聞西夏被山帶河。四塞環固。天之險也。漢唐以來。導河疏渠。分溉原野。稻梁蘩藻。嘉於南國。地之利也。負險憑城。芻糧丘積。謀臣勁卒。雲合霆發。戰無弗克。守無弗固。人之和也。固以為西北之雄槩、而中原之鉅藩矣、比余從事關中、武備固原、原古朔方之地。唇齒西夏。乃聞賀蘭山者。舊關十餘。廢為竇道。如開門延虜。自虜入公西夏便非常安之地可突以入大河冬時。虜履氷長驅如平地。即夏秋時。又能冒革乘筏。繫馬浮渡皆前代所未有則天險不可恃矣。惟天險之不可恃也。虜時時牧獵城下。殺掠無極。農時不敢出耕西城。又蹂躪之故。膏腴為萊租賦侵耗。則地利不可盡矣。惟地利之不可盡也。故迯散日多營伍日虗。戰則勢寡。守則險失。且人情輕議重戰。樂寬大而厭紀律。則人和不可協矣。爰議前聞、載觀時務、嗟乎。余於今乃知天下之事。有不可遙度懸論者乎。司馬松石劉公、顯膺簡命賦政三邊、首以西夏為可憂、躬歷其地。周爰咨詢。乃長慮卻顧。紆謀遠略。著為經論。載在簡書者若干條。余竊觀之、大要以因天之險。盡地之利輯人之和為急務。西夏之計。當無過此、余因刻之以傳、或曰、公制三邊、周延萬里其所經略廣矣大矣、而獨傳西夏者何、曰、西夏孤懸河外。腹背虜患。又失三策。在三邊最為可憂。如公之言則安。不爾則危故刻之以昭公之憂西夏而名曰安夏錄 ○西夏圖略序 【 寧夏河渠】 人之言曰、西夏披山帶河。兼四塞之固。擅河渠之饒。故鮮虜患。多禾黍。稱富強焉。此葢謂形勝可恃。水利可興者耳。自今觀之。豈其然乎。夫不可恃而恃之者其患深。可興而弗興者其利絕。方今虜部之強。河套為最而西夏兩面鄰之在昔河□未棄。河全在我。既而退守河西。則河之險。我與虜共者也歲冬氷合猶無河也解凍之後。虜亦善涉洪濤。萬騎立濟。曷能為限。賀蘭山者。雄恃西北。固謂藩籬。然山後虜穴。唇齒相連。層巒疊嶂之間。旁蹊罅道。在在有之。陸谷變遷。林莽毀伐。樵獵蹂踐。浸浸成路。虜人朝登暮躡。諳習險夷。有吾人所不及見者。因而出其不意。風飄雨疾。倏忽而進。進輒得利而去是虜反為主我反為客也比燧傳兵集虜巳踰山久矣矧夫赤木而上。至於中衛。三百里間。山勢巳盡。夷曠無阻。一呼而入。直犯城下。兼可徑渡河。東蔓延固靖。屈指往事。可為震驚。豈非恃其不可恃者之明驗與。唐來諸渠。前人之績偉矣。當時設有專職。罔惜重費。又無虜擾。兩渠可興。今所治者皆元人郭守敬遺法。大約導河為首渠。又導為支渠。又播為溝澮。達於畎畝。首尾綿亘。至二三百里。條分縷析。至千萬派。言西夏事無悉於此者而後家至戶到。公私沾足一節未通皆為?病吁亦難矣且截大河之波引以分溉其勢甚危春濬冬淤。歲一動眾。其費甚廣。蓄洩有時。利害相倚。其計甚。詳工不踰朔。事非遠議。其期甚迫。既無前人之專。又有防胡之慮。大眾甫集。奸人罔利。工作方半。虜騎來窺。數年以來。有河流轉徙。渠高河下。引水不入者。有上流稍通。下流全涸者。有决壞堤防。汎濫田廬者。有豪右侵奪。貧弱吞聲者。用是稻梁之區。廢為瀉鹵。膏腴之壤。棄為草萊。卒歲告急。餽餉弗充。丁壯流移。咸歸別土。戍卒滅耗。師旅空虗。豈非可興而弗興者之明驗與。若是而謂虜患鮮。禾黍多。嗟乎。允若言。豈不為西夏誤哉。雖然。山河之險。未嘗不可恃也。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葢融結在天。經營在人。設之守之之義也。因山之險。察其間隙盡塞而守之。因河之險。嚴以邏卒。扼以舟師。而又明烽烟。廣偵候。先知預防。彼安能飛越耶。河渠之利。未嘗不可興也。因其敝壞。歲事講求。攷舊法。酌時宜。任才智之士。釐積習之奸。不惜勞費。不事文具。渠不將興耶。瑞寡學無術、受 天子命、撫斯土者二年於茲、蚤夜憂恐、反覆思惟、竊謂西夏之害莫大於虜利莫大於渠二者利害犁然。而事實相應。虜卻矣。而渠未興。則億萬之口。衣食何資渠興矣。而虜未靖。則荼毒之餘。轉生荊木?巳。是山河與渠。乃天之所以佑西夏。而經略之第一義。所當亟圖而並舉者。也。於是履山而眺。所謂旁蹊罅道。鳥徑蛇盤者。悉加窮索。又涉河而考識其津隘及虜所常渡處繼而歷覽諸渠源委。進宿儒故將窮簷父老。周爰咨詢。稍得其故。命工各繪一圖揭之座隅、朝夕覽察、期於設險興渠以安西夏、而竟未能也、今得代矣、因循歲月、寤寐先憂、因取舊所繪、圖、鏤木成帙、不藉辭華利害具覩、願與同志者攷焉、 ○送東崖崔先生陟山東大參序 【 關中屯政】 自夫兵農岐二、農始饟兵、而徵輓繹騷、閭閻坐困、至漢始元初。屯田張掖郡而趙充國之在金城。最有成效。古今言屯田者咸稱之。我國家兵制與屯政並立。內開衛府。外設邊戍。咸授以田。戰則荷戈。休則秉耜。使農不厭兵。兵不坐食。法至善也。百六十年以來。浸浸廢壞。無論中原。即河西數千里之地。古張掖金城之故塞也。羌胡雜處戍守為急。屯田之務。大不如昔豈其地力異邪。葢充國以方隆之漢。制垂盡之先零。國初兵力強盛羌胡遠徙其為之也暇而無敢害其成者。故耕卒相保。迄於有秋。今之時能若彼哉。田作方出。屯事未收殺掠巳至得不償費則屯者少矣殺掠四至。禾黍未登。塲。而馳突蹂踐。得不償費如之何其可耕也矧夫疆圉不守。阡陌淪陷。兵籍日虗。屯田寡額。膏腴勢據。版策莫稽。叢奸積弊。又紛紛然出矣故今議屯田者視昔時為最難實天下之大計。而謀國者之先憂也嘉靖初 朝廷議欲修復之乃遣專臣遴才望、而崔子自重慶守遷陜西憲副以行、命下之日、君子曰、是人也廉而明。毅而有執。惠而和。屯政其興乎。葢皆徵之平生矣、崔子至西、咸如其言、首以屯之廢。惟戎馬是害。而害之莫遏。惟備之弛也。為之築城堡。增戍卒。剪荊棘。通道路。繕官室。具田器俾耕者有居居者有備又為之正經界以息爭。浚溝洫以備旱。抑貪併以伸法。定賦額以贍用。興利剔蠹。靡有遺策。於是土地闢。田野治。耕者成聚。嘉禾繁碩。沙磧之區。兵食攸賴。觀風者上其績、 天子嘉之、慶以金帛、爰擢山東大參、行之曰、憲長方山劉子、以別言見屬、某也不佞、亦復何言、竊聞君子之論矣、夫山東齊魯之鉅藩、大參旬宣之重寄也。是故百司望風、庶民瞻德、激頑警懦、為世之則廉克田賦之計。錢穀之司。訟獄蝟興。出納川至。細入秋毫。紛如繭絲。百弊藏於吏胥。萬端集於簿牒明克豪強廉并。姦巧撓法。狥時者不返。屯膏者不流毅。而有執克上賦日苛。民隱日急。徭役不均。寇賊不息。禮教闇而不修。風俗漓而不惠而和克山東之民。其庶幾乎。夫以崔子才。敭歷之久、行且入秉樞要、坐論治理、執是四者、可以經綸天下而奚有於一方也、君子之論、又將徵之於他日云、 ○奉賀河南太守南臺趙公陟陜西憲副序 【 蘭州備兵】 南臺趙公守河南既三載矣,今年夏四月以考績當行、會有雨暘之愆、民多轉徙、撫按兩臺謂郡中多事、非公不可治、乃合疏奏留之、而列其治行以聞、迨秋九月進陜西憲副兵備蘭州、公受命將行、同寅二守楊君、通府郜君祝君、推府楊君、欲贈言以賀、詣予為請予素忝知公、親沾化澤、重以諸君之托、義曷能辭、夫自古君子建勳業於當時、垂聲名於後世者、莫不以安內攘外為大計焉、公方考績。而監司留之者。為安民計也。銓司舉而陟之者。為防邊計也。斯二者今日之急務。人臣之重托、而皆取之於公、則其名實所加、輿情所推者可知、誠可賀也、公之守河南也、清修峻介、嚴於四知、人不敢干以私、諸邑屬吏、望風悚然、罔不砥礪奮發、思以自樹、其風節有如此者。公樸直沉默、不輕喜怒、而問學博洽、自視若虗、諸史上下數千年治亂得失之跡、皆著有成說、可為龜鑑、其器度有如此者。至於簿書填委、訟獄紏紛、雖馳驅倥偬之餘、而裁决酬應、案牘無留其才猷有如此者。故三年之間境內稱治、然予往往見公憂形於色。叩之。則曰鼓楫臨濟。風濤駭起。策駿夙駕。詰曲盈途。時有所不可逆。勢有所不能行。使心屈於形役。力困於金泥。安能食下咽哉。予聞之、感嘆曰、廼益知公之志、專於為國而憂切於吾民也、夫今之太守。南面千里。監司四出。困難於專制直遂。以行巳志。誠有如公之憂者。若今晉登憲臬特奉 綸命、其秩任愈崇、而事權歸一、在昔之隱憂而扼腕者可長驅飛渡之矣、又可為公賀也、蘭州古金城郡。北鄰強虜。西控諸番。誠固靖之襟喉。甘凉之門戶也。且北帶黃河。浮橋逕渡。恃以為固。此誠然矣。然有不可恃者。何也。 國初盛時河套與賀蘭山無虜也即有之。亦寡弱喙息耳。諸番則傾心獻琛。罔敢踰越。是時太河之險。襄毅公熟于西夏故事諸序中可得其概我全制之。而河北廣漠。皆屬耕稼之區。虜人不敢南下而牧馬。故曰可恃。今河套數千里。悉為虜庭。賀蘭山後。亦竊盤據。每一入寇。動稱數十萬騎。是皆迫隣蘭州。朝發夕至。加以諸番携貳。叛服靡常於是在我之險虜據其北我軍不能逾河以耕良田盡蕪矣且橋本濟我虜亦可濟每春夏時。偵探稍疏。輒乘隙渡橋。猝至城下。而人莫之覺。至冬氷合。又時時可至。故曰不可恃。非河之不可恃也。在防禦之如何耳用是蘭州四時無不防虜在昔本為內地。而今當要衝。與諸邊等。故設偏將以守在。又設憲臣以整飭之。可謂防之周矣。夫防虜之道。不過兵食二者而巳。今所在軍旅。動稱缺乏。而餽餉恒苦於不足。此其故固多端也。嘗觀漢史霍去病將萬騎與匈奴合戰於臯蘭山下。又破匈奴。而渾邪遂降。今之兵豈减於去病時乎。趙充國擊先零。條陳便宜。請罷兵屯田於金城。諸羌盡平。今蘭州地非充國舊所屯乎。大要在得其人而巳。夫以公之器度風節才猷若此。而承簡任之重。行當倣驃姚之紀律。覽營平之故墟。其為兵食計者。諒無遺策。他日經營既久。指畫諸邊。出膺專閫。入司樞要。當為 國家建安內攘外之績。皆自今日始。又大可為公賀也。曩予壯年、曾叨固原之命、是時兼轄甘蘭、故因公之行、輒思往事、述舊聞為言以贈之如此云 ○送征西將軍都督兩泉任公之任序 【 寧夏總戎】 嘉靖戊戍春三月、天子將討南越、而召征西將軍咸寧侯、仇某為將、以陜西總兵都督任某代之、都督開府固原。南蔽內郡。北捍朔方。視西夏無軒輊。而移任代仇者。廟堂之議有三。一曰固原雖居中要地。然總督元老。建旄斯土。軍旅之事。咸授方略。加以城塹習險。士馬驍徤。虜難卒至。至輒遭衄。若西夏則不然矣孤懸河外。寇在門庭。勁虜擁眾。盤據河曲。又中國人多陷虜中。智巧百出。長技過昔。為之緣木登山。冐革渡河。萬騎長驅。四面瞬集。賀蘭洪流。咸不足恃。而又士馬脆弱。刑賞倒置。臨敵乏先登之勇。號令有棘門之戲。嗟秋。西夏視固原亦甚難矣。故以任之材。俾當其難。為國家建大功。攄長策也。二曰夏在河西。而河東靈州花馬池之疆。廷袤數百里。直接上郡。皆夏境也。嬰虜最逼。援兵尤遠。制謂主將駐鎮城。裨將往來河東。正謂此也。邇年夏人之議。專守河西。視河東為秦越。一以諉之固原延綏也。不曰賊自彼門垣入。而曰賊入侵爾堂室。殺掠爾眾。我無與焉。豈理也哉故兩鎮觀望敗事怕多識者憂之。初任在固原。虜固不敢侵固原也。聞虜犯夏境。則曰唇齒之義。 國家不急敢不宣力。廼勵士馬。忘利害。進而守花馬池。守清水營。守興武營。又進而出邊入虜地。搗賊巢。斬俘甚眾。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夏人得免狼顧邊臣分地以隣警為無與我事而兼以餌虜此封疆之積習也夫在固原能以寧夏為心則在寧夏不以河東為心乎以河東河西為心。則安夏無遺策矣。三曰任先為寧夏偏將。撫士卒以恩。行軍法以嚴。遇同事以讓。臨戰陣以先。恩則眾附。嚴則眾整。讓則功歸。筅則士莫敢後。故自王都督之去也夏人無貴賤眾寡大小。咸望任再至。若大旱之望雲霓也。輿情所在。又安能違之。故有是命。任公既受敕戒行。原州部曲父老雲合雨泣。依依不能捨去。至欲詣闕請留。而夏人則建鼓旗。載斧金?戊。歡欣鼓舞。迓之境上。任公何以得兩鎮之心如此哉。初余會公於原州。見其溫溫謙恭。坦坦醇雅。澹然儒術。有祭遵之風。既而與之談兵。則又秩秩懸河。闔闢變化。語中機宜。不泥古兵法。既而觀之用兵。則又風發霆擊。氣雄萬夫。矢石之下。矯矯身先。善於選用。而又能得士卒死力。是以所向克捷。寔古驃姚之儔也可謂今時之良將矣。由是而知兩鎮人心、不能不為任公屬也、竊聞天下之大事在兵、兵之司命在將、而擇將之道在 朝廷、古之王者之遣將也。跪而推轂曰閫以內寡人制之、閫以外將軍制之、操金?戊而授曰、此上至天者將軍制之、又曰社稷之命將身之、夫將之責任如此。顧不慎擇也哉。夫何豪冑賄門。依阿結納。賢以遐遺。佞以朋進。於是流毒邊徼。損威四夷。邊防之害。始不可勝言。今以兩泉之賢、往鎮西夏、又素所仗金?戊之地、人情地利、洞燭旁通、若王良造父、駕輕車而就熟路也、西夏其幸哉、西夏之計。往予侍教松石公。得受經略之策。固巳無遺。因刻之以傳。著為繩墨。以俟君子。今兩泉且行矣。有是人。有是法。嗟乎西夏其幸哉。因書之以贈別、且屬望焉、 ◆記 岷梁實記 ○岷梁實記 【 川陜平寇】 嘉靖乙未、天水盜起、廵撫大中丞安厓黃公討平之、尚書兵部以績聞、 帝心喜悅、乃錫命晉階、貺金加服、以勵天下、觀風侍御。採縉紳里巷之歌、載諸方冊、以傳諸後、藩臬諸君、親逢盛弗、又足志足言、以紀輿論而宜陽王某記曰、會寧馬興者、少負膂力、習刺射、狡獷慓悍、猿騰鶻擊、與其兄銳、依阻山谷中、以剽刼為事、里人康六私其母、有子曰康黃狗、即驍鷙與興埒、約為兄弟、遠近無賴多附者、所居山。遂為亡命藪。浸浸滋蔓。眾至數百人。有王俠客者。旅喪其資。亦往從興。俠客有智謀。善計畫。因推興為長。稍稍以兵法治賊事。相與結巢山中。憑高據險巉巖山?截嶫。峰連嶺互。崖谷阻絕。茂林蒙密。蛇緣魚貫。微逕詰曲。出入鄉導。惟賊知之。時每乘隙突出。縱橫隴蜀之間。居民行旅。咸被荼毒。風流鬼逝。莫之敢攖。及遇遣捕勝則戰敗則走一夫當關萬石雨落我軍雖集。弗可仰擊。曠日弛備。流毒輒興。是以彼逸我勞。攻難守費。三省繹騷。道路梗塞。且近山聚廬、首當賊虐、朔之郡縣、既莫殲除、而賊又賂以厚利、居民通賊者一以避其害一以餌其利故近山民皆陰通賊。為寄耳目。供芻糗。通消息。凡官府有令下。必奔告賊。得早為備。根盤蔕結。數年於茲。至是猖獗益甚。漸不可長。公乃毅然議討、惻然遣兵、而山民紿師。遂戕主將。公於是赫然怒曰。茲賊不可赦矣。乃布檄飾車。命將選卒。躬親秉金?戊。六月陳師。以窮殺不可不戢也。故亟令以招降。以奔逸不可不遏也。故分兵以扼隘。以陰謀不可不伐也。故徙近民以斷餉。以飛石長技不可不拒也。故創木障以排山。以隣壤不可不協也。故徵兵湖蜀以周防。以巢穴不可不盡也。故焚蕩以夷險。於是算無遺策。兵不血?。談笑之間。群賊就縳。昔樊崇黃巢之亂也。涓流爝火。幾何人哉善于頌功始焉不剪至病人國矧夫天水密邇羌胡。覘我強弱。內寇不除。外變且至而養虎患成。集烏漸眾。將南走松潘。東延江漢。其禍不可勝言。公蚤見豫謀。料敵制勝。絕番虜之覬覦。納岷梁於袵席。厥功偉矣。是豈偶然之故哉、葢天下之事、起於謀、成於斷、初公之行也。西人咸曰。公且無行。馬興黃狗者。天下之至狡也。麒麟寺溝黑鷹山者。天下之至險也。急則禍烈。緩則師鈍。公且無行。請撫焉爾矣。公笑而不納。既至秦州賊曰爾有萬騎我有萬山。爾攻我守。爾守我攻。請撫焉爾矣。公佯許之。先遣諜者圖山川險易之形。料群醜之數。廉虗實之故。解濳結之黨。諸賊情狀。盡在目中。既而勁兵四集。列戍環圍。計定於必誅。志堅於必克。小挫不慴。群議不動、釜魚穽獸。焉所遁逃。非公之斷。安能有此捷耶。於戲、天下之事。惟仁者能謀。惟義者能斷。仁而不義。是曰煦煦。義而不仁。是曰孑孑。非聖賢之全學。謀國之要術也、故聖王制兵、為寇賊姦宄而巳。後世議論、每守其偏、或遇卒然危險難處之務、紛紛憧憧、計巳利害、大率以姑息為良策。故機會愆於猶疑、是非亂於衡决、至有損威隳法、偷安醞禍者、是以藩鎮誤唐、和虜危宋、皆姑息之過耳、可不鑒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定子慧參閱 陳給諫奏疏(疏) 陳時明 ◆疏 嚴武備以壯國威疏 專信任以戒不虞疏 ○嚴武備以壯國威疏 【 選將練兵】 此世廟三年所上疏是未変團營時事也 臣聞天下之患、發於遠者不足畏而發於近者為可畏、發於國之所戒者不足畏而發於國之所不戒者為可畏、發於戒而有備者不足畏、發於戒而無備者為可畏、何則、緩急之勢異。而禍害之輕重隨之。切惟國家建都於燕、乃中國極北之盡處也、東隣渤海兀良哈、則女直奚契丹雜種、北接沙漠、則蒙古餘孽、彼之窺我者固近而速、我之所以慮彼者、不可有一時之放逸、一處之滲漏也、宣大遼東諸鎮、皆 祖宗所規畫。障以重垣。限以深塹。警以烽燧。戍以重兵。雖虜騎時或竊入。去都城尚遠。諸鎮亦自謹其封疆。慎守其土。而備其不虞。賊來則戰賊去則守。故虜騎倏去。不能為吾大患也。惟居庸關以東至遼東之四海冶與朵顏三衛虜寇。只隔一山諸部落遠者。去都城不過三四百里。近者僅百數十里耳。 國初嘗於永平以北山後、置大寧都司、統興營義會等衛、以守其地、後以朵顏等部恭順之故、移大寧都司、并所屬衛於保定等處、空其地與之、以為我東北外藩籬、使之東捍女直、北捍蒙古所謂守在四夷是也、北虜在我 祖宗時。食我桑椹。懷我好音。 朝貢以時。種類微弱。故得彼此相安。後正統巳巳之變。為也先所誘。我是以有土木之禍。弘治庚申之後。為火篩所脅。我是以有魚臺之慘。近年以來。招納我叛亡。驅掠我邊鄙。其眾增益。部落日繁。則今日朵顏三衛。非復前日乞活之比矣。數年前嘗聞朵顏衛酋花當之子把兒孫與北虜小子子結親。大抵三衛稱欲結婚大虜未有實事要我重撫賞為多耳此在邊臣能者可以戎索制之此賊狡黠情偽叵測為虗聲以恐喝我邊上將士未可知也心媚大種而獻女結歡亦未可知也變詐如此、尚敢以痴蠢無知易之乎、往日害我參將陳乾、把兒孫實為戎首、今石塘嶺殺我指揮殷隆等、或亦此賊為之、葢三衛之眾、朵顏為強、諸酋兇詐、把兒孫為最、 朝廷雖歲加以爵銜時優以金帛。終不能滿其溪壑之欲。馴其豺狼之心此賊不死。異日東北有事。必此人也。數年來縱令醜類抄掠我人民、近聊歸一二、即要市我名器、都給事中許復禮等、憤其以堂堂中國、為蕞爾胡雛所欺侮、巳具疏為 陛下懇懇言之矣、處属夷之道當有操縱今日之事、不與則結怨而起釁。與之則損威而示弱。二者皆當審處。臣愚以為中國者、乃中國所自立之中國、初不係猾虜之輕重也、彼雖禽獸、豈不自念曰、往歲吾嘗殺中國將領、部下時常侵犯中國人民、今復持所掠之餘。以易官爵。中國無乃不我與忽。知其不與而求是易中國也。中國假羈縻之術。忘疇替之憤。狥其欲而與之。是示弱而畏夷狄也、夷狄而易中國則驕。驕則凌人。中國而畏夷狄則替。替則受凌。欲求弭亂。而無乃速之矣乎。今固當示強以破其姦。嚴備以防其詐。振威以折其萌。區區不知之說、不可當猾虜之身而施之也、所謂防其詐、折其萌者、臣請為 陛下細言之、京城東北一帶。雖逼近胡虜。原無邊塞。所恃者山嶺陡峻。林木稠密。虜騎不能驀越而巳。往日居庸以東。有松木數百里。後以供薪燒炭之利。取者無禁。如近日黃花鎮守備張楠之所為者、遂仗林木日就疏薄、往日朵顏諸部落、時向北虜大營盜馬過塞下者、或語我以虜中動靜、北虜亦追趕此虜、亦敵殺不甚相往還、近見我邊備廢弛、人無空回、故連合為一、共來犯邊、加以把兒孫調和於其間。遂使二虜日就親密。况蘇州等處、雖設有三堂、若一巨鎮、然衛所單寡、卒伍空缺將士亦罕經戰陣、名為邊鎮、實則腹裏之兵、緩急實不足倚仗、東北諸胡、數來 朝貢、熟見我山川險易、納我姦人、備知我士馬虗實、此虜于 國家、真癰疽結於脇下、而豺狼伏於門庭也萬一北虜萌深入之利。把兒孫挾不逞之姦。潛導北虜。出我不意。掩我無備。縱都城金湯萬雉。其若郊甸之民何。且自此以南。地皆平曠。更無險阻四通八達。騎兵之利。鳴鞭馳驟。任其縱橫。臣嘗考之前史、周德威為盧龍節度使日恃戰將不守邊險五代時唐失榆關之險。盧文進導契丹入陷新州。金之攻遼。自古北口入陷燕京。元之攻金、或自古北口。或自大喜峰口。今諸關口。皆近郊之險要也。雖有戌守備疏力微。又嘗考之元史、金人恃居庸之塞冶鐵錮關門。布鐵蒺藜百餘里。太祖距關不能前。召札八兒問計、對曰、從此而北。黑樹林中。有間道騎行可一人。若勒兵銜枚以出。終夕可至太祖乃命札八兒前導。日暮八谷。黎明諸軍巳在平地。疾趨南口。金鼓之聲。若自天下。金人猶睡未知也。比驚起。已莫能支吾。關既破中都大震。元人知中都有備。分兵三道。右軍循太行而南。取保遂懷孟澤潞等州。大掠平陽太原之間。左軍循海而東取平灤諸郡。大掠遼西之地。中軍當雄霸而南。破清滄濟南等郡。往者巳巳之變。紫荊白羊失守。虜騎直犯京師。其先至者。星散搶掠。大眾既去。零騎百餘。猶驅掠各郡。乃命楊洪等追至關殲焉。夫考之前代既如彼。驗之近世又如此。今不可不於無事之時。而預為之慮也。葢我各邊有山川之險。亭障之隘。有備禦之具。且居民疏濶。蓄積甚微。虜入則戰。雖有所得。不無所損。內地原野平曠。居民稠密。城郭遼遠。加以州郡無兵。民不識戰虜雖深入亦無邀遮之患而所掠有無窮之利。然所以歷百餘年、而不敢大舉深入者。一則懲我國初殺伐之威見我各邊將士。猶足敢與之力戰將謂內地之兵皆然不敢輕我無人。二則見我各邊重垣複塹。高山深谷。恐我縱之使入據險邀截斷其歸路。三則自疑精銳深入。老弱輜重在後。或為別部所抄。或為邊將所刼。如近世威寧海子之類。四則東北諸胡。各有分土導虜入掠。必由其境。牛羊未分其虜獲。部落先受其騷擾。故閉途距境不使得通。此所以百餘年。但於沿邊剽掠。未嘗大舉深入也。今則不然、去歲西師屢挫、虜氣益張、凌轢我將士、蹈籍我城堡、安行直入、如蹈無人之境、牛羊金帛、如取囊中之物、此巳自啟其輕我之志、歆動其無厭之心矣、加以新有把兒孫之隙此臣之所拳拳也、夷狄嗜利。如蠅蚋之赴腥羶。麾之復集。寧知紀極。遭挫則遠遁、有獲則復來。近西邊稱虜騎萬餘、散漫賀蘭山後、北邊報虜營聯絡、駐牧威寧傍、然未見大入犯邊、安知非多方、誤我。俟秋高馬肥出狙詐以乘我無備耶。虜雖犬羊、其形耳甚長近見延寧地方、原野蕭條、而又有大臣在彼總制、宣大舊鎮有備而亦有大臣在彼提督、三處俱未可以得志。彷徨塞下。以誘我不虞。今之事勢、殆賈誼所謂厝火積薪之下、而寢處其上也、臣愚過為杞人之憂、聊設必無之喻、儻虜以散騎迭入延寧境內、以綴我西師。又以輜重往來宣大塞、以疑我北鄙。納姦人反戈之謀。因兀良哈同利之眾。突入我東北空虗之處。重兵據我隘口。輕騎駐我郊牧。餘騎掠我郡縣。扼我運道。此亦坐困都城之術也。巳巳之變。喜寧導也先直趨京師。由小兒為虜謀出紫荊。抵臨清幸虜無大志。得利即返。當時若從其姦計。其禍蓋有不可勝言者矣。近世名臣如大學士丘濬者、瓊山此議已□入集中欲以大寧都司移於保定者、立于永平、或遵化、或薊州、以為重鎮、凡舊所屬衛所、移於沿山要害、相為聲勢、此老成卻慮之圖也、但保定當紫荊之衝。實郊外咽喉之地。備亦不可無而安土之眾。為遷邑之舉。事亦不可輕。惟在 朝廷較量利害。審度時勢。不使有意外之變。斯為善處之術。臣聞為國家者、必取重以馭輕安內以制外、頃以流賊之故。調發邊騎入剿。邊上將士。周歷諸省。悉見城池卑淺。將士怯弱。 先帝末年、扈 駕南征、經過名都大郡、又見人物繁華、財貨富實、近日各邊餽運不給將士不免凍餒、加以胡虜強盛、日有鋒鏑之苦、安知其不厭窮邊為地獄之愁、慕中華有天上之歎、昔有唐中葉府兵法壞、而為彍騎、其彍騎之法、天寶以後稍以變廢、應募者、皆市井負販無賴子弟未嘗習兵時承平日久、議者多謂中國兵可銷猛將精兵、皆聚於西北邊、安祿山見廢弛遂有輕、中國之心、發所部十五萬眾、反於范陽、引兵而南、無敢拒之者、乃仗封常清詣田都、募兵六萬人、皆白徒、未經訓練、屯武牢以拒、賊以鐵騎蹂之、官軍大敗、高仙芝退自陜西、哥舒翰潰於靈寶、玄宗幸蜀、而長安不守矣、近甘州假告糧而殺害廵撫大臣、大同因下操而抗拒廵按御史。宣府於教塲吶喊、寧武因點名潰散、其他倔強不服者、又往往告兵情易動如此。勢已寖寖乎其可畏矣。萬一有奸人呼唱於其間。豈直為患邊陲而巳哉。前日何錦之在寧夏、近日李隆之在甘州、使其姦謀得遂、事亦未可量也、况近年以來、水旱不時、國家多事、賦役繁重、民不聊生、而匹夫不逞、一呼成羣、小則流剽鄉村、阻刼道路、大則攻圍城郭、敵殺官軍、隨滅隨起、習以為常、蜀寇甫平而霸賊起。霸賊方息而礦徒作。此徐樂所謂土崩之勢也、樂之言曰、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瓦解、何謂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陳涉無千乘之尊、尺土之地、然起窮巷、奮棘矜、偏袒大呼、而天下從風、是之謂土崩昔有唐之季、奢侈日甚、賦歛愈急、連年水旱、州縣不以實聞、百姓流殍、無所控訴、相聚為盜、所在蜂起、州縣兵少、人不習戰。每與盜遇。官軍多敗。於是王仙芝起於長垣、黃巢起於冤句、其後巢賊自嶺南回、蹈江越淮、直陷東都、神策軍士、皆長安富家子、賂官竄名軍籍、厚得廩賜、未嘗更戰陣、聞當出征、父子聚泣。多以金帛雇病坊貧人代行、往往不能操兵、於是賊巢入長安、僖宗幸興元、令觀其宰相、稱疾不出。天子大廷垂泣。良可哀也。今邊塞有疏脫之隙、胡虜有窺伺之形、戎卒有跋扈之心、窮民有離渙之迹、故曰明者見於未形聰者聽於無聲、事機如此豈可聽其自至、任其自來、而不為之慮也、大抵禍患巳來。從而圖之。為力既難幸而獲濟、亦必有所傷、禍患未至、先以待之、用力既易、雖有不祥、亦不能大為災害、今日之計、上策莫若修文事、其次莫若嚴武備、所謂修文事者、親賢遠奸、節用愛人而巳、所謂嚴武備者、臣有管蠡之見不避狂瑣之話、謹為 陛下陳之、古者雖有文事、必有武備、晉人有言、兵可千日不用、不可一日不操、葢教戰乃所以息戰、而訓兵乃所以寢兵也、我太祖高皇帝、聰明睿智、神武不殺、天下既平、猶今日遣某官某處練兵。明日遣某官某處練兵。葢無寧歲、且制為 祖訓曰、胡戎與西北邊境、互相密邇、累世戰爭、必選將練兵時謹備之、况今 天子自為守邊。而將可不選。兵可不練。武事可一日不為備邪。我 太宗文皇帝、聖神文武、繼志述事、祗承德意、故大啟燕都、親控隘塞、內難既靖、猶今歲出開平。明歲出興和。 躬御鞍馬。與胡虜角逐。葢恐一時武事不競。後嗣將弱。故不憚一巳之勞。而為萬世慮也。以教閱言之。國初南京大小教塲之設。以練五軍將士。永樂初既有五軍營。又有三千營以司寶纛令旗。神機營以司神鎗火器。是為三大營。各營管操官曰提督。各哨分管曰坐營曰坐司。而中都留守山東河南大寧四都司。歲輪班馬步官軍。隸五軍操練。此 祖宗時營操之舊矢?見也。景泰初因胡虜憑陵。選三營精銳。分十營團練以備警急調用。是為團營。每營官軍一萬員名。其提督及坐營掌號把總等內外官員。畧如三大營之制。丁忠肅以本兵兼提督之事自此以後或分或合而命兵部尚書或都御史一同提督。天順初罷。八年復置。成化初罷。三年復置。分奮武至振威為十二營。此則後來隨時之建置也自夫團營建而三營漸輕今三營壞而團營亦敝籍有萬人之名。營無萬人之實。科道點閘官員。據其實報到營名數。無從究其隊伍實有之真。內外坐營等官。假以軍伴工匠為名。一任恣意於差占之役。老壯不聞有簡別之期勇怯不聞有去留之等。去歲北鄙有警、命於團營選兵三萬聽征、夫團營本摘三營精銳而設。今團營選兵。則兵之不精可知。而今之團營。猶昔之三營也。臣嘗觀五代史宿衛之士。累朝相承。務為姑息不欲簡閱。恐傷人情。由是羸老居半。每遇大敵。不走即降。周世宗自高平之戰、始知其弊、謂侍臣曰、兵務精不務多、今以農夫百、未能養一甲士、奈何浚民之膏血、養此無用之物乎、且徤懦不分、眾何所勸、乃命簡諸軍精銳者升之上軍。羸者斥去之。又以驍勇之士。多為諸道所蓄。召募天下壯丁、咸遣諸關。選其尤者為殿前諸班。其餘步騎諸軍。各命將帥選之。由是士卒精強。所向克捷。宋之藝祖、亦踵此制、詔殿前侍二司。各閱所掌兵揀其驍勇者升為上軍。而命諸州長史。選所部兵送都下。以補禁旅之闕。又選強壯卒定為兵樣。分送諸道召募數習俟其精練。即送闕下。由是獷悍之士。隸禁籍矣。又懲唐以來。藩鎮之弊。分遣禁旅戍守邊城。立更戍法。使往來道路。以習勤苦。均勞佚。自是將不得專其兵。士卒不至驕惰。夫周宋都汴。去邊尚遠。餽輓亦便。猶以兵不可濫蓄。財不可浪費今各省水旱連年、災厲迭見 朝廷以小民困苦、雖有蠲免之恩、有司慮國計匱乏、率多廢格而止、當催徵之際、期以促限、迫以嚴刑、使閭里窮民、質田毀產鬻男賣女、歲租僅辦、生事一空、豐年流乞道路、凶年轉為盜賊、况漕運之粟、近亦千數百里、遠者往返萬餘里。計其程途。非周歲不能至。有江湖風濤之險。有洪壩搬撥之勞、有開渠牐淺之患、當夫秋冬之交、河水流澌、猶裸身杭淺、入水牽舟、不幸舟敗米漂、則貨家易產以償官、猶不足、則迯竄四方、至死不歸者有之、諸軍日月所食、皆農夫之脂膏、漕卒之汗血也、以輓輸之難如此、而養此疲鈍無用之物、均一覆載之下、幸與不幸、有如此哉、臣愚以為今日之事、民之財力竭矣、兵之凋敝極矣、非大有所更張、不能袪積年之弊、非大有所振作、不能復巳去之威、近日本兵請於本部尚書外、別設一員專督營務、良以此也、請 命本兵大臣、會同內外提督坐營等官、將各營見在將士、大加簡??閱仍 命給事中御史、按其不如式者、如團營所統十二營。必滿一萬之數。兵必極一時之選如五軍等三營。驗其實在之數以杜其占役覈其迯亡之數以致其清勾。然欲選兵。當先選將。今各營坐營。多以功勳之。冑為之。此輩生於紈袴之家。長於婦人之手。日未嘗辨旌旗之色。耳未嘗聆金皷之音、身未嘗經鋒鏑之交足未嘗履沙塲之地。若一旦授以坐營重任。彼建樹大將旗皷。坐於將壇之上。儼然一大將也。叩其中之所識者不過衣服輿馬之間。飲食男女之際而巳。既無材能。又不省事。且聽信心腹家人、及積年識字光棍撥置、剝削行伍、賣放軍役、營務廢壞、職此之由、今各營坐營官。請用出入均勞之例。必邊上有功將官。方得入為坐營。其武弁之冑。非卓然有志功名。擺脫膏梁氣習者。但世其祿。不任其事可也。下而把總管隊官員。亦要先擇其人。所管部伍。先令自選。以次引驗。如一隊五十人。就俾管隊官自選精壯者幾人。老弱者幾人。逐一引於該管把總等官處驗看。果精壯則留之。果老弱則去之。如有濫誤。則隨其多寡而杖責其原選之人。甚者呈稟於提督官處易置之。如有受財作弊等項情由。則呈稟科道官處參奏重治之如一把總該管若干隊。就俾逐隊自選。除老弱類開外。其選中者。明開某隊武藝精熟者幾人。膂力強壯者幾人。逐隊開寫。引送坐營官處驗看。如選取不精輕則量為責治。重則呈稟提督官處更換其人。如有受財作弊等項情由。則具揭帖送科道官參奏重治以罪。如一營該管千隊。坐營官逐總自選畢引送提督官處驗看。有膂力者試其膂力。有武藝者試其武藝且因以觀該營將領之才。否則不行用心、視為泛常、會同科 官員參奏黜罰提督官逐一驗中者、仍送科道官處覈實、有不堪者駁回另選且計數奏聞請 旨戒諭。其簡選之法、驗之年貌以求其老壯。驗之身材以求其勇壯。驗之技藝以求其精疏雖五兵並用而尤以弓矢為主葢刀鎗旬日可精。弓矢非積久不能熟。弓矢既熟則他技皆餘事矣。去取之間。雖以武藝為尚尤以膂力為先葢武藝可習惟是膂力不可強而至膂力既壯。則武藝皆可學矣團營取不足。則於三營見操將士中取之。猶不足則於四都司京操軍士取之其四都司兩班京軍士。宜畧倣周宋之制簡其驍銳者升為京軍。即命原衛所官司。將選中軍士。當房家小。津遣赴京常住待其衰老仍遣於原衛所收伍。其餘班操官軍。亦不必赴京。虛耗 國儲。亦畧倣大學士丘濬輔郡之議。該班京操將士。就於附近郡操備。東則以永平或薊州西則以保定或易州。南則以臨清或徐州但北乃宣府不必設輔郡邊城芻粟價高。委輸實難。內郡將士至彼。不能戰陣。虗糜錢糧有事則以京營精選將士戍之三營將士除選團營外。餘留本營操演宜復簡其壯徤者。免其做工。嚴加訓練。則為一項。一以備意外調發。一以備團營選補。其老弱不堪者團營則退回三營若慮外衛所選取既多。原伍空缺。則京營老弱將士。願回原籍附近衛所者。聽其便收充補伍。近世名臣大學士李賢、嘗言於 英宗皇帝、欲以在京軍官老弱殘疾者。令兵漸漸調出在外。以省冗費誠有見也。選取既畢。賞賜月粮。亦宜畧倣前世之制。稍為之差等。團營聽征將士為一等。三營聽選將士為一等老弱做工將士為一等。如此則勇壯者勸而疲懦者勉。兵庶幾可用而國無浪費之虞矣然兵法有曰。兵無選鋒曰北。又於每營之中。拔其驍銳者三千員名。置為遊兵若先鋒之名於各邊都指揮等官中擇其善戰有謀者授以署遊擊若先鋒之號就俾於邊上平日所知慣戰將官中。自指揮而下。奏取數十人以為領哨把總管隊等項應用又於邊上夜不收人役中選其逓年出塞。及工於刼營者。奏取數十人。以為京營哨探人役之師。各仍統屬於該營操則別置於一處。使之常為戰裝。一遇有警。 命下即行。有事之時。本營悉行。就以充該營遊擊先鋒之用。若只發所部。則俾受節制於所在三堂等官。每歲發遣二三枝於宣大等處。以代內地邊操備禦之行。寇入則聽所在三堂調遣。與邊上遊騎偕進。以為犄角之勢。不得仍踵京營閉門坐守之怯。不得肆為禁旅偃蹇獷悍之態。輸班出戍周而復始。以識胡虜情狀。以經戰陣勤苦。以習塞上風寒。其更代之期。道里之費、又因時制宜。而區處之有方。至於教練之法。臣不避煩瑣為 陛下復陳之。今京營將士教戰之法、月凡三次操練、除祁寒盛暑工役外。月不過數日、通計一歲。不過數十日耳。其下操也。又不過聞鼓角火砲之聲音。趨走數十步。吶喊數聲而巳。質明而入營。未午而歸家。未嘗習擊剌之方。閑馳射之法。甚至於都人所言京營下操。非操練也。乃比較也。今日下操。則追昨日該操不到之罰銀。明日下操。又追今日該操不到之罰銀。何嘗有彎弓發矢。揮戈躍馬之實。其將士之入教塲也。至今三大營之操皆如是挾一無弦之弓。插二三枝無羽之箭。或腰一無鞘之刀。或以竿而為鎗。或以棒而為銃即其器杖。真如兒戲。昔 英廟北狩、都御史楊善往迎、也先密遣一人先來、因問向日土木之圍、南朝兵何故脫衣甲而走、答曰、太平日久、將卒相安、因四方無虞、只營修寺宇而巳、何曾操習、被爾虜兵??止??然衝突、如何不走嗚呼、善言京營練習之無素。將士之無能。歷今日猶昔日也。今日之教練。請勿以營中成法拘之。使將各以己意教之周旋進退必有擊剌格鬬之實技左右開闔必有陷陣潰圍之實勇猶張廵所謂使兵識士情。投之而往。如手之使指。兵將相識。人自為戰。斯為善矣。或如宋太宗親閱之法。刻木為箭鏃。裹以氊??罒厂羊??。命強者兩相對射避即捶之取其不避者。又以木挺為馬楴。施諸韋矟俾馳騎相擊。取其尤勝者各分等級隸之。夫格鬬之法。如手搏然。精于手搏者他人雖勇力擊之終莫能就而乘虗一手其人即仆雖一人可敵數人雖中人可敵壯士格鬬之法其伎倆避箭。批亢擣虗。固自有方。平時不習。一旦臨敵。則眼目眩皇。手足軟顫故有平日挽強命中。而臨敵不能彎弓平日運矟風生而臨敵不能牢握昔尉遲奪矟亦由目定手捷故也至於神鎗火砲。亦宜使之常放。演習其安置之宜。忖量其高下之勢。葢搶礟之放尤難。高一寸則騰空低一寸則入地徒聞訇磕之聲、殊無摧擊之益。亦以平日未嘗量定、故臨敵不知所以寺架安頓也。如此簡拔。如此教練。則營伍充實、將士勇銳。有此十萬之眾賢於他日不習之兵百萬可以折蠻夷猾夏之萌。可以銷寇賊奸宄之漸可以省國儲無用之費國勢有雷霆之威泰華之固。豈直虎豹在山而巳耶是則所謂伐謀之上兵也。此法既立而又一年一蒐補。三年一大閱。以若此施為。雖似紛更。然于緩急實為有賴。宋蘇軾有言。天下無事。則公卿之言。輕於鴻毛。有事則四夫之言重於泰山今之形勢、似不可謂之無事矣。如臣言可用、乞下廷臣會議務求國勢之奠安、無憚更張之煩擾、愚謬之見、亦其大畧耳、若夫 目之詳、綜理之密自有 廟堂深識永圖、非臣之愚所能為也、 ○專信任以戒不虞疏 【 免勘李隆之獄】 切照前歲甘州兵變、都御史許銘死之銘之死、總兵官李隆為之也李隆志殺許銘、造謀倡亂虐害忠良實天下之大惡、千古之奸雄、王法不宥之賊、巳該都給事中許復禮劉濟等、給事中魯綸御史喻茂堅田麟等、先後交章為 陛下言之、此皆言官、尊 朝廷惜紀綱、忘顧忌、攄憤懣、以曉 左右也、繼而廵撫甘肅都御史陳九疇、領部咨密切訪察廵按陜西監察御史劉翀奉 綸音蒞治具獄、二臣祗承 聖意、訊諸奸黨質諸輿人、不縱不刻 惟公平。於是許銘忠國之心、受禍之慘、李隆起釁之由、鼓亂之實、委曲本未、靡、不悉得、獄具上諸朝、 陛下下之法司詳勘依律以奏請、奉 聖旨、這事情重大、還於午門前會同多官、從公再問明白來說、欽此、於是府部科道等衙門、文武之臣、集於午門前稠人廣眾之地、秉公覆審咸曰李隆法雖罹於謀殺、情又涉於謀叛、罪浮於罰法司所據、惟當、奉 聖旨、這事情重大、還差三法司錦衣衛堂上官各一員、前去彼處從公勘問明白來說、各寫敕與他、欽此、臣愚雖無知、亦竊致疑、此不必差而復差者也、 命下、未幾都給事中劉濟等果以為言、內開李隆謀殺許鑱之情、具於楊淮等之招撫按之勘、法司會問、無異、多官覆審相同、是宜速正典刑、今復差官、無非多方展轉等因。奉 聖旨、朝廷差官勘問、正欲慎重獄情、公聽斷以正國法豈有遷延偏狥之意你每如何又這等來說、該衙門知道、欽此臣於此仰瞻 陛下真日月之明雷霆之威李隆之惡、許銘之冤、巳在容光之下矣、所以復差官勘問者葢欲威斷出於 朝廷、使天下凜然知畫一之法不可犯。雖河西之人。亦將膽落曰。 天子明見萬里也雖然臣愚猶心有所未安、心有未安、而隱忍不言是全軀持祿之臣也、持祿不忠、國有常刑、臣以是不避斧金?戊、復瑣瑣以瞽言進、嘗讀易旅之大象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言獄未具者、當求其情、獄巳具者、當致其罰也、又按王制成獄辭、史以獄成告於正、正聽之正以獄成告於大司寇、大司寇聽於棘木之下、大司寇以獄之成告於王、王命三公參聽之、三公以獄成告於王、王三宥然後制刑、言有司疑獄讞諸王朝未聞王朝巳聽之獄下之有司也今李隆罪狀巳明。招擬巳定。無可疑議者。乃復遠勤有司。竊以為此舉或過矣况 陛下平日所託以為股肱耳目者。在內則世勳三公九卿臺諫諸臣也。在外則地方撫按也。今撫按巳勘而不信。則撫按之臣不勝任矣。甫於 闕前覆審。旋復差官勘問。則舉朝之臣。亦不勝任矣。撫按不勝任使。則撫按當罷去。舉朝不勝任使。則日日隨行朝著者。此何人哉。且 陛下今日所差以勘問者。無寧他求才智優異者。以膺任使耶。抑亦就其職事少閒若佐貳者以行耶。向他萃數十百人於 闕廷之前。參訂其獄。猶不稱 聖意。今獨以二三人於數千里之外。探求巨猾秘縮鬼蜮之情。又安知其果足以當 聖意否耶。為恐獄有冤濫、薄釋詿誤、望降一 敕旨、不必復遣官但令撫按再加核實為得宜於撫按之臣。亦能上體德意。若但求李隆真情、往來踪跡、陳九疇備詳之矣、罪犯重輕、劉翀差次之矣、勘官之往、如是而已矣雖有他能其奈之、何、此臣之所謂不必差官而復差者也。非獨此也、前日逆濠江西之變。其為謀非一日。說者猶以為差官勘問。有以激之。近聞廵按御史劉翀將及甘州。五衛之眾。亦嘗疑曰。劉御史領凉州人馬來洗甘州。遂潰散上山。都御史陳九疇倉皇四出撫安。仍急張告示。諭以 朝廷只罪首惡。他人無與。眾疑稍釋實以前日之變詿誤者眾故畏罪者多勘官之往巳赦之後不宜復有究問此則所當慮者彼自疑曰首謀巳擒勘官復來無乃搜索餘黨乎萬一激成他變。誰執其咎。臣又有疑。李隆既為籠中之鳥。必無復縱於山林之理。勘官之往、不與俱至甘州。誰則對理。若與偕行。不至於此然立言宜爾彼豈不自知惡極罪大終難掩餙。萬一萌僥倖之心。同惡相助。圖為邀刼之謀。若其奸計得行。不西走哈密。則南走亦不剌矣。異日誘引外患。如唐之僕固懷恩。於時悔之。其能及乎。葢事久則變生。勢窮則慮易。固其理也。臣所謂不必差官而復差者。又以此也。臣畧計差官不可、其說有五、不惜一一為 陛下陳之、稽滯 天討。蓄天下忠臣義士之憤。退有私議。一也。河西人心甫定今復使之驚惶。二也。設有疏虞。他日必為中國大患。三也。事出獨斷。臣下不與。股肱耳目之臣。各懷愧恥。四也。壞朝廷覆審之例。後必踵以為常。五也。伏乞 陛下收收回差官之 命、早置李隆於法、於以釋中外之疑於以防未然之患、使天下曉然知 朝廷無負於死事之臣、而好亂樂禍者、卒不能逭憲典之誅殛也、事雖一端、勸懲攸係、惟望 留神省察、無憚更張、實在廷臣工之願、天下忠義之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埁幼青參閱 曾都諫奏疏(疏) 曾忭 ◆疏 陳愚見以平內叛以防外虜疏 陳募兵便宜疏 議處新輯地方重威體銷反側以圖永安疏 平政令示鎮靜以定危疑疏 正名罪慎舉用以杜姦萌疏 正名義以杜邊患議功罪以存國體疏 ○陳愚見以平內叛以防外虜疏 【 平叛防虜】 近該總制宣大兵部左侍郎劉源清題為捉獲姦細李彥、審據供稱黃參將等、謀差通事、各拏?疋前去邊外勾引達子、裏應外合、見今黃參將同遊擊秦鼎總領提調拒敵防守等因、臣惟人臣之義主憂則勞、主勞則死、頃者大同告變、 皇上重為天下憂、勤、宵旰西顧、群臣咸發憤畢誠、願獻愚忠、為國討賊而 聖斷先定、廷議僉同。發軍興制、正義明罰、且欽降黃榜、開釋脅從、重懸明賞、以倡忠義、臣以為該鎮士民無慮數萬眾、豈無一明智奮激之士鼓義倡勇、為我軍內應、其諸脅從、雖冥頑不靈而 陛下所示禍福利害、昭如日星、亦豈不知懷德憚威、易叛為忠、意此賊不過旬日、當送款轅門、懸首藁街矣、今既再旬、卒無一人仰應明詔者、而故總兵等官朱振黃鎮秦鼎鄭泰等、又方背 主負恩、朋謀鼓亂、叛逆軍士、亦皆稔、惡怙終抗拒王師、且謀挾擁王子、招納醜夷、不軌之謀、日滋月深、此臣之所以日夜痛心憤懣、至不欲生也、顧惟闇劣、罔閑軍旅、千慮之餘、偶得四策、杞人之憂誠不能自巳、伏惟 陛下裁擇 一分委任以重責成、竊惟智專則精一而謀審、事叢則力分而慮疏、竊觀逆賊所以敢行稱亂者。不過挾強虜以為資耳。故非外援虜寇。則窮奔塞北。其或北不可往。則流寇而南。然度其事勢止是倚虜或奔塞北未有舍鎮南趋者南則根本失矣虜入則內外交變。可憂方大、賊北則日導月引。虜患無窮。流寇內地。則郡邑久安。兵弛無備。誠不可不預為之所。而逆為之防也。討賊之事、巳付總制劉源清、提督郤永、又分遣廷臣、載重王師、兵眾勢集、必可成功、但恐鎮撫諸臣、人懷隨隊之心、坐覬成功之賞十羊九牧。顧此失彼。勢不得詳理邊務。萬一虜寇乘機而動。逆賊窮迫而奔。然後為計則晚無及矣。臣愚以為討賊之事。宜付總制及提督等臣。有不効則責劉源清郤永等。防邊之事。宜付之都御史樊繼祖韓邦奇。總兵官魯綱劉淵等。令其專意飭理邊備。宣布德威。簡閱士馬。謹伺烽火?侯慎傳間諜。以防虜寇。且遏賊奔。有不效。使虜得南侵。賊得北突則責樊繼祖韓邦奇魯綱劉淵等。其附近郡縣。及居庸等關。宜付之都御史周金王德明。及廵關御史趙元夫等。令其各視所轄。規畫防守。兵弱食少者。宜急為區畫。流亡游食者。宜計與收安令毋乘機思亂。為賊所得。有不效。使賊逸而南。民煽而動。則責周金王德明等。仍令各官親臨邊關、及大同近地、凡經畧事宜、及廵行期月、俱以時陳奏、付臣。等稽察 一設間疑以散逆黨、竊惟心同則秦越可相使、志疑則親戚可相攻、仇咸寧亦始同賊而後反正始聞黃鎮秦鼎鄭恭等、為賊推戴、臣猶以為鎮等皆身為將臣、世受國恩、或外示同謀、姑安反側、徐當伺變、為我軍內應、以報國家、則鎮等之上計也、廼今謀遣譯使招虜為援。則鎮等無復忠 朝廷之望矣。臣愚以為宜懸重賞以購鎮等。可諜云二三夙將。為賊所逼者。有能効忠勤義。乘機內應。計誅叛賊。及率眾來歸。以報國家者。國家尚能捐其舊過。獎錄新功。即崇爵千金之賞。國家無愛焉。如此、則賊必疑鎮。鎮亦自疑。上下相疑。非鎮誅賊。則賊誅鎮矣。鎮誅則賊失謀主而易渙。賊誅則叛亂易寧。而我兵可休矣。雖鎮等重賞可也。此固兵家所以間敵疑賊。計勝謀取之道也。 一恤軍士以倡勇敢。切惟恩至而後威可行、惠施而後法可昭、是故愛克厥威、則眾易靡而兵不振、威克厥愛、則人易怨而令不行、切觀逆賊知罪大不赦、人懷死心、無復生全之望、窮寇死地、有鬬無反、其氣固自陪、而勇自強也、我兵懸守外地、荷戈雪立、客主既不相形、勞逸又甚懸絕、延遼游兵、自春徂冬、巳閱三時、久戍異域、人懷思歸、萬一持久、將無固志矣、宣府鎮兵、舊嘗反側。雖無唇齒之故。不免狐兔之悲。即勉強用命。或不得其死力也。用思歸之士。以攻敢死之卒。驅嘗叛之眾。以攻其同事之黨。不有嚴法以作其氣。不有厚賞以固其心。臣未見其用命也。今戶部巳題行賞軍之令矣、然不過與銀一二萬兩、討賊防邊、軍士無下數萬、况時際苦寒、衣裝費鉅、恐薄賞輕施軍士猶未蒙挾纊之恩、及防邊將士、必萌觀望、惠或不均、當令生心矣、如此、則威阻令格、未必皆軍士之過也、臣愚願 陛下敕令戶部、增銀數萬兩、令總制諸臣、均加賞賚、務令足禦寒、主將元戎。尤必有古人與士卒同甘苦之意。然後申嚴法令。以一眾志。則鮮不行矣。仍許賊平之後。有功人員。俱視賞格。無功者亦量行優勞。則惠施而人心固。法行而兵氣倡。古所謂成大事不惜小費者也。 一定賞格以誘內變、切惟厚賞之所激、則人可以死、重利之所趨、則人不愛生、雖然賞格既定而事平之後不及如格者多矣如寧藩之變所降賞格俱不遵行也然賞格不定、則人不見利、人不見利、則不思奮、不思奮、則不能得其死力矣切觀逆賊憑恃堅城。率眾死守。而我軍客戍。由外仰攻。非緣內變。則曠日持久未易成功。賊縱不為招引。達虜亦或乘機而動。不可不慮也。兵部葢嘗題請懸陞賞之令矣。然而未定條格。止於泛言。閫外制臣。又不敢私擅。是以民不見利故日久猶未有仰應明詔者。查得先年該鎮之變、 朝廷葢定賞格云、獲首惡一人者、官三級、白金五百、次惡一人者、金三旦、餘第賞有差、後果得內應之力、賊間就擒臣愚以為宜敕該部查照先年賞格事例、或量賜增重、明定科條、行總制等官、分布頒示、則人心見利而動。城中之人。將視賊為奇貨。賊亦將視闔城為敵國矣縱不得內應。亦可以疑賊心而孤其黨掣其肘而奪之氣。則堅城可破。賊不足平矣奉 旨所條四事俱依擬 ○陳募兵便宜疏 【 募兵便宜】 切惟逆軍負固、蕞爾孤懸、德威布昭、靖服可俟、惟猾虜黠深、侵當未巳、又六鎮之兵、所至單弱、強邊固圉、嬰愚慮久矣、以賊久未平下詔募勇敢仰奉綸音、豈勝宗社之幸、伏惟 陛下臨御以來、子惠元元、加志黔首、至德涵育、淵深地厚、今邊陲多警、宵旰廑懷、正臣子枕甲懷戈、捐軀報主之時也、明詔所至、固當有聞風而嚮應者、數萬之眾、不過崇朝一呼而集矣、臣復何慮哉、然聞君子死義、小人死利、仗忠勤義之節、可責於縉紳士大夫、而不可責之細民、效死敢戰之勇、可責於素教之士、而不可責於新集之傭夫、往者虜寇延綏。 陛下嘗懸募兵之令矣卒無一人應詔者。豈其民不可以義激耶。葢議擬之太儉。而奉行之或過也。臣懲思往事。偶有六愚、日重購以示之恩、曰明論以示之信、曰倡名以導之義、曰參伍以教之習、曰廣募以備其選、曰徵練以濟其急、六者舉而民無不從、事無不濟矣、何也、人情莫不貪生而惡死、樂室家而重去故鄉。今欲使民捐親戚。棄土壤。委身鋒鏑之下。而不有重購厚利。誰則從之。今之議募兵者曰、人與銀三兩、衣甲器械官給之。夫官府所藏甲冑弓矢。虛器文具。其實不足。用也。必加淬而厚餙之。大率費募錢三之一。又遠者米價高翔。餘貲不過易粟六七斗。小民雖至愚。又安能以五斗之粟。易七尺之軀哉。近者京兵西征。官給銀二兩。布二疋。夫京兵固國家所世蓄以備緩急者也。彼小民者。曾不蒙一朝之飬。及驅而之戰。其所賜賚。廼與素養之士等。其不邇於人情亦甚矣。或謂虜不再至。則費為無經。夫重之則耗國。輕之則民不應。臣以為宜如弘治年間例。人給銀五兩。應募之初。先給三兩。征調時則全給之。如虜不至。則未給者固在也。如此則民有後利之冀。或勇於應命。而我有臨事之美。則財不漫費矣。故曰重購以示之恩。然利可以驅齊民。而不可以致義士。傳曰貪夫狥利。烈士狥名。古稱燕趙多慷慨豪俠之士。今富家巨室。壯夫俠客。高。名義而慕位號者不少宜下令募之。有能率其親戚子弟大者百人。少或數十人。以勤國家者。官一體優給之。功成之日。首倡義者得併功論拜。無功者亦量賜冠帶以示勸異。若不煩官帑。自備資募者。則鍚之武秩。以兵之多寡為之第。終其身不襲。有功而陞者。則襲其功。則眾有統而易制。財不費而兵集。故曰倡名以導之義。夫戌役所以待有罪。今之法。殊死以下者乃得戌。是故一隸尺伍。近或終其身。遠或世為子若孫患。故戌也者。民之所甚畏者也。况無辜之民乎。往歲募兵之令。亦令得事寧歸農矣。卒乃籍其名不復除。是示民不信。而教民議令也。今之議固許事寧之後。聽其歸業。且令奉使諸臣。會同撫按榜示之。慮亦甚周矣。然二三臣工。皆奉命將事之人。民固疑其不敢擅也。又國家榜制、凡奏狀文移悉具、動累千萬言、浮文複語、即宿儒讀之且得首忘末、况無知之愚民乎、殷盤周誥、固當時大臣傳王命而致之民者也今觀其詞、曾不過二三百言、是故文簡而民易喻、且榜由中出、固民所習信啫也、今募兵榜。宜令兵部櫽括大意毋得過三百言。庶明簡易曉。及令二三將命之臣。別刻小票。以與民為質。凡應募者人給之許其事平之後。執是為後信。則民不疑而敢於赴募矣。故曰明諭以示之信。地廣民聚。則大眾易集。而精擇有人。兵部議令沿邊招募。固可以得士。然西北諸邊。地曠民稀。恐一時未能得大眾。臣愚以為宜令兵部將各邊近地如山西北直隸山東等處。分令奉使諸臣。附近併募不限以地。有願赴募者。一體兼收之。眾既集而吾得慎揀精擇。則無非藝勇矣。故曰廣募以備其選。夫士不服習者。不可與臨敵。戰不預料者。不可以先恃。驅未戰之卒。以抗方張之虜。恃未獲之眾。以紓旦夕瘁至之患。是猶驅群羊以逐猛虎。汲遠水以沃斤焚。勢必無幸矣。今邊報方殷。虜寇或旦夕猝至新募之眾。號召不可期。且訓練未久。金鼓不習。一旦驅而之戰。是曰棄之。兵之勝負安危係焉、不可不慎也。臣愚以為宜預令各鎮將見操及防邊將士。揀其精勇擇善將將之。勤訓以待。或虜寇卒至。則朝聞警而夕可就道矣。若其新募之眾。安土重離者。則錯列本邊。參伍戍守。以習征戎彼內得顧其私外猶獲公家之利將爭趨之矣夫戰守難易。勢不可同日語。士卒新故。勇怯亦黑白相越也。徵練兵以赴敵。分新募以守邊。則民便而兵利。若如今議。必待募卒以從事。臣恐北虜巳渡河矣。故曰徵練以濟其急參伍以教之習。迂疏之見惟 聖明垂鑒 ○議處新輯地方重威體銷反側以圖永安疏 【 大同善後】 節該總制侍郎張瓚、廵撫都御史樊繼祖、提督郤永、總兵官魯綱等、各以大同內應捷音來聞、俱奉 明旨下之兵部、今且旬日、未聞議處者、竊惟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往轍之覆、來車之戒也、臣愚智不能識微、然迹往事、觀殷鑒、則愚者逆睹矣、 國家自正德末歲以至今日。二十年間邊鎮之兵。叛者四起其他拒命違教。鼓眾呼譟。方動而忽寢。將發而未成者。又不可指數。此豈國家威力不足以懾哉葢其始亂也當事之臣。畏怯之太過。而姑息之巳甚。不能興一旅以問罪人。大同之變處置事宜亦未為盡善言者多爭之此先事而議者也顧曰姑將撫而定也。當徐徐為之圖及其撫而定也則遂以茍安為幸泄泄然忘之矣不復為規置善後之圖是故我則積怠以成弱。軍則飬驕以成玩。陵夷至於此極矣。議者咸以為甘肅之變。使當時能明法正罪。處置得宜則可無大同之初變大同之初變。使能明法正罪。處置得宜。則可無今日之再變伏推原亂始。不能不痛恨於甘肅也。雖追論則然而後悔無及。今日之措置。固他日諸鎮安危之係。若復不早為之計。使後之議。今猶今之議替。則臣之所大惜也。可不慎乎。竊觀制撫諸臣奏狀、所以招柔大同者固曰殲厥渠魁、脅從罔治、實 陛下命將出師之初意、古先帝王用兵之大端也、然聞制撫等官入城之際。與經畫城中者。則失於不振甚矣。二月二十二日、逆賊將首馘來獻、都御史樊繼祖得報、遂倉卒趣城下、逆賊猶閉門不納。諭之至再。廼微啟半扉。僅可容一人。即輿馬不得行。賊且請曰、都堂騶從、毋得過二十人、多則眾疑必殺之、後從者多以一人入、賊果舉?以遏繼祖廼下輿徒步、止率二十人入、賊俱蒙堅執銳、夾道而列、露?明戟。盛氣以待、繼祖初固以為姑將入城。庶幾居中措置以定禍變。而不知損威傷體。為國家輕辱多矣。既明日、遂下令議賑逆軍及其貧民、夫大兵之後、少加賑恤、豈曰不可、然古之大賚、必富善人、未聞與逆賊齊施也、且威立法行、惠之則為恩、施之則為澤、感之則易動、繼祖等入城、未聞正一法、誅一有罪、威廢法弛、而獨有私惠焉賊匪惟不見德且將曰固畏我也。固餌我以祈免也。不亦惠奸賞盜。示弱見怯。益驕悍之氣乎且逆賊所以內應者豈盡二三臣口舌之能哉葢廟謨定而神武彰。大兵集而我軍振。虜西遁而重擾絕。外圍急而薪道阻。智困力屈。援絕恃窮事急而降則賊非真能悔禍且撫臣若緩於入城受降則賊猶有所惧可以如我約束不至茍且了事也故詹榮楚書等得以乘間為謀。然固可以知賊之畏弱而悔禍矣使張瓚樊繼祖等不遽求入城不即議解兵審幾觀勢。宣布德威。使其帖然信。竦然憚。廼令盡開四門。賊亦宜無不從者然後盛儀張衞。鳴鼓而入。懸法布令。昭賞明罰。懲姦輯善。問民所疾苦而賑貸之。以示吏民更始。如此。雖無攻城斬關之威。亦庶幾明義討罪之法矣。廼急遽若是故賊得以窺我而敢復輕傲如此也夫以 聖德中興。熙洽全盛、彼大同一區之孽。至勤數萬兵。費百萬粮餉。相持幾半載我軍戰死者數千人。其竟也不過得二十餘賊。且真偽不辨又假?於逆手巳不足以示威而制撫入城之際。與其所措置。又復茍且姑息。若撫嬰兒然。甘詞媚語。重摩而厚啖之。冀其不暫呼啼。為旦夕了事之計。無復久安長治之慮。此豈所以謀人國者哉。且兵者所以威不軌。誅姦暴。正紀綱明王法者也。是故先王重之。出必有名。非以餙怒。歸必獻。馘。非以侈大。皆所以昭武明法。詔今而戒後也。今也大兵久攻而孤城不下。不足以昭武。渠魁未盡殄。而無辜或蒙戮。不足以明法。勞師費財。而威不彰。不足以詔令。據城拒命。而得逭天刑。不足以戒後。固臣所甚惜。而二三臣者。方且自多功伐。侈稱捷音。臣誠恥之。近又傳聞云、反側之徒、雖嘗效順內應、然猶惶惑未安、該鎮城門、皆其所自守、往來文移、必騐之乃得出入、間猶踵其故習、私或生殺人、制撫方佯為不聞、拱手擁虛名、行賑濟而巳、凡此皆處置不先定故其心疑而未安耳或罪或原。固宜早有定論。不當徐徐令其生心也。今制撫在外。則曰我難專制。敬俟廷議。奉命周旋耳。在內諸臣則曰。我難遙度。聽撫制長議便宜施行耳。彼此觀望。互相遜避。今且二十日矣。不聞有所陳議。曾不知該鎮士民。跂足以待命。四方六鎮拭目以觀終。若如二臣措置。遂幸以為安。泄泄然不復置之慮。而一聽其茍且之謀。竊恐他日之隱憂方大。而諸鎮觀望生心。將無復寧息之候矣。替人謂平吳之後。方勞聖慮固臣之所拳拳者也。 ○平政令示鎮靜以定危疑疏 【 遼陽叛卒】 竊見遼東守臣、奏報遼陽軍士變狀、及兵部覆議經畧事宜、反覆思惟、無任驚愕、仰惟 聖明御極、禮備樂和、天下臣民、咸望至治、而邊鎮之兵、一紀四叛、雖於 聖德無所缺損、而咸和之化、胡可為醇、速變激亂、固撫臣之過、而軍士悍傲、輕於變背、胡可為順、紀綱法度、至於淪斁、胡可為立、人心杌捏、鼓之易搖、胡可為固、此臣之所以日夜疚心者也、然以廟謀廷議、當有為國家深長思者、故不敢妄有陳說、近觀兵部先後覆題則不免於懲噎廢食之過也、臣等敢遂終言之、臣聞天下之勢。如權衡然。平則物清得而爭奪息。機微輕重之間。則低昂懸判矣、國家大鎮凡七。而叛者五方、豈其撫鎮皆不肖哉。葢姑息之弊滋。而偏重之勢成也。今縱不能亟圖而善反之。豈可復助其勢而益昂之乎。以臣愚論之、呂經奉命拊循、不能宣布德威、廼重法厚歛以靡釁端罪誠不可辭、然廵撫者、天子所命大吏也、自軍士視之、則亦有冠履首足之分、即其舉措少乖。而國家紀綱法度、固森不可亂廼今驅逼而拘繫之、無異小吏然、甚至鼓眾閉關呼譟稱叛、此可謂非罪乎、縱今不能明法正罪以杜驕悍、固宜平議而均治之矣、兵部乃過懲於大同之故、遂不復為國家長久之計、不待勘報、即懸斷而遙議之、夫廵撫越墻而避、本軍士逼逐也、則曰畏法懼罪意有所待、鼓眾呼喚、擅閉城門、罪迹巳彰也、則曰嗷嗷哀求、原無他意、至於欲免查屯田則與免查欲更置廵撫則與更置、庇其罪而深為之辭。惟其意而莫之或逆。於撫臣則厚文周內惟懼弗深於軍士則曲隱旁餙。惟懼弗恕失輕重之倫。忘久大之患。長驕悍之氣。滋邊境之憂。計非所以為安也。臣等愚不知大計、然竊以為今日之事。異於大同亦遠矣。夫大同之所以敢行叛亂者。雖論大体亦須審勢如唐人平澤潞而許河北世襲也其事有六高城深池。以守則固。一也。多積厚聚。餉給不匱。二也。隆冬沍寒。我兵不耐。三也。鼠伏親藩。庇同城社。四也。外隣強虜。急可撓援。五也。慝積稔惡。累叛無懲。六也。夫賊有此六恃。而我又以不習之兵。寡謀之將臨之。此賊之所以怙終為叛。而我之所以師久無功也遼陽遠在廣寧三百餘里。邊城節金?戊。士馬精銳厚餉積芻。堅甲利器。悉在廣寧。遼陽僅一副總兵分守之地。有兵不過五千。芻粮仰給。遠而在外。城池高廣。僅半大同。附近諸夷。則東為朝鮮。北為朵顏海西毛憐諸衛。皆國家冠帶效順之國。歲時稱貢之臣。非若北狄強點無忌。世為中國仇盜者比也。夫外無強虜之援。內復鮮親藩之比。大同六恃無一有者也是故閉門呼譟而終不敢有他者非誠有所畏懼葢自量其力也臣非妄意誠知其無能為矣。今 陛下重於舉事。思與天下休息。此不過一傳檄而定耳。夫重抑士卒。則挑釁速禍。將激目前之變偏罪撫臣。則傷體損威。將遺久大之憂。二者皆安危治亂之機。不可不慎也。臣愚以為自今以後。遼東諸臣。復有奏報事狀。 陛下宜鎮之以靜。曠然視之。待以無事。一若邊境常報悉付廵按御史從公體勘長慮周謀。聽其廉實委悉以聞。 陛下權其事變觀其時利。徐圖而平議之。罪在廵撫。則罪廵撫。罪在軍士。則罪軍士。使刑罰平而法令昭。務足為國家久安之賴。兵部不得過事姑息。遙斷是非。曲為低昂。偏右軍士。重抑撫臣。令其名分乖舛。法典隳廢。見張皇之形。示懦弱之迹。使天下不得以終窺我。而無畏也夫待之以無事。則反側不疑。示之以鎮靜。則國威不褻。付之於邊臣。則罪狀可稽。得情而徐議。則闔闢在我。即有一二委曲不盡法者。猶曰邊臣之故。而廟堂之體。固自尊也。如此、非惟足以安反側之心。抑足以全國家之體。旬日之內軍士不款伏而請罪者臣不信矣。 ○正名罪慎舉用以杜姦萌疏 【 遼陽叛卒】 近該鎮守太監王純等、題稱據廣寧軍民人等、狀告呂經苦害軍民十一事、乞轉奏 皇上欽處施行、再乞差總兵官邵永、侍郎周敘、前來撫安等因、又該兵部題奉 聖旨、呂經巳有旨革職閑住了、還著錦衣衞差官校齎駕帖拿解來京問理、袁璘并地方有罪人犯。都著廵按御史查提問擬來說、韓邦奇也不必去、吏部另推可以撫靖地方的兩員來看、欽此。臣等伏讀 明旨、仰見 皇上好生不殺、體權達變、推誠矜物與古之聖人、寧失不經、同一至仁也、臣等敢不將順、以紓至懷、惟九重嚴邃、君門萬里、邊城變故之狀、軍士驕悍之罪、臣工憤懣之氣、不徹於聰睿者、猶多也、至 陛下所覩者。又皆危城之疏。一偏之語。議者且復抑揚輕重於其間 陛下何所度衷而裁之乎。傳曰膚受之愬。智者惑焉。文致之罪即皋陶之德、以為有餘辜矣今日之事、非賴 陛下之聖明公虛洞燭、鎮靜遐思、若遽聽邊臣之奏。從軍士之請。則所以處此。又不獨如今矣。軍士挾奏之詞不足為據近有山海關守臣帖報兵部、開稱本月二十五日、呂都御史進廣寧、總兵勸說不必久住、軍士恐生他變、呂經不從、二十六日、呌寫字進、各軍聞知云、你將我貼丁不與、又將粮銀减半、今還寫本害我、各吶喊撞鍾打鼓齊入、將都察院門打開擁入、將呂經踼打肘鐐送監、又將都察阮并文卷盡行燒毀、著太監總兵奏本討赦等因、臣等於兵部借觀之、乃知危城之疏。未可盡信。壅蔽之弊。不可不深察也。何也、葢危城諸臣、寄命軍士、白?在前、死生在念、茍可以免於戮辱。則蒙蔽之罪無愛矣。故先後奏詞。所以伸彼抑此者。非有所恩怨厚薄也。自全之道。在於此也。且今之官府所得行威虐者、以 陛下之委任權久在巳也、呂經奉命取回、則權任固奪矣、縱欲為虐、誰復與用命者、况其受侮遼陽、濱死者屢、彼縱自愧、寧復不畏死耶、若曰往政之虐、則遼陽巳發之、苛政刻令、御史又悉除而更之矣、此其為情、亦大可察也、夫今日邊境之禍。平心反本而論之。撫鎮苛刻之過軍士驕悍之習國家數有之積三者實相因而成之。是酷吏亂卒。厥罪惟均。法固不得以輕重之也。明旨巳下、命使巳行、呂經之罪、臣等不敢復言矣、至於軍士之多辜。不正名晰義以昭示天下。竊恐姦雄之竊咲。而亂臣賊子之接迹也。嘗聞投鼠者忌器。狐穴於城。則灌者避焉。何也。以其所托者重也。廵撫者、 天子所命大臣也。即其有罪。 朝廷法度月典固在也。軍士誠聲於朝。 陛下英明剛果。其治經猶腐鼠耳。豈當以麾下小卒。輒自猝辱如此。雖經所自致。如 朝廷何。經不足道。獨不畏 陛下耶臣等請得數其罪。夫執辱撫臣。殘 天子命吏。罪一。焚燬公廨。擅閉城門。罪二。欲易撫鎮。則執名易以請。要君廢置。罪三。既執撫臣乃以狀訴。先發後聞。罪四。詞曰請轉奏 皇上。而不具姓名。傲君無上。罪五。决堂陛之等。倒首足之序。裂名分之防。篾視王章。輕玩憲典。罪六。此豈薄於呂經者哉。若不獲真正元惡數十人。數其罪而責之。則將來軍士。無復嚴憚。自是國家紀綱愈不立。法令愈不行。邊境效尤。循環而動。 陛下之憂。日滋以大矣。兵部議曰。軍士被毒雖淺。積怒實深。中間恐有三五姦徒。幸禍乘機。鼓扇愚軍者。若曰無與於軍。而二三奸徒為之。是欲示勘官意也。勘官職在地方。志幸苟安。而廟堂所議。又復云然。他日不過誣執二三乞兒丐子。鍊鍜成獄。以報 陛下。以姑塞明詔。如此。胡不直宥悉赦之。猶不使無辜被茲刑戮也。臣等近又看得廵按御史曹達、題稱臣奉 命廵視居庸關、四月十九日赴教塲閱操、見行伍紛亂喧囂不肅、弓不知操、上馬輒墜、廢弛殊甚、欲據法行罰、卻被官軍人眾、環坐號呼、大譟不服、臣恐激變、只得姑息、夫御史 陛下觀風之臣。搏擊之司也。今其為詞乃甚卑。其為情亦甚畏矣。豈本心哉時事如此。將來亦大可見矣。夫旬日之間。中外三變。雖大小或殊。固可以覘人心無畏也。如此猶謂法令為行、紀綱為立、此非愚則諛、皆非審事實、知治亂之體者也、往歲寬大。識者當逆推今日之事。告 陛下矣。今且有左驗矣。而群臣猶玩忽不戒。直為煦煦以幸目前之安不知飬亂蓄變。將自誰遺也。無亦慮國家舉事之難乎。臣請得而言之、替唐中葉。京師再難。玄德播遷天下多故。蕃夷雲擾。故藩鎮之臣。乘敝而起。憲宗發憤創往。振累世之弱簡賢練眾。信賞必罰。果斷慱謀。卒之淮蔡底定。諸藩再款。赫然稱中興焉。然此猶可諉曰異代事也。臣請證諸本朝者。正統間大虜入寇。直犯京城駐兵德勝門之外。可謂危急矣。而叛賊葉宗流等六七人者。又皆乘時並起。各擁眾數萬。據土稱王。七省之間。騷然震動。內外交變視。此萬萬烈矣而廟謀先定。群工效忠卒之醜虜悔禍。叛賊悉平。期月之間。天下晏然。方今 聖明英武。群哲勵翼。豈異 祖宗之時。本兵乃獨為數十小卒掣肘結舌。竟不出一語以問罪人。此臣等之所以未解也。近又傳聞當事之臣。議欲聽軍士之請。以周敘代韓邦奇廵撫。夫 陛下所以罷邦奇不遣者。葢察邦奇非輯寧才。故欲易之。此固 陛下知人善用之意非因軍士之請而欲以敘更也當事之臣。過為承望遂欲以敘往。如此。又何異唐時藩鎮之為耶。替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孔子以為要君葢廢置予奪。君上之操也軍士得請而廢置之。則是主上之柄。操在士卒。大同倒持。非所以為順也。且將來邊鎮效尤。紛起以請。 陛下從之則難繼。不從則軍士固有辭矣。失體損威。尤莫有大焉者。此尤臣等之所扼腕不平者也。伏願 陛下敕下兵部、再加詳議、特遣大臣一員前去查勘、務得真正首惡、數其罪而責之、以照示天下、無得即聽邊臣。取二三小卒。苟且了事。及敕吏部別推廉靖大臣一員。往代廵撫。毋得輒聽軍士之請。遂以周敘往。以肇將來廢置之端。則未盡之法、猶有存者。庶幾可以示後而昭來也。若或冥頑不悟、首惡不款、 陛下問罪興師、言順名正、勝負曲直、非所與論矣、今中外臣工私相告語、罔不憤然為國不平、然不以告陛下者、彼自計其身、得事 陛下之日、遠或十餘年、近或三四年、非罷即死耳自、幸身榮親顯使國家漸安無恙、彼得以安食坐享、以遂其肥家保妻子之計、即他日安危、責固不及也、誰肯為國家出長治之謀、畫久安之策、以自取疏棄之罪哉臣等誠愚昧、往歲妄論大同事、遼東再叛以大同勘議事体未足以服人也至今大同之民、怨入骨髓、即大臣亦惡臣為異巳讒毀搆議、無所不有、賴 陛下天地之恩、曲賜保全、日夜思惟、冀效涓埃、以荅高深、而 聖恩深重、仰報無用、又兵戎邊鎮、實臣該科之責、非若異科事、自有司存、忘其愚陋、復陳覼縷、 ○正名義以杜邊患議功罪以存國體疏 【 大同功罪】 竊惟推隱殫辭者、明法之臣也、慮遠存體者、燭微之君也、是故輸刑讞獄、必盡其情執憲典罪、不遺其隱、匪曰為深、以明法而備讞也、書曰其刑上備、有併兩刑是也、察時度變、以輕重議功、矜疑以昭國厚、匪曰為異以慮遠而存體也、書曰輕重諸罰有權、刑罰世輕世重是也、故聖人觀時而制刑、因人而蔽罪則 朝廷無失刑、天下無異議矣、臣愚不識治體、然於大同之變、葢嘗反覆思辨、竊見其大端有四、皆內關國體、外係邊防、近示天下、遠詔來世、所不可不慎焉者也是故叛逆之罪不誅。則無以明法而戒後。僨事之臣不論。則無以懲慢而勵忠。觀釁之臣不罷。則辱身負國而大義乖。招降之賞太厚。則損威傷體而 朝廷輕。是故必知此四者。而後可與議大同之功罪也。臣竊觀禮部侍郎黃綰、查勘疏狀、叛徒逆黨、間有擒戮、二??立遺孽、黃公之查勘當時亦有議其未盡者黃固有才幹所處大抵簡便易行亦議調遣、雖未盡法、差勝於前矣、劉源清之議誅、雖或過甚、而郤永武鏜之罪、則公論恊矣、潘倣孫允中之敘用雖非為訓、而趙鎮戴廉之參、則大義明矣、楚書詹榮樊繼祖之功、雖頗浮實、然陞賞曰量行、則國體亦尊矣、若夫窮奸推隱、辨功正罪、不復遺餘力者、則臣所謂明法之臣、體固當如是也、不如是、則綰為不稱 陛下任使矣、至於觀時察變、以權輕重、議功矜疑、以昭國厚、以為 朝廷惜大體、為邊境防遠患、固 聖明所獨斷、非法吏所得招狀外越擬議者也、夫今大同終事之期、諸鎮觀望之秋、 陛下更始善後之一幾也、看得黃綰參稱大同軍士止應坐以謀殺之律、不得輒稱謀叛、以至興師、夫折姦莫先於聲罪、誅賊莫大於正名、名不正。罪不彰。則多殺之不足威。悉宥之不足仁。夫謀殺謀叛之不辨則大義乖而國是隨之。臣謹按律謀殺謀叛。輕重較然懸也。所謂謀殺者。或三數人陰計詭圖。掩眾所不及。而戕人於死。尋即解散者也。必非謂聚眾至數十人。操弓挾矢。明?呼譟。自夜達旦。以與主將格鬬者也。必非謂刼殺良民焚燬公廨、逼竄撫臣。逐奔親王久而不解者也。特此非國家所習有。固未易言耳。臣請言其習有者。假令二三人謀人於濳地、殺之而奪其資、又數十人者、明火揚?、強刼人殺人、不知將坐以謀殺人律乎、抑坐以強盜律乎、事固當有辨矣、况大同之卒、累倡叛亂、再殺大臣、據城逆命、非一朝一夕之、故稔惡積慮、無 君父久矣、其與忿士怒卒、一時偶聚為亂者、萬萬不可同日語也、况律文謀殺、止言指揮千百戶。而不及大臣總兵者。豈其遺哉。其微意。葢可識矣。引此深得制律之意大臣者。 天子之所改容而禮者也。總兵者。 朝廷之所推轂而遣者也。是皆下主上一等者也。廉堂之分誠不邇於此矣。此而可殺。是不知有朝廷也。如是而聲之曰叛逆。豈不典明乎哉。是故制律定罪不得與指揮千百戶同議將重撫鎮以防漸也。夫國家於撫鎮。重其權任。尊其位號。隆其禮數。而士卒猶時執而殺之。今既不能正法聲罪。以為撫鎮重。至復輕殺者之罪。以與殺指揮千百戶同議。自是以往。撫鎮威體。下同末屬。士卒視之。無大尊顯。撫鎮少不如意。欲殺則殺之當復輕於前矣。雖撫鎮亦將自視卑心。杳惴惴焉死生首領之慮。又何暇為國家嚴法振武。以飭邊防也哉。此其為悞。誠非細故矣。傳曰水弱而人狎之。故多死焉。火烈而人憚之。故鮮死焉。茲固先王嚴法重令。使民易避難犯之意也。先王豈樂為是重法哉。且聖人立法創例。皆因時救弊。止天下之亂者也。今士卒殺撫鎮。亦既數見矣。使律文果輕 陛下猶當乘時立例以重其典以立天下之坊。今律有重條。而故降示以輕典。是奪主將尊而導民易犯也。非所以明威別等。正名杜漸之道也。慮者以為不如此。則無以為肆赦大同之辭耳。臣愚以為固不必然也。夫殲渠魁釋脇從。實 陛下神武之義不殺之仁。與古之聖人寧失不經。同一好生之心也。即是以昭示天下。傳播來世。豈不光明俊偉之甚。又何必文借輕典。以惠奸慝。曲援律義。以貽後艱。以姑成此辭哉。徒使 陛下赦之不為恩。殺之不為罪。啟奸雄易犯之路。開撫鎮不自謀之端。貽邊境無窮巳之禍。臣誠竊憂之、臣非為律例爭也、此義既明國是王法、胥此焉定、後禍隱憂、胥此焉寢、葢東隅不可追、將圖桑榆之救也、臣愚願 陛下敕下兵部、及法司諸臣、從長查議、申明律例、榜示各鎮、使知大同不盡之誅、實蒙 陛下不殺之仁、嗣是敢有聚眾稱亂、刧殺撫鎮官者。俱以謀叛巳行論。重則稱兵聲討、輕則據法追治、又使天下知 陛下義理之怒、無復屢赦終宥之幸、庶幾有所嚴憚而不敢犯矣、此固明法救時、反重折萌之道也、又看得黃綰參稱總制侍郎劉源清賍賄交通、貪功僨事、輕議請兵、激變良善、春秋必誅、國典難貸、夫源清受 陛下命、為總制大臣、與有兵戎之責、不能相觀機宜、以圖進止、老師費財、卒罔成功、使醜虜深入、幾於危辱、奉職無效、罪誠萬死、然聞八議之典、功賢必議、先王所以示厚廣仁。也往者宸濠謀逆、源清為進賢令、守孤城、獨以忠義感激士民、嘗大書誓死報國、及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句、倡眾為死守、復積薪圍其私第約、賊至則闔室自焚、偕死以報國、有家人請棄城迯者、源清即捶殺以狥、宸濠遣偽將將兵百餘人道進賢、源清伏兵殺之、生擒偽將斬之市、宸濠乃馳偽諭召源清、源清大罵曰、吾豈從若反耶、立斬齎偽諭者、宸濠卒亦不敢加兵進賢、隣邑聞風、始皆有固守志、今兵部尚書唐龍、往以御史按江西、首上源清功狀謂其首挫宸濠之鋒、而奪其氣、使賊不敢東窺湖東諸郡、屹然為閩浙巨防者、源清之功也、由是觀之、源清固賢且有功矣、即有舉事少不當、尚當蒙八議之貸、况今日之罪、猶或有可矜疑者、臣又按律所謂激變。葢言牧民之官。失於撫字。非法行事。激良民為變者也。源清未用兵之前。士卒亦既殺總兵。誅良善。廹親王出奔為變矣固不得以良民論也源清本奉 陛下命。將天威。致王罰。不得謂非法行事又明矣。特其累失機宜。措置乖戾。滋令其大耳。此則源清之罪也 陛下即以是誅之、匪惟天下服 陛下之公明、且知奉職不効者、其責如此、又何辭之與有、若治軍行旅、紀律申令、皆主將之責、源清向與郤永乖戾不和、又權侔任均、不相令制、妄殺之罪、視永亦當末減、若夫貪功僨事之辨、則心術隱微之際、所未易以形迹窺者、夫縣令小吏也。族滅大禍也。源清為小吏。能不愛族??烕之禍以報 先帝。今當 聖明之朝。為國家大臣。受專閫之委。顧盡棄其平生。以負 聖主。臣誠竊疑之。乃今欲與郤永同殺。非惟其心或不死。恐嗣後人臣不究顛末。不自循省。將懷疑畏。不敢為天下出力任事矣。即叛逆之徒亦必快心洩忿借口為資天下後世。且將謂國家以大同之故。殺一非死罪素忠義大臣。豈曰小戾云乎哉。夫源清罪誠可誅、當不在叛逆者之上、今馬昇楊林親為叛逆矣、猶得以後功請保全、議陞拜、源清獨不可以舊忠貸一死乎、又看得黃綰參稱潘倣孫允中、俱應敘用、楚書詹榮俱應陞賞、夫潘倣職重廵撫寄切安危、自今觀之、亂階不杜、何以示威、見難不援何以示智、踰垣而避、何以示體、敕符俱亡、何以示守、降志辱身、伏隸叛卒、何以示節、觀釁自全、何以示忠、冒功祈敘、何以示恥、皇惑草疏、為賊請貸、何以示法、夫 陛下以禮法廉恥待群臣、而倣等以此報塞 陛下、此而不罪、方來之臣、以苟辱為上計、以觀釁為良圖養亂蓄殃、以成國難、且使大義日乖、臣節日斁、誠非所以風示來世而教下忠也、臣愚願 陛下不易初命、仍罷倣等庶少存廉恥以激頑懦、若楚書詹榮之功賞、則臣前疏巳具夫國家全盛之時、大同一鎮之叛、不能明法正罪、使朝廷誅賊討亂之義伸於邊圉、顧使二三小臣、得以口舌乘時為功 陛下不勝其好生之仁、俯聽其然、天下猶未測淵衷之所注也、夫賞不當功。非惟人不思勸。而國體輕重隨之以臣愚論之。詹榮身陷賊中。本無疆土之責。楚書奉使築濠。非有軍旅之寄。乃肯越職而謀。因幾而成。且其膽能入圍。口足說賊 陛下錄此而稍加賞異之。亦可以為人臣出疆奔走。居難圖回。敢於趨事者之勸。若曰大同之功非此二臣者莫可就也竊恐天下有以窺朝廷矣。將謂 朝廷過視大同為勁強不可制。故招降餌伏者。遂侈為奇勛。張皇誇詡。鍚上賞賜駿拜。甚非所以示威崇體。尊 朝廷也。故臣謂楚書詹榮不宜厚賞者。非為國家吝惜誠愛體也。無巳則少俟歲月。二臣資敘當遷。吏部別擇羙秩。加常秩一二等。請循制陟陞。足示優異。則體全勞敘。兩存不廢。若夫都御史樊繼祖、挫威於城下、侍郎張瓚、受命於軍終、亦復貪天因人、冒昧掠美、又非臣之所知也、夫如是、則賞罰畢恊、而大義明、規棤弘遠而國體尊姦宄濳折而邊圉輯近可以示天下遠可以詔來世矣、惟臣前議與勘事大臣微有異同、然非臣故異綰、亦非綰之見不及此也、葢法臣之體、貴於詳明。 朝廷之體。貴於弘遠固各有攸當也。臣言官所論者 朝廷之體也。况國家善後之策。邊鎮久安之圖。追鑒覆車。議在今日。必智愚併陳。葑菲悉達廣延慱議、然後 聖擇有基也、臣若內避異同之嫌、外懼郡小之謗、緘默不語、仰負兼納、則不忠之罪、死且無贖又臣之所大懼也、且天下之事、非一家私議要於是而已。臣言而是。適足為綰助。亦大臣集眾思廣忠益之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楊太史奏疏(疏) 楊侍御奏疏(疏) 楊太史奏疏(疏) 楊名 ◆疏 楊侍御奏疏(疏) 昧死陳言以效愚忠疏 ○昧死陳言以效愚忠疏 【 用舍修建】 臣以災異修省、妄有建白、繼奉 聖旨、令臣明言、臣捧誦之餘、不勝悚懼、切念臣本庸劣、無所知識、荷蒙皇上簡拔及第、寵列詞林、感仰殊恩、每懷圖報、近見諸臣奉 詔陳言、議論不一、恐未足以上慰淵衷、故以草茅之見、騰為狂妄之說、塵瀆 睿覽、但臣涵養未至、故氣乏和平、問學未明故言多疏謬、乃重煩明旨、臣驚悸隕越、無地自容、既而伏自思省、所以有言、寔出于犬馬一念之誠、非敢故為矯激以速譴責也、以臣之愚、時務人品、固未能一一周知、然得于見聞、寔不容巳者、况承嚴命之下、苟復畏罪隱默、或支離遷就、以求幸免、豈不有負 皇上虛心納諫之仁也哉、而臣願忠之初心、亦自負矣、故敢不避誅殛、謹以所聞見出于臣民之公論者、為 皇上明言之、臣惟吏部諸曹之首、尚書百官之表、而汪鋐者小人之尤者也、往者吏部尚書有缺、 皇上亦慎重其任、不肯輕予、今乃属任于鋐、豈不以鋐為賢于諸臣耶、然而命下之日、大小臣工、罔不驚愕、雖閭閻細民、亦切切不巳、皆曰此地非鋐所宜處也、葢以鋐之為人、心行反覆、舉動乖張、志惟務于逢迎、心秪期于報復、向總憲臺、累遭論劾、今遷吏部、又被羣言、臣恐失今不處使在位日久、益以逢迎之巧、濟其報復之私、內外臣工、用舍盡謬、則其為害、可勝言哉、此鋐之不當用也、如武定侯郭勛、賦性奸回、立心險詐、阿奉權貴、叨受天恩、葢不必考其心術之微。觀其氣象之著。亦知其為險人也。 皇上使之久典戎務、屢代祀事、及凡要緊 朝政。皆得與議、彼復不自撿飭、肆意猖狂、使為臣子者、朝夕觀效、皆如勛之為人、豈得無可慮乎、此勛之不當用也、如太常寺者、本司掌禮儀、以事神祗祖宗、導迎和氣、光昭國祚者也、位列崇階、稱為清要非心行純白、資深望久者、不得與矣、世廟修玄故道流濫廁名爵近者乃使陳道瀛金贇仁輩庸惡道流、充任其秩、臣每觀其聲音容貌、即極粗鄙、及聞其素行則飲酒食肉、貪財好色、無所不至、一遇祭祀、則專意于分受品物、及香燭柴炭之類而巳、如此等人、如此等心、而望其誠敬精白、以贊助 皇上明禋之敬、有是理乎、此道瀛輩不當用也、臣愚竊妄以為是數人者。羣化皆曰不當用也。而皇上用之。豈亦 聖心之偏于喜者耶。又如 皇上踐祚以來、在廷之臣、意指議禮諸君子耶條建議論之間識見偏執、言辭紕繆、以上觸 天威、自取罪戾者、固非一人一事、但據其迹雖若難恕。而究其心則皆可原。自明示薄罰之餘。懲創已久。况皆累朝作養。才能文行。各有可取其遺我 皇上。共成光明之治者也。而可終忍于廢棄老死已乎。雖累有寬釋起用為言者。尚未蒙慨然允行。近見大學士李時以愛惜人才為請、即荷嘉納、中外臣民不勝欣躍、此可以觀人心矣、但下該部巳久、未見覆題、則臣所謂遲回觀望、不能悉力將順、縱有陳焉。不過虛文塞責之說。豈可謂無哉。臣愚竊妄以為是得罪者。羣心皆曰當矜宥也。而 皇上亦未能釋然。豈亦 聖心之偏于怒者耶。推而至于施為之間。如稽復舊典。以備一代之制。真盛舉也。但未免工作屢興。財力並竭。採運木植。燒造磚瓦。裝載灰石。所至騷然。民無寧日。則閭閻之下。形諸愁歎。以戾太和者。亦豈少乎。又如真人邵元節者、得以其術、過蒙悉聽、于內府修建醮事、此雖 皇上祈天永命之心不能自巳、但禱祀之說。自古無驗。今乃不惜糜費。使之頻舉。且命左右大臣。奔走共事。而元節復率其徒侶持其旛樂。敢于大內闡揚法事。遂至不肖之臣。妄為依託。且聞有昏夜乞哀出其門者。亦不能必其無市恩播威。夤緣僨事之失也。夫以 皇上敬一之心。臣民祝願之念。感格天地。萬壽之福。百男之祥。可以坐致。乃使異端小術。攘以為功。書之史冊。以垂後世。亦謂何哉。凡此或皆 聖心少有所偏者、故臣敢為內照自省、及戒謹恐懼之說、葢欲 皇上遠稽堯舜、所以德高羣聖、治冠百王者、不外此心之中和也、使或一念之微、一瞬之際、及一事之末、少有間斷、即未純一、即弗中和、是故慎獨之功、確乎不可忽也、乃臣之誠、不足以孚感悟、言無足以備採擇、至廑明諭、臣罪安可逃矣、 ◆疏 楊爵 慰人心以隆治道疏 ○慰人心以隆治道疏 【 用舍修建】 臣惟人主一身、萬化本原、履至尊之位、膺艱大之責、用人行政、是非得失、方在幾微、而關于民心之向背、天命之去留者、即甚可畏也、是以聖帝明王、深察乎此、致治必于未亂、保邦必于未危、事無微而不謹、時無暫而不懼、為大于其細、而圖難于其易、然後天人交與、而可以延國祚于永久矣、方今天下大勢、如人衰病之極、內而腹心、外而百骸、莫不受病、即欲拯之、無措手之地、以臣觀之、其危亂之形將成、目前之憂甚大也、大抵因仍苟且、兵戎廢弛、奢侈妄費、公私困竭、奔競成俗、賄賂通行、遇災變而不憂、非祥瑞而稱賀、讒謟面諛、公肆欺妄、士風民俗、于此大壞、而國之所恃以為國、掃掃地盡矣、撥危亂而反之治安、此在陛下所以轉移率勵之者何如耳、况當朝覲大比之期、百司多士、濟濟來趨、延頸思化、人人切仰、極重不可反、幾失則難濟、伏願 陛下汲汲于此時留心焉、以為善後之圖也、臣以病居林下者八九年、誤蒙 聖恩、賜之起用、擢以耳目之官、任以糾劾之責、受命以來、早夜耿耿、每思國事日非、而臣于國恩有未報至于痛心流涕者有之、臣請畧舉目前之所見、大要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以貽 聖心之憂者、為 陛下告、誠不忍默默保位、以上負 陛下之洪恩、下負生平之所學也、伏願 聖明垂聽焉、臣竊惟天下之患、莫大于以危為安、以菑為利、實則可憂、而以為大可樂、法家拂士、日益遠、而快意肆情之事、無敢齟齬于其間、積而至于蠱、則不可得而救矣、此實天下之患也、往年夏末入秋、怕暘不雨、畿輔千里、已無秋禾、既又立冬無雪、暖氣如春、元旦僅雪即止、民失所望、洶洶無聊、憂旱之切、遠近所同、此正 陛下徹樂減膳、率臣下以祈惠寧之時也、而在廷之臣、如大學士夏言數人者、乃以為靈端而稱頌之。其欺天罔人不亦甚乎。其不幾于安危利菑、而以大可憂者為樂邪、孔子告顏淵為邦、在遠佞人。若是而謂之佞人者非耶。大臣之職輔君當道、志于仁、而先天下以為憂者也、無忠亮體國之心、而居人臣之極位、所謂小人而乘君子之器也、欲天下之治安可得耶、又如翊國公郭勛者、中外皆知其為天下之大惡、朝廷之大蠹也、勛之舉動踪跡、豈能逃于 聖鑒、雖 陛下盛德優容、不忍即罪、神謀遠慮、自有所處、臣愚以為奸不可近、惡不可長。若止之于微。遏之于漸。則朝廷優禮人臣之體貌未失。為處置武定之言亦有体而勳戚之餘裔。亦得以保全而善終也。或使稔惡肆毒。潛干政柄。則羣狡趨赴。善類退處。其為天下國家之禍。日益深矣。治道去其太甚者。此其為害治之人之甚。所當急去而不可緩也。凡此任用匪人。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一也。天生斯民立之司牧。?人者奉天以安民。而使之各得其所也。民不得所。則其心不能無怨。民日怨。則天意可知矣。古者民勤于食。則百作廢。今民勤食。不可得而至于離散。離散無所歸。而至于死亡。臣近廵視南城、兩月中涷餒死者八十人、此一南城一郭耳、共計五城、未知有幾、目所不及見、而在于千萬里之遠者、又未知其有幾、孰非 陛下之赤子也、而顛連無告、委命溝壑、葢望一豆羹蔬食、以延須臾之生、而不可得也、此正 陛下愛民惜財、與天下休息之時也、而土木之功、十年于此矣、而尚未止、工部属官、添設者至數十員、又差部官遠修雷壇。以一方士之故。浚民膏血。而不知恤。則民何以得其所哉。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窮民之力、盡民之財、是自蹷其本根也、而國何以為國乎、昔漢文帝惜百金之費、不營一臺、故海內富庶、隋氏以盛修宮室、而至于亡國、願 陛下以為鑒戒、則宇內生靈之慶也、况今北虜跳梁、內寇竊發、警報日聞、加以頻年災沴、上下一空、百計取之、愈為不足、而興作未巳、以結怨于天下、此其足以失人心而致人亂者二也、唐虞三代之世、君臣每以勤敬之道、交相儆戒、其見于經傳者、如堯舜兢兢業業、無怠無荒禹惜寸陰、湯昧爽不違、文王不遑暇食、武王以敬而勝怠、故能壽躋耋期、治隆熙泰、是數聖人所以崇德益壽、善政和民之道、不外乎敬與勤而已矣、周公召公之相成王也、周公則以逸而戒之、召公則以敬而勉之、葢敬逸之間、身之修否、政之理亂所由分、此固周召忠君惻懇之心也、 陛下即位之初、勵精有為、不遑寧處、嘗以敬一箴頒示天下、其于堯舜三王之道葢巳心得之矣、數年以來、因 聖體違和、朝儀間缺經筵未講、大小臣庶、朝參辭謝、未得一覩 聖容、敷奏復逆、未得一聆 天語、若是者今已久矣、夫 天位者、艱難之器、逸樂之具也、 陛下一身、天地百神、賴以享、六軍萬民賴以安、一日二日、有萬幾之繁、近聞 聖躬調頤、大獲福履、中外臣民、罔不歡慶、况此春氣漸和、人思新化、庶官入覲、雝雝肅肅、來自萬里之遠者、孰不欲鞠躬垂委、北面舞蹈、望龍顏以慰快覩之心乎、易曰聖人作而萬物覩、正今日之事也、若未得瞻于咫尺 天顏之下、以狎有孚顒若之敬、臣恐人心日益怠惰、中外日益渙散、非隆古君臣、同寅協恭、以臻太平之氣象也、此其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三也、執左道以惑眾、聖王所必誅而不宥者也、今異言異服列于庭苑、金紫赤紱、賞及于方外之士、臣不意 陛下睿哲先物、明見萬里、而所為一至于此、此所指者陶仲文也夫保傅之職、坐而論道、古人謂官不必備、惟其人、故非道隆德盛、極天下之選者、不足以任此責、今舉而?諸迂怪之徒、輕之若芥、流品之濫至此極矣、且陛下以天縱之聖資、為上天之元子、若遠宗帝王之道、近守 祖宗之法、細旃廣廈之下、與公卿賢士、講論治道、則心正身修、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和氣致祥、罔有天災、則山川鬼神、莫不寧矣、安用假此妖誕邪妄之術。列諸法禁之地。而藉之以為 聖躬之福耶、甚非 聖天子所以崇正遠邪、平平蕩蕩奉三無私以化天下之道也、臣聞風聲所及、人起異議、訥傑之士、聞而解體、貽四方之笑、取百世之譏、于聖德國政所損不細、此其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四也、古人有言君聖則臣真 陛下臨御之初、廷訪忠謀、虛懷納諫、其于狂直敢言之士、往往矜宥、故一時臣工恃 陛下之能容、敢以直言、冒干 天聽、言過激切、而獲罪者亦多有之、自此以來臣下懷危慮禍、未聞敢有犯顏直諫而為匡救逆心之論者、昔人論求言之益。以為勉強以聽。不若悅而從之。悅而從之。不若導之使言。葢人臣持祿保位者多。而忘身以殉國者少。雖識見有明暗。言論有得失。在 陛下明目達聰。鑒別取舍于黜陟賞罰。付之公論則可矣。若震之以天威。加之以危禍。如往年太僕寺卿楊最者。言出而身即死。近日翰林院左贊善兼修撰羅洪先等。皆以言罷斥。此于國體治道。所損甚多。伏顠 聖明少致思焉。成湯大聖人也。仲尼稱其改過不吝。從諫弗咈。高宗有商之令主也。傳說告以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此二君作聖之功。為萬世人主之龜鑑也。臣非區區為一惕最等惜也、但歷觀古今以來、有天下國家者、未有不以任諫而興、以拒諫而亡者也。今而後、雖有素懷忠義之心者、非灰心仕進、甘退丘園、亦必深自晦藏、為保身計矣、孰敢發言以論天下之事哉、臣恐忠藎杜口、則讒諛交進、上德不能下達下情不能上通、安危休戚、無由以見而堂陛之近、即遠于萬里矣、此其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五也、此數者關于天下之治亂、國勢之安危、貽 聖心之憂誠未已也、伏望 皇上念 祖宗創業之艱難、思今日守成為不易、察臣忠悃、覽臣所陳、賜之施行、戒飭夏言務篤忠貞之道、以報國家崇顧禮遇之恩、于郭勛則豫有以裁抑而保全之、止土木之功、開諫諍之路、屏邪妄之行、 陛下仍以慎獨養天德、以天德達王道、以慰人心、以祈天祐、則莊敬日強、而眉壽永于千億、虛靈照物、而忠邪莫可逃遁、其為 宗廟社稷萬萬年無疆之福、 聖子神孫萬萬年無疆之規者、端在此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唐昌世興公選輯 許清胤价夫參閱 許恭襄公邊鎮論(論) 許論 ◆論 九邊總論 宣府論 薊州鎮 寧夏鎮 大同 遼東總論 榆林鎮 甘肅鎮 甘肅論 固原論 三邊四鎮圖序 ○九邊總論 【 九邊總論】 據形勢審要害究利病通權変幾希明見萬里之外 國家驅逐胡元。混一寰宇。東至遼海。西盡酒泉。延袤萬里。中間漁陽上谷雲中朔代以至上郡北地靈武皋蘭河西。山川聯絡。列鎮屯兵。帶甲六十萬。據大險以制諸夷全盛極矣。初設遼東宣府大同延綏四鎮。盛持安邊大畧如此繼設寧夏甘肅薊州三鎮。專命文武大臣鎮守提督之。又山西鎮廵。統馭偏頭三關陜西鎮廵。統馭固原。亦稱二鎮。遂為九邊。弘治間設總制于固原。聯屬陜西諸鎮。嘉靖初設總督于偏頭。聯屬山西諸鎮。又設總督于薊州。遼東不便內通恐聯属為無益番重專制之權聯屬遼東鎮戍益嚴密焉。然自大寧未弃。遼東宣府大同勢相聯屬。自偏頭關逾河跨西北大虜之警。守在東勝。河套之南。又有榆林實相犄角後弃大寧。移置都司于保定。而宣府遼東。勢始分矣正統以來。有司又失守東勝。大虜仍得逾河。而偏頭關迤西遂有河套之虞。因循既久。有司又不肯以時廵套。東勝之鎮。併近內地。形勢愈弱。于是所賴以衛 京師。防邊虜者。不過遼東宣府大同榆林四鎮而已。夫四鎮所領各堡亦有精壯。苟足其糧餉。守備等官。勤加廵哨。為之牽連援救。自足以各守地方。督率耕牧。從古備邊之道也。因操習之弊寶生按伏之奸回咎則在抚臣不在將帥也今則撫臣假調操以自固。將帥假按伏以為奸。攻守無策。而偷惰相襲。文法太密。而巧避益多。斥堠不立。而勇敢未倡。功賞不明。而激勸每爽。地方屢失糧餉屢乏實此之故矣。今惟痛革其弊。積漸之餘一時弊難盡革惟督率耕牧最為切務也堅壁固守。勤加廵哨為耕牧長計。而無狃近利乃可為也。其治蠻夷之道。則在率土著良民。得以自相守望。一或不支。為之聯屬附近地方策應之。如湖廣之永靖。廣西之狼兵。擅用徵調便有單弱不均之病也置之不復徵調。民足相死。兵不毒民。無貪功之文臣。無貪利之武將。則邊鄙晏然矣。 ○宣府論 【 宣府】 宣府秦漢時上谷郡也上谷郡形勢完固雖云易守第各城積聚無存則如之何所論權宜之術不可不亟?也 國初常忠武王遇春破虜于漠北即元之上都設開平衛守之聯絡布置極其周密忠武乃今之北邊良將也置八驛東則涼亭枕河賽峯黃厓四驛。接太寧古北口。西則桓州威虜。明安隰寧四驛接獨石。 太宗文皇帝三犂虜庭。皆自開平興和萬全出入嘗曰滅此殘虜。惟守開平興和太寧遼東甘肅寧夏。則邊境可永無事矣。後大寧既以與虜。興和亦廢。而開平失援難守。宣德中乃徙衛干獨石。弃地葢三百里。土木之變。獨石八城皆破雖旋收復而宣府特重矣宣府山川糾紛。地險而狹。分屯建將。倍于他鎮。是以氣勢完固。號稱易守。然去京師不四百里。鎖鑰所寄要害可知北路獨石馬營一帶。地雖懸。絕然勢阻長安嶺。虜難徑下。中路之葛峪大白陽青邊諸堡。西路之柴溝洗馬林萬全諸城。南路之東西順聖。皆稱虜衝警屢至焉東路永寧四海冶。及龍門所。則三衞窺伺之地。而四海冶上通開平大路。下連橫嶺兒又要地矣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今考塞垣所據。險亦幾盡。第時異勢殊有不可不為之經畫者此等經畫畢竟得之傳授若曰補長峪城鎮邊城之幕軍。重浮圖峪插箭嶺之防守。留茂山衞京操之士、以益柴荊。築李信屯交界之堡以固兩鎮。此豈容已乎。且宣府軍士素稱敢戰矣、乃近年參將都勳出境燒荒、遇虜二十騎而潰、關山王經、前後陷沒、此猶可諉也、若滴水厓郭舉之叛此正驕悍之積習使然及諸軍告糧而譟此則漸不可長况伊邇大同。耳目習染可不慮哉。是故有撫綏之將。而後有節制之兵。有節制之兵。而後有疆圉之固。籌宣府者。此其大計矣。至于邊儲一節、則員外楊守謙所論葢得權宜之術附見于後以備一時參考云守謙曰嘗聞弘治中宣府各城粟茭之積、多至有六七年者、少亦不下三四年、今則止數月耳、倉廒僅存瓦礫、塲地鞠為茂草、或勢家佃以為業、然則飽歌騰槽之勢安得而復見哉、邊鎮敝壞乃至此極、賴 國威靈。僥倖無事。使遇也先火篩之變。將何以待之。司國計者。不可不深長思也。宣府至京師僅三百餘里。有必不得巳之事。此法終不可則穵運之策可行也。此葢先朝所已試者。亦一時拯溺救焚之方云。又按邊軍月餉法曰、折色者六月、本色者六月、在邊者折銀七錢在內者折銀六錢、又曰、本折□支此諸邊之通例也然春夏之月、禾稼未登、粟價騰踴、邊臣苦于蓄積之未多也。則固與之折銀。秋冬之月、粟價稍平、倉廩稍積。則始與之本色。當其騰踊也銀一錢、或止易粟六七升、或四五升、是一月折銀。猶不及半月之粟。如之何其不饑而疲且至死也欲責其死綏之節不亦難哉。此籌邊長慮也惜能言之未必能行之說者謂宜于歲例之外。每鎮發銀十餘萬兩。遇大熟之歲。則于歲例招買之外。糴粟六七萬兩。中熟亦糴三四萬兩。俱別儲之。每春夏粟價騰踊。若歲例之粟尚足支持者勿動。惟騰踊之甚。不可支持者。借支二三月。秋熟之後。即于歲例內招買者補償。補償雖善安能始終如一仍別儲之。如此則士得實惠。而所省亦數倍。即有重大虜患。徵發旁午。纋急亦有所濟矣。此誠今日之急務。而司國計者。所當講求云。 ○薊州鎮 【 薊州】 薊京師左輔也、我 太祖既逐元君、廼即古會州之地、設大寧都司營州等衛、而封寧王、與遼東宣府東西並建以為外邊。又 命魏國公徐達、起古北口至山海關、增修關隘、以為內邊。 太宗文皇帝靖難後、兀良哈部落內附、乃改封寧王于江西、徙大寧都司于保定、散置營州等衛于順天之境、而以大寧全地與之、授官置衛、令其每年朝 貢二次、衛各百人、往來互市、永為藩籬、即朵顏大寧福餘三衛也。遼東宣府。自此隔涉。聲援絕矣。正統以前、夷心畏服、地方寧謐、但令都指揮、或都督、于喜峰口密雲等處、鎮守騐放、別無多官、土木之變、頗聞三衛為也先嚮導、乃 命都御史鄒來學經畧之、此後因而添設太監參將等官、而夷情亦變詐不同、然尚未敢顯言為寇也。弘治中守臣楊友張?王爫曼?因燒荒掩殺無辜、邊釁遂起、正德以來、部落既蕃、朵顏獨盛、陽順陰逆、累肆侵噬、花當則脇求添貢、把兒孫深入擄掠、動稱結親迤北、恐嚇 中國參將陳乾魏祥、俱以重兵前後陷沒、他可知矣、故三衛夷情、難與往日例論、禍機所伏、不待知者而知、黃花鎮擁護陵寢、京師後門、今本兵逃亡、止餘二百、河間等衛之戍空名無寔、此其單弱極矣、議者謂更當增戍。而關外閑田。可募為兵。此亦一策也。古北口潮河川俱稱要害、而潮河川殘戶避暑故道尤為虜衝、作橋則浮沙難立。為塹則漲水易淤。都御史洪鍾雖曾設有關城勢孤難守、今須塞川。大建石墩數十。令其錯綜宛轉。不礙水落。庶幾可以久乎。喜峰口三衛入 貢之路、撫賞諸費、久累軍丁、近聞取諸馬塲子粒似矣、建昌營自裁革內臣之後、以其兵多于燕河營、乃復添設游擊、甚為紕謬矣、游擊之名、謂居中乘便、四面馳擊也、今偏在東隅、其謂之何矧東去蕪河營參將止五十里、西去太平寨參將止六十里、不為贅員、且掣肘矣、愚嘗謂薊鎮在今當重其事權、總兵須與掛印、同廵撫駐薊、其游擊駐三屯營、若燕河馬蘭密雲三參將、則仍舊在、以太平寨併入建昌為一參將、則庶乎體統正而緩急有濟矣。且設關于外。所以防守。立營于內。所以應援。今關營提調既分為二。則關獨當其害。營但肆為觀望耳。假令營之提調、即司所直之關、責有攸歸、其復將誰諉、又本鎮額兵原少、隘口甚多、除分戍之外、消耗之餘、所在單弱、言之寒心、是故存留京操之士、益募土著之兵設險、修關嚴烽遠諜、選將練兵、足食明法、曲突徙薪之計、不可一日不講也、 ○寧夏鎮 【 寧夏】 寧夏亦朔方地也、鎮城所據賀蘭山環其西北。黃河在東南。險固可守。漢唐舊渠。皆厥田上上。人易為生。成化以前虜患多在河西。自虜據套以來。而河東三百里間。更為敵衝。是故窺平固、則犯花馬池之東。入靈州等處則清水營一帶。是其徑矣。築墻畫守、始自廵撫徐廷璋、此千古卓然之見、而總制楊一清王?王爫曼?唐龍皆常增築、更益敵臺、足禦竊發矣、顧兵寡勢分、難當大舉之寇、豈人謀地利、未有盡邪、今之論者、以固原為堂奧、響石溝至花兒岔為二門花馬池一帶為三門謂有重險矣。不知賊巳入大門。則堂奧無用、風雨飄忽之所。及內地村聚之民。急欲收保而無由也。嘗聞之弘治以前、虜住套不常、間有連歲不入者、我邊每歲於河凍時决其出、入則戒嚴。出則解嚴葢氷泮後則不復能出入矣。套北黃河寨裳可渡者數淺不必編□也今虜渾脫飛渡。數萬立濟經年住套安為巢穴。逋逃教訪。盡知我內地虛實。此可與往日論哉。而花馬池一帶。適其利涉之境。遊騎出沒。無日無之。宜乎延寧固靖。終歲不得少息也。試嘗籌之、若擇花馬池便利之地、大建城堡、添設參遊移總制居之、分屯重兵于清水武興等營。令三百里之間。旗幟相望。刁斗相聞。其鐵柱泉等處。水草大路盡建墩堡。此不惟得扼吭先制之計。東援榆林。西援寧夏。亦常山蛇勢也。又洪武以來、虜出入河套、往來甘凉、皆自賀蘭山後取道。自總兵杭雄敗後。寧夏所苦反南備河此則西路倚山者亦急矣遂以山前為通衢。趙英周尚文禦之皆敗。由此不巳。愚不知寧夏所終也。或曰舊墩瞭望。直出山外、有警即聞、易於遏絕、今皆廢矣、或又曰赤木黃峽等口、舊皆疊石固塞、防守有人、今亦不然、是以莫之禦虜也、夫敗軍法背水陣他、嘗聞先襄毅云、成化中敗軍法重、無苟免者、是以邊臣知畏、地方少事、弘治中太平濫觴、稍巳解弛、至正德則一故事耳、今寧夏失機屢矣而舊時晏然無事、求之各邊、無不然者、此不可為邊民痛哭哉、鎮城南北僅百里。東西止二百餘里耳。王?王爫曼?廢鎮遠關而城平虜。棄地葢八十里。一何易也。今虜患愈近、而民利葢窘葢謀者一至是平、若山南作塹以遏西來之寇、則得之矣。中衛偏在西隅。雖地狹易守。顧山後之虜。窺靖虜者。數數有之。尋討故事。云自賀蘭山直西至鎮番。內皆漢武舊地。今棄之矣。果如所論而城守之。則莊凉靖固中衛俱安枕矣。嗚呼豈易言哉。豈易言哉。 ○大同 【 大同】 大同古雲中地、東至枳兒嶺、西至平虜城、川原平衍、故多大舉之寇、西則平虜威遠、中則右衛水口等處初設大同府、分封 代王、外分東西中三路、北設二邊、拱衛鎮城、皆稱要害、葢虜南犯。朔應諸城。必窺之路也。東則天城陽和。為虜入順聖諸處之衝。北二邊俱壞。虜至直抵鎮城。况虜在套中。而平虜西連老營堡。與偏關近。虜纔出套。便涉其境。故大同稱難守焉。先年邊政嚴明、警備差緩、自多故以來、大邊巳失。二邊之內。棄為王廷。墩軍驕惰。警報不明至有與虜通貨、入而後報者。他可知矣。以地利言。則議者曰、五堡决不可不復。高山聚落之戍。是宜當增。以人事言。愚以為正紀綱。嚴法令。今第一義也夫張文錦之敗。世宗時雲中兵最驕屢抗王命是彼處置乖方而激成之也。李瑾之事。則是處文錦之未善而飬成之耳。今日之事、愚又有隱憂矣、默化濳奪、不震不驚、為天下回觀聽、非豪傑之士、忠義之臣、其孰能為之、吁可易言哉、夫修五堡有三利焉。藩屏外固。內地獲安。一也。沃土茂田。富庶可期。二也。二邊既復。宣寧等縣弃地亦漸理。三也。文錦失處而致變。後人懲噎而廢食可乎。高山聚落、二堡葢在鎮城兩腋間、寔為東南虜衝、募軍分駐、則按伏之費省、犄角之勢成、無容議矣、顧募車之糧、所宜亟補耳、北虜貢路、例在大同、先襄毅廵撫時、三年三貢、各邊寧謐者數年、往歲榆林款塞、說者謂似涉和議、拒而不納、豈典章未諳耶、夫北虜稱款難也、反自疑阻、然則歲歲侵暴、而勞費者、是當然耶、河南山西、歲運多不及額、而屯田又多逋負、是故足食之計非例外發銀、專官糴買、吾無策矣、若夫馬之衰耗、弊在各城搶兌、此在軍之害、當事者不可不知耳、偏頭寧武鴈門三關、各稱要害、而偏關逼近黃河、焦家坪娘娘灘羊圈子等處。皆套虜渡口。往來蹂躪、歲無虛日、尤為難守、今防守之兵、半是民壯、馬又小弱、非太僕寺所兌者、扶傷救死之暇、而責以敵愾之氣、難哉、或謂己巳之變、大同徵山西之兵防禦者盖幾七千、今在鎮城止供薪水門戶之役。而坐縻糧餉。分毫無益。若改戍三關。給以太僕寺之馬。民壯數千盡為除革。此不惟邊防有賴。而所省亦且不貲矣。夫魏尚李廣皆守雲中、尚給士卒、餉軍吏、無所不至、廣遠斥堠。就水草頓止、人人自便、是以能用其眾、以致匈奴畏避、今之邊臣有能愛將士若此者乎、先襄毅廵撫之時雖不敢擬之古人、至裁占役、禁掊剋、恤調遣、優死傷未嘗不誠心以求之、是以鎮人至今不能忘焉、今平日恩德既無以結其心。臨時節制、又無以宣其威。不幸有變。遂因而為姑息之政。姑息必疑。疑則阻。威之不服。而恩之不感。是誠驕悍之習。雖魏尚李廣豈能馭之哉。由今之道。馭今之兵、厝火積薪、因以為安、吾不知大同所終也 ○遼東總論 【 遼東】 遼東禹貢青冀二州之域、舜分冀東北為幽州、即今廣寧以西之地、青東北為營州、即廣寧以東之地、三面瀕夷、一面阻海、特山海關一綿之路、可以內通、亦形勝之區也、歷代以來、地皆郡縣、我 朝盡改置衛而獨於遼陽開元設安樂自在二州。遼左地廣饒沃可成一省會以處內附夷人。其外附者、東北則建州毛隣女直等衛、西北則朵顏福餘泰寧三衛、分地世官、互市通貢、事雖羈縻、勢成藩蔽、是以疆塲無迤北之患、顧東北諸夷、屋居耕食、不專射獵、警備差緩、而西北則俗仍迤北、窃發頗多、若大舉入寇、則亦鮮矣、故遼東夷情、與諸鎮異要在隨勢安輯、處置得宜、先事申嚴、防守不墮、俾恩威並立、足制其心、斯計之上、而俘斬論功、則第二義也、開元廣寧、並據襟吭金復海葢、頗稱沃野、海上自劉江之捷、倭寇絕跡、弘治中曾一見之未及岸而逝、若今則晏然久矣、三岔河南北亘數百里、遼陽舊城在焉。草木豐茂。更饒魚鮮。自 國家委以與虜。廼遂進據腹心。限隔東西。守望勞費。道里迂遠。遼人每憤憤焉。成化以來、論者率欲截取、而屢作屢輟、竟不可行、無亦有識者為啟釁邊方之慮乎、他如革馬市之姦欺糾收驗之抑勒、塞請開之貢路、禁驛傳之騷驛、增臺軍之月給、教百姓之儲蓄、專制一方者、不得不任其責矣、 ○榆林鎮 【 榆林】 榆林舊治綏德、而棄米脂魚河等處於外、幾三百里、虜輕騎入掠。鎮兵出禦之。每不及而返。虜得投隙焉、成化九年、都御史余子俊建議徒鎮榆林堡、襟吭既據、內地遂安、邊墻東起黃甫川、西至定邊營、長亘凡千二百餘里、連墩勾堡、橫截河套之口。內復塹山堙谷。是曰夾道。地利亦得矣。彼時虜少過河、軍士得耕牧套內。益以樵採圍獵之利。地方豐庶。稱雄鎮焉。自虜據套以來、邊禁漸嚴、我軍不敢擅入。諸利皆失。而鎮城四望黃沙。不產五穀。不通貨賄。於是一切蒭糧始仰給腹裏矣。弘治中布政文貴奏改西延慶三府本鎮之稅、為拋荒折色者二萬餘石、正德中侍郎馮清又改三府本色、盡為折色、自是軍用始窘、遂有米珠草桂之謠况有節募新軍、而糧未增、尚有額內支給折色、凋敝災傷、所免及拖欠者、復百有餘萬、焉得不窮困至於今日之極也、嘉靖七年、鎮城餓莩幾萬、言之痛心、嗚呼、此鎮將士懷忠畏法、死無怨言、九鎮以延綏兵為強敢勇善戰、虜所素憚、廼今年年枵腹不得一飽、傷哉傷哉、脫有黠虜窺知虛實、以重兵壓境、及客兵既集、日費益廣、更以大將軍駐魚河之地。即糧道阻絕。不兩三日而榆林坐困矣。今之司計者、不憂積薪之火、猫待燃眉之救、豈知此鎮迫於寇門。糧道險遠。急即束手。臨時雖予金如山。不可食也。况今鹽法巳壞、飛輓之計失、在官糴買、一費數倍、戊子之歲、束草價至二錢有餘、他可知矣、愚故以為論榆林者。榆林最瘠鹵非復河套不可急在蒭糧他非所慮愚又以為本色不復。則榆林未可知也。至於募軍之糧、及災傷所免、戶部處補、自是當然、何令邊臣乞哀之不已乎、夫事有改作而後善者、不可執一論也、今三邊蒭糧、至難處矣、愚謂黃河自陜州而上至綏德近境。春初時皆可舟行。若計沿河郡縣。以晉粟轉給亦一策也改徵本色。水路接運而上。則榆林其少蘇乎。再於延寧甘固適中之地。另設倉塲。各以戶部官一員主之。每鎮每年。予鹽銀十餘萬。令其糴買儲蓄。專備客兵之用。出入稽考。一歸戶部。邊官無得那移借貸。倘客兵一年不至。則有一年之積。如是數夫。或可少裕也。視今日各邊有事。而後徵兵請糧及於內帑。至則糧價正踊。錙為銖用。所省又當萬萬矣。套地長幾二千里。橫至數百里。亦漢武朔方地方。唐猶內屬。韓公築三城於河外。史稱其功。夫拒河為守。尚不能固。乃能遏虜於河外。其置烽堠千八百所所須萬人。而史云减戌。皆不可曉者。近有復套之議謂當循唐舊。又謂當復守東勝。則榆林東路。可以無虞審時度力。愚不知計所出矣。西路最稱要害。而安邊定邊連接花馬池。更為衝劇。築墻設險。事有不容巳者。若沿邊困悴之邑、唇齒相依、當擇賢令、旌以異等。令其撫綏招來。庶幾可以保全乎。夫榆林地險而防嚴。將士敢勇戰不貫。冑虜呼為駱駝城。人馬見則畏之。四方征調所向有功。更多將材有節氣視他鎮為最焉。第鎮城遠處乎不毛。軍眾待哺於腹裏。生理既難。糧道又遠。倘人事不修。則大邊之廢。其首在茲乎。愚故云榆林者。急在蒭糧。他非所計也。 ○甘肅鎮 【 甘肅】 甘肅者、甘州肅州也、甘州在漢為張掖郡、置金城屬國以處蠻夷降者。宋為西夏所據、 國朝置甘州五衛後命將鎮守、肅州漢初為匈奴昆邪王地、後降漢、置酒泉郡、隔絕匈奴、與羗酋通路。宋為西夏所據、 國朝洪武二十四年、開設肅州衛、後命將分守、甘肅在黃河之西。故又曰河西。禦戎得失。莫詳於漢史。而屯田便宜。莫善於趙充國。可以為萬世法者也。哈密夷人。在肅州之西千里許。永樂間封西夷酋長為忠順王、賜以金印、令居哈密、羈縻西域諸夷、通貢往來、弘治五年忠順王陜巴為土魯番擄去、哈密城失守、命侍郎張海往經畧之、海至彼上言西夷不可征、來則撫之、叛則拒之而巳、 朝廷用其策、事果寧息、弘治十一年土魯番送回陜巴、復立卒、子速壇拜牙即襲封、正德八年棄國走入土魯番、土魯番入據哈密、遺書欲寇肅州、因而要求厚賞、廷議差官整兵以待所求賞賜、事出無名、不可輕與、不意奉使者欲邀近功、遣哈密都督彭陳事也寫亦虎先等、賫幣二千、直造虜廷講和、更許增幣、取回金印、虎仙等未回、而奉使者已還朝、不得如約、遂啟土魯番侵犯肅州之禍、宋史云和在彼則和可久、和在我則和易破、豈不信哉、易曰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其斯之謂歟、今欲守甘肅之地、行便宜之術、舍趙充國、吾未可見矣 ○甘肅論 【 甘肅】 河西地勢曠遠難于設險今日守禦方畧須倣趙充國留兵屯田之策斯善矣 甘肅即漢之河西四郡、武帝所開以斷匈奴右臂者。葢自蘭州為金城郡。過河而西歷紅城子。莊浪鎮羗古浪六百餘里。至涼州為武威郡。涼州之西歷永昌山丹四百餘里。至甘州為張掖郡。甘州之西歷高臺鎮夷四百餘里。至肅州為酒泉郡。肅州與前四郡皆隸甘肅西出嘉峪關。為沙?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處。則皆燉煌郡地也。洪武五年宋國公馮勝下河西。荒服之地雖難守胡得遽棄之乃以嘉峪關為限遂棄燉煌焉自莊浪岐而南。三百餘里為西寧衞。古曰湟中。自涼州岐而北。二百餘里為鎮番衛。古曰姑臧此河西地形之大畧也。夫以一線之路孤懸幾二千里。西控西域。南隔羗戎。北遮胡虜。經制長策。自古巳難。况茲凋敝之餘。非豪傑任事之臣其孰能為之。且哈密甘肅藩籬。諸番領袖。成化以來。陷於土魯番。恢復之議至廑 累朝。顧在今日有難者二。有當緩者四不可例以往日。何也。哈密累敗之餘。喪亡畧盡。譬之垂死之人。身不自持。縱令復國豈能固守。此一難也。恢復之計。曉諭不從。必煩聲討。虛喝謾恐。難以震動。深入不毛雖云遠畧萬一損威失望非徒無益且辱國矣試言今日可復為先襄毅深入之事乎。此二難也往建哈密以其能制諸夷為藩蔽也今不能矣。立之何益。是故哈密者昔為要區。今為散地。盛衰之會殊。強弱之形異。當緩一也。哈密轉徙之眾。巳長子孫。身事讐國、遺我以難。是彼無共天之義我有同舟之急此何為乎。當緩二也。 累朝以哈密之故。勞費萬狀。議論無巳。是以夷人視之為奇貨。以為中國一日不可無哈密也。今日索金幣。明日求進貢。今日送金印。明日還城池。譬之以果啗兒。舞弄在手。假令自今不復言哈密恢復事。彼當何為乎。以為將遂有哈密也則豈待中國棄之而後取之。以為不能則哈密猶舊也。况閉關絕貢可以制諸夷之命乎當緩三也。赤斤蒙古。安定曲先等衛。亦皆中國藩蔽。赤斤等衛破于土番安定衛破于海賊。何不聞為彼恢復。而切切于哈密乎。當緩四也。以上二難四當緩俱得中之論恢復之議可自息矣審于六者之間。則哈密可復不可復。宜復不宜復。圓機之士。必當破眾說而建長策矣。至于亦不刺者。迤北逋寇。盤據西海。吞并屬番。為西南患。頃歲巳許內附。尋因其敗弱而棄之。頗為失計。何也。甘肅之患。北虜倏去倏來。南番坐守之夷耳。惟土魯番自兩犯甘肅以來。累肆荼毒。漸不可長。乘其內附乃因其勢而利導之斯為安邊之善術議者反懷邊方啟釁之慮大失机會矣若收海上之虜置之哈密近境結以恩德。西制土番。北制瓦剌。此千載一時也。倘有成績。即令職西域之貢。何所不可。議者祗恐別起事端。而不思遠地無干。祗云夷心叵測。而不知窮虜易用。視今日自據西海。散處河岷何如邪。矧以虛縻得實用借虜地為干城得失利害。不較可知。又今河西屯田敝矣。二千里內計丁一萬七千耳。防守不設。耕種難也。累遭殘破。生聚難也。朘削無巳。休養難也。是故人益貧。口益耗。食益歉。兵益弱。而屯田益不興矣。近日差官添築新堡。廣招佃種似矣。豈有舊堡未充而更能實新堡者乎。豈有不為防守。而敢遠耕者乎。豈有將不休養。而人得生聚者乎。又譬之家政農桑薪水賓客祭祀之類。動必相連。豈有餘事皆廢。而一事獨舉者乎。是故有將而後有兵。有兵而後有人。有人而後有土。有土而後有財。有財而後兵益振。屯益舉矣。他如李淮之議曰。兵農相済緩急有賴效五丈原故事也此議真可云老成長慮欲將見堡量給以馬無事令其瞭望而耕耘有事得以聯絡而馳逐拯溺救焚。此其近策矣。蘭州舊有管糧郎中而不司支放。與宣大。事體稍異。已失事宜。或又令其歷在催徵不更遠乎。若以省參一官專駐蘭州以督邊課。如近時山東河南京運事例。而移郎中于甘州如宣大例。則稽察歸于戶部。催科便于本省是或一道也。西寧控十三番族。四堡六千戶所。近又益以海寇之擾亦要地矣不令屬莊浪。而另設參將。易瓚之議是也。若我 太宗以夷治夷建寺立僧之法葢有深意。西僧延入中國騷擾百端如大□法王一輩竟于國家何益今有講其故者乎。西域之貢。番文動數百紙。詐冒相仍。騷擾無益。若給符限年。勒以名數庶可久可繼之道也。嗚呼、病于塞而求通。傷于困而思起今日之甘肅。豈一事耶。舉其大者。聊以見緩急而巳。 ○固原論 【 固原】 固原在寧夏之南雖云近番胡要害之地然東向可以顧榆林西向可以顧甘肅是以邇來總督參遊悉駐劄于此若鎮廵運籌其中參遊分兵會各自鎮折衝于外處置得宜粮餉無缺全陜亦可自恃以無恐矣弘治十五年秦襄敏總制三邊築內邊一條自饒陽界起西至徐斌水三百里自徐斌水起西至靖虜花兒岔止長六百里至今于二八月各修築之屹然為關中重險云嘉靖十八年以總制移鎮花馬池仍以陜西廵撫總兵提鎮此邊廟筭與恭襄若合符節也 固原開城縣地也成化以前套虜未熾平固安會之間、得以休息所備者靖虜一面耳自弘治十四年火篩入掠之後遂為虜衝于是始改立州衛以固靖甘蘭四衛隸之設總制參遊等官屹然一巨鎮矣鎮與寧夏為唇齒花馬池一帶邊人謂之大門若併力堅守花馬池則固原自可無虞而響石溝至靖虜一帶修築又在所緩葢力分則勢弱寇巳入門主人束手故愚以為總制不駐花馬池則固原未可息肩也靖虜一帶每歲黃河氷合一望千里皆如平地若賀蘭山後之虜。踏氷馳踔。則蘭靖安會之間便為禍階。調兵防守。候在氷凍。而西鳳臨鞏之卒。多未經戰。豈能捍禦。愚又以為不添沿河之堡。不屯常戍之兵。則固原又未可息肩也徵調客兵。他鎮有事則然。無事則已。若固原防守之戍。每歲凡四閱月。而蒭糧不為之處。尚在本兵額內支給。如之何不告乏乎。小鹽池批驗舊在固原。葢來商旅納貨賄、期以填實此地、而王?王爫曼?移置下馬房。其見偏伏。夫固原中制之地也。總制所在。戎務攸關。此特一隅之論耳。若夫任將任官。足食足兵之計。孰不知之。孰不能言之。體權盡變。存乎其人耳。 ○三邊四鎮圖序 【 三邊四鎮】 夫陜西迤邐三邊、而建列鎮以守之、曰延綏曰寧夏、日甘肅、曰固原、是以鎮東由黃甫川以至於定邊營一千二百里。定邊營乃西接寧夏花馬池。由花馬池以至於橫城三百二十里。橫城亦寧夏之堡。而達諸黃甫川。共一千五百二十里皆在黃河之內邊墻外悉為河套矣。套長幾二千里。橫自墻距河。遠者八九百里。及六七百里。近者二三百里。餘惟黃甫川八九里爾。川南焦家坪。兩岸夾山。氷先合後泮。及娘娘灘羊圈子渡口。交冬水涸。故胡虜每二三年或四五年大舉。自坪或灘或渡口以入套。馳而蹂躪焉。害斯延矣。又每年遣零騎三四千。或六七千。伏林逐草。住牧不絕也。是以套中之虜。無歲無之。由橫城渡河而西。是為鎮城。由鎮城之鎮遠關二百四十里中衛四百里是在黃河之外賀蘭山紆徐而遶之山之後虜時住牧。警屢至焉。又由鎮城渡河而東。則入靈州以至於韋州三百四十里。韋州南接固原預望城以至于固原鎮城三百里。由固原出靖虜蘭州又七百三十里河州九百二十里。是又皆在黃河之內。往往套中之虜。秋由花馬池潰墻而入。山後之虜。冬由靖虜衛踏氷而入。則臨鞏凉慶諸郡縣。皆驛騷矣。由蘭州渡河西出莊浪。以至于甘州鎮城一千二百里。又至于肅州嘉峪關六百里。共一千八百里。又皆在黃河之外西海刺刺山江零口有虜寇。土魯番天方西域有回夷。西寧莊浪革咂章咂等族有番落。然則酒泉浩舋之間。環而居者。孰非犬羊之穴乎。况山後之虜。由蘆塘松山而入者。又數數然也。是故延綏鎮一千二百里寧夏鎮一千二百里。甘肅鎮一千八百里。共五千六百里。邈乎遐矣。古之言兵者曰地利。曰地機。又曰知戰之地者可千里而會戰。先是四鎮有圖可閱也。但緣邊地勢本長亘而括之以方相聯而乃析之。是以觀者或病爾。比因軍督、戰、出入塞域、即其所至、而按堵之、所未至者、則詢於將官什五、乃總衍為圖、疆塲比次、延袤不絕、凡營堡疏密、斥堠遠近、城塹高深、山谷險易、道路迂直、與河之內外、山之前後、境之東西、及虜所往來出沒之衝、罔不具載、庶幾籌邊君子、揆敘形勢、申固封守、有所考焉、且俾元戎甲士、於是乎揣山川沮澤之形。計險阨遠近之利。執通掛交隘之機。或畫地而屯守。或處高而待敵。或塞隘而遏突。或衝隙而破圍。或倍道而輒戰。或馳間而掩擊。或迂途而至誘。或夾阜而張奇。或依谷而設伏。凡所以據險峻防。審勢計勝。以阨彼虜之吭。笞其背斷其右臂而制其命者。哲然而不迷矣。禮職方氏掌圖辨物。周其利害。况邊服利害而可不知乎。此圖之不可已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李雯舒章選輯 朱兆奎伯高參閱 侯中丞奏疏(疏) 張給諫奏疏(疏) 侯中丞奏疏(疏) 侯綸 ◆疏 欽奉聖諭禦邊疏 ○欽奉聖諭禦邊疏 【 禦邊】 案照先准兵部咨、該本部議題、節奉聖旨、這禦邊事宜、你每既會官議處停當、係干總督衙門的、便行與他著實舉行、其餘都依擬行、內外諸司、各要仰體朝廷軫念邊民防禦虜患至意、務責實効、不許效尤往昔、稽時悞事、備咨到臣、查得咨文內開仍行薊州都御史侯綸、將居庸白羊密雲黃花鎮一帶邊務、除見議增兵易將設險外、未盡事宜、仍要作速具奏等因、臣會同鎮守總兵官祝雄廵按直隸監察御史郝銘議得居庸白羊密雲黃花鎮一帶地方、環衛陵寢、拱護京師、密邇宣府、寔為肘腋重地、累歲北虜侵犯內地、其防禦之方、誠不可不為之密也、且臣等所屬馬蘭谷太平寨燕河營等處。與密雲接境。朵顏三衛夷人住牧邊外。止有一牆之隔。昔年大舉侵入、殺死縣官、去歲七月、驗放夷人進貢者。止該三百。而隨來乞討塩米者不下千餘。適報北虜入寇。察其情狀。似有幸禍之意。臣等雖嘗區處錢粮、從宜撫待、然狼子野心、譎詐多端、陽順陰逆、難以測度、誠恐北虜驕肆、有時西犯、近夷聞知、乘隙東侵、腹背受敵、不無顧彼失此、貽患匪細、而兵力粮餉、器械之用、防範處置、亦不可不備也、備東夷。正所□備北虜也。臣等謹遵奉欽依、晝夜籌慮、將未盡事宜、逐一查議開具冐昧陳請、伏望敕下該部從長議處、早賜施行、 計開 一本鎮原無設有遊兵、後因建昌營鎮守內臣裁革、遺下營城官軍、議設守備一員管理、因事權不重、又改為遊擊、以備本鎮往來應援、然所管官軍、不滿三千、馬亦不及軍數、先年亦無徵調、去歲北虜聲息緊急、方行議調西征、彼時遊擊毛紹忠、查得見在官軍止有一千七百有零、除大水谷按伏五百員名、河流口按伏二百員名、實在只有一千之數、以故不能起行、備呈去任徐都御史。將密雲馬蘭太平燕河四路官軍、并馬各挑選凑補三千之數、領去西征、各路所守關營隘口。星羅棊布。遂使防守稀疏。所幸夷人不來侵犯。得以苟免罪戾。若使有警、則應援不及、難保無虞、近據大喜峰口守備龐學書、及各提調等官、報稱朵顏三衛夷人、多在邊外住牧、日逐臨關、或乞討塩米、或說稱把兒都、已與黃毛達子結親三年、要領來関上求討東西等語、臣等切詳夷情狡猾中藏挾制、固未可盡信、然我之自治、豈可不嚴、臣等已嘗嚴行、各該參將提調等官、將見在官軍揀選精壯。號稱尖兒手、給與馬匹、責令設法操演、各防侵犯、倘遇賊情重大、如往歲突入、聲東擊西、非有調遣策應之兵、何以威震外夷、臣嘗具奏量留本處遊兵。草茂之時。移住密雲、以防虜衝。令該部取名路遊兵。本鎮已不在調遣之內矣。伏望敕下兵部查議、馬上差人催促新任遊擊將軍程棋作速赴任、務將本營見在軍士、逐一點選、除老弱不堪者、令其守城外、其餘精壯者、盡行選出、果有不足、仍於各路步軍內挑選、通行凑補、務足三千之數、查臣原奏、令其及時前去密雲住劄、若北虜消息稍緩、各路有警、亦聽調遣策應、及查馬匹、亦因西征倒死、兌給數多、原選各路、亦各止?帚營、合無斟酌見在堪以騎征者存留外、其有老弱不堪、俱兗與各路軍人領養防禦、仍於附近薊州玉田豐潤遵化等州縣寄養馬。或永平府近議應賣種馬。兌給臕壯一千匹。專與遊兵騎操。庶緩急有濟、邊防可保無虞矣 一查得本鎮近邊衛所、每年軍三民七、出辦料銀、成造軍器寄庫、專給邊軍領用、除嘉靖二十年以前、軍器拖欠未造、及侵欺料價等項、臣等另行委官查明逭究外、其嘉靖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五年止、軍器料銀、該工部咨取解京、俱經通行去後、續據各衛所申稱、原造軍器、乃係給邊之用、今若徵解銀兩、遇有警報、邊軍告領、將何取給、已該臣將遵化等衛、欲行存留料價、照舊成造緣由、移咨工部外、為照本鎮守邊軍士、披執盔甲器械、中間給領年久、損壞數多、即今邊方報稱前項軍器、不可有缺、乞敕工部查議、合無將嘉靖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五年止、料價銀兩、不必解京、仍舊存留各衛、嚴立限期成造、以備應用、但二十二年、分成造過期、見今軍士告討、若候造完領給不無緩不濟事、仍乞查發在京庫貯堪用盔甲鎗刀弓矢等項、約得一萬副、先行解發前來、聽臣等查給各守邊官軍領用、以濟一時之急、以後照舊各衛成造給領、及查火器火藥、該工部每三年一次查發前來、分布各該關營收候聽用、近因邊報緊急省令將原發神鎗佛郎機、常時依法操演、但用過火藥數多。雖欲嚴行製造。緣本鎮不產硝黃。又恐造不如法。亦乞查發數千斤。分散各路。庶緩急有備、軍威自壯矣 一本鎮四路、各該關營寨堡、共二百五十餘處、原設提調管操、并墩臺夜不收隊伍等官共計一千三十餘員。俱於各該衛所選用。其間有離邊一二百里者。應支俸粮。俱在各衛所造冊関支。每月米一石。上半年支與本色。下半年俱是折色富者猶之可也。貧者所関俸粮一石。上或父母。下或妻子養贍尚不足用。豈能分送遠寨。供給邊官。所以各官到邊。無所用度不免科剋軍士。雖常嚴加禁約。而犯者接踵。具告到官、中間或索要銀一二分者有之、米二三升者有之行拘責問、據法難容、但原其情苦、似亦可憫况人一日不食。則疲餒無力。又豈能披堅執銳。以作勇敢之狀。以犯敵人之鋒乎。夫食無處。將見弊端益生、邊軍益困、軍氣不揚、軍威不振、亦未必不由於此也、乞敕戶部查議、合無將前項守邊官員、除月粮一石。欲卹邊軍先卹衛官庶貪刻之風少息仍於各衛所內関支外。其在邊提調管操者。查照各邊行粮事例。每員日量給米三升。守関寨墩臺管夜不收管隊者。每員日給米一升五合。總計支三升者不過七十餘員。俱附造守邊軍士冊內関支。備行薊州密雲管粮官會計給領。然尚有奸貪之弊。盡法處置。彼又何詞。如此則邊軍有助廉之資。而軍士免剝削之害矣。 一查得先該臣奏禦虜之要。在於遠探。襲勤瞭望。則烽堠不爽。傳報及時。預知地里之險易。賊勢之眾寡出入之遠近。相機調度。或設伏。或迎戰。或固守。庶不失其機宜。而可以制敵也。本鎮一帶邊関。朵顏等衛夷人。常貢之外。不時扣関。求討塩米。絡繹不絕。譎詐難測。欲令便出兵馬敵阻。然彼款曲輸情。義當撫處若一有不備。輒肆侵犯。搶擄人畜。是以臣晝夜思惟不遑寧處、每嚴行各路參遊等官、將各該墩軍。今上巳巳建酋之入以墩軍减汰守望不敷所致務要著令在墩守瞭。及夜不收不時出関?探。地方僅保無虞。但夜不收月粮之外。每月加米二斗。惟墩軍辛苦百倍。實亦不减於夜不收而其月粮。止與操軍相同則是勞逸不分。惠澤罔均。而欲出力効死。退無怨言。不肯逃避。不可得也。臣訪聞各邊墩軍月粮不等。俱加益於常操之軍。今本鎮大約會計四路墩軍。共八千餘名。合無照依夜不收事例每名月加米二斗。每年該米一萬九千三百餘石。臣非不知歲計有常。不可加益。然偏苦之軍。本色止得半年之給若非足其衣食無以悅服其心鼓舞其氣。偷惰苟安。瞭望日廢邊防日壞事不本于人情徒以空言嚴刑驅使之誰肯信從之哉。萬一虜賊長驅、地方失事、守邊之臣固難辭責、雖加以重典。計亦晚矣。如蒙伏望 皇上憫念墩軍窮苦邊防切務、乞敕該部從長議處、或歲發引塩四五萬或於山東河南漕運薊州粮內量增二萬石、庶各軍有所仰給、而守瞭可以責成窮邊卒伍、必當感恩効死矣、 張給諫奏疏(疏) 張東壺 ◆疏 明戰守以安畿輔疏 ○明戰守以安畿輔疏 【 戰守】 臣於十月二十日、欽奉敕諭、前往宣府地方查勘邊情、至居庸関、乃先詣關外隘口、通將隘後境上備行採度、盡心延訪反覆不巳、是以頗見要領、不覺倉皇、葢臣以為患迫南山。比之在背之刺。防疏東路。何翅燃眉之火哉。欲待事竣奏聞誠恐不量緩急。槩負循默。正具疏間、忽聞喜峯口入貢夷聲息巳至、有欲搶居庸関進入、順古北口出去、搶一箇月纔回等語、又節聞走回入口說、虜近來。攻堡、寸鐵不遺、今回打撅勾合大眾、要便來搶、都說好搶等語、是虜志益驕、貪心無巳、視吾中國、深入則深得利、大舉則大得利、臣今不敢效迂緩之談、請先以近畿要害戰守機宜、望闕陳之、臣惟京師天下根本。而陵寢諸山。實京師擁護也。山後紅門諸口。近在永寧縣之南。即今所謂南山隘口。譬之人身。陵寢諸山。是京師肩背。南山又陵寢肩背也。譬之人居。則京師正堂。陵寢諸山後堂也。南山後門也。近被大虜得人嚮導。南山之外。巳為戎馬之場。則我之肩背巳受敵矣。而陵寢三十里之外京師百里之外即為遠邊矣臣惟言之寒心。寢不貼席、葢往者虜患猶在宣大西北。若今所患宣府北路。即在京師直北矣。查得九月虜之入也自北路獨石而下。其出也徑由滴水崖邊散出。夫知出由是路則入由是路可知也計滴水崖邊至隆慶州城止八十里。計永寧縣至邊五十里。嘉靖之末大虜往往自東而西設若大虜更由滴水崖。及近突永寧而入。則輕飇之騎。直擄南山。不日可至。其為陵寢京師之慮。又可知也。此豈得與往事同論也。往者附邊猶恃三衛為我藩籬之人。又謂北路龍門所一帶。皆山險林深。不通大舉之處。是以防備獨在所後。若今三衛枝部附邊住牧。悉為北虜驅迫星散藩籬空而險深之處皆不足恃也。往者吾中土人未嘗為虜所使。若今宣大邊民。屢遭擄掠。間有黠猾者。乃反安其利而樂為之用。又有前大同鎮叛軍清風寨亡命之徒。久投氊幕。先其所往。于是我民之所知路即外虜之所知路也聞前攻隆慶各堡。斥呼姓名以報怨。此又臣之所為寒心也。往者宣大諸邊。槩受虜患。若今獨石之西龍門城至黃河岸界。計一千五百餘里。近因總督之臣。悉意修築。頗稱高厚。又牆之外。峻之為壕。壕之外。穵之為窖。虜騎雖強。不能徑突。故三四年間。虜患暫息。凡以此耳。近於中路攻墻。皆可憑守。今惟北路獨石以南至東路沿海四百餘里。輒因沙石難矢?見。財力未逮。止於極衝之處修完而巳。則止二路斷為虜所必窺而復來也况聲息欲搶居庸。其意可知。臣又查得嘉靖二十一年。虜由鎮河堡入直犯太原千餘里。無能挫其鋒者。二十三年由善房堡入直由宣府西路深入及保定易州而止。當時調到三千營之兵。合十數之眾。亦未嘗有出堂堂之陣者。今若由近邊而入呼吸風雷。附近人馬。勢有難支。與之守猶不暇。責之戰又安能乎。迨至報及軍門。方使調遣。且若盡合宣府總副參遊之兵。除步卒擺守之外。所統征調巳計不及二三萬之數。而虜騎之至。動以十萬為號。少亦不下其半。又不知果有出奇之將。可以截遏否也。此又臣之所以寒心也。臣惟今日邊事。無有急於此者。謹即居庸為中。按其圖勢而論之。八達嶺者。居庸直北之門也。居庸以東則為禁山。自張家口至韓家口。聯絡以為隘者十一。皆隆慶永寧所轄也居庸以西不係禁山。自八達嶺至糜子谷。聯絡為隘。要緊之隘。皆居唐所轄也。居庸所轄一口失守南下入山即湯谷蘇林口皆可由之而出畿輔無復阻險矣然尚有新修城壕頗可為守。若永寧所轄張家口失守。則直循青龍橋東口遂入西口。而所謂湯谷口諸口。皆可由之而出畿輔者也。若紅門諸口失守則直擣陵寢後山殊無間截而南突之騎即至灰嶺賢莊諸口皆可由之而出陵寢以達畿輔無復阻險者矣紅門之口。尤為緊要臣嘗聞土木之變。虜由湯谷出入。巳成舊諳之路。而青龍西口八達嶺者即其從入之門也今八達嶺堅完□守。則其勢必將惟張家口是窺況九月虜之哨騎巳突諸口。至青龍橋東口石佛而返。豈非鄉導者先示之路。而為今日屬意之衝者哉故張家口者亦京師近日之憂所當固守者也雖然所謂口者。非真為山徑蹊間。如棧道然。別無從入之路也。兩山夾擁而隙。其中特少狹焉而巳。即其路畫墻為限。而虜馬登山。架梁如飛。反出其上。可以徑越。彼時守口之兵聞皆自擇崖險為駐足之地懸砲石以待其上衝之鋒所謂技止此耳臣誠過計憂慮無巳。兵法毋恃其不來。毋恃其不攻不知今日吾所以待之。與所謂不可攻者何也今在目前近計。臣猶未暇贅論也。臣嘗親至張家口觀之。與八達嶺相去二十五里。猶有可越之坡。若青龍二口。則為南下總會咽喉。別無岐路。於此築墻浚濠。務在周全如式。預塞其險隘。以兵守之。擇一把總付之。似為得策。亦不費力也。永寧之兵。殊不足恃況內地承平日久南山頹垣巳成通衢而諸口之外平坡尚多不專於口所能為恃是以反覆念之。今日之事。必可以戰。方可以守。適見宣府撫臣、調坐營宀?重晹之兵、二千已至東路、然臣之憂慮猶未巳也、守口者為口多而兵分待戰者恐賊勢重而兵寡故也若能於此增之勁兵。又委專守。而東路參將及坐營之官兵。則使近應北路堵遏之鋒。相機隨處截殺。不當緩急。又使為南山防守也。軍之耳目。寄於烽砲。軍之聲嚮。通於哨諜。若令調遣早馳。策應有恃。堅壁得先。收斂有及。孳孳頟頟。晝夜准備。或者先聲所至。奸細得窺。亦可濳沮狂謀。不為無益者也。臣為陵寢過計。又有意外之慮者。盖嘗總而論之。紅門十一口聯列於前此第一重藩籬也若灰嶺賢莊錐石鴈門德勝虎谷六口聯列於後此第二重藩籬也陵寢肩背所托惟有此耳。夫有險可守。得人能守。則為藩籬。不然則通衢矣。是知賢莊諸口又入陵之近門也四海冶黃花鎮。皆可徑通之路。四海冶鄰邊林谷峻深。樹卉蓊密。零賊常至。見今人跡蕭然。無敢行者。若伺知北虜南下。乘虛東窺。抑或虜情反覆。勾引相通。能無意外之慮乎。且南山諸口。一失其守。而此皆為受敵之衝似宜更議。益以二千勁兵。更置守吏。俟寧即撤去。雖有新添參將選合陵衛之兵三千。然皆內地未曾見敵之眾猝然有急。臣安敢以為足恃也。不然較其防守稍緩者。移守於此。相助聲勢。亦無不可。四海冶雖有守備。其可用兵。不踰四百。此惟可為守株待兔之夫耳。議者皆謂四海冶宜添設參將一員。以防近賊且謂黃花鎮永寧邊之應援。保安寢陵。所係不小也臣盖於此反覆踏勘。非苟言者。約而論之。臣所謂要害者。前散敘此作一摠南山形勢了然在目則北路之滴水崖。大虜從入之路。不可以不先守也。南山諸口。陵寢倚托之門。不可以不重防也。張家口青龍口。京師近捷之徑。不可以不扼險也。賢莊諸口。後山入陵之門。不可以不加意也。擇所要害。先以勁兵酌宜守之。早謀按伏。憑險固守。如懷來幫水谷以西。即居庸関糜子谷接界之外口也。有警亦宜駐兵榆林。上遏西犯之路。下扼南口之險。如此彼見有備。未必敢犯。而主客諸營。一時併集。經緯其中。併力截擊。亦自有所顧忌。又虜騎倏忽剽掠。尤不容遷延左次。即今宣府諸路。皆宜整搠。預待調遣。為頃刻起營之計。後來查訪計日計里有慢期者。各該承調官員。當即以不依期引兵策應拿解法司議處。合先嚴例預儆。庶幾聞敵即趨、應援有恃、聯營合勢。軍聲日張。虜亦不敢深入南下矣。大同正兵。頗稱趫雄。盖總兵周尚文。不衰據鞍顧眄之氣。又能嚴臨陣先退之刑。是以士卒用命。敵人知畏。以太師呼之。謂宜命總督衙門。預合大同正兵。及諸路參遊。速整戰具。豫待調遣。一有警報。即令火速馳赴。總為京師保護。更不得以主客異心。致悞大事。其遷延者亦聽查勘計日計里參問不分主客。不許原情。一併同罪。臣又惟見今之勢。宣府最急。大小將領。俱係待罪人員。盖由諸將遇警。雖裹粮被甲。恇怯褫氣。惟保軍以求自全。竟不聞有提刀略陣。義烈發心。肯保民以為報效。失事之後。自甘巾幗。更力懈弛。若不早嚴加罪之例。雖使搖動京師。如敵所大言者。亦坐視如此而已。乞敕下該部、特行嚴例、如再聯營觀望、不併力殺賊、及引兵策應、不與敵見面者、總副參遊守備坐營把總等官、聽臣查勘情罪、應拿解者即請旨從重處治、應照例問遣者、仍從重拿解法司責問、應革任降級者從重問遣、其肯奮勇赴敵者、縱有軍士損折、亦不加罪、如有功次、非惟准贖前愆、仍照例陞賞、如此庶幾將士有所畏懼、更思策勵、盖今日之患、巳在陵寢畿輔。非他處可同。非往事可論也。內地粮草隨處可依更不得以水凍草枯如常謾料若所應查勘緣由、容臣同委官、見任提弔人卷、親歷邊境屯堡、訪獲情實、及凡所在修行事宜、別待回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淮上陳台孫階六參閱 趙中丞奏疏(疏) 趙伸 ◆疏 籌邊疏 ○籌邊疏 【 籌邊九事】 一曰興復哈密、幅員之內。惟西域最遠。而夷人種類亦繁。自大禹時始通貢中國。今之甘凉。即漢匈奴右賢王之地也。武帝傾海內之財始取之。設酒泉張掖燉煌三郡。西至玉門關外。去中國數千里。至光武時乃閉關以謝西域。唐之中葉。雖六盤山外。亦為土番所據。及有宋元昊竊據寧夏。僣號稱帝。遂併西域。大為宋患。元祖起自沙漠。收併諸夷。入主中國。九十餘年。迨我 祖宗功德超越千古。凡四夷來貢者不拒。未來者不強。其於西域。入貢尤盛。永樂二年乃即哈密地。封元之遺孽脫脫為忠順王、賜金印、令為西域之噤喉。以通諸番之消息。凡有夷使入貢方物、悉令此國譯文具聞脫脫故、其子索羅帖木兒襲封、孛羅帖木兒故、無嗣、王母理國事、成化九年、土魯番鎖擅阿力王虜王母金印以去、本國番夷離散、逃居苦峪肅州、亦有陰隨土魯番者、 上命高陽伯季文右通政劉文撫之、比至、止調集罕東赤斤番兵數千駐苦峪不敢前、自此番兵漸輕中國之兵矣。成化十四年、鎖擅阿力王故、其子阿黑麻主事、十八年甘州守臣乘間奏以王母之甥畏兀兒種類都督罕慎襲封為王、弘治元年、尋為阿黑麻殺之、兵部具以聞、請降 璽書齎賜阿黑麻、切加責諭、弘治四年、本酋遂以城池金印來歸、五年集議、奏以脫脫裔派陜巴襲封忠順王、主哈密事、未幾諸夷以陜巴無所犒賜、而阿黑麻復怒大頭目都督阿木郎嘗剋其賞賜又嘗虜其部落頭畜、遂殺阿木郎、復虜陜巴及金印以去、時弘治六年也、乃議兵部右侍郎張某都督僉事侯謙率阿黑麻先所遣入貢頭目寫亦滿速兒等四十餘人往經畧焉、既抵甘州、議令寫亦滿速兒等、并遣在邊通事、先以 敕諭阿黑麻順天道、歸陜巴金印、而諸夷使緣此皆欲同回、張侯等不可、惟遣哈密夷人齎敕以往、迨久未回、張侯等遂以 上命請嘉峪關清各衛。久居哈密回回名數以聞、復捕哈密久通阿黑麻黠詐回回二十餘人、發戍廣西、諸夷頗知畏懼、張侯等於弘治七年歸、 上怒其不進圖本、又無成功、張降外任、侯住俸閑住、自此阿黑麻愈肆驕橫。大抵哈密回回有以教之也。無何阿黑麻復令牙蘭率眾侵據哈密、于時兵部探訪肅州撫夷指揮楊翥所以襲殺牙蘭之策、乃於弘治八年、請 敕甘州守臣揀選漢兵三千、令分肅州副總兵彭清統領取道南山馳至罕東、急調番兵、乘夜襲斬、牙蘭預知之遁去、兵至哈密追勦之、僅斬首六十餘、而威大振於西域阿黑麻以是畏威悔過、計無所出。遂遣使入貢。并以陜巴金印以歸。時弘治九年也、正德年來哈密頭目都督寫亦虎仙等搆引土魯番為患日久、而當其局者急於成功、納之厚幣。以自損威、殺其巳降以重失信、外失哈密、酋首亡命、而城印無存、內侵嘉峪、將領輿尸、而甘肅搖動、自是邊備大壞、結怨外夷、日益深矣、臣謂棄其地、非王者無外之義、欲窮兵、又非 朝廷柔遠之體、今之全陜將領如鱗、豈無如昔時彭清者乎、要之興師外夷、亦為危道、且土魯番至哈密十數程中。經黑風川俱無水草哈密至苦峪十數程。亦無水草。哈密之事惟國家視之太重反受其侮入貢往返。馱水而行。使我整其兵以俟。謹烽火。明斥堠。彼至肅州。我以逸待勞。縱兵出奇一擊。必使彼匹馬不還矣。不然所謂閉關絕貢。亦一策也。况哈密三大頭目、都督寫亦虎仙係回回、奄克索羅係畏兀兒并、迭莊迷失係哈剌灰、種類頡頏。陰謀跋扈。北山一帶。又有小列禿野也克力數種強虜。時至哈密需索。稍不如願。輒肆憑陵。至難為守。必須仍得元之遺孽襲封以理國事。庶可懾服諸夷。興復哈密。此今日第一急務也。臣又聞之。三種頭目夷落。射獵為生多不樂居哈密。宜即奏令各夷量留室家之半。住居肅州。並聽往來以繫其心。其哈密離散久住甘州夷人。應發兩廣者。押發兩廣安置。應還本土者。咸給牛種子布胥衣糧。遣撫夷官護入哈密以遂其願。設副總兵于肅以協威。立屯田都督御史以久治。復奏各夷貢使著令若干。扣計京師往返之日若干。不得利所有而致後言不得自多事而招外侮。不得匪其人而與守臣之選。不得一二載而遂遷其官。其曰赤斤罕東諸衛、本其番落、處之可也。棄之不可也。斯其經略乎哉 二曰征勦西海正德年間、北虜亦不剌阿爾禿廝兩種、因與本酋小王子讐帶,領部落奔據西海、至今十六七年、糜費錢糧、竟無成功、葢深山大澤。水草便利。國初散處番寨、隨所指撥安置之地西與莊凉諸路相衝。遇警直與甘州南山出沒。又其西北。直抵嘉峪。一路鉤曲、原非北虜盤據之巢。又非我兵進止之所、道路險隘。素不講求。會兵征戰。素無定期。番寨良惡。素不通曉。招降禦寇。素不審處。所以亦不剌等竊據西海。張布巢穴、急難追勦。近年雖有總制之官。初本為套虜駐劄固原。文檄調遣、相距河西。動經旬月。鞭長不及馬腹。才大亦難兼理。而甘州守臣整備哈密。日夜不暇。縱有警急。又須諮議總制衙門。往來躭延日復一日。將領而下。各守本土自分彼此。積於推避不歸咎於芻糧則告乏於兵馬。加以河西驕兵作亂、殺害撫臣、數年以來、太事姑息。怯懦者多。戰鬪者少。我兵強弱虗實彼中知之熟矣。遂使我翻為彼籠絡。日久濳勾竊引。利於奪獲。一遇抄掠。輒為鄉導。非惟不攻。而反為之用、是則養亂之階。豈獨今日為然哉愚□之孫子有曰、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不能行軍、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又曰、知彼知己、百戰百勝、是故兵法有選能為巧詞善說能移人意者。使遊說、得敵人門廬請謁之情者。使為間。知山川形勢井泉芻牧道塗迂直者、使導軍。材力蹻徤能猿勝鶻擊越壘踰溝來往無跡者。使密覘。宜於卒伍之間。選是人焉使之濳入番寨。竪立降旗。探其虗實。得其情狀。於是佚則勞之、飽則飢之。攻其不備。擊其必救。務俾賊之勢常分而不得專。賊之力常勞而不得息。厚利而誘之使來。固壘而挑之使備。趙營平之治羌亦如此今日誅數人、明日降數人。即從違順逆之間。有禍福生死之道。久則番寨自定、彼勢自孤、道路開通我兵自振如果大勢西奔。事機可為、專差戶部侍郎隨帶能幹屬官、督理糧餉、隨軍向往。遴選廉而有才大臣、就令兼理河西屯田、提兵會勦、或自莊凉以攻於左。左不攻於左。則顯戮之。或自甘泉以攻於右。右不攻於右。則顯戮之。且麓川之役、不下西海、往年兵部尚書王驥出師統眾、軍中陞賞、竟以功成、靖遠封伯、即今之勢、夫惟匪其人焉而巳、得其人焉、則事求可、功求成、謂非有鼓舞之機、招扌?來之道、斷乎其不可也、臣以為權有專制。不得阻撓。事有條格。不得紊亂。毋指小疵。毋期速成。地方底寧。勳勞茂著。雖如靖遠之議亦可也。夫文武大臣厚享祿位、必能以身殉事、無慮及此、然官以命德、賞以酬勞、質之事體、固自如是、臣又聞之、莊浪魯氏。威望大振。土人素服。黃河迤西。勢成犄角。必欲借其家丁。成其羽翼。俾其殫厥心力。平定一方。重爵厚賞。雖如黔國之議亦可也。或曰總制之設、既專套虜、甘州守臣、又非兼為、分將設官、不免有十羊九牧之誚、備多兵寡、不免有一勝百敗之危、嗚呼、紙上栽桑、道傍作舍、議論紛紜誰其責成、又有曰疾、成膏肓、巳難救藥、日月侵尋、能幾何哉、不如厚賂虜眾以夷攻夷、則事濟矣、此固別種道理、非末學愚臣所與為也、 三曰申嚴守瞭、固原地方。廣衍平漫。四通八達。乃其總會。如分嶺墩以至城兒山墩。共一十三座。直與環縣城相接。自下馬房響石溝墩二十四座。直與韋州相接。自海剌都地方青峯臺墩。以至尖山墩。共墩一十五座。則又界乎鎮戎西安二路城堡要害之中。自西安州山神水墩以至城邊等墩。共墩九座。直與靖虜衛乾塩池相接。先年火砲分明。緩急有備。數十年來。大虜往套。動以萬計。大舉入寇。動經千里。固靖一帶。彌滿山谷。處處通賊。各路砲火。處處舉放。安會靜隆。雖得小寧。而固原鎮戎。先以動搖。石塩韋萌。雖云有備。而定邊興武一帶。先巳殘破。宜令延寧鎮廵。各將接連固靖一帶墩臺。如或瞭望有警。舉放火砲。晝夜遠近之間。務須絡繹傳報。時無停刻。復令固原左右見設守備領軍備禦操守等官。各照所管城堡。備將墩臺。與每墩應用旗杆鎗砲盔甲弓箭烟筒火把等件。與原選守墩墩軍?探夜不收與廵墩識字官旗人員。的數造冊。選理完備。或分各路。或止照舊。各選指揮一員。量帶官軍。往來提點。急切事宜。從宜查處。如守墩原係軍人五名。今合擬增十名。原係一班。今合擬增兩班。務使此去彼來。均勻勞逸。所謂?空夜不收草行露宿。日夜哨探。事出不虞。死於非命。除本等賞賜。應合照例。官給銀兩。優恤其家。如瞭望不真。以多為寡。虗張聲勢。以寡為多。耽誤事機。除本等罪名。應作何處。以警其餘。太?各路火號。會止固原。警急相通。忽如風雨。若使焚柴舉火。多寡錯雜。利害相關。誤事多矣。宜令兵備副使訪采眾議、如賊人來自各邊折墻入境、或三五人、至三十五十人、日則天齊舉烟、夜則一齊舉火、各一把、隨即放砲一個、燒柴堆一座、或六七十人、至百餘人、日則一齊舉烟、夜則一齊舉火、各二把、各隨即放砲二個、燒柴堆二座、或二三百人、至千餘人、日則一齊舉烟、夜則一齊舉火、各三把、隨即放砲三個、燒柴堆三座、其或虜眾侵犯、經時不退、幾日不歸、每日每時、每夜每更、悉照原擬、各要舉放一次直待出境乃止仍督調晝夜、時常瞭望、用心傳報、然後腹裏城堡、人馬操縱、便為進止、收歛人畜、預得隄備、復將環蘭左右崖窰洞堡附近阨塞飲馬水頭、所就令原住官今土達土人各顧利害、但有弓矢軍器、置辦不備、奏討太僕寺馬價銀。願領馬者、給與五兩、不願者三兩、聽完備戎器、從征編伍、戰守有績。並擬陞賞、昔人有言、東南文葩而氣緩、西北藝精而氣盈、環蘭近塞之地、固其所也、召募之法。宜即在此。而况天晴遠戍、狼火分明、將領轅門、軍威素著者乎、故曰忠者才之要、權者功之機、 四曰督理馬政、嗚呼陜西馬政、壞亂極矣、葢有茶馬。有塩馬。有牧馬。有太僕寺點馬。點馬寄之騎操。牧馬司之監苑。塩馬課之靈漳。茶馬易之番地。自金牌之制不行。而招易日廢。則茶馬去矣。將以何者而孳牧。自點視之法不嚴。而椿棚無考。則點馬廢矣。將以何者而騎征。草塲冊籍。散逸無存。豪強占賣。尋襲如舊則孳放無地。而牧軍因得以藉口。奏討紛紜召商收價。報中糧草。假以夤緣。則撈辦不時。而塩課于是乎大壞。是知牧馬在官而不在民。塩馬在商而不在官。茶馬在夷而不在中國。點馬在城堡衛所而不在監苑自夫北虜住套、勢當大舉、延寧固靖、內外搖動、甘肅迤西、回賊作亂、西海地方、番虜交馳、事情緊急、處處用馬、必欲旋買、原擬價值、多寡不齊、射利商人、高擡時估、欲增價則虧官、欲減價則馬小、嘗觀南北直隸山東河南、每年起俵備用馬匹、投部發寺、轉發順天等府寄養、本為京營官軍騎征、近年遼薊宣大延綏等邊急缺戰馬、亦嘗奏行該部、兌價領用、事雖不常、即其例也、舍西馬而請京馬恐非策也即今宜查各鎮要害城堡土漢官軍籍名手冊、多則一萬、少則五千、奏討兵部主事一員、居中監兌、各鎮官軍回營征調、如臨陣對敵。射傷倒死、不分久近、相剝明白、分別等第、追收椿銀、若是剋扣草料、槽下倒失、盜賣潤巳、查訪的實、不分久近、官降一級、軍杖一百、尤須追銀發寺貯庫、買馬支用、臣又聞之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書曰事不師古、匪說攸聞、謂法相因則事可成、遇紛更則日就廢、伊昔牧事有成、雲錦為羣、可以西障全陜、無慮數十萬之多何哉、古人領苑孳牧之功有以也、即令甘陜行寺苑監、廵茶御史照舊按理、復議奏廵撫陜西都御史本等責任之外。加以督理馬政之權、俾其上下綱維。容易稽考。如係塩馬上等者一匹塩一百引。中者一匹八十引。輪發三邊。給軍騎操。其各鎮奏討納價、補給祿糧修理衙門等項、一人一時之見、著為定令、並革不用、如係牧馬、倣照永樂年間、上苑一萬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各量減半、復令奏討太僕寺馬價十萬相兼、此間該寺收貯馬價、以次買發、搭配成羣、孳牧科駒、一併給發各邊官軍領用、其各苑牧軍各軍牧地、見今豪強侵占盜賣、務在丈勘明白、恢復故業、果如封界淪沒、事、幾難就、勿使附近百姓爭論、則即巳矣、葢寧失牧地之額。不敢失眾庶之心。西寧洮河三茶馬司。必須倣舊集市招番。以茶易馬。每馬一匹。或給百斤、寧遺厚利於番夷。無中遺奸於茶戶。彼以茶為命。我以茶為馬。一切私販通番之弊。嚴為禁之可也。固靖延寧衛所、原有地畝朋銀、備禦各路、原領操馬。除年遠勿論、自今明立簿籍、各記原額、俱自正德元年為始、查理除遇例蠲免、內有侵欠。除應得罪名、或議量減或議全免、庶無他變、若曰精於稽覈、輿情不堪、是則馬之為害也。豈理也哉、先年債帥剝削到骨、衣糧賞賚、毫髮未及、旒此追馬徵銀、譬之病人殘喘、命在旦夕、顧乃驅之荷戈負重、難免於仆且死矣、 五曰急濟邊儲、竊謂塩法之行、古昔飛輓、富國之術也、唐之劉晏、只用淮塩、遂濟國用、顧今事勢不同、舉措亦異、或漙也而不能公。或嚴也而不能密。價值屢增於塩引。頻年失信於商人。且淮塩之設。七分常股三分存積。夫曰常股。猶常行也。商人先納邊糧。乃給引目。守塲候支。常年塩也。曰存積者。積塩在場。遇邊糧急缺。乃倍價開中。越次放支之塩也。但永樂年間塩一引、納銀不過八分、粟米不及三斗、今每引納銀七錢五分矣、權豪賣窩、復取利銀二錢矣復以長蘆兩浙兼搭配支、商人一身三路支塩、勞費殆不貲矣總計淮塩一引。用銀二兩有奇。商人轉販。復以市利是故塩價湧貴。乃其所也。夫塩價湧貴。則私塩盛行私塩愈行。則正塩愈滯。顧欲仗商人樂於從事。千里飛芻。人情所在。豈假強為之哉。臣固知其必不從也夫四夷為患急於西北。塩利所在。兩淮為先。長蘆兩浙河東次之宜將淮塩六分三邊。五分宣大。長蘆兩浙河東之塩。六分宣大四分三邊鈔法已不可。如兩淮正塩七十五萬引。餘塩三百萬引。舉可招商開中。如永樂時例。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可也或如成化時例。一引折銀四錢亦可也。若塩課充足或如洪武時例。一引納銀八分。藏富于國尤可也其次須令商人中正額塩一百引。許帶中餘塩三百引。正塩納邊糧二斗五升。餘塩納糧二斗。正塩只二百五斤。餘塩亦二百五斤。革近年大包之弊。革近年勸借米麥之弊。革塩場積年轄害客商之弊。令三邊總制使遇塩商糧賤。定立斗頭貯納本色糧貴依估則納折色俾勿久淹。凡積年所以為商人害者。阻壞塩法者。務與革絕。漕運都御史兼理塩課。凡商人納完糧草。即與支塩。勿得久淹。凡積年為商人害者。阻壞塩法者。務與革絕。邊儲塩課。互相關通。盈縮交為接濟。利病均為欣戚。行之數年。即邊糧既足。乃以餘積召募游民。開墾邊地。勸課農畝。邊地愈闢。邊防愈固百年之利也。又其次或以三邊城堡倉場遠且要害者。搭配均勻。只令兩淮正塩者往中焉。其近且小者。以餘塩濟之。商人射利。急如星火。處之如此。必然感仰官府爭先不暇。邊儲有不濟乎。 六曰歸重事權、嘗聞先王之命將也、推轂而遣、分閫而寄、授斧金?戊而專制、故曰上不制於天、下不制於地、中不制於人、又曰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此其權至重矣、今之總督出將入相、文事武備、非其人與、是故任之專也、各鎮不得而抗也、位之隆也、各鎮不得而並也、且用兵之道、妙於變化、主於奇正、彼巳相取、遠近相生。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其故何哉、亦惟選將練兵、出奇制變、聽自一人而巳。議者以為延寧門也。固靖堂也。延賊而入。守門者之罪也。不知門與堂奧。皆其主有。曾何綜理家事之異哉。此正今日偏重之論、循襲之說、局忌之行、掣肘之端、非總制之體之所有也。况掄選本于異材、調度出于儔伍、因勢而動、應機而施、決勝於未戰之先、常立于不敗之地、是故三邊要害、如在目前、百戰機宜、如存掌上、臣嘗考之、河套之勢。曲於彎弓、遠近不等。西有橫城堡。東有黃甫川。中間賊難衝突。有險不據者。寧塞營迤東是也。迤西安定諸營。溝墻平漫處處通賊。葢迎其鋒則彼眾我寡。譬之資寇兵而齎盜糧。入其巢則我勞彼逸。譬之陷虞羅而投鳥阱。是故擺邊末策也。揚兵常事也。賞厚非恩也。威重非令也。必在經之以五事、校之以七計為正。立之以神速、出之以妙算為奇、正以為本、奇以為用、處則合而為正、出則散而為奇、四面八隅、觸之皆動、前後左右、互相為首、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遠而示之近、近而示之遠、無以各鎮從違為喜怒。無以一人喜怒為異同。或以興武花馬定邊韋州一帶為一路。或以石溝塩池蒙城山城一帶為一路。或以黑水鎮戎西安海剌一帶為一路。或以安定會寧靜寧涇平一帶為一路。曰簡卒伍、曰繕甲兵、曰修城堡、曰科軍實、曰謹間諜、曰嚴斥堠、彼不我侵、則勿啟其釁以邀禍、如其擾我疆圉、則度其勢之虗實強弱、責令各路互相應援、互為主客、出兵迎擊之可也、伏兵邀擊之可也、合兵俠擊之可也、我孤則勿深入、彼窮則勿遠追、各鎮有同舟共濟之心、總制得居中調度之體、臣又謂河套逼臨延寧、山後則為宣大、零賊住套、每年有之、大勢出入、決不兩立、宜令延綏鎮廵依倣先年廵撫余都御史邊備榜文行之可也、如虜賊老營盤據山後、河套止是往來蹂踐、各鎮兵馬回營隄備、修飭內治、可以徐而圖之 七曰優恤戍卒、陝西官軍、支應最多、有延寧備禦。有固靖環慶備冬。有商鄜一帶防守。又有遊兵守城。策應城操中軍等項。為因下戶正軍不敷、兼取先年召募抽選、常操寄名武備新軍充補、其最苦者、惟是寄名軍餘、食糧三斗、屯軍四斗、葢延寧備禦自來差撥而固靖環慶備禦商鄜防守。乃是後來差役。以此正軍不足。必欲抽選。抽選不足。必欲召募臣以為曰常操曰寄名、曰武備、名雖不一。總為抽選。其聽繼餘丁在衛、又有幫軍買馬局料等銀、又有坐守城舖捉軍里老軍牌旗吏直廳把門解禁坐戶軍併等役、况圖地頂軍、有名無實、其志在利、張羅大事竟無補召募之法、名雖近古、然往昔盛時、賞以時賚功為巳有、置之麾下、待以上將、是故西夏元昊作亂七人應募因而取捷、名曰萬勝、視今之世、芻糗不周賜予不及萬骨摧枯於草野、主將坐享於垂簾、萬萬不相及、又其甚者、招納亡命、初以填數、繼以空營、利得則存、利盡則去豈能維繫其心、樂為我用、臣以為兵貴精不貴多、將在謀不在勇、與其誤收不戰之兵孰若簡閱練兵之將、自今計之、延寧備禦、宜不敢廢但不責令領馬、兩鎮班次、宜不可偏、但當一例查奏使之齊年交替以均勞逸總隸之於鎮廵、各属之於將領常使客兵主乎操守。主兵聽其騎征。馬軍兼之騎征。步軍兼之操。守要之不外乎一將而已。奈何延寧備禦者。責令汲水斬草。或令釣豹捕鹿、或官馱私貨。壓倒馬匹。或饋送節令、刻扣行糧。軍中雜役所宜痛戒城操抽選者。或遇婚殯。贈人執役或與豪右為傭執鞭或托腹心令其包納月利。固靖備冬是矣。羸馬疲卒。浪費芻糧。且黠虜跳梁豈能禦侮。則備冬之令何為也。商鄜防守是矣惡宜小吏。爭論館穀。且礦徒囉賊曾何擒捕。則防守之令何益也 八曰嚴謹調遣、賊在河套。則征調宣大、賊不過河。則征調延寧。相沿可守之規。各鎮不易之論。近年猾虜。時出時沒。精壯者住牧河套。意在壓我延寧。以為固靖環蘭入寇之謀。老弱者盤據山後。意在擯制宣大。以為山永遼薊東侵之舉。三面受敵、四郊多壘、各執一詞、互相調遣、兵食不繼、事出偶聞、張皇不巳、誰不嬰情、臣以為此等聲息。出自虜中走回男婦之口。大槩草地沙漠。鳥獸同羣。大勢向往。虜中法將內犯則畫地為謀拔營即行雖其將士不能盡知何况回鄉之口耶虜眾多寡。何以的知。不信則弛我邊備誤事不小盡信則徵兵告急勞費匪輕嘉靖元年延寧宣大四鎮、賊情警急、於時宣大有提督、延寧有總制、連章累疏、各有偏重、及其事勢窮迫。彼此推避。十萬之說。疑訛相傳。愈加信矣、愚以為北虜過河與不過河。各鎮徵兵與不徵兵。只在一守。為今之計。宜加參酌。著為定令。先主隄備。次信探報。次主兵、次客兵。分布機宜。先據要害。大虜住套而宣大無事、則備在延寧。黃河開消而延寧無事。則備在宣大、審勢以察其虗實。任將以盡其材能。致敵而我不可致、攻人而我不可攻、守我而敵不能守、我一而敵散為十。如黃甫川娘娘灘灰溝營老營堡東北直與宣大偏關相連。則山陜之責也。分兵按伏。繪圖設備。以遏東奔。如黑山營鎮北堡長流水一顆樹西北直與賀蘭莊永相連。則延寧之責也。繪圖按伏併力遏截。以防西潰。且冬深河凍。半隱半見進止不定即古之所謂疑兵。秋高馬肥或暗或明長驅南下即今之所謂大舉。大舉則河洛關陜為之騷然。疑兵則延寧宣大為之搖動。臣謂東奔。則即疑兵之謂也。西潰。則即大舉之謂也。大舉之患、不在延寧宣大。而在固靖環蘭西鳳涇邠邊腹軍民、利害所涉。然則徵兵調遣、豈細故哉。傳曰天下之事譬如一家、非彼為則此為、又曰將相和調、則士預附、居中調度。進止緩急、若非總制極天下之選不可也。 九曰懸示賞罰、各邊將士用命、仰賴朝廷威福賞罰之柄、以示勸懲、成化年來、威寧功次、紀錄不明、至今襲替、不合輿論、自此傳陞乞陞、買功賣功奪功、衝鋒破敵三次當先、搜山被傷等弊疊山、明詔革之盡矣、葢事例不一、議擬不等、或奉 特旨、或出改正、或自併功、或因報効、愚以為議擬者、有例可循覈、實者、發端攸繫、陜西三邊重鎮經年用武、但恐勸引之典不張。則技能之將不出宜將征進西海主客土漢官軍除出奇制變、擒獲酋首、散敗賊眾、平定一方、茂著勳勞者、為上一等。照例奉加封拜以示崇異。其有濳入番寨、開陳大義、轉禍為福納叛招降、則另為一等。又有領軍官員、按伏要害、阻截經行、濳消虜勢、則另為一等。又有延寧固靖虜中走回精壯男子、通曉夷情、為我取用、鄉導進止、因而成功、則另為一等、又有守墩守墻爪空爪探夜不收等捨死忘生累歲經年、不避危險、傳報我兵、戰守得宜、因而保固地方、則又為一等。又有固靖環蘭崖窰洞堡土達土人邀截虜眾潰亂大舉、雖是臨陣斬首數少、卻能奪獲達馬夷器數多、則另為一等。必通置條格。參酌事例。某等當為一例。毋得彼重而此輕。某例當分為數等。母得此無彼有。同一賞也。某為加賞。某為給賞。同一陞也。某為量陞。某為加陞。主將奏帶。不過五人。副參以下。不過三人。如此畫一之令。流聞海內。彼生長邊方。願取功名。有不樂為之用者寡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章簡次公參閱 黃□□公疏(疏) 王□□公疏(疏) 黃□□公疏(疏) 黃佐 ◆疏 兩廣塩利疏 ○兩廣塩利疏 【 塩利】 時以巡塩御史觧冕建議欲減商稅并塩斤故上疏爭之盖塩使公商人而督撫為軍興也 照得兩廣用兵、全仗塩利、而塩利之徵、則出之于商而不取之于灶。盖灶丁所辦之塩、則專客商支額。別無額外徵備軍門之數。商人支額官塩有限。收買私塩數多。私塩之利。遠近時值數倍、自天順成化以前至都御史葉盛韓雍吳英宋昊屠滽秦紘閔珪唐珣鄧廷纘劉大夏潘璠熊秀并臣等相繼摠督軍務于此、因地方連年用兵、錢粮無處出辦。商販私塩數多、埶難革而法難行、所以或奏請施行、或便宜處置、而有此塩利之徵也、法之立于行塩地方、各立塩塲、廣西則於梧州、廣東則於韶州南雄肇慶清遠、商人到彼投稅者、正塩一引、帶餘塩六引、正塩一引、抽銀五分、餘塩一引、抽銀一錢、餘塩一引、更有多餘塩斤、許令自首、免其沒官、每一引令其納銀二錢。此塩法之大槩也。相沿行三四十年。通融府庫。充實地方。逐年用兵勦賊。買粮賞功等項。甚為有賴。正德六年、廣東監察御史解冕、條陳十事、內一件、議措軍餉、查得先該戶部郎中陳俊、巡撫都御史葉盛、題准廣東塩課提舉司塩引、從梧州往廣東地方。并湖廣衡永二府發賣。每塩一引。納米二斗。後該都御史韓雍。見得收積米多、議令每官塩一引、許帶餘塩四引官塩一引、納銀五分、餘塩每引、納銀一錢、南雄府亦然、後該都御史秦紘、案令官塩一引、許帶餘塩一引、仍前照例抽收、此外又有多餘塩斤、准令自首、每引抽銀二錢盖正塩一引、止帶餘塩一引、乃 祖宗成法。一引許帶餘塩六引。巡撫權宜。茲欲止帶一引。則軍餉無處措辦。合無酌量、每官塩一引。許帶餘塩三引。仍量其地方塩價貴賤。抽收軍餉。如往南雄韶州二府發賣餘塩。每一引納銀一錢五分。往清遠肇慶及惠潮州以上江西行塩地方發賣。每引納銀七分。其在廣州雷廉高?王爫曼?等府縣。往欽州靈山嶺運廣西發賣者。餘塩一引。納銀五分。有引官塩俱免納銀。但有夾帶多餘塩斤。盡罰入官。不准自首。如此則官商兩便。軍餉不致虧少等因、已該都御史林富依擬施行去後。窃照兩廣係古百粵之地。民徭雜處。寇盜縱橫。歲用兵征勦。錢粮支用不貲。加以逓年水旱相仍。人民飢饉。處置賑恤。調兵防守。歲無虛月。倉庫儲蓄有限。各供費無窮。其兩省布政司。雖處有銀兩。各有頭項。擅難把別項動支。逓年征勦。因地方廣濶。山嶺險遠。所調漢土軍卒。多則就用十萬之上。少亦不下六七萬之數。方敢行事。况賞犒出軍將卒并各處哨守官兵。及修城船打造銀牌買辦紅料硝黃制造軍兵器械收買馬匹鞍轡等項。凡軍中合用之物。無不賴于此。舍此再無出辦之路。論之者但知塩利銀兩。收有前項數目。執稱甚多。欲要減免。其費出之多。關係之大。遇急無辦之患。臨時缺乏之憂。皆所不顧。是以不及其事者。隨人意言之甚易。殊不知當其事者利害切身。值之亦甚難也。自正德二年、查盤起解之後、倉庫遂無餘積。此一舉動。輒就告缺乏。况商人許令自告。仍有不盡之數。今自首則私塩甚行。肆無忌憚。又何可言。是縱客人以罔厚利。虧軍餉以悞大事。其為靖安地方之計。甚非所宜。塩丁所辦之課。巳給與商。此等之徵。則出自商人與塩灶丁萬無相干以此而恤塩丁。非臣所敢言也。况塩商獲利頗多。盤獲私塩。人免問罪。塩免入官。惟以此數而責令出辦。法為甚輕。而販納亦甚易。俱欣然樂從。略無難意。今益商人而縱私販。虧官課而悞大事。以此而措置軍餉。又非臣所敢知也。但用兵惟此粮賞。非粮無以聚兵。非賞無以勵功書曰汝乃糗粮。無敢不逮。汝則有大刑。孟子曰師行而粮食。古有明訓。今惟欲希寬恤之美名。而不顧地方之大患。論事者臣固不言其非盡善之謀。其行據議處者。或亦似無遠大之見。此其經久可行之法否乎。即今儲蓄巳不甚多。若不急復舊規。則軍餉日虧。錢粮日減。遇地方多事聚兵無粮。賞功無物臣等未手無措。未免具奏請給內帑。縱蒙俯允。而往返稽延。悞事非細。况前項事情。行之年久。上下皆便。商人甚為有益。絕無怨言。决難輕議。設有餘積收貯在官。足彰國之富守掌有人。出納有案。奏報有數。侵欺有罰。誰得而用之。孰得而那移借貸。伏望 皇上念邊方多事。軍餉関係甚重。乞敕戶部查議。合無仍復舊規。盡革新議。今後遇有裝載塩斤。前往廣西湖廣江西等處行塩地方發賣者。經過梧州南雄韶州等處。聽臣行令各該盤塩委官。仍照遠年行定舊規。每官塩一引。許帶餘塩六引。正塩一引。免其納銀。餘塩每引納銀一錢五分外。夾帶多塩之數。許令自首。每引納銀二錢五分。專備用兵糴粮賞功等項充用。自首數外。仍有夾帶隱瞞。多餘不盡者。各該盤塩委官。盡數盤出沒官。犯人照例問發充軍。各該盤塩委官通同受嘱。容隱不舉。事發俱問擬枉法賍罪。一體照例充軍。仍乞著為定規。永遠遵守。司其事者。毋因一言而輒為變更。行其事者。毋執私見。而擅為改亂。如此私塩之禁猶存。奸貪之罰有在。倉庫自充。軍餉自足。逐年用兵行事。而供應 自無缺乏之憂矣。 王□□公疏(疏) 王朝用 ◆疏 應詔陳言疏 ○應詔陳言疏 【 塩利】 窃惟天下之財賦。盡出于東南。而塩利尤為裕民之厚資。天下之兵戈。多在于西北。而粮蒭尤為備邊之急務。故以塩粮召商報中謂之飛粮輓芻。誠為籌邊至計。但引額原有定數。而先後因革不同。以臣愚見論之、舊額之當復者其埶有六、敢一一陳之、兩浙行塩地方、浙江十一府、并南直隸五府一州、與江西廣信一府、國初民間戶口猶少。而壯丁亦不甚充足。額塩尚有四十四萬有零。近來民間生齒漸繁。而壯丁曠丁亦多。不惟食之者眾。而辦之者亦眾。使不變而通之則民食日見其不足灶課日見其有餘欲禁其私販亦難矣此其當復者一也。先年減半折價解京者。以濱灶近海易於辦塩。水鄉不諳煎燒。易于辦價。况辦塩者惟辦本色。收貯日久。易于消折。折價解京者。亦一時優恤小灶之權宜。非原先設立之正法。近年以來不特解京者折價、而存留在塲者亦多折價。聽候給客。盖以灶丁便于輸納、無消耗之累商人易於関支。無守候之難。每年解京二十二萬二千三百八十四引有零。每引折銀二錢三分七厘。共該銀五萬三千七百五兩有零。若將價、銀收留運司額塩盡數發邊開中。就將前價一體召客收買。則商人樂從。灶戶稱便。且每塩一引。計價四錢。在邊倉已滿八萬八千九百五十三兩之數。若并割筭餘塩價銀計之每一千引三塲兼派。又該銀一錢。共該增解價銀二萬二千二百三十八兩有零。較之折價解京。增出五萬八千四百八十六兩。此其當復者二也。每年運司類解折色價銀到部。戶部轉運發邊。未免限月定期。遲以歲月。一時邊報緊急。豈能濟事。惟此塩粮勘合。人皆爭先趨赴匪徒神速如昔。抑且加倍勝常。馹逓免轉輸之苦。道路無剽掠之虞。此其當復者三也。灶丁之煎辦。猶農夫之耕種者所獲除完納稅粮之外自有通工易事之理灶塩既減半折解。則納剩餘塩豈可聽其消化而不為變通之計哉。當此之時。商人欲收買。而限于無引。灶丁欲變賣。而畏于犯法。此興販之徒。接踵而至。發運之船。成舟?宗而來。其執有不得不然者。大抵天下之利。不止?帚于官。則止?帚于私。若官引不足。而禁私販是禁忍淡不食塩味。夫豈人情所宜一旦為人捕獲則又陷於法網。夫犯法豈小民之得已。此其當復者四也。各處行塩地方。近來塩價高貴。一則由于上納價值之重。一則由于照賣官塩之少。故利之所在。人必趨之。雖以嚴加禁治一旦遽難止息大抵源潔則流清。此盛則彼衰者。使引目既多則一年正商足以盡灶丁之所獲各處官塩足以備充民間之食用彼私販者何由用其力而施其謀哉不惟塩價得平而私販亦不期禁而自止矣此其當復者五也。自折價解京之後。民食漸覺艱難。故先該巡塩御史有奏開販餘塩者。有奏開賣空額引者。又援引私囚名色而召納者。亦一時補其不足之權。宜但厚利所在。多為執要所有。一奉先年明詔栽革始盡近因執法者查理過嚴。由是小商皆自危矣。夫以栽革執豪為名是矣。至究其實。則有不盡然者利已止?帚于執要。而不可出。害復及于小商。而不能免。財利之際易生嫌疑當事之人。率多推避。孰肯加憐憫之意若使前引盡開。小商何至此極。此其當復者六也。此額一復。則民食自足。私販易息。邊儲充實。國課不致於缺少。商人得利。灶丁可免于困極。一事之舉。可以兼數事之長。乞除以前年分、解過價銀到部者、名為空額、與例有碍不開外、以後年分、有額課塩折納價銀、存留運司、不必解京、此淮塩法也每引定價四錢。盡數發邊開中。前項價銀、聽候商人賫執勘合倉鈔、比對相同、一體支領買補製銷、仍照例嚴禁腹裏及京師、不得開賣、以杜釁端、則地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張冕組垂參閱 屠漸山集(疏) 孫文恪公集(記 書) 屠漸山集(疏) 屠應埈 ◆疏 應制陳言疏 送給事陳君使琉球序 任丘縣王君河碑 ○應制陳言疏 【 大祀】 刑部 奏為應 制陳言事、臣等伏覩 制命百官、稽古議禮、考 天地 日月 羣神合祀之是非、博采羣議、責之必言、廣聽克讓、合天下之心、以奉祭祀臣等有以知 陛下之事 天明、事 地察也、臣等竊聞治人之道、莫急於禮、禮有五經、莫大於祭、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者也、 陛下慮大祀之典、神祗失位、 聖心所格、上通于天、即此心也祭之本立矣。臣等伏念 陛下開兼容之路、而臣祭祀之本立矣。臣等伏念 陛下開兼容之路、而臣下犯緘默之戒、誠有大不可者、竊以古昔所聞、并愚陋之見、為 陛下陳之、竊惟 本朝大祀之禮所可議者三、而願加 聖心者四、夫古之郊祀、其詳不可得聞矣、禮曰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折、祭地也、周禮大司樂、冬日至地上圜丘之制、曰禮天神、夏日至澤中、方丘之制曰、禮地示、則天地之分祀明矣、自漢元始以後、議者牽合附會、廼合祀天地于南郊、后世沿訛襲敝、墮隳古典、中間分合之議迄無定制我 朝驅逐胡元、統一中夏、凡典章文物、一舉先王之盛、而祀 天饗 帝、禮之大者、顧尚襲漢唐之舊儀、此其所可議者一也、古者天神地示之祀、必求諸陰陽、故冬至祀天、夏至祀地、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飌師雨師、天神之類也、合之圜丘、社稷、五祀五嶽山林川澤、地示之類也、合之方丘至於六宗四望、又皆有專祀焉、是故陰陽定時、上下定位、分合有宜、此百王不易之禮也、后世孟春郊祀、從以羣神、配至千有餘位、晉賀循巳非之、况其他乎、我朝創立 郊殿、繯以二十四壇、去其淫瀆之祠、稽之祀法、亦云正矣。然日月止一從祀。而朝日夕月之初制弗行。 神祗人鬼。上下聚列。而天地卑高之分未正。此其所可議者二也。 皇祖即位之初、創制立法首建圜丘方丘于鍾山之陰陽、每歲分祀 天地、又以仲春秋分、專祀 日月、自十二年以後、始創合祀之禮、則分祀亦 皇祖之舊也。夫從祖而與古弗合。固不若從 祖而循古者之尤為愈也。况王者之制。多更數世而后定。其儀文制度。亦必潤色損益而後全。我 明之興、百六十年、海內又安、方外賓服、制禮作樂、稽古憲后、此固其時矣。况 陛下制心、禮義見其精微、建中和之極宣人情之所安、去百代之敝、文以復三王之舊、此萬世一時也、此其所可議者三也。臣等又竊聞之、禮曰天子之祭也、與天下察之、是故表文以備物、修德以立本、其御下也、葢之如天、容之如地、照臨之如日月、體元育物、無有疾戾、四海之內、歡欣交通明德馨香、上帝悅豫、由是宣之樂以達中心之和、故郊之樂六變、而天神降、地之樂八變、而地示出此無他致和之極也、伏惟 陛下懷保小民、慎簡守令、而郊祀之禮、下詢臣工、無間小大、 帝王之德、誠無以加矣、臣等竊覩 制命之詞、不無尚疾異同之論。是以私憂過計。誠恐在 廷之臣。或有考禮不定。執論不一。上干天威。 陛下因而怒之。則雷霆之下。或多摧折者。其於盛德誠恐少損萬分之一。伏望 陛下體古聖人隱惡揚善之心。用其公言。容其拂逆。俟彼徐考而自定。則 聖德益昌。而感神之本無不至所謂願加 聖心者一也。禮又云、天子卜郊、則受命于祖廟、而作龜于禰官、言慎之至也、夫以歲郊恒典、而先王至慎如此、况夫創建 鴻業。廢百年之舊。以定中興之治。其可不慎哉。書曰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民、謀及卜筮、郊祀之禮、 陛下所謂巨疑者也。 聖志先定。卿士協從。固有不待言者。臣等尤望陛下告之 祖考。決之蓍龜。上稽 天心。仰承 列聖。夫苟從矣。乃命禮官稽漢時故事。刊刻 昭制頒之 宗室。及南京各省官員。俾其博考古制俟以歲月。各列條件。 上陳。必待人謀僉同。然後斷之 睿思。肇舉 大禮則所謂大同之慶身其康強。子孫逢吉者在是所謂願加聖心者二也。 國家大祀殿之制。規模宏麗。窮極尊奉。凡百六十年來。 天帝降格。百神萃享。自近郊數十里望之。欝然穹窿。為 朝廷南面巨案。今曰不殿而壇。則 大祀殿將安置之。萬一有所改易。議及簷棟。誠恐 天神震驚。朝野異色。而小民無知者亦必狂視駭聽。訛言相驚。大非 國家之利。所謂願加 聖心者三也。夫 殿宇既不可議。室祀又非古禮。則大祀殿必將存之。而圜丘之祀。又必建之他方。其齋宮服殿。朝房樂院。亦必創為新制。與舊相等。方丘之制。又必與圜丘相等。其人力工價王石土木之費。必將數十巨萬。况今 仁壽宮先蠶壇起工在即。誠恐今之財力。有所不贍。伏望 陛下豫令戶工二部。度其經費量今日之財力既周。二壇之外。足餘國用幾年。然後鳩集大工。成之不日。則陛下制豐保大之慮周。而亦無時絀舉嬴之患。所謂願加 聖心者四也。臣等下愚不足以對揚 休命謹昧萬死塞 明詔、惟 陛下垂神明之聽、以無忽芻蕘之言、天下幸甚、 ○送給事陳君使琉球序 【 出使琉球】 琉球王世子清、表曰臣世、被中國厚恩、樹之島夷、以藩屏東海外、先臣□憑 天子神靈、獲終于位、孤臣清議嗣、惟是徼于元命、弗敢寧居、謹昧允介陪臣長史潮以請、潮渡海至表以聞、制曰可、禮部議冊典簡所宜使者其名上、故事凡使二人、而正使以給事中往、時當往者、率悒悒憂動色。陳君應和為吏雜左給事中。有賢譽。而君亦壯不憚往仍疏名上、 天子素知其賢、報允 陛辭、復 詔賜玉帶麒麟服云、屠應埈曰、東南夷內属者以數十、琉球葢其一云、 高皇帝放驅胡元、揃飭異域、諸海外夷狄君長、振慴 威德、交臂屈膝、以稱臣歸死、而琉球始通貢獻中國、 文皇帝時、命使者就立其王、賜之冊命、被以印綬冠帶、世為外藩、臣得遣子入就太學、于是琉球為寵王、駸駸向聲教矣 天子躬至德中興、諸國益効職、無敢墮怠、聖惠光施、存定荒裔、而琉球之使也、陳君實尸之行矣、壯哉予嘗讀太史書至相如之使卭筰也、道蜀、蜀守令郊迎負矢以為寵、而相如卒能其使事、予未嘗不灑然心善之也、至觀博望侯騫傳、則以一介之使凌絕海外、結軌殊域、歷上古不王之國、為漢鑿空、向導隨流、而攘則又蘧然喟慕、雖其行。不揆于古。有壯志焉今以行人往來之域、通外邦 內臣而使者言海外、則悒悒動顏色、奚古今人之是達也。陳君建 盛明之節、照耀燕趙齊魯之郊。浮江達河。逾于淮沂錢塘之波。騁于故里。其守令亦將北嚮先驅若相如然、斯可謂寵矣、而又馳東冶沿漳水。晞無 諸之域。橫海東下。梁彭湖指中山觀日月所出沒。俯視蛟龍巨鯨諸怪之嬉游也、若陸行牛馬然。蠻夷之俗。振于天使。王侯以下。羽冠螺飾盡喘息迎謁。而陳君執符被服拱揖于其上知不知。望之以為從天而下。斯天下之壯觀極寵。而博望騫所肆說而不得者也。斯不亦壯哉。抑君 天子之近侍臣也。雖蠻夷亦將于君而觀式焉夫言動與取身之經。而使之節也。宣昭皇度。茂貞使命。以風示 天子之德于諸蠻。不在茲乎。不在茲乎。夫以陳君之賢。而使事又壯。不憚往。其于茲也。吾有以測之矣。 ○任丘縣王君河碑 【 任丘】 任丘去京師不數百里、當燕趙齊晉之交、水陸輻凑河自滹沲而下東南、至河間又東迤于郎莊、渟流縈□又東南匯于陵城、凡商賈之所貿遷、區野之所浸溉、百利是興、腴壤攸賴也、敷濬弗若、泉源堙沉、淵藪墳壚、荻葬載望、于是民寔病焉、葢歲且十越矣、邑大夫王君齊至之朞年、則喟然曰、夫令民者、將導利而百播于下也、民賴其利、而淤其源、則焉用令矣、乃鳩工量才、孚上董下、物土之經、因其便、故徒庸之費、取諸羡資、順民如流、民趨若赴、不踰月而萬眾之功聿成、葢遡源而達于邑、凡七十里廣十餘尋亘以巨堤、裒若橫帶、較之往、形利兼倍焉、邑人士則相與言曰、嗟乎、夫旨吾邑之建、而水陸之勢兼便也、自斯河之弗達也、陸輓車、擊肩負而跣馳、凡百轂之任、千夫之力、弗若一舟之致也、引泉鑿流、抱甕行汲、數里而一罷、凡盡日之功、不若瞬息之便也、今茲之有河也、舟?周艦鱗次、帆檣下上、千里之材、五方之貨、陸弗能致者、不踰日而集于城下矣、四民之所往來、習勞而就逸者、不行役而濟矣、室廬相比、周城而居挹之河而注焉、若家汲而戶輸之足矣、夫斯河之浚也、王君之澤、弗可泯也、廼遂稱為王君河云。而邑博劉生逵等、敘其事乞文于予、予聞而嘆日懿哉所以名河之誼乎、予讀召康公之詩、愛其人思其所說、猶曰召伯召伯者焉、而况于經營敷引。心力周咨之所建者乎。惠流者思。功遠者世。渠稱鄭國井美耿君。秦漢以來。未之有改也。夫高城深塹。邦邑之所以為固也。禦暴興利循良之所以永譽也。夫斯邑也。任君城之。是故以任丘名焉。至于今民猶載矣后之言王君河者、則自今始也、重休襲美、播之無疆其將有徵于斯文乎、 孫文恪公集(記 書) 孫陞 ◆記 新建巡按順天察院記 ○新建巡按順天察院記 【 廵方】 今上馭宇之三十有一年、巡按順天監察御史懋卿上言、臣幸得衘命奉使。以督察畿輔為職所領重于天下郡國。而都城顧獨無治所。恒視事浮屠之舍。章牘簡書。求庋藏不密。掌故胥吏之徒。單外暴見。人得狙伺緣隙為姦甚非宜。臣請無敢別賦更繇。懋卿貪賊人也乃能以贖鍰為公用耶但以臣所蔽訟贖鍰之在縣藏者。庀材募庸為署。得竱心厲下。折姦萌宣詔條便 上許之無何署成。而京兆二縣令造余乞文以記始事、余按御史之名。紀于周官。剌舉之典。昉于漢代葢古者政教流行。風俗齊同。上下交信。而邪慝不作。然猶孳孳不敢懈。天子省方。諸侯遵職考禮申度以防其溢。采詩聽誦以求其微。然後鄉貢其俗。國聞其政。而天下之情可知也。觀察之設基于是矣去古既遠淳澆樸刓。吏或旁法守利。而民至抵冐以爭刀錐。于是監郡察州之制詳。而衣繡持斧之使出。至于大都之下。不制之豪。乘時藉資。詭法于紀則司隸假節以督三輔非獨遏強圉而備非常抑亦抗威稜以風四國。葢因變制權。得其適矣。魏晉以來。因革靡一。然臺察之任日重于曩時。繩糾之權益彰于前軌。固弗之能易也 皇明建官。既則周典而按部之制。猶采漢儀御史大夫歲請于 上。居平常言國家苟得賢巡方數十人振肅綱紀天下不足治也分遣其屬巡行天下。內自都邑。外抵蠻夷縣道幅員萬里之中。絕荒遠徼之外。恫瘝幽憂之疾。盜竊姦宄之情無不使旁燭。行省大吏二千石以下之賢不肖。出令之平頗庶獄之詳濫。氓庶好惡之中和邪僻。無不使聽覽而變置之大者奏裁小者立斷是以風教覃于四裔。喦堀邇于階闥。德刑咸暢而王路清夷也。御史之任于是為重。操柄既鉅而居處不肅。則觀褻而威頓。漏泄之患生請寄之奸起。故部使者所至。未有不重屋複垣。累棘襲扄者也。而况京兆所隸。近畿百里之內。巡方之職苟能除去墨吏即所謂里巷之俠不論可也奓忲環詭之觀殊異乎五方。窳惰浮淫之蠹豢成于累盛。與夫里巷之俠。三選七遷之民。時時觸罔都肄簡蒐。春秋番衛之眾。旅于道途。軍實營屯。兵芻徵發之文。盈于几案。周防一逸機變立生。是故按治者常以魁望宿資。雄俊更嘗之材。然後能勝其任。夫事異于常倫而制陋于下國使夫位署失次建政無所本末相踰輕重衡决不稱之大者也百五十年曾無論白以逮于茲。豈誠未覩厥體哉無亦畏嫌于懷也爾矣。惟 上宣二祖重光、振百代絕業、禮文規制、宏亮粲備、士逢其會而不能伸眉吐議舉纖遺昭憲度廓帝紘恢王綱、可謂失其時矣、御史器能行誼著于班行、蹇然有古風槩固宜言契乎聖聰、而事立于當年也、昔者陳國道茀。內史以譏。魯新閟宮。史克作頌余廁禮官。又舊史氏也。闕王政而不書沒賢臣之嘉績弗紀則亦有曠懼焉爾。故因二縣令之請而備論述之以銫于石、御史鄢姓、豐城人、辛丑進士 ◆書 與李縣尹書 ○與李縣尹書 【 防倭】 五月間、倭寇千餘、由勝山海濱、擁入吾土、焚廬舍、屠生靈、縱橫蹂踐于石堰、內外數十里、如入無人之境彌月飽所欲、始航海去維時足下登城防守、其猖獗逼城之狀、不猶在目中耶、今雖蹔爾靖輯。瀕海居民神敓膽遙見海艘夜泊。率妻弩奔走山谷。數日乃旋室中財貨往往為土賊所掠。窮窘辟易。言之傷心。明年南風起寇或併力而來。深為可慮。是故乘冬月閒假之時。思患預防。足下所宜加之意也。國初防海之制甚詳歲久漸弛即今集兵船。塞水港。出洋哨探據山環守。固自有主者。乃若海塘以內。抗扼其衝、則封疆之臣之責矣昔人于塘外濬河、塘上築墻下里甲、分信地、刻日畢工、官不費而事自集、葢將恃河以為塹。依墻以屯兵俾寇弗獲踰海塘侵內地也。今墻或傾圯。河或壅淤。不乘時葺治之可乎。鄉兵本農夫然性頑勁。其禦門庭之寇。家自為兵。人自為戰。實勝官軍。擇有行誼者為之團保之長。製冊籍。勒名氏。善用鄉兵不出此二語平居深戒勾點以安其業臨事稍給雇直以結其心有能斬將搴旗。?之重賞夏未寇復窺虹橋。鄉兵鼓譟而前。即遁入海。亦其一騐也。今名籍漸廢。團保匪人。不乘時申飭之可乎。姚城四面臨江。視他邑更覺險阻。乃昨乘之拒寇。獲保無虞。說者謂宜增高壘以壯雄圖。建敵臺以騁長技。誠為有見。矧今西壁多頹。新墉未固。不乘時修築之可乎。修城之費。取諸官則帑藏巳虛。取諸民則脂膏巳竭。僕嘗過上虞。見張君銳意修城。詢之云其邑預徵徭銀。共計八千兩。以三千兩解軍門。尚存五千兩。請諸土官。獲興茲役。僕思徭銀預徵。闔省畫一。姚之戶口勝虞。徵銀必多。曾解幾何。尚存幾何。比例移文。是在足下為之所也。吾姚災切剝膚。嘗各攄防之策。城中人一說。江南人又一說。四鄉人又一說。夫同舟共濟。豈宜自相參商。僕意塘兵鄉兵。多設藩垣。固所以護城中人矣。藉使塘不能守。鄉不能禦江南四鄉之民。奔避于城中。則修城增壘。非即護鄉間人耶。譬諸一身然。城中腹心也。江南唇齒也。四鄉四肢也。善醫者究標本。投藥餌。必期于全皆安。是故為今之計。葺墻疏河。練兵修城。所宜兼行並舉。有先後而無輕重者也。保障一方。不可無調遣遊擊之兵。近聞召募勇敢。巳及千人矣。無事坐食。費出不經。此真省餉要法莫若選精兵五百人或用千人分兩番操練則名為千人實止給五百人之費而臨時又得千人之用以策應鄉兵節其所嬴給鄉兵雇直是又在足下劑量伸縮之也。士生明盛之朝、委質為臣、輒思報 主、固知足下忠義之心、油油然不可遏、第官以父母名、誠宜視民如子、古人有蒲鞭示辱者、有催科政拙者、凡以生之不傷、厚之不困、法三王之遺意也、昔者姚俗簡朴近古、諸凡讌會、僅僅成禮而巳、比來士夫之家競為侈靡、萃水陸之殄、誇金帛之盛、恣長夜之飲、耽劇戲之娛、此當承平無事、然且不可。况四郊多壘之時乎。僕願足下省刑薄罰、倡節儉以厚風俗、實為政之切務、弭寇之根本也、夫弭寇必賴乎才將領。尤必賴乎賢守令。稽諸載籍、橫海樓船、雖樹一時之勳、平居伐謀杜漸、其誰任之、彼皆以吏兼將領者今之郡縣固不能爾魏尚守雲中匈奴遠避、不敢近塞、虞詡宰朝歌、賊徒駭散、境內皆平豈真古今人不相及哉、亦惟踵躅以嗣其芳焉耳、前守劉君既得罪去矣、其事尚屬未明、但劉嚴刑重罰、仇視其民、是以人弗憐惜之、今聞新守李君、實銓曹為地擇人者、先聲既巳慰士民之望、而又得足下不赴京朝、使誠上下同心防禦、寇弗入境、民獲安生其効可計日而覩也、松江海口、新寇泊者十餘艘、勢殊可畏、奉化奔突二百餘人、又未知底止、寇情巨測其來不顓于夏月、今羅丞遷官保簿應覲、萬一豺豕成群、搆連深入、飲馬于舜江之滸、足下病軀隻力、其何以攖之哉、不可不逆為之慮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一(疏) 曾銑 ◆疏 議收復河套疏 ○議收復河套疏 夫夷狄之叛服無常、而中國之制馭有道要在圖難于易、庶幾杜漸防微、仰惟 皇上聰明聖智、法古憲天、是宜舞干羽于兩階、內治修而遠人服、顧茲北虜、乃敢梗化、往犯山西宣大、二三年來、入寇榆林、內地傷殘、遠邇驚懼、夫醜虜雖眾、不過漢一大縣、而猖獗廼爾、臣竊計之、先是虜入保安塞大掠延慶襄愍遂上此議葢我失其險。賊得所據。巢宂既固。驅除遂難。顧忌因循。日甚一日。故制馭上策。莫如復套。不是之圖而徒周章於防禦之末。譬猶揚湯止沸而不知抽薪。外患不能巳也。臣謹按河套古朔方地。三代以來。悉麗中國。詩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漢武帝遣衞青出塞。取河南地為朔方郡。築城繕寨。因河為固。後世稱之曰雄才大畧。唐初朔方軍以河為境。嗣是張仁愿取漠南地於河北。築三受降城。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馬。朔方益無寇。歲損費億計。至宋李繼遷叛走斤澤。進陷靈肅。河套復為虜有。卒不能制。我 太祖高皇帝順天應人、驅逐胡元。遠遁漠北、 成祖文皇帝三犂虜庭、餘孽奔亡幾千里、救死不暇、而又敢望河套乎。後以東勝孤遠。撤之內守、復改榆林為鎮城、方初徙時套內無虜。土地沃膏。艸木繁茂。禽獸生息。當事之臣。不以此時據河守。乃區區于榆林之築。此時虜勢未大。猶有委也失此不為。弘治八年虜編篾渡河。剽掠官軍牧馬。十二年擁眾入寇。自後常牧套內。侵擾中原。 孝廟有欲復之志而未及逮。至 武廟嘗欲征之而未能。因使虜酋吉囊得以據為巢宂。禍根既種。竊發無時。出套則寇宣大三関。入套則寇延寧甘固。生民荼毒。全陜困敝巳極此撥亂之功、 天將有意于我 皇上夫河套自三代以迄于今、中國所守以界夷夏。又我聖祖之所留也。一統故疆。三邊沃壤。其理宜復。頃自不守。遂使深山大川勢顧在彼而寧夏外險反南備河虜得出沒自由。東西侵掠。徒勞守禦。無補緩急。葢套虜不除。則中國之害日熾。浸淫虛耗。將來之禍。有臣子所不忍言者。其勢所宜復也。而封疆之臣。曾無有為國家深長之思、以收復 祖宗舊業為生民立命者、葢軍旅之興。國之重務。圖近利。則壞遠謀。小有挫失。媒孽其短者。繼踵而至。鼎鑊刀鋸。面背森然。其不改心易慮者幾希。况復所見不同。甲可乙否。若曰姑待來年。便巳遷延不振。日復一日。長寇貽禍。臣雖愚昧。豈不知兵凶戰危。未易舉動。但近年以來。得之見聞。常懷憤激。今復親履其地。身任其責。目擊此虜跳梁。地方危殆。切齒痛心。實有寢不安席。食不下咽焉者。故敢冐昧輒以短見上塵睿覽、伏乞敕下該部、將臣此奏、與修築榆林邊墻之奏、會集廷臣詳議可否、如蒙采納、特賜該部作速施行、葢選將材、除戎器、備芻粮、練兵馬、非朝夕可辦。所貴及時修舉。則臨期無誤。武功底成。或曰榆林邊墻方議修築、今仍輒有復套之議、會極止?帚要、顧當何如、臣曰築邊之議、為數十年之謀也、虜在套中。生長日盛。病根尚在。為患無期。不防則為無險。防之則兵力坐困。有餘在賊。不足在我。譬之作隄壅水。一朝潰决。則汎濫不支矣。若夫復套、振武揚威、殲彼醜寇、驅其餘黨、擯諸大漠、臨河作障。天險為池。 皇靈既昭、賊膽應裂、狼顧脅息、雖數百年不敢輕肆侵軼、此社稷之計、 聖子神孫之永圖也、 一曰定廟謨、周公曰戎狄是膺、孔子作春秋攘夷狄以尊王室、漢武帝之朝已治安矣、賈誼且以為首足倒置、深用痛惜、葢以中國者首也、蠻夷者足也、不可紊也、 陛下德配 天地、明並日月、而閫外之臣、廼不能奉揚威武、汛埽腥膻、以嚴華夷之限、繼春秋之志者、臣竊恥之、醜虜以逆犯順、悖亂天常、王法所必誅而無赦者、今欲除之、先務其本。河套者。虜之巢穴。生民之禍本也。禍本不除。則延袤二千餘里。卒無寧居。守禦單弱。芻粮莫繼。歲掠之民。往往為其先驅。畏虜之害。所向無前。將來生聚日繁、貪噬日恣。南侵之禍。深有可慮。趙充國屯湟中。漢宣帝主之于始。而魏相卒成其終。此事恃貴溪為內主恐朝議不定耳淮蔡之平。唐憲宗之獨見。而贊相者裴度也。故曰凡此蔡功。惟斷乃成。伏願 聖明先定此志。命下廷臣大加詳議以為長治久安之計。不以同異之說而疑。不以浩繁之費而止。不以重難之事而憚。博選謀猷忠勇之臣付以閫外專征之任。惟求底定不急近功。則國是定而神人協從。我 皇上文教既崇。武功亦競。中興大業、巍然煥然商之高宗、周之成康、豈足以比倫也耶、 一曰立綱紀、綱者大綱也、規模之謂也、紀者條理也節目之謂也、規模欲其大、節目欲其詳、綱紀既立、則戎事可興矣、復套之舉、國之重務、人之謀曰、須得兵三十餘萬、馬步水陸、齊驅並進、褁粮三百萬石、兼折銀三百萬兩、一舉破賊、驅之出境、即緣河修築城垣界守、此一說也、臣以為此謀雖善、其勢寔難、今三邊之兵。可用者不滿六萬、如調他鎮。顧此失彼。三十萬眾。徒爾煩勞。其難一也。倉庫空乏。上下交困。銀穀累五百萬。一朝畢集勢不易能。其難二也。一戰勝賊賊未胆落。輒興版築師徒易撓。其難三也。臣則以為爰整雄師。張皇義旅春蒐於套。搜套之舉先朝每歲行之秋守於邊如是三年虜勢必折俟其遠遯然後拒河為城分番哨守則人力不困財用不竭而河套可復既而移撫鎮以制之。立行都司并衞所州郡以属之。又設守廵兵備道以理之。凡江淮之北各省有犯該邊衛及烟瘴充軍者。皆定發于衛所。凡該口外為民者。皆定發於州郡。將套中之地預為踏撥多立魚鱗籍冊以防日後弊端。每軍民一戶。給田二頃。俾之歲耕一頃。閑一頃是為間田以養地力其緣邊軍民亦出示召募。有願守邊者皆給以田。黃河不可引如寧夏鑿渠可也引黃河之水為大小之渠。渠以灌田。可備旱澇。高黍下稻。任土所宜。數年之後。套地可盡墾。而又倣井田之意。廣溝洫之制吾民易於稼穡。虜騎難於馳驅。夫既臨河設險。夏秋决難侵犯。我得耕稼矣比及河凍。農事巳竣。乃於講武之時。為禦虜之計。民不告勞。農不苦廢行之既久。則河湟之地。不異中州此規模節目之大畧也。乞敕該部預為料理。三年之後以時而行。有未盡者。容臣次第敷奏雖然屢年邊事廢弛將士怯懦整頓實難、須及時飭治、來年四月先將隣近賊巢勦除。其後兩次出勦得失相半以倡我軍之氣俟其胆力漸雄。然後昭 聖明無外之度、闡 皇上救民之仁、多給榜文標示牌橛、遍置套中、以開來降之路。以歸被虜之民。興問罪之師。舉三年之役。則順以動豫。在師中吉矣。 一曰審機宜、天下之事有機、時與勢為之也。得其機而乘之。勝筭在我。何往不濟。虜之據有河套也。逐水艸以住牧。獵禽獸以馳騁。秋高馬肥。弓矢勁利。糾合黨類。動十數萬。長驅深入。彼聚而攻。我分而守。此虜寇之時勢。我軍不得而與之也。及其入套。深冬沍寒。水艸枯凍。又皆各就住牧。其勢自分。翁東涯駁之曰夏秋虜馬強而我馬亦強冬春虜馬弱而我馬亦弱其論亦確且馬無宿藁。漸至羸瘠。比及春深。賊因以弱。我則訓練強兵。攢槽牧馬。營伍整肅。火器精利。此我之時勢。虜不得而與之也。今之禦邊者虜弱不乘。因仍怠怯虜強莫禦。茍且支吾。坐失軍機。所以有敗而無勝。臣願練兵六萬再調山東槍手二千。多備矢石。每于春夏之間水陸並進。直抵虜巢。乘其無備。我聚而攻。彼分而守。材官騶發。矢道同的。砲火激烈。電掣雷轟。賊縱有援。旬月斯集。目前震蕩勢必難支。此窺敵觀變。濳深參伍之術。臣亦計之審矣。仍乞命下宣大山西總督鎮撫等官。調度各鎮兵馬。嚴加隄備。耀武揚威。以防河東住牧之寇。倘套賊敗亡。必將逾河逃遯。厲兵牧馬。又可以收斬獲之功。所謂犄角之勢。以全取勝之道也。然後班師而止?帚。守我分地。秋高之時。賊如復讐而來。我軍據險以守。况得勝之兵。勇氣自倍。不待臨墻。可使撻伐。如是三年。虜勢自衰。將遠遁之不暇。而又敢據我河套也耶。至是則 祖宗故地巳復。因河為險。修築墩隍。一如榆林守邊之議。且講求屯政。建置衛所。處分戍卒。填寔邊民。墻塹既固。耕穫可饒。全陜之轉輸漸省。而寧夏之河防亦寬。而內地可保萬萬年安固矣。 一曰選將材、夫將者三軍之司命、能否勇怯、所係匪輕、如馬永之于遼左。梁震之守雲中。至今稱勇。亦以其能善戰料敵。不負專閫也。今三邊之將、謀猷勁悍。未可謂無其人、而因循懦怯、襲于不振一遇警發、遂觀望退縮、遠為自守、葢總副參遊等官。爵位漸高。志欲漸滿。保身之念重。故報國之意輕。有生之樂。無死之心。魯仲連所以識田單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邊之廣、豈謂無人、但往日以資格待士。上品無寒門。下品無貴族。故英雄豪傑之徒。往往襍于卒伍。雖有材美。不獲自見。夫爵賞等級。所以待庸品。而非常之材要不可以常調拘之。韓信拔于行伍、陳平起于亡命、感遇思奮、遂建奇功、欲為恢復之圖。必須大破常格。各鎮將領除中材堪以策勵者。照舊任事外。凡有庸流別議任用。乃自指揮千百戶等官、以至摠小旗夜不收等人員、及屢年各處廢棄謫戌將領、中間果有智勇超羣。謀猷出眾者。許中外臣工。不限地方。各舉所知。疏名上請。俱發陜西軍門聽用立功、其材可將千人者。即以為千人之長。可將萬人者。即以為萬人之長。或假以署衘。使得統馭軍士。展布四體。將兵出寨。果能摧鋒破敵。聽臣等覈實奏請。即與寔授、或不次超擢以旌異材。被沉抑之久。幸而獲伸。感恩之念重。則保身之計輕。向上之志堅。則克敵之心勝。埽清朔漠。以恢大業。可坐而待矣然此特就復套而言、不為常例、如循常守舊。無所樹立者。令各復還職。其有畏怯逗遛。玩愒失事者。黜罰自有明典。夫復何言。如此厚賞以酬有功。明罰以懲不恪。為將者亦將爭自洗濯。嫌于見棄。而武功日競矣 一曰足芻餉夫千里饋粮、士有飢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今擬蒐套之兵。摘選馬軍六萬人。每人日給行粮一升五合。每日計行粮九百石。以五十日為期。共該行粮四萬五千石。每米一石折銀一兩二錢、共計銀五萬四千兩。每人日折塩菜銀一分。日該銀六百兩。五十日共該銀三萬兩馬六萬匹。每匹每日料三升。五十日該料一石五斗。共料九萬石。每料一石。折銀七錢。計銀六萬三千兩。每馬艸一束。該艸六萬束。每束折銀一分。計銀六百兩。馱馬牛騾二萬五千匹共該艸料銀五萬一千二百五十兩。山東槍手二千名。係是客兵。其人猛悍。欲致死力。粮餉宜加。大率每人每日湏給銀六分。連往來路費。又約該銀一萬三千兩。外將領等官廩給等費。大約銀五千餘兩。共該用銀二十七萬六千二百五十兩。然此經常之費。語其大略也。師行千里。風雨罷勞。敵愾禦侮。存亡攸繫。不有厚賞以結之于先。安望得其死力于鋒鏑之下。故必豐其衣食以壯其力。積以金帛。示有厚賞。牛酒以悅之。律罰以威之。兵有鬪志。將以增氣。雖數萬眾。合為一心。有守必堅。有戰必強。平寇之期。斯可卜也。賞犒之數。大約該銀十餘萬兩。摠計銀三十七萬六千二百餘兩。可給一征之費。比宣大山西每歲客兵之需。京運銀一百四十五萬兩。今陜西于年例防秋之外。亦捐此客兵之數。以充復套三年之費。非甚難集。不然淮折每歲餘塩銀兩不下七八十萬。以此供億。尤属相應。伏乞敕下該部擬議、先發帑銀四十萬兩、交付摠理粮儲大臣、督同延綏陜西寧夏三巡撫處、預先會計召買、聽候行軍之費。其中十萬兩。作為犒賞之需。外更多備買馬價銀。不許別項那移借用、仍令預備輜重、待時而行、則食足兵強、三軍之士、不戰而氣自倍矣、 一曰明賞罰、兵法曰用賞者貴信。用罰者貴必。又曰賞不逾時、罰不遷列、故勛勞宜賞。則不吝千金。無功妄施、雖分毫不與、昔孫武斬宮嬪而吳兵可用。穰苴誅莊賈而軍士股慄、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勢免、此賢愚之所以僉忘其身也、仰惟 皇上明罰敕法、令甲昭然、有邊功者、特加陞賞、而失事將領、即械繫誅譴、可謂勸懲之公矣、然臣思之、邊方失事。豈獨將帥之罪哉。葢以承平日久。戎務漸隳。紈袴之子。罔知兵革。三軍之士。習于驕怯。夫驕則不知有將。怯則惟知畏敵。臨陣退縮、逗遛失事、無怪乎其然也、至于爭奪首級、尤方今之極弊、夫以一賊首級而羣數十人爭之。在巳既不免于傷殘且縱賊不追。而投間抵隙。反為虜所擠者。往往皆是也。合無請敕申明禁令、凡有衝鋒破賊者。雖無首級。定為首功。而爭搶首級者。與凡退縮觀望買賣冐奪之徒。繩以重法。戮之以狥眾。務俾畏我而不畏敵。法曰威克厥愛允濟。此之謂也。然欲得人之死力。非厚賞無以結其心。况玩愒之餘。眾心渙散。迫之以威則離。循而拊之。三軍之士。溫如挾纊。臣請給發帑銀之外。再乞敕下該部擬議。詳著條款。明降榜文。示以賞罰必信之意。庶使人心知所趨避夫有賞以誘之于前有刑以驅之于後則士卒感恩而畏威有勇而爭奮矣。 一曰備長技、漢書曰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兩軍相為表裏、斯為萬全之術、今虜賊之長技、不異于昔時、而在我之長技、復有如漢時之五者乎、臣不得而知也、欲求相為表裏、殆又難矣、抑求其次、莫先於火器、葢天之所以保國家而衞生民者也。但有之而不能用用之而不能盡其利。與無技等耳。臣昔提督山西三關嘗造盞口炮毒火飛砲具式奏請伏蒙皇上發銀數千兩以資成造。比年禦虜賴焉。今秋于寧塞定邊亦嘗藉此。兩挫虜寇。故來降人口云虜中甚畏此器、言每年響子、不似今年響子利害、打死人馬數多、此其明騐也。今欲復套。湏備熟鉄盞口砲六千位。長管鉄銃一萬五千把。手把鉄銃一萬五千把手把小鉄鎗二萬根。長鎗二千根。生鉄炸炮十萬箇焰硝十五萬斤。硫黃三萬斤。包鉄鉛子大小二十五萬斤。弓矢盾架。相為表裏。庶可鞭撻此胡恢復故壤然此特一年之具爾。三四年間。如飛砲硝黃鉛子之類。又須陸續補其缺壞今京造火器。種種具備防邊可矣。但或宜于此而不宜于彼或可以守而不可以攻大者質重而難于致遠。生者日久而多所燬裂。留以別用。各有所長。若曰神機不可外造盔甲神鎗等器。原為私藏者例也。而盞口砲長短鉄銃。律條既無該載而寔為籌邊破虜之公器。伏乞特敕該部不以為例速發帑銀二三萬兩給各該撫鎮官于山西陜西等處買辦置造以為復套之資。火器兵仗皆宜于軍中自造京師所製所作非所用之人烏得盡美哉葢成造而後教演服習而後運用。語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之謂也。不然、虜技精強、我軍莫恃、萬全之功、未可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二(疏) 曾銑 ◆疏 總題該官條議疏 ○總題該官條議疏 【 條議復套】 臣看得各該撫鎮等官勘議復套事宜、雖議論詳略不同、而僉謂河套之當復、與夫勢之不可以不復者、所見皆同、但兵粮措置之規、攻守緩急之序、不無少異焉爾、葢事體重大人情所難。固有不能比而同者。臣奉欽依有參酌之責、敢不悉心以為聖明告乎、夫河套之復、賴有天下之大機、惟在審天下之大勢、以起天下之積痿、庶幾文武全功、帝王大業、可運諸掌矣、何謂大勢、夫河套者。西北之樞。全陜之喉吭也。三代秦漢。竝列中原。迨我 皇明。盡入版圖。顧承平日久。武備浸疏。虜因竊據。漸致繁衍。葢禽獸之孳息者既蕃。而虜略中國男媍又眾。以此穹廬四望。勢益盛強。遂為門庭之寇。貽中國之患。出套而東。則宣大三關受其害。畿甸為之震恐。西則甘肅蘭靖蒙其毒。洮岷為之戒嚴。入套而南。則全陜延慶等處。無不遭其侵掠。舉耳目之所曙記。如嘉靖十九等年以迄于今。山陜遼薊之間。殺略人畜無慮百數十萬葢虜處其便。中國失其險。不有以制之。則益啟裔夷輕侮之心。將來禍患。不可勝道。周子曰天下勢而巳矣、極重不可反、此憂國者之所當審也。何謂大機、夫有非常之才、而後能建非常之業、往古不暇悉矣、肆我明興、有太祖之聖而後能驅逐胡元有 成祖之聖而後能三犂虜穴、 列聖相承、海內熙洽、虜時剽掠、經略未遑、不惟狃於治安之可恃、抑亦贊襄之者無其人、今我 皇上文德武功、丕昭無外、敬天恤民、憂勤不息、每聞邊警、宵旰靡寧、故嘉納復套之奏、即下之臣等、具上方略、頃者三邊風動、陸師氣倍、而醜虜且畏遁矣、誠使忠計之臣、不懈於內、謀勇之將、忘身於外、復此舊壤以除禍階、郡縣其地而守之有方、豈止百年無事耶、是河套一復、非惟廣地、寔鞏 皇圖、遠邁百王、近配 二祖、惟我聖明有可致之資爾、故曰天下之大機。夫知其機。審其勢。亦為之而巳矣。禦戎之臣、猶懷觀望、甲乙可否、鮮能振勵、使臣愚建白之意、孤危莫遂、遷延不决者、夫豈無其故哉、良由畏愞之徒、嬰痿痺之疾、恣知巧之說、膠結人心、巳非一朝一夕、雖忠臣義士、亦不能不為其所眩。此不可以不辯也。凡邊方撫輯之事。付之於文職。戰陣之事。付之於武職。而又擇大臣以總督之。朝廷制虜。亦慎重矣。柰何將官每出於豢養、罔知夫忠義、遇賊不戰、擁兵自保、遂使賊勢猖獗、無所忌憚、而文職諸臣、坐守城堡、莫辦真偽、一倡百和、遠邇同聲、始則邊徼之餙辭。終成朝野之通患。遂信以為虜寇真不可抗。此戒惧惟謹。備之為尚。而猶不能免焉。是使中國武勇。邈焉無聞士卒見賊。不匿則匱。此其病痿之原也。故聞臣復套之議、惟聖明鑒之、有志者壯之、識者是之、其染於邊人之痿者、或曰賊猶伏?也、官軍進套、入虎窩也、?之伏也、尚能為害、捽起而摶噬之、勢將莫禦、夫自邊患以來。賊之侵軼憑陵者。不知其幾生民荼毒。所不忍言。非由我軍之蒐套也。後卒以開邊受誅朱秋崖中丞當詣吏嘆曰我不能效曾銑棄西市也遂仰藥而死可為志士短氣若尚以為伏虎。不知行虎之禍果何若也。臣以為伏虎尚莫敢攖。則行虎將益畏縮矣。他人畏縮猶可委也。當事任者而畏縮為心。不有負於國乎。或曰套地險要、固當復也、但我兵少、又素脆弱、終難與敵也、夫兵貴精、不貴多也、中國不患無兵、而患不練兵、誠使各處廵撫兵備等官、於粮餉器甲之具、於鼓舞綏輯之方、各修其職、總副參遊等官、於科剋冐占之弊、於愛恤操習之矢?見、知所戒勉、則所在兵可使勇、且知向義、何虜之不可破哉、昔周瑜以三萬之眾、破曹瞞百萬之師、李靖定襄之捷、以三千而破突厥十萬、眾寡強弱。豈有常形邪。惟在善將者馭之而巳。或曰九邊之守、歲費巳極、若加復套、尤為不貲、財力殫竭、將柰之何、夫成大事者。不計小費。不一勞者。不永逸。此定理也。即以宣大三關言之。客兵歲費百五十萬。今常併守。然亦歲常百二十萬。直以百年為準。須錢穀萬萬。猶未巳也。若復套之費。不過宣大一年之費。其屯守修築。不過再倍三倍。事巳集矣。設以為難備。可獨豐于宣大而嗇于陜西三邊也。况套地既復。則郡縣其地。將來賦稅。足供三邊之用。地闢民聚。有禆中興之大業。所謂大事者在此。而小費豈足惜哉。或曰中國者本也、夷狄末也、不務本而事末、未可也、臣以為虜寇不侵、百姓安堵、本末之說似也、今之虜患。不知果可以為末務而坐視之乎。九邊騷動。中原驚擾。近者被其戕害。遠者苦於徵輸內帑告匱宵旰靡寧。有坐困之形。無底定之日。此諸葛亮所謂往與住勞費正等。故復套以袪其害。正所以安民。非以厲民也。所以厚本。非以逐末也。或曰兵法守則不足、攻則有餘、今緣邊分地而守、惴惴焉惟恐失之、且不能免、乃欲督兵於征即套內大虜、誠惧夫主客之莫當也。此知攻守之名。而不能盡其變者。非善策也。法曰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今臣習夫火攻之法。助以槍箭之長。考察地利。攻以車陣。馬步相兼。水陸並進。欲進賊莫能禦欲止賊莫能撼。內有聯束之堅。外無衝突之患。加以斥堠嚴明。賞罰必信。雖三千之士。可當虜萬騎。兵志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致人而不致於人、職之營陣。庶其近之。或曰套誠復矣、全陜之地、可免虜患、賊既無巢、侵掠不免、獨不多宣大之憂乎、此不知中原一體之勢。而秦越視天下者之說也。夫虜之所以侵軼無忌者。為其視中原之無人也。若果奮其武勇。逐之河外。剉衄之餘。兌喙自遠。其敢以一河之隔而復肆猖獗耶、况宣大諸邊自有防禦之兵。初非掣彼以守此也。凡此皆方今之痿。漸成大瘇。賈誼所謂一脛之大幾如要。一指之大幾如股者。正此之類。豈不可為痛哭也哉。夫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今堂堂天朝、被侮於醜虜、此臣等義不受辱、甘心馬革之時、他尚何恤哉、但恐群痿弗瘳。有誤大計。故不敢隱默若此。此時巳慮分宜矣漢有謀臣曰晁錯者。議削諸候地。蘇洵曰錯為一身謀則愚。而為天下謀則智。人君又安可捨天下之謀。而用一身之謀哉。今日虜寇之強不减於七國。而天下之人。又用當時之議。因循維持。直以苟免於身之為幸。鮮有不以臣為愚者。惟賴聖明辯之於早。斷之於獨。審其勢。運其機。以起夫天下之沉痼而巳。謹將各鎮廵撫都御史謝蘭等鎮守總兵都督等官王縉等各咨呈內條款相同者以類評議、特出者隨事發明其有一得之愚、諸臣所未議者、併行開具前件用塵御覽、雖未敢以為復套方略、亦區區芹曝之微忠也、 計開 一恢復河套、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夫河套乃中國之故地也、自受降故城久棄不守、移鎮榆林、河套盡為虜有、盤據年久、巢穴巳成、誠腹心之疾也、以形勢論之、山西河曲保德之間、與套虜僅隔一河是以虜賊出套、大舉深入、或犯三關、或犯宣大、而直隸內地、亦可長驅而入、虜賊入套、大舉深入、或犯平固、或犯延慶、而陜西省城、亦皆為之震恐、且甘凉以西、左蕃右虜、止有一線之路。而肅州尤孤。若河套不極力一復。則諸鎮之受害不巳。其不復套之害有如此者。方今大小臣工、果能慟虜賊之慘、復子弟之讐、决逐之於沙漠之外、然後據河為險、築墻為防、受降之城、可以復之、外而宣大三關、可保無虞、內而平固延慶、可高枕而臥矣、其復套之利有如此者。夫套之復與不復。諸鎮之利害。昭然可見。此其形勢之不得不復也。再以時機論之、方今之時、天下富強、虜雖縱橫不過漢一大縣、以天下之富強、驅一大縣之虜、勢若反掌耳、况我 皇上有復套之心、而壯總督復套之奏、執政之臣、仰體 皇上之心、而贊襄復套之事、以其時則可以有為。不為則過時而難圖。以其機則順而可行。不行則禍發於莫測。此其時機之可復而不可失者。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虜自據套、漸致繁滋、葢禽獸孽息者既蕃、而掠去中國之人又眾、以此勢日眾強、穹廬益固、遂為門庭之寇、誠仁人之所隱憂也、方今聖人在上、德合上玄、威震百蠻、時宜宵旰憂邊、兵食軫慮、佐以運籌之賢、舉中機宜、是以俯俞總督重臣復套之請、命上方略、期復故宇、真中國之曠舉、而振古之鴻猷也、蠢茲醜虜、其何足平耶、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本院嘗揣測形勢、較量彼巳、復套之役、有六可焉、請言其寔、夫河套延袤計二千餘里。延寧邊垣巳一千五百餘里若因河為固。較其長短。多五百里。比之守墻。其易十倍三時務農。不煩戌守。止須氷合。然後防河。鑿冰為壕。壘氷為垣。比之守墻。易猶三倍。此蘭靖寧夏河曲保德見有恒規。一可也。一虜入曠居野處。一帳之外。便為敵國。我則宵鋒晝燧以為守。城郭溝池以為固。虜馬地凍草枯。臕騰巳减。春時氷解。尤甚虺隤。我則閑廄而居、芻豆而牧。此天時地利。彼短我長。若選驍騰之騎。簡鋒銳之卒。冬春之際。因其近塞。遄往速止?帚。襲其營帳。掠其牲畜。虜必遠徙。復套不須大舉只宜多方擾之如隋人取陳之法虜自難安矣但數百里內。不復敢牧。則河套之半巳非虜有此近時名將王効梁震屢有成績。二可也。一寧夏一鎮。勢據上游。利於舟師。止?帚人任友二嘗以一艦周行套區。斬捕首虜。用舟師自寧夏繞套出山西老牛湾亦一奇也若採雪山之木。下蘭靖之筏。大造戰舸。閑習水戰。遶出虜後軼其不意破其營帳時走單舟?刄。重募死士。風雨昏夜。砲擊其壘。虜益驚擾。三可也。一寧夏地饒。利擅渠堰。穀粟可儲。饋餉之粟。方船而下。沿河再守。順流而運。不煩車牛。其易百倍。四可也。一全陜屯地多極膏腴。以本院屯田之法治之。不煩益費。卒乘可增。花馬定邊。地多閑曠。以本院營田之法推之。比諸偏老。利當幾倍。平日則併營田之粟儲之寧夏。以助軍役。套復則移營田之人。耕墾沃壤。以寔邊堡。五可也。一吉囊諸子。盤據套內。勢雖盛強。然胡虜之情。利在剽掠。東寇西盜。北擾南侵。勢非株守。如辛丑壬寅與夫甲辰。套內殆空。俟其既出。縱遺營帳。不過一二萬人。我以十萬之師。水陸並進。勢必遁徙。但師及河岸。分布舟兵。截據渡口。虜縱紏集醜類。求逞報復。然鞍馬之技。難用於洪濤。渾脫以浮。難當乎戰艦。比及河凍。諸堡巳完。如前而守。焚爇草萊。千里赤地。虜望必絕。六可也。 前件 看得諸臣所論援古證今、理明辭直、僉謂河套當復、此正臣所謂有大機有大勢而不可失者、獨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欲假精兵、先襲取其營帳、伺有間隙、乃圖覆其巢穴、祗慕梁震王効之為、楊中丞所議甚可用襄愍此論不免稍迂殊有戾於光明俊偉之業、葢師出無名、事故不成、名其為賊、敵乃可服、苟聲其據套竊伏之罪、以復我中原自有之地、數其屢年侵掠之慘、以雪愚夫愚婦之仇、大揭榜諭、昭示四方、使天下之人、曉然知我 皇上為天地立心、為萬民立命、用春秋之法、以嚴夷夏之防、將見堂堂之陣、正正之旗、天威所加、如雷如電、賊雖虎狼、無不殄滅、奚必襲取而甘盜竊之事耶、且數百里外、遄往遄止?帚、人馬困踣、得不償失、縱僥倖而成功、虜人終不震讋、至於俟其大舉、他侵、方行蒐套、尤為不武、况賊之出入無時。亦在偵探何如耳而我師之期必難一以此因循。殆不可以歲月計者。若夫屯田營田之議。雖若慎重、然此施於復套之後可也、茍待此而為復套之資、是望梅林而止渴、未知有濟於緩急否也、 一修築邊垣、該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先廵撫余子俊徙鎮榆林、寔欲為復套之規、但壯志未酬、沙磧是宅、樵蘇斷絕、粮運艱遠、雖竭全陜之力、勤內帑之餉、而匱乏時聞、士無宿飽、識者尚以為憂、然八十年來、屏蔽內地、虜不能窺、因以為亦無不可、近年則舉眾深入、震撓全陜、坐受其弊而不資其利、此智計之臣、所以欲成先志而恢遺烈也、夫使邊垣可築而可守可也、柰何龍沙漠漠。亘千餘里。築之難成。大風揚沙。瞬息尋丈。成亦難久。且東守宣大、西守花馬。巳二千里。防秋之費。百數十萬。帑資巳告匱矣、再益以千餘里之邊。費且過半。成既難守。守亦難繼。是故保全陜之安。寬天下之力。紓西顧之憂。復套之外。別無長策。 前件 查得先准兵部覆議具題奉聖旨、虜據河套、久為內患、昨連歲深入、全陜生靈、被其荼毒、深軫朕懷、前此邊臣、無有以逐虜復套為念者、曾銑所奏、具見壯猷、你部裏許久方纔題覆、迄無定見、還著銑督同各邊撫鎮等官、恊心圖議務求長策嗣上方略、這邊墻千里沙漠、與宣大地勢不同、只看就要害處修築、且將兵部銀暫發二十萬兩作速運赴總督衙門、聽其修邊餉兵造器等項便宜調度支用、專備明年防禦、不許浪費、欽此欽遵備咨前來、隨准該部委官運解京運銀二十萬兩到臣、臣遵照欽依內事理陸續給散過修邊軍夫口粮塩菜犒賞委官廩粮架粮官軍馬匹料草等項、并造器收買硝黃鉛斤等項、動支共用過銀一十七萬三千餘兩、并築修邊堡支過粮料草束俱另行造冊奏繳外、今准議稱該鎮邊垣難以修築、而又以復套為恢遺烈、臣聞成化年間、虜未住套、邊彊少警、使當其時以築榆林之工。移置河南之地。因河為城。守易百倍柰何舍此不為。而區區榆林之築。千有餘里。沙漠是宅樵蘇斷絕。粮餉艱難。務近忘遠。以致賊得濳滋。據我河套。而延綏將士因界此墻。遂分彼巳。亦拘拘然惟頹垣之是依而不知守之尺寸。失之尋丈矣。有遠慮者。方且惜之。而拔本塞源、不能不望於今日也。夫何遺烈之恢哉至謂復套之外。別無長策。則能仰體聖諭臣愚何敢別議 一選擇將材、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夫三軍之命、安危之主懸于主將、今時之將、未必非賢、顧皆承平、待次擺邊、此防守之常調、復套者乃進征追討深入沙漠探虎穴、踐龍庭、百餘年所希濶之舉也。昔秦遣蒙恬。漢遣衛青霍去病。乃取河南地立朔方郡。今得若人矣乎。竊觀數十年來、踰邊一戰者絕鮮、但聞有逡廵度幕、不敢輕進者有擁眾數千、見虜輒遁者、驅此出塞、雖定計于內、料敵于外、竊恐臨利害、决死生、嬰白??矢石、固將領事也、倉猝遇變、改心易慮、使馬謖傷明于諸葛。是時咸寧且鎮甘肅矣任福貽誤於韓琦。是豈指授者之罪哉違節制以自敗耳。為今之計、若不大破常格、而仍以承平習故之流、膺此非常之任、是鉛刀而錯節也、大抵出塞之將。當以驍勇有膽略者為上。不限以資品不棄以小過。大者為主將。次者為偏裨。但期可共吾事而巳。若夫機微謀略。自有駕馭指示者先之不必以此求備。愈難得人也。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夫積粟治船、儲材訓士、文臣可能、若夫聯十萬之師、驅遺虜出套、則須有統馭之才者一人為大將、驍雄敢戰者二三人為前鋒習知水戰有一人率舟師、此非素簡有不能得、伏惟廟廊留怠 前件 看得選將乃方今首務、臣前疏巳具、正與者臣之議相合、乞敕該部將各處舉到謀勇將材。不拘品職、惟才是使、某堪為大將、某堪為裨將、遇有陜西三邊將官員缺即時推補、勒限前來、俾軍旅重務、得以及時整飭、庶免因循誤事、夫選之既慎。待之貴優、果有奇功。不次陞擢。異常賞賚。蹈常失律。顯行大罰雖首將亦不輕免。選擇既定。任之必專。非有勳勞。不與轉遷如此則人自琢磨。事可底績矣。 一選練戰士、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夫軍士不選、則戰陣不堪、原數不足、則行伍空虛、軍士不堪、與無軍士同、行伍空虛、與無行伍同、訪得陜西各鎮人馬、軍多老幼不堪、且各營俱不滿三千之數、或八九百一營者有之、或一千五六百一營者有之、查其弊源、夫豈無由、葢老幼之不汰者。選法之不立也。軍數之不足者。冐破影占之弊多也。今之欲復河套、必須行令沿邊守廵兵備等道、將軍士食粮文冊盡弔到官、親詣各營各堡、將出征軍士老幼不堪者、盡行革回原堡、將各堡見在軍士、逐一揀選、武藝頗閑、年力精壯者、盡數以補各營、每營務足三千之數。其盔甲什物、務要打造完備、堅固鮮明、以壯軍士之膽。以威敵人之心。如是則軍足而兵精矣。夫軍士選擇既精、行伍既寔、必須嚴訓練之法、振頹靡之風、每營三千、既有將官以統之、仍委各道方面官一員以監之、每五日一大操、一日一小操、大操合一營人馬而操之。始之以下營演陣。不許仍前兒戲儼如臨陣對敵。三令五申。節制凜然。左右進退。鬬戰如法不亂。形圓而勢不散。少有差錯。即當重責。兵器與火器相兼、長兵與短兵相攙、卒伍有聯属之法、離合有變化之玅耳熟金鼓之聲、目識旌旗之色、左右東西、無所不可、此則演習戰陣之法也。至火器為禦虜長技。尤該多備。大約預備五層頭層打畢即退。再裝火藥。二層打之。二層打?即退。再裝火藥。三層打之。四層五層無不皆然。周而復始。火砲不絕。久則演熟。可以破眾摧堅矣。下營既畢。逐一閱試火炮。較其騎射。騐其槍刀。射馬箭者。以槍刀骨朵馬軍引之。馬上前後。左右輪舞器械久則不惟身手和輭。攻擊便利。抑且馬性馴習馳騁不乖。人馬相得。衝鋒破敵。如蹈平地耳由是大行賞罰。毫髮不相假借。雖騎馬不便利者。亦罰之而無宥焉。其小操每日操兩司人馬。三日六司操完。其操演賞罰之法亦如前例。如是大操以立戰陣之規而小操以節軍馬之勞。行之三月而軍士改觀。行之一年而成効可畢。軍知將。將知兵。將為賢能之將。軍為節制之兵。任意指麾。所向無前。河套不足復矣。 前件 查得先為稽積弊精簡練以修武備事、臣議將延綏寧夏各添設按察司兵備官一員、分駐神木縣花馬池地方專一清理軍伍、沙汰老弱、每營務足三千之數、修除戎器、督同各該將官、時加訓練、固原鎮見有兵備副使、亦就責成一體簡練、仍各另請敕以擅其事、如河套巳復、添設官員、應否留革、別請定奪等因、於嘉靖二十五年十月十五日具題訖、又為飭軍旅備長技以禦虜患事、臣議將各鎮總副參遊等官兵馬、裒多益寡、務足其數、如有不足、以守備恊同等營兵馬、凑合成營聽調征勦等因、又將臣前添設兵備之議、申明具題、該兵部覆議、聽征之兵、備行各鎮撫鎮官作速整理、添設官員、咨行吏部、仍候臣會議修邊復套至日、另行等因、題奉欽依、備咨到臣、通行各鎮撫鎮等官欽遵、將各營軍士、凑合成營以聽征勦、中間老弱不堪充數者、因防秋緊急、猶未沙汰選補、止將臣摽下凑調各營官軍三千員名、督令中軍千把總等官、嚴加訓練、臣仍不時躬親較閱、數月之間若走營下陣、打放矢石、坐作進退擊摶攻刺之類、靡不精熟、煥然為三千勁卒、使各鎮將領果能聿修厥職、時加練習、有不可教之軍、不能為之事哉、所以寧夏撫臣王邦瑞稱臣中營氣如虓虎、威若雷霆、使諸將精采皆然、可以橫行匈奴、良有以也、如蒙乞敕該部、查臣前奏事宜、於延寧二鎮、各添設按察司兵備副使、或僉事一員、寧夏於花馬池駐劄、凡黃河以西人馬。属舊有兵備。河東人馬。属新設兵備。延綏於神本縣駐劄、凡鎮城以西者。属舊有兵備。鎮城以東。属新設兵備。并固原兵備副使、各另請敕、專一清理軍伍。沙汰老弱。稽查粮餉。修除戎器。公同各該將領時加訓練。其訓練之方、各鎮撫鎮等官、從常酌處、如河套巳復、添設官員、應否革留、另議奏請定奪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三(議) 曾 銑 ◆議 復套條議 ○復套條議 【 馬騾兵將糧餉賞罰舟車】 一買補馬騾、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夫馬不選、則戰陣不堪、原數不足、則軍勢不振、陜西各鎮馬多矮小單弱、且各營俱不滿千之數、或八九百一營者有之、或一千五六百一營者有之、查其弊源、夫豈無由、夫馬之矮小。固由于馬價之廉。而馬之瘦損。寔由于剋減料艸之弊。而在上者無稽查懲治之法也。今之欲復河套、必須行令沿邊守巡兵備等道、將各營馬匹、逐一練選、其有臕壯大者、照舊給軍、其矮小瘦損者、盡數查出、或當官變賣價銀。收候另買大馬。或給散各馹走逓。估扣站銀。補買馬匹。仍具奏請發太僕寺馬價銀四五十萬兩。選差識馬武職六七員。會同或府同知通判六七員。於出馬去處。分投召買。每馬定擬價銀十七兩以上。二十兩以下。買壯大騸馬一匹。每營務足三千之數。每五人該馱馬一匹。一營共該馱馬六百匹。又按月給與粮艸。或十匹或五匹。立攢槽餧養之法。行令各千把摠每日看視餧養。仍行各該守巡兵備等道按月騐視。如有瘦損者。即將同槽餧馬士連坐。并千把總問罪重治。如有倒死者。即令均攤銀價買補。每月終將閱視過緣由呈送軍門本院查考。夫選馬數足。而加以餧養之有法。以戰則勝。以攻則取。欲復河套。此其最要者也。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夫騎卒起于胡、胡人所恃以馳騁得意者在馬、我軍所恃以卻胡者亦在馬、故衞青霍去病將出塞。先揀馬十萬匹。漢養馬法不如唐晚年漢以馬少。遂不用兵。是兵之強弱。視馬之眾寡爾。今查本鎮六營。內正奇遊二營。共缺馬一千一百九匹。參將三營。共缺馬五千七百五十四匹。六營共缺馬六千八百六十三匹。他鎮亦可知也。每馬一匹。該銀十兩。共該銀六萬八千六百三十兩。此舉其缺馬者言爾。中間有馬者。間多老瘦瘡瘸。不堪騎征。亦當退換。及查庫內並無分毫馬價銀兩、茲欲蒐套、各軍馬匹、見在不堪者、必須退換變賣作價、倒死者必須買補、務得充足六營之數、方可從征、又准都御史楊守謙咨為軍務事、准臣咨前事行據委官都指揮許世爵呈估計過正奇等八營、每營駕戰車騾二百頭、馱飛砲騾八十頭、共二百八十頭、八營共該騾二千二百四十頭、價銀八兩、共用銀一萬七千九百二十兩、在庫止有堪動銀二百一十四兩、再無堪動銀兩、合無奏請給發帑銀收買、庶得濟事、 前件 查得先為飭軍旅備長技以禦虜患事、臣議將各營戰馬每營務足三千之數、此外每軍五名、再給馱馬一匹、巳經具題訖、續據陜西延綏寧夏三鎮開報、共缺馬三萬三百四十六匹、今撫鎮官謝蘭等、每馬一匹、定價銀十七兩以上、二十兩以下、王邦瑞等每馬一匹、定價銀十兩、臣謂戰馬壯大。方耐馳驅。恐大馬一時收買不出。且用馬數多。價銀不敷。但銀十兩一匹。似為太輕。二十兩又涉太重。今擬每馬一匹。定銀一十五兩。葢引重致遠。價少則馬弱。旋買旋倒。亦非得計。故一十五兩乃可買備。通以前馬計之。該銀四十五萬五千一百九十兩。又為軍務事、臣將新製霹靂戰車、分發各鎮、每營依式成造二百輛、駕車用騾二百頭、馱飛砲騾八十頭、共騾二百八十頭、陜西鎮五營、該騾一千四百頭、延綏鎮八營、該騾二千八百四十頭、寧夏鎮六營、該騾一千六百八十頭、今議調山西偏老官軍二枝、甘肅官兵二枝、軍門中營軍一枝、共五枝、該戰車一千輛、駕車騾一千頭、馱飛砲騾四百頭、共一千四百頭、山西甘肅客兵窵遠、車騾俱難令其自備、除戰車并隨軍火器、臣動銀委官成造外、應用騾頭、并三鎮共該騾六千七百二十頭、一騾駕車、內盛火器、隨營周旋。亦湏壯大有力者。方克致遠。都御史楊守謙每騾一頭定價銀八兩似為不敷、今每騾一頭、定價銀十兩、該銀六萬七千二百兩、通前馬價共該銀五十二萬二千三百九十兩、再照復套之師、非馬不能振、戰車非騾不能行、是馬騾在今日、急當買補而不可緩焉者也、如蒙乞敕該部照數早發馬價銀兩、乘時收買、仍查各鎮撫鎮等官原奏或增易茶馬、或動行太僕寺銀兩、或動支茶馬察院賍罰銀兩、相兼凑用、尤為通便、其各營見在馬匹、亦如諸臣之議、將老瘦瘡瘸、不堪征戰者再加挑出、則諸營戰馬、不惟足數而且精壯、區區套虜、何足平耶、伏乞 聖裁、 一進兵機宜、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套虜常號稱三四千萬。訊之降人。寔不下十餘萬眾。而宣大以北。大青山沙窩等處。寧夏以西、賀蘭山後等處、虜巢尚多。輔車唇齒迭為聲援聞吾大舉。必將盡約諸部。窮其計謀。且套地廣險阻多。彼主我客。道里未諳其設伏掩襲之計。雲合鳥散。固多端也。昔漢武馬邑之舉。車騎材官。葢三十餘萬。而衞青霍去病出塞。亦將兵十萬。今度士馬。視衞霍時何如哉。由是觀之。多多益善。若不能辦非十二萬人不可。大約馬軍六萬步軍六萬。馬軍待戰。步軍以三萬從征駕火車守輜重。以三萬運餉。每以馬軍二萬。步軍一萬為一營。分為三營。三道並進。套中東西數百里恐分三道聯絡為?矣中自花馬池。東自榆林。西自橫城。旌旗蔽野。鉦鼓震天。務俾聲勢連絡。動靜相聞。賊如分兵拒我。我亦分兵逐之。賊如合力併拒。我則常山相應。多樹招降之旗。懸厚賞以誘漢人來止?帚。解散其黨。再用舟師屯平虜城五岔河一帶。以斷虜之右臂。此必破之道也。議者曰但用馬軍六萬、夫我軍遇虜、率三不當一、今虜動稱十萬。而我以六萬人當之又大半未訓之卒。且責以駕車運餉守輜重。則出戰者益寡。虜見勢寡憑陵四集。或遮其前。或邀其後。或斷其餉道。我在虜境急則無利。緩則粮絕。如之何其不危也。故非十二萬人不可。議者又曰三道並進則勢分力弱。不如並進一道。夫十二萬之眾。取之三鎮。葢皆空城行矣。邊牆城砦。俱撤不守。萬一賊出詭謀列營據敵。兩壘相持別出勁兵。由間道直入內地。將何以禦之。此甚可慮也。畢竟以雕勦擾掠為上策恐大征未易言也故三道並進。則諸路俱遏虜逃逸出。不徒逐虜亦以保內地也又曰夫套虜者虜中之一部耳。其酋曰狼台吉薅台吉等。宣大沙窩等處有小王子俺答諸部。賀蘭山後。有那木漢台吉諸部。山後諸賊。由王泉廣武中衞無墻去處。皆可直入渡河。犯靈州靖虜固原安會等處。河東諸賊。由娘娘灘黃甫川韭菜梁等處渡河。可犯神木府谷綏德。下及延安慶陽地方。先年往往深入。殷鑒不遠。今悉三鎮之兵以入套。邊城內地。在在空虛。萬一東西二虜。乘我之虛。突然侵入腹裏。生靈更何以賴。故沿邊門戶。仍當調內地之兵。或別為徵集。照舊防守。庶保萬全。是以總督曾銑先請修邊。繼陳復套。而本兵題覆亦曰邊墻既修。內地完固。虜賊不敢犯。我軍有所恃。則蒐套之舉動可期成者。葢深有見于此也。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夫復套之師。須水陸並進用舟載萬人。以一總兵率六參遊揚帆鳴砲。撞鐘伐鼓。水兵為虜賊疲止?帚截殺之用順流而下。陸師九萬。馬步相兼。分為三路。路為三鋒。鋒相去二三十里。聯絡二三百里。路用一總兵。鋒用三參遊。主以大將。參以文臣。使旌旗蔽空。鼙皷震地。粮運繼後、驅其遺帳。虜必出套。計延寧固原之兵。可得六萬人再調甘肅五千人。寧武偏老一萬人。大同一萬二千人具府八千人。合之十萬人。復套之師具矣 前件 夫進兵之計、諸臣之見、各有不同、大抵以多為貴。而不知以精為貴。恐致于人而不知致人者之足恃也、臣前疏復套之役。須六萬人、山東槍手二千人者、葢延寧固原、及臣中營之兵、止有此數、必欲再加、惟甘肅六千、山西偏老六千、合之共七萬二千人、益以槍手二千、如不可得、須調一千、葢此輩蹻徤、足備奇伏故不可無、若夫大同之兵、止將西路者量調遊兵一枝、與山西正兵人馬、於偏關按伏。以張延綏聲援。二月中至地方。五月還鎮。餘兵不必調用庶免勞費。其合用官兵及時選練。每營三千。計二十四營。山東槍手。附于軍門標下。兵分三路。中路八營。左右二路各七營。餘二營操舟運餉。按伏寧夏五岔河。以防渡口。以濟匱乏。夫東有山西大同之兵。伏于偏關西有寧夏之兵。伏于五岔。賊援既絕。而蒐套之兵。不敢直前進兵有法但未知能直抵河壖否西從寧夏橫城花馬等處而進。自延綏西路而止?帚。再褁餱粮。更免戰馬。由延綏鎮靖懷遠等處而進。自本鎮東路而止?帚。往返埽除。兩月套虜可逐。然後休兵牧馬以備秋高。此春蒐秋守之大略耳。相機通變。又在臨時。若曰虜賊眾多。聞我四集。七萬之師。恐不能勝。此未知彼巳之說。葢師非素練。營陣無法。雖百萬之眾。如一羣羊供猛虎爾。今臣陣法、頗異往規。若各鎮撫鎮等官。皆如此練習。一可當十。虜不足慮。況春夏之交。宿艸已盡。新艸未茂。賊馬羸瘠。住牧各區。方二千里。豈能合勢。縱能畢集。已乖所之。惟恐竄伏遠邊或保據險阻使我進?攻取退畏追襲耳以臣計之。惟有捲帳而遁爾。或虜賊兵紿我而別遣勁兵擣我此亦不知地利之說。葢賊馬既弱。地無芻粟。必難深入。且沿邊城堡窯砦。近多完固該分守及把總坐堡等官。如常戍守。自難侵軼。况彼腹心受害。乃捨其營帳。弃彼頭畜。而先此難成之謀。賊雖粗猛。不如是之愚也。故復套之師不貴多。進師之路不必廣。惟分為三路。依法攻取間諜相及。斥堠相通。則聲勢雷霆。無堅不破矣。若夫陳師運餉之宜。立賞招降之方。臣別有議擬。不敢泛及。伏乞 聖裁、 一轉運粮餉、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夫師行粮從、則士馬飽騰、轉運不繼、則士馬困餒、况人馬十萬有餘、往返蒐套二千餘里、計筭月日、必須三月、精兵十萬、馬軍六萬、步軍四萬、每軍行粮一升五合、大約以三月計之、該米一十三萬五千石、正馬六萬、馱馬一萬二千馬一匹日支料三升、艸一束、大約以三月計之、該粮豆一十九萬四千四百石、艸六百四十八萬束、米豆艸束、以時估計之、每米一石折銀一兩二錢、料豆一石折銀七錢、艸一束折銀二分、大約該折色銀四十二萬七千六百八十兩、加以隨軍犒賞銀、大約可用一十五萬兩通共用銀五十七萬七千六百八十兩、若蒐套之後達賊遠遁、當沿河築墻建堡以為久守之計、大約兵馬共用二十萬、十萬築邊、十萬架梁防護、每年可用銀二百萬兩、期以數年之間、大功可望其集矣、必須奏請照數給發內帑銀兩、則粮料艸束、得以充裕、而塩菜犒賞、不致缺乏矣、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復套之舉、師多費廣、轉輸甚艱、出邊之外。盡為敵境。露宿艸野。別無資藉。非厚其饋餉。豐以牛酒。不能結其歡心。得其死力。大約十二萬眾、以一月為率、每軍給烘炒乾肉十五日。給米十五日、每馬給料豆三十日、艸資野牧、每日加料一升、共四升以補艸之時乏、計每軍一名、給煤炒一斗五升、乾肉十塊、責令自帶、可供十五日、通計軍十二萬、該火?其炒一萬八千石、乾肉一百二十萬塊、每軍一名、給米二斗二升五合、可供十五日、通計軍十二萬、共該米二萬七千石、每馬一匹、給豆一石一斗、通計馬六萬匹、共該豆七萬二千石、通共米豆共該九萬九千石、而馱馬車騾尚未與焉、每米豆五石、用車一輛、共約用二萬輛、各鎮借用民間牛車載送、分為二運、每車一輛、該牛一隻、每日料三升、初運給半月、該四斗五升、亦附車內、步軍三萬、各照三鎮團為三營、每營軍一萬名、統以一將、駕護運車、各隨大軍之後、因軍計粮、因粮計車。更番轉載。不致缺乏、葢初議舟運、其費頗省、今舟不可用、計必從車、為費甚鉅、抑恐套內山坂溪澗。路多險阻。有牛車所不能行者。又須別議馱載。廣備馬騾。其費愈益不貲。但舉此非常之業、自有此非常之費也、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夫復套之師、計十萬人、日用米一千五百石、馬五萬匹、日用料一千五百石、逐虜築堡自三月中至十月、約二百三十日、共米二十四萬五千石、馬料止用二百石、共料一十五萬石、守墩堡軍七萬二三千人、日用米一千九十五石、馬三萬五千匹、日用料一千五十石、自十一月至次年七月、約二百七十日、共米二十九萬五千六百五十石、馬止用一百五十日、共料一十五萬七千五百石、通共該米料九十四萬八千六百五十石、則復套之饋備矣、又曰自古興大師、必先儲蓄數年、然後可舉、今計復套饋餉、殆百萬石、非一二年可積、寧夏地據上游、利擅渠堰。穀粟可儲。且該鎮積有餘銀三十餘萬兩。甘肅亦有五十餘萬兩。每年借取十萬兩于寧夏。糴粟儲于沿河城堡。歲可得粟十五六萬石。積之三四年。可得粟六十餘萬石。復套之粟過半矣又准都御史楊守謙咨稱運粮車臨時於定邊等營堡、延安府各州縣、并繩索牛驘借用。似不必造 前件 臣看得復套官軍、止用七萬二千、比之各鎮所議一十二萬餘餉、可以省半、今以七萬二千將士分作二十四營進套、往返以兩月計之、給火?其炒二十日、每人一斗、准行粮二斗、該一萬四千六百石、每石價銀一兩二錢、該銀一萬七千五百二十兩、每人給牛羊乾肉二十塊、每塊給銀一分、令其自備、該銀一萬四千六百兩、給本色米四十日、每人四斗、襄愍急于任事恐朝議以費重阻之故每自損約但恐事後不能無增益耳該米二萬九千二百石、每石價銀一兩二錢、該銀三萬五千四十兩、每人仍該行粮三斗、給折銀六錢、共該銀四萬三千八百兩、二十四營該正馱馬驘九萬七百二十匹頭、兩月計之、每匹日給料豆三升、共該一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餘石、每石價銀八錢、該銀一十三萬六百三十六兩每匹日給艸一束、共該五百四十四萬三千二百束、每束價銀二分、該銀一十萬八千八百六十四兩、以上共用銀三十五萬四百六十餘兩、其粮艸折銀、雖比常稍豐、葢軍士遠征、風雨疲勞、敵愾禦侮、存?攸繫、比之尋常防守不同、固宜從厚、不為常例也、臣又窃計粮運艱難。從舟未諳水勢。從車推挽無多。始事之初。權宜酌處。欲量留馬匹在邊以備更換。量添牛車在營、以供饋餉。是以進套之兵、馬步車相兼、每營先用正馱馬二千一百匹、駕車馱砲驘二百八十頭、二十四營共該馬驘五萬七千一百二十匹頭、給本色料二十日、餘日料艸俱給折銀、火?其炒乾肉軍士自帶、其本色粮料共六萬三千四百七十餘石、分為二運、每運止該三萬一千七百有奇、隨營馬匹、內除一半軍士更迭乘之以節其勞、一半馱粮、每匹八斗、約二萬餘石、外餘粮料、每四石用牛車一輛、大約用車三千餘輛、係臣與陜西延寧撫鎮官從宜措備。此以進套之費而言也。至于前項軍馬、申明號令、演習營陣、在于各鎮自有常例粮餉、如將蒐套、必須以次預為調集選練、截長補短、直以一月計口粮料艸、用米三萬二千八百五十石、該銀三萬九千四百二十兩、料豆八萬一千六百四十八石、該銀六萬五千三百一十八兩、草二百七十二萬一千六百束、該銀五萬四千四百三十二兩、通前共用銀五十萬九千六百二十餘兩、可給一征之費。而三征之費。可以類知。然此特復套所用耳、至于各鎮防秋年例粮餉自有該鎮會計、不在此數、乞敕該部議擬、照數速發帑銀、仍乞敕戶部堂上大臣一員、量帶司属官前來專理芻餉、督同延寧陜西五鎮巡撫官、預先會計召買、如用度緊急、或照撫臣楊守謙之議、先將甘寧二鎮民運銀兩、預為措備、候有官銀補還、庶不臨期缺乏悞事、若隨軍賞犒、及復套之後、築修防守、應用供餉之類、容臣次第奏請、伏乞 聖裁 一申明賞罰、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賞所以勸功也、誅所以明武也、賞貴小則三軍喜、罰貴大則三軍震、今之總督、即古之大將也、節制三邊、統師百萬其權可謂專且隆矣、其不能賞小而罰大者、制拘之也、何也、如百夫千夫之長、驍勇絕倫、摧敵陷陣、其人雖卑、其功則偉、雖千金之賞。大將之擢。亦不為過。夫何拘于常例。而一階半級疋帛兩金。其何以動三軍之心。而作三軍之氣乎。所謂賞一人而千萬人勸者未有也。將不用命、敗陣奔北、致使虜賊覆沒官軍、打破城堡、殺虜人民、雖萬人之將。法所當誅。即時誅之則三軍股慄矣。夫何拘于都指揮以下之條。都指揮以上。則不得而徑行矣。將如何而用命。軍如何而效死。所謂罰一人而千萬人惧者未有也。或有為咸寧輩在甘鎮不能用命乎况今復套之舉。深入重地。驅逐強虜。動經幾月、所恃以鼓舞人心而勸懲將士者、不過大明賞罰而巳矣、又須奏之 天朝、下之本兵、另擬賞罰之格、不拘循常之例、假督以便宜之權、行賞小罰大之事、則發號施令而人樂聞、興師、動眾而人樂戰交兵接?而人樂死矣、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揚兵塞外、恢復土宇、非厚賞無以使人、大舉時特下令以空頭部檄數百張帑金十餘萬兩、隨軍斬捕首虜、願陞者即填檄拜官。願賞者即予百金。則人人忘其死。虜不足驅矣。又准都御史楊守謙咨稱兵本凶器、戰本危事、所以能使人計不施踵、北首死敵者、賞也、法曰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賞不逾時、欲人速得其利耳、洪惟我朝 祖宗開國慎重邊功、斬首虜一級者、陞賞授一級、予之世襲、恩至渥矣、其後不願陞者、賞銀三十兩乃因邊軍貧窶、故為此例、葢先虜衰弱。臣伏入貢。間有為患者。不過狗鼠窃盜。賞止三十。時固當然。且其時兵部武選郎中二員、內一員常隨軍紀功。一經紀明。即時賞賚。不俟報覆。近年虜勢猖獗。官軍與戰。斬獲視昔甚難。止從舊賞。遲延之患更甚于賞薄而奏請查勘。文移往復又異於昔。誠不足以鼓倡勇敢。摧剉賊鋒。識者謂各邊養軍太費賞軍太輕帑藏損耗。虜患未弭。為是故也。近年宣大警急、兵部題奉欽依、每級賞銀四十兩、願陞者仍賞銀十兩、獨陜西諸邊、未曾行及、仍從舊例、窃謂四十兩猶未優厚、合無再加二十兩、每級賞銀六十兩、願陞者仍舊賞銀十兩、夫一級增銀二十兩、千級不過增銀二萬兩、費固不多、每有斬獲、總督巡撫官、照舊行該道守巡官、紀騐明白、即時給賞、仍與願陞者具奏、行巡按御史查勘、勘實無異、造冊奏繳、中間有情弊者、指名參論、葢願陞者皆係摠旗千百戶指揮等官。軍人率皆願賞。賞至六十兩。窮邊之卒一生溫煖有餘彼誠見獲功者、即時持數十金出轅門必相觀動色。將忘其死。夫將領既以敢戰為功。士卒又以重賞忘死。虜不足敗也。 前件 看得明賞罰乃軍中之首務、法曰用賞者貴信、用罰者貴必、又曰賞不逾時、罰不遷列、故勛勞宜賞、則不吝千金、無功妄施、雖分毫不與、臣于先疏、已陳其概、今撫鎮諸臣、言復套之舉、須另議賞罰之條、無拘循常之例、均為有見、葢當此承平玩愒之餘、人心懦怯之際、陞賞不速。固無以鼓舞士心。法制不嚴。又豈能齊一眾志。如蒙乞敕下廷臣、爰考國初行師節制之典、及先年提督兩廣都御史王守仁事例、參酌今日撫鎮諸臣之議、大破常格、著為條例公舉文武兼資大臣一員、隨帶兵部司官一員、給領帑銀十餘萬兩空頭部檄數百餘張以待有功、仍乞付之大臣制劍以誅有罪、脫不以臣為卑鄙、使得備役行陣、參協其議、雖竭膏骨、所不敢辭、事完之後、隨將制劍部檄等項具由奏繳、不為常例、再照備賞有功、固當從厚、至若師行數千里、風雨疲勞、轉戰危困、及日常操習、亦必有賞犒以鼓舞勞來之。庶人心不倦。又須得銀十餘萬兩。并前賞功銀共二十萬兩。可給一征之費。如是則賞罰既明、人心悅服、河套之復、葢不難矣、伏乞聖裁、 一兼備舟車、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夫黃河通于寧夏。而蘭靖寧州之木植最多。取之最便。合無造戰船五百隻。每船造敵樓一座。軍三十名。掌舵搖櫓十名。弓手十名。砲手十名。每百隻。設把摠一名。共把摠五名。仍設將領一員以督其事。每船一隻。載粮二百石。船五百隻。共載粮十萬石。無事則由。裏岸運粮萬一達賊逼近河岸。前後船隻。勢相聯絡。齊力攻打。火砲衝突。虜賊勢不可當。必迯遁之不暇矣。若假之以歲月。不惟粮餉充足。而船上軍夫。亦慣習水戰矣。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總督咨行本鎮造戰車一千輛、葢止可以為營壘、戰可以施神機、蔽矢石、行可以載輜重、其法盡善、無容議矣。隨行兵粮道督官辦料、如式打造、外又准總督行令本鎮打造大船一百五十隻、船底稍平、其上可安火器、轉運粮艸等因、緣黃河自平虜城北過虜地。至黃甫川。周廻二千五百餘里。人跡不到。舟楫不通。比之中國河運不同訪得平虜城夜不收劉炕者。曾同大力赤等出哨。由五岔河登舟。至黃甫川上岸。熟知道路。因拘劉炕詢之。彼歷陳嚮往。且云往哨時止駕捕魚小船。可容五六人者以行。卒遇風浪。則灣泊易制。兩岸夾賊。則直泛中流。賊或夜襲。則開展為易。若大船載米。苦不能行。其說有五、一曰五岔河一帶水淺多灘。大船到彼。當淺閣不能進。二曰石此?冉煖泉以下兩岸石山。水勢如建瓴一瀉千里。大船迅流。其勢難下。人力難施。必有沉沒撞擊之患。三曰船中載米。兩岸隔山。我軍在套。勢不相及。陸運則惧賊邀擊。坐待則虞軍莫至。四曰兩岸夾賊。勢難灣泊。泊岸則虜來聚攻。我軍難合。捨舟則虜必趨奪。軍易揉亂。五曰虜果逐去。則從容安流。舟與師合。萬一相持日久。梗塞不通。軍不獲粮船不獲援。此危道也。况此舟一下。上流難返。西人不善張帆。岸上又無牽路。弃舟在彼。小費不惜弃米在船。非齎寇糧耶。窃因思之。黃河本洶湧漂疾之流。而虜境非舟楫所經之地。即如三門七津。水勢湍急。漢唐漕運。尚不能越。是可鑒也。今不諳其險易而乘舟冐進果如其說。不惟進退觸藩。抑恐稽誤粮餉。干係非細。為今之計。似不必造大船。船不必載粮米。俱造中船百餘隻。舟運固?惟以輕車載勁兵数千順流而下弃舟上岸與大軍相約合擊或結水營于渡口俟其渡河截殺亦一奇也每船可容甲士二三十人者。列於平虜城五岔河一帶。以遏山後諸賊之援。而運餉之計。或如前議可也。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嘉靖二十年止?帚人任友二以二漁船同漁人通士十八人。自寧夏黃沙此?冉下河。至偏頭關峽口上岸。晝伏夜行。斬虜首三級。此復套宜用舟師効也。將寧夏游擊兼樓船將軍。以頗知水戰如湯慶者為之。大採雪山之木為筏。由蘭靖順流至寧夏。取江南舟工水手。量河寬狹深淺。造戰船五六百艘。運船四五百艘。令樓船將軍習水戰以待用。又曰復套餽餉百萬。若用車牛。勢不可為矣。令以船載粟順流而下。沿河而饋。比之車牛。其省百倍。惟逐虜時。陸師後用車千輛、騾驢千餘載粟隨軍。一月而罷。 前件 查得先為軍務事、臣查沿邊舊有戰車、體質大重、略加增減、上施火器、攻守咸宜、堪以制勝、咨行陜西延寧三鎮撫臣酌量成造、每營分發二百輛、既備防秋。兼為復套之用。又因今秋黃河水漲、將蘭州浮橋衝斷、兵馬往來、應援愆期、行寧夏將抽分筏木、打造大船一百五十隻、裝載粮艸、渡送兵馬、并行臨鞏兵備道將蘭州浮橋修理、亦造船百隻、以資利涉、葢船雖至小。載粮不下三五十石。車雖大。載粮三五石足矣。是一小船。勝十大車也。且臣之所謂大船者。亦量河之廣狹淺深而言。非艨艟巨艦之比。况虜寇在陸者多。用船者特出奇之一爾非謂復套全資于船。若河套既復。修築垣堡。載餉防河。此不可少也。今陜西延綏撫鎮官僉言供餉可用舟運。寧夏撫鎮官議稱黃河難用大船。欲造中船百餘隻以遏山後諸賊之援。該鎮距河伊邇。用船大小。知之必真。但載人亦可載粮。百十隻恐不足用。必得中船三百餘隻。每隻下可載米百石有餘。上可載人施用矢石可也。查得該鎮雖有抽分筏木、恐其材非可用、議者謂採雪山之木、亦須人力、其工食木價。中船每隻、大約費銀五十餘兩、三百隻、共該銀一萬五千餘兩、并隨營戰車、陜西等鎮、共該二十四營、可用四千八百輛、每輛大約用銀二兩、共該銀九千六百兩、并造船銀共該二萬四千六百餘兩、今舉此大事、各鎮百爾供需、異于往昔前銀亦須仰給內帑、如蒙乞敕該部照數分發各鎮撫鎮官、乘時委官成造、車分各營、舟擇寧夏蘭州將官一二員、管領演習、其樓船將軍之號、應否設立、臣難擅擬、仍乞行濟寧等處摠理河道都御史及河南管理河道官于該省止?帚德雎州寧陵考城蘭陽儀封祥符中牟鄭州封丘延津陽武原武榮陽汜水近河等府州縣、選調諳習行舟、熟知水勢水手六七百餘名、起關應付前來、每船分撥二三名、相兼本處水手應用、如是則水陸有備、載人運粮。惟便是適。更多張旗幟。鳴金伐鼓。順流而下。醜虜刱見。固且駭愕驚異奔遁之不暇。又敢近河而攖我之鋒耶。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三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曾襄愍公復套條議四(條議) 曾銑 ◆條議 復套條議 ○復套條議 一多備火器、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夫 中國長技、火器為最、造之不盡其法、教之不盡其玅、火藥鉛子、儲之不豫、與無火器等耳、訪得往昔陜西邊鎮各營止有佛郎機等器、每營不上四五十件、不惟造不如??厺、抑且教之無素、其會打放者、百無一二、火藥鉛子、預備些須、常不敷用、縱臨戰陣、不過虗張聲勢、未聞著實打中一虜、虜如何而震恐、况火器不多、連放三次、火器中熱、隨點即出矣、是 中國雖有長技、而用之不善、真可惜也、即今圖 上方畧、欲為復套之舉、大約用人馬十萬、該二十營、每營該用火藥鉛子不貲、誠不可不預為之處、多為之備也、其每一營共用霹靂砲三千六百杵、合用藥九千觔、重八錢鉛子九十萬個、共重四萬五千觔、大連珠砲二百杵、合用藥六百七十五觔、重一兩八錢鉛子四萬個、共重四千五百觔、二連珠砲二百杵、合用藥六百七十五觔、重一兩八錢鉛子三萬個、共重三千三百七十五觔、手把銃四百杵、合用藥一千觔、重一兩鉛子四萬個、共重二千五百觔、盞口將軍一百六十位、合用藥裝就小砲三千二百個、共重四千八百觔、火砲該藥一千六百觔已上一營通共用藥一萬二千九百五十觔、用鉛子一百一萬個、重五萬五千三百七十觔、二十營共該用火藥二十五萬九千觔、該用焰硝一十八萬八千七百四十六觔、每觔大約值銀二分、共銀三千七百七十四兩九錢二分、硫黃四萬八千七十六觔、每觔大約值銀三分、共銀一千四百四十二兩三錢、該用鉛子二千二十萬個、重一百一十萬七千五百觔、每觔大約值銀二分、共銀二萬二千一百五十兩、通共用銀二萬七千三百六十七兩二錢三分、合無奏 請將銀照數運送軍門、分發各省產鉛硝黃去處、嚴定限期、買完解運前來聽用、鉛於固原山採取二十萬觔、漢中秦州召買六十萬觔、山東出鉛府分召買三十萬七千五百觔、硝於山東出硝府分召買一十二萬觔、比直隸出硝府分召買六萬八千七百四十六觔、硫黃於山西澤州陽城等處產黃地方召買硫黃四萬八千七十六觔、題奉 欽依、仍令各府州縣如期買完、星夜解運軍門、分發修合治造、陸續給發各營、庶鉛子數多、火藥足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摧鋒陷陣、勢如破竹、虜賊救死扶傷之不暇、河套可以復之而無難矣、 前件 火器之利、臣前疏言之詳矣、查得近製隨營霹靂戰車、每一輛上用霹靂砲一十八杆、每杆重八錢、鉛子五十出、每出五個、共四千五百個、重二百二十五觔合用火藥五十觔、大連珠砲一杆、重一兩八錢、鉛子二十出、每出十個、共二百個、重二十二觔八兩、合用火藥三觔零六兩、二連珠砲一杆、重一兩八錢、鉛子三十出、每出五個、共一百五十個、重一十六觔零一十四兩、合用火藥三觔零六兩、手把銃二杆、每杆重一兩、鉛子五十出、每出二個、共二百個、重一十二觔零八兩、合用火藥五觔、火箭二百枝、一營戰車二百輛、每輛所用火器火藥火箭之數、俱如前、仰遵前奉聖旨動支京運銀兩、雖陸續造有各項火器、僅足軍士執把、尚缺隨車火器火藥鉛子火箭等項、巳經咨行陜西延寧三鎮撫臣成造分發各營操習、以為攻守之具、准都御史楊守謙咨稱該鎮八營、成造隨車火器火藥鉛子應用料物、該銀三萬七千餘兩、復套之兵、計該二十四營、俱應一體置備、為照霹靂戰車、師中不可無者、若造車而不加火器。止宜守而不宜攻。與無車等耳。計各鎮諸營辦料成造、如楊守謙所計、大約用銀十萬餘兩、臣圖省費。擬鑄鐵子。但楞角磨磋、工力亦煩、乞發帑銀前來給各鎮撫鎮官乘時委官分投、於出產鉛鐵硝黃山西山東直隸等處、并陜西地方收買成造、如生鐵可鑄、亦聽設法以省大費、再照鉛硝二物、一時買辦難以即完、伏望 內府神機營先查給發各十餘萬觔、以濟急用、庶先時有備、全勝之功可期成矣、伏乞 聖裁、 一招降用間、陜西撫鎮等官謝蘭等議稱明君賢相能以上知為間者、必成大功、是軍事莫親於間賞莫厚於間、非聖智不能用間、非仁義不能使間、非微玅不能得間之實、或曰以 中國攻夷狄、用間可乎、不知非用間于夷狄。用間於夷狄之所虜者也、近據歸人供稱達虜每一帳家小。不上四五人。虜去人口。反有五六人。是虜之中。被虜之人半之。每一入寇。搶去之人在前以當先鋒。不進者以刀背擊之。是以 中國攻 中國。而彼坐收其利。真可惡也。又問之被虜之人、豈無思家之心乎、彼曰人人皆思家、但恐達賊追殺而不敢迯也、由是觀之、 中國之人久在虜中而不能歸者。非其本心也。但恐歸正時將士斬之以應功賞即不然而窮邊無以為生故甘為虜役也以其處之之道未盡。用間之法未極其玅耳。若欲用間。非厚處投降。非大懸陞賞。間不可用也。何也、投降處之不厚。則風聲之感召不能動其來歸之念。用間陞賞之不厚。則鼓舞之未盡。不能動其効死之心。自今以後。若欲用間。必須奏請給發犒賞投降用間銀十萬餘兩。於總督軍門收貯。聽候便宜給賞。凡遇走回人口投降者。審其如果真正投降。即便賞銀二十兩。五兩買房一間。五兩娶妻一口。十兩買羊三四十隻。任彼孳牧。其原帶來馬匹。即給與騎坐。仍給與盔甲什物月粮料草。或作通事。或入行伍。夏加優恤犒賞以遂其心。是以在虜之人。聞 中國待投降如是之厚。莫不捨死來歸猶水之趨壑而不可止也。如是能厚處投降則用間有其本矣又必大懸陞賞。潛選膽大有謀之士百十餘人每人先給銀一百兩以為養贍家口之資。仍每月給與食米一石以恤其私。使之無顧盼家小之意。仍密令陸續出邊。或假以樵採。此法今遼左亦宜用之為虜所獲。或假以牧放。為虜所掠。深入虜地。為彼腹心。凡遇 中國之人。密用誘間之計。陳說待降人之厚。開以父母懸望之情。彼必慟虜地之苦。動父子之念。思 中國之厚。忘一時之害。投降者貫魚而來。不可勝數。一年之間。可得二三千人。不五六年。而虜帳一空。虜勢自弱矣。如善用間者。為小王子俺答等之左右。則酋首亦可致之而無難也。豈止誘降已乎。若果四五年間投降 中國者。或四五萬。或六七萬。用間之人。亦回 中國。不拘已死未死。俱陞以世襲指揮。各賞銀一千兩。如有謀勇出眾。可當將領者。即不次超擢以盡其材。如是則重陞厚賞之下。誰不樂於用間以效死哉。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復套之舉、所最要者、先出厚賞於通事夜不收中、募敢勇死士、有智慮機變者、令其深入虜幕、探察情狀、及山川阨塞道路險夷、某處賊所常據。某處賊可設伏。某路車可通行。某路車不可進。務得其實以為嚮往。庶我軍進退不誤。餉道不滯也。 前件 看得招降用間、法曰兵有五間、五間並起莫知其端、是為神紀、古之謀臣策士、以之弱強敵、離碩交、養內亂、制生勝、如陳平之間范增。岳飛之間劉豫。韋孝寬之間斛律光。蔡挺之間熟羗思順。以成奇功者甚多。今陜西撫鎮等官所言、深得古人用間之意。葢虜自盤據河套以來、每一大舉入寇。 中國之人被掠者不可勝數。池魚越□之思。誰則無之。中間有畏其追殺而不敢止?帚者。此尤為得情之語亦有樂其放曠而忘歸者故虜勢日益盛強。有由然矣。歸人供說虜中 中國之人居半。非虗語也。今各鎮招降事例酬以馬價、蠲其徭役、可謂厚矣、然來降者固有、尚未悉獲其効死之心、在虜者甚多、無以感發其來歸之念者、非分之恩罔施。招徠之典弗隆故也。誠如所議。凡遇來降者。為之厚其金帛之賚。豐其房產之給。美其妻室之配。則志獲安富。心無叛離。多選機謀敢死之士從而用之。俾深入虜地。因其機而五間之術起。謀豈有不行。事豈有不濟。顧應用銀兩、必須仰給 內帑、乞 敕該部無拘常格、定為新規、擬發帑銀數萬兩專備招降行間之用。俾臣等或於平昔撫用降人。或於出師之日。明開待降之典。大揭榜文。廣布牌橛於套內。如是則感恩慕義而來者。沛然孰能禦之。撫而用之。俱為勁卒。且因以益知套內山川阨塞。所向無滯。勢如破竹。醜虜勢焰。不期其弱而自弱。不逐之遁而自遁矣。伏乞聖裁、 一審度時勢、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冬月春初、氷凍草枯、人饑馬瘦、虜之時誠弱矣、計我之勢、所謂擇將選士、進兵運餉之圖、又煥然飭治靡不具備、我之勢誠強矣、彼既可乘、我復可恃、便當飈飛霆發、刻日興師、兵聞拙速、不聞巧之遲也、或事尚紛紜、我勢未備、雖有彼時。尚難輕出。此萬全之道也。 前件 看得天下之事有機、時與勢為之也、虜與我時勢之強弱。臣前疏詳之矣。今寧夏撫鎮議稱我勢巳強則乘之、我勢未備、雖有彼時、尚難輕出、此固審度彼巳之說、而時機之義、猶有未盡、何也、夫時也者、雖天啟之。而成之者恒以人也。方今 聖明在上、軋剛神武、遏惡揚善、而又值胡虜可乘之會、此乃天啟之時、 臣前所謂有大機者、乘此時機、而不知黽勉以從之、則廢時失事、其禍將長、所謂黽勉、亦惟盡人之職以成天之功而巳、使內外臣工、大小恊一、凡選將練兵、儲餉秣馬、修器遣諜之類、撫鎮守廵等官各盡其職、臣知數月之間、餉器咸備、訓練亦精、則雖來年春夏之交、申嚴號令、亦可以即戎矣、又由此而修焉、三年之久、當獲底績、葢機非在外。為之自我。所謂天啟之。人成之也。苟徒事議論而無黽勉之實。不知自治而徒欲俟賊之虗。應文塞白。優游歲月。雖十年弗克征矣。况近者乎。或疑復套之功、必三年為期者、葢百年之寇。一旦驅除。盤據既堅。廓清非細。今雖仰仗 天威、以百工之智勇、其施為次苐、歲月日長。寔不敢謂一鼓而定也。伏乞 聖裁、 一防守河套、寧夏撫鎮等官王邦瑞等議稱人之言曰、復套非難、守套為難、今如張皇六師、深入聲討、蕩其穹廬、戮其醜類、一勝之後、勢如破竹、彼將膽寒喙息、北走不暇、尚安敢與套爭耶、套既復矣、賊必懾我餘威、不敢驟犯、從容調度、頗有餘功、築墻則延袤綿遠。靡費不貲。散守則勢分力孤。勞戍大眾。故漢武遠徙乎窮民、終非安土、唐末委兵於藩鎮、卒啟厲階、皆非得策、宜擇道里適中、地形險要、水草便利者三區。築三大城、即築三受降之策也但彼在河外此在河內耳或繕古昔舊址。使東者直榆林西者直寧夏。中者直花馬池。鼎峙聯絡。每城廣十餘里。可容數萬人。分置將領。就以十二萬眾分番戍守套地。縱短橫長。每城相直處。大約不過二三百里。每三五十里。再作小堡以傳烽火。以通應援。以休轉輸。沿河據險量築墩臺。以備瞭望。如虜復渡河。則河上傳於三城三城傳於三鎮內外應援。非孤立也。且套地肥久曠收穫必多。倣趙充國屯田之法。官給牛種。令軍士併力以耕。有事則戰。如是三年。地利漸開。蓄積漸多。生齒漸聚。大城附近。再築小堡。歲增月益。星羅棋布。十年之後。縱不能如腹裏之殷庶。比之沿邊城堡。規模亦同矣。有城可居。有兵可戰。有地可耕。有粮可食。胡虜自無住牧之地。又安能復爭耶。况據河以守。比之據墻以守者。為力尤易。自是專力守河。沿邊舊戍。漸可省罷。且拓地數千里。卻胡河外。實 中國無窮之利也。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夫套內地半膏腴。不可勝耕。而省隗渠堰尚存。師及河岸。一面築堡一面移營。田牛犋人丁。耕堡旁地土。比至冬初。收芻粟入堡以佐兵食。此又在饋餉百萬外矣。所以必先營田者。為是故也。且沃壤久荒。獲利必厚。二三年間用李鄴侯策。徙其家口無難也。又曰河套道里東自延綏黃甫川起。西至定邊北折至寧夏花馬池。又西至橫城。止實一千五百里。又中自榆林鎮城起。比至黃河南岸止。約七百餘里。東西止二三百餘里。其形近圓。圓者徑一圍三。折筭計二千二百五十里。套復則內外皆為我境。不必防守。外止餘一千九百里。中尤有紓曲處。大約當守者二千里止矣。秦人緣河為四十四城。是四十餘里一城。今則加密。大約置堡六十。墩千餘。是三十餘里一堡二里一墩也沿河多元昊舊城。宜因之。大堡戌兵千人。小堡七八百人。約五萬四五千人。足以守之。漸於東西再增二堡。約二十餘堡。亦大堡千人。小堡七八百人約一萬八千人。則守套規模。大畧定矣。說者謂套袤延足當一省。須建百餘州縣。徙數十萬人實之。非也。邊地取其能守險足矣。非如內郡鷄鳴犬吠相聞。今黃甫川至橫城千五百里。固原至花馬池七百里。其間亦絕無州縣。往往六七十里無人烟。且套復後。以其沃壤募民徒耕。久自填實。今則不必然也。又曰師及河岸。再兵截據渡口。虜必不能浮河矣。惟至冬時。則須防河。每年十月間。將套內草萊除運入各堡外。餘盡焚??執?火。使赤地千里。虜必絕望。乃如寧夏蘭靖河曲保德例。鑿氷為壕。壘氷為墻守之。然草萊既焚。不必為壕墻。亦自可守。葢虜縱踏氷至套。勢不能久。駐一二日須厺。我閉堡高坐以俟之可也。今寧夏蘭靖河曲保德所以防之者。寧夏恐其樸捉行道之人。餘則恐其掠內地居民耳。 前件 臣看得兵精粮足 天聲所至、河套可清、行之三年、大勢底定、揚旌於受降之封飲馬於黃河之滸、可跂足而待爾、至於戎守規畫、訪諸歸人、并通事人役卜加赤脫罕等、皆曰河套之地、延袤二千一百餘里、東除黃甫川至老牛灣二百餘里、與山西滑石間相對、西除橫城堡至五岔河三百餘里、與寧夏賀蘭山此?冉相對河套既復。此二處俱係腹裡。無煩戍守。惟西自五岔河東抵老牛灣沿河地方。約長一千六百餘里。若以榆林一鎮守之。則榆林兵力。似乎不足。以寧固二鎮均守。則寧固猶有賀蘭山後并蘭靖等處防禦之責。相應酌議。以八百里分屬榆林。以八百里分屬寧固。蓋榆林自定邊至黃甫川。舊有邊防千五百里。今捨彼守此。止八百里。財力已省。寧固共守花馬池邊防三百餘里。而冬春防凍又三百餘里。今亦捨之。共守八百餘里。財力不甚加多。况據河而守。比之平川守墻。力易十倍。如此分戌。似俱相應。但始事之初。日不暇給。圖守有要。難以泛求。誠以虜遁之後。?河為限。天塹之險。奚啻長城。於是守之。誠易為力。虜犯之時。在秋居多。秋水時至。百川灌盈。河勢洶湧。虜騎不能徑渡。所可虞者。淤淺之處。當急之務爾。在東有老牛灣焦家坪一帶。在西有五岔河一帶。此二處水不逾尺。虜可徑渡。必於此及二處適中之地。戍以重兵。先築四城以扼虜之喉吭其他惟沿河而守。藉水以拒。則兵不煩而威力振。費不廣而事易集。四城之築榆林者二。寧固者各一。每城守以重兵二枝。儘今在營之兵。榆林八枝。寧夏六枝。固原五枝。分番防禦。尚有餘力。然後據形審勢。以定墻壕之高深。城堡之聯絡。如撫臣王邦瑞楊守謙等所謂通築沿邊四十餘堡。每堡相距四十餘里。守以六七百人。再築墩臺千二百所。每墩撥軍五六人。專備瞭望。墩堡之軍以三鎮計。該用三萬五千餘人。今各鎮見在防守哨瞭塘報等軍、除洮岷蘭靖賀蘭者、不計三鎮、共該七萬餘人、是亦可以輪班戍守矣、夫有墩堡官軍以守險隘。又有營城官軍以備截殺。分班而上。撥田而居。且耕且守。有險有人。何河套之不可久耶。築鑿工料。分撥事宜。營屯之法。渠堰之規。候復套之日。次第奏聞。若夫州縣衛所之設。趙元昊巳有故事。葢套地三面阻河。中多平壤。鹽池水利。不異中州。加之渠堰。是為沃野。比之延綏沿邊沙礫之地。奚啻倍蓰。惟開墾灌溉。填實有方。衛所州縣夫何難置。但為之有漸。茲難預擬。伏乞 聖裁、 一營田儲餉、延綏撫鎮等官楊守謙等議稱晉人屯田淮上、遂以平吳、今復套饋餉百萬、難全仰糴粟、花馬定邊、墻內地多閑曠、營田可興、本院近于偏老地方、創為營田、事雖方行、從其有利、請先於定邊內營二千頃、其地比之偏老、頗平衍饒沃、牛值亦賤、先得帑金一二萬兩、今年買牛隻治農器種子、明年用西安四衛班軍營之、次夫寧夏於花馬墻內亦營二千頃、每年所穫粟穀、半運之寧夏、半貯於沿邊城堡、再鑄鐵大鍋百餘、每年炒荍麥火?其炒三千石、亦貯於邊堡、貯邊堡者。為陸師餱粮也。二鎮營四千頃。歲可得粟二十餘萬石。三歲可六十萬石。並糴粟可百二十萬。饋餉有餘矣。復套之舉。大都在春時。俟師及河岸。即徙回牛犋人丁。耕墾沃壤。以實新堡。又全陜內地屯田百萬、多擅膏腴、地有遺利、本院嘗為西安四衛屯田議、的然可行、可益兵四五千人、推而廣之、不煩益粮、卒乘可增以濟復套之師、 前件 臣先復套之疏、曾謂復套之後、以舉營田之??厺、為邊防久遠之計、今延綏撫鎮等官、言復套饋餉難全仰糴粟、欲先 請帑金置牛犋農器種子給軍於該鎮定邊寧夏花馬墻內營田積粟、亦裕餉籌邊至意、臣恐時有不同、地有未利即今套內虜騎充斥、致廑 西顧之憂、蒼生有倒懸之苦、必待營內積粟於數年之後、然後徐興討罪之師、不知數年之間果能積粟以濟餱粮否、况邊垣傾圯、虜寇時侵。人不得耕。一也定邊花馬一帶。全無水利之資。地多鹻瘠。田不可耕。二也。西安班軍。七月防秋。入冬始掣。人不暇耕。三也。以四千頃田計歲之穫二十餘萬石。是一畝常收五斗不知營田之軍。所給幾何。若盡取之。則耕者起怨於徒勞。若量取之。則積貯不滿于所計。雖數年之後。所得子粒。恐亦不多。况無墻之處、耕者從事、必須官軍架梁。其行粮草料。又在防秋之外矣。或曰近邊地土、且不可耕、邊外之地可知矣、此未知地利者也、夫套地既復。無虜寇之擾。三面阻河。號為沃壤。開渠通水。稼穡自便。九邊惟寧夏多水田如江左今寧夏近河之地。收穫之厚。比於江南。資藉水利故爾。故臣謂營田之法、當在復套之後者以此、伏乞 聖裁、 一明職守以專責成查得先為極陳邊弊懇乞 聖斷大振遠畧以弭狂虜歲擾事、准兵部咨該工科給事中楊宗氣題內一定職守、本部覆議、 國朝設官分職、各有所守、如各邊鎮去處、必設總兵一員以鎮守其地、恐其不敢專也、則設廵撫一員以贊理軍務又以各鎮權無統設、難於調遣、近年特設總督一員以總理軍務、查得 敕諭各官所載、如總督則云經畧邊務、隨宜調度、各鎮將官相機戰守、臨陣不用命者、悉以軍法從事、此總督之職守也、如廵撫則云整飭邊備、訓練軍馬、督理粮草、撫恤士卒、此廵撫之職守也、如總兵則云整飭兵備、申嚴號令、振作軍威、相機戰守、此總兵之職守也、職守既定、無事則各相遵承、無敢侵越、有事則各相分任、無敢推避、如此則戰守分明、而功罪各有所歸、人思自勉、而邊事亦無不濟矣等因題奉 欽依備咨到臣欽遵外、臣竊以為復套之圖節目浩繁、不止一端、如將之賢否兵之勇懦、馬騾之臕瘠、兵器之利鈍粮餉之易買、營陣之簡練、除臣力足以能為、而勢足以可為、罔不殫心竭慮極力經營、但事務浩繁、有非一人之所能獨兼、萬一職守不明、彼此?仍、臨期悞事豈能免乎、伏乞 聖明敕下該部、申明前議、候 命下之日、將議過各項事件、分發各鎮撫鎮諸司各道參遊等官、務要同心戮力、分投晝夜幹辦、共成 王事、凡本省大小官員可委者委之、不妨原務、承委官員、尤須久任、非有功績顯著、不與遷轉、如有因循怠緩、不行幹理、或企望陞轉、巧文推避、躭誤事機者、許臣等從重參究、若臣與同廵撫官員怠緩失職、有蹟雖幹辦、而陰懷撓阻、以致僨事者、罪坐所由、仍聽科道官員指實糾舉、如此庶職守明而責成專、寅恭著而事功成伏乞聖裁 一熄訛言以定大計、臣聞詢謀僉同、則功易就、訛言惑眾、則事難圖、今恢復河套以安夏攘夷、事體重大必假之歲月、方克有成、中間好事之人、謬為不根之說、以無為有、變黑為白、其色厲膽薄者、而訛言虜勢之猖、其蹈常襲故者、而訛言安常之便、或訛言軍馬之弱、以危懼將領、或訛言戰守之難以恐嚇士卒、夫訛言之始、一人倡之、十人和之、百千人翕然從而信之、由是上下驚疑、遠邇搖撼、事沮於中止、功隳於垂成是套之復也。百人成之而不足。一人壞之而有餘。如李嚴之誤諸葛亮。邵宏淵之沮李顯宗者。良可懼也。即以臣今春出塞、親冐矢石、車陣未備、火器未全、兵僅踰萬、馬止五千、小試復套之端、頗成斬獲之績、餘賊畏遁、此乃 天威之震疊、臣親見之、而?知河套之可復、夫何忌臣者、不思同心以紓 皇上西顧之憂、輒乃倡為訛言以陰壞其復套之議、或訛言臣不量力深入重地、幾乎不免、或訛言軍士不願出塞、臣縳之於車、為虜所殺、或訛言北虜多掘品坑、我軍盡為所陷、致使遠近傳聞、內外驚疑、皆以復套為登天之難、不知此言何自出。此事何從而來乎。訛言尚可畏况有內難耶襄愍所以卒不免也使其訛言不熄。套未復而沮撓於始。既復而媒孽於終。則千百年之患。必不能除。而微臣區區狗馬之心。亦不獲以自盡矣。伏乞 聖明敕下該部嚴加禁約、申明文武官員說謊之典、軍民訛言惑眾之例、或特設隨軍科道、或專行廵按御史、紀錄功過、兼察訛言、倘有仍蹈故輒、沮撓軍機、陰壞成功者根究所由許臣并言官指名究治、庶訛言可熄、成功有期、伏乞 聖裁、 一寬文法以濟大事、夫出師有一定之理、制勝無一定之勢、惟因其勢、而利導之、幾微應玅而人疑於神矣、今軍中之事、有貴於密速、如捐金反間、佯敗誘敵、或用賊攻賊、如李愬之用吳秀琳、岳飛之用楊欽之類、其緒多端、難以預計、使一一具奏而後行。露布而後動。則機事不密。非所以决大策。濟大事也。伏望 皇上少賜寬假、不拘常例、將復套事宜、申明便宜之意、備載專 敕之中、俾奉 命征討之臣。應奏請者奏 請定奪。其有事宜密機宜速者。一面奏 聞。一面區處毋事膠固。以失權度。如此則閫外之臣。無遙制之患。人無詆毀而業可光大矣。伏乞 聖裁 一處孳畜以裨耕戰、臣查得先該兵部題為議處防秋事內一款糾聚鄉兵以資捍衛如遇大虜湥入、將各堡壯丁編之牌甲、立之夫長、仍下令云虜眾則堅壁抗守、少則相機擒殺、俘斬者同格陞賞、所得馬牛輜重、悉與不問等因、題奉欽依通行欽遵外、為照入套逐虜。非虜犯我境可擬。軍士遠征。又非鄉兵自衛者可倫。若臨陣所獲。不盡為給賞。則無以鼓舞眾心。既賞而任其暴殄。不為之所。則又似為可惜。今復套之舉、當春夏之交、賊巢空虗王師討罪、水陸並進、必有斬獲、除衝鋒陷陣、及所得首級、自有常典、所獲駝馬騾驢牛羊之類。必須盡賞官軍。以鼓倡勇敢之心。但官軍所得孳畜。除不堪用者。聽其自便。其堪用者。將欲隨營以行。則執役行陳。喂養自不能周。將欲送回則從征遠塞。亦不暇及。即如今春臣督兵出塞、小試復套之端、所獲馬牛、殆及千餘、盡賞官軍、中間有殺食者、有不暇喂養饑以死者、有輕價貿易者、以有用之物。置無用之地。誠為可惜。况達馬力徤。足堪騎征。與夫駝騾驢牛。始而運餉。終而營田。俱不可缺。相應議處。乞 敕該部集議、將蒐套所獲孳畜、合無比照防、秋前例、一體給賞官軍、以倡勇敢、仍量擬帑銀數萬兩、發督餉大臣、委官隨營、如套內所獲孳畜、賞軍之際。有堪用者。委官逐一查騐。量其所值。從而給價。撥人送回。近邊州縣營堡。隨便喂養。馬、備騎征、駝騾驢牛轉運供餉。及為將來營田之用。如此、不惟軍士得以資惠。而在官亦省買補之費。豈止竹頭木屑之利而巳耶。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彭賓燕又校閱 姚翰林文集(疏 序 記) 姚淶 ◆疏 論郊祀分合疏 論元世祖不當與古帝王同祀疏 ○論郊祀分合疏 【 郊祀分合】 翰林院具官臣某、謹奏為欽奉敕諭事、本月初十日、臣欽領到敕書一道、十一日又領到禮部頒給敕書一道、敕內聖諭、拳拳以分祀天地為言、令臣等各盡其愚、臣有以見 陛下聰明睿智、度越百王、將以復周人之遺典、遵 聖祖之初制、考先儒之定論、中和之極、獨建於上、此真盛德之事、非小臣所能仰窺也、夫天子之禮、莫重於郊祀、歷代之分合靡常、諸臣之去取不一、互有同異、莫知適從、至於趙宋之世、士以議論相高、其間理學經訓、剖析精微、後學所折衷而取信焉者、則程氏朱氏也、其論郊也、程頤曰、天地各以類祭、朱熹曰、古時天地、定是不合祭此其說同矣、及論北郊。頤以為北郊不可廢、熹以為胡五峯言無北郊、只社便是祭地、此說卻好、二大儒也、其說且不能合、何怪夫說者之紛紛乎、臣竊論之、諸儒敦信周禮、各據所見。無所徵於身。無所試於事者也。故其立言也易。我諸臣親其事者。 陛下也。言之在一時。驗之於萬年者。 陛下也。 陛下之分祀。豈徒以為復古之美觀而巳哉。葢將以求神祗之右享也。使分祀而陰陽和。上下格。斯可矣若禮行之後。或不如往歲之歆格。豈諸臣言詞之所能與哉。且臣嘗求諸禮、禮器有曰、禮時為大、順次之體次之、宜次之、稱次之、解之者曰、時者天之所為。故為大。堯舜湯武之事、不同者、各隨其時耳。聖王受命得天下、必定一代之禮制、或因或革、各隨時宜、故云時為大也、曲禮有曰、禮從宜、使從俗、解之者曰、事不可常也、敬者禮之常、禮時為大、時者、禮之變、體常盡變、則達之天下、周旋無窮、大而百王百世、質文損益之時、小而一事一物、泛應酬酢之節、皆是也其言如此、我 聖祖範圍天地、斟酌古今、以制大祀之禮、所謂因革隨時。禮之時也。體常盡變禮之宜也。又焉可以他議乎。試以天地日月之祭言之冬日至、禮天神於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禮地祗于澤中之方丘、此周官之文也、祭日於壇、祭月于坎、此祭義之說也、夫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祭、 太祖高皇帝當分祭之初、存復古之念、必嘗求其制於周禮、必嘗採其說於諸儒、必嘗集其議於在廷之臣、二郊嘗並立矣、二至嘗分祀矣、心思其義、非一日也、身踐其禮、非一祭也、歷試而親驗之非若儒生之空談高論而巳也、十年之內、幽明感通之間、天人相與之際、必有不盡如諸儒所議者、而後更之以合于一、不安于前、而安于後、無得于分祀、而有得于合祀、于是定為一代之禮、以垂憲無極、不然終洪武之世、使其少有未愜、則 聖祖自將復從其初矣夫豈憚於更定。以貽今日之議哉。是故斷之于定鼎之時者。 聖祖也。行之而安者。凡二十年。襲之於徙都之日者太宗也。行之而安者。亦二十年。承之於繼世之後者。列聖也。行之而安者。復百餘年。天清地宴。百神受職。命其宴曰慶成者慶天心之克享也未始一歲間也。固不屑屑於古禮之合。而祭則受福。巳大非漢唐宋之所班矣。臣愚以為合祭之禮、未可輕易也、夫臣非不能組織舊聞、使言之成章、以効仰贊之忱、但言必慮其所終、而行必稽其所敝。言之祭日于壇。謂春分也。祭月于坎。謂秋分也。其陰陽先後之序義則得矣。從之可也。若冬至夏至之祭。臣於此竊有疑焉。周人以建子之月為歲首。故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陰陽之義。先後之倫。各有攸宜。斯制禮之本意也。今所用者夏正也。如以一歲之月序之。則夏至前而冬至後、苟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後天。雖曰陽先陰後于義無嫌。然實非一歲之事。尊天之義。豈其若此。此駁亦核行周之禮。不可以用今之時用今之時不可以行周之禮是其大者巳碍而不通矣。他如樂有六變八變之奏。儀有素車大裘之制。去古巳遠。漫不可稽。恐亦非今日之所能盡備也。故在今日而言古禮。苟有毫髮之未合。終必謂之後世之禮。使知時之為大。宜之當從。則在我者。不失制禮之意。而天下後世。亦將以知禮稱之矣。此其輕重緩急。豈可畧而不講哉。 陛下宏納羣言、深求至論、固將以協神人之望、合述作之宜、登斯禮于三代之上者也。臣緣見禮經所載、不敢不述以備採擇、 ○論元世祖不當與古帝王同祀疏 【 罷元祖祀】 謹奏為正祀典、以光聖治事、臣惟祀事有三、曰天神、曰地祗、曰人鬼、載之禮經、義各有在、而人鬼之祭、則所以旌往。烈而示來世也、頃者 陛下遵 祖宗之典、崇帝王之祀、人鬼之尊且大者、宜莫重於是、苟不辨其大分、則戾經而瀆禮、臣懼無以昭大典也、今帝王廟中、祀及元世祖者、臣竊惑焉、夫華夷大分也、臣請為 陛下陳之、中國之與夷狄、其防至嚴也、是故內中國而外夷狄、豈非以其薦食上國、糜滅人類、有甚于亂賊之當誅者歟、自有典籍以來、犬戎覆宗周、弒幽王、而周人不能討、此中國之大讐恥也、劉石諸胡、囚執晉懷愍、盜據神州、而晉人不能討、此又中國之大讐恥也、完顏吳乞買入汴、而虜徽欽、奄有天下之半宋人竄于江南而不能討、此又中國之大讐恥也、此數者、幽明之所共怒、古今之所同憤者也、然猶未全盜我中國也。蒙韃繼興、有所謂元世祖者、虐浮于犬戎、狡深于劉石、貪劇于契丹、暴過于女直、乘宋之弱而吞噬之、斁我彝倫、變我禮樂、而萬古帝王之中國、始盡胥而為夷矣、又其待幼主之母子、既歸欵矣、而使為僧尼於吐蕃。諸帝后之陵寢、既丘墟矣、而發其遺骸以雜諸牛馬之骨。夷德之無禮。一至於此。其為中國之大讐恥。豈直如前代而巳乎。我 太祖高皇帝、聲罪而汛掃之廓中國之妖氛、雪中國之讐恥、天地始復有定位、君臣始復有定分、首足始復有定形、讀斯文而知聖祖之功德真遠駕唐虞也而古帝王之遺黎、始得復歸于人類不然、則生民之類、泯滅久矣、故讀史而至宋之將亡、未嘗不為中國痛至元之將滅、未嘗不為中國快也。迹其封豕長蛇之毒、其身得免於 聖祖之誅討、亦巳幸矣、又安可進而祀之乎、惟其猾夏之罪深、故 聖祖攘夷之功大。惟其亂華之禍慘。故 聖祖誅暴之義彰。既以大義驅之。當以大義絕之。臣竊恨當時諸儒臣、此雖深文亦事實也懷其平日豢養之私。值我 聖祖御極而不能明大義以佐下風。乃使元主得與帝王並列。以瀆我祀典。此臣之所甚惜也。夫 聖祖建廟以祀古帝王。崇德報功。不專以一統論也。故隋晉之主無與焉是故仁覆天下之謂德。利濟羣生之謂功。自伏羲以至于湯武。功德並隆者也。自漢高帝以至于宋太祖。功浮于德者也。秩之祀之。夫誰曰不宜、彼元世祖者、於夷狄信有功德矣、中國何賴焉、而顧躋之帝王之列乎。古語有之。能禦大災。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且自古聖帝明王、皆未嘗一日而忘夷狄也、在唐虞則曰蠻夷猾夏、在夏則曰禹征三苗、在殷則曰高宗伐鬼方、在周則曰薄伐玁狁、薄伐西戎、防夷之嚴若此、豈容與此虜並享也哉。三代以降、夷狄尤橫、漢高帝唐太宗宋太祖、此三君者、亦未始與夷狄共事也、而元主以胡虜之雄、與之同堂共豆、使三君有知。必不肯下同於彼矣。又臣之所疑。不止於此。今之京師。胡元之故都也。此深識体要尤非書生腐語一旦廟貌既新崇構有煥使燕之遺民故老。復指其位而稱之非所以樹風聲垂典則明大分而嚴大防也昔越范蠡滅吳、或祀之三江之上、吳之遺民、至今猶議其非。吳伍員入楚、或祀之江陵而楚之遺民、相與屏黜其像。以為此吳楚百世之怨故也。則夫為中國百世之怨者。其尚容忍而祀之乎。 陛下德格上下、道貫幽明、昭代祀典、至詳至備、非臣末議所能裨也、顧禮行有日、四方瞻仰、伏望 陛下斷之以義、特罷其祀、以釐正大典、夫興義旅而滌腥羶 聖祖行之於前。定祀法而黜僣偽。陛下行之於後。其道同。其功一也。臣愚生遇聖明、偶有一得、義不容默、謹效涓埃、不勝悚懼、 ◆序 送張子行之僉憲陜西序 ○送張子行之僉憲陜西序 【 榆林兵備】 今西北諸鎮、地當虜衝、朝廷備之甚嚴、而承命以臨之者、有大將、有中官、有總憲重臣、列戍數百里、屯兵數萬眾、事既有統矣、猶懼其劇而弛也、則又設外臺之佐二人、以分蒞其地而贊其功、凡百戎務、廼咨廼謀總憲者裁而行之、所以飭武備而重邊防也、歲在執徐、家君視師榆楊、余以覲省至焉、其地固要防也、余進諸老將而問之、凡敵之虗實。將之勇怯。地里之險易遠近。卒伍之強弱聚散。倉廩之出納嬴縮。余頗識其槩。然未暇議也。比者吾同年張子行之拜陜西僉憲、治榆楊之西、索余言以贈、夫張子所治者、邊事也、余請以所聞告焉、夫中國所恃以安者、邊圉固也。今吾不能有其固。虜大入則瘡痍千里。小入則剽掠數城。即虜以數十騎至。吾擁全軍而不敢輕與之角。戰非中國之利。亦巳久矣。議者或欲植榆柳以扼其馳。或欲列劍戟以防其突。或欲高塞垣以限其入。若可坐而策也。校諸余所聞、則皆所謂畫餅之談也。天以五材濟民用。而邊鄙之所闕者三。此老于邊塞之言不可不圖所以救之平沙浩漫深沒馬足雖樹弗茂弗孳則木之為用寡矣短兵相接鎧仗窳楛所謂鐵者必求之遠方而後足則金之為用寡矣民多窟處以就耕牧虜猝至則立為魚肉相與築壁壘以自固而捄土在百里之外則土之為用寡矣又其甚者遠戍無水。而卜諸雨。近郊無草。而刈諸塞。邊民冐死以為生。而為之上者。顧欲以書生之說施之。不巳疏乎。凡所謂空言常談。實不應聲者。皆張子所宜審也。雖然在天者猶可諉也。若今所謂人謀者、則吾又惑之甚矣、前所言未患也此所言本患也夫論勢則外急而內緩。用才則內重而外輕。士大夫自便其身而恥當劇任。率以為莫勞于董徒役。莫繁于司會計。莫難于讞訟獄。莫危于治軍旅。一有所寄。輒縮朒不肯任。夫責之以一事之長。而其言猶若此。至于邊鄙之任。則一人而四責備焉者也。其難易不啻倍蓰。而議者曾不之察。何也。張子之所治。於四事之責尤重且專。誠有非內地可比者。軍吏不得其良。輕于犯禁。一切繩之以法。則詐與貪。皆不可使。而??斤弛之士。誰其用之。廩無終歲蓄。吾常節其所施。士恒不得飽。天或奪之歲。則變且不測。而庚癸之呼。誰其禁之。公私困矣。虜復時壞亭障。吾日圖所以補其廢。苦役之民。至有甘心就虜而不知歸者。民不堪于役。而舉烽燔燧之所。誰其修之。一鎮之兵。僅滿二萬。而騎卒則什之三四。私財無以養其力。賞格無以作其氣。不戰而力巳疲。何以使之樂于赴鬪。而控弦鳴鏑之患。誰其禦之。刑難于獨任。食難于遙請。役難于頻仍。兵難于訓養。而食之不給。其患尤甚。至此呼奈何矣執刀筆者得以破勳勞持議論者得以輕事功此今邊鄙之深憂。而余之所謂惑者也。張子以方壯之年、才與識俱贍、于四者之任、若不足以盡其用者、然余未敢以為張子賀也、夫因俗以建事。因時以就功。雖豪傑之士由之。而時與俗之難為力。則有志者恒致慨焉。張子宜何如。處力之所及則盡謀時之所撓則盡議必使在內者。知在外之重。而後邊事可漸理也。不然慎巳免咎。上下相蒙。冀其無事。以幸為常。而邊事日趨于敝矣。張子豈得以寧處哉。張子聽吾言而思之。其是與非。必有犂然於心者矣。余於張子深交也。不敢淺其言。故過而道之。以為籌邊之助云。 ◆記 新修代谷倉記 ○新修代谷倉記 【 大同倉】 國家峙糧以恤軍、而諸倉之設、特備於天下、然惟邊郡為尤急、平居戰守之士、咸仰給于有司、稍不足、則訛言相驚、虜或大入、輒調客兵以捍虜、轉餉不繼、則或潰或亂。重貽主將憂。是故廣為之備。而富為之蓄。則可以飽吾士。而使之樂戰。今西北諸邊。不求益兵。而日恒以食為請。懼無其續也。食不巳急乎。代州漢鴈門郡本朝即其地為邊鎮、立總憲大臣以節度之。據巖邑。宿重兵。保偏頭鴈門武寧三關之險。通雲應延綏兩路之師。晉國之要防也。兵食固代之所宜急焉者。代舊有倉。歲久弗葺。從政者聽其頹弛而莫之省。於是蹂為瓦礫。鞠為蓬藋。輸將者無所藏。飛輓者無所蓄。夫代不可以一日無兵。兵不可以一日無食。倉也者。食所由充也。以用武之地。而為倉若此。斯亦前人之闕政歟。比者憲副閔公、首綜其役、而倉之成者、凡二十楹、其在北者飭矣、方伯李公繼就其緒而倉之成者、復二十楹、其在東者飭矣夫修其北則未廣修其東則未備、其入易盈而所儲有限、二公者、非不欲盡修其制、以為永逸之謀、顧資與力、未完而遽求其並舉、則邊民滋困、其勢將以有待也、乃嘉靖四年夏、大參王公顯之至、代攝戎事、以籌一方、經武之餘、惟食是營、於倉之西、構室二十楹、役不踰時而告成、立門以示嚴、建坊以示聚、繚之垣墻以示防、夫然後九穀有所歸而不腐、三軍有所賴而不憂、一廩人司之、吾食足矣、茲倉所以厚代人者、豈其微哉、且余聞之漢氏之倉、惟榮陽者為尤著、典午氏之倉、惟石頭者為尤著、舉所重也、至邊郡之所建。則率用耿壽昌之法。今之制亦然。賤則糴。羨則積。以待非常之用。獨所謂糶以利農者。廢而不行今與古小異。宜於時也。夫修其法以揆諸古。余猶恨夫講之未詳。而世之翫時怠職。免咎以自便者。不能以時振今之廢。使之日就淪毀。則吾邊鄙之利其誰與修之。三君子之興是役也。事舉于久廢。志斯勤矣。功圖于有漸。謀斯諧矣。度侈于前規。制斯備矣。慮周于儉歲。惠斯博矣。四者政之善經也。修一倉而四善備。此記之所為作也。至於督課繕治、則諸從事之良亦不可無述、併刻其氏于下、以無忘其勞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張龍湖集(頌 序 記) 張治 ◆頌 天保萬年頌 ○天保萬年頌 【 聖誕】 臣聞粵昔帝王之盛、其有天下也、則必曰祈天永命、而臣子祝于其君、亦必曰天子萬年、葢君者、天地萬物之命所寄也、人君壽則天地萬物之壽隨之矣、然人君受天命而興、則天必昭以貞符、膺間氣而生、則壽必享以遐年、天人之機、印若契券、不能爽也、稽之往牒、帝王之以壽稱者、莫尚乎軒轅、葢其秉斗樞之精應土德之運、生而神明、役使百靈、敦敏廣淵、善聖之宗也、其治天下、則觀象設制、垂衣無為、齋心大庭、問道廣成、授經王屋、導養玄素、爰能體鍊玅氣、窮盡道真、而長生久視、與天地罔極、豈非 聖帝之殊軌、而道德之高躅哉、洪惟我 皇上纘天之統、合道之貞、昭受元符、誕膺明命、自軒后而下、一人而巳、初丁卯之誕祥江漢也、上距 太祖所生之歲。葢百八十年、得二九之會焉。龍飛天極、壬午紀元、則上同乎 成祖改命之歲。葢百二十年。得九三之交焉。脗叶昌期、踆躡純景、茲非應土德之運、而當出符之會哉、河清兆瑞。慶雲表祥。則大電繞樞之徵也。神明聖哲。通玄遠覽。則狥齊敦敏之具也。精禋應禱。玄德鬯升。則神明知止之應也。察地明天。稽典定制。則正名百物之治也。恭默有室。大素有居。則齋心大庭。夢遊華胥之樂也。冥契真詮。納民壽域。則順風廣成。究意雷岐之仁也。協氣熏郁。休祥滋至。則雲師紀官。麟遊鳳巢之禎也。稽符命之所加、篤 烈祖之駿惠、天人合發、區宇樂推、神休暢茂、靈祉顯思、葢天所以啟聖神之祚、而永無疆之慶也、由是觀之、則我 皇上之遡神穹昊、兼總玄元、長劫世而不老。凋三光而獨存、億萬之壽、比於軒后、葢不待卜而知矣。茲二十有八年、時維仲秋十日、在丁、為 皇上天誕之辰、萬神洽慶、六合忻舞、天下臣民感覆壽之恩、朝明庭而獻萬壽者、外盡四海、罔有不至、臣仰受渥恩、倍切懽忭、謹援天保之義、演為頌詩一篇。上祝萬萬年之壽、雖詞極蕪陋、不足以揄揚聖美而區區祈天之忱、敢竊附於華胥之後焉耳、頌曰、粵稽邃古皇王代奮。咸有貞符。以兆景命。倬彼軒后。大電感樞。斗精受形。爰啟帝圖。於維我 皇。誕祥江漢。濁河澄清。慶雲炳煥。乃御乾極。以正萬方。龍造蹻蹻。靈貺洋洋。丹靈壽丘。千載同芳。詩人有言、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我受命溥將、肇正彼四方、於昭 聖祖、寔肇皇基、維 皇之生、二九應期。於赫 文皇、奮於燕邸。維 皇御天、壬午受紀、若合符節。不後不先。天寔啟之。人孰能然。姬周卜曆、天皇衍年。載代六百、成數維千。轉算相乘。莫可究焉。詩人有言、克昌厥後、燕及皇天、繩其祖武、於萬斯年、維 皇明德、祗事上穹。神功聖治。純孝貞忠。帝心眷德。錫福時萬。百神受職。三靈叶贊。泰乙流祉。八景隤禧。五神順軌。九土咸釐。至仁濳達。玄化殷溥。先天不違。物得其所。詩人有言、天保定爾、受天百祿、降以遐福、維日不足、維 皇建極萬方攸同、焞焞大業、久而益崇。天佑我人。俾皇億壽。垂祚九圍。小大咸受。觀民設教神道佐興。以禜以祈。禔福繩繩。載以清淨。民自不忒。中心無為。抱一以式。詩人有言、民之質矣、日用飲食、羣黎百姓、徧為爾德、維 皇格天、申錫無巳。諸福之物。莫不畢至。秀岐嘉頴。于彼天田。靈禽異獸。甘露醴泉。休祥奇瑞駢臻遝集。協氣榮光。氤氳鬱鬱。坤祇效珍。乾象開圖龍文赤書日煥九區詩人有言天保孔固、何福不除、俾爾多益、以莫不庶、盛德在金。三光並麗、維 皇誕辰。萬靈應瑞。九龍毓聖。二氣舍神。赤光照夜。黃雲覆辰。露浮靈液。月抱仙輪。懽騰萬宇。喜溢八垠。閶闔洞啟。鈞樂九陳。鶴書翔舞霞綵繽紛穹玄錫慶。洪釐允申。小臣作頌、虎拜稽首、虎拜稽首、吾 皇萬壽、詩人有言如日如月、如山如阜、如川之方至、如松栢之茂、 ◆序 壽韓苑洛七十序 贈王克齋北上序 ○壽韓苑洛七十序 【 南□本兵】 古大臣之言壽也、以能壽天下國家者也、書曰天壽平格、保乂有殷、詩曰樂只君子、邦家之基、夫惟君子以平格保乂、作基邦家、而後聲光休烈、顯於無窮、歷百世不朽、我國家以六典建官、兩都分治、其制視成周、昔成王之營洛也、其命周公曰迪將其後、監我士師工誕保文武、受民亂為四輔、周公之治洛也、曰明作有功、惇大成裕用、誕保文武受命、周宅西鎬、而君臣相與、乃勤志于洛焉、其為燕翊謀、至深遠也、獨以殷頑民哉、我 高皇帝提天戈首取金陵、然後擒偽漢、齪吳蜀、驅胡虜而有天下、則金陵固為根本重地、文皇帝之定鼎北平也、扼燕薊之險、坐臨南紀、萬有餘里、而金陵屹然上游、北拱燕極、東引甌魯、臂秦洛而指百越、供賦億萬。莫不由徐揚以入。奸宄跧伏、無敢窺天塹以譁中土者。金陵捍蔽之力也昔宋禍首于燕雲、元綱潰于江漢、以南北之勢懸而脉絡不相援也金陵不固則淮南北之氣脉不通是故金陵固則南服靖。南服靖則北所恃而為安。所謂天下之樞也其視洛不尤重哉。永樂中監以儲貳、後乃敕卿輔大臣居守之、六職百役、一如王朝、守帥以下咸總巳、司馬以城關戎馬所隸、視他職特重焉、公以文武之才、當天下承平日久、欲補弊立廢之時、監茲留鑰、經武制眾、振頹剔蠹、強奸帖柔、隱絀發紓、政乃大行、人以寧宇、則明作之功也。首善之地。舊章遺澤存焉。土沃而民肥、邇俗媮惰淫侈、或逸于公度。有司間以游宴之費。課擾閭閻、使者旁午、彌文瑣委。公悉裁罷之。謹守筦鑰、奉法順流。與之休息。井廛晏晏。不識役歛之及巳。則惇大之緒也。慮之以悄悄之勞、而發之以優優之政、乘之以翼翼之勤、而續之以明明之功、斗牛之野、鬱然長城、俾 天子無南顧憂、綢繆王基、引于無替、民氣完固、猶木植其本。而枝幹強立戶扃其樞。而庭奧無恐焉。則誕保之業也。聲光休烈、將不可並美篤棐、而顯於無窮、歷百世不朽哉、是則公之所為壽也、雖然君子之壽有道焉。昔周公之繫易也。研極天人之變。兼三王以施四事。而幾幾之誠。天實佑之。用能迪將周祚。壽于八百。而令聞永久。公嘗悅周公之學。通其理而究於其變、思以其道潤澤于世。至老而不衰、則公所自壽其心者如此。故勤勞中外、餘四十年、艱貞不貳。天下國家、莫不倚以為壽其葢有所本哉。鳴鳩曰淑人君子、胡不萬年、言壽有本也。於是篤齋聞而喜曰、乃今知大臣以天下國家為壽。而本之學也。遂書予言?之為公壽、 ○贈王克齋北上序 【 少司徒】 古大臣自四方入者必以其政告于君。所以廣聽而達隱也公吳產也、且宦于東南者日久、夫事之在東南、係乎邦計之急、所宜先者有三焉、葢國家財賦、惟東南是倚、至于今生之者寡、而以靡食者甚眾。取之者勤、而以靡用者無經也。故農終歲耕而不能以糠粃自飽。婦終歲織而不能以繒絮自蔽公私之積、嗷嗷然不逮正德間。無論弘治也、而旱蝗橫歛、日相尋不止、夫民猶基也、高墻豐上墝下未必崩也降雨興。流潦至。則崩必先矣。有若曰百姓不足、君孰與足、所謂邦計之重、當有急于此者乎、自 國家之定鼎北平也、歲漕江南粟數百萬斛、以入太倉、貢篚行旅、百貨羣來、時埶不同而皆由漕以達也昔者嘗以黃河為漕之害也而力障之今乃資其利而導之且弗至矣符離而下、百里為陸汶泗涓流、滲于?土?雨?壤。徐呂懸石百仞。篙工纜卒。不能飛而渡也。夫漕譬則人之咽喉也一日弗食則元氣為索然矣所謂邦計之重當有急于此者乎。管子曰、海王之國、謹正鹽筴、劉晏號善理財、而鹽利視他賦半焉。我 國家懸中納之令。富商鉅賈。飛輓鱗集。邊圉之間。戎士宿飽何則吾予以利而彼利之也而今則不然、令雖懸而應命者日益少。禁愈嚴而奸利者日益多。國則何所恃而利之。何者彼有所利而吾奪之也古人有言。利出于一孔者其國無敵出二孔者其兵不詘出三孔者不可以舉兵出四孔者其國必亡由今言之、利孔之出葢不知幾矣。予恐菹薪之弗茂、而牢盆為盜藪也、所謂邦計之重當有急于此者乎。夫民力竭則病賦。漕法廢則病食、鹽政弊則病利、三病交至、然而天下不屈者。殆未有也、况乎野有暴師、脫巾候食、燕薊弗給、途載僵俘、而勞費無度。帑藏壁立。市物騰踊。民志廩廩苟非其術、則何嚮而可哉。雖然亦存乎人耳語曰、此是定論一歲樹穀十歲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一樹百穫是故有治人無治法茲公之入也、其得所樹矣哉予嘗聞公之撫于江右也、審興革、籌利害、詢瘡痍廉貪濁、蘇困窮、鉏強橫、平征役、允計會、詰兵甲、拔遺逸、露濡霜肅、洪都之人改觀焉、其貳於司徒也、經用制賦、縮儲度費實均實盈、惟民作常、惟都作程、留都之人改觀焉、持是以往、則凡所以佐 天子邦計之重、而惠施吾民、以收百穫之功、俾天下之人改觀焉、國其不有永賴矣乎。茲卿大夫士之所以相與而喜也。詩曰樂只君子邦家之基、 ◆記 修復汶漕記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記 修倉廠題名記 尚寶司題名記 ○修復汶漕記 嘉靖甲午大中丞麻城劉公天和、奉簡命督河事、官采氏茶陵張治、浮大江而北、踰淮泗、道濟汶之上、遭而問水焉、公曰、古之治河也、以為民也、今之治河也、以通漕焉巳耳。然藉河以濟漕。猶以狼兵止寇也。利害均矣魚沛而下、河之入漕者近、且絕舟、弗得其利而害獨存焉、漕所倚以濟者。其惟汶乎書曰浮于汶達于濟、則汶入于濟也。濟既伏流、則汶其自達于海、與元輔國于堽城作斗門割汶流、葢泗漕以餉宿蘄之眾。後漕江淮之粟。以至于燕也。乃遏全汶合泗水而南。後復分導之。北達于衛。而漕始通。國朝宋司空禮、因其舊而導之、下至南旺分流焉、遂成通川矣。又為之置閘焉以節宣之。築湖焉以瀦匯之。國餉自是有永賴也。比歲汶穢弗治、浮沙蕩礫、廻湍激射、雨淫則流漫。旱則易涸。河流所經、魯橋而下閘廢沒無完址。南旺西湖環三面之堤、復傾圯民且盜而田之。馬塲堤嚙於水者殆絕、蓄洩弗備。自沛至濟、有淺澁之患焉。予惟疏厥淤塞。修舉厥廢。以復其舊焉爾矣。治曰河保其不終為漕害乎、公曰、昔人有言。河流巳棄之故道。自古難復。言其淤塞既阜。水性避而就下也。由今觀之。河不北流而南徙亦其驗與漕渠之外。百里為陸。力不可施。豈人所能哉。鬼神寔相之矣。河縱而復決也。治漕必不能盡利無害但權其害之輕重耳亦惟順道之使不為漕害耳敢利之邪、茍利之而且虞其害焉。雖神禹弗之能善矣。治曰漕譬則人之咽也。國之命脉係焉。尋丈之汶。彈丸可塞也。君子將無意外之虞耶。徐呂之洪。懸水千仞。梁靖之下。符離之上。使復若魚沛焉。則汶其可倚哉。公曰。此憂世者。所以有復海運之議也。然而未可易言耳予嘗沿淮及河、歷沁衛以還、有遺思焉、夫沁水入河、則導之東下、數百里、以入于漕、如昔人之導汶而南者。不猶愈于引河乎。河勢且殺矣或者謂泝淮而河。以及于沁。沁去衛僅百里。可陸而至也。其猶濡而衣袽之戒者歟。若夫銷患未形。以昌利萬世。則又出於治汶之外者。非予所謀也。既而公條治漕之宜疏以聞、得曰俞、乃揚明命、戒羣吏。飭工徒。??斗財用。具畚鍤。略遠邇。揣厚薄。陳蔀野處。以率庶役。罔弗受命。魯橋之南至于徐沛、百廢咸作焉。乃謂主事?子承恩曰、汝其築汶之東堤、承恩受命而築焉。乃謂主事顧子翀曰、汝其築汶之西堤。翀受命而築焉。隄各為減水閘、滾水壩者凡二、視水盈縮蓄洩焉。乃謂主事邵子元吉曰、汝其築南旺馬塲二湖之堤。元吉受命而築焉。會水部楊子旦至、公復以命之、旦復受命而協築焉。隄各為減水閘、南旺者凡十有八、馬塲者凡五、視水盈縮蓄洩焉。既成、千里之內、隆山?斥平流、餉艘時繼、挽卒愉愉、若纜而嬉也。乃報命于朝、晉公為工部侍郎、未幾、改兵部侍郎、總制西北邊事、楊子旦走入至于治丐記焉治曰國之大事、惟賦與戎、河之於漕。猶虜之於邊也。故治河者弗與爭利也順之而巳矣治虜者不爭其利也。備之而巳矣是故謹隄防。時疏濬。廣泉源。則治漕之善也。足儲食。詰戎兵。明賞罰。則治邊之善也。冐無窮之害而徼夫難得之利敝所恃之險而貪其不貞之功是大臣之言國是以無寧民矣。然惟忠者能任之。知者能謀之。惟君相之明者。能知而用也。否則厚身圖者薄公計。闇大機者喜新功惑浮議者亂成謀幾何而能有濟邪。予方嘉劉公之既忠且知、而樂吾君相之能知而用也。故併論之、俾觀者知君子經世之志有餘憂也。越若治漕之費、及工役、則存乎有司之籍弗詳焉、 ○涿州北河胡良渡舟記 【 涿河渡舟】 嘉靖丁酉御史梅濱楊子、奉 上命、按畿輔、興能振弱、?和惠生、弊百咸新也、歷于涿、進涿之眾而語曰、涿郡當京國之衝、四方所走集、肩轂相踵也、北河胡良之水、環郡南北、冬春水涸、可木而梁也。夏秋水淫、漲流瀰瀰、行者力不能絕衝濤、悍夫乘時、操舟索重利、人莫不病焉、予欲令有司庀官舟櫂以渡。其可否惟爾民。眾曰、民惟依仁。仁之所興。民所利也。其誰弗嘉。成謀。乃鳩財命工、??斗贖鏹佐厥費、檄吏目徐志高董之、北河為巨舟二。舟篙工三人。為步舟四、舟篙工二人。胡良視北河半之、既竣事、乃屬宮采氏治記焉、治曰、推涿之政。可以仁天下矣。夫行路之人。猶涿之人也。涿之人。猶天下之人也。予嘗道燕趙之墟、歷漳易滱??聖諸水、而深有慨于斯民之多溺也。以涿言之、土堧?土厂??而善崩。水淫決衝流百里民沮洳而居。室塗弗完。水下沙礫土??衍。夷陸焉阜。蒿棘弗植。無論禾黍也。然則水之溺于涿者。獨行路之人也哉。王程所歷、使命相繼、車百輛、馬百匹、驢騾千蹄、驛夫馳肩、卒重繭費日萬錢。月無算也。中人十家之產。歲不能備一役。官莊宦第、官芻公牧、百賦萃之。凡編戶之民、童丁而犢。稅弗充焉。然則涿之溺於民者獨水也哉又嘗因是泛觀四方之民。弘治而上、家餘藏。帑餘積。山林川澤餘利也。邊卒嬉。武吏不宿逋。至于今上下侐侐然。稱匱乏。誅賦日繁重。力役弗巳君子或懼其陸而魚也然則民之病于溺者獨涿也哉昔者高宗謂傅說曰、若濟大川、用汝作舟楫、夫舟楫傅說也。斯民無溺之患矣。鄭子產以乘輿濟人、孔子曰惠也、禹思天下之溺者、猶巳溺之、孟子以為仁、夫二者皆務為治者也。直所從施異地耳故為政者、近之以乘輿之惠、遠之以巳溺之仁。斯舟楫而傅說也巳。以予觀于楊子之仁、葢託始于舟也。究其施。其濟大川也哉。故曰推涿之政。可以仁天下矣。 ○修倉廠題名記 【 倉廠】 司空繕部郎仙居蔣子良化董修倉事、間語諸治曰、子未知是役之重乎、治曰願竟焉、蔣子曰國備惟戎。戎備惟食。國家之制。歲令民出粟四百萬石。漕以入。日要月成歲會、角??斗嬴縮。度數多寡。司徒主之。漕卒百萬。漕士十千。海漕之總一。河漕之總什一。內督一外督三。稱賢比能。司馬主之。邑會則上之郡。郡會則上之省。省會則上之部。遄慢惟績。廉事以最。天官主之。邦畿之內。泰庾十一庾列而為廒。廒凡千四百二十有四、廒比而為楹、楹凡七千一百、鳩材眡費、飭壞振毀、司空主之。文甚古質司空上卿歲視。大夫月視。監工日號。匠人斵。陶人塼埴。污人塗板、幹時栽、風雨與覆宇謀、鳥鼠與封塞謀。燥濕與爽塏謀。虞戒與扁緘謀、罔或不食。凡此以重民也。予嘗聞之、粟之入也、石費五倍、歲定靡盈。歲歉貸之。漕卒百繭。歲月而後達民力之艱。曷可說矣。而復委諸風雨鳥鼠焉。不既殘于。殘民寔瘁國。其如何。予是以為茲役之重也。不可不慎也。治曰允如子之言矣。然子之所虞者。風雨鳥鼠也又有甚焉。冗靡食。貪濟貨。奸牟漁。侈不蓻。四者之行民病久矣。孱力不滋。無能溪壑。風雨鳥鼠。何以加之。是故古之為國者。食不足則修冗政不足則修貪度不足則修奸用不足則修侈治不足則修德國其無以踰此矣。蔣子曰予知予職焉耳、若子之言弗予所謀也。雖然子言遠矣、他日蔣子于廳事得故石?禁礲而可碑、復語治曰、君子之政思師人也思師言也、昔之與是役者眾矣、令行鑿鑿、予欲考其人與吾子之言義、用是勒之以朝夕觀取訓焉、且俾後之人知所感而取式何如、治曰子善矣、盡衷事事、報國之忠也。語事垂久惠物之仁也。因往以豆?寸。取善之知也。大慮首物。聖賢之教也。四者善莫大焉蔣子以告之少司空童公、中貴梁公、具曰由蔣子之言可以知忠、由張子之言可以知固、忠固之道。可以久矣。命蔣子立石。 ○尚寶司題名記 【 尚寶題名】 為東樓作記非佳事也以其有裨典故載之 尚寶司掌璽牌符之事、國初建符璽郎、後改曰尚寶司、秩正三品、洪武元年、乃置卿一人、正五品、少卿一人、從五品、司丞二人、正六品、其後大臣、子弟以廕補丞者無常員、列署在右掖之內、其地至禁密也、寶璽之大者曰奉天之寶、為唐宋傳璽、惟祀天地用之。凡詔若赦、則用 皇帝之寶。立封及賜勞。則用行寶。詔親王大臣調兵。則用信寶。冊上尊號、則用尊親之寶。敕諭親王。則用親親之寶。祀山川鬼神。則用 天子之寶。封外夷及賜勞則用 天子行寶。詔外夷調兵、則用 天子信寶。曰誥則用誥命之寶。曰敕則用敕命之寶。敕獎臣工。則用廣運之寶。敕諭來朝官員則用敬天勤民之寶。凡寶之用。必請命而後發焉 天子饗祀郊廟若視學籍田勳衛扈從、及公侯駙馬、都督日衛、錦衣當直、則給金牌牌之。制有龍者。虎者。麒麟者。獅者。雲者。以其官為差。皇城金吾禁夜、五城夜廵、則給令牌。虎賁廵城。則給銅符。九門守衛。則給銅牌。錦衣校尉入直。則給雙魚銅牌。京官之朝參者。則給牙牌。勳臣以勳字。親臣以親字。文臣以文字。武臣以武字。文武官之與陪祀郊廟。及執事人。亦給牙牌。有圓花。長花。長素之別。凡諸得給牌者。有故。則檢籍而納之。親王之國。及文武大臣出撫鎮則給符驗。御史出廵察。則給印。事竣則納之。稽出入之令而辨其數其事至重也此重事也仍應以重臣領之每大朝會則二人以寶導駕先立侍殿中。駕出幸則二人以騎從寶行。其為侍從至親近。國初類以文學儒臣領其職或兼秩焉尚書郎而下。非有才名者不得調勳輔大臣子弟。奉特旨。乃得補丞。他流所弗與焉其選至慎也故事曹省皆有題名而符司缺焉嘉靖丁未分宜東樓嚴君以太常少卿領司事、乃蒐諸故牘、自洪武而下、迄于今得若干人、刻其姓名爵里立石于長安之直廬、以稽往而昭來也、丐張子記之、前皆敘事於此發論取其簡淨治曰寶者人君所以信其令於天下者也名者君子所以信其行於後世者也人君之於寶。則設官以守之者。慎其令也。然則君子之於名其賢不肖關於勸懲者至遠也顧可以弗思慎乎哉。夫德者。所以慎名之具也是故人君有慎令而後天下無邪政是謂治法君子有慎名而後終身無邪行是謂治人以治人而守治法則身安而國家可長保也嗚呼豈獨尚寶然哉。此東樓所為題名意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三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待問存我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芝園全集(疏 書 序 碑) 張時徹 ◆疏 處置平番事宜疏 請增調狼土等兵以安根本重地疏 請急修武備以便防禦疏 慎防守以安重地疏 ○處置平番事宜疏 【 平番善後十策】 張公廵撫四川時剿平此番具疏 議得白草逆番、雖幸剿平、然遺種不能盡殄、變故難以預期、若不籌策萬全、終非奠安邊徼、所有處置善後事宜、理合開款具呈、伏乞照詳施行、 計開 一移鎮參遊以資守戰。查得松潘東路左參將、原設恊守小河以下一帶、直抵南路茂州土地嶺等處地方、常在小河千戶所駐劄往來、大印安綿壩底等處邊關隘口防守、緣小河千戶所、僻在東北、去大印等地方數百餘里、平時調度不及、有警策應難前、有恊守之名。而無恊守之實。此參將之駐小河。非計也。又先年因南路阻塞、請設遊擊將軍、帶領遊兵一千名、駐劄蒲江關、上至漢關墩、及北路月?章臘、下至龍州江油、往來廵視、後南路少寧、改駐龍州、緣龍州原属安綿、而遊擊則隸松潘、且該州土官三員、各分地方管轄、遊擊在彼、原無統属、平時反生嫌隙。失事又得藉口。甚至把門守城之役皆遊代土兵而為之、又况松潘有警、則遊擊株守一隅、不能發兵應援。安綿有警、則又非所隸地方、與該道不相干涉、緩急坐視。不行策應。如近日白草之變、使遊擊能選眾長驅、朝發而夕至、何至殺傷官軍、釀成大患、是有遊擊之名。而無遊擊之實。此遊擊之駐龍州非計也。為今之計合無將松潘遊擊將軍查照設立舊規帶領遊兵一千名移鎮小河一帶、上至蒲江月?章臘等關、下至龍州江油一路、往來廵視、撫諭番蠻、疏通道路、不許專駐一處參將分守地方遊擊有警則應援二者職司不同也一遇有警。相機截殺。出奇應變。小河參將、移鎮龍州、就領貼守松軍三百名、三家土兵各精選五百名、共一千五百名、統領龍州徐塘、以至觀子八關堡、專一操練軍馬、撫捕番夷、防護糧道保障軍民一應緩急事情、属松潘者、與松潘兵備属安綿者。與安綿兵備各計議而行。仍將該州三家土官俱聽本官節制、增入 敕書、及將各官駐劄地方、亦於 敕書更改、以便遵守、則職守既得專一調遣不致推托矣。 一增兵權以壯主兵。安綿一道、既無衛所為之主兵、又無參遊為之守將、雖有一守備、兼四提督、但關堡曠遠、體統相近、往往文移滯碍、豈能令行禁止。况石泉為諸路咽喉之地、事體與兩路參將相關、合無將該鎮守備、以都指揮充任請給 敕書。重其事權。仍將利保青川諸軍、盡數調回。聽該道拔其精銳、定撥一千名、專屬本備常川操練策應。不許輪班更替、如遇大印一路有警、則會同東路參將、壩底一路有警、則會同南路參將。平番有警、仍約會兩路恊力策應、庶乎事權既重、不致阻撓悞事、而兵眾可精、抑且緩急有賴矣、 一分属參將以便策應。小河參將、舊矢?見分守安棉四提督地方、但相去遙遠、徒寄虛名、今若移鎮龍州、地有專守。其茂州參將、雖有分管信地、然自土門以至壩底堡、僅及一舍、况桃紅轉架相連、多係茂州羗民雜居。往來廵邏。聲勢相聞。合無除小河參將原管關堡外、其茂州參將、亦令帶管壩底、提督五關堡、地方有警、亦與石泉守備會合攻勦。仍請增入 敕書、遵守施行、各官無事。不許輕自調擾。有事不許互相推避聲勢聯合、兵威自振 一選立通事以悉夷情。竊照各番巢穴、逼近民居、非有長城遠塞之限、往來交易、從古為然、因而爭利竊奪釀成大禍、故各城堡、舊有通事之名、可以出入番寨、傳達語言。諸番亦聽信之一有小釁、隨俗盟誓、委曲息寧、此其常也、若夫探聽虛實、來往間諜如近日朱定馮七斤輩、賴以成功、餘可知矣、但山野小人、不諳大體。圖利弄機、反復變詐。因之勾引壞事。間或有之。以任之不得其人故也白草壩先年以生員楊洪為土官、以監生楊俊、授以縣丞職銜、撫夷地方。賴以無事。此後漸廢、於今為急、合無於石泉等處、生長邊方。才識行止。為村民羗番所素信服者。不拘出身來歷。立為通事。給與明文權加冠帶。月支粮米。使之專一宣諭恩威。便宜撫處。如地方有事、小則隨俗講息。大則報官計處候三年有功、奏 請量授職事。怠而悞事者、追其用過粮賞、即為治罪更易。此亦撫夷之要策也。 一撫處漏殄以固藩籬、據守備指揮耿世呈稱白草降番靴保羅哲千萬山四保李從新等、埋奴砍狗、對天盟誓、永為白人、各寨每年共認折粮、黃蠟二百二十斤、花椒一百五十七斤、茶一百九十三斤、鹿?巳皮二十四張、并立番牌四保、李從新逓年催納、及退還石泉縣土地、河東自走馬嶺、迤南銳子坪起、河西自木門架起、至枇杷嶺止又自射溪溝起一帶、至永平堡止、俱還石泉縣鄉民耕種等因、為照各番巢穴既掃。渠魁就擒、盡滅遺育、勢亦不難、但殘番靴保等、乃能矢心降附、情愿退還地土、認辦粮差、似可閔恤。又况白草番寨之外、即黃頭後水、番之生熟本無定如能為我藩籬當存而撫之與勒都惡種、所以不得肆患於內地者。以白草為之藩籬也。若盡殄其類。則無復障蔽。且將勞官軍。而守虎豹之穴。為患更有甚焉者矣。合無俯從所請。將一十八寨遺番、各立牌頭、給以牌面開寫本寨羣番姓名、務要各安生業、認守地方、輸納前項蠟茶椒斤鹿?巳皮、仍將四保李從新立為酋長、責令催辦、并約束諸寨、先年牌頭月粮、與歲給賞需、通行革去、各番但有出境為盜者酋長舉報掌堡等官。量治以法。若酋長有謀為不軌者、許各寨報官擒捕。則黑白自分。可免連累之患矣。但番中絕無鹽布茶米。仰給於我、因掌堡等官、防禁不嚴、以致入堡交易、引惹邊釁、今各番降附、聽於三路大堡之外、空便地方、隨其土俗。兩平交易。仍嚴加禁約如有強買番貨、高低價值、又擅入番寨、或縱容入堡貿易者。坐以勾引邊釁。從重追究。則羈縻有法。各番將濳消其舛?馬驁矣。 一創建關堡以資保障。竊照守國設險重干城也、况極邊乎、前項番賊出沒、緣關堡未備。要隘失據故耳。看得龍州之西、雙溪大魚關二路、通白草河東之番、及地名壕渠坡一路、尤係馬頭山捷徑、番賊入寇、恒必繇之、兵備道巳經、委官估計尚未回覆、合無督責本道、照依原議地方、將設堡物料數目、逐一估計明白、就於糧餉銀內動支刻日興工、務要雄壯、足以悍寇、守堡之軍、亦聽該道改坐、會議呈奪則要害既守。而禍變可弭矣 一更立班軍以便調度。竊照川北三鎮事體相同、安綿一道、將與兵俱無者、自昔以為稍近腹裏故也。自今失事之後。難以尋常論矣。葢該道駐劄綿州。原非松茂設有衛所、東備漢沔之盜、西備白草之番、又非專守一方、其所屬利保青川軍士、每年輪戍松茂地方、其在安綿關堡者、不及十分之一如前卒然之變、備兵兩鎮、則各守信地、徵兵利保、則動經時月。宜乎坐待其斃而巳其戍守之兵、皆外衛疲卒、各處滑快隨勾隨逃、以統攝不專耳。冊查成都等衛所輪戍安綿地方之軍、共計一千四百餘員名、而利保青川在松茂者、一千六百餘員名、其數大畧相當、且利保戍卒在松茂者、一應錢糧等項、仍于安綿道驗發、中間情弊、無憑稽查。合無盡將利保青川軍士、通令廵戍安棉地方、而五衛大渡河諸軍、分發松茂貼守、其松潘不足原額之數、仍於五衛添撥、非惟職掌專一。抑且調度近便。况五衛大渡河、原係輪戍、松茂之軍、則糧餉一體關支、利保之軍、專在安綿、則逃亡易於解補、一舉而兩得矣、 一歸併關堡以省虛費。照得睢水提督地方十三關堡坐落安綿二縣地方、所以防禦茂州三長官司、天池大壩諸番也、自坤兒卜投降、五姓熟番向化、此後一方無事、惟小壩關綿堰保曲山關、俱頗通番緊要、而睢水關、係提督駐劄之地、其餘擂鼓坪等九處、以總老掌堡、通同冐破、以樵採度日、往來答應而巳、無事真為妄費。有警實則無益。查得本督食糧軍快一千二百有餘、巳經召募鄉勇頂替、將及三分之一、合候兌完額數、其睢水曲山小壩綿堰四處、共留一千員名每堡委官一員掌管、其餘併原額官軍、俱聽該道分添石泉緊關地方、非惟便於查理、抑且不為徒設矣。 一選募鄉勇以責實効。兵貴鄉導、取其明地利也、川中之兵、軍快不如土兵、土兵不如鄉勇、葢生長山谷、膽氣既粗。逼近番寨。習尚畧同。數經戰陣。進退亦利、故前此官軍一千。不能敵百餘之番。而壩底五十鄉勇。乃能衝鋒破敵其強弱可知也。平番失事之初、援兵未到、城堡空虛。兵備道訪召村民精選五百、授以甲兵、教以擊刺、甚得其力、前項斬獲功次、葢十之七八矣、及看得守備民快去堡窵遠、往返艱難、以故俱係無籍之徒、積慣包攬、任意科索、工食花費、赤身到堡、不久脫逃、葢此輩專務誆討工錢、多不在邊操備。民財徒致糜費、而武備日見空虛、誠不便之大者、本道前議免其解人、止追工食盤纏、發堡雇募鄉勇代守、百姓得省科派、而關堡不致缺人、此不惟可行於一時。而實宜立為定法。合無通行各該州縣、將原定各關堡守備民快今後通不許解人親當、每年於原額民快內、照數輪取、遵守本院先行矢?見則、每名追工食銀七兩二錢、并衣甲盤纏犒賞銀各一兩、共九兩二錢、有閏加增六錢、責差該吏解兵備道收候、選取精壯鄉勇。照數顧役。分守關堡。聽各該提督官、按季造冊責令各鄉勇親自赴道支領。仍一體給與行糧其衣甲等銀該道委官置造盔甲器械給散、如遇更替查追。其收過鄉勇、須逐名審驗籍記姓名年貌、一樣造冊二本、一存該堡、一送本道查考、仍照冊書、寫小木牌一面該道押判給散、各兵時常懸帶、以便稽查、其收充之時、備呈本院、照詳施行、仍令各該提督掌堡等官、一體永為遵守、如此、庶土著之民。各懷自保之心而熟知地利。亦不難於敵愾矣。 一約束土官以備緩急。龍州宣撫司之設、 國初因三家土官先世悉眾內附、引兵取蜀有功、欽授各職仍准子孫世襲控制諸番。保護內地今宣撫使薛兆乾、副使李蕃二族、則分領西南白草一帶番夷、僉事王枋族、則分領東北白馬一帶番夷其地方數百里、所統番漢、無慮數萬眾、使能振揚武備、恪勤先業、則番夷歛畏、而地方可以無虞矣、今乃棄弓馬之習、而恬于膏梁、婚縉紳之門、而恃其庇覆、以沉湎為生涯用奸人為羽翼、縱恣不法、乾沒為奸、無事則賣土兵以納役錢、有事則盜軍餉、以充囊橐。號令則偃蹇不從、提究則賍藏不出、武備日以廢弛、番夷漸至猖獗如此不巳、後患何極、議者每欲添設流官、又以事體重大而止、為今之計、合無請 敕兵備守廵嚴加約束、將賣放守城守堡土兵、節年逋負稅糧、逐一徵補、仍修舉武備、固守地方、如有不遵、輕則散拘罰治、重則參奏提問、再照靜州隴木頭岳希蓬三長官司、俱逼近白草、與青片板舍等番寨、險易熟知、弓矢勁悍、用之戰鬪、一足當十、今次征勦衝鋒陷陣、亦多土官坤兒卜父子之力、葢可徵矣、今後凡有警變、聽本院將各司與龍州土官、隨宜調遣、如有違令失機、悉照律例、以軍法從事、則夷以攻夷、事半而功倍矣、 ○請增調狼土等兵以安根本重地疏 【 調狼土兵禦倭】 東南為財賦具區、而留都乃根本重地、數年以來、吳浙之間橫被倭患、所在傷殘、邇者仰荷 聖明督調狼土等兵、合力征勦、雖屢次奏功、未即殄滅、而新賊日增、虐焰愈熾、舟稱數百、眾且鉅萬、而我兵之可恃者、惟狼兵土兵一萬四千而已、且前此舊賊、止於屯聚柘林川沙等處、我以全軍分屯進勦、為力尚易、今則新舊相參、流刼肆出、在浙西則海鹽、乍浦、嘉善、平湖、在直隸則松江、蘇州、上海、崐山、常熟、江陰、無錫、崇明、靖江、在江北、則贛榆日照、桃源、海州、通州、秦州、鹽城、無處無賊、而我兵合之則應援弗及、分之則勢弱難支、星馳轉戰、未能收功、而乃東西追逐、疲于道路、若不亟議增兵、早為勦除、萬一長驅深入、逼近留都、震驚陵寢、關係匪輕、況南京各營官兵、素稱疲弱、且未經戰陣、雖分布防守、無益寔用、即將見在狼兵土兵、分調策用、又不免顧此遺彼、坐失機宜、深為可慮查得總督都御史張 原奉 敕諭、如或兵力不足聽爾於山東兩廣湖廣、有兵之處、徑自行文調取、各該廵撫官并三司守廵道官、即時督發、如有抗違遲悞者、指名參奏拏問、欽此、即今賊勢緊急、如同焚溺、呼吸之間、勝敗異形、懇乞 聖明欽奉 敕諭內事理、徑自行文提督兩廣等處軍務都御史談愷、總兵官蔣傳、廵撫湖廣都御史汪大受、總兵官焦棟即調發東蘭那地等州狼兵永順保靖二司土兵、共二三萬名、務要精選壯勇慣戰者、各備鋒利器械、強弩毒藥、星夜督發、比照先次調兵事體、應給衣裝、就于各廵撫衙門、從厚處給、經過地方、俱給與行糧犒賞、應付船隻、行委該道守廵兵備官員、監督該管掌印土官、星夜統領前來、不許將不堪之兵、一槩充數。及於途中縱令騷擾。搶擄財物。違者輕則從宜責治。重則押赴軍門。處以軍法。至日聽總督衙門分布、一則護守京師。保安根本。一則隨賊向往、併力征勦。務在刻期平定、以弭大患、仍乞 皇上軫念 陵寢重地、財賦奧區、特 敕兵部馬上差官星馳前去催督、彼處撫按等官速行調發、無致失悞機事、及 申敕各該土官、務竭忠藎、僇力平賊、有功之日、查照近例、重加陞賞、如有逗遛觀望、失悞軍機者、定行一體罰治削黜不恕、庶幾威武奮揚、而廓清有日、 ○請急修武備以便防禦疏 【 選練孝陵衛軍】 臣會同南京內外守備、并南京戶工二部科道等官、議照 孝陵軍士、原額三千七百有奇、葢以 陵寢在於城外、守護為難。故多設軍士以備緩急之用、既而隱蔽日多、消耗日甚、即今見存者八百餘名、以之供應、似為有餘、以之防守、實為不足因查得節奉 成祖文皇帝聖旨、 祖先的衛分、今後不要別項差使他、欽此、以後屢有題請、皆以前旨為定、竊詳別項差使者、謂出乎本陵之外也。若以本陵之軍。而充本陵之守。正與前旨相合。奉祀官員、豈得藉以為詞、故豐潤伯曹松、精選餘丁三千、操練防禦、誠非得巳、但前項餘丁、皆業技萟貨鬻以糊其口、今防守之役、難以時計、而口糧之給、止於開操、衣食且猶不充、豈能常行防禦、是使精壯者、百計矢?見避、而徒以幼穉充數也臣時徹親曾閱視、長不三尺、或髮始垂肩揭竿執木、真同兒戲、即有緩急、將焉用之、隨該署印尚書孫應奎看得奏內所云與原奉 欽依提督官軍、 明旨不合、且慮正軍數內、多有隱射役占之弊、議將正軍選取二千五百名、送本爵管領操練、題請去後、臣等竊計選取餘丁似矣、而粮賞不充、欲求精銳應命。必不可得。選取正軍是矣。而名數不足。欲求折衝禦侮。又所不能。即今倭夷之患、既非旦夕所可平、而事變之來、又非意料所能悉、若非立為經久之計。其何以成善後之謨。合無查照尚書孫應奎所題、行南京兵部委官、會同科道等官、逐一清查、將該衛食粮正軍選取五百名、仍照各衛節年選補事例、將該衛精壯餘丁、選取二千五百名、頂補正軍名數、連前三千名、專一食粮差操、不許該衛本管官、受賄作弊、將精壯之人隱蔽。故以幼弱充數。違者參究重治。備將各軍年貌開造文冊、給以懸帶木牌、以防私下頂替、仍另立一營。別推謀勇將官。曾經戰陣者一員、充參將、或守備名銜、為之統領、惟復仍行豐潤伯曹松管理每軍一千、分為一枝每枝添委把總一員、衛總二員管理、聽於附近大教塲內。不拘舊矢?見。設法訓練。務期武萟精熟可用。仍聽南京兵部委官會同科道等官、不時查點、一遇有警、即便分布把截、以遏侵犯、並不許奉祀內臣干預。亦不許指以栽種為名妄行掣取其合用鉦鼓旗幟查照裏營事例、行南京工部置造常操什物、聽南京兵部動支草塲租銀、每軍給銀一兩、備辦應用、及照附陵地方、原無墪堡、又不敢動土修築。但遇防禦之日、合無暫於該衛屯住。以便宿食。再照此營既設、雖地方平寧、似亦難廢、盖原額軍士數多、即今淮照前數選補尚猶不足、況陵寢重大、戒備宜預、不宜過有愛恤、致悞大計、伏望 皇上未言孝思、 敕下該部、從臣等所請、早賜施行、 ○慎防守以安重地疏 【 防守江南】 臣會同南京守備司禮監大監敦王?放、何緩南京守備掌南京中軍都督府事撫寧候朱岳、恊同守備兼管南京右軍都督府事安遠候柳震議、照 聖祖開基、刱立大小神機、新江口浦子口等伍營葢以根本重地、干係匪輕、強幹弱枝。控節為要。故設重兵以為捍衛。後因承平日久、消耗日甚、近者倭寇滋蔓侵迫畿輔、分兵把截、在水路、則設於京口龍潭、觀音港等處地方、在陸路、則設於句容白土秣陵等處地方、多者一千、少者五百、而各營之軍、所餘巳無幾矣、以今日事勢揆之、據險守要。則前兵尚為不足。居重馭輕。則京都尤有可虞。臣等竊計京口地方、乃入江要路。長江之險。此最為先。以地形論之則鎮江?洲、南北對峙、皆為繁盛之區固賊所垂涎者也、以建官言之。既有廵撫操江、復有新設兵備二員、凡皆以任安攘之責。而謹要害之防耳。南京去彼二百餘里。若以京軍遠為守把。不惟聲援不及。而內地益致空虛。殊非長計。查照先年操江衙門、調取鎮江衛軍七百名、前來團操、以資恊守、今既掣回本衛、相應用為江防、及在彼軍衛有司、皆有見操軍兵、合無行令各廵撫操江衙門、著落各兵備副使、調集官軍民兵、共二三千員名、如有不足、設法增益、仍處給器械、修理戰船、專一於京口地方。平居常行操練。有警僇力勦截。其京營官軍、掣守龍潭地方、萬一京口告急。即互相策應。以成犄角之勢。或速為聲援、以杜窺伺之謀。務使聲勢聯絡江防益嚴。至於陸路官軍、近准總督軍門調取徐潁應天安慶池州太平寧國各民兵、前來恊守、相應分布要害地方。列營防禦。合候各兵至日、分發白土句容龍潭秣陵等處、京軍於京城內外把截。各守一處又無兩相撓阻之患以民兵捍外以京軍衛內庶處置停妥。緩急無虞。再照設官分職、事權各有攸司致治保邦、責任貴於專一。茲因倭寇陸梁、京城內外防守事宜、雖該臣等逐一舉行、然自京城而外、地方廣袤、非臣等所及、各該府縣、雖奉明文防禦、而總領無人。設施互異。一有緩急、渙不相屬、將何所恃以無恐乎。如操練兵馬、固守城池、整搠器械、團練鄉兵處備錢粮、修築墪堡、控扼要害、撫安百姓、皆廵撫之責也。查得應天廵撫都御史、南轄蘇松常鎮、北轄徽寧池太安慶諸府、京城內外、咸歸統理、地大遼闊?以照應即今料理蘇松。日不暇給。況其他乎。往往府縣告急。下令防禦、文移往返、動經旬月、未免緩不及事。近查蘇松常鎮通泰各巳新添兵備官員、合無比照前例、以安慶池州為一道、徽寧太平兼應天府属縣為一道、各設兵備一員、其安慶府舊属九江兵備、今宜改轄、各官專一整理戎務、防禦寇盜、悉聽廵撫調度。以濟目前之急、事寧之日、另議裁革、庶幾責任專一、而安攘之效可圖、屏翰修飭、而根本之地益固矣。惟復查照廵按南北分設事體、於應天等府添設廵撫一員、以便責成、伏望 聖明遠鑒、 敕下吏兵二部詳議題請施行、 ◆書 與張半洲 ○與張半洲 【 禦寇之策】 昔李牧備邊、禁士卒毋得出戰、至人人思奮、一舉而大破匈奴、今遠至之兵。亦宜養其銳氣。使之自為間諜。熟知賊中險易虛寔。兵將同心、以為可進。然後鼓之深入。一策也。什圍伍攻、去所必然、今狼兵雖至、分布未周、須待永保兵至子蒲子虎救楚曰我未知吳道先使楚師與吳戰而後乘之葢客兵必因主兵而進耳更選本地精銳佐之控扼要害使之聲勢聯絡。奇正相參。相机而動、一策也。湖廣廣西之兵、舊有宿怨、須諭以戮力平賊、不計其私、仍須遠為分布。仲謀之處甘凌亦是此策勿令相近。一策也。兵法利于攻瑕。不利于攻堅須偵探的寔擇其瑕者而先攻之。一策也。脆卒當前。望風奔潰。則銳者亦難持矣此兵家之大忌也。須精選勇敢為先鋒。使之攻堅陷陣。其次者各處把守。遠為聲援。一策也。賊以伏兵誘我矣。而我屢為所誘。須明于哨探。勿墮其伏。一策也。賊以金帛餌我矣。而我屢為所餌須嚴為禁約。勿利其財。一策也。行軍克敵必論首功。然往往以割取首級。反勝為敗。須號令三軍。只貴力戰。不貴首功。殺賊者陣中即給以賞帖。一策也。賊計詭譎。多以服色旗號亂我使彼此格鬪。難于辨認。須密諭將官。設為記號臨時更變。使賊不得亂。一策也。多為期日以誤之如令曰某日進兵且止。又令曰某日進兵且止。至再至三。使彼一以疑我。一以易我。為無能為。乃刻期進勦。可以得志。亦先須密諭將官。以何令為信一策也。多張疑兵以誤之。如欲入其東。先攻其西。欲入其南。先攻其北。使彼力分而不支。一策也。中國被擄脅從之人。孰無脫死就生之念、一則為賊所制、一則官府不與辨釋、遂至甘心從逆。今大兵進勦、不免玉石俱焚、須先出榜文、許令一二人以至六七人多不過十人。得赴將官或有司處投首。審其鄉貫住址的實、責令親属領回安插、各官仍通計招撫過人數。獎勸給賞。一以散賊徒一以活民命。一策也。昔永樂中倭賊寇遼東、登岸長駈、如入無人之境、總兵劉江、令都指揮徐剛伏兵於山下、百戶姜隆率壯士濳燒賊船、截其歸路。約曰旗舉伏起、砲鳴奮擊、不用命者、斬、既而賊眾大敗、死者橫仆草莽、餘眾奔入空堡內、我師奮勇、請入堡勦殺、不許、時開四壁以縱之仍分兩翼夾擊、生擒數百、斬首千餘、間有脫走者、盡為隆等所縛、將士請其故、江曰賊既入堡、有死而巳。我師臨之彼必致死。未必無傷。我故開其生路以縱之。即圍師必闕之意。今日進勦、恐賊設備深堅、及致死拒敵、似宜師用其意。圍困日久。度其必將奔潰。乃從而掩擊之。一策也。 ◆序 贈了?凵峯阮公晉副都御史撫鎮福建序 增王方湖廵撫福建提督軍務敘 ○贈了?凵峯阮公晉副都御史撫鎮福建序 【 閩撫】 浙與閩界大海、自壬子之秋、邊防弗戒夷用大掠、陷城寨者踵接、朝廷??尃求攘卻之策、有議設提督憲臣兼制兩省為宜者、乃割寧紹台溫福興泉漳八郡、設提督隸之、而識者巳逆知其罔濟矣、久之始以提督兼廵撫併制兩省而夷巳大熾不可撲遏、益用言官之議、遂兩設焉、無何、閩中旋復罷免、而督察趙公之來也、詳諏利害之故復申上初議遂以了?凵峯阮公專鎮于閩而總督胡公、則兼撫我浙、職專而權不貳地近而令易肅。握機制要。此其最先者乎、夷之入疆也必道于海、而海濱之民不業他技、生則習游善汨率能奸闌出入、埋挾往來、比其狎也、宮于近島、紏盤日夥、而客主之勢易矣、益又誘之攻剽、日治巨艦利器乘風駕濤、烽未及然、而賊巳飽噬揚帆矣。哨守督備之官、又利其貨而陰弛譏捕之禁。誠欲銷積習之患為廓清之圖、必立什伍相保之法、嚴見知連坐之誅破通關納賄之計、庶可覆其巢穴、而絕其嚮導、自非委以重權。坐鎮其地。其何以滅積薪之膏火乎。故曰握機制要。此其最先者也。 ○增王方湖廵撫福建提督軍務敘 【 閩撫】 方湖公初以兵曹郎來僉浙憲、適夷寇蟻集、突犯會城、公與在戎行、挺身倡義、首建迎戰之策、超距之士一日而雲集者數萬人、鼓行而前賊遂宵遁明年夏黠魁徐海陳東輩、各擁梟鷙、分道深入破郭圍城、列郡大駴、公乃密贊元戎、殄馘無遺、無何補廵海參政、旋擢閩撫、夫閩與浙、異地而同患。閩故生聚海濱、其人狎習鯨波蛟沬之間、如泳溝澗而荷戈負弩、動相擊門?斗、其武勇可任也、出入夷島託為肺腑。其間諜易行也。所患者為敵用而不為我用耳前此當事者誘其魁而誅之、未足示創而益堅附賊之心。是駈之使叛也。誠能倡勇敢之氣開自新之途消携二之黨嚴私舶之禁、而又申明十五相保之法宗族閭里、互為警察、不得奸闌出入、罷啗賊之賄以飬鬪士。絕通關之路。以飭戎防。其用命也賞必先、其不用命也罰必先、則反側可回。選耎思奮。不待徵兵異域。而可以收安攘之勳矣、 ◆碑 招寶山重建寧波府知府鳳峯沈公祠碑 ○招寶山重建寧波府知府鳳峯沈公祠碑 【 四明郡守】 當嘉靖壬寅癸卯之間、漳閩之人、與番舶夷商貿販方物、往來絡繹於海上、其時邊氓、葢亦有奸闌出入者、公方為厲禁、犯者輒置重法、律無遺誅矣、適武人有欲立功邊徼者、以虛聲鼓上聽、當途柄兵之人、亦皆好為生事、輒議兵勦焉、公獨憂形于色上議沮之其畧曰、海上之患、方以番舶為甚、然其所欲不過與地方人負販貿易、務違禁網物、取息幣耳。自愷蒞事來、問死刑軍徒者、不下百數十人、今亦稍稍輯矣、然通番非盡從夷之人番貨非即殺人之物通番下海雖在不原。各有定律。要亦未應盡誅也。今欲不問所從來、槩名曰賊、遽爾兵之。恐非所以恊議安眾也。夫六月行師、兵家所忌、師出無名、事故不成、今海上船止六七、遽興大眾、即發軍衛廵司義勇漁船盡民以逞、萬一無良窃發。嘯聚山谷。又不知何以應之況海船非我敵明甚、我衛所哨軍、皆要貪生畏死之人、綿力薄材、不諳戰鬪、癸未倭夷之變不聞遣一卒、往歲倭夷且至、徵兵應調、逗留不進軍衛世受國家豢飬乃不能奮一旦之力、有事率委之義勇漁船、夫義勇乃市井之徒、然義勇漁船中間大有能制敵之人殊勝衛所官軍也漁船皆網罟之輩、平日既無祿于官、又無忠信之結、一旦驅之死地。其不能舍舟而走者幾希。海船利于水戰、步騎利于陸陣、此不待智者而後明也。且其懸隔海島、豈能飛渡橫行。為今之計、合無明示憲諭、道之禍福、速之出境、上也、其次莫若督行備倭把總出海官兵、于關津要隘之地、嚴為防守。不得登岸。地方奸販之徒、不得下海。則糧盡計窮。自然遠去。如有探知來歷、陽為防禦、陰與交結故縱者、依律法之。則慎重而威不褻。令行而民不擾矣。愷職司民社、恐平民無故緣兵以死。萬一差跌、則損國之威示人以怯。彼將肆然無忌、厲階自此長矣、其官軍果有能出奇定畫、不費府錢、不擾郡民、生擒于海、獨立偉功、此又不當以常格論者、議上、當事者不聽遂出師眾果大潰、海道公僅以身免、其後番舶主如王東陳四盻許二輩、輒露?坐葉舟、直入定海關要索酒米牛豕諸物貨、而有司一不應、輒大譟不巳、葢不三四年而東南之禍起矣使當時用公議不輕出兵以挑之。惟一意修治。彼必畏訾不敢動豈能盡知我虛實。肆然無忌。如入無人境耶。禮曰先生之制祀也、法施于人、則祀之、若沈公者、謂法施于人者非耶。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四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世姪孫孚遠挍 徐文貞公集一(奏對) 徐階 ◆奏對 請依兵部留宣大鎮兵 請處兵將 論發兵征倭 請以兵事責有司 請處宣大兵餉 答廣東兵事諭 答追賊及賞軍諭 答兵事諭 答重城諭一 答重城諭二 答防春等諭 答盡去剝虐諭 答白社諭一 答倉儲諭一 請停止寶源局鑄錢 答出粟諭 答南幸諭二 答超格賞徐杲諭 論兩淮鹽銀宜照舊額 面對後再論邊事 進兵部練兵票帖 題請二王冠婚 再議孝烈皇后忌祭 覆處日本國貢例 ○請依兵部留宣大鎮兵 【 宣大入衛兵】 今日蒙發下兵部一本欲留宣大遊兵四枝、不必預調等因、據該部之議、虜賊東犯。必先經由宣大。若宣大兵先期調來。虜乘虗入寇。宣大失守。則長驅徑薄畿輔。若以延寧甘固及京營之兵衛京師。以宣大之兵付該鎮使各為守。則宣大安。宣大安。京師益安矣但先該臣鸞奏要於七月初調二鎮兵入衛、不許該鎮官掣肘、與此議不同、臣等看得調兵固為重京師。然使宣大空虗。虜得越境而入。縱使所調之兵。截殺有功。而京師已先震驚。若留兵該鎮防禦。待賊果東犯。星馳入衛。庶不兩失。該部之意。非曰不調。只不欲調之太早耳。其所陳事理、亦已明切、臣等謹擬票上請伏乞聖明裁奪施行、 ○請處兵將 【 擇總戎】 臣今日見兵部云、時大司馬趙錦也鸞疾非旦夕可愈、又據宣大各揭報聲息切惟防秋方急、領兵不可缺人、伏乞 皇上早賜斷處、庶免誤事、臣又惟防秋固重。而久安之計。尤當慎圖。 時公與分宜合謀是月鵉族矣祖宗時京邊之兵未有統于一將者。且戰守異術。人鮮全才。若分其事權。擇長而使。則目前既足有濟。日後亦可無虞。併乞聖明乘此機會。留神一處。臣受恩深重、於國之大計、不敢緘默、伏惟聖慈照察 ○論發兵征倭 【 征倭】 臣前日同臣嵩等、因見浙江南直隸等處撫按等官奏報倭寇猖獗、蘇松等府通泰等州、民遭焚劫慘毒之甚、深惟財賦重地、前賊宜速勦滅、題請敕下兵部會議兵糧等事、荷蒙聖明允行、隨該科道官各題要設官調兵、又該主事郭仁等揭送兵部、要得戶部發銀、差御史一員、選募山東長鎗手數千名、前去征勦、葢以江南無兵、蘇松尤甚、而長鎗手勇悍可用也、今聞諸臣會議、率云此時發兵、比至則賊巳去、空自勞費、兵部不能獨持、姑議令參將李逄時帶領山東存留民兵三千名前去、臣聞此兵係是入衛揀退之數、技能素劣、調去無用、夫兵事誠非臣書生所知、但稽諸往事。倭寇自去年以來。倏去忽至。迄無寧息。南沙盤據、歲餘始散。又據撫按奏報。或云來者未已。或云意不在搶而在擾。是月倭陷上海公為桑梓計誠切也勢不欲去而欲留。彼皆身在地方。必有所見。今諸臣何以能必賊之巳去。且能必其去而不來。而只以懸度。輒阻調兵。置江南於度外。此臣所不能解也。凡用兵之道。使勢不容巳。則當選擇精銳以冀有功。使在可巳。則雖精兵亦不當調以省勞費。今不能決可否之實而姑以弱兵應文塞責徒費無益、此又臣所不能解也。臣愚伏乞 皇上再下兵部令詰問諸臣、若於賊情果有真見、保無他虞、則此三千之兵。亦不必調。若出漫說、則須別議精選。毋致空行。重貽 君父南顧之憂。緣此事關係重大、臣不敢緘默、伏乞 聖明裁斷、 ○請以兵事責有司 【 有司守城】 昨日廵按直隸御史周如斗、今日總督周珫、各奏報賊情、臣備審差來人、知舊賊未殄、新賊復來、目今四散殺掠、蘇松兩府、既被殘害、而其狂謀、又且欲窺南京、勢甚猖獗、除縱賊釀亂之臣、巳蒙聖明逮治、及添調兵馬、責成督撫官勦殺等事、兵部看覆外、臣竊惟用兵固在督撫、而有司官亦各受地方之寄。使有司能以地方為念。則錢糧必預行處辦。不致兵有枵腹出戰之苦。賊情必豫為哨探。不致兵有臨期冥行之患。奸逆交通者。必多方緝捕。不致兵機有漏泄之虞鄉兵必如法團結教練。不致地方有隨在空虗。專恃客兵之弊。今皆不然。安望賊之破滅。然有司所以敢於如此者。其故有二。一曰推陞行取。率有常期。奔競鑽剌。積成習俗。故各官當此多事之時。上者望循資。下者逐蹊徑。惟思脫去地方。無有任事之志。一曰府州縣官號為守土。中間雖設有衛所。然其城池必曰某府州縣之城。不專以城守委之軍官也。去年刑部乃刱一例。此例甚悖必文武同罪而後可凡失陷城池者。軍官論死。文官止於降級。故往往輕視其城。不復博求禦賊之計。而反笑張廵許遠以為拙矣。臣愚伏乞 皇上察臣所言、如有可採、於兵部覆奏、特賜御批、兼責有司、并敕吏部、母照常推陞行取、俟賊平之後有功者總論超遷。兵部會同法司、援據大義、改定文官失陷城池之罪、庶于兵事有益、 ○請處宣大兵餉 【 宣大兵餉】 南中督撫官、伏蒙御批更置、恩威 上出、機軸一新、風聲鼓動、大小臣工、莫不感奮、地方幸甚、臣愚幸甚、臣近日訪聞宣大二鎮、邊墻坍塌、烽堠不明虜賊出入無忌、加以內逆勾引、邊堡被其攻破甚多、目今虜營移駐大同邊內、蓄謀叵測、其軍士又皆苦於饑饉、迫於貪殘、不能聊生、逃?相踵、臣未知前項事情真否、但關係重大、既有所聞、不敢隱默、伏乞聖明敕令廠衛密差的當人前去訪看、庶得其實早為備禦綏輯之計、又二鎮米麥。每石值銀三兩以上。而軍士每月支銀七錢。僅買米麥二斗二三升。豈能養贍。欲盡照時估給價。戶部又難應付。今北直隸山東河南等處。仰賴聖恩。二麥大熟。每石止值銀四錢以下。若乘此時。收買數十萬石。每石加腳價四五錢。便可運出居庸關。深得変通之術以給宣府月糧。加腳價七八錢。便可運出紫荊關。以給大同月糧。通融計算。在內不過用銀一兩以上。軍士卻得一月飽食。費省惠博。葢古管仲劉晏所以富國之策。大約如此。而在財乏兵疲之時。似尤不宜守文泥常。坐失便利。伏乞聖裁、如以為可、劄諭戶部再行詳議、題請施行、 ○答廣東兵事諭 【 廣東兵事】 伏蒙聖言廣東之逆物張璉之亂、博何不運謀伐之、臣謹會臣博到直、示以前諭、博云部中巳有事宜、題奉欽依、行去十餘次矣、臣隨語博再思所以伐之之謀、以備後著、博云、若待勝負巳分。方始應著。縱有妙算。巳失之遲。今須早 計得都督劉顯見在南京。素著謀勇。參將俞大猷見在贑州。亦係名將。其後二將□以狼兵永順兵破賊且素得狼兵之心。今合令顯帶原領家丁。而以大猷副之。如彼中尚未進兵。而相持未決。則作急前往夾攻。兵固不可無後継若彼巳勝。則就往福建勦殺水陸諸賊。若彼中萬一失利。則遂留彼為善後之圖。皆不為空行又計得將官在外。多為有司所凌忽。凡糧草船隻鄉導等項。應付俱不以時。查得御史?顧言見在江西紀功。今江西無賊。合就令其監二人之兵。一以催促應付。一以紀驗功次。庶於兵事有益。除博回部具題外、臣謹先用 上聞、伏乞聖明裁奪、俟部疏至、批下遵行、 ○答追賊及賞軍諭 【 追賊賞軍】 伏蒙聖言聞賊少退恐詐者、而選等說追殺、果一行否、臣今早亦聞賊自香河回至通州河之東、其旄頭北向平谷縣、夫平谷本是賊歸路。但賊大營尚在平谷未曾動。則此乃是搬運財物以歸大營。未便見得是退去。諸將正當如聖見防其有詐也、選等委巳往通州、是役也楊選論死大司馬博幾殆以公力救得免然謂之追送則可。謂之追殺則不可。葢欲殺賊。必先探知賊所經由之路。預於其間據險設伏。俟賊至。猝起而擊之。今只尾其後賊行亦行。賊止亦止。賊豈可得而殺耶。故只可謂之追送耳。今且看江東作為何如、蒙諭科奏犒士芳營士亦同行、茲只賜東芳云、臣昨奏請賞芳、乃因芳首先入援、又時不知有科疏、今以其營士同行、示朝廷公溥之政、而只賜東芳昭 皇上知遇殊特之恩、仰惟聖裁允當、衛中有一百戶謝麟頗知兵。曾同張大用往解大同右衛之圍東芳之賞。乞發下希孝。差麟送去。庶得一觀其動靜也 ○答兵事諭 【 虜寇】 臣適看博等會東所計東徑趨順義。此策甚是。葢順義在白河西而三河平谷等縣在白河東。順義北行五十里。即至密雲。西南行七十里。即至東直門。今薊兵皆隨賊後。無在河之西者。東居此。一則可相機調兵或出賊之前以伏擊。或伺賊之懈以襲擊。一則可遏賊之渡河而直犯京師。故曰是也。其欲令選等邀賊歸路於古北口等處亦是。但選所領將官。胡鎮僅免而孫臏戰死只胡鎮能戰。今巳奔走疲乏。而孫臏只常才。恐不能為也。若東遣姜應熊麻錦等虜卒由龍王峪去潛住古北口等處伏以俟賊。卻是一奇。但不知中間有無別礙。臣於此亦不能詳知。容語謝麟往與東熟計也。今外兵四集、仰仗 皇上威福、可望有功、至于內士原是兒戲、雖出亦無能為、徒費糧草耳、其夜攻一件、往年胡鎮曾以此取勝。然須乘懈用之。若賊深入。則必戒備。未易措手。此全係將官之膽與智。臨時取便也。 ○答重城諭一 【 重城】 伏蒙 皇上以今日之風占在上功賜問重城之建果可有賴否、臣惟城郭之制、自古有之、重城即郭也、今都城之南。萬民聚居。百貨萃集。必須有城。乃有保障。庚戌南關之民。一聞警報。不勝驚恐。今年則皆倚重城為安。庚戌四外之民。皆奔入都城。今年則多在重城。其都城之內。不聞擠塞喧擾。此其効可覩矣。且此城不築。則亦巳矣。今重城畢竟卑薄委宜加修既築則必圖可守。否則關繫非輕。聖諭謂禮之奏以為既為必固之意可謂盡之、此正所謂不得巳之事無可奈何。其先朝未有建白。想在成化以前則居民未盛。成化以後。則習見承平。是以無計及者。今惟在禮等斟酌調停、不至病民、則善矣、 ○二 【 兵將】 適蒙 諭問重城、臣具以所知見 上對、伏蒙 答諭、可示禮實為之、所謂永益、臣謹傳示禮遵行、蒙諭至如各處邊墻、若肯堅築、豈得易毀、可見無人整理臣惟各處邊墻旋築旋毀、委由無人整理、然聞往時修邊之銀。一半不曾出京。夫銀既侵費。安能堅築。大抵內外通同為奸。只欺瞞 皇上而巳蒙諭戎務一件、燾疏云京兵也要精練為本、此似是一端、 成祖初制四十萬、怎的止剩八九萬可歎臣惟京兵衰耗、誠為可歎、然使此八九萬者、箇箇得用、猶足以威服四夷、今卻徒能喫糧無一足用、此則尤可歎之甚者也亦見世宗留心邊將蒙問西邊有一魯姓者、如今不聞所以、汝知否、臣聞魯姓係陜西莊浪衛指揮。其家舊有名於西邊。號曰魯家人馬。後因人疑之謗之。不敢收養家丁。漸亦衰弱。近年有魯聰者。任古北口參將。頗驍勇。被劾革任。凡武官之善戰者。多麄率。而撫按兵備等專要責其奉承。一不如意。便尋事論劾。輕者罷官。重者問軍問死。曩楊照存日。人皆欲殺之。今卻謂既失楊照。遼東難守。如此類者。甚可恨也。 ○答防春等諭 【 人才】 伏奉 聖言、防春我曾慮三四次、顧彼猶如此、况賊之圖報復、豈無又多華逆、昨為引者逆賊之妻、洪氏之父也、不聞擒戮、今督臣果何如、我說兵事付鎮、乃出令行軍調遣、相持之件且容他、行督者少制、若戎權豈彼克為、其鄭曉楊順何如、又葛縉初係我點用未久、後西門守衛退之緣何件者、今朝內有可用否、如內出一人或外面重些、今須早理至於京兵也、又不宜只講文、能似 成祖時十分之一就為上、臣仰惟 皇上為邊防計慮、至周至切、臣無任仰戴無任仰戴、賊謀明春入犯、適胡鎮巳有探報、督臣之果何如、臣曾以書訪諸御史董堯封、昨堯封回臣一帖、與臣他處所訪、及託希孝所看相同、臣今輒敢以二帖封進 御覽、蒙 諭昨說兵事付鎮、乃出令行軍調遣相持之件且容他行督者少制若戎權豈彼克為、臣惟出令行軍調遣。此正是總督之戎權、若使鎮得行之於平時。則是無總督。若待相持而後行之。則又無及於事。此所以甚難處也。蒙問鄭曉等諸臣、曉甚好、但年力巳衰、用之於內則可、某極貪極欺楊順□嚴氏者、在宣大時專殺平人報功、右衛被賊圍困數月、公然不行救援、又平地假以築堡、冐破官銀十餘萬、並不曾興一工、其人與胡某絕相似、某廵撫山西、因侵剋民兵工食、激其為變、逃入虜中、卻詐稱擒獲、又與藍道行結親、是以公論不容之、今中外臣工、殊不見有的確可用之人、不知人才何以凋落至此、茲去春防不遠、 皇上謂今須早理允當、臣昨所以冐昧上奏也、至於京兵、委不宜只講文、顧寰雖非將材、然亦未知有誰可代者、聞王某劾寰、乃為劉某陳某之地、某善談論、人實躁妄、若使當事、不得安靜、某則一味貪暴、軍士不能堪、此二人者、必不可用也、京兵驕惰巳久、不能殺賊而能亂嚷、夏間參將張琮因一軍士、不候操畢、輒先散去、將伊用箭穿耳、軍中遂吶喊妄言、寰再三撫諭又為之參張琮而後巳故練京兵。必能寬能急。能操能縱。乃有濟耳。今第一可慮是無人才。第二是無錢糧。若有此二者。亦不患兵不可練。事不可為伏乞聖明首加意焉、其文書關繫京營及薊鎮者、乞命司禮監不時進呈為幸、 ○答盡去剝虐諭 【 黜食】 昨該臣奏湯時嘗旱七年、然而其民不聞失所者、聖人御政、吏不敢違法、民只有氣數之阨而無剝削殘虐之苦、是以能當此七年之災也、茲蒙答諭、今時剝虐之者盡去之否、仰惟聖諭及此、天下幸甚、天下幸甚、往年有造言者曰、 皇上只要人幹事。不怪人要錢。貪夫葢指嚴氏也從而和之。於是內外諸司。公然剝虐百姓不復恥畏其官日陞。其家日富。而民財則日窮。民心則日怨即如昨妖逆倡亂之詞。動輒以艱難困苦等語發端。鼓煽愚昧。此要錢一件。所以尤為害國誤民之禍本也自上年吏部奉諭罷黜貪肆、天下始曉然知聖意之所存、與國憲之不容犯、今雖未能盡去、然漏網者巳少、兼不敢如前之肆行無忌、而中才之士、稍稍改心易慮、恥昔之為、億萬生靈、始得免於橫亡頻徙、若如此行之一二年、自當官清民安、內順外服、此則天數人事兩成其美、乃在今日。尚須仰煩聖明時一提撕警戒之也。 ○答白社諭一 【 白社】 蒙 諭白社甚多、此件若不早拔荄終必費事、如近之呂逆、有司坐視不擒、汝其一思之臣惟北人媚佛於白社之教、無不信從無敢擒捕此件委的甚多、前日呂逆、臣初意亦欲以首告者付之有司、正因有司平素坐視成習。又聞其與丘富之黨相通。恐擒之不密不速。則將走入虜中為患臣是以不得巳自發之。今都下此等多有與廠衛人相通者今京師巳無此等大夥。其在外則北直隸河南山東陜西山西宣大處處皆有黨與、動至千萬人、今得早拔荄誠善。但一時明白下手不得。惟內則密令廠衛外則密令撫按訪拏以漸去之。庶無他變也。然臣又訪之此件之起。皆因近年有司貪肆。百姓窮苦。故妖人得乘機以富貴快活之說鼓動之。若能常絕賄賂之門。清選舉黜陟之路。公卿撫按以身率有司。有司不擾害百姓。則逆首之說自不能行也葢其根本也臣叨受天恩深重、義同休戚、諸凡不敢不留心緝訪、一有所聞、不敢不言亦不敢不為、若不深計而急遽行之、卻又所不敢也 ○答倉儲諭一 【 倉儲】 伏蒙 密諭太倉今積可略盈餘否、臣聞近年太倉只有二三年之儲。而一歲所入。又僅足供一歲所出。未見有積。惟上年四月米賤。今米日益貴此法亦不可行矣倉米每石糶銀三錢四五分。臣勸戶部以所收折兌銀。每石五錢給軍。於時軍士既喜於得價之多。而太倉卻留得二十餘萬石之米。緣折兌每石該銀七錢、二十萬石該銀十四萬兩。今給軍每石只銀五錢。二十萬石。只銀十萬兩。則是省銀四萬。計該米八萬。此乃盈餘者耳。其折兌之詳、臣別具一帖進呈 聖覽 折兌一件、若歲歲行之、及以所折之銀、供別項支用。則太倉之積必虧。舊時太倉有八年之積。而今只有二三年者。由此故也。若專主不折。外間或遇水旱。不能辦納本色。而必欲取盈。又非所以便民。况其勢終至于逋負而不能完。則於倉儲亦未見有益也。惟於水旱之處。照常折兌而以所折之銀。收候米賤之時。給放月糧。則軍民兩便。而倉儲亦不致虧損。况折兌每石該銀七錢。今放銀每石只五錢。計三石之銀。可充四石之用。倉儲仍可望增。此只在戶部留意行之耳。 ○請停止寶源局鑄錢 【 錢法】 本年十月二十六日、臣階欽奉 聖諭、錢法一件、亦為關民便者、首徒必重治欽此、隨該廠衛都察院各題奉欽依禁治外、連日錢法、雖稱巳通、然其實僅通十分之五臣等訪求弊源。非民之梗法。乃由寶源局鑄造制錢之不如法。有以致之也。葢制錢之解自南京者。其背或以金塗之、民間因謂之金背、或以火勳其背而使之黑、民間因謂之火漆、其雲南所解及寶源局先年所鑄純用銅錫、不攙以鉛、每錢一文、秤重一錢二分、錢邊又皆經由車鏇民間因其色黃美、其質堅重、其邊圓整、謂之鏇邊、近年局中所鑄、為科官建議、革去車鏇、止用鑄剉二匠、而工匠人等、又復侵盜銅料、民間因其色雜、其質輕、其邊剉磨麄糙、遂謂之一條棍、所謂鏇邊者、工費重大、故奸民不利于私鑄、所謂一條棍者、工費輕省、故私鑄由之盛興、且一條棍與私鑄之錢相似而難辯。誤受於甲。轉眼便不能行之於乙。故民間於一條棍不肯行使。併將金皆等項。亦皆不行。前日內外各衙門依法禁治、而無籍光棍、乘機以假錢脇制接受、於是民間閉門罷市買賣不通、官司不得巳、只得省令行使金背等錢而於一條棍、聽從其便、錢乃復通、夫錢曰金背火漆鏇邊一條棍葢四名矣。然其實寶源局所鑄一條棍之數多。而南京等所解金背等之數少。故今所通。僅得十分之五也。臣等切惟一條棍既巳不能強民之行使若寶源局仍鑄不巳。有五害焉、戶工二部。每年以二萬八千兩有用之銀。投諸無用之地。一也。中奸猾之計。開私鑄之門。二也。朝廷以此錢賞中外之人。彼受賞者得錢而無用。不蒙 皇上之恩。三也。官府以此錢給與民商。彼領受者有虧抑之怨。四也。局中作弊之人。坐享其利。而朝廷之錢法。因之阻滯。禁治之令。因之不行。虧損國體。五也。臣等愚見、不若令工部停止寶源之鑄造、而令戶部以南京雲南所解、及稅課司所收金背等堪用制錢、此所謂樣錢供賞賚之用亦非舊制也每年輳一萬文送工部、轉送司鑰庫、仰備 皇上賞賜之用、其部中合給錢者。即以鑄錢之銀代給。則銀不虗費。錢不乏用。奸弊革而私鑄止。國法行而羣情便。似為有益。至于該局作弊工匠。應令刑部通行提問、干碍職官、一體參治、臣等謹將金背火漆鏇邊一條棍等項制錢、并私鑄之錢每項各五文封進聖覽、恭候聖明裁察、如以臣等之言為可、乞賜批示、 ○答出粟諭 【 賑濟】 臣昨冐昧 上對、茲蒙答諭、汝謂施濟二項、俱傷君恩、增民病反害無用、焉是枉費一塲、如出此?夕粟、又恐無多積者、眾災難免矣、臣查得先年出粟、大約只一二千石、今太倉雖無多積、尚能辦此、但中間亦有一節當處、葢往年京師出粟。四外貧民聞之匍匐而來及到則多巳散畢。郡國且然何况乎□邑寥廓耶且散賑卒非救荒善政也空手而歸。顛殞道路。臣聞各處賍罰銀兩荷蒙 皇上降旨。不許撫按官私餽妄費。除解部外。各頗有積餘。糴穀在倉。似應令戶部出粟。止給在京及近京之人。其在外者。行令撫按官查有災疾去處。將賍罰銀穀。一體賑給。仍明白曉諭百姓。各於本府縣候領。不必前來。則中間全活。計亦不少。伏乞聖明裁定、諭下戶部施行、 ○答南幸諭二 【 諫止南幸】 伏蒙 答諭南幸一件、自我取龍飛等殿圖看、巳旬餘為謠、遠近皆聞、科害小民、寧免順天下佑、一行我必萬康先理途居為要、臣前日奉諭南幸、不敢仰贊者、第一為聖躬計。第二為國事計。葢巳亥至今二十七年矣。 皇上自度精力之強徤。較之彼時何如。邇來十四個月之內。前後相較亦復何如。雖 皇穹保佑。必獲萬康。然輦行不及宮居之安。途次不及殿庭之適。在 皇上崇護之道。自當避勞。天佑 聖躬。豈必待遠行而後臻萬康之慶也。巳亥以前。邊境無事。彼時尚且命大臣行邊及增京城九門皇城四門并居庸關等處守禦之備。費許多照管。今之邊境聲息時聞。內外官兵。未見強壯。而六飛遠狩。京師空虗。狡猾之謀。倘或竊發。聖駕在外。能無驚憂。此二事乃所當算計者。至於有司科害小民。如 聖慈之所軫念。湖廣地方兵荒。如節次撫按官之所奏陳。猶未暇及也。臣叨受天恩非常、茲蒙賜諭、 皇上葢不以臣為無知不忠之物矣、臣是以敢再披瀝上奏、伏乞 明俯亮下悃、深留聖思、毋致輕舉以貽後悔、 ○答超格賞徐杲諭 【 營建】 伏蒙密諭我看工似就六分矣、然工成加恩禮有自得者、杲或超格、如弘治間 孝宗與崔志端太子太保何如、臣惟用才賞功、本不當拘泥資格、 皇上之欲超格與杲、誠是也、但二臣每對臣言。自知中外之人。怨其節省。忌其恩榮。深懷憂恐。今茲竭力營建。只望杜塞眾口。不敢別有希冀。臣昨奏內述二臣所謂以往事為懼者。葢以此也。如蒙 聖慈。曲賜保全今次似須稍薄二臣之恩典。至於太子太保。乃儒臣之極選。尤望不以與杲。庶足為之稍緩忌毀。臣每思目今人才缺乏、若一日無二臣、則 皇上於營建必不方便、兵部無博、則 皇上於邊事必不免仰煩聖心。是以敢代二臣陳其情如此、臣於二臣並不敢有纖毫沮抑之私、伏乞聖明裁察、 ○論兩淮鹽銀宜照舊額 【 兩淮塩課】 伏蒙 發下戶部一本、內開塩銀緣由、臣等看得所開未甚明悉、而臣等於此事、頗嘗聞知其始末、茲敢為 皇上陳之、兩淮鹽課。每歲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該徵解銀六十萬兩。係是舊額。葢塩場之所煎。并行塩地方之所賣。止能辦此也。嘉靖四十年。鄢懋卿奉命清理。只欲以增銀為功。遂增至一百萬兩。本年上半年解完五十萬。其下半年五十萬。懋卿亦自不能完。小人欺罔朝廷今昔同慨乃盡索各衙門賍罰等銀。及將商人恣行科罰。僅克足數。其時商人多至破家。困苦不可勝言。至次年畢竟不能再完。官司欲仍行科罰。則商人皆欲棄塩逃去。是以御史徐爌具實陳乞。荷蒙聖明俯允、照舊只徵解六十萬兩。商人始皆安業臣等切惟商人中塩本為圖利若使至于破家一旦逃去。則不惟新增之四十萬兩不可得。將併舊徵之六十萬兩亦無從取盈。此懋卿添銀之說。所以為壞塩法。妨國計。而不可行也。今部奏欲仍照舊額。葢有所見。臣等謹票擬上請、伏乞聖明俯從、 ○面對後再論邊事 【 山西援兵】 適蒙 皇上以山西石州陷沒、軫念土地人民、特賜下問、并命臣等詳處、臣等雖巳面奏、猶恐言語未明事情未悉敢再備陳之、仰惟 皇上屢次降旨降諭修飭邊防、又允臣等所請、差官前去經畧、聖心宸謨、誠懇切周至、無以加矣、但今年虜謀詭譎、比常時不同、常時所犯、只是一處、故邊臣得以調集各路兵馬、或拒之使不入、或驅之使速去、今年則土蠻寇擾於東。劉燾因而提兵東援。俺答寇擾於西。王之誥因而督兵西馳。且虜兵各稱十萬。我兵東西分援。其勢力巳不相敵矣。而虜酋黃台吉尚據巢穴。未見向往。此賊素稱狡悍。住近陵京之後。若使我兵盡數調發。此酋乘虗突起。其於震驚。尤為重大。是以古北口黃花鎮等處。一帶擺守之兵。俱不敢調動。而請命遲鳳翔暫代劉燾調度。又請命王之誥馬芳仍住本鎮。俱以防黃台吉之竊犯。慎陵京之保護。非有兵而不發也。今石州巳蒙允兵部所奏、調王之誥原管遊兵二枝及延綏兵一枝、河南兵一枝、保定兵一枝、共兵五枝計一萬五千人往援、若使將領用命、奮力協謀、亦足驅勦、但恐今去巳遲不能相及耳、夫事有重輕。當二事並發之時。力不能兼濟。是時虜由界嶺口入掠則須先其重者。此所以欲援石州。而又不得不為陵京深慮也。伏惟聖明裁察 ○進兵部練兵票帖 【 練兵】 適蒙 發下兵部、題覆譚綸練兵一本臣等查得綸奏原欲訓練遊兵三萬、益以薊鎮主兵、與虜決戰、使大有剏懲、但又以四難為慮、故議姑就薊鎮見在之兵、講求一鎮戰守之策、今兵部所覆者是也、原兵部之意、亦只為防秋期近、恐幹理不前、遊兵數多、恐餽餉難辦耳、臣等反覆思惟、今國家之事、所當憂者、莫急於邊防、 皇上去秋、因二虜入犯、固嘗深悼邊民受禍之慘、今春駕祀山陵、又巳親見邊鎮去京師之近矣臣等竊謂為今之計所當上下協力。破格治兵。凡可以供軍餉雖減衣縮食。亦宜在所必行。凡可以赴事功。雖窮日繼夜。亦宜在所不憚。庶積弱之勢。有振起之期。安攘之業。有建立之望。若因循苟且僅支目前。切恐虜勢日強虜謀日狡。必將釀禍於不可救。貽悔於無所及。臣等叨塵重任幸際聖時、如不盡言是謂負恩誤國、不惟義不敢為、亦心所不忍為也、然兵既在所必練則財實在所當處。顧帑藏空虗。無從取給。百姓窮困。又難加徵。此其為策必須節用。穆宗宮中賞賚稍侈故公言之但人情於侈費甚易。於節用甚難。自非仰賴聖謨預定於先。聖志堅持于上。則節用之說。畢竟不能行。練兵之効。畢竟不可冀矣。臣等除巳將兵部本票擬上請外伏乞 皇上深計始終、特賜張主、一面嚴敕內外衙門、各斥去習安之私而殫竭心力。共成此圖。各罷省耗財之事、而蓄積錢糧。共資此費。一面申飭譚綸、督同戚繼光、將所奏教練遊兵事宜、再行詳議、開款具奏、以憑議行、實聖明大有為之政、而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也、 ○題請二王冠婚 【 二王冠婚】 嘉靖三十一年、正月二十一日、該司禮監太監麥福等、傳奉 聖旨、 二王當冠并選婚禮部便開具事宜來看、合用冠服等件、通行各該衙門整理欽此、又於禮科抄出該臣等題為請舉冊立 東宮大禮事、奉 聖旨朕二子只著以本禮冠婚巳別有旨了欽此、除欽遵即行各該衙門整理合用冠服等件外、臣謹據舊例將冠婚事宜開具上呈聖覽、但舊例親王該冠於奉天門前之東廡、今若二王同日行禮。誠恐執事人眾。不便周旋。不過欲稍示分別二府之意立言何等委曲又舊例親王該出府成婚、今府第修葢須經歲月、方得完備、臣等愚昧欲照二王長幼之序。先於二月初旬。擇吉行裕王冠禮。隨於旬日之中。擇吉行景王冠禮。他日成婚吉期亦然。至於出府一節、欲乞聖明於皇城內欽定宮宇二所、與二王成婚、待後府第修完之日、該部另行題請、臣等恭候聖明、裁定、奉旨二王同体不得分別遵奉具儀、 ○再議 孝烈皇后忌祭 【 孝烈升祔】 臣階臣思忠伏、讀御批你每懷二之心牢至于今、臣等不勝恐懼、又伏讀御批茲未專論后也非比引子為親又大非夫為婦正義止以朕躬論、臣等自惟淺昧、不能仰知聖意之所存、又益深惶悚、竊惟周建九廟。三昭三穆。率六世而祧。然其後兄弟相及。則亦有不能具六世者。况國朝 廟制。本用同堂異室。與周禮不同。今 太廟之中。九室皆滿。若以聖躬論。 仁宗之當祧。何待論說。但此乃他日聖子神孫之事。而仰煩 皇上身自議之。則臣等之心。尚有所未安者。謹按夏廟五。商廟七。周廟九。夫既可自五而七。自七而九。皆權辞也則九之外亦可增也。禮有協諸義而協者。可以義起也。况有例可準乎。臣等狂妄以為今日之事。宜準三代廟數逓增之例。於 太廟及奉先殿各增二室。而以其一升祔 孝烈皇后。則 仁宗可不必祧而 孝烈皇后可速正南向之位。且在 皇上無預祧以俟之嫌也。臣等學識疏謬、議無可採、伏乞聖慈矜宥、 ○覆處日本國貢例 【 日本貢例】 臣等看得帝王之馭夷狄、有綏懷之仁、有裁制之義二者並行故法不傷於峻恩不至于褻、而遠人畏慕威德、永為中國不侵不叛之臣、今照日本進貢夷使人船、有違舊例、雖節經題奉欽依、行令將額外之人遣回、緣候便風、未得遽去、滯留賓館、前後踰年、今若一體給賞、則是本部十八年申明知會之咨、與近日照例阻回之奏、俱成虗文而或過於恩、若遂一槩裁革、則業巳容留在館、且周良等所稱眾口嗷嗷、咎歸一巳、跋涉勞苦、共沐聖恩等情、不無觖望、而或過於法、合無查照夷人文冊、先儘有職役人員、然後將船頭從人等輳足五十人之數、并周良等到京五十人照例給與全賞、其過多人船、除副軍船從人水夫不賞外、餘行彼處廵按御史轉行布政司、每人給賞絹布各一疋、作速遣回、仍諭各夷此出朝廷憫念久留特恩、後不得援以為例、通將用過錢糧數目、造冊具本奏繳報知本部以憑查考、其回賜國王源義晴并正使周良等、各該物件、本部行移內府各該衙門、照數關領給散、關支銅錢、并回賜國王敕書、本部俱行翰林院請給、仍照例差屬官一員、齎領敕書、前往南京該庫關領銅錢給散、其特賜國王并王妃銀兩應否給與、伏乞聖裁、及查日本國王源義晴將弘治正德年間底簿共二扇、勘合共五十五道、齎繳前來、請給新勘合、并據周良等再三懇請、但查弘治年間、不惟底簿脫落、而未繳勘合、尚有七十七道、正德年間底簿僅全、而未繳勘合、尚有五十四道、雖據本王各稱被盜遺失、及存留在彼、以防中流飄沒、終於本部十八年原題候盡數繳還、然後給與之例有違、而本王收藏不謹、查驗欠明之責、委亦難逭、伏蒙聖慈曲貸、恩已至厚、所據新勘合難准頒給、但其稱舊勘合盡數繳還、萬一中流飄沒、無以為將來符信、亦是慎重貢典之意、宜為量處、合無咨令本王於下次該貢之年、將見存正德年間勘合五十道、先繳四十道、量留十道在彼、候給新勘合到國之日、仍將十道繳還、其被宋一偷去弘治年間勘合、并正德年間尚欠四道、行令本國嚴行購訪、候得獲之日、一併奏繳、仍行浙江廵按衙門及三司備倭等官、如有齎執弘治年間勘合求貢者。即係詐偽。就行驅逐出港。不許頃刻停泊。致生事端。及照本王咨稱中國多有商船到彼交易、或海寇匿名其中、數侵邊境、貢船三隻之外、副軍船一隻以禦賊舟、決非違上國定制等因、臣等查得先該都御史朱紈奏為議處夷情以明典刑以消禍患事、該本部題奉欽依、行令本官申明通番之禁、重窩主接貨之誅、厚告捕購獲之賞、開自新改過之修、督率所屬、著實舉行、仍敕諭本國凡有中國人船到彼、不許與之貿易交通、去後、今本王猶稱前因、所據前項禁革事宜、除都御史朱紈巳奉欽依養病回籍、合再行令浙江福建廵按衙門、督令廵海備倭等官、加意奉行、不銳始而怠終、不具文而無實、庶海道肅清、而該國亦不得假禦寇之名、以文其增船之罪矣、再照夷使周良、呈稱貢船高大廣厚、每船除使列從商之外、非得水夫百名、決難駕使、是以雖有定制百名、吾王不奈之何難以減少、臣等查得大明會典只載本國十年一貢至于人船。原無定額。是以成化弘治以來、每次進貢船必三隻。而人數多寡不等。至正德四年、因赴京倭僧在路生事、本部始題奉欽依以後日本進貢使臣准起送五十人到京、及嘉靖二年因宗設宋素卿爭貢讐殺、貽害地方、絕不與通、至嘉靖十八年本國差使臣碩鼎等復來求貢、本部始議准夷使不過百名、貢船不過三隻、今據周良等告稟、似謂百人之例、在彼國勢難遵行、若不量為之處、竊恐無以廣聖朝柔遠之意、亦使其下次仍得藉口踰數而來也、臣等以為除十年一貢船三隻起送五十人到京事例無容別議、其百人之數、合無行令浙江廵按御史備查舊例、并將本夷貢船、逐一查驗、每船委須若干人駕使、比今該量增若干人、斟酌停當開具奏聞、以憑本部覆議奏請咨行本國知會、俾永為遵守、如此而在彼猶或不遵然後決行阻回。雖一人之少。亦不姑容。則我之待彼曲盡。而責彼有詞。縱至絕貢。彼亦當心服矣。奉 聖旨是、賞賜照例、其餘依擬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五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世姪孫孚遠挍 徐文貞公集二(奏疏 書 記) 徐階 ◆奏疏 歲考通事官生 覆裁革樂舞生廚役 禦虜事宜 會議北虜求貢 請收用報效人馬 ○歲考通事官生 【 歲考通事】 臣等竊惟通事之設。上以宣明華夷一統之分。下以偵察來夷誠偽之情。必須諳習其聲音。而後能周知其意向。比之譯字官生。原不相同。葢譯字以能譯其文為業。而通事以能通其語為職者也。節年相承。必試以字者。良以聲音易混。而字畫有跡。可以旌別耳。然夷語有音而或無其字。譯書有字而未盡其音。且今考試題字。秪依各夷譯書。而夷考其書。本以中國之人。審問夷語。既未能無誤。而自該邊或本國轉相抄寫。亦不免漸失其真。今雖所試字畫。盡無訛謬。終不適用。徒為彌文。所據各館通事官生。固不在能譯其字而巳。但夷種有東西南北之異。而夷語有喉舌齒唇之分。非可強解而驟通者。必立師以教之。而又積以歲月。庶幾可以漸入。合無於各館中視人數多寡。掄選年深通事了曉夷語者一二人。立為教師。不分有無夷人。每日黎明時進館。督率各館通事人等。演說夷語。或其中有未能盡曉者。遇有該邊原來伴送通事。許各館教師備細詢訪。務求通曉。音字不差如三年之中教習有効。候類考之時。具名奏請擢用若生徒有驕恣怠惰。不遵約束者。許教師具呈提督主事。轉呈本部黜罰。其教師等官如或挾長忌嫉。隱祕的傳。索取常禮。假公行私者。聽本部廉實。輕則量行懲革。重則參奏究治。再照各館官生、每遇該寺稽考。往往託赴兩館及提督主事查點、則又稱在鴻臚以致職業曠廢、徒糜廩祿、應對差訛、致笑夷方、甚者規求小利。或教唆夷人額外求賞。或增添物價。隨數分取。損威啟釁。關係匪輕。推原其故。葢管理責成之權未專。而勸懲鼓舞之方未備也。合無行令提督主事、置立卯簿一扇每五日令各館官生齊赴畫卯、如有不到者、明書各員名之下、每月朔望、教師引領生徒、將所習譯書抽試數字、夷語演說一遍、遇有夷人到館。則卯入酉出、時刻不許擅離、不在五日之例、提督官於季終將卯簿封呈本部、以一季考、兼論其勤怠、歲終備開考語封呈本部、以待三年通考其廉污、本部季考及三年通考之時、必合字與音相兼、考挍其補缺食糧冠帶授職事宜、仍俱遵照本部嘉靖二十五年二十六年題奉欽依事例施行、如此則人有定志、而不負乎作養之恩、官不虗設而亦可裨懷柔之典矣、 ○覆裁革樂舞生廚役 【 裁冗濫】 竊惟協律郎司樂舞生廚役、皆以供郊廟百神之祀、使其缺人、固非重祀之義、然或至于冗濫、則不惟虗耗廩食、亦恐猥雜怠肆、而不足以交于神明、給事中任有齡奏要區別去留、誠為有見、除奉特恩陞授司樂二十九員、例該遇缺不補、并額設添設協律郎十二員、司樂三十二員、據該寺手本、開稱僅足供事、難以議革外、查得每歲之中、同日舉祭、用樂舞生數多者。惟冬至及歲暮兩日。而兩日之中。又惟歲暮所用為多。今樂舞生見在一千七百五十九名。歲暮所用止是一千一百五十三名。尚多六百零六名。若選留該用之數。而於數外量存百餘名、以備臨時事故。自當足用。廚役見在一千三百六十三名。雖據該寺呈稱派用不敷。但嘉靖九年原題奉欽依、不足一千名方許收補。今 太廟室數及各 陵墓固比九年增多。而見在廚役。比九年亦巳多三百六十三名。况直廬薪水所用、遇有致祭打掃公用、查照欽依、係該取回供役人數、而該寺看守牙牌祭服等項、亦派有定額、若能一一遵奉、則於供祀、尚當有餘、合無候命下之日、行令該寺將見在樂舞生、揀選年力精壯、儀容整潔、音律疏通者、存留一千三百名、其餘四百五十九名、盡行革退、廚役亦行該寺查審老疾不堪者、量退六十三名、存留一千三百名、內以一千名奉嘉靖九年題准之例、以三百名供續增差撥、及備臨時事故、各將存革過數目花名造冊呈部查考、今後樂舞生廚役有缺、查係存留數內者、方許照缺收補、此外不許濫收、其應管衙門、如有占令使役、折納月錢、并濫收等弊、並聽科道官遵照嘉靖九年明旨指名參奏、如此則目前之冗食既汰、而後之弊端亦杜矣 ○禦虜事宜 【 釋罪帥保關廂】 側聞邊報甚急、凡防守事宜、巳該兵部具題、但臣有一二愚見、竊恐兵部拘泥常格而不敢言、抑或思慮未及、臣受恩深重、茲當緊急之際、不敢過避出位之罪、輒冐昧上聞、臣惟今日之事。兵將為急顧京師之兵素不習戰。而諸勳貴雖號為將領。實不知兵。何益緩急。公此疏甚得聖心從此柄用矣臣訪得緣事見監刑部將官戴綸李珍麻隆曹鎮歐陽安。皆歷任邊疆頗著謀勇。伏乞敕下兵部查照張達等事例釋而用之。仍各量與兵萬人。或數千人。使各以巳意操練。居則自守一方。出則自當一面彼蒙殊恩。必肯出力。庶於萬分。少有補助。其他在外緣事素有名聲將官。如時陳周益昌劉大章。雖去京師路遠。若一體赦宥。召之以來。計終必有用。此則臣恐兵部拘泥常格而不敢言者也。今關廂之民。不啻十數萬。一聞賊至必相携入城。若不為之安插。則爭鬪搶殺之患。必且內作。伏乞敕下兵部會同錦衣衛五城御史省令有親識者各就親識居住。其無親識者。與酌量分派居住。飲食之費。省諭有無相通。候事寧之日算還。仍嚴為禁戢不許爭搶。至於城內城外之民。有壯徤知武藝者。即行收募為兵。則行伍可克。而彼亦幸有歸著不至倡亂此則臣竊恐兵部思慮所未及者也。臣聞兵部欲發兵於城外劄營。此係不知兵者欲以□諸將實非計也近者徐文定亦何論其失其意葢為捍護關廂之計。但今京軍既不習戰。見賊必走。走則城中守禦之人益寡。居民之心亦寒。而關廂之民。亦竟不能捍護。臣聞咸寧侯仇鸞見領大同人馬在居庸關、伏乞敕下兵部、急召鸞入衛、仍令兼督城外劄營諸軍、大約以大同人馬為京軍先鋒。以京軍助大同人馬聲勢。庶兩有所恃而不恐。其大同人馬。千里入援。加以天氣向寒。勞苦殊甚。伏乞特降敕旨厚加獎賞。倍給衣糧。以為戰士之勸。此則臣又竊恐兵部思慮所未及者也。臣狂愚之言未必適用、伏惟聖明裁擇 ○會議北虜求貢 【 俺答】 嘉靖二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欽蒙召臣階入見、發下俺答求貢文書一紙、面諭臣集百官廷議、欽此欽遵、查得大明會典給賜迤北項下開載正統二年賜脫脫不花王、六年賜也先及差來正副使表裏衣服各有等第數目、七年又定有賞例、弘治元年三年四年亦俱有賞例、今奉前因、臣告示百官、除守城廵視及各項差委者外、會同中軍都督府成山伯王維熊等吏部尚書夏邦謨等、九卿衙門屬官辦事進士及太常寺等衙門堂屬官、議得虜酋俺答、其先世荷蒙成祖文皇帝待以不死、賜以印信封誥、恩德至厚、而俺答乃敢悖違天道、犯我郊畿、虔劉人民、蹂踐土地、揆諸大義、所當必誅、今雖稱臣求貢、有悔罪之心、及正統弘治初年有通貢賞例、然信使不入、表文不具、且其文書係是漢字、真偽亦未可知、臣等竊以為今次求貢。決不可許。但王者之於夷狄。禽獸畜之。來者不拒。去者不追。俺答前此屢曾求貢。邊臣上請。未蒙准行。今又有此。所據來歸之情。似難峻拒。合無請敕一道。選差通事二員。賫捧往諭俺答。若果悔罪求貢宜即日歛兵出境。另具番字表文。差的當頭目。於大同提督總兵官處投進。聽候朝廷處分。如敢駐兵境內。希求速賞。則惟有飭勵將士廣集四方兵馬。以大義致討。必使匹馬不返。以洩神人之憤。以明上下之分。臣等愚昧之見如此、奉旨并力合勦不准遣使伏乞 聖明親賜裁斷、敕下遵奉施行、 ○請收用報效人馬 【 報效人馬】 臣惟戎虜之性、嗜利無恥、未易以仁義懷服、要在有以挫之然後畏而不敢犯、今咸寧侯仇鸞調來邊兵、俱分布在外、而京城四面列營城外、據橋劄營、止是京軍、城上守舖止是班軍、此兵近經仇鸞教練、雖與昔不同、然亦僅足拒守、未能出戰、冀有斬獲、夫去秋虜以遊騎直薄城下。于時城上之人莫有能向之發一矢者。此虜所以肆然敢復謀入寇也。今年若復縱之如此。後來虜患。豈有寧日乎。臣聞知各邊將官子弟及各處官吏監生生員人等、仰感 皇上平日長育教養之恩、多有自備鞍馬器械、帶領家丁赴京、願殺賊報効者、其人馬率驍壯可用、臣愚欲乞 皇上敕下廵視九門大臣、遇有前項報効之人逐一收錄在官、咨行戶部、給與行糧料草、結伍團操、萬一虜賊大營、與邊軍相持於外而其遊騎仍如去秋來薄城下。即便相機調遣截殺有功轉送查點科道處驗實照例陞賞。其有民人不能自備鞍馬器械者、試果壯勇、及審貫籍明確、取有保認可據、亦與收名支糧、轉行兵工二部、兌給馬匹兵器、一體操練調遣、通候事寧發回、如此庶可少收斬獲之績、而挫憑陵之氣、將來或有所畏而不敢犯矣、 ◆書 與撫院論水利 復胡大尹政 答孫聯泉按院一 答孫聯泉按院二 復張半洲總督 與王思質總督 復楊裁菴 復翁見海撫院 復周觀所 復劉帶川中丞 復馬總兵芳 與張龍洲中丞 與馬鍾陽司徒 復駱兩溪 復吳自湖 上太岳少師乞救荒 ○與撫院論水利 【 三吳水利】 凡言水利者。大率二端蓄與泄是也。而所謂蓄泄。有大蓄泄焉。有小蓄泄焉。大泄者以海為壑。鑿白茅諸港。吳淞諸江。導江湖之水而注之尾閭也。大蕃者。去江湖之淤澱。使足以受支河之水也。小泄者。以近田之支河為壑。導田間之水而注之其中也。小蓄者。疏濬支河。使足以受田間之水也。夫專意於泄。於救潦可矣。即不幸五六月間復如去歲之不雨。何以濟之不若致力於蓄。即陂池之利北方尤宜急之則旱既足以救而潦亦有所容而不為害也蓄泄之大者。其勢用財力必多。未易猝舉。今姑治其小。則莫若修築圩岸。然亦不可槩云修築而巳。敝邑之田、東西二鄉高下迥絕、東鄉本不苦水、岸高則車救愈勞、當令各以修築之力。疏濬支河。為蓄水之計。仍遠徙其泥。毋俾復壅。西鄉圩岸在所必築而艱于得土。亦當督令濬河。因取塗泥附之舊岸。築而加高廣焉。庶財力不虗費。而旱澇皆有備也 ○復胡大尹政 【 輔兵】 承示輔兵之議、具見執事志存國家、僕輩負愧多矣此事若朝廷肯主張、則蠲免雜差、事無難處、所難者教練一節耳、大抵唐漢以前民與兵不分。守令與將領亦不分。其責專。其勢便。故此法易行。今則守令之外。不免別用將領。而將領未易得人。貪者謂民富於軍。肆其科取。知目利而不知教。惰者謂民素不習行陣畏憚煩勞而不肯教。如此則輔兵雖設。終不可用於戰守也。即使改今之制。以教練付之守令。為守令者。將終歲教之。則太數而害於耕。必待農隙教之。則太疏而荒於藝。且今防秋之師。嘗以五六月至邊。十月始罷。罷則疲而不復可練矣。若以此施之輔兵。不惟農功妨誤。亦恐無有教練之時。故曰教練難也。僕嘗考京營之兵、凡十二萬人、夫既設輔兵此十二萬人者、將廢之乎、則拘於法制而不敢、將不廢乎、則是此輩安居飽食、而反驅畿甸之民代任其戰守之勞、又苦天下之民、多出一番養輔兵之費、恐非計也、竊惟營兵者。固燕薊之產也。練營兵者。本將領之事也。如能為教輔兵得將。則亦能為練營兵得將。將既得矣。使就營兵之中。擇其少壯勇徤者留之。其老弱疾病者去其人。而勾丁以補之。丁又病且弱。削其籍而募民以充之。汰簡既定。然後選教師。明賞罰。勤而練之。則法制不必更。而兵自可精。虜自可禦。然而不能者。其本固別有在也。此必言中人勳貴也夫本之所在。僕猶 能言之。而不能正也。况執事乎。徒因來教發一浩歎而已。 ○答孫聯泉按院一 【 禦倭兵食】 今兵事方殷。米價騰貴。若及此時發倉粟。減價官賣之。則起解之銀既可足。而民亦得受一分之惠。如不然。就以此米養兵。而別以官銀代解。則民之買米輸官者。庶少寬一分也。乃若米多則二說不妨兼舉。高明以為何如。海防巳特設副總兵、且奉尊諭用湯子矣、傳聞郡中按版籍每三丁抽其一以禦賊。夫此田里之民。不習兵革。雖多何用。徒為里老開一騙局耳。今湯帥見領邳兵凡三百人。若令其再於邳徐選調七百。而於崇明沙上之人。及各縣塩徒中。招集一千。江南民快不可用益以民快一千人。共三千人。配搭作十枝。每枝統以把總官一員。分布金山上海太倉嘉定常熟及海口要地。每一處有警即鄰近三四處。各馳援夾擊。如此既可成功。而亦不致大耗養兵之費也。伏惟高明裁之、 ○答孫聯泉按院二 【 禦倭兵食】 又 使者至再辱翰教知為地方用心甚苦、使蚤得公至海上經畫一年、豈至無備若此哉、湯帥先奉教巳推用、其事權具部札頗不輕矣、操江兼領海防。議者謂非舊制。故前此有 旨罷給敕之議。茲部中不敢復請、思質兼管之說本善、但思質蘇人、恐於行事不便、而公所謂他日之慮、尤為深長、姑待再處、大都平賊只兵食二事、今既有湯帥職用兵、只得撫院肯為措置錢糧、使不窘於用、則不必增廵視。不必留操江。而戰功自可成。今士夫有高才大略、且懇切為國者、眼中僅見公一人、湯帥既由公薦達、全望公為之主張、使得展布、乃有益地方而不累知人之明也、外鄙見五條奉覽、伏惟高明裁之、 一古人有云寬則寵名譽之人、急則重介冑之士、又云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今何時乎、凡文武在外、其貪殘庸懦者、自當劾奏、若其人可用。公極肯扶獎廢將則全在吾輩扶植作興。往年湯子之父嘗總兵海上。其始當路諸公敬禮之。則有司不敢侮。而得以成其功。其後當路視為贅疣。則有司亦日見其可慢可惡而卒至於罷。今湯子來、望戒諭有司、除知府外、其餘自合執屬官之禮而廵捕官尤不宜與眾官等。至於文移有行、慎勿阻抗、庶彼得行其志而盡其力。葢此乃上為朝廷。下為地方。非故欲崇重武弁。凡我縉紳。只以藺相如之心為心可也。 一調兵格戰、固總兵之事、乃若糧草器械、及差遣哨探人役。須有盤纏犒勞。獲功之人須有賞賜。則全賴撫院處給。古語云天下皆為利往、皆為利來、漢高祖之任陳平。至不問出入。若舉大事而惜費太過。事必不可成。且。寇久不滅。為費滋大。望於應付。常令寬裕。庶彼能奔走下人。而得其死力也。 一湯子所帶邳兵、於地方不能無擾、然方資其用、不得不稍寬之、惟優其供餼。重其賞賜。然後可責將官約束以法耳。 一凡為賊作耳目及地方無賴之徒。假賊名目乘機搶掠者。捕得即杖殺之。勿如常監候。庶民有所畏。而亦可陰杜劫獄反獄之端也。 一倭賊被城輒加屠戮。故各郡士民多預徙村落。以為逃避之地。此雖非人所得巳。然有司則誰與共守者。宜嚴禁止之 ○復張半洲總督 【 禦倭機宜】 半洲知兵惜為忌者所搆 聞公親出督師、備極勞苦、主客不協、未克成功、而傍觀者不相諒、致搖聖心、中間委曲、計使者能道、然公今日受任既專、則施為自易。此賊旦夕殲平、論功大拜固當不遠如目前之事、不足道也、鄙見一二條附呈別楮、可否統望尊裁、餘不盡、 一聞督府新開。文武吏士。只知撫按。而不知有督府。此須一大振作。往年陸水村討流賊過江之日。公素主寬大然其論用兵亦爾首斬指揮二人。其下乃用命。夫殺人之事。本非所以勸公。然行兵在威。不如此則威不立。又動調軍馬、原奉 旨抗遲者參奏拏問、公於此等處、恐亦不能做人情、新奉 旨責公甚重、不可不仰體也、 一敝鄉雖素稱無兵、近來亦稍稍習武事、至於沙兵。又嘗用之而有効者。今調來客兵。原非素練。又於地方利害。不甚切身。徒費錢糧。無益戰守。似宜揀其不足用者。次第罷去。而加意作興鄉兵沙兵。不惟眼前可得力。亦永久之計也。 一聞蘇松濱海小民。頗與賊往來貿易。賊因而賄之。使為耳目。故我之動靜。賊無不知者。夫使賊深溝高壘。絕不與我相通。我則無可奈何矣。今既與吾民往來無間。彼能用吾民吾顧不知用之何耶濱海大家。久巳搬入城中。凡居海上者。皆其佃戶家人。若郡縣肯留心。就大家中訪求豪傑。深結而厚勞之。使通其佃戶家人以為我用不惟可得賊情。亦可使為內應也。 一任兵憲素得民心。俞大猷素稱將才。望公同心與謀信而任之。毌使憸人肆其讒間、緊要緊要、 ○與王思質總督 【 移守邊地】 昨車從過都門、不得一面領教甚恨、然公之忠誠、與夫經畫大畧、東湖及小兒、皆頗能道之、而大同之政、羅鎧述之尤詳、殊為朝廷賀得人、不獨鄉邦借重也、即日審虜騎巳退、從此春草發馬疲、計必至秋高乃復起狂謀、聞屬夷哈哈赤部落。盡為彼掠劫以去。其地頓空。此處水草甚美。萬一為虜所據。則我與虜為鄰。無解甲之時矣。往年見王中丞蘖谷張兵侍頤齋云邊外有霧靈山者。若據此守之。則自古北至喜峯只三百里。而今所守乃七百里。葢世所謂弓弦弓背之勢也。霧靈山南。即哈哈赤所駐牧地。向為哈哈赤之故不能耶。亦是恢圖大寧之漸今似天以授我。望公再細訪。乘此時急圖之。如可移兵出守。則 移兵之計。聞山勢高峻。口子不多。路亦甚狹計所當築邊墻不過三五十里。只川內須築城堡以居戍兵耳。若力未能移兵。且招募屬夷之願居者。量助築墻之費。使得據守以為我藩籬此事關係甚重。但僕所云皆出訪聞。未曾實見。全仗公之留意也。 ○復楊裁菴 【 禦倭機宜】 使至知為兵事勞甚、三復別楮、又極知兄苦心、愧無能助也、科疏大要歸于查勘、然此中議論籍籍、此特其發端一著耳、恐嗣後事端尚多、僕恃三十年交好之厚、兼念地方寇患、未有了期、敢直陳始末而附以鄙見、款具別幅、惟兄細思與幕府諸賢講求善後之策、至幸至幸、 人言始末 鄙見十一條 △人言始末 自兄受命督兵、士大夫側耳嘉謨之入告以夜為日、後兩月大疏始至、眾咸訝其遲、而傳聞徘徊錢塘、宴飲唯諾、怡然若無事、議論遂萌動矣、及劾董邦政疏至、眾謂此五十賊者、橫行數郡、震驚 孝陵、流劫蘇州、將與海上賊合、於理於勢、所當急討、而時兄尚在杭州陶宅、進兵未有期、會曹東村檄兵討滅之、紓 主上之憂、雪南都之恥、去腹背之敵、安遠邇之心、為功甚大、兄乃怒其奏捷疏中不曾相及、遂形劾奏、反功為罪、於是議論始紛紛矣、乃今直淅兵敗、劾奏不入、眾方譁然以為隱蔽、而大疏之至、又皆敘述往事、別無奇策、眾謂兄擁總督之權、得斬殺不用命及便宜行事、若行文所屬、漫不回答、官大者即當參劾、官小者即當拏問、既不能然、又延至四月之上、乃始奏聞、求助兵部、於義於法、皆無所當、且選練鄉兵、茫然未有頭緒、而前疏乃云鄉兵可用、賊盤據海濱兩廵撫之兵、皆不能取勝、而前疏乃云賊巳遁去、又云指日可平、彼此參挍、動涉欺誣、於是議論益不可禁制矣、大抵自半洲及泉得罪後、 主上所望於諸公者甚切諸大夫所責於諸公者甚備、而諸公只作尋常處之、故激而至此、然往者雖不可諫、來者幸猶可追願兄之加意也、 △鄙見十一條 一天下衛所軍士空虗疲弱、在在皆然、而江南北直隸浙江、又皆有倭患、湖廣辰沅等處、皆有苗患、即使有兵、亦不暇為兄用、兄今欲調而用之、彼必將以情具奏、如芹山書中所云兵部計必不能強之使赴、文書往來、徒費歲月、畢竟無一卒助兄戰守、縱使一二果至亦只應文備數、無益實事、坐耗軍儲、舊倭未滅轉眼新倭又至、能無誤事乎、鄙意欲兄且置諸兵於度外。專一選練鄉兵。作養沙兵。及山東北直隸之兵。庶有績效不然懸想畫餅自貽飢餒、恐非計之得也、 一觀今事勢、苗兵之調、似不容巳、但今年苗兵死於賊者不下一二千。兩宣慰口雖不言。心實巳怯。且向來功賞。未曾舉行。其心亦不無觖望若只泛泛調之彼遣一頭目領弱卒數千委蛇于其間欲使之戰則不能。欲放之歸則不敢。欲罪之則恐生他變。欲容之則恐諸軍效尤。此時豈不進退狼狽乎。鄙意以為宜敘兩宣慰前日之勞。請 朝廷量加恩澤、而責其親領兵以來。庶於戰有益。此事最要至於差去調兵之官。尤須有才識善處事乃可。統望兄慎圖之也。 一苗兵勇悍、真能殺賊、但畏賊之鳥嘴銃、言及即色變、今似當於福建選調善放銃軍民兵二三千人以為先鋒。而因以制苗兵之驕於鄉兵中教二三千人、專習此藝。以助聲勢。而因以備福兵之缺。乃若禦銃之具。福兵必知之。多方訪求試驗。豫為之備。庶可以破賊之長技矣。 一苗兵頑獷、搶奪固其性然、然有司於其米蔬薪菜必用之物。皆不與本色。折給銀八分地方之人。又皆閉門罷市。不與交易。夫銀既不可療飢。彼將束手待斃乎。其肆行搶奪。有司殆亦有以致之也。處置客兵全在有司豫計今似當豫先計算。每兵一名。每日該用某物若干。為銀若干。千人則每月共該某物若干。為銀若干。責守人以出銀。而分派丞簿等官。某人辦某物。某人辦某物。各照數給之。又於府佐中委一員專管其事。而時遣幕府官一員驗視其虧盈美惡。毋使破冐。其他若居處。若船隻。若器用。皆推此意曲為之處。然後以理諭之以法禁之。雖於搶奪未必盡革。當亦不至太甚矣。 一將才難得、如沈希儀何卿皆宿將、彼見上官不任之以事。又不優之以禮。自計不能展布。且防後患於是各為避去之謀或徉為盲聾。求以不才劾。或故為偃蹇。求以無狀劾。兵部見諸公彈章交至。欲存體面。只得覆行。彼聞報忻然而去。葢非諸公能去兩人乃兩人能愚諸公也往事不可救矣。董邦政婁宇雖非奇特之材、然亦屢經戰陣、効有勞績兄於文武吏士中、未聞獎拔成就得一二人能殺賊者而獨於此輩必欲去焉。夫去此不難也。但後來者未見其增。而見在者。日見其減。兄無乃將至于孤立乎。邦政今奉部符提問、請姑從寬、使在軍門立功贖罪、補備緩急如何、僕與邦政素無交、茲言非為邦政說方便、乃為兄謀耳、幸亮幸亮、 一兵貴精不一多、江南自用兵以來今三年矣、諸兵孰為可用。孰不可用。計不能掩人耳目。惟兄細訪而調焉。府庫既空。民財復竭。省不可用者之食以養可用之兵。則財不費而兵常得飽。其視泛調而不能戰。多調而不能養。得失相去遠甚也。 一賊之所以取勝者大槩有二。一曰伏誘。一曰利誘。而我兵所以墜其術中者。其弊亦有二。哨探不明。紀律不嚴也。兄欲有功。必痛矯此而後可。留意留意 一我兵往往見賊輒走、彼葢自以為得計、而不知賊反乘此得追而殺之。不若奮勇向前。上可以得功。次可以保命。此於事理本自著明。而顧不免於走者。由上官未嘗以此諭之而軍門又未嘗斬一潰卒故也鄙意欲乞兄於平時詳悉曉告、仍申明號令、示以走則必斬。而於進兵之時。選一信實有分曉之官。使專察視某陣先動。某人先走。及歸按而斬之毋宥。如此一二次。彼當有所勸懲矣。書云威克厥愛允濟、今有司以小小嗔怒、杖殺平人無限、兄若不忍用刃、且立威於用挺何如不然走者終不可禁。而 朝廷授兄以旗牌。亦徒文具焉巳耳。 一調來諸兵。宜擇城外寬閒之地以居之。庶民不被攪擾。不至填壅。以生疫癘。 一受降如受敵、自昔巳然、况今賊多譎詐、尤當深為之慮、凡來降者、姑散各鄉、勿令居城中何如、 一耕當問奴、織當問婢、而老農老圃、雖孔子之聖自謂不如、諸凡兵事、請博謀于諸將、庶得真確、葢耳聞臆度。與身歷之見不同。而旁觀游談。與任事之情亦異。不可不察也。 ○復翁見海撫院 【 濬河移倉】 一水利於地方所繫甚重、先朝因有水患、葢嘗專遣大臣治之、僕為諸生時、見梧山李公嘗興此役、于時合十三府之力、凡費數十萬金而後訖事、旋復淤塞、論者不究海潮多沙、妄以咎作事之虗冐、其後再不復議及者、不獨諸公無梧山之志、亦以費鉅難處、而吳人多口難調耳、今吳中風俗財力、比梧山時、似更不類、請公先計此費所出、然後起而為之也。僕又記得蘇松諸郡縣。原設有水利官及塘長等役。今若欲大疏濬誠不易能。若只令水利官塘長督率百姓。各即其田之四圍疏濬支河。使寬深足以蓄水。而取河中之土。築其圩岸而高之。使足以禦水。則不必起夫聚財。而於旱潦亦少有所濟。且於倭寇。可省由白茅入犯之防矣。 一移水次倉濟農倉之說甚是甚是、外城之築。尤見公為百姓計慮深遠。兩年來士民有以此說告僕者。然動以貴縣為比。欲不出一錢。甚至欲不役一夫不毀一廬舍墳墓。然後快於其心。僕私竊計之。勢有不能而論者又謂築外城一難於取土。一難於跨河。寬則苦於列守之無兵。窄則病於所容之不廣。議多不一。故久不敢以告當路諸君子。今亦望公先計費之所出。及畫定規制。然後為之耳。 ○復周觀所 【 禦倭兵船】 聞地方尚有福兵、夫福兵不能殺賊。而藉兵於浙。天下舉知之矣。彼何怯於故鄉。而獨能勇於直隸耶。海船無奇法大船勝小船耳船吳不如越越不如閩閩不如粵此時有主外洋勦賊之說者故議用福兵也若以海戰為說。則今未聞有淩波之師。亦未聞有會哨之舉。似徒費財。無益於事。况聞所謂兵者。十無四五夫有船無兵。不惟不能殺賊。亦恐不能守船。而造之於官者。將反以資賊之用也。近日閩浙連捷。皆不曾戰於大洋。只豫飭兵將。乘其初至而擊之耳。今浙中福船未審有無。而閩人通賊情狀。亦未知比前何似。望公再一查訪計處之。減得一二無用兵船。即省於民多矣。 ○復劉帶川中丞 【 名燾□用兵】 承示疏草歸重于選將練兵、此不易之論也、然前此未嘗不言選將。而賢否定於賄賂之有無。喜怒生於跪拜之多寡。則將不可得而選矣。未嘗不言練兵。而無實惠以結其心。無實政以責其成。則兵不可得而練矣。今中外所望於公甚重、千萬留念、戶部前日之疏、亦非遽欲去兵、葢聞前之為政者、不詢眾謀不考地勢、輕率建設、孟浪更張、故墪堡築而不能守、兵馬增而不足用、若兵車營是也、此須仗公妙用、陰消默改、次第為之搗巢固是奇策。頗聞鎮兵與虜交通。軍門舉動。即以相報。故往年同野兩出。皆以謀洩。一無功。一大挫衄。望公更察士心。度兵力。審慎為之。夫用兵公之所長也、僕以書生乃猶妄有論議於公之前、誠以國家事大不敢默默耳、僕方以集眾思廣忠益圖報 明主、惟公不惜見教、至幸、 ○復馬總兵芳 【 選兵】 執事以名將著稱、僕意以為如執事者、不獨當立功於一時、仍當有以立法於後世、僕偶思得選兵一策、試謀之執事、煩執事思其可否并增益其所未備、實以見告、勿泛泛答應以致誤國誤人也、今自副總兵以下、名雖各領兵三千。其實老壯強弱。互相參雜。能戰之士。不及一半。每遇調發。一枝盡行。徒費供給。無益實用。而本城本堡。又有空虗之患今欲令副參遊擊。各自挑選其兵。分為上中下三等。上者給與馬匹。名曰戰兵。中者不給馬匹。名曰守兵。下者只以備雜差。名曰備兵。先令各官自行選定。然後總兵徧歷各營覆選。總兵選訖。然後總督重加挍閱。不拘名數。只要分別精當。平時一體操練。遇有警報。只調戰兵。如賊勢重大。欲張軍威。乃量調守兵□之每調戰兵。除行糧料草照常外。量賞銀兩以示優厚。戰兵有缺。及或有不堪者。於守□內選補。其守兵以強壯者選補戰兵弱者。退作備兵。如此。庶調發。則人人得用。城堡則處處有兵。戰守兩得。而錢糧亦不虗費。執事以為何如。 ○與張龍洲中丞 【 戍守南山】 西石前日書來言宣薊之守、發其端而未詳、昨執事見教詳矣、而未盡、適會劍門、乃知西石之意、欲以南山之防。還之薊鎮。而掣回戍兵。自備戰守。此於分疆之義得矣。但賊至南山。南山在宣薊中界賊每由之□入今則設有□鎮侍郎居中協防二鎮矣必由宣府之邊而入。萬一南山失守。 主上究賊所由來。恐宣府不能盡逭其責也。今為調停之說者。有曰南山之外。增掘一濠。則薊有重險。可恃以安。此其說似矣。然不知有墻有濠而無兵。則墻可越。濠可塞。未敢保其無患也。又有曰不守南山之墻。而但發兵守墻外之連墩。可省士馬。不費糧餉。此其說亦似矣。然不知兩墩相去三百步。賊行其間。矢石不能及。又每墩戍卒僅十人。若賊勢重大。彼且望風而逃。是在有事之時。無益于南山。而在無事之日。併此士馬。皆為虗設。併此糧餉。皆為虗費也。極知西石此論。出自毅然任事之志。然慮有當周。謀有當審者。總督責任。比之總兵廵撫。又頗不同。願寄聲西石。須更詳之。勿輕具奏也。 ○與馬鍾陽司徒 【 練兵】 僕細觀兵部諸公、原無練兵之意、故於兵未練之始。即豫計練之無成。夫天下之事。固有為之而無成者矣。然未有不為而自成者也。向來補練所以不效者。只為外無實心任事之人。內亦無考覈之實政耳。若嚴立法程。以三年為限。成則若何論功。不成則若何論罪、彼當事者自當知奮知懼。而吾事亦不患無結果之期矣。今不務此而但以錢糧不足為憂。萬一薊鎮失守。中外騷動。此時雖積財萬萬。何益於朝廷乎。又如其時欲歸咎邊臣。則邊臣必以不得練兵為解。欲諉咎於戶部之吝。則亦僅能挽戶部以同罪。而無救於其身。兵部之計。恐未為得也。竊念此疏、公為題覆之首、謬恃素愛、敢私布之、惟公細思焉、二華擬練兵三萬人、三萬之中、四枝原巳給有全料今所當給者一萬八千人煩以此一萬八千人全年料草算計、該銀若干、內扣月料若又、實該銀若干、若又以今見在馬匹、每枝只二千上下、及如二華初議減馬為步、計之當又省矣、若又以平時操練、照行糧事例半給、至調遣之時、方與全給當益省矣、大抵練兵自為朝廷計為部計、非為內閣計、此意士大夫似俱當相亮也、 ○復駱兩溪 【 止造白糧船】 領季夏念二日教翰、知公之志、慨然在追蹤文襄、近世士大夫、其碌碌者、率自卑已甚。謂文襄為不可企及。而其賢者又自待太高。謂文襄為不足師。如公所云葢階三十年來所未聞也。仰甚仰甚、階生晚不及識文襄、嘗聞長老言。文襄在蘇松久。習知其民情。然每有興革。猶必與僚屬士民反覆詳議而後定。如細布一法。至召東門黃婆入行臺計之。往往留語夜分乃出。葢其審慎如此。則夫高視文襄者。固不足言。而彼卑視之者。抑豈能窺文襄之用心也。文襄歿今且百年、乃得公尊之信之、東南之民、其遂將復被文襄之政、而富庶安樂如文襄時乎、幸甚幸甚承示?閘建歲省蘇松諸郡僱船米一十四萬石。此文襄所未有也。但今會計派米未見減及此數、豈漕司文移未到耶、惟為一查考、使民受實惠至幸、白糧造船、訪之羣情以俱謂未便、謹具復別楮、今兌運之期巳迫、請姑仍舊而徐議之何如 承示欲造白糧船以省費、此公為國為民之盛心也、但觀獻議於公者、似只較量於造船雇船之閒而階竊聞道府所議、其慮卻出造船雇船之外、恐不可廢。如必欲造船、勢須照馬快船例、另立一管船旗甲而後可。今馬快船旗甲之受累。公所知也。江南之民。巳困於糧長矣。能復勝此乎。而公忍創為之乎。難者謂有司樂於因循、更新非其所欲、夫事不計利害之實、而徒以更新為奇、竊恐一著成心、流為偏執、其弊更有甚於樂因循者矣、往年海運之議、何嘗不新、今未幾而論者紛紛、即公亦謂終當罷之、然則新可恃乎、道府所議謹摘其畧、錄奉尊覽、成大事者貴協眾謀、以公高明、胷中空洞、無物能窒塞其間、舍巳從人、諒無難者、階恃知愛至厚、輒敢以直對、惟不見罪、至幸至感、 ○復吳自湖 【 冶河】 承示大疏、欲濬河淮入海之道。使有所歸而不為害。此神禹治水之上策也。階往年嘗倡此議及欲閉三里溝通濟閘。河淮既不可分莫若使全合令淮仍以全力與河同趨。庶得滌去河沙而淤塞可以漸去顧時任事者皆有憚勞之心、會階亦罷政、遂不果舉、今不意高論乃與鄙見相同若得聖明報允、此功克成、則不惟出淮揚於重淵。而治河之功。亦巳過半。至于飢餒餘眾得就食工興。則賑濟之仁。亦未嘗不寓也。甚善甚善、但近時士夫不善幹事而善忌才毀成。惟公於此刻意韜晦。推賢前人讓功僚屬。至願至幸。 ○上太岳少師乞救荒 【 救荒】 東南諸郡財賦所出而蘇松為之首、此公所素知也、自隆慶庚辛間、吏茲土者、不思以端巳裕民為政、而專導之以嚚訟、教之以爭奪、民靡然斵喪其廉恥之心、毀棄其忠厚之俗、攫攘微利、骨肉為仇、舊族故家、所在破敗、彼其意以為富者之財。散入于貧。則貧者均當富矣。而豈知人情得財既易。用財遂輕。加以奸惡之徒。競相誘引淫奢飲博。視如泥沙。訟墨未乾。空乏如故。而富者之衰落。則不可復振。葢里巷之間、無富民者數年矣、去歲風蟲為孽、田只半收、盡其所入供輸常賦、幸賴 朝廷有折兌之令、稍存糠粃、茍延旦夕、深冀今春豆麥成熟、接濟飢荒、而三月以來、淫雨不止、溝澮盡溢、江湖亦盈、十里平疇、頓成巨浸、猶冀水涸、補插秧苗、詎意西水不消、海潮增漲、田高而岸固者、竭力車戽、僅救百分之二三、共否者人力莫措、惟相與哭視沉淪而巳、蘇松之人、素恃耕作、一失農業、更無可以謀生、于時百姓欲望官司發賑、則庫藏久稱空虗、欲詣大家稱貸、則倉箱先巳匱竭、欲望貿布易粟、則邇年商旅不通、布無所售、欲往鄰郡行乞、則聞四境率被水患、出無所之、強者劫掠以偷生弱者嗟吁而就斃、胡中丞適在兩郡、親見其然、憂苦焦勞、寢食為廢、其所上疏讀之可謂危迫矣、然於顛連困悴之狀則以新奇繁猥、實猶未能盡陳、至于窮鄉僻里、軺車所不經、其晝夜悲啼之聲、夫妻子母、對膝抱頭、悲哀抑鬱之氣、即中丞目固有未覩、言固有未及也、仰惟 皇上聖仁廣運、子視萬民、公德懋同天、心存濟世、計于一物失所、猶惻然動情、况忍視數百萬之眾、漂屍填東海乎、又况財賦重地、 祖宗所由以興者乎、又况自星變以來、豪猾奸雄、日懷幸亂之心、至今未巳乎、竊以為有非常之阨數、必有非常之恩澤、然後可以消弭保綏、今必望斷自君相、撿嘉靖三十四年四十年所下恩命及察今胡中丞所請破格加卹、庶遺黎獲安、多患濳杜、若付有司拘泥舊聞、僅減免存留分數。不能有所補益也。且某聞治民者未有事而卹之。□語經世之道不持救荒一事也則天下賴以靖奠而廟堂之上。亦得伸以為恩。縮以為威。常不失其尊。若事至而後卹。則受者不以為惠。而其多寡輕重。喜怒聚散之權。乃更倒持於下。縱能委曲彌縫。勉強收拾。而目前之費。日後之憂。皆將有不可勝言者。然其機甚隱。其萌芽甚微。非仁慈如公。明睿如公。孜孜計安社稷不避嫌怨如公。莫能知。亦莫能任也。此天下所胥翹首跂足而望公也 ◆記 張家灣城記 漕運新渠記 ○張家灣城記 【 張家湾城】 自都門東南行六十里有地曰張家灣。凡四方之貢賦。與士大夫之造朝者。舟至於此。則市馬僦車。陸行以達都下。故其地水陸之會。而百物之所聚也。嘉靖癸亥冬 世宗皇帝以有虜警、 詔發營兵戍之、先聲播聞、虜不敢犯、然戍者無所據依。晝夜被甲立。勢實不可以久。甲子春順天府尹劉君畿因以城請、司空雷公禮上議曰城於戍便、於守固、 世宗報可、敕順天府丞郭汝霖通判歐陽昱內官太監桂琦以二月二十二日始事、財取諸官之贖、及士民之助者木取諸營建之餘、甎取諸內官廠之積石取諸道路橋梁之廢且圯者、夫取諸通州之衛卒及商、若民之饒於貲者、工既舉而財不時集、階具以聞詔光祿寺出膳羞之餘金三萬兩貸之、於是諸臣咸悅以奮、而廵按御史董君堯封王君用楨程督加嚴、越三月遂以成告、周九百五丈有奇。厚一丈一尺。張湾之城巳巳為虜所破葢城實卑薄也增之為當高視厚加一丈。內外皆甃以甎。東南濱潞河。阻水為險西北環以濠。為門四。各冠以樓。又為便門一。水關三。而城之制悉備。中建屋若干楹。遇警則以貯運舟之粟。且以為避兵者之所舍。設守備一員。督軍五百守之。而灣之人南北之縉紳。中國四夷朝貢之使。歲漕之將士。下逮商賈販傭。胥恃以無恐。至於京師。亦隱然有犄角之助矣。仰惟 國家建都燕薊。百六十年於茲。乃灣之有城。實自 世宗遣戍之詔始。葢 世宗雄才大略、出於天縱、而訏謨睿算、又得於夙夜計安天下之心、非偶然者、其功在社稷、廟稱為世、雖未易以名言、然此固其一也、夫覩河洛而思禹、情也、亦義也、今而後登茲城者、於 世宗能無思乎、誠使文武吏士體保固郊圻之意、而殫謀以殿封疆。兵之守者。懷據依之便。居處之安。而竭力以奮武衛。其在賓旅。遡周防曲護之恩。而各修厥職以供朝廷之事。則庶幾為能思世宗矣。階不敏敢因紀成以規焉、 ○漕運新渠記 【 漕運新渠】 先皇帝之四十四年秋七月、河決而東注、自華山出飛雲橋、截沛以入昭陽湖、於是沛之北、水逆流歷湖陵孟陽至谷亭若干里、其南溢於徐、渺然成巨浸、運道阻焉、事聞、詔吏部舉大臣之有才識者督河道、都御史直隸河南山東之撫臣、洪閘之司屬暨諸藩臬有司治之、得今萬安朱公衡、爰自南京刑部尚書改工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 璽書總理其事、公至、駕輕舠、凌風雨、周視河流、規復沛渠之舊、而時瀦者為澤、淤者為沮洳、疏與塞俱不得施。公喟然言曰、夫水之性下而茲地下甚、不獨今不可治也、即能治之。他歲河水至。且復淪沒若運事何。召諸吏士及父老而問計、或曰道南陽折而南、東至於夏村、又東南至于留城、其地高、河水不能及、昔中丞盛公應期嘗議鑿渠於此而不果、就其跡尚存可續也、公率僚屬視之果然、馳疏以請、 先皇帝從之、工既舉而民之規利、與士大夫之泥於故常者、爭以為復舊渠便、 先皇帝若曰茲國之大事、謀之不可不審也、敕工科右給事中何君起鳴勘議焉、何君具言舊渠之難復者五、急宜治新渠、而增其所未備、以濟漕運、詔工部集廷臣議、僉又以為然詔報可、公乃廬於夏村、晝夜督諸屬程役以工、授匠以式、測水之平、鏟高而實下、導鮎魚諸泉薛沙諸河會其中壩三河口。以杜浮沙之壅。堤馬家橋。遏河之出飛雲者。盡入於秦溝。滌泥沙使不得積。凡鑿新渠起南陽迄留城百四十一里有奇。疏舊渠起留城迄境山五十三里。建閘九。減水閘一。為月河於閘之旁者六。為土若石之壩十有二。為土堤於渠之兩涯。以丈計者三萬五千二百八十有奇。以里計者五十三。為石堤三十里。而運道復通。巳又遡薛河之上流。鑿王家口。導其水入於赤山湖。鑿薛城之左右。導玉花泉。趕牛溝之水會於赤山。經微山呂孟諸湖達於徐。遡沙河之上流。鑿黃浦。導其水入於獨山湖。沿渠之東西。建減水閘十有三獨山溢則洩而歸諸昭陽。鑿翟家等口。導其水入於尹家湖及印馬池。凡為枝河八。夾以堤六千三百四十六丈。旱足以濟而潦不能為災。於是新渠之工備矣。階惟 國家建都燕薊、百官六軍之食、咸仰給於東南、漕運者、葢國之大計也、自海運罷而舟之轉漕獨茲一線之渠、其通與塞、又國之所謂大利大害也河勢悍而流濁、塞之則復決、濬之則輒淤、事在往代及先朝者姑弗論、即嘉靖間疏築之役屢矣、而卒未有數歲之寧、則今徙渠而避焉。誠計之所必出也。然當議之初上也、或以為方命、或以為厲民、譁之以眾口、撓之以貴勢、誣之以重謗、脇之以危言、于其時公之身且不能自保、况敢冀渠之成哉、賴 先皇帝明聖、不怒不疑、徐以公論付之諫臣、擇兩端之中、而因得夫遠猶之所在、由是公始得竭智畢力以竟其初志、而質其謀之非迂、然則茲渠之成、固公之功、實 先皇帝成之也、昔禹受治水之命於舜、盡舍其前人堙塞之圖。而創為疏導之說。彼其驟聞焉者。豈無或駭且謗乎。惟舜信之深任之篤。至八年而不二。禹是以得建萬世永賴之績奉玄圭以告厥成則洪水底平。雖謂舜之功可也。而虞夏之史臣。與後世之文人學士、咸知稱禹而莫知頌舜。其得為探本之論哉洪惟 先皇帝力持國是以就茲渠、功德之隆、較之帝舜、可謂協矣、階曩備員內閣、嘗屢奉治河之諭、邇謝政南歸、復得親至新渠、觀其水土、而考論其事之始末、追感往昔、不自知涕泗之交頤也、遂因公請僣為之記、且以告夫修實錄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陸慶曾子玄參閱 胡莊肅公奏議(奏) 胡松 ◆奏 為請專敕嚴經畧疏 為請設江防守備以重上流疏 陳愚忠効末議以保萬世治安事 ○為請專敕嚴經畧疏 【 專敕備盜】 該臣參考圖牒、問訊故老、看得永豐上饒二縣所稱平洋銅塘一帶地方、綰帶衢建、當閩浙交會之界、有岩峝谿壑之阻、客有為予言此地之饒沃深阻為虎狼之窟宅者誠奧區也擅鉛礦材木之饒、為方可數百里、正統年間、閩賊鄧茂七等、葢嘗盜冶其中、知縣鄧顒追捕被害、該前廵撫都御史韓雍、 請兵勦滅、遂將前山封禁、內有官民米七十餘石、議令該都十里逓均賠、其後包賠不前、復奏蠲免、有籍可覆、正德中嘉靖初、閩浙諸寇、往往時來刼掠盜開、地方居民被其荼毒、蹂躪累年而後定、即今前項流徒、乘今江閩用兵多事、又復紏黨操戈、託名盜冶、意實伺便刼掠、臣會同廵按江西監察御史陳志查得銅塘山塲之與平洋。均為盜所垂涎。而平洋坑尤切浦城江山二縣之界。重山複嶺。疊嶂層巖。一轉折十數步之外。即主客爾我。不相睹接。凡茲醜徒經行。棄伏草莽。儔侶後先。則為道路之行人。俄而暗號一呼。挺戈以奮。則呼吸俄頃。數百千人。可立而聚。防之甚難。然幸道途往來。必經人煙去處炊汲。其所經從。非江山常山所轄。則皆浦城之民也。三縣之人。其於廣信。本自秦越。不相為謀。况又觀望成敗。幸其得開。則因而隨行分竊固自有利。且聞多有為之耳目嚮導接濟居停者。僉謂必須 請乞比照汀州武平之屬嶺北、潮州程鄉之屬漳南故事、而以福建之浦城、浙江之常山江山二縣。與三縣所屬之盆亭溪源高泉若仙霞小竿諸廵撿司。悉聽江西分守湖東道管轄提調。責令盤詰探報。可以先期為備。如遇各賊盛集。一體起集鄉兵。首尾應援。阻截遮邀。最盛則移文建寧兵道。嚴金衢溫處守廵各道。速發援兵協力驅逐。違期者聽臣等江西撫按參論。仍乞 敕下兵部查議。果於事體可行。請 賜不坐名敕書一道、專令分守湖東參議駐劄廣永豐縣治。訓練營鄉等兵。控扼禁緝逆折濳消幸今永豐繕造有城。落成伊邇。可以屏維藩翰。其於閩浙二省撫按司道。止於文移往來。一切參謁儀文。截然無與。庶乎於事可豫。於官可常。於職不曠。產賊之源稍清。而受賊之委可疏而塞矣。 ○為請設江防守備以重上流疏 【 請設江防】 卷查先該廵按江西監察御史?顧言案行司道諏訪官邪吏弊民瘼盜情四事、據布政司會同都按二司各道議稱鄱陽守備、應於康山駐劄、以便居中往來、廵緝調度、所以為湖防謀者似矣、但少船隻兵仗官廨營房、除別議行造給外、內稱江洋之寇。率靖江泰興等處之沙民。龍潭蕪湖等處之洲民。隨風直上。由安慶以達湖口。人船俱便。往來甚捷。又謂并??蜀江漢諸水。會於九江。贑吉撫饒諸水。匯于湖口。則湖口也者。乃湖寇所由以出江江寇所由以入湖為第一要害之地。雖設有九江衛與兵備道。然相距尚遠。防守弗專。至於湖口要地。曾無半旅一卒之戌。殊為失策。謂宜於湖口之南湖嘴地方。增設守備一員。操練廵邏以扼要衝。庶江寇不得入湖。湖寇不得出江。等因前來、查行間、該臣接管以來、會同廵按御史?顧言議照前項湖口江防一帶。不獨沙民洲民。即今鹺徒礦盜、往往托于商舟賈舶。乘便四刼。又前此各處徵調土苗等。兵雖稱發回。亦多有逋迯竄匿于洲渚港嶼萑芄之間。所在而是。且近日閩廣諸賊。侵境澒洞。而姦宄惡少。又多蠢動相煽。尤當預防。今湖口置兵即以遙備江北之寇所據湖口之南湖嘴。增置守備一員。誠為先事之備。但須於九江府衛摘撥軍民二精兵足二百名。造給多槳戰船三四十隻。付之操駕。以時演習廵緝。給與循環赤籍。每半月一次。令與鄱陽守備盡會于適中之地。時而送騐、以稽惰勤虗實。仍有盜發互相通報。迭為犄角。而皆聽兵備該道守廵道稽察。若江盜侵入湖中。害及居行。則九江兵備湖口守備首任其責。守廵該道次之。湖盜侵入江中。害及商民。則饒州兵備鄱陽守備首任其責。守廵該道次之。如此庶事相協心。不致掣肘。患生戮力。不事虗文。責守既專。經理漸密。廵緝復嚴。聲實布張。氣勢聯絡。伏機隱禍。可漸消弭。留都上游之重。不致空疏蹠盭如往日矣。 ○陳愚忠効末議以保萬世治安事 【 邊備】 一懲茍玩、臣於六月中在山西見吏民捕得虜人所遣間諜、稱虜自去秋搶掠興嵐等縣、得利之後、從春首以來、即走其部落、傳箭調集諸種所部人馬、所期南侵深入、此其消息、不為不大矣、大同鎮廵、與之密邇比鄰、可諉曰不聞而已乎、自度力能捍禦、固當日夕廣設方畧、簡閱人馬、繕修器械、務為不可勝以折其氣而待其來、如其力不能禦、則當屢疏具言其狀、請 朝廷廣措芻糗、預調鄰兵、以併力捍禦、而乃喑默飬亂、束手坐觀、待其諸部既集、擁兵壓境、羽翼已成、勢不可遏、然後以彼求貢之詞聞、是將誰欺乎、矧又還其間諜、絕不設備、頗聞陰納賂遺。邊臣常套即一堡一城皆有之款令勿殘已地。竟不聞發一矢、交一鋒、使用長驅深入、如蹈無人之境、至令旁觀之士、竊相詬笑、察其所以、葢緣都御史日冀遷拜、其心汲汲而思去、既不肯以地方為巳責、而總兵官等又欲僥倖苟免、嫁禍於人、以致賊敢於深入。不復忌人之乘其後。如此是山西之禍。大同實成之。倘以臣為不謬、伏乞敕下科道官、重行綜覈、將各失事鎮廵等官、械繫來京、重寘法典、以風厲諸鎮、庶他日虜騎復臨、不敢效尤苟免以誤蒼生、 一修障塞、昔之言匈奴之長技三、而中國之長技五、今則大異矣、彼得休飬生息。而吾則徭役困敝。彼得威殺專行。而吾則文法牽制。彼勝則利均於下。敗則恥歸於上。而吾敗則禍貽於下。勝則利歸於上。加以十餘年間、侵盜驅畧、虜大入則大利、小入則小利、竟不聞有與之一角於疆塲者、雖 朝廷之上、嚴令勦殺、要不過息皷偃旗。徐尾其後。賊如東向。我則西馳。俟其志欲充滿。整暇而歸。其所畧老耄孱弱。行不能逮。彼乃視為弃核。委以噉我。而我則因之以為利。邀之以為俘。以巧於張皇。奏功 闕下而不知率皆我之編氓。與其老耄嬰孺也以斯積漸。故使緣邊之民。男不得耕。婦不得織。窮愁無聊。轉為彼用。日積月累。暗長濳滋。故彼之長技日益月增。而吾之長技日削月折。而邊臣日事蒙蔽。不以實聞。至於殺戮數十百千。而其形於奏牘者。纔十之二三爾。臣嘗終夜不寐熟思所以制禦此賊、而反復古今儒者之言惟、陸贄劉貺?周於理而切於用、贄謂中國與夷狄各有所長。不可勉於所短而敵其長。宜用於所長以乘其短。而其所言用長之道。則在於修封疆。守要害。塹蹊隧。壘軍營。謹禁防。明斥堠務農以足力。練卒以蓄威。寇小至則遏其衝。寇大至則邀其歸。據險以乘之。多方以誤之。使其勇無所施。眾無所用。掠則靡獲。攻則不能。進有腹背受敵之虞。退有首尾難救之患。劉貺謂華人步卒也。利險阻。虜人騎兵也。利平地。彼利馳突。我則堅守。無與追奔無與競逐。來則杜險。使不得進去則閉險。使不得還。衝以長戟。臨以強弩。非求其勝也。在制之而已。此真中國萬全之策、千古不易之論、舍此不務、縱之深入。而欲與决戰於平原易野之間。雖將皆孫吳、士如頗牧、臣知其無以取勝、亦就近勢言耳漢武唐文我明二祖又何如也而况將帥無死之氣、士卒有生之心、而欲取勝於夷狄乎、夫中國與夷狄鄰。猶衣冠富貴之族。而與貧狡兔悍之人相比也。以彼貪得之心。窺此可欲之富、彼衣冠富貴者。不知高其垣墉。厚其茨蓋。而謹其扄鑰。嚴其守望至使盜賊直闖於閨闥之中。公行乎堂寢之上。而區區號召雇倩。欲與格鬬而求勝。雖愚者知其無益也。臣愚區區之私、竊以今日禦虜之策。莫先於守。其所以為守之計。莫急於修邊。而邊之所當修。莫大同之為急。今議者或以財用不給。畏勞憚費。而因仍苟且。僥倖一日之無事。此乃偷安飬禍之臣。非天下之忠計也聞之通德臨清諸倉、實有數年之積、方患紅腐、若有司能越拘攣之見、而以明年諸倉漕運、盡令折銀、并其船剝雇賃席耗之費、與漕官衛卒行糧之供、總計其中、即每石可得銀八九錢、於諸倉初無所損於邊防、大有所利、則亦何愛而不為 國家久遠之計耶、若此之不足、然後別加詳議、曾以堂堂全盛之天下、而不能辦此一力役哉、且虜今時時聲言將犯畿輔與山東數路、則臣前所云諸倉者固虜人之資也、况德倉固在河壖無城郭、又方有燔燒焚燬之患、所宜預防者乎、茍靳於一勞之費、使虜貪利數入、今山西既巳殘壞、其勢必及山東、山東不已、必及河北、即雖長准之南、大江之北、亦俱唇齒之地也、自古及今、有百姓貧愁而盜不起者乎、有盜起而國能安者乎、願 陛下熟察、 一懷携貳、臣始聞之故老、 國家自設有邊關以來、論兵甲人馬之盛、必曰大同、大同自頃年鎮廵諸臣失於撫馭、致其背逆、至於前後所遣問罪之人、又復雷同觀望、茍且姑息其所措置、未能服其心而除其木以致驕慢偃蹇、日甚一日、始數年之前。撫臣傳令下操。雖不能使之如期而來。然猶未嘗不操。驅之出戰。雖不能使之必致其死。然猶未嘗不戰爾來教塲鞠為蓬藋。金皷幾於絕響。每邊警交馳。烽火四照將或躬先出城。彼悍夫驕卒。方抱其愛子若孫熟寐以寢。是時雲中屢叛苟稍稍繩縳。則群起而譟呼。脫巾而詬詈。事勢至此。豈不可為痛哭哉。葢此曹性習固自匪良。而上之所以處之。亦失其道。夫以窮邊蕭條之地。驕惰不耕之人。所賴以為飬者。獨糗糧爾。既不能以時給予。而貪夫債帥。見其地之難處。人之難馭。方且設事端假按伏。以求饜而償負。有顧而之他之心。彼驕悍之人如之何其可使也。臣竊願 皇上推心置腹、明行詔諭具言其所以不效命戮力思死封疆者、本緣鎮廵等官失於撫馭。至於芻餉不給。又皆不以時奏報。故 朝廷不及悉聞。自今以始。當詔有司足爾餉饋。給爾器械。繕爾牆堡。以安爾室家。爾等當知爾之乃祖乃父生死太平共效忠力。豈不休羙。若能奮勇殺賊則高官大爵。所不少愛。即雖不幸以沒。亦必重加恤典。褒爾忠魂。其或執迷不悛。有言不信。必將拏戮不赦。殄滅其家。其往年身負不義、及近日被其驅脅、或私自逃往者、許令來歸自首。所帶牛馬夷器。俱聽自得。仍給銀伍兩或三兩。以為牛種。給之曠地。優復數年。使得休息。而又申嚴掊剋之法。力行綜核之政。慎選撫鎮守廵之臣。以譏察而作新之。斷之以必信、持之以終久。彼亦具人心者也感 朝廷撫慰之勤。必思所以自效。畏 朝廷誅戮之及。必將轉為忠勇。如是而猶不悛焉。然後聲其不義以與天下棄之。則天下之人必將惡其不義。起而戮之矣。今議者或以方今所患財匱、何暇及是、嗟乎、此誠不知權者也、夫所貴乎權者、謂其能稱輕重而取舍焉者也。今使人誠給銀伍兩也。則萬兩可得人二千。十萬兩可得人二萬。若使善於撫馭。勤於訓閱。可配之征騎。則皆我之勁兵也。孰與絕其歸路。使彼為賊之間諜鄉導。以致日侵月削。陰虧濳損。其失利不知幾萬萬倍。知者權其輕重而取中焉。必以臣言為可通矣。 一蓄孳牧、我 祖宗遠監前代、兩京則設兩太僕寺。遼東山西陜西甘肅諸大鎮。則各設行太僕寺。與苑馬寺。此其內外相資。遠近相望。所以強兵資國。攘夷康夏其矢?見謀計慮閎遠矣。柰何法久而弊滋。事遠而人玩。官之所飬。既有名無實。而其飬於民者。又無益有損。臣嘗考之唐史。葢昔隋焬之末。其國馬為盜賊戎狄所掠。唐初纔得牝牡三千匹於赤岸澤。徙之隴右。命太僕張萬歲掌之。萬歲力於其職。自貞觀至麟德。馬蕃息至七十萬匹。及至玄宗。用王毛仲為閑廄使。亦致雲錦之盛。夫此其人豈獨天降地出也。顧人主所以委任之意何如爾。今代崞之間。固冀北之壤也。聞所謂樂牛山魚兒川與滴水崖馬跑泉等處。水泉繁茂。大宜畜牧。誠宜及是時 敕下吏部選於眾。此官不必專任科目或武臣中有識馬性者而使文臣監督之可也求古所謂張萬歲王毛仲其人。使為苑馬寺卿。而以代州行太僕寺改為苑馬寺。增置監署。取山東北直隸河南諸處種馬。分布廄閑。攢槽飼秣。悉徵諸處飬馬丁田之直。召募沿代居民。使為圉人。或籍諸隘流人以充。詳為條畫。第其蕃耗而為之賞罰。期於數年不易。果有成績。許不次遷拜。或即授以侍郎都御史以寵任之。若其庸庸充位。績用不成。顯加竄殛。終不遷敘。至於遼東陜西與甘肅寧夏諸處。莫不一體申 敕。期令毋闕武備。如此則庶明勵翼唐張王不專羙於前矣。昔郭子儀嘗與代宗語吐蕃之強。退而上書。謂朔方士馬。比天寶中止十之一。屢有虜人來稱四節度將萬人。人兼數馬。臣所將士。不當賊四之一。馬不當百之二。慷慨至於流涕。臣竊悲之。今虜酋小王子與吉囊與俺答阿不孩及猛毒兒台吉等。各不下十餘部。每部精兵萬餘。馬各數倍其兵。老弱稱是臣親於太原城上虜之愛惜馬力如此見其一人騎而馳者一馬縱而牽者又有數匹今又益以忻代陽曲二十餘處所掠。計不下十數萬匹。彼將日夕長飬步作。此其銳何可當。而其勢何可及也。故欲禦虜。則馬不可不多預。今議者或以是非旦夕可幾。恐緩不及事。臣竊以為不然。夫大同最號重鎮。馬即集合。纔不過數千匹。且多瘠損。葢孟軻有言今之為政者。猶七年之病而求三年之艾也。茍為不畜終身不得。故昔之善居室者。求木於十年之後而用之。初若落落難合。然其後卒得其用。伏惟 陛下留神省察。 一慎選授、今之大同、最號難處、葢中外士大夫所共聞見、而莫敢以告 陛下者也、其鎮廵之官、謂宜慎選忠誠謀畧、為天下所共推者、使之往即其地、以彈壓其氣、而消弭其心、然比年所用之人、未能盡厭天下之心、何也、當事者葢亦知其地與時不易以處、每遇員缺推補、或取諸閒廢、或求諸疏遠、不問其堪與否也、其心以為彼實在廢籍與疏遠。吾姑以是授之。邊撫不推京卿而推籓臬大抵如此彼當無所歸怨。而初無汲汲焉為天下求才之心。而彼在廢籍與疏遠者。且喜高官大爵之及已也。亦姑拜命。殊無皇皇然為 國家任事之誠。不惟不任事而已。方且旦夕掊剋。日夜鑽刺。圖惟所以移徙遷陟而冀他命。其視地方曾???處?廬之弗若。而又何暇經營展布。勞來安集。為 國家無窮之計耶。是以紀綱日壞。驕橫日集。而使後來者愈難其處。自今以往、請毌拘資格、如推廵撫。內之則科道部屬而上。外之則藩臬方面而下。至於郡守。推總兵。則自指揮而上至於參遊。其才識謀畧忠誠勇信為海內所推獎者。即以付之。毋以貴近而不敢推。毋以微遠而或遺。要為天下得人而已。昔宋仁宗世。患元昊契丹之侵暴。則使范仲淹主西。富弼主北。皆極一時之選。故能抗強敵而臣黠虜。竟遺十數年之安。乃今付授若此。臣實不知其說。或者固謂才識謀畧是矣。而又何取於忠誠勇信乎。葢非才識謀畧。則不足以運帷幄之籌。而制閫外之勝。而自非忠誠勇信。則巧於避免。重於顧愛。其肯以其身為 國家宣力而致命哉。然又必須假以便宜。豐其祿入。使之各得以收募死士。豢飬家丁。而又久其秩任。期非十餘年不得遷徙。如廵撫之官。始則授以僉都御史。久之乃進為左右副都。又久之又進為左右都御史。或帶尚書職衘。總兵官初則授之署都督僉事。久之乃得實授。又久之乃進同知。又甚久而功日益高。始進以都督。此宋祖之所以不輕與曹彬以使相者。真駕馭人臣之微權也。彼是二臣者。知其不可驟徙。必不敢為旦夕苟延之計。以希遷陟。必以其地與事重為巳責。自然親愛其下。而莫之侵剋。此非真能愛其下也捍禦自全之道。在得人之死力而不得不愛之也。夫然後其下亦將知有定主。而親愛其上。若夫選授既定上下相安、但能保境息民。務在寬其文法。自非大干紀憲。請戒言官毋妄行紏論以壞其成則 陛下可以高枕。海內可以帖席矣。 一利器具、臣聞之漢晁錯曰、器械不利、以其國與敵也、當今之時、計莫如多造戰車。眾置火器。廣備強弩。便。葢虜人最善馳突。故常以驍騎踐我軍。我軍一不能支。則眾皆靡然爭倒。至於殲及將領而莫救者。葢以此也。惟車最能捍禦而不為之動。又利多置強弩。廣設火器於車箱之上。則彼不能近以即我。此實兵家之利器。今日所宜最先者也。臣聞沿邊故亦置有戰車。然體質重大。非得十數人不能移徙。即雖平原易地。尚費推移。如遇險阻。則跬步不能以寸。是徒委敵之籍也。臣近出廵過潞安、見前兵備副使陳大綱、所製戰車、甚為簡便。其上既可以安置弓弩與神鎗佛郎機諸械。其下又可以載糗糧綴衣物。即遇險阻兩人可舁以行。今潞安庫中多有之。可具以為式。夫此不惟有資於戰。而又大利於守。不惟省芻秣之費。而又資饋餉之給。何者。虜見吾修邊。必將惡其病巳。時出其騎以擾我人。吾既業有此具。故方其不來。則可以實土轉運。比其來也。則可以為營為壘。吾但謹其烽堠。時其瞭望以防之。如趙充國之留步士屯田而頻出騎士以為田者遊兵。彼胡能為也。昔晉咸寧中馬隆之為凉州。依八陣圖作偏箱車。地廣則用鹿角車為營。路狹則為木屋於車上。且戰且前。弓矢所及。應弦而倒。轉戰千里。遂以克敵。李靖於唐最號知兵。及與太宗議伐高麗。亦首及於此。且謂為兵之大要。臣愚伏乞 敕下所司詳議。如以為可。請於諸邊各置萬餘輛。既可用以擺邊而補墻垣亭障之闕。又可施之追襲。而制崩奔衝軼之勢。至於所謂強弩尤不可闕。其制有所謂大黃三連弩者。有所謂遠望連弩者。有所謂一弩而十矢俱發者。有所謂弦大木為弓。羽矛為矢。遠可及千步者。又有所謂伏遠弩者。其力亦可以及百數步許。令官府既無。而民間亦多不知製造。臣愚欲乞 敕工部選有心計知慮屬官。教令巧慧工匠。以意製之。須給各邊令多造。或下令吏民。但有能獻善治強弩法式者。並許首官自陳。官試其法可用。奏予一官。而所謂佛郎機者。亦凖車數。且或倍蓰之。如此即雖不能必於取勝。必不至如近之挫衄奔北。消阻退藏者矣。夫中國長技。其可恃獨火器耳。今虜既深入。實多得吾鐵。且亦畧有工人於其中。所少惟硝與黃。頗聞諜者言。近使其黨之臨清收市。果然則虎而付之翼也。乞下山東撫按官嚴加詰禁。自今諸來市易者。必騐其所執之文。令兵備官籍注其數於所執。以防轉貨。庶姦人無所逃遁。仍通行所在。一體禁緝。 一廣間諜、今山西郡縣詳得虜所遣諜。前後不下數十人。且言人人殊。大抵要非一時一部所遣。則其儔黨之未獲。散在京畿與山東河北者。各不下千餘人可知巳。臣始竊怪區區醜虜。地既苦寒。百物稀少。何以??處能得人之死力若是。其後參互譯問。乃知彼雖夷狄。然其賞罰信必。無愛錫予。諸邊諜得實者。大之則使統部人馬。次之亦不失有妻孥牛馬之奉。彼貧民無賴。安得不棄此而就彼。為之耳目以求利益哉。臣愚欲乞 敕下撫臣厚飬死士。詐充投降。設為教誘之辭。以聳彼聽。使之得見親幸苟其得間。則斬其名王酋長漢時多有此等人。與用事之人。如不得間。亦必來聽彼諸部強弱虛實。與其協和與否。而陰為之備。今說者欲以調到延綏諸處人馬留之防秋。夫久集則有饋餉之難。多屯則耗囷廩之積。茍飬得數人焉。縱之以去。致之使來。則可以得其要領。早見而預為之圖即按伏當亦可罷。比諸數千人坐食之費。相距遠矣。臣又聞夷狄相攻。最為中國之利。始者黃毛韃子與朵顏諸衛。及西海亦不刺部落。實與迤北諸眾。故有讐嫌。故彼有忌而不敢深入。今聞黃毛及朵顏諸族。已與結好。而亦不刺部落半為吉囊所有。此雖未必盡然。然觀此來。舉族深入而不復顧忌。則亦可得而推。然臣又聞夷狄貪而好利。反覆無常。吾誠不愛金貨繒綵東賂黃毛三衛以牽其東。西???亦不刺遺種。與之善地以曳其右。使之首尾牽制內相狼顧是固或一道也。臣又聞亦不刺遺種為吉囊所???。黃毛朵顏則與俺答結好。似各有爭雄競長之意。不知然否。果然。是固可間而離也。吾誠得辨黠讒慧之人。使之交鬬其中激之怨怒相攻是或又一道也。不然則下黃榜於大同諸路。但有能斬吉囊俺答猛毒兒之首者。與爵都督。仍賞以千金。其餘酋長。亦得為都指揮以下官秩。使之自相猜疑。互為屠剪。是又或一道也。方今虜勢日熾。侵暴之患歲所必有。今中外效忠之士。所上一切利害。文多冗長。事或迂遠。 陛下萬幾繁重。勢或不能盡覽。而內閤本兵之地。宜亦難於徧閱。以臣私愚。乞 敕戶兵二部各置邊防一科。選於其屬。得有學術智慮。盡心 國計者。部各二人。使得專一竭精殫力。討論利害之實。以關其長而告 陛下。如此則言者之意。得以窮盡其說。而 陛下之聽覽。可以總兵要而受其成矣。 一清耗蠹、臣聞宋臣蘇轍有言、豐財之道無他、但去其所以害財者而巳、今沿邊諸鎮、所以害財者、其途甚廣、其弊甚深、夫我 國家之設六邊。其初雖仰給鄰省之常賦。然屯田塩法。所補至為不少。今屯田久弊、勢難卒復、然尚有可諉者、謂虜數內侵地、荒不可墾也、至如塩法、一事。則固任其大壞極弊而莫之省憂。其又何說焉。葢頃歲以來。所司固以商人困敝不得利。改議每塩一引。止令輸粟一斛。若銀則四錢有半。此誠通商惠工之術。安邊足用之道。其何不善之有。柰何法立姦生利不歸商賈之家。而顧以充豪猾之橐。聞之邊人言。每歲戶部開納年例。方其文書未至。則內外權豪之家。徧持書札。預託撫臣。撫臣畏勢而莫之敢逆。其勢重者。與數千引。次者亦一二千引。其餘多寡。各視其勢之大小而為之差次。名為買窩賣窩。每占塩一引。則可不出大同之門。坐收六錢之息。至於躬身轉販真正商人。苟非買諸權豪之家丁。丐諸貴倖之僕隸。則一引半緍。曾不得而自有。夫一引白得銀六錢。積而千引。則可坐致六百金。萬引則可得六千金。以游手游俠之人。不移跬步。而坐致千金之利至於商賈負販。勞筋苦骨。乃為人奴役。其支塩也。則有伺候需索之煩至其行塩貿易也。又率為餘塩之賈所苦。人情何樂於此而為之乎。此邊人耳目所共聞見。所以失人心而召禍變。虧 國計而積耗蠹。皆由此其道也。臣嘗細求其故。其弊之所以不可反者。葢緣比年廵撫都御史習知其地與時不可久處。則日夜圖惟遷轉。既不免曲意以奉人。加以時有喪敗踣北之失。又每務彌縫而懼人之議其後。故以重利啗人。至於負累商人。虧損 國計。非惟不知恤而亦不暇恤。即雖其撫治仕宦之家。與其舉人監生生員之室。無不人人得其歡心。邊商之耗甚於內商以此甚至以之賞伶人犒樂工而亦莫之恤焉。豈不可為痛恨也。臣愚伏望 皇上敕下該部、查議將前開納事宜、改屬廵按御史。廵按亦未必能持法但無封疆之責不至畏人如撫臣或差勝耳務令召募正商上納而增其課額。即每引可得米九斗。如令納銀亦不失一兩之入。著令凡沿邊之人。無問車芻石粟。皆得詣吏上納。則彼號稱商人者。既無勢豪之占據。既巳樂從。而彼所謂勢豪者。知其無利。亦自將舍置而不顧。如是而商不輻輳。財不裕饒。臣請伏誣妄之戮。若御史仍前所云不能為 國家增課袪弊以濟時艱。許吏部都察院及兩京科道參奏紏劾。重寘法典。其於邊計。雖未必??處充。當亦稍稍有所補助。此外更能乘今中熟糴十餘萬石。顓備客兵。毋令輒以按伏陰耗。必不至失我軍之心。而召外夷之侮。如比日也。何者昨虜人壓境乘間挑戰。邊人紿之曰。 朝廷遣大將調集諸鎮人馬數十萬以與汝殺。而彼傲然不信。且曰今見本鎮軍巳數月不得食矣。即調到諸軍。汝將何用供給。夫邊臣耗 國計。而使猾虜輕侮至於此。豈不可為痛恨。故今日之計。必先厚自貯積以壯我軍之氣。而逆折其心。即屯田之利。將漸可矢?見復。昔趙充國論備邊之計。以為湟中穀斛八錢。糴三百萬斛。則羗人不敢少動。諸葛亮用兵如神。而以粮道不繼。屢出無功。由是言之。豐財積穀。豈非古今之要務哉。今虜得利以數十萬計。牛羊彌滿於山谷。子女充牣乎穹廬矣。諸部之人聞之見之者。必且爭相告語。轉相誇詫。將日夜治其器械。練其人馬。猶若漁人之治網罟。獵者之調鷹犬。以期於必得。而我或泄泄然自若也。豈不貽後日之深悔哉。 一嚴備禦、始數年北虜之侵我也。雖烽火時驚。疆塲不寧。然皆不過緣邊而止。猶未敢公然無忌也。其後漸知我之虛實。謂我軍莫能禦也。去年之秋。遠踰關南。深入興嵐靜樂之境。夫興嵐靜樂雖腹內。然其距偏頭寧武諸關。猶未甚遼遠則亦猶有所忌也。茲者一月兩舉。直踰平定而東。石州而西。視去歲所侵。又越數百里而遠。且虜猶狗豕。夫狗豕之盜食物也。於此得便。則於此數來。苟有人焉從而痛朴擊之。則必懲而終莫敢至。臣姑不暇遠引、只如正統中、也先入寇無已、賴當時清風店一戰而勝乃胡人痛哭以歸、葢自是不敢南牧、今幸虜暫退、誠宜及是時申戒內外任事之臣、勿以虜退而少安、日夜蒐補簡閱、激昂教訓、諸中外所上一切便宜、决斷而力行之、務收清風之捷、臣謹按先年民壯之設、實懲巳巳之禍本、古者寓兵於農之意、其法甚羙、但沿襲之久、上下相玩、雖有常數而無常人。至使嬴孱衰耄之人。濫充抵數。其所為役者。不過為豪門廝飬。官府徒隸。將作傭奴而已。其於建置名義。絕不相蒙。甚非所以待有事而備不虞也。臣愚乞下該部申戒天下撫按官、從實稽簡、而稍增其數。務在膂力驍雄。如其名稱。然後籍其年貌。藏之所司。自非病死。或疲老者亦須更易不許輒易。務令各占一藝。時加演習。官募業師。轉相教誘。庶幾人皆可用。士不虛設。至於山東河南北直隸與江北諸州縣城隍樓堞。其固而可守者。固仍舊貫。自餘並令繕修以防衝軼。其遠年積貯軍器。聞以久不試用。悉皆朽蠹頓弊。摧枯斷折。徒有其名與數爾。併乞行撫按官從宜修理。或因舊以為新。或損多以益寡。彼諜者知吾日夜預備。有以待彼。則其狂志異謀。雄心陰計。庶幾可以逆折。不然。彼日得我人長飬而狎習之。而又配以婦女。彼貧民因以為家。轉相煽誘。恣行蠶食。雖或不能大有所就。吾恐姦雄桀猾之徒。相挻而起矣。伏乞 敕下該部特設逸才一科。令所在撫按收召??斤??也不羈之士。諸但膂力驍雄。計慮深遠者。許得求乞自效官試其能果實。 上之則命為千夫長。次之為百夫長名目。月給之糧八斗。或一石。使之統領民壯。訓教鄉兵。俟三年無過。給之冠帶。又其積有年勞。謀勇漸著。許得一體獎薦。漸階流品。如其才堪大受。力能禦侮。即雖雄邊大將。亦皆有由此其選。是固廣求才賢消弭姦桀之一道也。 一核屯戌、臣聞故事山西河南兩省歲發吏卒數千人戌大同。名班軍。豈非以大同為山西河南之門戶。大同安則諸郡安。故雖損內以益外而不暇恤耶。臣嘗竊伏聽於眾庶、今其流弊巳極、不可不思所以變而通之也、何者、每班軍未行。其統管把總若指揮率頭會而戶歛之。市買其地之所有名土儀。葢自總兵而下。至於守備。數各有差及其到鎮。班軍甚為無益近多有及期不至者曾不使之操執弓矢。跋履行陳。而乃撥送 宗藩。給役鄉貴又否即修濬塹隍。斬艾草木。軍既不耐其水土。加以糧餉不繼。飲食不以其時。往往疾病以死。然亦月支行糧四斗有半。在本軍則有廢棄家室之憂。在大同則無毫毛防禦之用。在本鎮則無以為守衛之資在客鎮則反增耗蠹之實大非所以便人而益國也。臣愚欲乞 敕下該部查議、請令大同鎮廵、召募沿邊土著之人。抵補兩省輪戌之卒之數。彼戌卒所遺每月行糧。巳足支募軍半月之食矣然後扣追二省歲應輪戌之糧。以補應募之人之食而又明厲科禁。嚴立限期。即令領班指揮及把總管解交割。毋使稽緩侵盜。如此則應戌之士。得以耕鑿貿易。保其妻孥。彼必不苦於供給。大同失業之人。得有所藉以自飬。必且欣然於赴召。而山西河南兩鎮各有得人以為守。是一舉而三得。事半而功倍也。比諸羈旅不常之人。愁困無聊之士。往來道路。計日懷歸。徒耗縣官之儲無益防禦之實者。豈不大相遠哉。 一預積貯、臣聞之鼂錯曰、一日不再食則飢、歲不製衣則寒、夫民飢不得食、寒不得衣、則雖慈父不能以有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臣始誦其言以為太過至於近日乃知其信然不誣、何者、自頃山西被圍。纔巳日爾。然人情皇皇。已皆狼狽相顧。假而圍之月餘又或數月不解。此其急當何如也。訊察其故。葢以民間積蓄。本自不多。而官庾所藏。又苦不富。即此一處而天下具、可知巳。謹按先年戶部奏行積粟條例、其意頗善、徒以吏緣為姦。奉行弗至。而上之人亦不聞有所甄拔飭厲。故使良法羙意。曠寢廢閣至於今。臣愚以為宜嚴行申厲。重紏貪墨。夫郡縣儲峙。所以待有事而備可虞也。今法自徒以下得贖者有力入粟。其稍有力則令入金。名工食。所以緣人情也顧吏因為利。不以歸官府之帑藏。而以充私室之橐笥。是教之偷也。為今之計。莫如改令請得贖免者准入粟。而為之差等。如法應杖七十者、而有力也。亦在其人耳粟之在倉與金之在庫無以異也則令入穀十石五斗矣。其稍有力者。則與减十之三四。其他徒流並準此以為之則而又 明敕撫按之臣。時廵稽籍因以觀察其人之廉與貪。及奉法與否。其有仍前贖金者。並以賍罪論罷。其餘江南嶺表諸處。或下濕不可久貯者。令撫按官畫一具奏。務期有備。 陛下採之輿議者。著在令甲。令該科記籍。毋輒輕改革。如此則積倉相望。師行糧食。即雖兵連禍結。當亦有資於轉運。比諸倉卒賫發。乘急翔貴。收糴無幾。緩不及事者。其利害輕重。豈不相懸絕哉。 一撫傷夷、今山西太原所屬諸郡縣。雖稱附邇邊徼然以大同為之門戶。本自中土。其地頗廣遠。賦頗繁重。而民亦阜蕃。始十數年前。注選者猶皆科第之英與其才望之士。數年以來。以其近邊多事也北缺至今多科貢其所注擬。率多耄荒之人。左遷之籍。此曹精力衰倦。智識昏懵。其日夜之所惓惓。要不過歸老之計而巳。即今邊事方殷。呻S吟Y未息。必須噢休賑貸。加以訓兵積穀。勸農除器。百責寔萃。豈此輩力所能辦。雖或間有二三可用之人。彼見地方之疲病困憊。日以多故。又皆有望望欲去之心。如此則國家何望。而百姓何恃也。臣愚欲乞 敕下吏部。將山西諸州縣正官。行撫按官澄汰。除。賢而才者使之久於其職。其餘送部改授。其闕請於新進士中選擇銓補。令其勞來安集。綏懷招附彼其人雖未必人人且賢然以彼年力。加之方起布衣。會有京朝之望。其必奮厲無疑。而又申飭監司。嚴加督察。以俟功能殿最。治狀傑然。而。後隨材器使以補科道部寺等官。彼其人習知地方百姓將於巳責。而不可??處解去也。必將深思熟慮。周旋竭力於其官。即時有科率徵發。其勢既得行。民亦罔不戴。而其下亦無敢緣為姦利。故雖不必輿金輦帛以為惠。而惠之所及廣矣。是誠捄時之切務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謝廷楨提月參挍 胡莊肅公文集(書 記) 胡松 ◆書 答翟中丞邊事對 與楊臨溪大參論驛傳書 ○答翟中丞邊事對 【 山西邊備】 伏蒙明公以足食強兵飭邊禦虜之策、及一應軍民利病機宜、令無避怨謗、悉意盡言、且惓惓勸誘、折節下問顾松章句小生、歷世淺近、誠于軍旅之事、未之學、然比涉邊壖頃在圍城、見虜勢日熾、我氣益摧國計民憂、怛焉疚念、乃時時從諸士大夫國人商論頗得聞其詳、思效之左右、祗恐不足以當明公之所求、惟明公采擇 一勤蒐練、松聞人有常言曰、兵貴精不貴多世固莫不與聞之然往往衰罷損耗、不啻不精即原額且不能適何也軍政不修而上下苟玩、虛文相蒙而名實莫之綜覈爾、今鴈門寧武偏頭三關、與神池老營利民八角諸營堡、兵雖不多、然悉索舊額與新募、要之不下二萬、若使人皆授甲、士皆宿飽、而厚于撫綏、勤于教訓、則逸以待勞、一可當百、其亦何不足之有、聞自總兵官而下。各以其官之大小。占各有差。使之刺繡雕鏤。攻金治木。甚或收其班直。冐其月餉。而縱之以歸。則諸營大數。率巳虛十之二三。至于家頗饒貲。與善持短長之人。則又畏其口語。或陰圖津給。乃取可拱手高臥之差而影射之。不曰分治文書。則曰見司金鼓。不曰守典庫廄則曰警伯周廬。多其名稱。而巧于破調。如是則實在壘營。與驅使赴敵者。纔什之五六爾。而况又皆瑣尾流離之夫。駑怯巽懦之士。與其素非訓教撫恤之人乎。夫以甚怯之夫。而授以不素習之器。以寡恩之將。而責士以必用命之勇。加之人無贏粮。馬多枵腹。此其不格。不俟智者而知巳。為今之計。必須大加蒐補。慎于綜核。如前所云治文書司金鼓等役。查果必不可闕而後役之。諸係強壯殷實之人。盡配以馬。其餘闕伍脫籍。係本省衛所者嚴令剋期清勾。責以保任。若属別省充發。或正犯既故巳曾應當一二世者。奏令籍注所在為軍。即在近邊頗有抵業。與可保任之人代充。自今非大雨雪寒暑日。令募師教習。非時賞犒。如前曰虜圍太原。即不敢望能出戰殺賊。至如善于點放支架之人。四顧寥寥。亦不能多有。此豈非不預教習之故乎。然又必斟酌緩急。審量彼巳而為之備。夫虜率騎兵。我多步卒。此其形勝。則固不相及矣。今必用我之長。以乘彼所短。山右邊外平原曠野固利車戰眾置戰車而禦之葢此不惟可以制敵人之衝。而又可以治我軍之力。不惟嚴束部伍使不亂。而又裝綴糗糒。能久持。敵之遠也。則可架諸強弩而射之。敵之迫也。則施放火器。得以徐措其手足。昔元魏侵梁、遣其將楊大眼以精騎萬餘搏戰、韋叡結車為陣、射以強弩而走之、宋靖康之初、金人圍太原甚急、种師古從井陘取道、會姚古與相犄角、金人乘間衝突、師古令諸軍以神臂弓射卻之。宋神臂弓。即今所謂弩。然亦賴車以為之衛此往事之可師者也。夫弩非素習不能張。即張不能中人。志有之、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小人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吾獨愛孫武之治兵。以婦人陣。而能終富吳國。又最愛种世衡之知環州懸金錢募吏民射中即賦予之。卒境內蔑不善射。敵無敢及境。吾誠于二子而有取焉。人情非畏威則貪利。必競相肄習不倦。否則別為科條。詳加議擬。畧倣國學積分之法。習弓與弩。束草為人而射之。期百步外能中五箭以上積三次。不独習射亦寓軍中選將之意授以小旗月增其粮二斗。七箭以上積三次。授以總旗月增其粮四斗。九箭俱中積三次。授之以所鎮撫。或試百戶、名流官。其俸准與世襲等。使漸階柄用。若其他謀畧稱是。則固一体奏荐遷陟。如漢之韓彭。宋之劉岳。亦皆由此其選也。庸詎知今之世無若人者出其中乎。又次則掄選驍悍趫捷之人而別畜之。授以古製劈陣大斧、斬馬長刀。被以紙甲。擐以綿冑。使操弄習熟。遇賊之至。出我精騎而誘之。俟彼馳驟。廼悉令突出恣斫擊。必可得志。然斧刃須極綘利。柄長十尺。刀則連刃長丈有二。務在犀銳至于馬軍亦令居常披戴學野戰、如與敵遇。使貫狎。比幸虜暫退、不及是時日夜備預轉盻之頃、虜騎奄至、相顧駭愕、竟何益耶而議者或以虜志在掠奪、吾但堅壁清野以待之、使其入無所獲將自退。此乃樂禍幸亂之人。非愚則大不忠。 一據要害、松聞之易曰、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久矣夫險之不可不設也、然要非一端之所能盡、是故或以山河。或以谿壑。或以兵革。或以箐樹。查得雁門東西十八隘口。崇岡複嶺。回盤曲折。加以林木叢密。虎豹穴藏。人鮮經行。騎不能入。吾但據雁門之險。守平刑之關。則一可當萬。孰敢仰窺。數十年以來。官府狎于治平。人庶習于苟玩。以致深林茂樹。日斬月伐。山徑之蹊。介然成路。則今之隘。非昔時之所謂隘也。誠宜及是時申嚴法禁。加意愛飬。增置守戍。專任責成。及查雁門守備。雖亦帶管其地。然設在代州。勢難遙制。且代城甚堅。其中固有代州振武衛與按察分司。自足捍守。官名守備。豈可坐嬰堅城。以為三窟之計耶。至若五寨堡遠距偏頭寧武二關。幾可二百里許。賊如小至。要不敢深至其域。即如昨大舉。則將自保自捄之不暇。而又焉能禦虜。是亦無用之贅員也。為今之計。莫若將五寨守備、移諸夾柳雕窩梁之間。使守西隘八口。而以雁門守備改置地名北樓口。使備東十隘。畫以信地。授以璽書。使之安撫流民。嚴禁樵斬。緝捕奸細。訓練士卒。仍期令久任以要其成。若夫所謂陽方口者。外當雲朔馬邑之衝。內通忻代岢石諸郡之路。至為要害。乃未設有鎮城。雖距寧武為近。然緩急終不得力。八角遊兵。遠離偏頭老營。率皆百里。每遇賊至。征調行李。往來動以數日。計賊如暴風。至則巳捲而去矣。常苦緩不及事。幾聞之道路宜以寧武所城移陽方。而以八角遊兵合老營堡便。今說者或以代州五寨兩守備所部見軍。既苦不多而諸隘廣遠。不能徧及。其言誠是也愚謂宜亟建議。凡本省問刑衙門。諸有徒流遷徙者。請無拘恒格。俱令送雁門兵備道發諸隘。使相兼旁近流民以守。是固或一道也。如其不足。則請於 朝廷乞發河南山東民壯各數千人名防秋。如周宣王時之備玁狁。期歲秋七月朔詣關投牒。至九月終放遣。是又或一道也。夫大同三關固山西之屏蔽。而山西、又河南山東之屏蔽也。使三關失守。其害固首及山西矣。縱而遠之。則河南山東。焉往而不可至乎。議者不察嘉靖中至有守澤潞備臨清之議矣以為東有井陘之塞。南有太行之險。備此二隘。則虜騎不能遠及。此殆未知今日之虜情。未覩今日之虜勢也。夫虜實多得吾人、又窺伺最久、其山川道路之委曲纖細。有土人之所不能知。而彼獨知之者也。所以通山東河南者。獨此二路而已乎。吾固不欲其數以資敵。然可以意會。傳曰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觀虜前入寇太原。葢無慮十六七郡縣。而兵皆同日到。使人不及掩耳。若以尋常視之、而不知慎于為備、則天下之事、吾未知其所終也、 一精器械、松聞人有宅于山者、知猛獸之為害、則必利其機械、施其陷阱、乃可以得志、而不為之害、苟徒手與之搏、雖賁育且惧于或戕、而况其他乎、夫戎狄譬則猛獸也、今使沿邊之人。乃以柴弓蒿矢鈍斧敝戈而與之角。是徒委敵之禽爾。查得雁門等三所每歲固亦造有軍器。然官非其人。法又弛廢。即今陳陳山積。要徒具形與數而止耳。為今之計。莫若慎選管局之官。而嚴為之法。請毋取盈常數。必拘拘曰歲造甲幾百領。牌幾千面。箭幾萬枝而巳。務察今所宜急切而最要者而先製之。以區區之愚、莫若首火器、次弓弩。次劈陣大斧斬馬短刀。又次則鐵蒺藜與窩弓毒矢。其餘非時所急。姑缺以俟。請本院以時撫廵。躬親閱試。省其精且良者而賞之犒之。否則罪之罰之。令賠償勿貸愚他日讀書見宋開慶時、壽春府造匚?贛筒木弩。製與常弩明牙發不同。箭置筒內甚穩。大便昏夜施放。今其製不傳。宜召巧慧工匠以意製而肄習之。傅藥矢上。夜使人刼其營。令不知所從來以為神。至覽北史見赫連氏之治兵。至于器成而試。矢不入甲則斬矢人。入則斬甲人。此雖其慘礉少恩。不可為訓。然以今人情積玩之後。亦可畧倣其意。而懲艾之。而又因舊以為新。簇眾以為一。務期精銳犀利。要于適用而止。雖然、器則具矣。茍非訓教閑習于無事之時。而得人獎帥督厲于臨事之日。則机械雖工。其如易撓而動何。故兵法士以將為命。善乎諸葛孔明有言無制之兵、無能之將、不可敗也、無制之兵、有能之將、不可勝也、不然自李廣不能以無敗。而况其他乎。余觀近日殲及將領。一潰莫支者。凡以將不知兵。為敵所誘。士不預教。為賊所怵爾。故選將領以治兵、倡勇敢以率眾、當今之時、不可以一息不講也 一廣財用、松聞之神農氏曰、雖有金城千里、湯池百步、帶甲十萬。而無粟弗能守也、始嘗疑其言過激、自頃躬履邊陲親更事變、乃知其理之决然而不可易、是以敢肆言之、訪得偏頭關水泉營、與老軍營一帶地方。故多屯田。先年虜不近塞。諸得耕牧其中。所以人有葢藏。官得饒裕。而士亦有勇敢戰。比緣將官貪縱。軍政弗修。法令骫敝。烽火不接。以其故零賊出沒。時多屠掠。而諸將官曾不思謹斥堠而明烽燧。勤哨探而廣間諜。乃歸罪田畜。禁民勿耕。使羙田棄而莫墾。三軍飢而待哺。偏頭地本僻迂。介在河曲。加以去州縣鎮市遼遠。商賈之至亦稀。如其時和歲豊。尚足自給。若其凶災飢饉。則米價翔貴。一月之入。曾不足以供半月之餉。此惟救死不贍。而又何暇言治兵秣馬。夫不務威虜。使不敢近塞。而苐不自耕殖以為固。是因食之噎而廢餐。因行之蹶而刖其足也。天下寧有是理耶。頗聞邊之人士。日夜引領冀上之令而施耜焉。莫若因其欲而利導之。並令悉依舊疆。得自開墾。其諸戶絕而無見軍者。聽餘人隱占。無牛種者。官為假貸。或因即籍其人為軍以自贖。乃授以兵器。令且耕且守。虜如盛來。則消息甚大。彼固自急于收保。即或非時驟至。則數必不多。人且顧其畜植。將竭死力而撲之矣。如此而又得善于撫綏之人。則蓄積漸充。嬉飽可望。比諸專恃糴買。而寄命于他土。一遇不稔。輒轉死于溝壑。其利害得失。豈不較然甚明哉。然余又聞烽火耳目。全恃墩卒。聞墩卒之苦。日與死比即在三時。尚自可遣。至如冬月。則皸瘃墮裂之慘。所不忍言。而况又有攻圍殺害之禍。是以人皆憚為之。而數每不足謂宜補足其人。墩修治堅厚。仍疏請優恤。每及冬初。別給皮衣煖具。靴襪各一具。使之晝夜瞭望。時其燧烽。夫飬之厚者。乃可責之備。如是而彼猶廢其常職或與賊為市。然後一以軍法從事不貸則我與彼庶幾皆無憾矣。 一慎封戍、松聞之代朔崞峙之間。土名魚兒川等處。地頗曠衍。截長補短。方可數千頃許。比緣四方亡命之徒。逋逃于此。俱治有屋廬。久假而不知歸。夫以海內閒曠之地。飬海內失業之人。固亦無不可者。但聞伏藏間諜。至難詰禁。及又斬伐山木。日相吞食。今其人之為甲為乙。籍之或軍或灶。皆不可得而聞。此則不可解也。夫必驅之使行。則人情或有不堪。且惧生變。固難。若一任其耕作而莫之問。是中國而海島之也。不可為訓。為今之計莫若明行告諭。凡其舊所自墾者。並聽樹藝為。世業。而不復有所予奪于其中。但其人之鄉貫姓氏與其家之男婦丁口之實。悉令覆實。即于其中選擇為眾所推者。使為保長摠小甲以管轄之。畧示羈縻之義每防秋官授之器甲。令擺邊以全其室家。保其畜牧宜亦無不樂從者。又聞其人之墾頗眾而入頗豊。請因戶口之籍定。就遣公平明恕之吏。從而審相之。歲令畝入穀或菽麥一升。草則數斤。以備操試犒賞鼓舞之具。竢其久而相安。乃更議所宜而圖其永。故曰法相因則事易成。有漸則民不驚。此實古今之通道也。仍必申戒守備官。加意撫輯。毋妄興事端。以煩擾侵削之。使樂安其生。察其中果有結為婚姻生有子女者。亦即募而為軍甚大便。或曰是既實能匿奸私。曷因而盡除以務本、余竊以為不然、夫兵法不恃其不來。而恃我有以待之。吾苟政修而令嚴。兵強而食足。彼諜雖滿野。將歸告其主祗益見吾之勝爾昔宋王德用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契丹使人覘其軍。或勸公執而戮之。公曰吾軍整而和。使覘者得吾實以歸。是屈人兵以不戰也。明日大閱于郊。親執桴鼓誓師。號令嚴明。乃下令速具糗粮。聽鼓聲。視吾旗所向。契丹聞之震恐。由此觀之。整軍經武之要。豈不在先自治哉。 ○與楊臨溪大參論驛傳書 【 馬頭】 比日見吏民甚稱馬頭之累、細口??其然、則其病本全在編審之初、正副幫貼不相適宜、北人之苦馬役每至破家今幸郵驛小減然其累固在也至論其末、則又在鄉民親自在驛應當、葢鄉兵蠢村既不知事例矢?見則。而官吏與舊日招募鄰近驛旁之人。又皆痛癢不關。愚弄侵削。甚至交通使客。教唆導引。一切虐使困逼之。而又乘其窘急。借貸舉放其獲利可至倍蓰什伯。此皆鄉民膏髓。若幸而貼戶俱全。或者眾人擎之。猶可稍給。否則中人一家之產。竭于一年矣。矧年年如是。非至徹骨???業。迯亡死絕。孰肯替易罷免之。此在今日所宜亟處者也。愚意不若仍從招募便葢附近之人。喂飬既便事体又熟。官吏不敢橫索。儕婁?頁不敢冐科。使客不敢多取。一應家火什物鋪陳等項。不致為人盜侵藏匿損敗耗蠹。事事有節矣。即如舘夫名目。各處只以支應使客此間止是出身與手。不過一廚子庖丁爾。不惟無助于諸馬驢頭。而且蠶食蛆滛其中。多其料味。因之侵剋費其餕餘。不得襯佐。即茲二端。其他可以類推矣。今議者但云請以偏僻頗過州縣牛頭人戶。改作驢馬頭。雖則暫可少蘇舊困之人。終是泥中洗塊。未得清楚。更一二年。并此偏僻頗過之人。載胥及溺。同于困憊矣。何者。彼官吏與舊役遊猾之人。若諸承使過客。視新役為奇貨。又何以支此則招募之策所宜必行者也。况是舊例。彼又何辭。必不得已。寧與寬剩其直。則猶有紀極程凖。諺所謂虧眾不虧一。此其大較也。若夫潤色損益、變通神化、則明公諒有定筭矣、僕又聞舊日偏僻州縣、編有價銀、津貼驛遞者、各馬驢牛頭全未沾被、當或不誣、或者縱一散給、不過名色具文而巳、此亦宜為之處、使官吏不得染指其間、無已則令解各守廵道就近親散之、可乎、諸如此類、即更僕不能具悉、聊具梗槩、奉備采擇、 ◆記 新設河池守備記 陽方築城記 ○新設河池守備記 【 守備公廨】 此篇於江北軍政有裨故存之 上嗣位十有二年秋九月江淮間遊民失業、負販私鹽乘時橫毒流池河紅心大柳間、時南京英武飛熊廣武諸衛屯軍惟錯處、咸與彼各言其衛、其衛言諸南京內外守備、暨參贊機務官、曰、國家洪武初有詔江北濠滁和泗巢淝江浦諸郡縣民稀少、其田曠邈不盡墾。宜分置屯田以藩屏京城。伏兵畿甸便。於是分錦衣龍驤天策留守飛熊英武瀋陽廣武四十二衛諸處。而英武衛坐紅心。飛熊衛池河。廣武衛大山。三衛相距各三十里許。奕星載羅。項背相望。時詔都指揮一人往來督耕且捕盜賊。號治安。然限長江。法又漸弛。都指揮不時至。遂稍陵遲。正統間朝議諸屯軍饒而人逸。乃籍丁男壯者發南京教塲操練。歲為常。成化中增置御史廵視。都指揮遂為冗員。不復至。正德庚午辛未間。劇賊劉六等剽刼鄉邑。勢寖熾。所司議還諸軍操京營者。使即其地教習。時攸賴。其後賊平。罷莫行。今故操教塲遺址尚在可覆。三衛吏士愚願修復故事。請都指揮往來如故。益發軍舍隙丁為兵族而教之以捍禦奸侮。濳消禍釁。三衛不勝大願。於是守備南京太子太保魏國徐公某、泊參贊机務南京兵部尚書劉公某皆謂然、上疏闕下曰三衛言是、然都指揮往來無常處不便、且兵屯須餉、臣等愚請置都指揮廳事給軍餉、畧如軍營法、著為令、式垂永永、 上下兵部議、兵部議曰、南京守備參贊言不妄、宜如請然斯事体重應、兵馬錢穀營繕為費鉅、非僉同輿恊不可、請行南京戶部工部會、諸臣申覈、二部覈其寔、曰三衛言是、諸臣請不妄、謹請即三衛適中池河地創守、備都指揮廳事。而修故教塲址。軍餉計月為斗凡四。調給行餉三斗。率出戶部歲收諸軍租銀錢。衛選指揮一人。千百戶二人。分隸軍人千二百名。馬一百五十匹。他請指揮為把總。繕費出工部。 上皆報可。于是今武選司郎中朱君某等寔先後經營底績、其歲月材用屋宇之數、具載碑陰中、是時守備缺員、兵部謂茲宜得人、乃疏南京府軍前衛指揮夏忠楊某名請 上以命忠、 賜璽書使佩而行事、若曰茲余實?爾以重負、毋余忝、其惟督屯力耕毋沒、其惟詰奸言?几盜毋枉、若盜賊寔生、其附邇郡縣廵司兵壯、惟爾督毋爾違、爾毋或忝茲、慎之哉、忠奉 命夙夜惟慎與勤、盜賊遁藏、閭井晏息、三衛吏士、具胥以喜、恐後怙平侈治、復玩而懈如前人、乃思伐石以紀、視後世、詞曰 皇祖革命。闢寓中土。張置府衛。曰藩京輔。相茲淮南。綿亘夷膴。詔置屯田。聯其什伍。軍實載揚。餽餉弗窶。威加遐邇。富藏外庾。既法中墮。淪胥用蠱。亦或申飭。終莫能樹。自頃盜生。害及羔羖。百爾有位。思緝用撫。詢謀僉同。惟謀卒??某。展矣陳力。奄忽百堵。惟時虎臣。實始開府。以屏留司。以彌遐祜。我歌此詞。式告眾甫。垂之罔極。萬??冀弗齲。 ○陽方築城記 【 備邊】 西蜀陳公既受命上公、提督三關、兼廵撫山西地方、乃言于朝曰、國家西北邊鎮、莫重宣大山西雁門寧武偏頭與紫荊倒馬諸關。為國重險。國初以宣大為重。重兵大將。多在兩鎮。三關兵馬素少又脆弱。往時恃大同為捍蔽。故三關之備差緩。今時則異矣。使非設險據隘。其何恃而能守。今三關東起代之瓶形嶺。西暨保德河曲。地東西延袤千有餘里。在所皆路並當修築。然東有雁門勾注之險。西有老營偏頭之塞。阨嶇山谷。限隔黃河。虜賊大舉不甚便。工可竢時。臣閱寧武關之陽方口。東西長可百八十里。適當朔州大川之衝。平衍夷漫。虜雖擁數十萬騎。皆可成列以進。且比年賊寇內地。率徑斯。工當首舉。庶人有依而能立。臣查山西諸路民壯可得萬餘。忻代五臺諸郡邑榷金歲得數千。不足則取諸太原所部吏民贖鍰。費不傷乎正額。勞不及于齊民。說者或以版築之勞。臣竊以為孰與殺掠之為慘。暫時之費。孰與永世之攸寧。築之便。 上下其奏兵部、兵部議如公指無異乃以雁門兵備副使王鎬察奸經費、都司署都指揮同知王松太原府同知邢倫總督工程其下文武百執事並選廉慎而有幹者、使攝經始嘉靖十九年之春三月、畢工明年之夏六月有半、計役民壯七千九百五十人、借調旁近屯丁一千八百二十人、東起陽方口經溫嶺大小水口神池蕎麥川、迄于八角堡之野猪溝。老營堡之丫角墩。土築惟半。餘則斬山之崖為之。計長三萬三千一十餘丈。可百八十里。無論土石。並高二丈有奇。下廣一丈五尺。上廣七尺加四尺為女騎。可騎以馳。可蔽以擊。墻外壕塹深廣之度。畧如墻中。增敵臺四十三座。煖舖五十五間、暗門五座。重樓三座。護水堤臺稱之。包築流水溝洞百十二處。葢三關中路之備。壯哉盛矣。計用金五萬有奇。然中三萬猶皆民壯歲餼常供數云。始公之肇斯役也、諸以工大費鉅不可就、公執弗疑、詳其畫約、時其省視諸如醫巫塩疏之細、靡不綜理加密、重以群賢宣力、萬手並作、故民不稱瘁而工卒僝、其秋八月虜果大至、見陽方墉高塹闊不可攻、乃從其東四十里麥柳樹侵入、夾柳故無墻、又平曠可馳、寔代州守備信地公先是葢嘗慮之、檄守備宋宸往量土物、此亦撫臣不早更置之過也宸耄而畏事、謂土疏惡不可築、遂不及為、虜乃乘虛以入、葢言者不諒不審而公去矣、公去而中丞劉公代、葢即虜退之歲之冬、劉公奉廷議属余與參政張君子立矢?見計工事。補築東路三百里。按察司僉事趙君瀛補築西路黃河壖百五十里。其歲月夫匠財用之數別有記。所缺惟水泉滑石 【 在老營之西、樺林子堡東一帶、】 諸處、其地迫近虜穴。時且近秋。不及為缶?瓦形團城泰安 【 地在雁門以東、其東即靈丘飛狐塞界、】 三口。諸謂稍近內地力有程限。不暇為。然他有此無終属罅缺。世有同心。計不容巳是歲之夏余與張君視工過陽方口。覽公遺烈、相與感嘆。張君謂余于此專且近。悉公行事属余記而不敢以不文辭公名講字子學、遂寧縣人、劉公名臬字憲甫、鍾祥縣人、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嚴嶠銳子參閱 巡邊總論一(論) 魏煥 ◆論 宣府鎮 薊州鎮 寧夏鎮 遼東鎮 ○宣府鎮 【 巡邊宣府】 魏為兵部主□奉詔作九邊議 宣府漢上谷郡也、 國初常忠武王、破虜于漠北、郡元之上都、設開平衛守之、置八驛、東則凉亭沈阿□峰黃厓四驛、接太寧古北口、西則桓州威虜明安隰寧四驛、接獨石、 太宗文皇帝三犁虜庭。皆自開平興和萬全出入嘗曰、滅此殘虜、惟守開平興和泰寧遼東甘肅寧夏、則邊境可永無事矣、後泰寧既以與虜、興和亦廢。而開平失援難守。宣德中、乃徙衛于獨石、弃地葢三百里、土木之變、獨石八城皆破、雖旋收復、而宣府特重矣、今邊人謂獨石不如開平險隘可守。宣府山川紏紛。地險而狹。分屯建將。倍于地鎮。是以氣勢完固。號稱易守。然去京師不四百里。鎖鑰所寄。要害可知。北路獨石馬營一帶。地雖懸遠。然長阻長安嶺。虜難徑下。中路之葛峪太白陽青邊諸堡。西路之柴溝洗馬林萬全諸城。南路東西順聖。皆稱虜衝。警屢至焉。東路永寧四海冶及龍門所。則三衛窺伺之地。而四海冶上通開平大路。下連橫嶺兒。又要地矣。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今考塞垣所據、險亦幾盡、但時異勢殊、有不可不為之經畫者、若曰、補長峪城鎮邊城之募軍。浮圖峪插箭嶺之防守。留茂山衛京摻之士。以益紫荊。築李信屯交界之堡。以固兩鎮。此豈容已乎。且宣府軍士、素稱敢戰矣、乃近年參將都勳、出境燒荒、遇虜二十騎而潰、關山王徑前後陷沒、此猶可諉也、若滴水厓郭舉之叛、及諸軍告粮而譟、此則漸不可長、二鎮雖相近而宣府竟無叛幸必軍府制度有不同者况伊邇大同、耳目習染、可不慮哉、是故有撫綏之將。而後有節制之兵。而後有彊圉之固。籌宣府者此其大計矣。至以邊儲一節、則員外楊守謙所論、葢得權宜之術、附見于後、以備一時參考云、守謙曰、嘗聞弘治中、宣府各城粟茭之積、多至有六七年者。少亦不下三四年。今則止數月耳。倉廒僅存瓦礫。塲地掬為茂草。或勢家佃以為業。然則飽歌騰槽之勢安得而復見哉。邊鎮敝壞。乃至此極。賴國威靈。僥倖無事。使遇也先火篩之變、將何以待之、司 國計者不可不深長思也、宣府至京師僅三百餘里、有必不得已之事、則穵運之策可行也、此葢 先朝所巳試者亦一時拯溺救焚之方云、又按邊軍月餉法曰、折色六月。本色者六月。在邊者折銀七錢在內折銀六錢。又曰本折間支。此諸邊之通例也。然春夏之月。禾稼未登。粟價騰踊。邊臣苦于蓄積之未多也。則固與之折銀。秋冬之月。粟價稍平。倉廩稍積。則始與之本色。當其騰踊也。銀一錢。或止易粟六七升。是一月折銀。猶不及半月之粟。口幾何其不饑而疲且至死也欲責死綏之節。不亦難哉、說者謂宜于歲例之外。每鎮發銀一十餘萬兩。先賢多論此事于國不費而邊儲易實遇大熟之歲。則于歲例招買之外。糴粟六七萬兩。中熟亦糴三四萬兩俱別儲之。每春夏粟價騰踊。若歲例之粟。尚足支持者勿動。惟騰踊之甚、不可支持者。借支二三月。秋熟之後、即于歲例內招買者補償。仍別儲之。如。此則士得寔惠。而所省亦且數倍。即有重大虜患、徵發旁午。緩急亦有所濟矣。此誠今日之急務、而司 國計者所當講求云、 ○薊州鎮 薊州一邊、世廟以前薊鎮少患自此以後虜乃歲入為重鎮矣拱衛 京師、密邇 陵寢、比之他邊尤重、三屯營居中為本邊重鎮東至山海關三百五十里。西至黃花鎮四百五十里我 太祖高皇帝駈逐胡元。乃即古會州地。設太寧都司營屯等衛。外山連絡。與遼東宣府。東西並列為外邊。 命魏國公徐達于內。西自古北口東至山海關。增修關隘一道為內邊、神謀遠矣、永樂初因兀良哈三衛部落內附、乃徙大寧都司于保定。置營屯等衛于順天、以大寧全地與之、今止守內邊、邊人謂外邊山勢連亘千里。山外撤江環繞。誠自然之險也。北虜不敢內侵三衛者以此。今棄此而守內邊。失地險 薊州保障 薊州邊夷 薊州經略 △薊州保障 一東至山海關、西至黃花鎮、為關寨者二百一十二、為營堡者四十四、為衛二十二、為守禦所三、設分守參將五、于燕河營太平寨馬蘭谷密雲縣黃花鎮、以管攝營堡、謂之關設。守備都指揮五、于山海永平遵化薊州山河以管攝衛所、謂之營設。總兵官一員于三屯營、以總鎮焉、關設于外。所以防守。營立于外。所以應援。本相須也。後關獨當要害。營但肆為觀望。嘉靖十八年、巡撫都御史戴金題後、該本部復仍如舊制、更相防守、 △薊州邊夷 朵顏三衛、在外邊之內、內邊之外、兀兀良哈之地、即古會州也、東西千里、南北倍之、洪武二十二年、元裔東夷遼王會寧王朵顏元帥府元帥、各差人來 朝、永樂 詔以其地置泰寧朵顏福餘三衛、每衛建都督二、朵顏衛左都督花當、今襲者革蘭台、右都督朵兒、于今襲者拾林勃羅、泰寧都督二、今止一人、曰把班、福寧都督二、今無、止都指揮一曰打都、二衛惟朵顏日眾。朵顏惟花當日眾。把班打都拾林孛羅皆為彼制馭。今考革蘭台子孫為都指揮二、曰脫力、曰哈哈赤、為正千戶者曰革孛來、曰幹惟、曰把兒都、曰伯革、為舍人者曰打哈等最多、每歲朝 貢二次、共六百人、惟幹兒古道兒撤只兒他魯渾脫桶阿土魯罕脫桶阿克庫把禿剌大同脫脫罕等諸夷、俱在墻子嶺古北口白馬關以西、至黃花鎮境外住牧、專肆搶掠、自不朝 貢。邊人謂革蘭台把班革孛來打哈脫可諸酋狡譎。而打哈之子倘孛來尤猛悍。同類畏之生齒日繁。衣食不給、乍臣乍叛。為我邊患。恐與北虜連合。勢難阻禦。防守之計。不可一日不講也。 △薊州經略 一自來論薊州邊者。皆謂外邊山河並險。內邊城堡疏夷。外邊直而近。內邊曲而遠。從 國初長久之計。惟在駈三衛復舊制以守外邊。若事勢難為。仍守內邊。必從邊人長計、據險要、修墻堡、增墩軍、益邊粮、以嚴防守、其庶幾矣 一內邊東自龍井關起。西至黑谷關止。邊城磬折。計六百里。夷地一區可田千頃。乃至腹裏。外有橫山一帶。止百五十里。相連高峙。窺見內地虛寔。弘治間、張都御史差指揮薛亮帶夜不收出邊將外橫山踏勘圖本甚詳、若從其計。修築外口橫山一帶。不惟我據其險。有地可耕。且以守六百里之人堡移之守百五十里豈不省且便哉。又據致仕參將周楫、稟議橫山一帶、舊為我軍架砲之所。山外撤江經流。真自然之險。 一內邊山雖斷續。險處亦多。但山外扳緣易上山空水道處所。每年雖修壘二次。皆碎石乾砌。遇水則衝。虜過即平。其何以守。近年都御史戴金、出邊巡視、欲將山外可扳緣之處塹崖削壁。山頂以內。嚴令禁長林木岑鬱。仍燒磚補砌山口水道使連亘如城。險不可踰。亦如陜西各邊之制。更添墩堡以備防守、此亦至計、 一查東邊墩軍、每堡多者不過數十人、少者僅得二三人、軍士單弱、莫此為甚、欲撥補加增、查得各衛官軍、除通涿武清等衛、額有京班差操、其餘衛分、各巳選補邊堡、在衛守門者多係老幼、摻守止存餘丁、所留正軍。不過局匠數人而已。况宣大各邊。住墩官軍之粮。倍于在衛。惟此邊墩軍之粮。與守衛者無異。安土者人情之常。既無鼓舞之例。誰肯弃父母妻子而樂為守邊哉。 一足邊粮、弘治間、坐派本處邊倉支放。官軍甚便。今各倉廢壞。俱赴薊州密雲昌平等處支粮。或一二百里。或三四百里。守候往返。動經數日。每遇支粮。寨堡一空。偶有邊警、其何以禦、况薊州倉、每歲所入、僅足終歲之用、而密雲昌平二倉、尤為空乏、各軍有至三四月不得支粮者、至于官俸、百戶上半年、每月止折銀四錢二分、下半年每月止折銀三錢二分、逓加至指揮使、官軍俸粮既經折其貧薄乃如此上半年每月一兩三錢一分、下半年每月八錢八分、按月支給、猶為不足、必待半年之後、加利揭借、所得幾何、欲其不削軍士、固守邊圉、何可得哉、 一永樂置立三衛、令其每年朝 貢二次、每次每衛各百人、往來互市、永為藩蘺、遼東宣府、自此隔絕、聲勢援絕矣、正統以前、夷心畏服、地方寧謐、但令都指揮或都督于喜峯口密雲等處鎮守騐放、別無多官、後土木之變、頗聞三衛為也先鄉導、乃命都御史周來學經略之、此時因而添設太監參將等官、而夷情亦變詐不同、然尚未敢顯言為寇也、弘治中、守臣楊友張瓊因燒荒掩殺無辜。邊釁遂起。正德以來、部落既蕃、朵顏獨盛、陽順陰逆、累肆侵噬、花當則脇求添貢、把兒孫深入虜掠、動稱結親迤北、恐嚇邊方、參將陳乾魏祥、俱以重兵前後陷沒、他可知矣、故三衛夷情、難與往日例論、禍机所伏、不待智者而知、黃花鎮擁護陵寢、京師後門、令兵都逃亡、止餘二百、河間等衛之戌、空名無寔、單弱極矣、議者謂更當增戌、而關外田可募為兵、此一策也、古北口潮河川。俱稱要害而潮河川殘元避暑故道。尤為虜衝。作橋則浮披難立、為塹則漲水易淤、都御史洪鍾、雖曾設有關城、勢難孤守、今須每川大建石墩數十、令其錯綜宛轉不礙水路庶幾可以久乎。喜峯口三衛入 貢之路。撫賞諸費。久累軍丁。近聞取諸馬塲子粒似矣。建昌營自裁革內官之後、以其兵多于燕河營、乃復添設游擊、甚為紕繆、夫游擊之名、謂居中乘便、兩面馳擊也今偏在東偶。其謂之何。矧東去燕河營參將、止五十里、而去太平寨參將、止六十里、不為贅員、且掣肘乎、愚嘗謂薊鎮在今、當重其事權、總兵須與掛印同、巡撫駐薊州、遊擊駐三屯營、若燕河馬蘭密雲三參將則仍舊、而以太平寨併入建昌為一參將、則庶乎體統正而緩急有濟矣、且設關于外。所以防守。立營于內。所以應援。今關營提調。既分為二。則關獨當其害。營但肆為觀望耳。假令營之提調即司所直之關責有攸歸。其復將誰諉有本鎮額兵原少、隘口甚多、除分戌之外、消耗之餘所在單弱、言之寒心、是故存留京操之士。益募土著之兵。設險修關。嚴烽遠謀。選將練兵。足食明法。曲突徙薪之計、不可一日不講也、 一國家設六邊以禦胡、惟開元歷興中大寧抱紅螺跨獨石以達諸宣府、自宣大迤西、直抵甘肅、勢如率然、首尾相援、天設之險、而創造之艱也、永樂初、有漉江之役、兀良哈效順、遂以興中大寧與之、掣大寧都司于保定、于是紅螺白雲之北。因而失險。退守錦義。寧前喜峯三屯密雲白羊。以達居庸繇是宣府左臂受衝。盧龍後背傴僂。遼之襟吭傾口??。諸陵亦時警嚴烽堠矣。夫不復興中大寧。則寧前一扼地耳。自潮河川喜峯口以窺盧龍。則灤平騷然矣。自黃花白羊。則諸陵震驚矣。宣府之外。藩圉之日析也言而至此、未嘗不嘆其失之之易、而惜其復之之難也、當是鎮者其尚念哉、 ○寧夏鎮 【 寧夏】 寧夏、亦朔方河西之地、即古夏州也、南北僅百里、東西二百餘里、南北朝晉時赫連夏及拓跋魏皆都于此、至唐宋胡裔李繼遷趙元昊相繼居夏、累世據朔方之險、為 中國患甚矣、今三邊既為 中國所有而寧夏居中、適當喉襟之地、 國初立寧夏府、洪武五年廢之、徙其民于陜西、九年復設寧夏等五衛于上郡、東南距河、西北抵賀蘭山、葢四塞之地、內有漢唐二渠。引水灌田。足稱富庶。亦陜之樂土也。所隸賀蘭山後虜賊、出沒無時、而花馬池鹽川東西三百里、地勢平漫、興武營靈州一帶、又套賊侵犯腹裏必由之路、 寧夏保障 寧夏邊夷 △寧夏保障 一北虜住牧套內、非昔往來不時者可比也、其保障惟以邊墻為主、本邊內外大小邊墻及花馬池一帶壕墻疊墻、俱見總考下、中間詳悉該載不盡者、復見于此、 一達虜依水草為居、花馬池東南一帶、惟鐵柱前有水、又東南至梁家泉有水、又東南至甜水紅柳榆樹等泉、史巴都韓家長流等處有水、總制劉天和、題于鐵柱泉築城。梁家泉築堡。甜水泉史巴都等處築墻。一時水源俱各據守賊無飲馬之處誠百世之利也。 一先年套內零賊不時進至石溝鹽池、及固靖各堡搶掠、花馬池一帶、全無耕牧、自築外大邊以後。零賊絕無。數百里間。荒地盡耕。孳牧遍野。粮價亦平。但內有鹻濕墻七十餘里。寧夏又不肯協心防守。數萬大勢套賊卒至。猶不能禦。內固原小邊、每年修理二次亦各完備、但青沙峴八十餘里、俱走沙磥石。隨風剝落。隨修隨壞。工力不堪。節年套賊從此深入腹裏搶掠、 一新紅等堡直北稍東、總制劉天和新築橫墻二道、以圍梁家泉、直北稍西、舊有深險大溝一道、受迤東磥山之水、流于黃河、長一百二十五里、總制劉天和塹崖築堤、一百八里五分、築墻堡一十六里八分、自大邊至此。重險有四道矣。 一寧夏北賀蘭山黃河之間、外有舊邊墻一道、嘉靖十年、總制王瓊于內復築邊墻一道、官軍遂棄外邊不守、以致邊內田地荒蕪、十五年、總制劉天和、修復外邊防守黃河、東與外邊對岸處、修築長堤一道順河、直抵橫城大邊墻、以截套虜自東過河以入寧夏之路、□寧夏西倚賀蘭山、天險為固。山口一十二處。寬狹不等。共止量長一十五里。舊每口各有關墻三道、今盡圯廢不修、以致大虜時入搶掠、 一寧夏南自大壩起、至山嘴兒墩止、長八十四里、總制王瓊修鑿崖塹一道、 △寧夏邊夷 東北即套、其詳見榆林、西南即番族、其詳見甘肅、天順四年、北虜孛來毛里孩將萬騎寇固原、回至黃河大壩對岸下營、欲渡河、掘大壩渠水灌寧夏城、時寧夏精騎調援延綏、鎮守都督張泰、募義勇三千餘人、付其子翊管領至壩、與虜夾河而營、夜半渡河敗之。翊日使善水者浮水罵之。淮陰之破龍且用此法也虜以為水淺。悉眾渡河。翊令軍從截其半。前驅盡溺水中、斬獲數百。追出賀蘭山外而還。 嘉靖七年十二月初三日、套虜六七千騎、自寧夏東北鎮遠關南踏水過黃河循賀蘭山南行、總兵杭雄等領兵擊之、兵少敗績、官軍死者九十二人、雄等結營固守得免、賊蘭過莊凉者始此。 ○遼東鎮 遼東古幽營二州、舜分冀北醫無閭之地為幽州、即今廣寧之地、分青東北為營州、即今遼陽之地、東至鴨綠江、西至山海關、一千四百六十里、南至旅順海口、北至開元城一千七十里、元季時為平章劉益高家奴分據、洪武初、奉表來歸、四年置定遼衛、八年改為遼東都司、十年革所屬州縣、設衛二十五、永樂七年、于開元遼陽復設安樂自在二州、以處內附夷人、自湯站抵開元、隣建州毛隣海西野人兀者諸夷、而建州為最。自開元之北近松花江之山寨夷、亦海西種類、又北抵黑龍江之江夷、而江夷為最。自寧前迤東抵開元隣兀良哈三衛。而朵顏為最。 遼東保障 遼東邊夷 遼東經略 △遼東保障 比隣朔漠。而遼海三萬瀋陽鐵嶺四衛之統于開原者。足遏其衝。南枕滄溟。而金復海葢旅順諸軍聯屬海濱者。足嚴守望。東西倚鴨綠長城為固。而廣寧遼陽各屯重兵以鎮壓之。復以錦義寧遠前屯五衛西翼廣寧增遼陽山東諸堡以扼東建遼之保障困於地之迂遠今三岔河南北數百里遼陽舊城在焉。木葉白雲之間。即遼之北京中京地也。自委以與虜。進據腹心。東西限隔。道路迂遠。若復其舊。則城堡士馬芻粮。可省十之三四。 △遼東邊夷 東夷即九夷之地、所謂獻夷方夷于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是也。後為朝鮮高句驪女直木?邑婁新羅百濟伏餘東胡烏桓鮮卑渤海沃沮三韓濊貉曰霫安定樂浪玄菟直番臨屯帶方肅慎靺鞨勿吉高麗北貉契丹孤竹等國、歷代兼併不常、今所存者、惟東有朝鮮、東北有女直諸部落、西有兀良哈三衛、今之邊患。三衛為緊。女直次之。于今則三衛與女直為一朝鮮無患。 女直初號女真、後臣屬于遼、避興宗諱、改曰女直、即古肅慎地、至混同江之東、東濱海、西接兀良哈、南隣朝鮮、北至奴兒北海、部族散居山谷、至阿骨打始大易部建國曰金、滅遼都渤海、金亡歸元、永樂元年、野人頭目來朝、悉境歸附、自開元以北、因其部族所居、制奴兒干都司一、建州毛隣等衛一百八十有四、兀者隱勉赤等所一十有四、其酋長為都督指揮千百戶鎮撫等職給之以印、俾以舊俗統厥屬、每年一朝貢、每貢都督許帶一十五人、共一千五百人、建州毛隣則渤海大氏遺孽。樂住種。善緝紡。飲食服用皆如華人。自長白山迤南可拊而治也。海西山寨之夷曰熟女直。完顏之後。金之遺也。俗尚耕稼。婦女以金珠為飾。倚山作寨。聚其所親居之。居黑龍江者曰生女直。其俗畧同山寨。數與山寨讐殺。百十戰不休。自乞里迷去奴兒干三千餘里。一種曰女直野人。又一種射。雖通職貢。時加搶掠。居民苦之。但較之三衛則少差耳。 兀良哈三衛、見薊州邊鎮下、自寧前抵喜峰口、近宣府曰朵顏、自錦義歷廣寧至遼河曰太寧、由黃泥凹逾瀋陽鐵嶺至開原曰福餘、其俗喜偷。常入北漠盜馬匹。三人驅數百十匹善剽掠。即殺人、寇抄髠其髮以目剽。性貪黠。邊人以酒若貨啗之執而殺之茲故報復抄虜無寧時。一遭剉衄。數十年不入其地。遼邊各夷惟此最無賴也、 一國初分東胡為衛三百有奇。兀良哈三衛各置都督二。羈縻撫馭。最上策也。分其部落。則其弱易以制。別其種類。則其間易以投。使之人自為雄。各相為戰。所謂夷狄相攻。中國之利也而又為之虛級、衛之長官揮使也今設都督則非衛官也故曰為之設虛級自都督以及所鎮撫、在女直一歲一貢、在三衛一歲二貢、使之歆戴 中國、外禦北虜也、 朝貢夷人、賞賜都督?絹六表裏、都指揮至鎮撫五表裏、舍人四表裏散達二表裏、所貢馬收于本鎮行寺。工部給價。每匹六兩。女直一年一貢。每貢一千人。三衛一年二貢。每員三百人。二項夷人每年來貢者一千六百其宴賞之費。驛逓之擾可知矣。 △遼東經略 一遼之邊隘、莫先寧前、葢自紅螺失守。興中淪沒。退而濱海一綫之地耳。說者欲拓一片石抵椵木衝以廣屯種。茲其小者也。夫開元東隣建州海西。北隣山寨江夷。西隣福餘太寧。自清陽迤西抵鐵嶺。營堡六十有三。而墩空數百。自鎮北迤西抵湯站。營堡一十有八。而墩空亦數百。葢其建置之初。計小遺大。迤東迂北柴河汎河有警則鐵嶺不南懿路不北開元四戰之地也。自廣寧師行十餘日。吉行五七日。遼河渾河三岔新橋之淖濘不計焉。若不復南行。而直西向由鎮北抵山海。行可五六日。并其城堡墩空提重兵以防。設遊兵以巡警。東西合作。首尾相應。營堡城空先計而後隨置之。篾不濟矣。攷之木葉白雲之間。即遼之北京中京地也。今其城垣廛舍蔬圃碓磨尚存焉顧乃委之草莽。不亦重可惜哉。夫拓邊有三利焉。省兵粮也。據要害也、廣土地也。消息便利。存乎其人焉耳。 一粵觀上世。遼之通中國者未嘗不由海道舜分十有二州。則青之東北境也。漢武遣樓船將軍亦浮海而東。下迨孫權之於公孫度。隋唐之入高麗。我 國家之平定哈納束。皆由是道。管寧之還。圖欲之奔。亦由海而南。是故無棄置不相屬者山東民運。廢自弘治間。而海船不通矣。且山東之不利於海運也。徵解之難。風濤之險也。祖制遼東一鎮并属之山東省正欲其接済也輕齎折色則有司之事易集故忘經國之大計而苟且支吾於是遼為東北絕域人中國者一泥丸可塞矣。寧前有警。阨山海之吭。據沙河之阻。則永平無左臂。遼西無右臂。批其左右臂以鬪。兵法所謂死地也。且倭寇自劉江望海蝸之捷。迄今幾百年矣。墩哨營堡。空虛草莽。萬一樓櫓奄至。其何以為備哉。誠使修復運船。申嚴程法。則人樂易。人樂易。則知險夷。知夷險。則預趨避。預趨避。則眾習熟。眾習熟。則上可以供億軍需。下可以貿遷有無。近可以設警備倭。遠可以備營緩急。即東南饑饉轉遼東之粟亦足以濟之。又畫則疏廣寧火燒橋以達潮河溝引吳家墳污下之水注之。則自三岔河可達盤山矣由寧前歷右屯。沿剪子河入遼河。則河東之粟可達山海矣由黃泥凹自境外入遼河以達開原老米灣。則國初運道也。茲又拓邊以後事也。而說者視為迂談。葢亦弗思爾矣。 一分東胡為衛三百有奇。自都督以下。歲一入 貢。論其功而陞賞之。方其入 貢也。守土之臣驗之而入。無敢留難焉。以此言之撫夷之不得要領在于法隳不在于勢失比其賞賚之加。恒饜其所欲。其私相貿易者。率寬假之。故諸夷恒求貢而其購在我今也不然。其來也守邊者索之。索之不足。則怒詈之。其入京也譯者之害如邊臣比其賞賚之錫。又不足以償其所欲。而凡陳乞陞級。譯者悉為張主。其所欺取。猶無厭而可惡。所司若部悉因其言以低昂也賂彰威損。侮孰甚焉。此其故諸夷率易 中國。而無心於貢。無心於貢。而後撫諭之說行。有撫諭之說則其購在彼矣夫使諸夷以入 貢為購。 中國之威安在哉。夫驗貢以勑為準也。今之勑皆私相貨市。非其人之子姓也矣。違之則失在我。從之則犬羊之貪無厭。而其漸愈熾。故其先當求邊臣之有心計威重者。悉召諸胡而諭之。核其真偽而折服之。限以年而更易其勑。凡入貢之數。悉凖如制。其應陞之功。邊臣狀上撫按。撫按以其狀上之 朝廷使司譯者無所與而其賞賚之給。貿易之通。如先朝之厚且信焉。則庶幾服其心矣。 一遼之諸胡、古山戎也、昔者中行說之教單于、無愛漢物、所得繒絮、皆以馳草棘中、使衣袴弊壞、以示不如旃裘之堅善也、得漢食物、皆去之以示不如醺酪之便美也、是故匈奴日強、不能制焉、今之東胡則不然。得尺綺文帛則寶愛之。其富者華服錦繡。金珠離飾。以靡麗相高。貧者垂涎睥睨。專事偷盜以赴市。故馬市交關。互以名馬易錦綺數十尺。獲餅殽鹽酒之勞。其甘若飴。此侈其心以棄其所長實我 中國之利也往者速長家之死。數十百人。徒手就戮。去而復來。如魚之思餌。鳥之思食。雖間之使去未能也。故善馭之者。謹互市之交易。可不戰而馴擾之。此賈生三表五餌之餘技耳。今誠得人而理之。取樁朋銀以市馬。歲可得萬餘匹。即軍人無馬驗給。而入其值餘以充太僕寄養騎操。不數年馬可登息矣。乃率以紕薄短小之物貽之。欺其不見而襲取之。威之以勢。而擅奪之。失其心者數矣。而又利歸貪猾。禍隱疆塲。善觀變者覩之於未萌。是豈可易而忽之哉。 一維遼之東南常山大海。海有島。流徙之民聚其間者曰島民聚於萬山之間者曰流民是皆四方亡命流徙自食其力。而罔知官府之法者。置而不問。則無以渙天下之群。而有意外之虞。繩之以法。則是激以賈禍也。故為之清查。為之保甲。為之解發。為之類編差銀。皆求以治之。而卒無底於成。此其勢有所不能。而處之無其方也。夫茲地也。其在前代至繁庶也。其半為朝鮮北界。及夫遼金為郡邑者幾二十餘。今以流移之人。散處其中。而無所統屬之。是能保其恒晏然哉。是故設憲臣以撫治立州縣以分治隨其居止。俾之保伍聯什。曠以三數年治其役與有司等則其人安土而樂生。安土樂生而後刑罰教化加焉。即不得巳而籍兵供役。數十萬眾可集矣。 一朝鮮在我 朝、為不侵不叛之臣、自湯站抵遼陽六百餘里。皆連營野宿。故東胡時出刼掠。乃設鳳凰城以防衛之。或乃濳通互市。相誘盜窃。守者又為需索抑勒。得無損威重耶。沿江流民耕牧壓境。時有移文。置之不省。又非樂天字小之義矣。嗚呼吳楚之爭。起於採桑女子。天下之事。未有不始於纖微者也。 遼有苑馬寺、統監圉以畜牧、二寺之設稟給祿費甚多而所得畜牧甚少往往不償所費有行太僕寺、司簡閱以蓄馬、立法之意、未始不善也、積習漸久、曠廢益滋、兩寺之卿、并除陞轉、動以年計、其政多委之他司、縱使當其任者、日日而治之、事事而度之、所謂孳牧之多寡、印烙之肥瘠、率多陳迹故事、轉相虛應、存乎其名焉耳矣、間有豪傑之士。剔洗而振作之。頹綱斷領隨手剝落。而又侵官生事之謗興。此無他。上下相習而窮不能變也。若少變其法。以原官量兼憲職。苑馬駐葢州兼理東南流聚之民太僕駐開原兼領東夷一應機務凡朝 貢互市攻守蒭粟之政。皆責成之而與其便宜。是謂不易局而勝。不變市而理。斯固安危之機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嚴嶠銳子參閱 巡邊總論二(論) 魏煥 ◆論 三關鎮 甘肅鎮 大同 固原鎮 ○三關鎮 【 三關】 偏頭寧武鴈門、自西迤東、三關並列、而盡黃河東岸、東抵大同西路、雖太原北境要害之地。言其險害不專属晉與真定相為唇齒。非惟山西重鎮而畿輔之地安危係焉。况達官達舍。安置真保河間等地。子孫世受 國恩。臣服効力。固無他志。但同本原。性習尚在。勢終與合。故三關彊域所係非輕。與宣大並稱重鎮。 三關保障 三關邊夷 △三關保障 黃河東北。舊有東勝城。與大同大邊興和開平相聯。通為一邊。外狹內寬。復設偏頭寧武鴈門三關十八隘口于內。以為重險。往年東勝開平能守。三關未為要害。正統以來。東勝開平俱失。三關獨當其衝。時無住牧之虜。防守尚易。弘治十四年以後。虜住套中。地勢平漫。套虜由秦入晉其防在西偏頭關逼近黃河。焦家坪娘娘灘羊圈子地方。皆套虜渡口。往來蹂踐歲無虛日。保障為難。今三關要害雖同。偏頭尤急。十八隘口雖同。胡峪口陽方口石硤口尤急。河岸渡口雖同。娘娘灘太子灘尤急。先年以山西巡撫駐劄鴈門關。代州總兵駐劄偏頭關。又各設守備一員。以備調度。嘉靖十九年。胡虜充斥。三關不能禦。近議于朔代之間。設重臣一員。總督宣大三關。亦如陜西固原之制。 又按三關東十八隘口。又東紫荊關。又東居庸關。山勢連亘。實天設之險。為 京師近藩。往年紫荊居庸可踰。而今不可踰者。以其增築修鑿之工多。而其險備也。使今之三關。亦如紫荊居庸。胡馬敢深入乎。故今之急務。惟在備三關之險。擇將帥。覓壯勇。積蒭粮。以整深入之門戶。庶山西定而畿輔之地無警矣。 △三關邊夷 北虜亦克罕一部常住牧此邊、兵約五萬、為營者五、曰好城察罕兒、曰克失旦、曰卜爾報東營、曰阿兒西營、曰把即郎阿兒、入寇無常近年虜在套。中以三關為出入之路。直抵山西地方搶掠。嘉靖十九年秋、虜酋吉囊擁眾數萬、由偏頭等關入寇太原、大掠居民而出、零賊亦為鄉兵所殲、嘉靖二十年秋前虜復由本關入、直□平定州、參將被害、居民殺擄者無數、山西自來被達虜之慘。未有過于此矣。 ○甘肅鎮 【 甘肅】 甘肅、即漢之河西四郡、武帝所開以斷匈奴右臂者葢蘭州即漢金城郡過河而西、歷城子莊浪鎮羌古浪六百餘里至凉州、即漢武威郡、凉州之西歷永昌山丹四百餘里至甘州、即漢張掖郡、甘州之西歷高臺鎮夷四百餘里至肅州即漢酒泉郡、肅州西七十里出嘉峪關為沙?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處、即漢燉煌郡、與前四郡地方、俱隸甘肅、至洪武五年、宋國公馮勝下河西乃以嘉峪關為限、遂棄燉煌、自莊浪岐而南、三百餘里、為西寧衛、古曰湟中、自凉州岐而北、二百餘里為鎮番衛、古曰姑藏、此又河西地形之大略也 甘肅保障 甘肅邊夷 甘肅經略考 △甘肅保障 甘肅一線之路、孤懸千五百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遮胡虜、山勢曠遠。中間可以設險之處固有。而難以設險之處居多。洪武九年、設甘州等五衛于張掖設肅州衛于酒泉、設西寧衛于湟中、又設鎮番莊浪二衛、又于金城設蘭州衛、皆置將屯兵拒守、嘗考之漢宣帝、命趙充國將兵討羌、充國奏曰願留步士萬人屯田、部曲相保、為塹壘木醮、交聯不絕、便兵戌飭鬪具謹烽火、通勢併力以逸待勞、兵之利者也、今日守甘肅之臣、惟以充國為法斯得矣、 △甘肅邊夷 甘肅之邊、北虜止二種、亦不剌盤據西海、瓦剌環遶北山、其餘皆西番種類不一、洮河西寧一帶附近番族。以茶馬羈縻而巳。其餘遠番、止令通貢、土達元萬戶把丹之後、安置平凉、今為亦不剌所據、哈密諸番衛、本中國藩屏、今為吐魯番所破、 一土達元萬戶把丹據平凉洪武初歸附、授平凉衛正千戶、部落散處開城等縣編為民仍號土達、其壯者選為平凉衛軍、正統十四年、北虜阿渠寇陜西平凉、土達被掠、成化二年、北虜大舉入寇、固原土達李俊迎獻羊酒、有北從意、四年平凉。衛土達滿四反、據石城、都御史項忠討平之、一近番、黃河南有洮河二州、北有西寧、皆漢郡、唐末陷于吐蕃宋為夏元昊所據、俱為番族、洪武初、洮州河州西寧、各設茶馬司、收貯官茶、二年一次、差京官齎捧金牌信符、往前三處附近番族、招番對驗納馬、洮州火把藏思褁日等族牌六面、納馬二千五十匹、河州必里衛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牌二十一面、納馬七千七百五匹、西寧曲先阿端罕東安定四衛巴哇申藏等族牌一十六面、納馬三千五十匹、每匹上馬。給茶一百二十斤。中馬七十斤。下馬五十斤。互市茶馬。羈縻得法。彼各向順。後茶馬不行、時入侵擾、成化十九年、西番滿松等族反侵內地、巡撫都御史馬文昇調兵征勦、斬首八十三級、嘉靖元年、西番反侵內地、鎮守都督鄭卿領兵討之不能克、以後每歲入境、殺擄人畜、嘉靖八年西番數至鞏昌寇掠、敵殺官軍、焚燒廬舍、隴右之民、深被荼毒、總制尚書王瓊、撫勦並用、破若籠板爾二族、撫定木舍等七十族、西番始寧、 一亦不剌、正德四年、北虜小王子怒頭目阿你禿廝丞相亦不剌欲殺之、二酋懼、奔出河套、擁部落萬里至凉州城下乞空閑地安住、分守凉州將官閉門不敢應、凡十餘日、始大掠庄堡入西海、攻破西寧安定王等族、奪其誥印、諸番散亡、據其地居之、 △甘肅經略考 一說今之議哈密者曰、獲城置裔、弗能衛而守也、約好興師、袛費賂而匱積也、不如棄之、不知此地乃我國之藩籬、未可槩以外夷視之也、為今之計、莫若得人。而先其所易。緩其期效。以徐圖之耳。始必責彼寇往昔犯順之愆。納彼寇今日通貢之使。施不測之恩以折其奸。周羈縻之術以緩其謀。使彼逆無敢逞。而我謀有暇日。甘肅等衛主兵則補其缺伍。遊兵則徙其室家。而又撫猍多方。俾卒旅悉復國初之盛。甘肅等處熟地。則倣趙充國興屯田。荒地則效魏武令開墾。而又措置多方。俾粮餉悉復 國初之積。守備既固。攻戰時發。或要前踵後。出其不意之擾。彼勞我逸。日增歸附之酋。將見瓦剌?沙等夷見彼通好必漸效順我則結以恩賚。以固其必從之志。赤斤苦峪等旅依我安妥必漸蕃息我則率以大義。以振其勇奮之氣。苟可以撫綏此地為中國外藩者即當授之何必忠順之裔乎然後于忠順王嫡裔。擇其智勇足以服諸番者。仍其封爵。授以禦侮復讐之略。于赤斤等選其技力足以長諸酋者。官為都督。諭以翊贊協心之謀。在我唇齒應援之勢成。而在彼背腹受敵之機就。然後徙其部落以實空城。移其臣主以司宰御。倘彼不悛。再肆侵奪。則哈密犯其前。我兵襲其後。赤斤等衛之兵衝脅旁出。四面夾攻。無不破者。徐取元寇而戮之以示 天恩。吾見在彼勢窮必遁。稱欵必堅。然後隨機應變。而更為哈密永遠之圖。使勢之在哈密者。有如常山之蛇擊其首則尾應。擊其尾則首應。擊其中則首尾俱應。雖十土魯番。亦不能為哈密患矣。此則一勞永逸帝王全勝之策也。 一說虜在西海、可無備乎、曰、惟視虜勢之強弱何如耳。弱則不必備。強則備之而為計甚難。前代固有屯兵青海以斷羌虜連和內侵者矣。而徵輸調發。大困民力。不可為法也。正德十年、曾調朔方勁兵逐勦之、虜避走松潘、款歸故巢、費以萬計、竟無成功、即其驗也、為今之計、惟於洮岷河蘭之地、繕城堡、遠斥堠、廣儲蓄令諸守帥、嚴謹備禦、伺海賊強盜。連和西蕃。有內侵之勢。則請諸總鎮發精兵駐臨洮鞏昌要害之地以拒之。 一西寧控十三番族、四堡六千戶所、近又益以海寇之擾、亦要地矣、不令屬莊浪、而另設參將、易瓚之議是也、若我太宗以夷治夷、建寺立僧之法、葢有深意、今有講其故者乎。西域之貢。番文動數百紙。詐冐相仍。騷擾無益。若給符限年。勒以名數。庶可久之道也。 一河西屯田敝矣。二千里內。計丁一萬七千耳。防守不設。耕種難也。累遭殘破。生聚難也。朘削無巳。休養難也。是故人益貧。口益耗。食益歉。兵益弱。而屯田益不興矣。近日差官添築新堡、廣招佃種、似矣、豈有舊堡未充。而更能實新堡者乎。豈有不為防守。而敢遠耕者乎。豈有將不得人。而人得生聚者乎。又譬之家政農桑薪水賓客祭祀之類。動必相連。豈有餘事皆廢。而一事獨舉者乎。是故有將而後有兵。有兵而後有人。有人而後有土。有土而後有財。有財而後兵益振屯益舉矣。他如李淮之議曰、欲將見堡量給以馬、無事令其瞭望而耕耘、有事得以聯絡而馳逐、拯溺救焚、此其近策矣、蘭州舊有管粮郎中。而不司支放。與宣大事體少異。巳失事宜。或又令其歷在催徵不更遠乎。若以省參一官、專駐蘭州、以督邊粮、如近時山東河南京運事例、而移郎中於甘州、如宣大例則、稽察歸于戶部、催科便于本省、是或一道也 一提督尚書金獻民題亦不剌一節、要照依 祖宗朝、嘉峪關外設立赤斤罕東哈密三衛事例、於該鎮撫夷官內、選差前去近邊、諭以 朝廷恩威、軍民殺伐利害、令其各安生理、如果革心向化、聽我招致、就便安插、設為衛所、許其以時通貢、量加賞賚、以結其心、仍擇其雄傑一人、授以職事、立為頭目、使令鈐束部落、遇有緊急聲息、量調人、馬為我策應、有功一體犒賞 ○大同 大同保障 大同邊夷 大同經略 △大同保障 【 大同】 大同鎮城、高拱完固、內設山西行都司、管轄東西二路、一十五衛所鎮守總兵一、副總兵一、遊擊將軍二、坐營官統領本鎮、并河南春秋二班輪戌官軍、東西北三路、各設分守參將一員以守一路、設守備都指揮一十七員、以守一方、北去鎮城九十里、舊為二邊、又九十里為大邊各墻堡聯絡以限邊夷、後兩邊俱壞、嘉靖十八年、復築弘賜鎮川鎮邊鎮虜鎮河五堡、于二邊內、去鎮城五十里、五堡添設守備五員、弘賜堡居中、復添設分守參將一員、屯兵戌守、以漸修築、則大邊可復、授鎮寄者當留意焉、 △大同邊夷 北虜哈喇真哈連二部、常在此邊住牧、亦名哈喇慎哈喇直部下為營者一、火酋把答罕柰領之兵約三萬、哈連部下為營一、火酋失喇台吉領之、兵約二萬入寇無常、近來套虜出套。亦同此虜入寇。 △大同經略 國初驅逐胡虜、築內外二邊墻各屯軍牧可守、膏腴可耕、糧餉亦足、後俱失守、弃為虜地、嘉靖初、巡撫都御史張文錦、議築五堡于內邊為耕守計。誠是也。委參將賈鑑、徙城中居人從事、而刼以威、時重遷效尤甘肅、遂殺鑑、鼓譟附虜、文錦招??來之、繫官旗于獄、叛軍復殺文錦、輔臣建議撫之、每軍仍賞銀二兩始定議者謂撫叛則可賞叛則非此所以開後日之隙也五堡遂巳。由是虜寇內侵無虛歲。十八年、總督尚書毛伯溫、議復築五堡、令本邊軍民欲徙者聽、人皆樂從、而五堡成。堡外墻塹一新。虜不敢近。但稀無積粮耳。苟能招??來充積。使內邊固。外邊以漸而成。大同無憂矣。 一鎮兵屢叛不靖、雖往昔釀成、亦兵眾故也、議者謂于五堡東西空處。各設一鎮城。以城中兵分眾鼎立。則防禦備而調度易。亦一策也。 一說馭叛兵。須察各營強悍為眾倡者。取赴軍門施。不測之恩結為心腹則眾叛自定此總兵馬永行之于薊州遼東者也。 一近年大同總兵、無如梁震、震收虜中逃回人口養馬家丁者數百。大將以牙兵為威此不可取與之婚娶授以鞍馬器械。使出境與虜同處。見虜勢弱。即斬首以歸。自是虜不敢近邊者數年。而邊軍懾服不敢舛?鳥鷔此大同故事也。 ○固原鎮 【 固原】 固原、開城縣地也、成化以前。套虜未熾。平固安會之間。得以休息。所備者靖虜一面耳。仍以陜西巡撫總兵提鎮此邊、與三關事體相同、自弘治十四年、火篩入掠之後、遂為虜衝、固原所轄、則有黑水鎮戌平虜紅古板井彭陽等城、西安州海剌都等營、環慶則有走馬川青平山城甜水等城堡、靖虜蘭州則有乾鹽池打剌赤一條城十字川西古城積積灘等堡、處處可以通賊。十五年、本部議 奏設總制于固原、推用戶部尚書秦紘、兼左副都御史後總制皆駐劄此城于是始改立州衛、以固靖甘蘭四衛隸之、嘉靖十八年、因主事許論議以總制移鎮花馬池、仍以陜西巡撫總兵提鎮此邊、 固原保障 固原鎮 固原邊夷 固原經略 △固原保障 固原在寧夏之南實番胡要害之地、弘治間、總制秦紘築內邊一條、自饒陽界起西至徐斌水三百餘里、係固原地界、自徐斌水起、西至靖虜花兒岔止長六百餘里、亦各修築、至今于二八月。各修理一次。屹然為關中重險。東向可以顧榆林。西向可以顧甘肅。總兵遊擊守備皆住劄于此。猶室家之有堂奧也。東之于胡也以花馬池一帶為門戶。西之于番也。以西蘭一帶為門戶。門庭有故。總制運籌于中。總兵參遊提兵會各鎮折衝于外。處置得宜。全陜無憂矣。 △固原鎮 固原鎮與寧夏為唇齒、花馬池一帶。邊人謂之大門若併力堅守花馬池。則固原自可無虞。而嚮石溝至靖虜一帶修築。又在所緩。葢力分別勢弱。寇巳入門。主人束手。故愚以為總制不駐花馬池則固原未可息肩也靖虜一帶。每歲黃河氷合。一望千里。皆入平地。若賀蘭山後之虜。踏氷馳踔。則蘭靖安會之間。便為禍階。調兵防守。候在氷凍。而西鳳臨鞏之卒。多未經戰。豈能捍禦。愚又以為不添沿河之堡。不屯常戌之兵。則固原又未可息肩也。徵調客兵。他鎮有事則然。無事則巳。若固原防守之戌。每歲凡四閱月。而蒭粮不為之處尚在本兵額內支給。兵餉有常額客兵餉無常額既戍守四月其時甚久不可槩作客兵之數恐支應煩耳如之何其不告乏乎。小鹽池批驗舊在固原益來商旅。納貨賄。期以填實此地。而王瓊移置下馬房。其見偏矣。夫固原中制之地也。總督所在。戎務攸關。此特一隅之論耳。若非任將任官足食足兵之計。孰不知之。孰不言之體權盡變。存乎其人焉耳。 △固原邊夷 邊夷為此鎮之患者即套虜與西番也、其詳見榆林甘肅弘治十三年、虜酋火篩大舉住河套、十四年、總兵官保國公朱永、太監苗逵、都御史史琳、帥京營官軍詣榆林調集軍馬、號稱十萬、分布韋州等處禦之、侍郎李鐩、總督軍餉、穵運八府之粟、隨軍供給、虜眾數萬、由花馬池深入固原安會等處、大掠而出、官軍戰死者甚眾、十八年、虜五萬餘騎由花馬池北楊柳墩西穵墻深入固原平凉安會等處、大掠而出、正德十年正月、套虜二萬餘騎、由花馬池鎮邊墩起至石井兒墩止、折墻深入固原等處、搶掠而出、本年七月套虜二萬餘騎、由花馬池楊柳墩起至青羊井墩止折墻深入平凉臨鞏、直抵隴州、大掠而出、嘉靖元年六月、虜二萬餘騎、由井兒等堡、折墻深入固原平凉、直抵涇州、大掠而去、嘉靖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套虜鎖合兒伯通、帥眾一千七百餘騎、到于花馬池西北石臼兒墩拆開邊墻口一十九處、入境經過鐵柱泉小鹽池韋州下馬房平虜所鎮戎所、提督尚書王憲預調延綏寧夏固原官軍二萬七百人、分路按伏、至八營攻門、固原鎮參將劉文等督兵擊之、近至地名細溝墩、斬首九十三級、餘賊奔潰至地名哲思溝、榆林副總兵趙英等邀擊、斬首三十二級、二十九日賊至平虜所、地名青陽嶺、榆林遊擊卜雲邀擊斬首九十五級、賊回過寧夏地方、總兵官杭雄等邀擊、斬首九十五級、前後共斬首三百三級、得獲達馬五百二十三匹、餘賊由原路石臼兒墩墻口遁出鎖合兒、伯通死于陣、自來北虜入寇。官軍禦敵。未有若此克捷者也。嘉靖十九年六月初六日、總制劉天和親詣花馬池調度防禦、委帶管糧茶參政張邦教屯田僉事李良、八月二十一日、虜酋吉囊領大勢達賊五六萬從定邊營掏墻而入、是日雷雨大作、連旬不止、泥淖深陷馬腹、不能馳逐、天和調集都御史楊守禮趙廷瑞尹嗣忠各鎮參遊守備官軍、四路分布隘口城堡暗伏夾攻、九月初一日、虜至硝河城、結營自固、不敢縱掠、初五日、陜西總兵魏時兵遏其南、黃恩兵阻其西、崔嵩楊琮之兵擊其北、鄭東王陞高暘陳爵等之兵、聯絡以擊其背、邊兵四集、魯瞻等所統莊浪西寧凉永援兵接踵渡河、軍聲大振、三鎮共斬獲首級四百四十顆、內一顆係吉囊第二子、號小十王、一顆吉囊妻弟大酋、為軍人張奴兒野五斤所斬、器械牛馬不可勝計、捷 聞、總督巡撫鎮守等官、俱寫 勑獎勵、劉天和加太子太保、廕一子錦衣衛世襲正千戶、楊守禮陞兵部尚書、趙廷端尹嗣忠陞兵部右侍郎、任傑魏時周尚文俱陞都督同知、鄭東張鵬各陞二級、張邦教李良各陞一級、張奴兒與做指揮僉事、野五斤與做副千戶、其餘俱陞賞有差、自來防禦北虜。斬首數多。未有若此者也。十一日、北虜吉囊等見兵威大振、自懷疑懼、俱出套、分作二枝、一枝住東勝城地方、大同兵邀擊之、斬首九十顆、一枝住賀蘭山外、莊浪兵邀擊之、斬首一百三十顆、寧夏兵邀擊之、斬首四十九顆、一時套中俱無虜矣 △固原經略 設固原總制、元獨為套虜設、西番亦賴控馭嘉靖八年、固原兵馬、悉至花馬池防禦、西番乘虛深入臨鞏、殺掠太多、巡按御史胡明善劾 奏、方起王瓊總制况花馬池漫延三百餘里、總制調操兵馬不過數千、顧東失西、豈能周匝總制劉天和、方移鎮花馬池、虜自鎮邊營拆墻而入、直抵固原、事可知矣、不若仍鎮固原。使凜然有虎豹在山之威。而套虜西番。俱不敢深入。尤為長計。 一靈州鹽課司大小鹽池、所產鹽斤與解池相類、不勞煎晒、不煩人力、為利甚博、取之無窮、弘治以來、大鹽池增一萬五千引、小鹽池增三萬引先年止是召商中納馬匹、分給邊鎮騎操、後因各邊交爭互取、多寡不均、故有間年關領之例、又因中馬之人、勢囑賄通、濫收不堪馬匹、故有收價之例、畢竟為馬而設。未嘗別用。今查每引納銀二錢五分、照鹽一車、以六石為則、外有多餘、依律掣放、至固原慶原慶陽二鹽廠卸每引收取引銀一錢、通共每引得銀三錢五分、每年該銀二萬七百六十餘兩、鹽馬舊例、上馬一匹、給鹽一百引、中馬一匹八十引、大約納銀解邊易馬則事省人便官商兩為有益若納馬解邊。則秣飼屬之何人。運解不勝其擾。 一總制劉天和、會兵禦虜圖略、花馬池興武營伏寧夏兵六千、或榆林遊兵三千、小鹽池伏寧夏兵三千、定邊營舊安邊營、伏榆林兵九千、或分三千遊兵在花馬池按伏、韋州伏中衛參將五百、靖虜固原二千五百共三千、萌城等處伏固原遊兵三千、固原鎮戎平虜伏固原正奇兵四千、靜寧等處伏洮岷兵一千五百、花馬池東至定邊營六十里至舊安邊營一百五十里、西至興武營一百二十里、至清水營一百九十里、至靈州二百六十里、西南至小鹽池一百八十里、至韋州二百四十里、至平虜所三百六十里、至鎮戎所四百五十里、至固原六百里、以上共集兵三萬一千五百之數、恐無糧草或城小難容、許於隣近城堡分住、如中衛兵在鳴沙州、靖虜兵在西安州、海剌都之類、臨時仍會合一處此來賊勢必眾、須專用鎗砲為前鋒、及用挨牌拒馬鎗等項安營、庶不被賊衝亂營陣、初伏兵時依此圖若臨時賊情變動、隨賊向往、聯絡會合、不拘一定、務在各領官軍、齊心協謀、互相傳報、併力前進、不許逗遛退縮、自取重罪、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嚴嶠銳子參閱 廵邊總論三(論) 魏煥 ◆論 榆林鎮 論邊墻 經畧總考 ○榆林鎮 【 榆林】 榆林舊治在綏德衛、棄米脂魚河等處于外、幾三百里、虜輕騎入掠。鎮兵出禦。每不及而返。故虜得乘隙焉。成化九年。都御史余子俊、建議徙鎮榆林堡、襟喉既據。內地遂安。但其地逼近河套、雖有邊墻、虜多充斥、東自清水營、西至定邊營一帶、更為衝劇、 榆林保障 榆林邊夷 榆林經畧 △榆林保障 【 榆林】 榆林地險而防嚴。將士戰不貫冑。虜呼為駱駝城。人馬見則畏之。東起黃甫川。西至定邊營。長垣九百二十餘里。城堡三十四。墩臺一百七十有零。座墩堡勾連橫截河套之口。內復塹山湮谷。另為一邊名曰夾道。地利亦險矣舊以陜西左前後右護衛延安綏德慶陽三衛、并河南南陽衛頴上千戶所、直隸潼關寧山二衛官軍、輪班哨守。成化初、開設榆林一衛操守、鎮守總兵官一、副總兵一、遊擊將軍二、俱住劄榆林城、東路設分守左參將一、西路設分守右參將一、守備都指揮一、復設廵撫都御史提督、兵多敢勇、四方征戰、所向有功、更多將材、有節氣、視他鎮為最焉、但鎮城遠處乎不毛、軍士待哺于腹裏、生理既難、糧道又遠、倘人事不修、則六邊之廢、其首在茲乎、 △榆林邊夷 【 榆林】 河套東西長一千八百里、南北中長一千餘里、左右減半、榆林外套。皆漢朔方郡。秦取匈奴河南地即此成化七年、虜始入套、搶掠即出、不敢住牧、弘治十三年。虜酋火篩、大舉入套、始住牧、正德以後、應紹不阿兒禿斯滿官嗔三部入套、應紹不部下為營者十、曰阿速、曰喇嗔、曰舍奴郎、曰孛來、曰當喇兒罕、曰失保嗔、曰扒兒廒、曰荒花旦、曰奴毋嗔、曰塔不乃麻、舊屬大師亦不刺、後分散各部、惟哈麻嗔一部全、阿兒禿斯部下為營者七、舊亦屬亦不刺、今則大酋吉囊領之、為營者四、曰哱合廝、曰偶甚、曰叭吶思納、曰打郎滿官嗔部下為營者八、舊屬火篩、今則大酋俺答阿不孩領之、為營者六、曰多羅土悶曰畏吾兒、曰兀甚、曰叭要、曰兀魯、曰土吉喇、三部兵約共七萬、俱住牧套內、時寇綏寧甘固宣大等邊、 △榆林經畧 【 榆林】 河套外皆中原之地、唐從朔方總管張仁愿之請、奪取漠南北築三受降城中城南直朔方、東南直榆林、西城南直靈武、皆據津要、烽火?候千八百所、由是突厥不敢度山南牧、減鎮兵數萬人、後安祿山反、邊兵精銳者、皆徵發入援、留兵單弱、數年之間、胡虜蠶食于內、自鳳翔以西、邠州以北、皆為左袵矣、元末為王保保所據、 國初追逐之、築東勝等城、屯兵戍守、正統間、失東勝城、退守黃河、套中膏膄之地、令民屯種以省邊糧厥後易守河之役為廵河。易廵河之役為哨探。然猶打水燒荒。而兵勢不絕。故勢家猶得耕牧而各自為守後此役漸廢。至成化七年。虜遂入套搶掠。然猶不敢住牧。八年榆林修築東西中三路墻塹。寧夏修築河東邊墻遂棄河守墻加以清屯田革勢家乃守邊者所仗以有資力故也兼併勢家散而小戶不能耕至弘治十三年。虜酋火篩大舉踏氷入套住牧。以後不絕。河套遂失。議者謂驅河套之虜易而守河套難葢地廣人稀故也。 近有復套之議、謂當循唐之舊、守三降城、又謂守東勝、則榆林東路、可以無虞審時度力、恐亦難為、西路最稱要害。而安邊定邊連接花馬池。更為衝劇。築墻設險。事有不容巳者。若沿邊困悴之邑。唇齒相依。當擇賢令。旌以異等。令其撫綏招來。庶幾可以保全乎。國初虜不過河。軍士得于套內耕牧。益以樵採圍獵之利。地方豐裕。稱雄鎮焉。自虜據套以來。邊禁漸嚴。我軍不敢擅入。諸利皆失。鎮城四望黃沙。不產五穀。不通貨賄。於是一切蒭糧惟仰給腹裏矣。弘治中布政文貴、奏改西延慶三府東鎮之稅、為拋荒折色二萬餘石、正德中侍郎馮清、又改三府本色、盡為折色、自是軍用始窘、遂有米珠草桂之謠、况節募新軍。而糧未增尚在額內支給。又邊邑凋敝、災傷所免、及拖欠者、復百有餘萬、焉得不窮困、至于今日之急也、嘉靖七年、鎮城餓莩幾萬、言之痛心、嗚呼、此鎮將士。懷忠畏法。死無怨言。敢勇善戰。虜所素憚。乃令年年枵腹。不得一飽。傷哉。脫有黠虜。窺知虛實。以重兵壓境及客兵既集。日費益廣。更以虜軍駐魚河之地。糧道阻絕。不兩三月。而榆林坐困矣。今之司計者不憂積薪之火、猶待燃眉之救、豈知此鎮迫于寇門、糧道險遠、急即束手、臨時雖與金如山不可食也今鹽法巳壞。飛挽之計。失在官糴。買一費數倍。戊子之歲、束草價至二錢有餘、他可知矣、是知榆林所急在蒭糧。他非所慮也。議者謂本色不復。則榆林未可知也。至于募軍之糧、及災傷所免、戶部處補自是當然、何令邊臣乞哀之不巳乎、夫事有改作而後善者、不可執一論也、今三邊蒭糧。至難處矣。愚謂黃河自陜州而上至綏德近境。春初時皆可舟行若計沿河郡縣改徵本色。水路接連而上則榆林其少蘇乎再于延寧甘固適中之地。另設倉塲。各以戶部官一員主之。每鎮每年與鹽銀十餘萬兩。令有司糴買儲蓄。專備客兵之用。出入稽考。一歸戶部。邊官無得那移借貸。倘客兵一年不至。則有一年之積。如是數年。或可少裕也 一榆林各衛所官軍月糧、例該月初關支、守備官軍行糧馬匹草料、例該驗日關支、本鎮行糧、俱於月初關支、遇有征調、又起關隨處關支、是一官一軍一月三次關支。成化八年、總制余子俊奏革行糧、每月二次關支、亦節省之意宜各邊通行、 一河套地方千里、虜數萬入居其中、趁逐水草、四散畜牧、欲大舉南寇、則令人傳示諸部落、晒乾肉、收乳酪、約日聚眾而後進、既聚眾至二三萬、夜宿火光連亘數千里。我之墩軍夜不收瞭望先知。我兵可設備矣。 一虜眾臨墻止宿、必就有水泉處、安營飲馬、今花馬池墻外有鍋底湖柳門井、興武營外有蝦蟆湖等泉定邊營外有東柳門等井、餘地無井泉、又多大沙凹凸。或產蒿深沒馬腹。賊數百騎或可委曲尋路而行多則不能故設備之處有限。 一定邊營墻外二十里、地名鍋底湖者、一名舊花馬池。所產鹽視內大鹽池鹽尤羙。嘉靖九年、虜一枝設營帳於彼住牧、諸虜來取鹽者皆依之。其賊每于高處。望見內大鹽池商販牛車行走。即决墻馳入剽掠是以大鹽池積課二十餘萬。商人不敢支。總兵梁震提兵至定虜營。次日賊入、震督兵出擊、追至鍋底湖大破之、斬首三十級、奪獲達馬一十三匹、自是不敢近湖住牧、 一延安府府谷安定安塞保安四縣、并綏德衛屯種柳樹會拜堂兒麻葉河、俱在近邊地方、止是人民屯軍土兵人等居住、若定委千百戶所管屯官一員、會同各縣、編成行伍、給領軍器、常川操練、就于本縣防守、可代邊軍、 一成化十年、廵撫余子俊議達賊濳住河套、離邊不遠、凡遇沿邊軍民耕作時月、人畜在野、計令分守東路左參將領軍于神木堡、遊擊將軍領軍于高家堡、俱係要害去處、住劄防禦、東西二路、分守參將并把總都指揮等官、每堡三路、是即所謂塘報也擺塘哨探沿邊墩空數塘本堡東西相向數塘。迤南腹裏。東西相向數塘。遇警放砲。使耕作人畜運糧人等取便廻避。及令各官整兵隄備。遇有小寇。隨即追殺。若是大舉星馳通報發兵策應。 一成化十年、兵部議將榆林原立界石、以外空閑地土、逐一清出丈量明白、先儘俵作本衛屯田、其餘撥與各堡軍人、或附近人戶承種、三年之後、照例上納籽粒、 ○論邊墻 【 邊墻】 戰國時、天下冠帶之國七、而秦趙燕邊于夷狄、諸戎亦各分散、自有君長、莫能相一、其後義渠 【 今邠寧州隋改為北地郡】 築城郭以自守、而秦滅之、始于隴西北地上郡、 【 今綏德州】 築長城以拒胡、趙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而置雲中雁門代郡、燕破東胡、卻地千里、亦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至上谷陽北平遼東郡、秦始皇三十二年廵北邊、遣蒙恬將兵三十萬伐匈奴、收河南地、今河套為四十四縣、築長城、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恬居上郡統治之、唐中宗景龍二年、初朔方軍與突厥以河為境、時默啜悉眾西擊突騎馳、朔方總管張仁愿、請乘虛奪取漠南地、築三受降城、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林。皆據津要置烽火?侯千八百所。由是突厥不敢度山南牧、減鎮兵數萬人、我 國朝掃除夷虜、恢復中原、復申命致討以靖邊宇、一時虜酋遠遁窮荒、僅存喘息、於是設東勝城于三降城之東。與三降城並。東聯開平獨石大寧開元。西聯賀蘭山甘肅北山。通為一邊地勢則近而易守。後多失利。退而守河。又退而守邊墻。今按河套邊墻、自 國初耿炳文守關中、因糧運艱遠、巳棄不守、城堡兵馬烽火?侯全無成化八年、廵撫延綏都御史余子俊奏修榆林東中西三路邊墻崖塹一千一百五里、十年廵撫寧夏都御史徐廷章、奏築河東邊墻黃河嘴起至花馬池止長三百八十七里、巳上即先年所棄河套外邊墻也弘治十五年、總制尚書秦紘奏築固原邊墻、自徐斌水起迤西至靖虜營花兒岔止六百餘里、迤東至饒陽界止三百餘里、巳上即今固原以北內邊墻也正德元年、總制楊一清修築徐廷章所築外邊墻、高厚各二丈、墻上修葢煖鋪九百間、墻外濬舊塹、亦深濶各二丈、于是外邊之險備矣嘉靖九年、總制王瓊、修築秦紘所築內邊墻、西自靖虜衛花兒岔起、東至饒陽界開塹斬崖築墻、各因所宜、又自花兒岔起、西至蘭州棗兒溝止、開塹三十四里、總制劉天和加倍修築、于是內邊之險備矣內外三邊之中。清水興武花馬定邊各營地方。又套虜充斥縱橫。往來必由之路。總制王瓊自黃河東岸橫城起。迤東轉南抵定邊營南山口。開塹一道長二百一十里。築墻一十八里。後總制唐龍改修壕墻四十里。總制王接修壕墻一百三十四里總制楊一清初修築墻四十里。皆依前墻塹止于定邊營北。嘉靖十五年總制劉天和因都督梁震奏築定邊營南至山口一帶壕墻。長六十里。亦依前墻塹。十六年總制劉天和奏築疊堤一道。亦西自橫城。南抵南山口。並壕墻為二道。于是套虜入內之路。有重險矣。本年總制劉天和又築鐵柱泉梁家泉等處城堡。以據水源。十七年都御史毛伯溫奏築大同五堡及邊墻邊險俱備。非大舉不能入真馭戎上策也 ○經畧總考 【 經畧】 至于今日惟建州□夷足患而北虜則巳微□矣一今之四夷、北虜為急、 國初設大寧都司屯重兵鎮之、其地繞出山後、與遼東宣府大同勢相連屬、自偏頭關逾河跨西北。大虜之警。守在東勝。 【 今河套之北、近受降城即其地、】 河套之南又有榆林。 【 今在延安府綏德州北境】 寔為六鎮。後棄大寧移置都司於保定。而宣府遼東勢始分矣。正統以來。有司又失守東勝。大虜乃得逾河。而偏頭關迤西。遂有河套之虞。因循既久。有司又不肯以時廵套。內地形勢愈弱。於是所賴以衛 京師防邊虜者。不過遼東宣府大同榆林四鎮而已。夫四鎮所領各堡。亦有精壯。苟足其糧餉。守備等官。勤加廵哨。為之牽連援救。自足以各守地方。督率耕牧。從古備邊之道也。今則撫臣假調操以自固。世廟時知兵之家皆以按伏為失策將帥假按伏以為奸。軍士乏正支之糧。而將帥等官。反以剋減行糧為務。地方屢失。糧餉屢乏。寔此之故矣。若哈密之失守。吐魯番之拒命。則由置制失宜。不足為慮。而亦不刺一種。竄於陜之西海地方。蔓延至於西寧。使一帶地土不得耕種。士民不得安業。直抵洮岷。頗難制禦。則其勢有不可不慮者。今惟有痛革調操按伏之弊。堅璧固守。勤加廵哨。為耕牧長計。而無狃近利。乃可為也。 一又聞兵忌形露賊來不知我之虛寔。必攻墩誘我。我不往應。但分兵按伏於屯堡。或依山林。或阻溝澗乍隱乍見。使賊見我屯堡。處處有兵而不露多少之形攻墩又不往應自生疑懼矣。及賊散入屯堡。又被我伏兵擒斬。彼敢復深入乎。今或一聞賊來攻墩。即發兵擡營往救。賊反得以設伏誘我。縱我不為所誘。彼常以精卒數千絆我於外堡寨之內盡為蹂踐矣若使我兵不受其絆於外。此言按伏之策未嘗不是伹行之失宜耳彼敢無忌憚若是乎。故將不得人。亦不可以言按伏矣。 此與上?俱抄戴桂文襄公語凡作總論處皆引用之言為多一又聞近之善守邊者每十餘墩。必總委一官提調。十墩之中。擇一可守者。先儲米數石。水數缸。賊近邊。即歛十墩之軍。共處一墩止留善走者一人舉煙放炮又濳來攻墩而處。若賊攻墩。不分有軍無軍墩分。俱寂然無聲。彼攻空墩。常多半日之勞。而卒無所得攻有人之墩。則輒被木石擊傷相繼。來者見我各墩煙火齊舉。即莫測孰為無守。而自畏矣。所謂以靜制動。以逸待勞。常形人不形於人者。此類是也。然此法須先遠探賊往之處。我乃提兵間道而往。復于要害。誘而取之。乃為得策。今皆不揣敵情。不分奇正。一槩鳴鼓遽出。兵未集而形巳露。曾何益乎。故將不得人。凡調操按伏。反為邊防弊政。故不得不痛革者。 一方今沿邊之守。有營有堡有墩有空。有廵探。有按伏。有備禦以分其任。有將領以總其權。有遊擊以備調發。有總領以司機權。防守之道備矣。而地方抄虜之失。未見息肩。此其故何也。攻守無策而偷惰之風相襲也。文法太密而巧避之術太多也。斥堠不立而勇敢之氣未倡也。功賞不明而激勸之道未盡也。兵法曰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夫謹斥堠。練士卒。據地形。利器械。信賞罰。厚儲峙。先自治者。皆為其不可勝也。以是形人而後敵無可勝之兵。今之將領安居而廵警無方。精銳買閑而疲病秉障。不為不可勝之筭。而勤於勾當詞訟若有司然不練之兵。無謀之士。有生之氣。無死之心。偷惰相仍。自衛且莫之能。而况驅之使戰也哉。假令五路備禦。各率所部分于近邊要害。無形影射。無買閑。無役占。無市法。身先士卒。捍衛有法。練習有時。可以橫行匈奴矣。夫墩空者烽火之緩急也。今之遠斥堠。時廵邏。嚴哨探。本以防範也。即不幸有卒然之虜。過而掠之。驅而戕殺之。則死者不論其功。而守者先當其罪。降責戌遣而刑辱之、苦不與焉。人見以此迨罪也。則舉墩空之人。廵探之卒。環而坐之堅城之中溝壑之間。出入若罔聞知。即擄抄掠襲其老弱以還。喪失損傷。匿不以聞。虛文巧餚。扶毀勘報。則終焉無事矣。夫繩人以法而不諒之情。何乃自苦取罪哉。夫法以防奸。情以逮下。可相循而治也。今不緣情以論法。而拘拘焉惟勘委是聽。人且求避之之術矣。爵賞者奔走豪傑之大機。非明與决亦徒焉爾。兵法曰軍賞不踰月。經曰賞延于世。功懋懋賞。下至末世猶知愛敝袴也。乃今冐功有法。買功賣功有法。其他條格亦甚備矣。邊人之親冐矢石。幸而成功者盻盻焉無所控訴。而陞職世襲。率勢豪紈綺之徒。固巳失志矣。萬一獲紀錄焉。而又苦於勘騐之搜求。刑法之逼迫。打點之需索。日益不足巳是故恩每濫於平人而威恒加於下卒此之謂廢賞而失刑。文法太密則巧避之術生。功賞不明。則偷惰之習長。而斥堠之不立。勇敢之不倡。 上玩之也。余所謂弛文法者、非置之不問也、審其事機之所由來也 一古者寓兵于農、無事則執耒以耕、有事則荷戈以戰、而養軍之費、不以煩官、齊臣管子作內外政、而兵農始分、後來者遂不能復、我 國家酌古凖今、立為屯政、洪武永樂間、每軍給屯田一分、歲收銀米二十四石、內正糧十二石本軍按月關支、餘糧十二石、納充本管官旗月俸、洪熙元年、正糧如舊、 欽免餘糧一半、宣德十年 詔書內開正糧與軍自瞻、止納餘糧六石、遂以為例、觀此則 國初軍皆有田。養軍之費盡出于田。誠得古人寓兵于農之意。而非後之竭天下之財以養軍也。多有言田則過重以致軍士逃亡者其田科則之重。亦良有深意。而後人失之也、故其田日消矣。今之言軍伍者、不過曰清勾、曰解補、曰存恤而巳。此固不可無。而大意則未有處也。言屯田者不過曰委官清查。曰歲一造冊。曰盜買盜賣者有法而已。此固不可無。不知法立則弊生也。葢戶有興廢。人有消長。其貧富眾寡。十年之內。亦各不同。而况于久乎。試以一方觀之。其初均一編戶也。眾者或至數百口。少者不過五七口。甚至丁盡戶絕者亦多矣。人資田以養田亦資人以耕丁多而富者必須買田丁少而貧者不免賣田此亦理勢之所必至也。故律有典賣之條。今之清軍者曰漏報戶口者有法。其意豈不欲盡一家數百丁皆為軍也。清田者曰一人止許種屯田一分。一戶不得過二分。違者有法。丁少可矣數百口之家亦止于二分可乎王者緣人情以立法。彼此背馳。于人情何。是以 國初屯田每軍一分。今之屯田十無一存。夫田非捲舘之物也。豈古有而今無哉。不過因貧而自相典賣。戶絕而親管典賣。或親管田鄰之強者占種。其田自在但不能如昔之每戶一二分也至于屯糧就田徵收。亦安得有不納者。第近年立法太重。今觀見行條例云。凡屯田人等。將屯田轉賣與典者。典賣主與買主俱比照用強占種屯田事例。官調邊衛帶俸差操。旗軍人等發邊衛充軍。或口外為民。如管屯指揮等官。知情不舉。受財容隱。一體參問。此為後來者戒誠是也。又曰每年歲造青苗屯冊一次。此為新增者設則得矣。不知隱種者。畏法之重。乘其造冊百計開除或以積荒。或以水堆沙壅盡開其糧者。或扣除原軍重糧。而報以開荒輕科者。或報民科者。新者日增。舊者日減親管知因染手于交易之時亦畏法而不敢言歲月既久。則并其糧而亡之矣。此屯田之所以十無一存也。至于軍伍戶有數百丁者。雖役百丁不為勞。丁少者雖一丁不役不為逸。今之清軍止論人戶。丁少者孩提之童入冊。丁多者雖報數十丁。彼亦拂然曰。糧不及于新增田亦拘于重例。而促吾役。吾何以為生。是以強者計免。弱者逋亡。而族大者亦小矣。至于解補徒為虛文。乍到者利其歸。親管者利其糧。况得財賣放之徒不少也。是徒重甲里之擾。虛增月糧之數。而終為無益矣。此軍伍之所以不充歟。為今之計。軍伍屯田。不當分為二事。有丁之家。三丁抽一。許種屯田一分。雖戶過數十分亦不禁有田無丁。田多丁少者。始以前例責退。雖官戶民戶見種屯田者。俱以此法處之。許自首正。而不究其私相和買之罪。凡此操丁。既無月糧。止令屯守。更不差調。以養其樂從之心。至于造冊。將原額者監司清查一次。類造手冊。後湖部院司府衛所各存一本。名為舊冊。永不更易。其後歲造。止造該年新增之數。仍以編年為例。名為新冊。歲報監司。積至十年。同有司黃冊類造一冊。將新冊收入舊冊。而嚴其原額所增之數。監司按臨。執舊冊以查額糧執新冊以防開除密訪下情。稽其隱弊。如此則有丁者樂于從役。巧詐者無所售計。而屯田軍伍不日增乎。至于存恤侵奪之例。又當嚴之于受役受役之後。使之守而不失可也。 一成化間、陜西例、將在邊谷營堡操守官軍餘丁、盡數查出、于青草長茂之時。督令前去採打。有馬者每名採草一百八十束。各勾自巳馬匹六箇月支用無馬者每名照例採打堪中草一百二十束。運倉上納。以備客兵之用如所採草束延至十月終不完者。就將把總官員俸糧住支。後採草完日方許支俸。 一弘治丁巳邊倉糧草告乏。簡命侍郎劉大夏廵邊經畫、公至召邊父老日夕講究、遂得其要領、一日揭榜通衢云、某倉缺糧幾千石、給銀價若干、封圻內外官員客商之家。但願告報者。米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俱准告。雖中貴子弟不禁也不兩月。倉塲集蓄有餘。葢往時糴買法。有來告糧百千石者。草千萬束者方准。以致勢要子弟各爭相為市。乃轉買邊上軍民糧草陸續運至。自公此法立。有糧之家。自往告報。勢要即欲收糴無處得貿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即墨黃坦參閱 東溟先生集(疏 序) 王邦直 ◆疏 陳愚衷以恤民窮以隆聖治事 ○陳愚衷以恤民窮以隆 聖治事 【 恤民十事】 東溟先生以明經為塩山丞上書陳言時政□優旨褒答舉朝惡之卒不得究其用惜矣 臣伏讀 詔書求言之旨、忠藎之心、不能自巳、謹以民情之所不便者、條為十事、上塵 御覽、一曰、减賦役以招流移。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所以古之帝王、不廢困窮、懷保小民、為此故也、臣見今年以來、差繁賦重、財盡民窮、有司無優恤之仁、吏多科害之擾、丁戶巳絕、尚多額外之徵田土雖荒、猶有包攤之累、里甲浪費、而日不聊生、刑罰過嚴、而肌無完膚、民不能堪、往往流移他處。以全性命。自一州一縣言之。大約流移之民。恒居其半。凡此流移之民。孰非 陛下之赤子也。若不設法以招徠之。豈特民之不得其所而己哉饑寒以迫之於其中。則非心日起。黨與以誘之於其外則奸謀日深。寇賊姧宄。皆繇此出。臣願 陛下軫念元元。深為固本之思。輕徭薄賦。禁有司之侵漁。洗弊除殘。革里甲之科擾。覈荒蕪之田土。而蠲其稅糧撿影占之人丁。而均其差役。斯流移之民將自至矣、至於失迷鄉貫者、則使之附籍。隱匿窩藏者。則治之以法盜賊何從而作哉。二曰、實倉廩以備凶荒。王制曰、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是儲畜者、誠天下之大命也、近年以來、倉廩空虛、軍衛惟支折色。而升合之積全無。有司不積穀石。而預備之倉虛設。若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其能免於捐瘠者乎、臣謂軍糧之上納者、當復其本色屯田之徵收者。當取其籽粒。至於預備倉之儲蓄。尤當多為設法。各處庫藏賍罰。宜盡數糴買。各官問斷紙贖。當取其米粟。夫紙贖之取銀。實有司之私弊也州縣之所問者。多不登報。上司之所問者。多為餽送若定為法制。止許取米。而不許取銀。不惟革各官之侵寇。亦以救天下之民命也。三曰戒有司以去奢僣 朝廷之所以整齊臣民者、法也、臣下之所以奉行遵守者、亦法也、近年以來、法網疏闊、有司放肆、如上司出廵、廩給自有定制也今則加之以支應。品味竭水陸之珍。蔬果盡南北之異。是其所費者。皆民之財也、如各官乘馬往來。自有定法也。今則皆變之以肩輿。倒班代換。而萬里可行。褁糧迎候。而經旬不巳。是其所用者。皆民之力也。一有慶賀。則糜費不經。帳用美錦。字以泥金。玄纁稠疊。食前方丈。何其太也。一有廵遊。則炫耀太甚。旌旗蔽野。士馬如雲。盡鼙清笳。金銀鉦果。何其驕也。凡若此類。難以悉舉。此為探本之論夫有司之不守法皆繇御史之不執法也且以乘轎一事言之。御史乘馬憲法昭然惟御史在外乘轎所以有司皆僣而御史不能禁也臣謂有司之僣侈、當責之御史。明之以法制。倡之以儉約。則有司承風效法。自不至於傷財以害民也。四曰清驛逓以革冐濫、驛逓之設、所以逓送使客飛報軍情 國初設法至嚴。若在外有司。不守成法。泛濫給驛者。皆處以重罪。近年以來。冐濫太甚。官府之往來。不依勘合。專用飛牌、役使之差遣。倚恃衙門。惟憑紙票。轎或一二十乘。摃或八九十擡。多者用夫二三百名。少者用馬四五十匹。民財既竭。民力亦疲。通之天下。莫不皆然。臣謂當嚴冐濫之禁。制逢迎之罰。其有給與勘合者。祗依勘合應付。原有夫馬之外。一毫不許擅動。其有不當馳驛者。不許輒行牌面。若有私自逢迎彼此一體治罪、廩給之外。不許更用支應。夫馬之外不許更用響器。斯驛逓清而民之財力亦少舒矣。五曰禁勢豪以除暴橫。民之窮困、不特繇于有司之侵漁、亦多迫于勢豪之暴橫、盖官豪勢要之家、其堂宇連雲、樓閣冲霄、多奪民之居以為居也、其田連阡陌地盡膏腴、多奪民之田以為田也、至於子弟恃氣陵人、受奸人之投獻、山林湖濼、奪民利而不敢言、當此之時、天下財貨、皆聚於勢豪之家。若不嚴為禁治、小民之害、何時而巳也、臣願 勑命風憲、明其法度、居宅之有踰制者、必沒之官府。田土之有侵奪者。必散之小民。子弟有犯。必置於法。家人有犯。必正其刑、嚴投獻之條。明窩主之禁。斯居官者知所警。而民害可漸除矣。六曰正仕途以塞奔競。人才之得失、係治化之盛衰、 國初進用人才、不拘一途、有賢良方正通經孝廉之科。有山林隱逸。懷才抱德之訪。官員多從保舉。不職者則連坐舉主。貢舉必令精選。匪人者則並罪有司。所以士無倖進。而官多得人也。近年以來專取之於貢舉。巳為不足盡人。又參之以開納之例。名器繇是而可假。奔競之習日盛。廉靜之風日微。臣非謂貢舉之設。不足以得人也。豪傑之才。多出於其間。但其法行既久而蠹弊益滋。士務必得而奸巧日甚科目之所取者率多記誦之詞而乏涵養之學歲貢之所取者率多老耄之輩而寡材能之士。或求題求講。假雲露以栽培。或討保討陞。結城社而依倚。或專事懷挾。而關節濳通。或惟務請求。而苞苴時入。至於開納之例。尤多鑽刺之徒。所以州縣之職多不得人。而百姓日益窮困也。臣願 陛下廣求天下。務得真才。科目之外。更求山林隱逸之人。兼重才德。而不徒取夫文詞。歲貢之中。當行鄉舉里選之法。先考德行。而不徒循夫資格。重守令之職。宜從保舉。其有黨比者。立為連坐之條。止開納之例。務惜名器。巳登仕版者。擬以閒散之任。斯仕途正。而奔競之風自息矣七曰重功績以明考課。書曰明試以功。此虞廷考課之法也。而成周之制。亦視其田野之治否。賢才之用舍。以行慶讓之典。是以我 朝考課之法。稽古定制。專論事蹟。所以官多盡職。而事無不舉也。近年以來。不稽功蹟。專論考語。密封投逓。多假之以行報復之私。暗裝隱微。恒持之以擅威福之柄。風憲不能以自知也。而惟取之於委官。委官不能以自知也。而復憑之於吏卒。毀譽多出於愛憎之口。偽妄率繇於體訪之疏。賄賂可以濳通賢否竟至淆亂。所以官懷疑愳。恒肆志於貪求。士務逢迎。多不脩夫職業也。臣謂考察之際。當專論功績。視學較賦役而課夫殿最。騐戶口田野。而定夫幽明。稽庶事於勤惰修廢之間。察民情於苦樂安危之際。無功者不以姧巧獲免。有功者不以質直不容。斯 國家之政事無不舉。而官員之賢否亦在其中矣。八曰慎作養以剔繁冗。治理關於教化。人才係于作養。我 朝作養一事、最為詳盡、近年以來、學較之政不修、人才之真難得、師道不立、善學無聞、夫其未用。巳既為害於民。使其乘時。豈不播惡於眾哉。臣謂當嚴其考選、其學無成效者、則不拘其額數、去之而不嫌夫多、重其德行。其行止有虧者、則不論其文章、黜之而非過於刻、至於教官當揀學行俱優者充之、以重夫講習、不可徒委之為養老之區。虛糜俸祿、廩增當選才德出眾者、養之以待夫任用。夫然則真才自出、而其資於治理者、必不淺矣、九曰嚴揀練以修武備。致治之道、則民固當先、保治之規、則兵尤至急、葢民也者 國家之元氣也、兵也者國家之神氣也、神氣不充、則元氣不固矣、我 朝於武備一事、綜理周密、遠過前代、夫何近年以來、山澤草竊屢有潢池之憂、夷狄跳梁、時為邊鄙之警、其在內也、則不能即捕。徒費糧芻以任其滋蔓。其在外也。則不敢與戰。虛其聲勢以聽其自去。繇其揀之未精。練之未熟。是以聞敵之報。無不膽寒。見敵之形。無不股慄。兵與將素不相識。人與馬素不相閑。而欲望其有投石超距之能。摧鋒陷陣之勇。其可得乎。臣謂揀練之法不可不預為之所也。其揀之也當黜其病弱、汰其疲耄、選其材能、擇其驍勇、嚴清勾之法、以覆其籍、行招募之令、以補其缺、務使士皆精銳不至冗食可也、其練之也、當課其騎射、比其戈矛申其告誓、習其戰陣、賞罰必信、以激其忠勇果敢之心、紀律必明、以變其驕恣悍悖之氣、勿徒日張旗鼓、從事虗文可也、揀練既精、以戰必勝、以守必固、內可以消寇竊之萌、外可以禦夷虜之患、豈至於見敵畏縮、而氣巳先沮哉、夫揀練之法、不獨可施于軍伍、而於、土兵亦有所當然者、臣以謂 京師東北。藩籬單薄。其昌平以東。遵化一帶。頻年常被虜患。名言至論鑿□不朽合無于山前山後近邊州縣揀其丁壯盡數而籍為民兵捐其賦役以為之器械供給量其土田之多者。給以馬匹。擇有司以領之。各於農隙教練武藝無事之日。則為耕稼之民。寇至之時。則為行伍之士數十萬之眾。可不旬日而集不獨可以外抗強虜。而亦可以內衛 京師。此其兵農合一。即周之伍兩。卒旅之法。唐之府兵遺意也。若倣而行之。則耕稼以足食。既可以舒饋餉之勞。訓練足兵。又可以减義勇之役。且義勇之所當减者何耶。葢其驕傲難制。虛耗貲財。怯弱無能。不經戰陣。往來道路。尤多剽掠。之徒感念室家。豈有固字之志。豈若邊鄙之民狎于其敵。而父子相為救援。寧於居其而邑里相為保守。是非其勇之獨過於人也。知其有所不免。而有擄掠死亡之憂。將以全其親戚而保其室家也。若以義勇之所費者。而資土著之民。亦民心之所樂從也。上兵既練。客兵獨不可减乎。十曰振紀綱以勵風俗。葢風俗之美惡。關政教之得失。近年以來。教化寢微。紀綱日廢。風俗繇是大壞。自其尤者。言士無節義之守。而奔競成風。吏乏廉靜之操。而貪污日著。上司多喜諂佞。而無靡盬之忠。下官專事逢迎。而忘盡職之義。大抵依阿軟熟、惟恐招尤、緘默圓活、以圖保祿。非書之所謂靡靡。詩之所謂泄泄者乎。惟官邪日以愈甚。故民風日以愈漓、不顧廉恥。子弟無孝友之行。鄉隣乏賙賉之仁。陵弱暴寡。而攘奪之俗成矣。奸人逞不軌之謀。愚民感禍福之說。風俗之弊若此。其所以轉移激勸之機、亦惟振其紀綱焉而巳矣。所謂紀綱者何也。賢否必明。勿使賢人在野。而不肖者。得以倖進也。賞罰必公、勿使有功者不賞。而有罪者。得以倖免也。舉行其教化。以崇尚節義。修明其法度。以綜核名實。紀綱既振。在位之士。將盡職救過之不暇在野之民。亦畏威安分之不淪矣。風俗豈有不厚者乎。臣叨蒙卑職日覩民艱、是以敢竭葵誠、曰??凟天聽、如果臣言可採、乞勑該部詳議施行、亦天下小民之幸、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也奉 旨、這所奉多切時弊、該部看議來說、勿以官卑廢言、 ◆序 律呂總敘 ○律呂總敘 【 律呂】 李本寧先生摧其卓識獨悟靈通入徵正樂之功不在韓苑洛下試采而隸之太常奏之明堂洋洋盈耳可不謂孔子之徒乎 夫樂何為而作也。本天地之和。以感夫人心者也。今夫陰陽之氣。一升一降。相摩相蕩。欲巳之而不能。於是奮擊之而為雷霆。潤澤之而為風雨。推明之而為日月。往來之而為寒暑。絪縕煦嫗。和氣薰蒸。品物繇是而亨焉。化育繇是而成焉。樂之道其有加于是者乎。古之聖人。有見於此。因制之以為樂。形見之於聲容。發揮之於事業。著天地之和。以感人心之和。養其優游平中之德。以消其暴慢淫邪之氣無非使人自易其惡自至於中以歸於雅正焉而巳矣故易曰雷出地奮豫。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記曰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樂之道可謂觀其深矣。稽之上古。樂教巳興。伏羲樂曰立基。言伏羲之代。五運成立。甲曆始基。畫八卦以定陰陽。造琴瑟以諧律呂。故曰立基。神農樂曰下謀。言神農播種百、穀濟育羣生。造五絃之琴。演六十四卦。始基立化設降神謀。故曰下謀。然而其制猶未備也。其制之備。則始於軒轅黃帝氏。命伶倫。自大夏之西。取竹於嶰谿之谷。斷兩節間。長三寸九分而吹之。以為黃鍾之官。次制十二管。於崑崙之下。聽鳳凰之鳴。以制十二律。律呂之制既定。則樂有定體。厥後帝王有作。雖樂不相沿而其度數之同。則未之或改也。故虞書恊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王制考時月定日同律。然則其所同者。果何謂也。豈非以其度數而為言耶。故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陰陽之聲。以為樂器。凡為樂器。以十有二律為之數度以十有二聲為之齊量但其度數之詳。則有不可得而聞者。何耶。或者當時樂經未亡。其度數之詳。人皆習而知之。固無俟於諄諄者乎。是其時尚未有異論也。至經秦火之餘。而樂經亡矣。樂經亡。則禮素而詩虛是一經缺而三經不完也。三經既無所考據。異論遂起。故司馬遷律書出焉。律書以黃鍾為九寸三分損益。隔八相生。繇是而生十一律。則律呂之制益滅裂而不可復聞矣。竊意以黃鍾為九寸者。必傳聞子九之說而誤也。盖子午之數俱九。子為九分。九之少也。午為九寸。九之老也。一陽來復而以九寸之老當之可乎。其三分損益。隔八相生。疑古樂經之言。盖律以子午為經。左五律各益三分。右五律各損三分。陰陽贏縮之意也。律以隔八而取應聲故宮徵商羽角五聲。皆是隔八。陰陽倡和之理也。三分自三分。隔八自隔八。若以三分合于隔八。使律呂之制。至於毫忽微塵而不可窮究。豈不失之愈遠矣乎。今以律書黃鍾九寸。上生下生。損益筭之。黃鍾至大呂差六分奇大呂至太簇差三分奇。太簇至夾鍾。差五分奇。夾鍾至姑洗差三分奇姑洗至仲呂差五分奇。仲呂至蕤賓差三分奇。蕤賓至林鍾差二分奇。林鍾至夷則。差四分奇。夷則至南呂。差二分奇。南呂至無射。差四分奇。無射至應鍾。差二分奇。應鍾至黃鍾。差四寸三分奇。曆家二十四氣。每氣筭之。不差毫忽。今律管之長短。其參差不齊若是。則節中之氣。必不應管。而葭莩之管。必不飛灰。又何以恊時月正日而成歲哉。律書既定。後世諸儒之言律呂者。皆倚律書而推。律書既以黃鍾為九寸。其相生。至於仲呂之不能復於黃鍾。遂謂黃鍾往而不返故京房於仲呂之下。添執始以下六十律。錢樂之、復演為三百六十律。夫律有十二。古之制也。別為六十。演為三百六十。豈不愈謬矣乎。噫樂之不明久矣。自漢以來。旋官之樂久廢歷代相承。皆黃鍾一均。變、極七音。唐命祖孝孫張文收考正雅樂。始為旋□之制。一依周禮圜丘。以夾鍾為宮。其樂六變。方澤以材鍾為宮。其樂八變。宗廟以黃鍾為宮。其樂九變五郊、朝賀燕饗。則隨月用律。可謂度越前代矣。但五音損益。湏遂時宜。周以木王。故去商調。以金能剋木。故去之也。唐以土王。當用商調而去角調。豈可將木德之儀而施土德之用哉。律呂之制。史未明言。豈亦循用黃鍾九寸之制耶。宋建隆初用王朴樂。以其聲高。近於哀思。詔和峴考兩京表尺。令下一律。仁宗景祐二年。又命燕肅李照宋祁同預考按照鑄編鐘一簴。其聲猶高。復用和峴舊樂。夫王朴和峴李照之律。雖有高下弗同。然皆以黃鍾九寸為法。故無所得也。至於李照言四清聲可去。極為有理。四清聲。自晉以來巳有之盖以黃鍾為九寸。其黃鍾大呂太簇夾鍾管長聲不恊和。易至奪倫。故半其律。謂之清聲。亦曰子聲非古之制也。故梁寅曰。杜佑正律之外。有子聲。是不察計律為鍾之意。蔡氏十二律。皆有半聲。盖踵佑之失也。是譏子聲半聲之非也。元豐間。又詔范鎮等詳、定大樂。故司馬光范鎮之論。往復數萬言。大約其說有二鎮主蜀人房庶之說。欲以律生尺。司馬光之說。則以尺生律。反覆諸家之說。不過泥於黃鍾九寸之誤承舛襲訛。莫覺其非。故西山蔡氏。折衷眾論。以著律呂新書。歷十二辰。而得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分。絲分毫析。巧若天成。其為書非不精玅也。但以黃鍾為九寸。其損益相生之謬。變律半律之非。以之和聲而聲不和。以之候氣而氣不應。是漢唐以降之律呂。非三代以上之律呂也。至我 朝李文利紏蔡氏之失。以著律呂元聲。以黃鍾為三寸九分而生十一律。子午為經。左右為緯。升降清濁。玅恊陰陽。其所見非不卓然也。但其以左律為右律。其六九升陽之訛。十二月筩之謬。是一人臆見之律呂。亦非三代以上之律呂也。夫黃鍾本三寸九分。則宮聲最清。故為君。商聲次清。故為臣。角在清濁之間。故屬之民。自漢而下。皆以黃鍾為九寸。若黃鍾為宮。則固無不順矣。若以他律為宮。則是以最濁為君。其臣與民反尊於君。則禮義乖矣。人道廢矣。天道逆矣。其所奏莫非陵上之音。反位而亂倫者也。何望其移風易俗。感格天人者哉。此漢唐宋之治所以不古若者。皆繇於此也。然則聖人之制作。豈終不可得而見耶。盖律呂之度數雖亡。其散見於諸書。猶有存者。顧諸儒之弗察耳。黃鍾三寸九分。呂氏春秋志之矣。圜鍾六變。函鍾八變黃鍾九變。周禮載之矣。子午之數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戍五巳亥四呂三十六律四十二合之七十有八。或還或否。黃鍾之數立焉。楊子太玄詳之矣。其見於制作。黃鍾蕤賓為宮。其樂九變。大呂林鍾為宮。其樂八變。太簇夷則為宮。其樂七變。夾鍾南呂為宮。其樂六變。姑洗無射為宮。其樂五變。仲呂應鍾為宮。其樂四變。有唐史可考也。其存於度數。??木氏為輔、聲。中黃鍾之宮。與鳬氏黃鍾之鍾。合其為量。皆六斗四升。有攷工記可稽也。其方位之數。即洛書之數。是以洛書為之體也。其相生之數。即河圖之數。是以河圖為之用也。縱數七百二十九。楊子雲得之以為太玄者此也。積數六千五百六十一。蔡九峰得之以為洪範皇極者此也。子午為經。左右為緯其經緯之義。即易之陰陽消長之機。陰南陽北。迭為消長。其清濁之用。即樂記清濁迭經之理。本先天圓圖。以序卦氣之運。本先天方圖以盡聲卦之變。其候氣也則正之以中星。參之以晷影。考之以日月之會。以符其飛灰之節。其應曆也。則取之以中氣。驗之以物候。稽之以氣朔閏餘之數。以合其周天之度。其應五氣。則本之於素問。其應入風。則參之以後天。五音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宮。取禮運還相為宮之法。宮商角徵羽五聲本人聲而正之以律。本虞書依永和聲之義。以宮商角徵羽為五聲清濁之次。以宮徵商羽角為五聲相生之次。本朱子儀禮之疏也。一均至調。一調七聲。聲用二變庭奏以律。升歌以呂。調用雙聲。本李氏元聲之說也。至於二舞之容。則本周禮。大舞小舞之制。宋史文舞武舞之節。若趙慎言方色之論。李太常周舞之節。韓邦奇虞舞之圖。亦未嘗不兼考之矣。其八音之器。則本鳬氏之鍾制。磬人之磬制。若韗人皋陶之度。陳暘八音之論。李氏吹孔之法。亦未嘗不兼取之矣。律為萬事之根本。可以審度。可以嘉量。可以平衡度則本於司馬光所定。兼累之以上黨之忝。符之以三體淳化之錢。而度無不定矣。量以周鬴為法。衡以漢制為法。其容受銖兩。亦皆參之以秬忝。而量衡無不定矣。臣憂律呂之失傳。傷諸儒之傅會。故不憚勞苦。竭力研窮。幾二十年。乃敢會眾說而折衷之。分為六十餘卷。欲獻之當宁儻有可采以為大樂之助庶于載之謬可革而往聖之絕學不患於無繼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趙恭襄文集一(疏) 趙炳然 ◆疏 題為條陳邊務以俾安攘事 海防兵粮疏 為披瀝愚衷備陳末議以飭戎務事 ○題為條陳邊務以俾安攘事 臣等奉 命查盤、徧歷諸塞、諦觀形勢、博訪邊情、切見宣大山西、密邇 京畿、三鎮邊墻、二千餘里、洪原大陸、為虜要衝。俱非易守之地。加之繕治不崇。經畧未盡。又無可守之資。以致獷賊橫行。深犯肆掠。人畜漸廣。醜類實繁。夫地利人力。我無可恃。日增月盛。彼且方張。所以慮患憑凌。邊備孔棘。 國家要務。莫此為先。治世殷憂。宣大為最。仰賴 皇上留神安攘。布昭威德。賞罰不遺。遠近鼓舞。是以邊臣竭謀。將士宣力。近巳遏劉。剉彼驕勢。中外臣民所其忻戴者也。但禦戎之道。修其在我。兵家之法、貴于有待。臣以見聞所及、揆之當今事勢、有戰守之功、而未修其實、得將士之力而未固其心、若不亟為整飭、加意運籌讀之可為于邑臣恐以我未實之邊應彼猖獗之勢。驕胡肆寇。其禍且長。不能不廑 皇上宵旰之憂也。臣愚冐死敢為 皇上陳之、且諸邊將士按營遠眺、不戰久矣去冬戮力于鳳皇山。今秋効死于鵓鴿峪有能為 皇上戰者然求其實。必屯養精銳。披執堅利。驅策臕壯。而後可以言戰。臣見鎮屯兵。尚多老弱。勇可折禦、十不二三。馬匹尫羸。連羣骨立。器械未備。攘臂徒行如是而言戰。此臣等不能無憂也。頻年寇犯如蹈坦途不守久矣今秋巳遏于鉄裹門。又遏于弘賜堡有能為 皇上守者然求其實。必崇垣堅壁。高堡深池。防戍之力。足以勝眾。而後可以言守。臣見宣大壕淺墻卑。畫地議守。梏形孑立。風雨饑寒。晝夜無弊。即其平時巳無固志。不幸臨敵。非死則逃。如是而言守此臣等不能無憂也。且將士有餘力、而後有鬪志、有鬪志、而後有戰功、向來邊士諉于眾寡。強驕弱惰。積弊有年。茲能所向成功徵調畢集。可謂能以力報 皇上矣。然必養足以恤其私、而後志足以倡其勇、今諸邊粮餉、在在缺乏、終歲關支、俱是折色、壹月米價、止足旬餘、朝夕一身、且有不贍、妻孥俯仰、寄命何資、夫即平時饑餒之卒、責一旦効力之忠。揆諸情理。勢有未能。此臣不能無憂也。仰荷 皇上簡任邊臣、頻給 內帑即今諸務、漸次修舉、但各邊諸臣、猶有時可變通。而或牽于法。勢當易置。而或窘于財。夫財用不至于充足委任不得其便宜雖文如韓范武如頗牧亦豈能為皇上將 天威滅醜虜哉臣等職司耳目、患切腹心、每于查理、根究弊源、謹條為十二事、冒昧上陳、然此不過習見常談、原非奇謀遠計、但雖經眾論、而未見于行。或已施行、而未底于効。是以臣等擇其有益邊情。允符羣議者。乃敢摭拾末議。輒為此請。伏乞 敕下該部、酌量可否、次第舉行。 計開 一集羣才、以弘大業、臣惟方今邊方武臣、自守備以上、平時練兵講武、有事抗敵設奇、文臣自守令以上、賊至保境完城、賊去撫殘恤瘵、其他常職猶不與焉、比之內地諸臣、其責又當十倍。固宜謀勇葢世。才畧兼資。極選時名。猶懼弗克也。臣等于三鎮人才。極常留意。其間稱任。間亦有之。然武臣柔懦無恥。文臣之內。調蕳濁流。此輩居常守靜。猶懼不可。而乃置之此地。豈不僨哉。伏願 皇上敕下部議、即行各鎮總督撫按等官、武臣自參遊以下。至于守備。文臣自守廵以下。至于守令。以至管粮通判、儲積攸司、出納之間、關係尤重、通為精選拔擢某也可任。某也可更。某也可降。某也可罷。務恊眾論。一循至公。明白指實。疏名上請。再乞 敕下部議。可任久之。可更調之。可降處之。可罷黜之。諸所乏員缺。必擇附近省分。武臣于壯年英銳。文臣于進士舉人。曾經撫按保荐考語。才智謀勇。操守俱優并地方相宜者。早為陞調。勒限前來。庶幾大小同心。文武共濟。常變素具。機會相符。戰守皆宜。軍民有賴。其于 國家所益多矣。然邊方員缺眾意未歆。一遇陞遷。若往遣謫。如此立法。欲屈羣材。氣類相違。恐亦難矣。葢爵賞者。所以奔走豪傑者也。夫惟 廟堂之上。一念優崇非建邊功不受上賞非歷邊宦不列華階然人情猶不以彼易此 陛下重之。孰不榮之。 陛下榮之孰不趨之。用非常之人。以收非常之功。平胡不足為也 一節浮費。以經財用。臣惟治邊之道。莫要于理財。理財之法。莫先于節用。夫生之者有時。而靡之亡度。諸邊財力。何得不屈。臣等訪得先年烽塵不作、農業以時、三邊之內、俱為屯地、鹽行挽輸、各省歲運又皆本色、內無擺邊之耗外無征調之需、當時諸臣、身先節儉故府庫贏餘、可供十歲、邇年以來、醜虜族繁、侵凌頻數、邊地荒壤、農作輒每違時、沿邊增置、召募漸廣、調集戍守、供億歲多、加之當事諸臣、間不體國、一切用度、恣意虗糜、柴燭調和、歲過千兩宴會紙劄、更加幾倍、官員遷轉、折給車夫、公差往來、濫與路費、多者或至數百金、少者不下十餘兩、其他賞犒、莫可數計、因而那移軍需、律之以法、俱非入巳之賍、裁之以義、盡是不經之費臣等雖嘗切齒、徒為寒心、伏乞 敕下該部議行、各鎮廵撫、管粮等官、各要樽節供應。厚給士卒。除引米課程聊足公用。不致廢禮外。比中一應錢粮。查照舊矢?見。正支正用。如養廉餘地等項歸之月粮。樁朋秋青等項。歸之馬匹。尖丁料銀等項。歸之局造。小腳蓆皮等項。歸之倉廒。仍要彼此崇尚節儉。身先士卒。倘有仍前肆行那用。雖係支銷。得以法論。如此則公私有贏餘之積。士卒和而蓄儲可裕矣。 一召降人以孤虜勢。臣惟輕生喜鬪雖則蠻夷之形。而烏合鴟張。實藉華人之用臣等從事宣大、自春徂秋、每遇降人、虗心款問、所接益眾、所聞益詳、其言虜地、太半吾人、又聞擇我華人住虜年久、身有妻孥者潛入內城、作為奸細若欲南犯、又擇華人精壯者、先鋒、幼小者牽馬、及至堡下、盡呼富民之名、數之曰、與我買賣、我貰汝堡、不者、合力攻之。是以一堡之內、大小驚惶、富者捐財、貧者給草、如就熟路、如責鄉人、此皆邊城黎庶、與虜為用、豈不大可憂哉臣等詳求其故、亦有繇然、前此邊城、大為欺罔。一遇降人。盡被屠戮。頭充首級。馬入私囊。官攘其功。軍分其利。萬一得命。馬無所有。下無所依。上無所惜。慘毒剝害。控訴無門。遂使華人南向飲泣、至邊而返、有往無歸。夫豈不念族黨、不戀故鄉也、葢在、虜或生、歸來必死、孰肯捐生以赴必死之地哉、近來招撫、或有留情、然不過聽其自來、僅得不死招來大令、猶未舉行、葢沿邊殺降。積威所劫。脫今解網。誰則信之。又况消息不聞。通事不到。降人有限。留彼無窮。且臣等所審降人、言尤可信、其稱某虜會某月、南侵、所入道途、頭目多寡、按諸巳然、如執左券、至于軍人爪探、未敢過邊。所報邊情。率多影嚮。較之降人。真偽逈別。為今之計、伏願 皇上敕下該部轉行總督、及撫按諸臣、自今以後、凡未聞大舉、未經對敵、而通事家丁、邊軍墩卒。陳報首級。者。必係殺降。審究得實。即將前犯梟首原墩。張掛示眾。其餘邊墻隘口。徧列招降、大旗上書有能虜中走回者。無論罪迯搶入。不但免其罪。仍復其身。有能身騎數馬。仍帶數人走回者。馬各全給。為首者從重犒賞。有能取得酋長首級者。與以不貲之賞。晉以越級之階。仍多作?絹紅黃小旗。盡將招降之情。明白大書其上。或募捷卒通事。或賂豪狹刺客。或遇燒荒之時。或有搗巢之會。深入境外。逼近虜營。亦足以疑虜即將前旗徧插要會彼虜惟貪彩色不諳漢書一時流傳徧于沙漠。解思歸之士。寒毡裘之心。則是斷其牙爪。剪其羽翼。此亦反間之計也。若其來降願回者厚遣之。有馬者貴易之。無歸者恤存之。有功者信賞之。首級者重官之。其中有能洞識賊狀。出入虜營者。破格任用。隨材器使。則以中國之人。用強胡之技一降而虜勢瓦解一舉而眾利交并其或為之無功招之不應。臣謂其决無是理也。 一分駐劄以便整飭。臣惟折衝禦侮陷陣摧堅者、武將之任整飭兵馬。稽察錢粮者。文臣之責。故沿邊守臣、各有重寄、職務匪輕、但舊矢?見駐劄俱在鎮城、且邊方烽警不時、故數年廵歷未徧、每遇擺邊防秋。遙受方畧。孰肯時廵塞上。躬自運籌。以致將領士卒。兵馬錢粮。卒多廢弛。屢年失事。厥有所繇今秋臣等近見諸邊守臣、痛懲宿弊、駐劄極邊、所以將士用力、防守有備、醜虜數犯、所在驅出、但未題有事例、誠恐遵行不久。且宣大二鎮西北兩路。地平無險。為虜要衝。若宣府之右衛懷安。大同之陽和右衛等處。俱為要地各有重兵守廵等官。相應駐劄。恊同參遊修飭武備督率通判。調度軍儲。委于各邊。所裨不淺。伏乞 敕下該部。轉行總督撫按會議兩鎮衝要城堡。如陽和右衛等處。將各守廵分定。駐劄冬春二季。常川廵歷催督錢粮。稽察奸弊。其兩鎮廵撫防秋之時。亦如總督今秋見駐陽和事例。各行量度要地。駐劄整飭。不許久住鎮城。遙度頤指。如此則上下同體將士作忠義之心。彼此相維。而兵食免廢墜之患矣。 一時官糴以握利權。臣惟理財實經國之要。利權又理財之機。利權在上。則操運重輕。得以通變。而貨泉流沛。自無匱竭。故我 朝鹽法錢鈔。著在令甲。正以握利權。經重 國計也。但法因久弊、政以時殊、大利之權、下得操上、且如鹽法原以引目、飛挽實邊。今則弊于餘鹽之重。壞于守支之難。遂使良法、竟成故事、諸邊開種、承納無商、雖嘗減價均搭、多係強勒承認、宣大鹽粮。十止完五。三關引目。數年不行。鹽法利權、廢墜日久。諸邊缺乏。職此之繇。至于召買。則勢商豪賈。各挾重貲。徧散屯村。預行收買。小家巳賣青苗。不得私鬻。大家乘時廣糴。閉糴牟勢遂使利源先巳閉塞。及至歲運到邊。將行召買。非舊商不召。非厚價不承。推調遷延。勢難盡強。恐失邊計。增價覓商又將利流復行遏阻夫鹽法不能飛挽召買。必賴諸商。加之官吏不才。侵潤籠絡。拖欠插和。莫敢誰何。以致 內帑頻發。邊餉不充訪求其弊。利權不操耳。伏乞 敕下該部會議鹽法。務復舊矢?見。令納本色。至于召買。預前一年。多給粮價。訪古常平之法。大為開糴。或委廉能之官。兩平市易。相地宜以儲積。設方畧以挽輸。務俾各邊芻餉不必全倚諸商如此利權歸上。奸商無壠斷之心。市價可平。邊用免虗耗之費矣。 一給印信以便稽查。臣惟錢粮支銷。以文卷為據。而文卷稽考。以印信為憑。是文卷所以示遠。而印信將以防奸者也。况邊方出納之會。而錢粮奸弊之藪乎。臣等看得宣大二鎮。主客錢粮。總以部官廵守。分以五路通判。而通判者召商給價。監守徵收。所係最重者也。但未給印信。止用私鈐。卷宗無據。莫可稽查。雖有關防。難辨真偽。至于修邊築堡等項。錢粮俱係廵撫。徑自委官。而沿邊城堡。亦多無印。職等吊查文卷。多係白紙。原委人員。事故不在雖有年月花名。工程次第。有無真偽。難以得知。及至沿邊查勘欲行計工估費。俱云年久。間多土?册塌。索之卷宗。則茫無可憑。求之各邊、則頹然餘跡。至于按伏等項。其弊尤甚。但云潛匿險要。止恃勘合關支。及至按地詢訪。又多年久無據。職等雖竭盡餘忠。嚴為磨勘。未能盡發虗冒。以至奸欺。此皆未給印信。文卷不真之故耳。伏乞 敕下該部查議。將五路通判。沿邊有官無印城堡。行令鑄給關防。印信。其五路召買收放。一應錢粮。俱要明立文案。用印鈐記。其修邊築墩。委官。亦要恊同附近城堡。該路通判。有印官員。計人驗工。支銷錢粮。一應卷簿。互相印記。其案伏官兵。雖是潛形匿影。亦必多在內邊相近地方。豈無城堡經過處所。有印信務使掛號眼同。關文支用。各立文案。以備吊查。如有情弊、俱得查出、如此則監臨者眾而積弊銷清。印信可憑。而支銷自允矣。 一復草塲以廣馬政、臣惟國之大事在戎。戎之大計在馬、沿邊之馬政、舊有良矢?見、既給芻糗、各有贍田、凡遇城堡水草腴地。立有經界。僉為草塲。放牧有時。團槽有法。所以閑適馴馭。自成雲錦。但積弊巳深。良法盡廢。俵兌寄養。飼秩不充。俱非印烙臕息。各鎮朋買。樂于减價。又多矮小駑品。加之沿邊空乏。草束半為柴薪。豆料多充人腹。而養贍地土。盡行典賣。所在草塲。俱皆開墾。官豪勢要。兼并力耕。有馬軍人。不得牧放以致各營官軍。騎操馬匹。臕壯者十無二三。加之私行馱物。雇倩坐騎。皮破脊穿。骨高毛脫。平時驅策。尤不能前。一遇折衝。何能追逐。但逢戰陣。自多倒失。况士利無馬。得免驅馳。百計中傷。十去四五。故本色馬價。歲加給發。而行伍征操。全無實用。諸邊之弊。莫此為急。伏乞 敕下該部。轉行總督廵撫。多方收牧馬匹。設法點驗草料。其宣大草塲贍地。盡數查出。給與有馬軍人。蓄草牧放。耕種養贍。不許官豪勢要。強占盜賣。該申律例。嚴行禁約。至于操備馬匹。倒死者。仍要馬步相兼。不得聽伊留後。若有故將壯馬。私行傷害。從重究問。懲以軍法。如此。則牧養有資。而臕壯可必。馬匹不耗。而征戰有需矣。 一議廣漕以充邊餉。臣惟宣大地方。出產有限。兩鎮兵馬。支用無窮。加之寒鹵之區。禾黍不茂。肆塞之地。挽運為難。即其豐稔。亦止僅足屯農。若復凶荒。盡皆仰給關內。生齒日繁。儲蓄無備。且各省輸運。俱係折色。頻歲虜殘。不得耕種。以至米價騰貴。士卒常饑。若不議廣漕運。終于邊餉不充。即如今春運米數十萬石。士卒有賴。防守無虞。故頻給帑銀不如歲運倉米臣反復思惟延訪議處。各省本色既不能復水陸漕運自當講求宣府逼近京師。猶可陸挽。大同地理險遠。車運為難。切見桑乾一河。發源馬邑直經大同。東過保安州。南抵蘆溝橋。澄澈泓流。可通舟楫。訪之父老。皆云先年俱放木筏。惟有地名黑龍灘數處。石大水險。然木筏未嘗有阻。但北方之人。不善舟水而諸商射利陰欲阻撓以致邊臣將議修通。輒自停止。職愚竊計倣土?睿堰之法。役四川善水之人。秋春二季。水平之時。小舟載運。必能有濟。即如通惠一河。議建有年。近始開濬。此固天地之利。有待今日者也。合無 敕下該部、從長議處、將年例銀兩、截留十分之三、每年陸運大倉之米數十萬石直至兩鎮查收米價不貴。照舊給與。仍選差才識明敏。能幹部官一員。自瀘河之口。溯流踏勘。直至馬邑。多方採訪。詳為講求。或節行運撥。或量為疏通。勘議明實。修開漕河。如此則水陸並運。而糗糒自多。兵馬有資。而邊圉自固矣。 一嚴追徵、以徵逋負、臣惟戎馬甲士、芻餉是需、絕徼寒陬、物產脊薄、飛挽之政、廢閣不行、召買之法、為弊滋甚、詭名無賴、挾勢占窩、侵潤營求、派撥善地、間有留心邊計、懼耗軍儲者、必欲殷實舊商、同行保認、以致小商、不得徑認。大商坐索保錢。價未及領。利巳先散。及至上納。管粮官員。倉塲人役。計其所認多寡。以為分例輕重。原報數目。止完一半。包垛插和。其弊百端。上下相沿。恬不介意。廵按查盤。皆云近年拖欠。京差磨勘止供不應未完。經收官攢事故去任。監追商犯多是替身遷延日久。視為故事一人而詭名數處一身而拖欠數多前未完納。後復承認情重罪輕。弊深法弛。歲運若干錢粮。未得一半實用。邊儲虧省。莫甚于茲。若此痼弊、不行議革、徒以帑藏有限之財、濫應諸商無窮之耗。欲得實邊。萬無是理。伏乞 敕下該部、行令各邊、管粮衙門。凡遇召買。革去占窩等弊。議行搶納之法。其節年拖欠。名係侵欺。雖該臣等議罪題 請。但所侵錢粮。其數不少。務行廵按根究追完。不得如前。視為故事。仍乞該部議 請條例鹽引銀易。列為差等。各立期限。違限不完者。定擬何罪。從重議擬。務要各邊奉行遵守。如此則奸商無繇而侵盜。儲畜不致于虧省。邊備可實。兵馬藉之矣。 一任總督、以便運籌、臣惟宣大偏保四鎮地方、切近京師、寔為要地、雖提督軍務、各有專官、然休戚不關、事權各異。所以更設堂卿。總督四鎮。正欲合縱連橫。萃渙專一同成攘外之績。共奏捍內之休。較之三邊兩廣。所係更重者也。奈增置不久。勢權未一。或事當關白。各鎮徑行。或兵馬調發。自行 請允。以致權不勝任。位徒虗擁。節年邊患厥有所繇。此宜重任者也。且往時總督。止專兵馬。近來事例。兼錢粮四鎮。各邊文移雜遝。一人批答。晝夜不遑。况係部堂大臣。不當復親細事。查得先年各有贊畫。甚是事體。但部官體統督率未便。若竟裁革。似因咽廢食。况三邊有固原兵備。兩廣有梧州守廵。似應增置官員者也。至于總督之職。即古帥臣。文武兼該。親督戰陣。向來總督。不肯認事。每遇虜至。輒自嬰城。將士効尤。頻年玩寇。若使總督所在。有兵二枝盡心團練。則風聲鼓舞。諸鎮振揚。督戰征催。何往不折。輯近禦遠。裨益良多。但四鎮兵馬。各有專官。平時不得調操。有事各行遣發。名為總督。祗事虗文似應增兵者也。伏乞 敕下該部議處。查照三邊兩廣之例。申明總督之寄。凡四鎮廵撫事干兵馬。務要會同。不得彼此執抝。各自徑行。仍將贊畫等官。查照三邊事例。專設兵備一員。駐劄陽和。贊理邊務。俾得盡心籌運。總督駐劄處所。許得專操兵馬一二枝。或于四鎮各調一千。或將河南山東民壯。量其多寡。減追工食。解赴總督。就便召募。通得常為團練。隨行督軍。如此則才能盡于專任。兵自振于有本。虜患可平。疆塲永謐矣。 一均賞罰以作敵愾。臣惟勸懲有道。途人可為強兵。賞罰失宜。父兄莫令子弟。此固治馭大權。尤是兵家要務。今損折士卒。主將即坐失機將領死難士卒不聞重治所以將權漸輕。士勢偏重。遇敵不戰。祗保全軍。或有忠勇敢先。多為眾士撓阻。以致將士二心。各相畏避。此罰之不均者也。至于主客兵馬。同于防秋。犒賞之恩。似當均及。今客兵赴調。芻餉俱充。內地伏屯。休養自別。不似主兵。月粮不足。晝夜擺邊。因饑寒相去遠甚。况一旦臨敵。主兵衝鋒。遠殿按營。客兵故態。即有緩急。多不相援。夫主客之形既異。勞逸之勢又殊。休養不均。既巳矢其志。賞賫同給。猶或結其心。今乃于無益之客兵特加厚犒而于盡力之守戍僅止薄施此賞之失均者也。伏乞 敕下該部轉行總督撫鎮。議定條格。特為申明。務要隊伍將士。生死同心。利害相倚失軍者自有律例失將者罪亦重擬不得如前輕重士卒。至于主客之兵。必須合勢併力不許自分彼此。坐視不救。其應支月粮。同為處給。不得主獨缺。不時賞賜。亦乞大賚不致偏重客兵。如此則防守有備矣。 一專委任以責久效。臣惟用賢之道。專任為先。而治效之成、久任乃著、捨是欲事功之成、勢有所不能也、臣等竊見地方久廢法度、 中國長技盡屬彌文奸細前來。備見虗實。驕胡肆志。侵犯不時。豈虜之強。我兵為弱。豈虜之詐。我計則疏。若非付托得人。責專任久。竊恐一有沮撓。眾業俱隳。少有轉遷。前功不竟。甚非計之得也。伏望 皇上敕下該部。察其總督。撫鎮之臣。若有不肖。必賜速處。果能才兼文武。智盡謀猷者。懇乞轉行諸臣。每事延求。及時料理。某堡可設。某墻可增。某官可添。某兵可益。某為要衝。可密也而失之疏。某為無益。可减也而失之贅。粮芻何以充裕。士馬何以精強。術藝何以熟閑。器械何以堅利。保甲何以有備。易買何以無奸。烽探何以益明。屯田何以漸闢。軍威何以大振。賞罰何以勸懲。與夫戰守之宜。機微之會。使之盡其才識。展其猷為。處置一翻。條陳 上請。此則肯綮之論。對症之方也。與遙度臆想。功用之係。豈不大相遠哉。伏望 皇上俯從其議。採擇施行。若夫事體重大。請自 聖裁。或者機會可投。便宜處置其他一切細故許之徑自圖為仍乞假以歲時不及近利。苟能三載六載。外恬內嬉者。即係上功。大晉爵秩。倘或微勞偉績。亦得異數勸酬。不得驟遷。以便矢?見避。則法久自信。功久自成。恩久自孚。威久自著。昔唐虞之際三考庶績咸熙。余靖之帥。十年威被異域。此其明驗也。苟或辱國玩師。養寇敗事。有孤委任。罪抑何詞。此則 命將之體。責成之道。而 王逸臣勞之義。不有係于此哉、 ○海防兵粮疏 臣惟成可大之業者、固在于用人、立可久之矢?見者尤在于守法、葢有人非法無據。有法非人不行。以人行法。事之所以永濟也。臣自抵任以來、咨詢既竭、寢食靡遑、謹將防海事宜、條為八事、上請 聖明採擇焉伏望 皇上敕下兵部、如果可行、懇惟申飭、令臣督責司道將領軍衛有司文武等官、著實舉行有不用命者、聽臣參劾、此可以奏目前之安、而為有備之筭、亦一策也、若夫求安攘之大計。立永久之弘矢?見則揀任守令。而責以民兵保甲之法。整頓衛所。而責以軍兵戰守之宜敬修 祖制內而沿海鱗次之兵。外而出洋戰船之制。江之南北。浙與閩廣。各選一大將以統其權擇數偏裨以專其地。隱然常山之蛇勢。仍行各省撫按等官。因邊以計兵。因兵以計食。允矣戰守之鴻圖。伏惟 皇上下之兵部、酌擇、東南幸甚、臣愚幸甚、 計開 一曰定兵額臣惟將貴專謀、兵尚服習欲觀號令之有紀、必須綱紀之素明、浙江之兵、原係募用土人、並非衛所尺籍。所用頭目、或名把總、或名千總或名哨官隊長。所部各兵。或六七百名。或四五百名。或一二三百名把總不必同于千總。千總不必多于哨官。權齊心異。似無體統。臣督同三司各道及總參等官。會議兵額。除水兵因船之大小、布港之衝僻、祗應出哨按伏打截、不在營伍之例外、其于陸兵、倣古什伍之制、五人為伍二伍為什、外立什長一名、三什為隊外、立隊長一名三隊為哨、外立哨官一員、五哨為總、外立把總一員五總為營、俱屬主將一員、與高標旗纛、哨探健步書醫家丁等役、俱統領之、舉一營而各營無不同也舉一總一哨一隊、而各總哨隊、無弗同也非但虗數難容錢粮有紀、如是而以上臨下、以卑承尊、名分定、而號令行矣、 二曰振軍伍、臣惟民出賦以養軍。軍出力以衛民。今之軍、皆食民者也。守城者皆民也兵則徒為盜耳然寇變之來。不惟不能衛民每借民以為城守之助是養軍者民也保軍者又民也禦賊者民也保民者又民也積弊巳久、殊失設軍之意矣。臣督行二司清軍、及都司操捕等官通將所屬、衛所選委廉幹府佐官員、親詣吊查卷冊、備將實在軍丁。除屯運外。不分正餘清出。挑選正軍。老弱者就以本戶壯丁頂替。迯亡絕戶者。即撥隣近餘丁抵補。編成行伍。造冊在官。仍選任智謀掌印操捕等官、加意撫恤、不時操練。一面將各逃軍行原籍勾解、屯粮行所司追給、至于買閉占役差遣跟官等弊、通行嚴革、目前雖未敢遽謂可用、而從此練成。與招募客兵。表裏戰守。則主兵日充。主威日振。將來客兵可以漸减。衛所不有所賴耶。 三曰練民兵、臣惟民壯、弓兵之設、本為防捕盜賊、盤詰奸細而無軍州縣、尤賴以備禦者也近雖半追工食。以資募兵之餉。然存留者不少。各該官司。或以之跟用役使。或以迎送勾攝。至遇編徭。聽憑棍徒包當。王文成每以民壯成功乃知惟人所用耳曾無選練實用。徒為衙門市棍之藪矣。茲者盜賊橫生、不止外寇、合將民壯弓兵、務選精健應役、責成該掌印廵捕等官、以時操練、習熟武藝、遇警恊助軍兵、並力戰守、有功之日、各該官司、並行獎勸、各役重加犒賞、如有縱盜殃民、通行懲戒、果能練成、非但擒捕盜賊、即使大寇突來、而捍禦有具、一役之練、一役之利也。郡邑不有所賴耶。 四曰立保甲、臣惟浙江地方、在邊海則有倭寇。在內地、則有盜賊。在河港、則有鹽徒。在山僻、則有礦徒。中間外作嚮導姦細、內為接濟、窩家往往有之。若非申嚴保甲之法、以謹譏察、恐無以弭盜、合行守廵兵海等道、通查各府州縣城市鄉村、每十家編為一甲、選一甲長、每十甲編為一保、選一保長、平居責令互相譏察。不許出外非為。及容留歹人。併有窩隱不舉者。一家犯罪。九家連坐。甲長犯罪。保長連坐。仍令各甲置辨隨便器械。一家有警。甲長鳴鑼。九家齊應。如賊勢重大。保長鳴鑼。九甲齊應。一保鳴鑼。各保齊應。有不出救應者。許被盜之家。告官或訪出。通行治罪。其山海之間。大族巨姓。自相連合。力能拒寇。各保身家者。仍立族長。平居有警。亦照保甲之法。有功者各與官兵同賞。不救者亦與失事同罰。但不許令其出官打卯。送迎勾追勞費等事如此非但足以譏察內姦。亦可以防禦外盜。一方之行。一方之利也。村落不有所賴耶。 五曰明職掌、臣惟浙江一省、設六把總、以分領水兵。四參將以分領陸兵。又設一總兵以兼統水陸。練兵防禦。各有專責。曩因海洋有警、總參等官、統駕兵船下海、恐難分兵應陸、即以陸兵付諸海兵、各道管理、固一時權宜之處也、然各道之在地方、勢權為重。而選練稽察、與夫錢粮尤為至要、事固不可不假于各道耳、臣恐遇警之時、衝鋒破敵、又將官之事、各有定分也、今後總參官員。各照原分信地。用心防守。各道則選兵稽弊調度錢粮外。其居常將官操練。該道閱視、遇敵將官攻剿該道監督、不拘水陸、悉照遵行其臨敵功罪則以將官為重平時修舉則以該道為重使文武共濟、不得互諉。及照省城防守管操都司等官、于水利道、設兵一營、一例而行。庶職掌分明。而常變有託。戎務賴以振揚矣。 六曰分統轄、臣惟任將所以專事、分地所以責成、今原設鎮守總兵官一員、住劄于浙江定海、以統浙直水兵、恊守副總兵一員、住劄于直隸金山、以統浙直陸兵、此總督節制時事也、今總督巳奉 明旨革去、則浙直為二鎮矣、伏望 敕下該部議擬、合無將總兵副總兵官、各照信地、在定海者、止屬浙江、在金山者、止屬直隸、各總理水陸兵務、如浙直鄰界、水陸有警、亦照廵撫事例、俱要互相策應、勿分彼此。如有推諉觀望者、聽臣等與該廵按御史參究、庶乎事有專責、兵有專統、既不失共濟之意、又可免牽制之虞矣、 七曰嚴哨應、臣惟浙江海防、分布水陸、兵巳有定矣然哨探者、三軍之耳目、而策應者、一身之手足也、但各該將領官員。平時而不先哨報。遇警而不相策應誠恐外寇突來。何以猝應。合行令海兵等道。監督參總等官。務要陸兵守險。水兵出洋。嚴行哨探。互相傳報。必使水兵在洋。遇賊邀擊。不令近岸。縱有近岸。陸兵堵截。不令輒登。即若登犯。併力夾擊。不令流突。又或奔遯下海。水兵仍行截殺。不得搶船脫去。若或賊登岸。而水兵不知。賊燒刼而陸兵纔覺。以致賊合勢甚。用我嚮導。得我地形。是哨探之不明。傳報之不速。防剿之不力。策應之不前。罪將何辭。失事官兵。先拏處治。將領嚴行參究。 八曰公賞罰、東南自倭患以來、刑賞之間、屢經諸臣之所建白、本兵之所議覆、賞申五等。罰重臨陣。可謂明且備矣。臣尤有說者。葢運籌决勝。主將之能也。衝鋒破敵。偏裨之任也。今之將領。退縮逗遛。厥罰獨重矣。而戰勝攻取。厥賞可不獨優也耶。其在督撫諸臣。會計兵粮。預謀戰守。責固惟均。而率三軍蹈白刅。履危冒險所不與也。以此較彼。分自有間。而功罪自不能以相同。夫惟不同。則公論能明。而趨避莫售矣。今之論賞。督撫與主帥同。是故有希功而捏報者矣。今之議罰。督撫與主帥同。是故有掩罪而扶同者。又或功成于部下。而主帥不以明。罪始于頭領。而主帥不能正。皆非利害相關。而指臂與心。氣之所以不貫也。今後如有僨事敗軍。將領之責。視文臣固專。而論功錄勞。文臣之賞。視將領貴薄。其在部下。尤當賞不遺賤。罰必自始。庶法典至明。人心可勸。伏乞 聖裁、 ○為披瀝愚衷備陳末議以飭戎務事 【 戎務】 臣惟國之大事在戎、孔子所慎在戰、自古帝王安定天下、未有不以克詰戎兵為至要者也、恭惟 皇上應運中興、 聖神文武、擢臣以尚書之職、授臣以京營恊理之司、切念營中要務、節目固多、而綱領之大、不過曰選將練兵也、足食備器、修馬政而查役占也、革奸弊而明賞罰也、臣數月以來、徧訪羣謀備閱往牒、于斯八者、諸臣屢言之、兵部屢覆之、見其于選將也、則用慣戰之邊才。罷積弱之庸帥。于練兵也。合操以習營陣。分操以習技能。于足食也。粮草按月放支口粮防秋加給。于器械也。車兵為之列營。射銃為之攻擊。議修馬政。則月有查比。而歲有參究。議查役占。則冊有開報。而營有抽點。議革奸弊。則將領清扣。而廵視稽察。議明賞罰。則一年小閱。而三年大閱。宏綱要領。可謂畢舉之矣。今日之事、臣惟與當事諸臣、以一誠行之。而不為虗文耳。謹條為七事、上塵 睿覽、 計開 一曰議營陣以定操演、臣見今之合操、不過列以方陣、開以四門、外為裝塘、內為衝敵、一出而三疊、能事畢矣、問之分合變化、未講也、即一營而十二總、馬步多寡不一也什伍左右不定也、况合二營而為偶、鼎列之而為三、再合之而為伍、為八乎、以定之營操似矣、用之臨敵其能整乎、臣願于營中、擇選將之曾經戰陣者非敢遽以古人、如諸葛之八陣、李靖之五花、始自今方陣三疊法、但要開闔變化、進退周旋、隨機應用、什伍隊哨有定矢?見、左右前後有定次、舉一營而十二總、馬步什伍器械同也。合二三營四五營、而馬步什伍器械無弗同也。自易而難。自簡而數。久久服習。則目熟旌旗。耳熟金鼓。手熟擊剌。足熟步武。呼吸變化。動中機宜斯誠節制之師。奇正分合。井井有條。自然臨敵而不亂矣。臣又見今之分操演銃。每軍止放。一銃。豈能習熟。演射雖用四矢。止于五十步。豈能習遠。所設銀牌。每重三錢。豈能可繼。臣願習銃。加以三發。把仍其舊。而銀牌易以一錢習射展以八十步。亦以三矢。把准銃式。銀牌亦以一錢。葢銃三發、則教法可盡射八十步。則巧力俱全。賞牌俱以一錢雖久而可繼矣。恐說者謂三銃多費彈藥。不知省費技生。反致徒費。欲精技藝。當不惜此。 二曰練步技以全戰兵。臣惟醜虜所恃、惟騎與射耳、跡其入犯。一身而聯數徤馬。我馬莫敢能當也。一手而挾數利鏃。我射弗能及也。其來山崩其去鳥疾。况我馬不多。而欲與馳逞。是以我所短。敵彼所長矣。然我之長技。惟恃火器。但火藥有時而窮。短兵素不能備。苟一遇賊。心膽俱破。輒發銃砲。一舉盡也。彼虜伺便。鐵騎橫衝。而我之火器。又不足恃。不格明矣。考之宋臣岳飛。常用麻札刀入陣。屢破兀朮拐子馬數萬之眾。臣願于戰兵每營三千中、因其技力而三分之、一用馬軍、一用火器、一用短兵、短兵即今之長刀、利鎗鉤鐮滾牌之類是也。酌量分授。定以行伍。付諸教師。分練短兵。悉照射銃之例。而行其賞罰焉。賊于百步之外。舉砲擊之。五十步之外。舉弓射之。至于合戰短兵奮擊。非人則馬。專為制馬之策。虜無馬。則無足。是以我所長。攻彼所短矣。 三曰增戰兵以固車營。臣惟醜虜入犯。逞騎長驅。我兵猝逢。無所捍衛。前議車兵。行而為陣。止而為營。可矣。今按車制。每營軍三千人。計車一百六十輛。每輛用軍十人。共用軍一千六百人矣。餘者則金鼓旌旗執役雜冗與放火器而持弓矢耳。每營騎兵多者二百。少者數十。但既少騎射。又乏短兵遇賊衝突。人無固志。夫誰與守。原議曰戰兵六枝。不敢獨騁必恃兵車以為營衛車兵十枝不敢恃守必恃戰兵以為爪牙。是戰兵與車兵相倚。而不可相無明矣。今車兵□枝。戰兵止于六枝。尚少四枝。能不為缺典乎。况戰兵原備征調。又顧車兵。能不為單弱乎。臣願于車兵每營三千中。再加酌議。合用挽車若干人。火器弓矢。若干人。仍增短兵若干人。馬軍較之戰兵。宜從少減。定用若干人馬有不足。兵部查照補給。使兵車十枝。一例而行。再於城守兵一十四枝內。選出四枝。以為戰兵。將用邊才。兵挑壯勇。其馬步火器。短兵教練之法。與前六枝。一一相同。使戰兵十枝。一例而行。如此非但車兵有唇齒之勢。而戰兵有虎豹之威矣。臣尤慮焉。兵將之心。貴于相識。操練之法。難以速成。先該兵部議題。原統將官。用意訓練。務底成效。不得輕易推遷誠得其要矣。即今戰兵車兵。共該將官二十員。所用必謀勇。所退必庸怯。即有缺員。務擇邊將之良。貴之訓練之事。仍期積有成效。立有顯功。然後超格擢用。庶幾營有久練之將。將有久練之兵。戰兵可戰。而車兵可營。不拘分合。皆有所賴矣。 四曰實行伍以壯城守。臣惟三大營之兵。在 國初時三十餘萬員名。至景泰年間。挑為十二團營。每營一萬員名。三大營之兵。遂不可用矣。至正德年間。又挑為東西兩官廳。共兵三萬六千員名。十二團營之兵。又不可用矣。仰惟 皇上洞照屢更之積弊。光復三營之舊矢?見 欽定將官三十員。領兵三十枝。謂之正兵。外剩官軍一萬餘員名。謂之備兵。各專訓練。其正兵不堪。即於備兵選補。法至善矣。臣今見議戰兵增為十枝。餘下城守兵。則十枝矣。但其數原皆不足其心又安于城守。若不整理。又復至于不可用矣。臣訪得備兵內尚有隱下壯兵。及於內擇委廉幹將官。照數選補。如有不足。仍從兵部再行京衛清勾。或併清餘丁。或發新軍。或另召募。務足十枝。各滿三千之數。量用馬匹。較與車兵。宜再少減議定撥給。使守兵十枝。一例而行。既選之後。本部查實入冊。戶部照冊收粮。其訓練亦照戰兵之法。如此則我 皇上三大營之宏矢?見。與三千之定數。可以練成精銳。可以鎮壓華夷。允為一代之兵制矣。 五曰正兌支以裕軍儲。臣惟京營官軍。惟賴俸粮以資俯仰。所係誠至切也邇來放支。雖巳及時。倉中積弊。未能盡革。每月官軍。各出使用。與倉官吏書斗給等役。方得好米。否則不支朽腐。或支插和。臣嘗訪之倉粮收貯。挨陳序支。即有陳腐之儲。已議調停間放。如有插和之弊。宜從曬揚。始收。此戶部巳行之法也。何以有此哉。臣先任浙江廵撫時兩年。兌軍甚費心力。葢粮長交兌。米之美惡。誠有不齊。運軍承兌。因役艱難。備極刁揹。雖曬掠有三日之限。加增有百石之矢?見。計其所索。年多一年。少不如意。羣呼聚毆。詐人命而辱粮官。譟城市而挾公署。有司懼其連累。只得隱忍勉完。有等奸民。賄托勢家。與之壓兌亦有奸軍收買粃稻。潛移兌所。恣行攙和。及至抵京。仍又打點以圖倖收。積弊巳久。各省皆然。臣在浙時。巳有查治之者。凡此壞交兌之紀綱。蠹軍需之命脉。干係誠非小矣。臣願戶部申明監兌舊矢?見。行之各省撫按于當兌之期。嚴督粮儲。守廵各道。會同監兌衙門。親至水次。從公督兌。其京倉官斗吏書。收粮必要乾圓潔淨。坐粮官廳。撥倉必要挨次調停。于中果甚不堪。或再議為別處。不使吏書得行其私。而官軍偏受其苦。倉房滲漏。即時查修。人情請託。通行盡革。庶紀綱正而儲積精。官軍口食有資。而敵愾自勵矣。 六曰足班軍。以充拱衛、臣惟山東河南中都留守三都司。輪班官軍。 祖宗朝。原為保固 京師。彈壓奸宄而設。凡有失誤。一班二班三班。在迯一次二次三次者。問罪有差等。立功有遠近。至于領班各官務在軍政之內。掌印僉書。挨次輪流。該班者。不許避難改委。回班者。仍從掌印僉書。正使官不失職。軍不失伍。法至密矣。邇來官以領班為苦。差軍以上班為故事。春秋二季。每不依期。甚至文到而官軍不來。半至而中途迯脫。徒有該道都司查解之名。廵撫廵按 題知之例耳彼衛所亦就空虗此京營未見充實兩地躲閃一事無資。况三營之兵。未及十萬。比之往昔。見稍耗矣。臣願兵部申明 累朝失班迯班之法。兵備都司點查督解之矢?見。廵撫廵按。必須查實起程。方行據實題奏。到京之後。本部查明發營。本營查明發操。律之營兵。宜若稍寬。較之營操。不可或廢。以不失 祖宗京班之深意焉如有仍前迯誤。或中途在迯、或班期未滿。不取本營批廻。竟取府部批廻。遂即迯歸。捏文搪塞。俱從兵部照例參治。夫班軍如此。萬一有警、用之征戰。雖苦不能。責之城守。亦甚有所賴矣。 七曰錄久勞以示鼓舞。臣惟營中將領。有副參游佐以總各營之綱。其練兵巳成。功績久著者。見經臣議。從兵部超格擢用外。然奔走其下。大號頭則有八員。中軍則有三十一員。千總則有六十餘員。把總則有三百餘員。皆分理所甚賴。而訓練所由成也。于中考其歷任。或至十一二年者。察其才品。亦有謀勇勤慎者。况京營事體艱難。武流俸資凉薄。而把總之官。乃薦揚所不加。推陞所不及。抑何以勸厥良而鼓羣動哉除各官之內。有不堪任者。仍聽廵視科道差滿論劾。臣等年終閱退外。前項各官。果有歷年久遠。謀勇勤慎。堪備採錄者。俱從廵視科道差滿量行薦揚。臣等年終訪具考語送部。俱從本部再加體察。各因才器。內外陞遷。庶使賢勞者。足以勸于前。而向上者。自能勵于後矣。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存標子建參閱 趙恭襄文集二(疏 咨文 書) 趙炳然 ◆疏 題為經理南山未備事 題為分布秋防兵馬事 題為急處危城以保外藩以全內地事 題為預計虜情戒嚴紫荊諸關以重畿甸事 題為經畧重鎮邊務以極圖安攘大計事 ○題為經理南山未備事 看得禦虜有三缺一不可險要一也。兵馬二也。錢粮三也。葢有險要而無人馬。不能守也。有人馬而無險要。不能戰也。險要人馬而非錢粮。不能成也。所謂險要。非但倚山據口。凡墻壕城堡皆是也。今夫南山拱衛 陵京。所係最重。所以欲圖先事之防。正謂萬全之策也。茲者恭奉 明旨。下臣等計處戰守之備。敢不謹輸一得之愚。以備採擇。夫今之狡虜。窺伺如此。猖獗如此。苟薊鎮一徑不固。則十路皆瓦解矣。宣鎮一口或疏。則東西無全功矣。謹即居庸以西言之。葢自白羊口長峪城。橫嶺鎮邊城。以至合河口。延袤共七八十里。中多通虜要路。先於嘉靖二十九年。北虜曾由白洋等口出山。今之地方。果有如黃花鎮。迤東高墻深壕。斬崖峻口。迭窖連柵矣乎。邊軍戍守。火器如電。將領如雲矣乎恐未及此。今又安得而不亟備之哉。臣等今議。非敢遠舉。惟欲薊鎮以備黃花鎮迤東者。量為西備之矢?見。要衝山口。增墻高厚。波漫山崖。斬削壁立。諸所疏缺。及營城營房等項。便宜興修。則居庸迤西。長城之托舉矣乎。又即宣鎮之岔道迤西言之。葢自幫水谷峪沙嶺口瑞雲觀口。火石嶺板搭谷廟兒灣等口。以至合河口。延袤亦七八十里。中多通虜要路。先於嘉靖二十九年。虜賊由前項口子過山。今之聯墩。曾有如岔道迤東。高墻深壕。斬崖峻口。迭窖連柵矣乎。邊軍戍守。火器如電。將領如雲矣乎。恐未及此。今安得而不亟備之哉。臣等今議非敢遠舉。惟欲宣鎮以備岔道迤東。量為西備之矢?見。聯墩攔墻加增高厚。外壕外窖。加濬深廣。諸所疏缺。及營城營房等項。便宜興修。則岔道迤西。長城之托舉矣。所陳險要。為一事也。其在兵馬薊鎮。量增募精兵三千名為一營。添設參將一員。以分領之宣鎮量增募兵一千名。與迤東新奉欽依。增添新舊之兵。合為一營。仍以參將李官以兼領之。聽二鎮總督撫鎮等官。平時簡練武藝。有警斟酌分布。於前項要衝。此即臣等所陳兵馬為二也。然修邊人馬。皆賴錢粮。今議二鎮修邊。各先給銀一萬兩時及春和。選委才幹官員。擇日興工。其口粮鹽菜。就于此銀內量買。粮米本折。隨便支給。所增募兵。每名給安家銀五兩。薊鎮三千名。該銀一萬五千兩。宣鎮一千名。該銀五千兩。與二鎮修邊二萬兩。共四萬兩。本部與戶部各發二萬兩。戶部與太倉本部於馬價內。各咨行該衙門解兌。以後兵馬錢粮。戶部併入歲計數內。盔甲弓矢。二鎮共該四千副。咨行工部。照數給發。此臣等所陳錢粮為三也。如此險要。設而可以為守。人馬足而可以為戰。則在宣鎮藩籬以固。外禦有資。在薊鎮門戶已嚴。內防尤謹。重險之勢。既成。拱衛之功永賴矣。 ○題為分布秋防兵馬事 案查先准兵部咨、為預處畿輔兩掖兵馬、該本部題咨主客兵馬、照依往年事例、酌量謹列款具奏、仍將山西大同宣府三鎮援兵、除原係入衛者、徑自調遣外、其餘正奇遊兵、如薊鎮全無警報、該在何處駐劄、如薊鎮的有警報、該調何處駐劄、必須內不失薊鎮之防、外不誤本鎮之事、為上策等因、題奉 欽依、備咨前來、已經通行、今照六月已至、秋期即臨、所有三鎮兵馬、除宣大遊兵、三營更番入衛外、其餘本鎮擺守恊守、與鄰鎮併守、南山聽援薊鎮事宜、查照上年舊矢?見、及遵照部議斟酌詳審通應申飭、以便遵守、在宣府者、合行鎮廵官馬芳冀鍊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無警、嚴督副總兵、東路參守遊擊等、北路及中路西路南路各參守等官、各選練精銳、嚴飭部伍、儹餧馬匹。鋒利器械教演火器。訓習弓矢。早圖戰守之謀。及責成守廵道副使參議等。多備粮儲。早完工作。歸併小堡。明肅烽煙。預為收保之計虜若近邊窺伺。本鎮總兵官馬芳。一面酌發步卒。防守堡寨。及嚴令將領慎固城守相機截殺、尤防夜攻。一面總領正兵。暫駐新保安。北拒龍門。大小白楊柳溝等口。南防舊城礬山桃花一帶堡寨。副總兵統領奇兵暫駐赤城、北控獨石馬營雲州之險、東拒鵰鶚所、南下海永之路、遊擊統領舊遊兵、暫駐左衛外防張家口、膳房新開諸堡、南衛紅塘丁寧順徑東西川地方、遊擊一員、統領新遊兵、暫駐鎮城聽援中西二路、虜若聚眾東行、至獨石邊外、勢犯隆永等處、東路遊擊恊守四海冶副總兵恊守永寧、一遊擊恊守隆慶、一遊擊恊守岔道、正兵坐營恊守各墩墻山口、總兵官駐懷來揀選戰鋒、往來援應專圖戰守、廵撫駐保安贊理保障、臣駐懷來總攝調度、標下參將遊擊、各統掖兵聽候防勦、其岔道迤東墩墻之內據險守要、分屬東路、參將守備等、岔道迤西聯墩內外、塹山湮谷、分屬口北、分廵守備等官、有責成在大同者、合行鎮廵官孫吳張志孝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無警、嚴督副總兵東路、及北東路北西路中路威遠西路、靈丘等處、參將等官、各選練精銳、嚴整部伍、儹餧馬匹、鋒利器械、教演火器、訓習弓矢、早圖戰守之謀、及責成兵備守廵道副使參議僉事等、多備粮儲、早完工作、歸併小堡、明肅烽煙、預為收保之計、虜若近邊窺伺、本鎮總兵官、一面酌發、步卒防守堡寨、及嚴令將領慎固城守、相機截殺、尤防夜攻、一面統領正兵移駐弘賜、一則適中調度、一則東西援勦、副總兵統領奇兵、仍駐左衛、一則控至雲西、一則南援威平、遊擊統領遊兵、移駐懷仁、一以防禦山馬、一以捍衛朔應、遊擊統領遊兵、移駐陽和、一以南遮洪蔚、一以便援雲東、虜若由弘賜陽和邊外東行、總兵官統領正兵、移駐懷安、遊擊一員、統領遊兵移駐西城、遊擊一員、統領遊兵仍駐陽和、聯絡聲勢、相度機宜、虜若由宣府西路、邊外東行、勢向獨石三間房等處、總兵遊擊、俱不待調遣、隨賊向往、趨赴南山、遵照拒守、用伐虜謀、在山西者、合行鎮廵官董一奎、王繼洛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無警、嚴督副總兵、西路及中路、東路北樓、太原各參老營、遊擊管官、各選練精銳、嚴整部伍、儹餧馬匹鋒利器械、教演火器、訓習弓矢、并極衝次衝、各據險守要、早圖戰守之謀、及責成岢嵐寧武鴈平兵備等、多備粮儲、早完工作歸併小堡、明肅烽煙、并布按二司守廵等道、將腹裏城堡州縣編立保甲、嚴防村堡、預為收保之計虜若窺伺本境總兵官一面督併軍壯據墻擺守、用備攻衝、及嚴令將領慎固三關、相機截剿、尤防夜攻、一面統領正兵、暫駐陽方口、一則調度本境、一則便援雲朔、副總兵統領奇兵、仍駐老營、一以督責河曲等兵、專防黃河、一以聞警、東西隨向剿遏、西路參將統援兵駐劄水泉營、中路參將統領援兵駐劄荍麥川暗門、東路參將統領援兵駐劄廣武站、太原參將統領援兵駐劄馬蘭口、神機司把總統領標兵駐劄舊廣武白草溝、北樓參將統領援兵暫駐長柴嶺、遊擊統領遊兵暫駐八角堡、各督同守備等官、一以嚴督步軍、貼守墻臺、一以統領馬兵、援堵衝口、虜若聚眾由大同陽和天城邊外東行總兵官統領正兵、暫駐蔚州參將統領援兵、暫駐渾源、遊擊統領遊兵、暫駐廣昌聯絡聲勢、相度機宜、南衛紫荊、兼備靈廣虜若聚眾由宣府而東、勢向獨石、白草川等處、總兵參遊三營俱不待調遣隨賊向趨赴南山、遵照拒守、共成犄角、虜若紏眾悉已東行、而薊鎮的有警報、宣府總兵官馬芳等疾趨岔道等處、大同總兵官孫吳等、疾趨懷來等處、山西總兵官、董一奎等、疾趨新保安等處、各聽便宜星馳入援、如此則三鎮之兵隱然長蛇之勢、誠得先事之備矣、但恐猾虜姦詭、或牽此而入彼、或聲東而寇西、以疲我兵。萬一分道內侵。而三鎮援兵。仍以保護 陵京為重。慎固南山為先。臨期酌量。虜勢之眾寡。向往之緩急。量遣兵將。付諸各鎮廵撫調度責之各該參守。各道兵備。守廵。併力恊忠。隨賊戰守。不得顧彼失此。墮虜之姦計而已。再照人臣之義貴於不欺捍禦之忠、取其用命、各將領該道、既定有進止、奉有 欽依、如遇虜入、自當務恊機宜、各盡心力、此不欺之臣也、聞警疾趨、見害不避此用命之臣也。苟不如此。欲脫彼之虜患假先期而赴援。欲避此之寇艱。故後時而畏縮或機宜在目前乃曰事無將令。或戰守當已盡乃曰責在他人。致誤地方。有違軍令。此不忠不義之尤者。仰惟 聖明在上。法令熙明。諸臣之中。宜若無此。臣所以申飭於先正以厚望於後。其同舟共濟。而為義為忠云爾。及照决勝之術。秋防警報。首諸哨探。合無先期專責總兵官馬芳孫吳董一奎。仍責參守等官各選乖覺通夜。插同慣便墩軍。加之行粮。懸以厚賞遠出沿邊二三百里之外。著實偵探。不時往來。務得黠虜之形情。向往之緩急。賊勢之多寡。或的犯本境。或的侵鄰鎮。通行飛報。俱不待調遣。馳赴原擬信地。其一切戰守應援等項。俱聽機宜。不從牽制。務要彼此併力。共保萬全矣。 ○題為急處危城以保外藩以全內地事 臣自十月中前到懷來城、接管秋防事宜、備詢邊方急務、巳聞大同鎮、東路天城城參將、所屬新平保平平遠三堡、每被零賊時出攻圍、不勝迫挾、並各堡兵孤粮少、地險援難等情臣即移文該鎮、鎮廵參將兵備等官、作速詳議、一面增兵運粮、責之固守、一面議將决策、期為遠圖、且聞保平堡內、又乏水泉、并行開井去後、速報賊回、姑解旦夕、臣於十月二十三日、隨差夜不收馬江、到彼密訪、前項三堡城外、委近兀慎虜巢、見有零酋往來截路、又行戒備外、至本月三十日、方據總兵姜應熊、呈稱九月三十日等、達賊七八百騎、到于邊外地名、石觜頭住牧、時有零騎侵擾、至十月十一日、移北去訖、及稱三堡舊貯米豆不敷、于天城倉動支轉運、新平堡二百四十石、加兵二百名、保平堡三百八十石、加兵一百五十名、平遠堡二百石、加兵一百五十名、又稱堡平堡地高夾石、水勢頗微、穿鑿旁穴、直透堡外、溝內取水而巳、據此尚無目前之謀、豈有善後之策、臣益訪三堡地方、突出天城邊外、相離六十餘里、又隔崇山數層、東則西陽河、西則陽和、南則瓦窯口、為賊要衝、與拒墻等五堡、昔因孤懸山外、一時修設、葢為該鎮之外藩也、若三堡不守、則天城陽和、即受剝膚之災矣、瓦窯口、下及鎮地難有處堂之便矣、至十一月初四日、又據參將差夜不收報哨、見邊外地名黃土坡、達賊五十餘騎、從西地來、往東行走等情、此又復至之兆也、臣切念天下之事、皆始于細微、而成于朦蔽、昔年右衛、巳有明徵臣再訪平遠東、去宣府西陽河、止三里、西去新平堡、十五里、又西去保平堡十五里、聯絡甚近。而三堡米貨、皆由西陽河以入、其天城道遠、阻山難行、是以三堡在大同雖屬、以遠而血脉欠通、在宣府雖近非屬而痛癢不切臣議此地、雖屬大同地方、實為宣府唇齒、若非三鎮恊力、彼此共濟、早計而力防之、則各堡既近狼虎之羣難免吞噬之禍、而西陽河亦不能以安枕也、 ○題為預計虜情戒嚴紫荊諸關以重畿甸事 京師之左。則為薊昌、二鎮、外與宣府懷來四海冶遼東寧遠前屯等處、唇齒相連、京師之右。則為紫荊倒馬龍泉馬水諸關口。外與大同寧廣宣府保安新城等處、輔車相依、即今古北十路防禦頗嚴、南山一帶、修守巳密、萬一賊虜踵往歲之故智、窺伺紫荊、則真保良涿均在可慮、得保定一鎮、觀其形勢、則宣大在外。虜縱固難卒至。論其殷富。則畿甸在內。虜心寔所未忘。連歲以來。專窺薊昌二鎮。即今二鎮防守既嚴譬之橫流之水。不决於此。必决於彼。事理甚明。臣等早夜籌畫。不遑食寢。相應明白奏 知、大抵居庸南山為重。而紫荊馬水即次之。虜犯南山。則近而易。我兵仍當堅壁以待。虜犯保鎮。則遠而難。我兵可以相機以行。全在 臨期斟酌。均非臣等所能遙制其策應一節。在宣府鎮廵所議、虜若越過本鎮、有犯保安、馬水口、金水口、形勢、總兵官馬芳等、就近量領正奇游兵、從新舊保定等處取徑、疾趨會合各鎮之兵、隨賊策應、在大同鎮廵所議、虜若越過本鎮、直犯紫荊白石口寧靜庵、總兵官孫吳等量領正奇遊兵、先從渾源赴廣昌、聯合各鎮兵馬、相機策應、中路參將劉錦、趨赴應州、威遠參將崔世榮。赴山陰、西路參將劉文燁、赴朔州、聯絡兵勢、待擊惰歸、靈兵參將李勳、不待調遣、徑趨廣昌、會同紫荊倒馬參將、拒堵浮圖峪、以防紫荊在山西鎮廵所議、虜若越過大同、直犯紫金白石口、寧靜庵等處、本鎮正遊援兵三枝、俱從平刑關靈丘攙道插箭嶺、以抄賊前、或奔白石一帶、以擊賊後、馳向策應等因、臣看得白石口寧靜庵等處、乃紫荊關迤西之境、虜欲南犯、由大同而下、所經之要路也、馬水金水口等處、乃保定府迤北之境、虜欲南犯、由宣府而下、所經之要路也、邇年醜類逆□□、茲者薊昌墻口、既設固於內、臣等南山、復嚴備於外、若彼醜虜、此不得逞、紫荊以南、蔚廣以內、乃素垂涎之地、委宜預防、本部橫流之喻、不决於此、决於彼其思患預防、深且遠矣、臣愚竊嘗甚憂、因備之、夫今之宣大山西、鎮廵等官、前議策應之兵、葢為紫荊馬水等處、有警、宣東南山無寇而云然耳、若虜果止此、臣照各官所議、悉力西援、一取徑以截其前。一襲追以乘其後。一設伏以攻其瑕。與保鎮兵馬。審决機宜。腹背夾擊。計彼醜虜。何能逞耶。倘值其時。宣東有警。南山戒嚴。臣之兵馬全力。惟以 陵京為重。南山為急極圖戰守。矢無他虞。即有紫荊馬水等處之寇。若由大同而下。臣督大同廵撫。宣府而下。臣督宣府廵撫各責該路參。及各道守廵兵備等官。共振應援之聲。固守衝繁之堡。臣並發官兵。互相援應。使虜進退牽制。不得狂逞。各保疆圉。乃策之上也。若欲必能堵截使不南山。而勢有所當併議也。何者。宣大地方。與薊昌真保逈異。而大不同者。莽薊昌真保一帶。諸關峯巒陟。頻年修理墻臺高堅。葢有險可恃。守之易者也此虜所以紆道而屢犯宣大也惟宣大沿邊。山阜平夷。邊墻久廢。止有三邊孤墩。傳放烽火而巳。原無阻隘。已失險矣。臣自抵任以來、晝夜憂懼、朝夕幹理、故申明烽火之報。時設按伏之兵。迅發策應之師。嚴行後期之法。自春徂夏。虜入則兵。陳則虜遁。二鎮沿邊。鮮有失事。此亦惟可行於零賊巳至於秋防大舉。賊無處而不可來。賊無來而不可入。非一路之將。一營之師。所能當也。况所重南山。大兵萃止宣大邊腹惟有堅壁清野使我無所失即為保全賊無所掠即是困挫至於衝鋒破敵。應變出奇雖勢有當乘。然量強弱。計眾寡。尤非易為。葢無險可恃。守之難者也。本部所謂居庸南山為重。紫荊馬水次之。虜犯南山。則近而易。我兵仍堅壁以待。虜犯保鎮則遠而難。我兵相機以行。斯二言者。兩鎮機宜决矣伏望 皇上敕下兵部、申飭各鎮、鎮廵等官、虜若止犯紫荊關馬水口等處之警、臣由後所陳、責諸各鎮廵撫參守各道等官、臨時量賊、仍遣兵將星赴應援宜令文武竭忠、主客恊力、務使東不失南山之防。西不失各鎮之守。斯為得策矣。至於薊保鎮廵等官。雖則我之外鎮為有援。尤以彼之險隘為必葢宣大外無邊關而內倚寨堡守在堡寨者也薊保內無寨堡而外倚邊關守在邊關者也數語盡東西之要如此庶彼此有各盡之忠。內外得兼備之策。而諸關表裏。可以共保於萬全矣。 ○題為經畧重鎮邊務以極圖安攘大計事 臣惟方今之務、莫重於邊陲、邊陲之重、莫甚于宣大。夫何邊非重。而獨以宣大云然也。葢薊鎮要矣。而沿邊據險。墻倚于山。山西次矣。而西角鄰虜。山倍於墻。地利尤有可恃者。惟宣大二鎮。東南一帶。拱衛 陵京。其為重當何如也。西北一帶。鮮有高山峻谷之阻。邊墻久廢。又無險隘誰何之威。大酋俺答黃台吉。土蠻把都兒。擺腰兀慎。與逆黨板升等處。巳成巢穴。鱗次邊疆。朝暮出入。得乘其便。東馳西驟。肆窺其微。先該右衛之危。已經本部尚書楊。經畧一番。諸廢具舉。號為詳備。繼者因循。漸成流弊。數年以來。虜勢益熾。所以小入則搶掠人畜。大入則攻毀墩堡、惟南阻不得入關。東扼不得犯薊。奔馳四顧。心力為疲。至於本鎮地方。止於收歛固守。餘奚暇顧哉。是以宣大之間。殘墩敗堡。滿目蕭然軍衛有司惟存城郭。頃者三鎮城堡。仰蒙 皇上天地之德。日月之明。捐內帑之銀。下嚴切之旨。昭示當事諸臣。及時併力修築。甫歷春秋。事已告竣。沿邊眾姓。咸戴 聖德。萬口歡呼。視昔為有備矣但一時工力浩大。積廢委難並興。且邇來虜侵。專事攻堡。今茲防備事宜。尤當益求增飾。夫大邊無守。不能禦其不來。而內備或疏。萬一使之再逞。宣大驛騷。關南震動。臣日夜憂惶。殫竭咨慮。臣竊計之、其綱領有三焉、夫今之言戰勝者、孰不曰選將練兵、耶、臣初到地方、更大將。擇偏裨。 廟謨遠畧。應答如響。不可不謂之選將矣。夫選將所以練兵也。臣查兩鎮之兵。除正奇二營之外。各路兵額。每營三千餘名。今數兵或少十之二三。馬或少十之六七。一遇虜入。舊矢?見馬軍調之征剿。步兵散之守城。步兵既分一營。馬軍多者僅千以上。少者五六百以下。其勢日弱。是有營之名。無營之實矣。夫我兵不如虜兵之多。我馬不如虜馬之徤。我射不如虜射之猛。我盔甲不如虜盔甲之精。所恃以為奮擊者。火器也。公亦為此語耶今查慢不為具不過連珠炸砲等耳。又素不教練。如此而責之以必戰。望之以必勝。何可得耶。臣故曰欲戰勝者。莫先于選將。選將莫先于練兵。欲練兵者。莫先于火器。火器莫先于快鎗巳耳。今之言守固者。孰不曰堅壁清野耶。臣歷睹地方。凡在官堡。大者有守備。次者有操守。堡藉官以聯其眾。官藉眾以守其堡猶有足恃者。至於軍民之堡。既無官。又鮮壕窖。壘壘棋布。殘破滿前。雖有新修。舊存不過十之三四耳。惟墩亦然。大虜一入。卒眾圍困。堡多潰奔。墩失傳報。欲責之堅壁。望其清野。何可得耶。臣故曰欲守固者。莫先于堅壁。堅壁莫先于修堡。欲清野者。莫先于傳報。傳報莫先于修墩巳耳。今之言足食者。孰不曰粮屯芻峙耶臣查主兵錢粮。屬之屯田鹽引。及各省民運。客兵錢粮。屬之京庫內輸。先年邊境安寧。各省本色完解。屯田盡納。京解如期。是以芻餉既充。支放不爽。兵馬有足賴也。嗣後本色改為折色。屯田廢為草萊。各省拖欠者。十之六七。京運給發者。十之五六。且灾饉相仍。糴買不免於增價。支放不繼。粮草遂致于減除。軍額視昔。雖有逃亡錢粮在今。益至稽誤加之醜虜頻犯征戍不時。非但本色不敷。至于折色。亦不及矣。夫窮荒絕塞。貿易無資。欲責之士飽馬騰。何可得耶。臣故曰欲足食者。莫先于粮屯芻峙。粮屯芻峙莫先于拖欠能完。京運補足巳耳。斯三者。誠為邊防之綱領矣。 ◆咨文 為閩人私募浙兵移咨 ○為閩人私募浙兵移咨 兵部咨廵撫福建都御史譚、覆奉 欽依咨臣、聽福建軍門委官于金處台溫。有兵地方。選募精銳赴閩剿寇。但恐司道府縣。自分彼此。互相阻撓。務要出示嚴禁。一面將募過兵數。并起程日期。具由 奏報等因備咨前來、准此案照、先于上年正月初七日、准福建軍門咨、委副使汪道昆、同副總兵戚繼光、募帶義烏精兵一萬餘員名、赴閩援剿、適本職入浙之初、葢為浙福唇齒、休戚相關、凡彼取用官兵粮餉、皆即分割恊濟、至干題准杭城、與台州府、額兵二營、每營平分一千五百餘名、共三千、並凑募新兵一萬名付戚總兵帶去、其謀勇頭目各衛所指揮千百戶等官、俱任從揀擇帶用者三十餘員名。正以共濟時艱。何敢有所勒惜。續于本年九月初五日、又准咨開興化等寇蕩平、議將戚總兵下浙兵、分作兩班。每班務足六千名俟十月無警放回。令各把總于十一月起身上班。防春過後六月終放還、其今年十月放還者。限明年七月上班。仍煩責各把總依限帶領赴戍等因。據台金嚴兵備等道、揭稱金台等府、各縣粮里、紛然陳告本境力農之人。俱被福建差來人員。動以厚利、誘募為兵。以致田野荒蕪、國課無辦、總計福建、募用浙兵、合上下班、在總兵部下者。二萬餘。在軍門標下者。萬餘。而福建共用浙兵以三萬計。其總哨頭目等官。以百數計。則福建之為頭目為兵者。何一非浙之人耶。其外猶有濳投私募之兵。不可數計。夫小人之心。惟利是趨。葢在浙之兵。而彼招為哨隊什長。即躍然去矣。在浙之哨隊什長。彼招為把總。即躍然去矣。夫父兄為彼把總哨隊什長。其子弟宗親之在浙兵者。即躍然去矣。此福建募浙兵之大致也。緣此輩本非尺籍。又多詭名。能盡追拘之乎地方之生民有數。而民中之精壯。尤有數。今浙民精壯既去。是地方空虗。矣浙江精壯既去。是行伍空虗矣。倘猝有往年突犯之劇寇。近報造船之大舉。彼時又求濟于何地耶。此本院之所深憂。不敢不陳述早圖。而兼計之耳。為此合咨貴部。煩請酌量兩省事體。定議畫一良矢?見。此後如閩寇未平。應用浙兵于總兵部下該募若干。軍門標下該募若干。限以定數。移文本院。明為委官。挑選督發。貴其精。不貴其多。取諸公。不取諸私。其奸徒濳募私誘。務要彼此嚴禁。及不可每每漸增。漫無紀極、如賊勢稍靖即量減兵數。不使驛騷。以弭他患。于福建土著之民。亦議練用之策。漸消遠調之擾。庶浙福有警。得以兼濟矣。 ◆書 與譚二華 與楊虞坡 與徐存翁一 與徐存翁二 與張半洲 與谷聚庵 與翁東崖 督府防守諭引 ○與譚二華 閩中巨寇、非公不可、 明命既下、人情翕然、巨寇不足平矣、浙唇齒也、受庇何如、昨過金華、該道有司見於文、士大夫騰於口、憂民為兵。憂兵為患公以閩入多來浙中募兵故移咨兵部極言其事閩兵行後亦曾具題其事。葢數萬之師。出於一縣。縣當何如。中間可愕可駭。防之慮之。種種非一。謂浙之隱憂在此也。故於巳從兵者。卹之使往。未為兵者。諭之使家。葢募兵安民。二者皆地方大事。顧一而忘二。未可也。仰承尊諭。再欲添募。浙兵。為之汗背。古云。百姓皆兵。又云。有將有兵。明公威德。震諸海宇。李之代郭。旌旗變色。豈變旌旗哉。兵心變耳。况浙之用閩為兵。在水者太半。在陸者少半各以客為貴夫閩用浙兵浙用閩兵又何說也。生知閩兵之可用又知浙人浙兵之可憂非獨計浙亦以計閩且楊文蔣相清。明公之勁兵也。生恃以為兵者。聞 命即日發赴。葢同舟共濟。非敢如越人之視秦也。大抵浙之應閩。空國而往矣。人情事體。似應如此。惟高明亮之 ○與楊虞坡 承諭張四維、欲改調浙東副總兵、具咨而行、即當奉命、葢浙兵北自嘉興為浙西、迤而南則紹興寧波台州溫州、俱名浙東、舊治寧紹台溫四府、各設參將一員、兼督水陸、惟寧波適當其中、外海口則定海縣、外海山則舟山、舟山則馬蹟下公山、以至陳錢、故倭舟至陳錢。入中國第一山也。自此分直分浙分閩故陳錢舟山之至要。舟山定海之至海寇衝也。平時海道駐寧波。總兵駐定海。防汛海道守寧波境內總兵出舟山外洋。所謂扼險。杭省陸兵。及兩關水兵。則都司一員主之。水利道僉事監督之。有警。六府各主其事。當汛之月。如溫寇入犯。輒撤台兵以應之。東寇入犯。輒撤西兵以應之。何者防倭防虜不同。此數語詳明虜入以聚我合力莫當倭入以散我兵非周防難禦浙海二千餘里。何處不可登。三四兩月何日不可到。前疏禦倭三策。亦定論也。必倭大舉如三十四年之浙西。去年之福建。先無預備。賊踵至結巢。非悉力攻擊。則不克耳。浙總兵與海道。參將與兵備各守信地。而又總兵以當其中。參將以分其翼。且四參將者。地醜責齊。無所軒輊。浙治將之法。似亦明且備矣。今增副帥於浙東。欲更易參將。恐涉無名。欲添駐寧波。恐致增費。如此舉動。必須經司道議呈。會廵撫題 請。方為妥帖。鄙見如斯。仰惟老先生玅謨神識。萬里目前。其何以教之。 ○與徐存翁一 閩倭寇止十二三耳、大抵皆閩亂民也、背公黨惡之徒、未易收拾、縱一鼓蕩平、如蚊虫?民然、雨收風息、一響復鬨然矣、閩誠難於獨濟也、必須數省財力、各路勁兵、以殺伐殄滅為標、以還安定輯為本。或假數年後可就理、葢蠱壞之者深矣、其在浙中邊遠力分、而兵將又多閩去。人心動搖。葢彼中危急、何敢吝惜、近探處州界賊、雖稍遠去、然目今春汛、舊賊新倭、飄忽叵測、如人一身、手足兩用、必不備矣、况又有隱憂者乎。且浙當直福之中。二鎮安危所係。全浙所以全心腹非敢拘拘為浙計也。 ○與徐存翁二 又 屢遣人往閩探報。聞寇二起。其一據興化者是也。數雖不的。大抵倭賊十三四耳。今尚不出。拘執士夫。索取贖價。往往有贖出者。時遣零賊出外掠米。城門夜閉晝開。內閩賊得手。亦有濳歸者。又劫士夫與上司討船。葢此寇一據興化。巳飽矣。入深而輜巳重。船燬而風非時。竊料惟保身圖歸。似無他犯。但閩兵背公不知何以一旦至此。所謂無兵者。有兵不可用。曰無兵耳。其一在建寧府所屬。自去年十一月內。攻入壽寧政和縣。又攻松溪縣。內山賊十六七也。其山賊來攻浙江處州府屬。慶元縣東門。被我兵打敵。斬首五級。即退。雖時時於界外窺伺。浙江兵嚴備。不敢入。至除夕。我兵搗巢。共斬一十五級。賊覺歸還。正月後。浙兵益集。以俟會剿。至十二日早起營。仍從致和向閩中去。此賊亦飽圖歸。而山賊漸亦分散矣。止此二寇之消息也聞此寇去年舊賊招至。能乘此而一鼓蕩平。得懲創。禍源少塞。若不能。而新倭再至。勢必合矣。舊賊用新倭之船新賊用舊賊之計恐舊者利歸。新者氣銳。非但閩中。沿海而遙。又不知作何狀也。凡在鄰省。益令自治。以備不虞。若以一閩自濟。恐難自定。竊料事勢。葢今日之賊。誠非張璉之比。仰惟廟堂大為處分。兵馬錢粮。大為捐助。所乏將才。處處簡任擇近。宜勒限到任。待其成功。勿責近効。勿縛文法。東南當有平定之日矣。 ○與張半洲 兵將狼狽之實。劇遠艱危之形。率爾上陳。仰祈益兵加戍。少救目前。非敢故自貶損。有所欺蔽。并聞松寇結巢境上。紛出搶刼。誠堂奧之禍。救之宜急也。傳者謂賊懼兵船在洋。不敢下海。葢兵船宜伏。不宜露。未應閉門。又謂風迅巳過。難于東歸。若果如此。大可慮矣。而嘉興嘉善。與賊不二三十里。此門庭之禍。雖與堂奧稍有淺深。計其危急則一而巳。又聞老先生京兵及山東兵。以次解集吳下。又聞鈞牌調取羅僉事挑選處州等兵。赴蘇州徑勦。夫合我兵將。得彼機宜。神運玅筭。殄此虜如拾芥。豈庸眾人所知耶。但生妄論此賊狡悍。半為吾人。內地虗實。無不預曉、萬一不得盡殄。不敢下海。難於東歸。生前謂不北入淮揚。必南入兩浙矣。又聞淮楊留有北兵稍眾。如此、賊不於浙。而何往耶。不惟嘉興。而杭城原無戍兵。勢益危矣。此地方士民大恐。如在旦夕也。况思質公七月三十日北行。汲泉公未有來日。當此新舊不屬之時。或有突出之警。擾無備之鄉。乘瓦解之勢、此又生之所大恐、如在旦夕也、伏惟老先生俯念浙西、傷殘巳甚、單弱巳極、乞賜多遣山東勁兵、押發應援、并止羅僉事赴調、及借稜威、督責本省將領兵備官、竭力隄備、如欲進勦、再乞密示各官期會。使之盡心防守。併力截殺。寧備而遲、無缺而速、庶可以萬全。而大有功矣、 ○與谷聚庵 不肖承乏邊役、一方利病似宜周知、况忝耳目之司、分當上達邊務之要、利弊之尤、何者當興、何者當革。如兵食何由充足。馬匹何由臕壯。屯田草塲作何興復客兵戍守應否照舊。銀易則逋負而病官。預納則坐索而虧價。草有包垛之弊。粮有插和之弊。奸商拖欠。作何限併。按伏兵馬。何以稽察。或時可變通。而縛於法守。或事可調易。而難於更張。煩為一冊。近見圖本詳於墩臺。而畧於山口。昨聞城至鐵裏門鵓鴿峪。按圖索跡。茫無所考。今欲訪求如某堡某峪某口若干里至某堡某峪某口東南西北各堡各峪各口所至各若干里直達之交界處所於山險平川。并逋賊大路。明書其地。又如某處南犯若干里。至某處有何水草可資。有何山險可伏以次而南。將犯某關之內。又如某堡某城。或可儲可屯。俱明白註數。於各城堡口之類。則通賊險易。可守可伏。使一展卷。如視諸掌。庶平時講究。不涉空談。繪載圖冊。不為畫餅矣。 ○與翁東崖 嘗聞門下士、一蒙容遇、即以身許、夫許身極難耳。翁以易得之哉。葢取長而讓能。推赤以致腹。此大小各得。而賢愚所以僉忘其身也。昨見旌忠卹典。逈出常格。將使生者樂死。死者何恨。可風可勸。數十年來。所未有也。但賊之人。昔年山西。去年宣大。今年延綏不擇地也山西六月。宣大十月。延綏八月不擇時也犯山西備山西犯宣大備宣大犯延綏備延綏明年當無地無時無備也客兵之調又資之誰哉夫驕虜譎於為謀。令我疲於奔命真坐困耳。萬全之策。不可不講也。葢萬全之策。主兵是巳夫主兵未壯。難忘客兵。外守未固。不廢內守。此定論也。妄議方今之急。莫善於練主兵耳。夫以三鎮之兵計之。不下十三四萬。盡括其壯者勇者。每鎮可得三萬人。當共九萬人矣有馬者半。兼步者半。精藝備器。飽粮裕芻。然山後川長不二千里。一遇防秋。分為二十八營。屯于二十八堡仍去邊墻。各四五十里列成聯絡之形。其為長蛇之勢。蓄精養銳。以逸待勞。此吾之戰具也。然三鎮揀下之兵。尚餘五六萬人。亦必鮮明旗幟。饒備銳矢。盡令擺邊葢擺邊欲得一阻耳。此吾之守具也。又外募智勇。深為哨探。內擇忠謹明于烽火。此又吾之耳目也。其如吾無探聽何且虜人之來不能飛入必前月合兵旬日晒肉數日晾馬節節可知夫哨探深動預見烽火收歛及時。倘賊南入。而我兵戍守之據險。止驅待戰之兵。投機講會。犯東或從西中應。犯中東西俱應。堅壁清野。勇無所施掠無所得。虜氣亦奪矣。此而乘時審勢。掩擊夜攻。擾惰襲歸。招降立間我有必戰必勝之形。彼有亟歛亟遁之勢。又敢猖狂而南下哉。則地有定守。人有定用。國有定謀。收主兵之功。峻外防之固。捐客兵之費。以待功勞。省內備之儲。以資缺乏。我 國家萬全之兵。經久之術。或亦愚者一得之私耳。昨辱教掣兵。大疏。於中盡見省掣兵之費。存不掣之防。一舉兩利。皆昔人所未講者。經畫周備。可以知我翁苦心擘畫矣。此時戍兵視防秋為當緩、哨探視防秋為更嚴。葢哨探所以備之也。若至春和。完墻修堡。又為第一義翁以為何如。昨見張伯方曰賊寇延綏。咸云。吾乃為赤子復仇耳。葢延綏之兵。先長常打帳房。有所屠戮虜故有是言。予曰。未可以為戒也。倘邊守嚴固。無隙可乘。則此言何以加於我哉。我翁又以為何如。 ○督府防守諭引 竊謂宣府為 陵京項背也。大同。為 畿輔右臂也。山西。為中州肘腋也。三鎮固弗重耶、矧虜在宣府北。為把都兒黃台吉。大同北。為兀慎擺腰俺荅。山西北。及河西。為俺荅吉囊。今稱虎噬狼婪最雄長者。非俺荅為父。黃台吉為子耶。次而吉囊把都兒。則弟行。兀慎擺腰。則孫輩。下此知名者。不可勝數。各領精兵。多者二三萬。少者四五千。顧彼醜類。氣血心力。如一人然。呼吸相通。肝膽相照。乃環牧于三鎮之邊。鮮有關山墻塹之限。三鎮又弗重耶。夫人於項背。以衛元首也。右臂以衛一身也。肘腋以衛心腹也。宣大山西。衛內如此。捍外又如此。歷按諸邊。孰如三鎮。三鎮者。尤弗重耶。緣承平日久。武備漸弛。 朝廷銳意興修。邊臣歷年振飭。而虜勢日熾。我備尤疏。每廑 聖上宵旰之憂。余自受 命以來。深為此懼。爰及抵任。備極咨詢。酌古而准之今。推緩而致其急。以事莫先于用人。不過此數條非有他奇異謬巧也則議更將領兵莫先於選鋒則議行揀練。戰莫先於長技則議演銃砲。守莫先於設險則議築墩堡。食莫先於諸積。則議備糧芻令莫先於鼓舞。則議厚功。賞。諸所條 請廟堂二一響應。其委任責成。意獨至矣夫條貫雖陳。尚賴我文武將吏。竭忠盡命。舉行貴實。心志貴孚。間有襲舊彌文。怠公誤 國者。是自棄於 聖朝。自干乎 天憲矣。余督理無效。罪孰大焉。乃復申飭之。首曰防邊諭。凡十四章。夫邊以諭防。言邊外也。非忘守也。以戰為守也。次曰守堡。諭。凡十八章。夫堡以諭守。言堡內也。非忘戰也以守為戰也。外以戰為守。邊可固矣。內以守為戰。堡可勝矣。戰守相生。內外相倚。是為節制之師。萬全之策矣。此自其形與聲者言之耳。至於臨敵應變知彼巳以决機宜。料成敗以執勝筭。今殊不爾夫虜用勇而拙於謀也用眾而拙於寡也用騎而拙於步也用速而拙於久也用射而拙於技也此六者。虜之所短。 中國之長也。用我所長。制彼所短。微乎。神乎。將使其入無得。其出有損。誰為辦此事者屢入無得。屢出有損。則我勢日強。彼勢日弱。雖繫其頸。而拊其背。有日矣。曾彼醜類之足憂乎。此當求之於所諭之外者也。此余與我文武將吏之職分也。乃刻為編。各堡一冊。各官給一冊。相與廣其意。而不泥其詞、亟勉圖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四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趙文肅公文集一(疏) 趙貞吉 ◆疏 三幾九弊三勢疏 宣諭將士疏 ○三幾九弊三勢疏 【 三幾九弊三勢】 公此一疏不但事理明鬯文筆亦復高勁不減賈太傅諸篇公此一疏在隆慶元年 臣聞天下氣運不能常治、人事不能皆安、惟明君英主、制治未亂、保邦未危、乃人事得、氣運隆、唐虞三代至漢唐宋、其間治亂安危、可考而知也、大抵君親斷事。臣進善言。則上下交而治安致。君悅逸豫。臣好謟諛。則上下暌而危亂生。此明效大驗、昭著史冊、我 國家治安日久、可謂極盛、邇來法紀漸弛、習俗日渝、此正久安之患雖有治安之名而無其實無危亂之事而有其理所謂遺大投艱于此者也。歷求時未治安之繇、與今日制保之道、大約有見于幾者三、而當慎、弊之甚者九、而當去、勢之重者三、而當改、總據理而陳綱。祈因事而詳目。夫幾者何也、理之著、動之微、治亂安危之託始者也惟聖人知而慎之。防于未然。斯去亂即治。舍危就安。言乎今之三者、一曰朝講日勤。為慎于修德之幾。臣聞周宣王早朝晏罷。漢世祖夜分講藝。非不欲自逸而好勞也。以必如是。乃志氣強盛。而治理明暢。是以二君得為中興令主。我 皇上初政銳然舉行。天下欣然。以總攬萬幾之美。由此而始。近或有作輟間斷。政將舉一廢百。學將一暴十寒矣。日講禮嚴啟沃誠少况嚴趨而入禮完而出言問未通情意不洽其于政事義理安能有得伏望 皇上念天下仰賴。在于此舉。奮發自強。雞鳴而臨朝。務盡咨詢政事之詳。事畢而御講。務盡究窮義理之要。或有幾務未悉諳。句讀難盡曉。亦令講臣念誦更端問難。必明後巳。乃德日進。業日廣。而帝王可紹軌矣。且志向恒在自立。精神原無二用。志既定于此道。則精神畢聚。其于妨學廢政之事。時固不暇及。亦知其無益有損。自弗為矣。孔子曰為君難。伊尹曰天位艱哉。今庶績未理。四方不寧。正當 聖明宵旰圖治。側身修行寤寐求賢之時。乃晏視朝早罷講。似于慎修之道有所缺于始焉。乃厥有終。將何以善。此諸臣惓惓之忠所以効也伏乞 皇上舉行而始終惟一。則臣民之望慰矣。二曰票擬親裁。為慎于出入之幾。臣聞我 祖宗朝親理治務。每日羣臣奏事面奏領旨畢。書寫本後。既能奏事面決定自不煩票擬圖治之本無先于此送該科覆奏施行。原無票擬而事治政善正統後始有之實出一時權制而非常經古之帝王。日與賢良大臣。面相都俞吁咈于一堂。猶恐壅蔽易生。下情弗達。乃以茲票擬圖治。可謂深言矣臣愚謂主張不出于聖心則君臣之間尚存形迹其所不敢言不能行之事尚多如此而曰治安也即我列聖暨 先帝。雖嘗承用。亦惟令儒臣折衷古今。裁度事理。呈上御覽。親酌量可否。或面加商確穩當。乃御筆自書發下。我 皇上初政于此固嘗留意。曾未數時。臣見邸報有輔臣乞票擬親裁發下之請。此固因職效忠之義。我 皇上誠當俯從所請。更因此知大權不可下移。凡章奏要須面議。批荅亦須親筆。即命票擬。亦須令議盡天下之公。仍擇其是者。細究利弊所在。明白的確。然後施行。如悉委于下而無所取裁。輔臣所難亦在于此故雖大賢不能不調停于剛柔之間不如此即不安其位臣恐左右便嬖孰非任私受賄百計千撓秉筆者使皆執正不從則嫌怨易生稍從事于轉挽則事體非宜設輔臣不皆得人。則偏聽獨任。禦下蔽上。黨同成私而不覺者。亦可慮也至傳奉之名。尤不可有。何者九重深居。壅在內。蔽在外。其言豈皆可行。傳言豈皆信實。此事莫甚正德之季該部豈能事事覆正權勢所移不言而喻傳奉不巳權將在傳奉者內外奔趨蠱惑者嚮之而主勢孤矣逮業巳成。雖欲奪之。猶挽千鈞之弩難于為力也哉。臣固願 陛下慎之。三曰聞言力行。為慎于圖政之幾。自昔賢君。皆樂聞戒勉之言。于臣未言誘之來。既言欲其再。是故壅蔽不在下。過舉不在上。天下稱明或知是而不勉。非而不改。不能聽言乃曰果斷不足此真深于聖學者總不識治亂安危之幾在此亦果斷之氣不足也今進言勉者在勤政講學敬天法 祖節用愛士重農備武。戒者在聲色貨利土木神仙遊玩騎射拒諫啟寵。此皆忠誠所發。為德為民者也。仰荷 皇上始或嘉以忠愛。或以為是後但曰該部與該衙門知道。此票擬者未詳夫條陳時務該部職掌知之宜也于此亦例視焉固宜大小諸臣之懇請也近自太常少卿周恃貶謫後。人將謂不樂人言。且有惟言莫予違之意。言者漸寡。夫人臣為國忠謀。雖用言顯身。尚不能致。况咈之又罪之。孰肯効忠直于此。急宜此時顯犯顏敢諫之忠。用直諒端方之士。既可來諫諍以資治道。亦可振臣節而葆元氣矣。不然天下無事時可為而惡人言有事樂人言而為不及可不念之乎。此三者始于一念。實萬善繇基。本于一事。實萬幾繇理。于此能慎。是謂為大于細。圖難于易。治安之本以立、設有未能。則幾差毫釐。事成漸著。玩愒因循。緣法之姦與積習之弊相因並起流弊惟日其甚矣。至于甚一時雖未率圖。擇其中太甚者去之。則亦可轉忽為治。遠否圖安。言乎今之九者、一曰治體怠弛之甚。智及仁行而勇斷。君德也。智主明或過察。則體傷渾厚。元氣也索。仁主恩或過懦。則功乏精明。氣勢也微。二者道相成而弊相悖。就弊言索尤甚漢宣帝宋神宗事可見也。何也。一張一弛。文武道也。勵精而張之過。不有從容和平以固結人心。此慮長遠後此稍易前轍而渾厚或過治體即怠弛而不振矣我 世宗肅皇帝本 聖神之德。飭法起治。隆功峻績。天下久受治安之賜。乃永其深仁。俾人心固結者。在 皇上成其美耳。今天下霑被政教。一年于茲。咸頌 皇上仁厚之德。性生于天。而又咸願 皇上剛勇之功。當勤于學。葢以君德主剛。今政未蒙親斷。似剛勇未足。而怠弛之弊。將漸而起。是以翕望 皇上。體乾剛。昭獨斷。凡事幾所在。眾言僉同。為機會不可失。左右不可謀。異說不可搖。流俗不可阻者。即持其志。奮其氣。邁往力行之。乃謂之大勇。其勇于施仁。能見大要非蠲切于曩日葢亦薦于當今則為親賢愛眾為柔遠寧邇。無煦煦于私恩一命一賞之頒乃謂之大仁勇于用智。則為貴德遠姦為明目達聰無察察于章疏一言一字之失乃謂之大智如是則剛明足以起懦。厥德允修。渾厚中有精明。治道自振。其于前業。可以相成。而免于衰微矣。 宗社無疆之庥。其在此舉也哉。二曰法令更易之甚。自古帝王初政。必有詔令。以一人心志耳目。其行也則必堅如金石。信如四時。而未敢有越踰違易者。近我 皇上登極一詔。搜煩剔弊。誠治世遠猷也。何一行即有更易。其他且不暇諭。即如內府各錢糧?疋之類一節。委科道查盤矣。科道言官。言如當理。雖乘輿改容。卿輔待罪。乃以侵欺冐破之罪劾一二內使。其言不行。又聽其先入之飾言。即免究治。且諭其自請免查之疏。自請免查法紀猶在恐積習相仍雖查覈僅于故事耳甚于初令相暌。亦非開言路而懲姦欺矣。顧往事難追此後果足稽而不侵欺乎。不需索乎。禁門內賄索公行無忌。法紀安在。是須嚴革此輩。處置尤為得宜不然留一二謹順者專管出入候 皇上不時取用即令供應不許推托延滯用過即登數籍時委科道稽查。如有侵冐。聽其便宜處分題請。若有缺少合用物件。照例行部查送。不得輒陳妄擾。庶其可免侵漁無窮之害乎。三曰賞罰冐濫之甚。治道之磨勵人心有賞罰。古者善不即賞揚之不巳。乃賞加。而不及于無功。惡不即罰。遏之不巳。乃罰加。而不赦夫有罪。今輦轂下民易犯法。最在勳戚勢要內習廝養之輩。始恃其憑藉。莫有發之。逮發之而鑽求挾持。法司不能竟訟。此固縱惡實亦長姦。盍令法司凡此輩有犯。即時招究。大者請詳。小者徑發。如阿縱故容。坐以賣法是罰一人而千萬人懼者此也。至賞尤不足勸。何者彤弓為貺。弊袴待功物雖至小將以君命得之者足榮也我 祖宗朝。節用慎賞。間有大賫。自數金至表裏一二止也。即今不時之賞。常格之頒。分外之求既廣。銀幣數多。內帑告竭。民供難繼。恭逄我 皇上天性仁儉。屢加節省。持盈易侈。永圖難懷。而諸臣者或仍無宋臣司馬光辭賞之見。王旦憂民之歎。謂之共德未也。此特銀帛耳。臣猶願留以待緩急之用。乃爵賞大器。尤不可褻前府中監役俱拜錦衣世封。當今銀幣之賞甚微而錦衣世襲者盖亦多有是為惜小而濫大也夫非軍功不襲昭然 祖訓今乃及于無功不知矢身宣力于社稷疆塲者何以待之此中外聞而甚惜者也。臣聞開國靖難有功封爵者。一有人言與過戾。即削去不議復。于開國大功宜寬于此輩冗恩宜嚴意固深矣。以是例處此也尤宜四曰官爵納鬻之甚。為官擇人。不私匪人。古道也。今不特不擇。且從多財帛者之自擇。穵選暨推廣事例是也。昔始議時。猶謂非經世遠猷。旋當報罷。行數年矣。需用非此不濟。上下恬習而安。而賄賂彰。風俗壞。皆所弗計。近來小官幕職無□人可任非必盡□此輩總之銓序無法各求售私耳或謂此小吏非正官。不親細事小吏最邇于民彼方傾資援納而來心切求償初費、錙銖誅求。明言公索。上官緣此。亦曲原貸。傳曰爭民施奪。皆此類也。識者尤謂子弟納官。富者因此而貧。亦或有之。臣謂直須早罷此例。永不許再開。倘經費不足。自古理財大道良法具在。未聞有假此而裕用者也。五曰府庫虛竭之甚夫虛竭者何繇而致。用度繁。歛數多也。臣舊聞戶部歲入。合民運鹽課贓罰等銀共二百六十餘萬兩。應發內府各邊官俸軍需三百七十餘萬兩。穆廟初巳不支如此古者量入為出。九年三年蓄積。今出倍于入一年。儘數不足支發。內民運尚有災傷蠲免者。往者工部所需。猶且取給于此。後因不敷。乃議加派四司料價五千餘兩。又加冊封冠頂銀六萬餘兩。夫取于民者有加。用于官者輒乏。力詘舉贏莫甚此時。以二部言。工猶易節。倘荷 皇上銳然罷興作。減織造。裁各監年例之支給。省內侍墳塋之敕治。猶頗可支。其在戶部。則有三難。一內出入無籍可稽。司國計者不一預聞。一太倉銀米多為權門月課。典倉塲者不能覈革。一各邊主客兵餉歲費日增。理疆塲者不能裁省。是曰用度繁也。將以為在民。臣觀民間既入糧稅矣。又雜泛差徭。既應里甲矣。又收解大戶。既充驛傳矣。又柴薪馬丁。既出民壯矣。又軍餉邊需。既四司料價矣。又買解大木。為名不一而足。為派不時而有。其間官吏乘機加派。豪強挾勢過征。稱頭火耗使用起解之類。不可勝述。臣自家居而來。此亦人所難言每見數城數令。未有一人能悉卻此。且指弊例名為舊規。庸才相踵。民瘼不念。所以下戶流移。中戶稱貸。上戶併役。是曰歛數多也。此謂不在官。不在民。又求之在外庫藏。臣舊年奉使每過郡邑。問之長吏。府不過數千金。有未足千者。邑不過數百金。有未足百者。求其實繇嘉靖二十九年邊將括取而去。乃倉以預備為名。屢勤積穀多寡見賢否之令。有司急簿書期會。即譽隆上官。孰肯盡心于此。即鈔關抽分。雖為榷商寬農。實則額外之征。莫非民財。官事多擾。民窮財盡。以臣奉差杭關觀之。年豐商集。榷關不得贏饒恐為後日無窮之累司事者不負所委。額羨俱足。年或荒歉。并商旅不來。額且不足矣。又將何以補焉。總此數者而觀。積貯國命之大。乃內匱外竭如此。是為無政事矣。萬一有如古方千里水旱盜賊夷狄之警。將如何而應。近聞縉紳以屯田鹽法常平復古為足用一策。顧空名無實。徒言未行。茲不敢謂百千年計只目前一歲足支一歲之用計將安出哉臣謂無所費則有少?貝有所省則有積。此其道在上不在下。則夫為會計錄以獻。又時具水旱盜賊以聞。臣知我 皇上當惕然思。奮然振起。其處此何難之有。六曰莊塲擾害之甚。民之資生者田地。公家之取給者賦稅。論治者言之矣。井田難復。限田難行。均田未必能舉職。養民者其可無善處之道乎。今以北言。東起遼陽。西盡甘涼。平原沃野。若田功大興可以內靜寇賊外殄殘虜中興本計無出于此可倣江南水田之法。以南言。東自淮南。西抵漢沔。土曠人稀。可召種江浙無田之民。從中或免起科。或輕徭役。而又畫以溝塍畎澮。俾公私有界。旱潦有備。亦佚道使民一良法。顧莫有議行者。去王道遠矣。人恒言古者民養于上。後世聽其自養。今不獨聽焉併其所謂養者奪之如勳戚莊田。內官莊子。宗藩寄莊是也。夫王者四海為富。普天皆土。何在于莊。至勳戚有券。內官有供。宗藩有祿。乃又別置莊塲。或奪民開墾巳成之業。或侵民成熟巳種之租。或致令徭役重併。糧草賠納。或希圖冐免糧差。虐勢所及。擾及官府。害及良善。莫敢誰向。宜差風力科道官清查。或給還民。或令當差。更酌之以革弊繇漸。行法以嚴之道。此重農安民一務歟。七曰制度廢弛之甚。制度者貴賤有等。上下有別之謂也。惟有等別而後物無妄費。人不妄取。臣觀禮儀定式。自冠葢宮室飲食輿馬。至冠婚喪祭名分嚴明。臣民當遵者也。今視為泛常。珍奇錦綺之製。雕梁畫棟之飾。廚傳騶從之煩。百倍于往。士民不識四禮。往往以修齋奉仙糜費徼福。緣此財用日窘。風俗以弊。然法禁之行。始于貴近。觀之畿甸戚勢貴近之家。珮珠玉。饒錦綺。峻室宇。侈聲色。營寺觀。動費萬金不惜。自長安街始。凡官房居宅。大半係內監所有。公進此難言之言不三年而爰立明良相遇綽有古風矣即此多財彼非天降地設固刻剝奪攘而取者臣前謂府庫虛竭。此則積聚無算。此謂不在官不在民而在此也。夫國以禮貴。畿以民實。今禮壞則防潰。民少莫與為守。加以舖戶各項科擾。前稍立錐者。近皆從逃。其在者多為此輩廝養爪牙。故曰紀綱未壞。疆土未蹙。而國非其國者此也。端本澄源。伏乞 皇上美聲淫色。不接耳目。遠方難繼。不奉口體。珍禽奇獸。不育禁闈。峻宇雕墻。不施營造。禎符瑞異。不具賀章。更豐儉適宜。如禹之無間。則觀感化道。內外一于正矣。八曰士氣卑弱之甚。治道繇人心維持。人心繇士氣興起。今士氣委靡成風。喻意奇雅譬則越綿不團而軟繇往時輔臣議禮爭勝。假峻刑以箝眾口。一二貪婪固寵者繼起。陰懼公議。襲用舊法。數語詆斥永嘉諸公太甚遂俾士大夫禮義廉恥之維不立。馴至此時。以言不出口為淳厚。推姦避事為老成。員巧委曲為善處。遷就苟容為行志。柔媚卑遜為謙謹。虛默高談為清流。此二語于今尤切論及時事為沽名憂及民隱為越分居上位以矯亢刻削為風裁。官下位以逢迎希合為稱職。趨爵位以奔競辨諛為才能。縱貨賄以侈大延納為豪俊。世變江河。愈趨愈下。欲砥柱中流而挽回之。宜崇朴雅。獎恬退。尚悃幅不雜聲實並茂之行。未用行丘濬人各舉代之法。當者推。此二議均可搜才責實否則舉主連坐之罰。既用行羅欽順久任超遷相流通。與近部題內外均勞之法。大臣務主公道。風興推讓。不以納交虛譽。居要地量擴有容。不以拂意偶謗置別遷。言官各持公論。志存渾厚。不舉細過曖昧傷大體事行直諒不可緘默觀望失事機守令尤親民職。專向以威福任巳。德澤不下流也。眾建撫按。藩臬臨之。百紀一綱。憲度以肅。顧位俱民上。體均非輕。內臺重外臺輕此亦非舊法也特權勢所屬施承各過遂為定體藩臬稍輕。守令最輕也。即如相見禮節。憲綱所載。循行巳久。加以庭跪道伏。往體有庭見長揖。道遇避輿固嚴。或亦尊特命也。乃跪伏可待賤品。槩施守令。非古禮矣。士夫居常平交。一旦為牧民。遂屈膝仰觀。情亦未安。臣惟 天子議禮。斯上不驕。下不謟。合行該部會同內外知禮諸臣。查憲綱。考古制。仍隨時斟酌。不得泥古襲今。□如宋制。何官以何禮相接相見。凡專制奉使監臨守土。凡堂階輿道拜坐參送。議為成規。刻布公署。上下遵守。庶免臨時競議。乃禮文既定。實意自孚。士氣以振。古者刑不上大夫。賈誼長太息于漢。猶以束縛輸司寇為不可。今不但輸司寇。又隸錦衣。其以言得罪。偶誤朝參。因事罣誤並容拘執。名分辱甚矣。此事沿襲既久釐正更難其如先今諸臣所議錦衣止典禁軍。而訪察拘繫一屬法司。凡中外刑名。除不道巨獄。及貪酷不縱外。其餘小過。如建言等。並從寬釋。如紏察不公。體訪不真等。並容辨明。乃體貌既尊。觀瞻自美。士氣以振。此兩事者。事雖迂遠。實關志節。舍此不早葆養倡勵。當平暇時小廉曲謹。高論危貌儘為有人萬一變故在前。欲求直躬不屈。臨節不奪者。或亦鮮矣。九曰。議論虛浮之甚。天下有道。行有枝葉。篤實君子。先行其言。是故先王一道德以同風俗。修行之謂。所謂行者。孔子修德講學從義改過備之也。講學之風。此時甚廣。實興起斯文者。盛心美會也。臣從束髮時。即從諸大夫後聞之。舊年官京師見講者多負倡明者初意而講勤者又得美官遂議其假此為仕進捷徑。惟能以此弊習自為清洗則後來不得依附前賢不為濫觴及奉差浙江。見一二士人時稱為冉閔者。迹其所為。在市道人下。諸司暨士民。深厭其鄙凟。夫學乃入德行道之務。講有求明踐實之功。譬之衣食。不可一日缺。乃儒貌盜行。口說心違者。冐名實焉論者為清談盛而晉衰。偽學禁而宋微。時勢所趨。儼然可慮。臣愚卜天祚世道。當無宋事。特虛言勝。實行微。外倫理職業為道。假虛見靜悟為學。卒使內空其心。外疏于事。其為行自信心而不據理。顯然晉尚清談之弊。而愛官爵之誚。有或同之。繇今不變。後進將謂道果在是。止是自足。只今人才士習。識者巳謂不逮弘正之時。此往又不知何如也。維輔世教者。自有一變至道之方。天下日望之矣。顧道德之本。風俗之原。其在 皇上從實屏虛。端巳重行于上。諸臣各慎修實行。敬應于下。則不待立門戶。互標榜。騰談說。而君子德風。天下嚮道。感應之機。有至妙矣。臣自分學昧意狂。然欲忠于吾道。且願士大夫有其實。無務其名。幸亮其心而原其罪可也。此九者。繇一念造端。而成于巳著。繇一事因循。而積于漸滋。于此極計圖回。則太甚者去。治安之事以行設有不去。將弊孔日滋。訛謬成襲。逮其勢成。則履霜堅氷至雖有善者。莫如何也。言乎今之三者。一曰宦侍之恣。重于難制。臣聞君道貴清心寡慾。其要在起居男女飲食之間。自昔帝王恒慎所養。嬪御有數。宦侍有節。我 國家初年。亦有閹人五百粉黛半千之歌諸臣嘗疏請用宋儒程順親宦官宮妾時少。接賢士大夫時多之言。固以養心為望。忠愛至情也。臣知 皇上當必力而行之若宦侍不可不擇。亦不可縱。何者。人有賢否。賢則內養德而濳消默奪于微。此輩自有賢不肖若用舍勸戒得宜則不肖者自不至縱恣賢者補益亦為不小若一槩以非我氣煩疾之過嚴則失机用矣外助政而明爭顯諫于著。否則異是。臣不暇遠引。在 先朝。則有若金英諫止南遷。懷恩乞罷傳奉。阮安不私公帑。單吉勸辭莊田。功立名著。至今稱之。否則大如王振曹吉祥劉瑾等之專權怙寵。次如汪直張永谷大用等之招賄貪功。終取禍敗。則有何益。今在于 皇上左右前後。豈無恩等若人亦豈無振等若人惟當擇而用之。顧內臣之賢。不在他。在不干預政事。我 聖祖鑒前代宦官之失。置鐵牌書內臣不許干預政事八字在宮門內。時異勢易便令初制不可復存良可歎也然得文肅此疏猶可不沒聖祖本意耳後因權閹徹去。及修大明會典諸臣畏勢寡識不備載入遂失防閑法意而後乃漸異矣何者。昔食于大官而不置俸。後祿米支賞賚頻矣。昔止供給掃除而不管事。後司錢穀典甲兵矣。昔止四品而無階爵。後崇體貌盛輿從矣。此猶往事。而今乃尤異矣。讀此知內臣盛衰変禮之漸往公務知會該部查發。不輒行題疏。今行徑請侵部權矣。往賞賚面叩領受。不請討陳謝。今疏謝乞恩擠卿列矣。往有罪被論。不遽辨誣。今誣人以過。明巳無罪。與公論抗是非矣。夫言官風聞。指摘時政。 聖明尚當曲為優容。大臣猶以不強辨為體。何獨此輩乃不能一指言之。豈其朋比壞政。干囑公務。攘剝官民。騷擾道路。制御小人當勿失此机當任其所為而禮法不宜制耶人心常飭于奸之未發而肆于法之既漏今奸發而法漏矣彼更何所忌憚乎昔人有言。有罪不赦。有缺不補。言勢漸成難于制也。今禁內西海子淨身者眾矣。彼見夫富貴易。又無罪戾。孰不欲僥倖希圖進用。如是而欲本清源潔難也。顧其中未必皆然。臣見邸報有內官監太監李芳採納愚忠一疏。舉一以勸其餘最善掖引觀其言意確然可行乃未蒙允行豈以為宦侍忽之耶孟子敘道統。即武王不泄邇忘遠。為聖人憂勤惕勵之心。固至邇者也。 皇上信行之勿疑。乃為取善不遺。而君道成矣。主意在此第臣見者芳疏未知其行事果能不干預果能率擇其屬而濳消默養于微乎如其言一未能矣。言雖切。虛語也。徼名也言以漸而深使人不覺所以其言之非實者將以為干預政事之漸也疏而遠可也。如能之則賢矣。賢則自知晉文公守原之議出于寺人勃鞮為不可。而避利推權。惟恐蹈之行且率其類皆為恩等若人其功名當與之並傳矣然其要在 皇上親覽政事。信任輔卿大臣。聽納科道言臣。而莊蒞慈蓄內臣。凡此內臣將棄舊習而為忠直。亦可保全而不速禍敗。此內臣之幸。亦 社稷之福。二曰宗藩之祿。重于難給。治有九經。如修身次親親。然事貴適中而庸常可久。是故薄則鮮恩。厚則踰義皆不可久。所以尊位重祿。同好惡而勸者為中庸之道。我 國家待宗藩之禮。官給有冊封宮室婚姻喪葬諸費。民編有廚役齋郎鋪陳諸役。更時遣使存問匪頒。恩極厚矣。第賦入如昔而宗藩之生日眾。以一府觀國初。親王一位。今郡府將軍中尉至郡縣主儀賓凡數千位矣。今二百餘年七八世耳繁衍若此繼此將本支百世盡賦不足以供之臣觀江西府三耳。位不滿千。祿給猶不時不均。在山陝河南湖廣多者可知也。固有支給不平。自相怨爭者。有今年稱貸書券付領者。有攔街進毆傷吏卒者。有率眾出城甘為不法者。此等近復多有有擅自來京輒便題擾者。有衣食宮室無資男不婚女不嫁沒無葬者。此皆天潢日盛。祿米難繼勢所必致。那借以給宗祿亦非常策也往嘗佐以內帑太倉鹽銀。茲三者司農屢告匱矣。正當易窮通變之時。未聞有建議及此。豈親親之際難于言。 祖訓之重不敢違。雖言亦莫有出身任其事者。顧前臣為論眾矣。而未能用。近禮臣議矣。特儀賓恩數而非其全。臣讀儀制司職掌。內有豐林王疏定子女以杜詐。為見甚確。借宗人疏以議裁抑則自無省事之禍王宗人也。豈無身謀子孫謀。特目擊勢重。不早預圖。非特無益 國家。亦非宗藩之利。今貧者枵腹待給。富者糜用踰制。比前尤甚。豈待其困極變生。乃為之所乎。亦付之無可奈何乎。臣聞一說似亦可行。我 祖宗以來。總欲議出諸王使裁減而不怨凡事千親藩必手書與諸王共議固情敦一體且勸而不怨也茲天下事體重大。孰過于此。盍具書與王。將先臣所論未用之言。仍令諸臣各具條陳之說。又令戶部通查天下出入錢糧與災傷蠲免之數。昔日祿米較今加增之數。備敘今巳百分難處。數十年後生齒日多。益不能支給。開具成書。擇德望才名兼全。使諫部兩臣者。充正副使而往。面諮詳議。更乞天語叮嚀諸王。會同該藩各位不分尊卑長幼凡有欲言欲達之情。各具疏封固使者轉達。仍查貧不自給祿米不得支者。勸諭本藩當為念親愛富貴之誼。不可坐視同室之窘。且體 朝廷周恩之難。須曲為善圖以報。于中豈無如豐林王之先見嘉謀者。藩屏之念。本源之思。固人人有之。由是內有願辭重祿即從其減支可也有願以分給即損餘補不足可也有願蠲餘財即獎勸周乏可也有願出如課單之類如庄田之頃即抵補役費可也或照內外文武官支米折鈔之例。或行弘治中遽減房價。及開壙造墳之數。或用豐林王限妾媵別嫡庶。以革花生螟蛉之姦。或照仕宦家疏屬以下。為同門異室之制。或法宋立孤遺奉給以待袒免而下之親。或復宋設宗學以科舉收有用之才。或准近日裁革冗員例減無用之官役。或恩數當與即與。不必令差人至都。併卻其例外之請即內有裁省減節。事理明透如此然不裁省以他用而均支于本藩不減節于今日而定制于將來是謂因事處事。各親其親。眾心皆知此舉由事勢所窮而致。原非得巳。固宜其樂從者眾也不然好惡不同。貧乏日眾。祿重位尊者安能獨富貴哉。語曰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固是道也。宗藩中有首肯議此出以為之倡者以虛名激厲之其人固即周旦衛武將功著彛鼎聲施行帛矣樹坊揚忠。敕賜獎嘉。豈足盡其賢哉。此非立談卒辦之事。惟在 皇上篤親睦之恩。諸臣竭股肱之力。乃可與慮始爾。三曰邊境之威。重于難振。臣南人不識邊事則嘗有過計者。以國家都燕。百里外即虜。戎服甲帳遊獵之騎。一日即抵城下。數年間凡數至矣。非但昔日附背扼吭之慮。但虜情止利搶掠。馬不習水草。難于久留當今奴日強盛而輦上君子皆謂志在搶掠不知虜情之將変也文肅此言不騐于曩時安知不騐于日後乎萬一此態頓易將何策以應日者邸報。知薊宣有虜潰牆而入。邊塞戒嚴。致煩宵旰策勵諸臣。分遣將兵其間何自而至。與所由禦敵進退之方。臣不聞其詳。不敢妄陳。僅據往昔所聞見者。略為籌之。可例推矣。夫強本者弱枝。有備者無患。京師者四方之本。而備莫大于兵。團營者兵之備戰者也。臣嘗見其操演帶甲雖十餘萬。求轉臂懸弓拍手乘騎者絕少。乃面有菜色。馬多露骨。問以旗鼓坐作。漠然弗知。詢其由。壯強者充實者皆匿名籍營圖生業。赴操悉老幼顧募之輩私隸遊閒冐營籍于今為尤甚其為內家佔役冐名支糧者尤眾即欲查稽。凡把總號頭之類。皆其家人私充。近又得直疏舉用。孰能覈其實而出之。以是曰其人能戰未矣。更番入戍者兵之備守者也。尤多老幼不堪。近聞調兵川中大抵應名而出至中途即顧募無賴充之一人入戍常代數人持募錢至都下應點則出錢顧倩有役則鑽求免脫其託身泊沒于勢近家者尤多。推此而騰驤錦衣可知也。以是曰其人能守未矣。前代去邊各遠。兵政不致微弱如此。今當百里之虜。蓄無節制之兵。謂之有武衛可乎。往年本兵用言官之議。稍加查革。紛動怨謗。議即不行。語曰。城門閉。言路開。及今不如言者所請而行。待門閉而開言無及矣。又聞之各邊遼薊以荒歉單弱。屢犯孤危。宣大以堡寨盡破。精銳漸銷。甘涼以藩籬既撤。斥堠難置。及諸徼之入衛。各方之土著。日眺月腐。而地理消條。芻糧不給。軍政姑息。卒心驕悍。處處為然。亦詢其由。大都謂致于將師者四。言簡而弊盡矣庸懦者退縮失機。輕躁者易敵損威。悖逆者私自交通。貪饕者減剋歛怨。致于督撫者四。玩縱者偷安為事。欺蔽者掩敗為功。疑滯者賞罰不信。昧弱者節制不嚴。乃命令之出于 廟堂者。亦有未善三。當閑暇則禁網疏闊。有警衄則誅戮太嚴。致督臣之畏懼。議威殺則文法牽制。賞間諜則錢穀不敷。致邊將之阻撓。困徭役則蠲恤不行。俘逃離則邊功不覈。致邊民之困罷。以此故虜得深入如此。大都中原虛弱巳極。虜每一過不問勝負民間一空庫藏且竭事勢難支。固稱岌岌。况鏖戰經年。未見一報奇捷。何能禦其心而使之不來。又聞之留都養無用之驕卒。浙閩有無常之海汛。滇廣多不率之苗夷。是皆攘蕩中土。而銷耗神氣者。伏望 皇上惻然興念。力加振起。敕下本兵諸臣。即前日之失。改圖萬全之計。母但寇至張皇。寇退便安。斯得矣。此三者譬則人身。宦侍者腹心也宗藩者肉骨也邊境者皮膚也一有疾焉即身不安三者皆病其何以堪茲欲循序而治。莫先于腹心安。道在制其恣。制之者不行其讒言。不謀以政事。不可與羣臣通接。兼差外公幹。次莫要于使肉骨安。道在給其祿。給之者一其好惡。均其爵祿。又定以制節謹度之禮兼修古者小宗聯屬之義。欲全安貴于皮膚不傷。在振其威。振之者足兵食。肅紀綱。信賞罰。而其樞要由國是定。元氣勝。定與勝者臣願 皇上遠法虞帝儆戒而無怠無荒。周武明德而不玩人玩物。斯政教清明四夷無隙可伺。內順治外威嚴者在是也。如此則治安要務。其槩巳具餘皆節目。可次第而理。不如是所謂不蓄艾而求病立愈。未見其能濟者。此臣知而必盡言。言而必盡意。沽忠塞責。非臣所敢。至身之利害遲鈍。尤非所期者也。 ○宣諭將士疏 【 宣諭將士】 公此疏在嘉靖庚戌 奏為獻計破虜事今虜大營在通州。先鋒環繞京城不先挫其鋒。則虜益驕不可制矣。臣愚妄謂宜急遣近侍有才猷辨博官一員。捧詔詣各軍營激勵三軍之士。許開損軍之令。具見調度方畧足以鼓舞士氣許令將士義勇軍民人等人自為戰。但得一首級者見賞銀一百兩。如有將官等逗遛顧望不進者。亦許本官指名參奏。在不失機宜。其賞功銀兩。須差錦衣衛官挍押付各營。紀功官員。隨同本官刻期發行。待事定之日。令如故。惟 皇上合當事大臣議其便宜行之。欽蒙 皇上准臣論事、陞臣一官、兼風憲職銜、奉敕宣諭城外各營將士、寬其損軍之罪、重其賞功之格、臣于本月二十二日酉時領敕、二十三日前詣城外總兵官咸寧侯仇鸞等營宣揚 聖意、激勸勇敢、二十四日早、再至鸞營、令其督軍前去勦捕零賊咸寧侯與虜通故不肯乘利邀擊鸞以為雨大未可動臣以為此雨天之所賜乃賊虜失利之時正我軍出奇之際今傳聞虜往白羊口出去、臣以為白羊等處。皆山隘險塞去處。而此賊止共一支。又以搶略財畜極多。輜重為累。若用奇兵趨出賊前。見可擊而失之此千古恨事然古來失于朝議不決今則失于邊將縱寇丙子之役奴止數千又皆別部乞活非真奴也然卒縱而飽去此又甚于嘉靖庚戌之事矣令賊回尋古北口故道。則我三軍大戰可獲大克若放賊使出待其半渡縱兵擊之。可獲半克。若止望賊塵送之。則為無策。今 朝廷開曠蕩之恩。令爾將官各得展布。軍士又遇此出格之賞。且賊入山險之中復值雨水如此乃狂虜大敗之日將軍立功之秋也鸞聞臣言、其言雖爾意則不然即應曰、此去定大殺賊、將官軍士、莫不感激思奮、即時前去、臣仍宣諭城西城南城東守護等營畢、公以此事反至得罪以故後公皆恩保全不敢出位陳言尚有宣府總兵官趙國忠一營在沙河迤北、離城尚遠、臣未經辭朝、不敢擅去、巳令總兵官仇鸞差夜不收齎捧臣宣諭告示彼中將士訖、二十五日卯時進城、臣才薄識短、不能仰荅我 皇上激勵將士之至意臣不勝悚懼待罪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趙文肅文集二(疏 議 序 記 跋) 趙貞吉 ◆疏 議邊事疏 論營制疏 ○議邊事疏 【 籌邊】 公此疏在隆慶己巳 臣於本年八月二十二日、伏蒙 聖恩、命臣以本官兼文淵閣大學士、在內閣辦事、臣於次日廷謝畢、復面恩講筵、蒙天語叮嚀、命臣吉盡心輔佐、贊理政事臣于時稽首仰對、謂近日朝廷紀綱邊防政務。多有廢弛。數語具見擔當與保位圖全者不同然同列不安矣臣欲捨身任事。未免招怨。伏望 皇上與臣作主張。容臣得以盡力。臣誓不敢有負任使。以干明典。伏蒙俞旨知道了。臣吉感恩圖報一念之誠。於是淪洽骨髓矣。至九月內、聞虜入大同大肆殺掠、總督陳握兵觀望于懷來宣府之間、總兵趙棄鎮遠避于應州方域之境、廵撫李副將麻等皆閉門鎖堡以自全、夫高位重祿之臣。有封疆守備之責者。此葢邊將常□文肅初入黃扉不勝憤切欲大行整飭故與時人不和坐視狂虜深入。屠殺生民。曾不能發一矢以向賊。其心固已忍。其罪亦已重矣。然又于旬日之後。虜騎尚未退盡。乃輒敢上誇功獻捷之疏。以欺罔天聽。是誠何心哉。人臣之罪。寧復有大於此者乎。當有廵按直隸御史燕儒宦歷陳該鎮文武之臣失事之由、及地方殘傷之狀以聞、又該刑科給事中查鐸、雲南道監察御史王圻、劾奏掩敗為功扶同欺罔之罪、一時朝廷之上、公論賴之稍明、奈何該科該部。襲守近年舊套。在科則為漫然兩可避匿之參。在部則為肆然庇護再查之覆。蒙 皇上發下內閣、令臣等看詳擬票、臣即與大學士李說邊事為平章第一要務于今反漫然視之國家之事最重者在邊防欲整理邊防在正朝廷紀綱耳賞罰乃紀綱之大者。若大同一鎮功罪不明。賞罰不當。則諸邊視效因循怠玩。皆不可復整理矣。此乃社稷之計也。我輩則社稷之隸。又安可不勉乎。今正大同之罪。只以 祖法國是公論清議八個字斷之足矣。八字理明詞嚴主將不固守。 祖法也隆慶元年。 皇上處治薊州山西失事之律。國是也大同廵按所奏。科道所劾。公論也當事之臣。請賂不行。持法不廢。清議也守 祖法。定國是。張公論。畏清議。非我輩其誰哉。一事處置得宜則諸事皆可為公作霖本意在此也我輩若守得此八個字堅定則何事不可立何政不可修又何懼于任怨哉于時閣臣不以臣言為然、臣亦隱忍不敢凟聞者、以為俟其再查。果如奏劾所論。則論正其罪未晚也。今該廵按燕儒宦覆查失事罪狀益加詳著。况未經再查之先。大同失事之情弊。巳昭布人人之耳目。而不可掩矣。今兵部題覆。仍循回護之方。閣臣擬票。尚存姑息之意。臣備員密勿、與參謀斷、但自顧才識俱出諸臣之下、欲爭論而力不能徒抱學古之愚、終鮮匡時之智、故懷慚而思退矣、竊念臣某今年巳六十二歲、來日匪多。黃扉一席可入不可出文肅乃復異人如此哉效忠無術若旅進旅退惟知戀此崇階患得患失不思有忝袞職則臣壯歲所存之志將與齒髮俱衰而人臣守正之節于是大壞矣此臣之所以自傷而不敢不以之自勵者也。故敢冐萬萬死罪。哀鳴于君父之前。乞解輔職以避賢路。退就講官。勉修舊業。葢臣自揣綿力不堪。恐負聖明委托之重。又思洪恩未報。猶願輸涓涘仰荅之私。以此自白其心。求無愧于自獻之言耳 ○論營制疏 【 營制】 題為遵 祖制、收兵權以飭戎務事、照得我朝內外衛兵分隸五府、乃 高皇帝定萬世太平之計。俾免前代強臣握兵之害。其為聖子神孫慮至深遠。其法制甚周悉也。永樂末年。因聚府兵北伐。旋師之後。遂結營團操。乃以三千神機二營附之。因號為三大營。其實皆為五府之兵也変府兵而為營軍其源流如此夫五府之兵。因調伐而聚之為營。既歸即當散還各府矣所以久聚團操而不散者。以當時常有戒嚴征伐之事。故不暇耳。然猶以五軍名營實未變五府之舊制也沿至正統末年。常變為十團營矣。弘治年間。又加為十二團營矣。正德年間。又添置東西官廳矣。然舊營之中。尚存老家軍之籍。則五營之號未泯。而五府之意猶存也。夫我 太祖分府以設將。則權任不偏而得將將之法。營兵分練則易精銳我成祖分營以統兵。則分數易明而得將兵之法。得將將之法。則無前代強臣握重兵之釁矣。得將兵之法。則合兵法御眾如御寡之方矣。此 祖制之盡善。所當世守者也。至嘉靖庚戌。嚴嵩欲為賊將仇鸞之地。遂請于先帝。特設戎政廳。括內外兵籍鑄總督戎政之印而授之于鸞。夫于五府之外而別立一廳。咸寧侯受知于 世廟故特驕恣其餘則恩顧未隆大抵戎政文臣足以御之當無意外之虞也則盡變 太祖分府之意矣。以十餘萬之眾而統于一人。則盡變 成祖分營之意矣。時無骨鯁伐奸之臣。故賊臣得以肆覬覦之計。向使鸞遲於伏誅。則時事之危未可測也。鸞誅而以鎮遠侯顧寰代之。寰惟知退讓自守。以保勳名。以避嫌忌耳。然而營兵則日弱矣。往歲戒嚴。官軍俱列營于城內。其怯弱可知。皆由輕變 祖宗之法。遂致將強而如鸞。則有不軌之虞。將弱而如寰。則有不振之弊。 國家與強虜密邇。而兵將之不足恃如此。誠可為之寒心矣。臣愚晝夜慮此、竊謂分府設將之制。未易卒復。此于少保舊法而分營統兵之法。猶可遵行。况近日兵部會推總督戎政之將。武臣之中無堪任者。葢才足以統御十萬之眾而能變弱為強者非韓白之流不能當之求之今時。果難其人矣。恐亦未可求之于侯中也若夫才堪將一二萬之眾者。猶或可選擇而使也。合無將見操官軍九萬。分五營者意欲存五府之遺也分為左右中前後五營。各擇一將以分統之。責令開營教習。依法訓練。仍以文臣廵覈之。每歲春秋遣官較閱凡將官之能否。軍士之勇怯。技藝之生熟。紀律之嚴縱。皆得奏聞。而賞賚罰治行焉。務令五營齊成精銳。先將戎政印收入內府。有事則領敕掛印。而命將于閫外。事完則繳敕納印。而歸將于營中。如是則太阿之柄。獨持于上。而輦轂之下。常有數萬精兵。可戰可守。聽調聽戍。隨所用無不宜矣。轉弱為強之道。實不外此。今若徒狃于戎政廳之設。而不遵 祖宗分府分營之意。則將權重而避忌愈多兵不敢練也卒伍混而分數不明兵不可練也責任歸于一人而觀望推委者多兵不能練也夫與其握兵權于一人。坐視其廢弛。以趨于弱。孰若分其權于五人。令其各自操練。互相奮勉。而漸趨于強以壯國威也哉。臣一得之愚所見如此、伏望皇上俯賜採納、 ◆議 練馭議 調兌議 ○練馭議 【 馬政】 奴虜以馬為足聞其軍制每五家養一騎兵無出他賦役騎兵壯而充老而代當其為兵遊閒無為五家共資給之惟以操衍勒習為事而巳故其馬精甚中國不能當也 京塞之馬。以備騎操戰陳之用。平日必時加按勒鞭策。俾其練習閑熟。乃緩急足倚。如止芻牧安佚。則血氣凝滯。精神散漫。馭用難必其不驚駭。奔逸不定。騎操戰陳。安所倚之。是以古有善御之法為是爾近歲庚寅春本寺唐冏卿疏古人之練兵也。不惟習其人。又習其馬。夫行陳兵識將意。馬識人意。曉然自喻于搖手舉足之間。故所嚮皆克。有如目不習旗鼓之容。體不習鞍轡之事。而以試于敵。欲無敗得乎。晉惠公與秦戰乘鄭小駟。慶鄭曰乘異產。從戎事。及懼而變。進退不可。周旋不能。後果敗。劉玄德久不騎。歎髀肉復生。夫人不可不習勞也而况馬乎今馭法不講。而禁騎坐。轡瘡有禁。鐙花有禁。營馬禁騎坐者以貧軍覓微利顧人或致損瘦也然今營馬未有不顧人者雖有霜蹄不習控御而况其不能禁也後為下人嚇詐之資而巳是以邇者本寺議俵寄馬。凡負重載則有禁。若營伍騎操。將用于戰陳者不禁。即古御法不傳。今京塞羣將中。當或有明陣理得騎法。能自識王良造父之術者。訪求之俾之主馭專訓以按勒鞭策之事。則練習閑熟。必有兵識將意。馬識人意所嚮能克者。庶幾兵強馬徤。實為安攘良猷。烏容不講也。 ○調兌議 【 馬政】 古之御馬者。當今養馬無法以裱馬于民間不制宮監孳息調習也歌言春紅游牝。秋青駕旌。又言春花紅馬通淫。秋草青。馬食肥。夫游牝通淫者。以春為交接孳育之時。駕旌食肥者。以秋為馳牧練馭之時。此摘周禮月令語稱之。實王政生之以時。用之以時。對時育物之道也。以故馬各適用。無有夭札顛棄者。即霸者亦識此。舊傳秦穆公于仲夏調馬出戰。相馬者孫陽曰。今時值仲夏。炎暑熏蒸疫症大作。未敢輕出。穆公遂停兵罷戰。以待秋成。陽施劑制疫氣諸疾悉愈羣驥望之如雲錦。秦人以孫陽為能。後世兵家倣之。凡以夏月役馬為不時。乃國制俵取種馬。寄養民間謂之俵寄調取。寄養馬兌給京軍謂之調兌。俵寄分春秋兩運。而調兌則定于秋間。此遵王政對時取用之制。亦善矣。邇者遼鎮奏討寄養馬以給征。太僕以職事謂寄養馬乃專為兌給團營騎操防守都城。拱護 陵寢。征討入衛應援勤王軍國固本安內居重至計。各關邊舊有苑僕衛所馬例。未有自內遠調者、疏請止未得行。又疏暑途千里跋踄。人馬溝壑。欲待秋成。又以事急未得行。卒遣馬至山海。乃調于養民。兌于邊軍。皆不悅且苦之。偶適久暵。幸得霖雨。疫不作。而猶日曬水泡。汗蒸力疲。毒發蹄艱。果有溝壑者亦有畏阻半途逃匿者。即幸存而軍強受。將來鮮足騎征。似為棄之。視兌冏丞君回語之。筆法老特書此以貽後之炎夏慎勿調馬者甲午六望日又議、 ◆序 贈唐郎中幼真出守廣平序 送湖廣上江防張兵憲明巖序 ○贈唐郎中幼真出守廣平序 【 廣平】 予選漢記、公孫昆邪惜上谷太守力戰事、以為有若此近古憐才之義、至文帝使持節赦雲中守、嗚呼、又何日明也、是時漢苦匈奴矣、終帝世兵竟不出、皆使屯將近郊、天子按行、示有備而巳、其要領可睹也、文帝曰、李廣奇才、俾遇高祖、萬戶侯豈難得哉、明巳之不以萬戶侯與廣也、李廣事帝年尚壯也、巳徧歷鴈門上谷代郡守、以此知帝之扞邊安民、大略在慎擇守、夫乘障收保聚。收保乘障土須責之邊郡守不煩大將此論為允令虜不大入得。以殺獲上府計功過。即守事亦易辦豈得空國困用哉至武帝之世。則萬戶侯搖鐸。而以與諸人。於是廣去守而為將雖其晚年。而郅都亦以扞圉名。則先既以其民困矣。明制橫邊守棊置虜連近歲大入。殺略守民人。顧法守不與考責僅督糈糗哺。幕府行尺牘文墨自喜。經國者謂出師難。鎮兵又不足賴。雖以萬戶侯市。期無應者。宜倣漢古法。重擇近邊。及甸輔太守。得沉機才智勇略之士。稍闊略文法假借之。令率民自為戰禦以寬內稱善計。當是時、而平陽太守又竟以課民禦虜中不律何哉、當今內地寇劇亦倚守令城保不專賴武弁也以用民壯勝于用卒伍耳然守令無餘財足用所以鼓舞訓練為難今之守。不得自補卒伍。如李廣魏尚有自衛也。率出顧募。非課入贖罰。則安所取直哉。以法不當。則謂收市租自用者又何如也。大夫刑部唐君曰、使平陽守競競守常磨歲月。以彼才智自効。虜亦易與烏可越格令率易若此予曰、嗚呼、行千里者宿舂糧。日?氐昭曠者不及于眉睫。事有固然者。是時虜旦夕入。率婦子待命。又奚暇磨歲月。顧不念其時。能令虜不入境耶。守雖操一切。不暇念民。亦遠出於坐視虜去後。深文平繩之。使後守徽維四肢欲自奮無由則執計者之過也烏在所稱闊略假借之初意於是唐大夫出守廣平矣、過予論事、廣平畿南閟國。不若上谷平陽要害。然虜往年掠至完縣則廣平宜急備宜大夫以才士行、大夫讀名實督核擊斷之書久。奮氣再倍。可以出而擊禦虜。寬 上憂。不但專理民。不得以繩文深恐為解。夫大夫談詩書起家者。倘亦有鷹搏猿射之雄乎。善乎田叔有言。雲中之民。自為守出死力擊虜不可禁。嗟乎尚得民心如此即功名易成矣此尚之能也宜文帝之為尚動故予與大夫計邊。言雖多。又終以安民為之本。 ○送湖廣上江防張兵憲明巖序 【 湖廣江防】 天下設兵備數十道。使者必以才望選。重要害也。初青田劉太史相 皇祖取定天下。宇內制一矣。嘗見國書分省用今名分道用古名國初分道四十餘其後以事漸添設至其遺言猶勸上聯絡要害。使形勝之地。皆與京師相呼應。後省漸設廵撫治兵。而按察官領敕飭備兵事佐廵撫者始棊置有自哉。于今乞活縱橫倚恃長江隔南北耳湖廣兵備數處而江防最稱要害夫荊岳漢沔之間固英雄所爭也洞庭雲夢寇宄之藪。部使者乘艦旁午。駭江出入。若遇敵。奇袲民伺其才高下以為跳伏。內蔽襄鄧。外壓衡沅。橫遏夔峽。跨形勝負險。為 天子守要害。北向呼應者。飭兵使也。鳴呼任亦重矣。今年夏、吾鄉張子以戶郎行、予告之若此、張子曰、然則古立國江南者。必保據江上游以為固。宋事不論。如陸庾陶桓之事。皆握重兵於此。勢不得不爾。倘青田之論意若此乎。予曰否、我 國家勢與往代異、 皇祖雖都金陵。然當是時。天下形勝要害曠邈。論形勝獨出之見宜備者當在大河之北考國初未設兵備。然大將出振兵北地。率歲一遣。皆 天子所與賜誓帶礪。同休戚臣也。無何北定都則大河北皆在京師胸背掖間其為相聯絡呼應自易故論今天下形勝要害。曠邈可備。宜使相呼應者。又當在大江南北未為過論亦師青田之意乎哉。夫師青田之意者。是借秦為喻之法也。至正壬辰之禍自南起亦足懼矣今惟知重河北耳。何不借元事為喻。夫元事烏足道。何不稽我家法以論之聞宣德後。加近臣斧金?戊。視兩廣兵事勢最貴重。非為其地益遠。則與之權宜益重。使相呼應聯絡之術。不當爾耶。近日本兵臣視北邊。請重撫臣權。則 天子赫然怒。重遣斥去。明其非家法。此亦足以明控制南北之術矣。人臣知此勢。則能為 國家建久長之計。張子曰然、予今為當如何、予曰、江南北置勿論。荊岳漢沔之間澇甚矣。盜稍撲散。然聚亦易。方隅多事則才俊先憂。君勉之哉、 ◆記 鄖陽追祀撫治大理少卿吳公記 ○鄖陽追祀撫治大理少卿吳公記 【 鄖陽撫治】 今南大理卿章丘張公、往以僉都御史撫治鄖陽、作而歎曰、鄖陽之政稍弊矣。易不云乎。治蠱者求其意于先事之初耳。故其操切劑量。思循往撫治原公吳公之舊而振新之也。思其人因就觀其尸祝之所。始知吳公之未嘗與祀也。初原公以都御史撫治鄖陽、名傑字子英、陽城人、吳公先以廵按代撫諸郡、後以原公薦陞大理少卿任撫治、名道宏、字子博、宜賓人在成化中、并以戡定綏寧鄖陽事著勳名。而鄖陽之人并思之。乃吳公之不得列祀、則莫不衋然傷心、久而未忘者也、張公曰嗟乎、畫一之章、定于曹相、泣碑之政、廣于杜君、鄖政之始建也、原公綱之、而吳公紀之有開拓于前、有彌縫于後、繄其可忘諸、因訪其孫為府經歷者得遺像焉、遂肖而配諸原公、於是太守黎君堯勳率諸文武父老生徒進曰、諸司守章程以奉 天子、俾茲土之民、免殲馘之痛者、七十餘年、夫孰不知二大夫之功也、而祀典之闕卒定于公、聞之、惟仁人能不忘人之功、而處人以禮、殆公之謂矣、頃之張公去為大理、而江西劉公代焉、謂宜載諸石以諗來者、而黎君以委於予也、予嘗浮漢江。橫鄖而東者屢矣。襄鄖境闊多山險自宋以來棄而不治流民竄處其中數為寇盜自原公始平增縣属設撫治而吳公左右經緯之其地枕秦跨楚。包絡險阻。員幅數千里。元季棄之為荒。國初殲之為墟。間置數縣以領其遺民而在三省之徼司燎擊析棄不顧者殆數十年故草木盛而變為矛戟。猿鹿多而化為貙兕矣。成化初盜屢起、橫不可制。常州白公圭三原王公恕嘉興項公忠、繼率六師往克之。又復嘯聚而原公實承之。當是時吳公廵按河南佐原公有為于始。繼原撫治以成能于終。卒稱原吳。吁盛矣二公之始經略也。謂大兵之後威巳振不可復言殺、遂下令撫綏之得流亡民四十餘萬授田以飬之置縣以統之濬池高城以固之。設衛所屯重兵謹關隘以制之割三省之地。得七府而合為都會。開撫治以聯屬之。今鄖襄之境又為盜區矣群寇無紀終必殄滅但既平之後人多流叢山險奧深必當置縣邑開菁林以經紀之不然又將蟻聚也矛戟之墟。長禾黍矣。貙兕之陵。牧雞豚矣。山無不伐之椔。澗無不汲之泉矣。夫定近難而壯遠猷炳炳焉二公之功固百世不可忘祀亦百世不可廢也。由今言之。原公固才矣忠矣。然建事之。初倡治實難。孤立易奪。非吳何以裨之。功立之後。梁祠易撤。榱棟易移。非吳公孰能定之。則吳公之并祀。固一日不可緩也。張公劉公皆彌綸之器、憐才稽往、深致意如此宜矣、予與黎君、又吳公鄉人、而每好問。共談當世之務也。安得不竊以為快而重有感哉。嗟乎。承平之世。卓絕奇偉之士恒退而循默謹厚之人恒進。忽有方隅之警。而後知戡定綏寧之才難之也。成化之際。可謂承平。而相繼定鄖難者。皆得才卿名士甚易若此。何哉。渤海之盜。必重用張敞。西川之亂。必再起張詠。之才之鮮也如此。而諸公才名相埒。聚定一方。故能歷久盡善而不變。何其盛哉。今方隅之警多矣。 皇上拊髀念臣隣之義。思閫外之才。于是士大夫吐哺屏息。思致其命以當 天子任使。于是時而表才名之士。揚功臣之業。諸君子豈得無意哉。夫易絃而調聲者。智之門也。斷絃而理棼者。勇之經也。張公之言曰、求其意于先事之初、此智勇之所藉手、而功名之從出也、諸君子所以并休前人者、不在茲哉、因并書之以相諗焉、 ◆跋 四川練兵條約後語 ○四川練兵條約後語 【 練兵條約】 予昔充史局竊聞朝廷之末議矣、皆諰諰然憂兵之不足於戰也、財之不足于費也。人才不足于用也。夫國之待是三者。如人之旦夕食飲。知不足則宜為速備。而御事之臣。泄泄自居。苟為身計。無及遠之慮。在上者不憂在下者多憂此最可憂之事也取為巳憂者又皆末位疏逖之士雖勤無補也當是時今蜀撫二華譚公為職方郎于留都、而予亦以量移同官、比舍以居、所謂末位疏逖之士。懷天下之憂者。咸于茲聚公于中深任艱事。名甚著聞矣。予居嘗謂人曰。此非泛言者行吾言則兵不勝壯也財不勝裕也人才不勝多也眾駭其言之易也。而公獨是之。謂人曰。趙子之論篤矣。顧諸君未及察耳。夫兵能選之練之。則益壯矣。財能聚之節之。則益裕矣。人才能知之容之愛惜長養之。則益多矣。公于時最少。而識固過人也。乃予服公之知言。譚公大有經濟人文肅之言不妄私自計曰此日域中經略將在斯人也歟公徐出守天台。平定閩越、才術忠任矯矯莫匹、而予以家食違公且一紀矣頃朝命以蜀盜繼發、亟起公撫視、公至懲昔之怠。以練兵城守為第一義。欲為全蜀開太平之業。而不辭其勞。有不知公之忠壯任勇者非夫也。夫公受 聖主股肱之寄。荷方鎮之任。三事者皆得次第漸理而可獨操其權者惟兵為先今四川練兵條約。足以見公韜鈐之略。行之天下。則率土皆勁兵矣。兵貴練而不貴多此言于今尤為切事雖古之智勇亦不能外是以有為也噫公初欲為而不得為。今則得為之而勇于為矣。耿耿之心、十年如一日也、非予知公、其誰也哉、嗟乎訑訑泄泄。賢智跛曳。將三十年矣。士抱才術遲一世安所不老也公以盛年乘立賢之運。起赴功名。豈非天哉。語云。雖有鎡基。不如待時。公母易其時哉。愛日競時。立峻業以報 聖主。公優為之矣。勳名之大。不易度也予雖老、猶能筆公之能事此特述其一節、聊為發端云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宋徵輿轅文選輯 徐開幼承參閱 茅鹿門文集(書 敘) 茅坤 ◆書 條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 與趙玉泉大廵書 與趙方厓中丞書 與張督府崌崍公書 與石東泉少司馬書 ○條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 【 海寇】 一曰諜賊情、吳越之間。攷傳記以來。海寇為患絕少。 國初時亦由方谷珍張士誠殘黨竄入島中。因而煽誘倭奴。相與為亂 高皇帝命將出師。數年無功。巳而降之黃榜赦去。罪人久而後定。故自古寇盜之興。必有禍因。當事者出而削平之。必得其所以為釁之因。而始易為理。近年黃巖以來。眾並稱倭奴入寇。近者流寇亦不知何賊首亂何事兆隙所云老回回等名目亦未嘗知回回何姓名也其作賊之繇或云逃兵或云飢民亦不確也倭特東海諸夷之總名而不聞其某島為首亂以某事始釁也或謂其誘之者。海賈王五峯徐碧溪等。然要之諸海賈特以射厚利而出爾。非欲長子孫海島也。今久而不反。葢必有故。二三年來當事者率相與朝命將而暮勒戍。而其疏奏所議道路所傳抑未聞謀慮及此以愚計之、 國家之力。巳大半為北虜所疲矣。北虜雖強。其所當諸邊。山川之寥隔。歲所防者秋深馬肥。八九月間不滿百日而止爾。且猶可斥堠而守也。若海上之寇。乘潮往來。自溫台寧紹以及杭嘉蘇松淮揚之間。幾三千里。東備則西擊。南備則北擊。决非 國家戍守之兵所可平定者。近聞里中一男子。自崑山為海寇所獲。凡沒於賊五十日而出。歸語海寇。大約艘凡二百人。其諸酋長及從。並閩及吾溫台寧波人。間亦有徽人。而閩所當者什之六七。所謂倭而椎髻者特丁數人焉而巳此可見諸寇特挾倭以為號而巳而其實皆中州之人也。夫既皆吾中州之人。其始也。本操貲冐重利而入。其既也則相與行刼畏重罪而不能出。彼皆有父母妻子。丘墓室廬之思者。愚以為當詳諜海上之寇。某為首亂某為佐某為脇從又於閩之漳福泉州。浙之寧波等處。太祖立黃冊欲知民數也今逃去為賊者動云幾萬試問縣官本縣某人作賊去訖則縣官必□無以應然則每年黃冊豈非虗設乎□甲鉤考即此意也當行有司嚴為保甲之法。各籍其里之名氏而鉤考之。而為之鉤考者亦非欲遽籍而罪之也特令見在土著者。不得望風而煽誘入海。既羣聚入海者。廣令招諭。曲緩其罪而出之。且為之下令。大畧賊從以下。有自縛來歸者。並得免死。有能手刅其黨來歸者。仍按級賞銀三十兩。三級以上。仍命爵一級。有能誘眾面縛來歸者亦如之。有能手刅所稱佐亂劇賊。而能率所部來歸。少或數十人。多或百人以上者。賞亦如之。所部人獲免死。仍優恤以差。其手刅首亂某某來歸者。賞銀一千兩。仍世襲指揮使。其為首亂能自歸者。亦除罪免死。而能率所部二三百人以上。自縛來歸者賞亦如之。其所部人亦得免罪。仍優恤以差。凡賊中有能自縛告賊所在。導官兵擊殺得勝者。每二級准手刃一級。爵賞亦如之。有能焚溺其舟。并輜重兵仗來歸者而告官驗實。亦賞如手刅佐亂之賊。又下令於閩之漳福泉州。及吾浙寧波等處。各賊犯之父母妻子兄弟朋友隣右。有能自行首鳴者勿連坐。不能首鳴而他人告發驗實。則以其罪罪之。仍量以所犯之貲充賞。其為若父母妻子兄弟朋友隣右。有能私縛所犯來歸者。並亦得免死賞如之。此即間也有能以姓名聞官因而詐入賊黨本圖誘所犯來歸所犯卒不聽因而諜知賊情告官而令官兵擊殺得勝或左計陷賊或自賊中焚溺其舟而出者賞亦如之曲為設法如此其故行匿黨而不以告者。並得論罪如律。又下令傳示海島諸夷有能手刅首亂之賊。或擊滅其黨。數千百人以上。効首虜以聞者。賞以萬金。加之封爵。願歲通貢入市者聽。如此則為賊者。外利官府之除罪懸賞。內疑黨與之陰賊行叛。為賊之父母妻子兄弟朋友者。既奪於連坐例賞之法。而又不忍其黨之終沒於賊。而海島諸夷。且謂從賊之利小。而害相半。擊賊之利大。而又世之如此。則賊自相駭亂。當必應令而出。而其勢固不能久矣。伏惟尊裁、 二曰申軍令、僕聞海寇之聚。少者數十百人。多者不過一二千人。非若北虜之動輒控弦數十萬。而難以力勝者。而二三年以來。我兵數十出而六七敗。甚且一夫躍呼。而眾遂辟易潰亂。望風而走。自相蹂躝而死。豈兵之弱至此哉。由承平日久、吏民不習見兵革。而諸將之出。未嘗申之以軍令。故其兵未戰而氣不肅。將戰而氣易怯。往往易亂故也。今 國家之兵。患在軍令不嚴。而東南為甚。僕嘗督兵粵中。其所部署諸將。獨東蘭那地舟州之狼兵。數能以少擊眾。十出而九勝。何者。三州土官之治兵。大畧如昔秦人以効首虜為上功。其所部署之法。今其令未嘗不如此也將千人者得以軍令臨百人之將。將百人者得以軍令臨十人之將。凡一人赴敵。則左右大呼而夾擊。而一伍皆爭救之。否則一人戰沒。而左右不夾擊者。臨陣即斬。其一伍之眾。必論罪以差。甚者截耳矣。凡一伍赴敵。則左右伍呼而夾擊。而一隊皆爭捄之。否則一伍戰沒。而左右伍不夾擊者。臨陣即斬。其一隊之眾。必論罪以差。甚者截耳矣。不如令者斬。退縮者斬。走者斬。訛言恐眾者斬。敵人衝而亂者斬。敵既敗走。佯以金帛遺地或爭取而不追躡者斬一切科條。與世之軍政所載無以異。而其既也。所謂論功行賞之法戰沒受上賞當其臨陣躍馬前鬪。因而摧敵破陣。雖不獲級。而能奪敵之氣者。受上賞。斬級者論首虜以差。斬級而能冠所同伍者。輒以其人領之。故其兵可死而不可敗。僕嘗擁千人夜半渡河。令曰眾各啣枚攝衣而渡。苟能如是雖古良將何以加凡有聲者。左右縛而前向。巳而眾皆畢渡而無聲矣。又嘗夜半發百餘人。伏叢草中。期日中誘賊過草所不得動。已而賊眾蒐路而前。眾皆伏不敢見。及遏陣則躍呼而起矣。僕之約束豈能遽至此哉。葢其習之者素故也。近日東南之兵。軍門雖設有旗牌矣。獨鑒先年朱中丞公故事。其所部署諸將失機者。未嘗戮一將於轅門。而諸將督戰。今日之成弊也所部軍或臨陣退縮者。未嘗戮一卒於陣。方敵之既至。則眾皆不戰而走。而有若魚爛然矣。然則兵安得死鬪。而將安得有功。僕故以為今日之急。莫先於申軍令以治兵非獨軍門得然。下自兵備參將。及各守備指揮千百戶隊長。及他署兵有司。並得遵奉軍門之令。按軍法從事。凡團操不如令者。則綁打一百棍如例。凡臨陣督戰不如令者。各許就陣斬級。或截耳懸之於旗。以號令軍眾。一切治兵之條。大畧如三州狼兵之法。而論功行賞。必首死戰之士。次及摧綘破圍之士。斬級最為下又次然後及斬級之士賞必自卒始罰必自將始如此今日東南之兵即古吳越之兵矣不然。旗牌設而不用。與無同。雖有百萬之兵。無益於用也。伏惟尊裁、 三曰利器械、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兵家以介胄為先。聞近日東南之兵。大半無盔甲。而海寇亦裸而鬪。賊以無盔甲而死戰著官軍則以無盔甲而速奔矣其無盔甲與我兵同。而其死戰而前則我兵所不能支故其眾易走。僕舊嘗在粵中。獨田州甲為善。自盔以下。並以堅生牛皮而油灌之。甲特周前後腦背而巳。兩肩兩臂手及兩股。並別為小牛角片。置雲肩敵手等名色。葢取其伸縮如意。而便於戰鬪者。試令召田州之工氏。或廣中能倣製者。而官自為採料製之。大畧一盔甲。則二三金可辦也。又聞海寇之兵。特彊在舞刀。每輕我兵不能射。僕竊謂反其所輕莫急於習弓弩而破其所彊莫急於倣狼兵燕尾牌之制近日東南之牌。皆沉重而不利進退。獨粵中燕尾牌。以桐木或柁木為之。其長如人之身。其廣不滿尺。其背如鯽魚然。故仄身前逼。雖嘗利刅而不能斷。其體輕。故運如鳥翼而一切矢石皆可蔽。僕嘗見廣中狼柳之兵。善舞牌者。其臨陣如鷙鳥而進。不必盔甲。而賊雖墻立不能傷。此廣中所最尚者。近欲訪置在浙中。惟溫州桐木柁木為多。可易辦之。其弓弩亦必採兩廣毒藥以灌其鏃。鏃著血縷則立死。但浙人不習射。當如兩河以北懸射銀錢之利以誘之使習令弓師而能教百人善弓。則善弓者得以一人兼二人之食。而弓師且賞之以百金。而署之為百人之將矣。弩師而能教百人善弩。則善弩者亦得以一人兼二人之食。而弩師且賞之以百金。而署之為百人之將矣。如此則不數月而全軍皆善射矣。其他短兵鎗棒亦率類此。大畧百人為率。當以三十人手牌列如樓櫓。而各持短兵相接。其陣欲疏而不窄。而三十人弓弩持滿而夾陣於手牌之間。三十人則以長刀大斧。或北方悶棍之類縱其後。其餘十人則給使令薪水而已。此器械之大較也。當時尚不恃火藥至於火攻神鎗之屬。則兵家第一義。而於海戰尤為首功。東南諸將當巳勒習之矣。僕故不及。然此特可以用之舟師。而陸戰或非所先也。伏唯尊裁、 四曰分戰守。僕久宦遊於外。不能詳浙中諸將戰守事宜。但據頃者道路所傳蘇松被寇之事推之。則戰守之畧。似尚未得其次第者。何以言之、方其海寇之舳艫相望而進。必由通海之門戶而入。如蘇松之吳淞江。劉家港之類是也。古人云守險者必先設險於險之外守之其所謂海戰之重兵。如各參將所提閩廣募兵之類。當設戰艦備火攻而謹斥堠以迎擊於??公海之上賊未泊岸。則當夾水而陣。以遮擊之賊既及岸。則當隨其賊艘所屯之處而直搗之。此則海上逐利格鬪之兵也。將之最猛兵之最精者可以當之州縣之兵則當於海之門戶之內。或陽為木櫗樹枝以槎其津。或陰縛鐵索木樁。及沉破舟之類以塹其河。或為輕利飛舸以邀擊其旁內伏火攻。外張疑幟。列壘而守。北海門戶之兵也。將之稍材兵之稍強者可以當之至於府州縣間。環城市而守。特籍城內外市民之中。量擇膂力者團操其間。為之形聲而巳。強者在外稍強者在中外之間弱者在中軍志固然今各將之家丁所謂最強者也而及居幕下决不出戰徒以疲弱者對陣安得不敗乎兵與將俱無所事者。何則強兵在外彼必不敢深入深入則首尾衡擊故也頃聞海寇深入崑山。以及蘇州城。或由吳江轉泖湖而出者。盖由各兵並塹城而守。始則不能迎擊於海上。次則不能邀擊於劉家港。所入太倉之處。故其賊入如履無人之境。得以狼籍狂悖至此。僕竊以為皆失形實之大者也。即如浙中事體言之浙以東。寧紹各府。僕所不知。浙以西。則當屯重兵於澉浦乍浦之間。西南則可以障海寧以上。東北則可以障海鹽以下。大畧當擇參將。布置使人了然如盧俞二君之類提兵數千。列艦而守此。當勒習海戰。而使之往來逐利。且鬪且躡。所謂統責其成功之大者也。至於分入杭嘉之間。聞無通潮之津。稍與蘇松事體不同。此則府縣及各指揮之中。量責其材且勇者。分地而守。塞其要津。堅壁清野。或聯鄉兵以為聲援。或伏林麓以擊其不意。或毀橋梁而陷之澤中。所謂分責其成功之小者也。然諸哨之兵。又必各按其地圖而畫譬如奕棋者之分子布筭。賊犯某處。則某兵當之。某兵擊其左。某兵擊其右。又深入某處。則某兵當之。某兵迎其前某兵躡其後。或賊不利而退。則某兵為張疑幟於某處。以駭而覆之。諸所分布之中。計道路。剋期日。迭相主客。互為約劑有不如節制者。並得按軍法從事則戰守既分。功罪自切。而不患無成功矣。僕湖人也。以湖州言之賊自海寧入。則當守之石門。賊自嘉興入。則當守之皁林平望賊自蘇州入。則當守之平望。以及吳江太湖之口。然要之海寇重兵。其勢必不敢深入。特慮浮刼之寇。內有乘亂者。窺我無備。為之深道而入。或土著之賊。詐稱海寇。殺掠閭里急則詐稱官兵土賊之責在郡縣而巳令我兵不得追躡此則有司之事所當嚴號令。察奸細。而預為督捕者也。聞近日湖中。亦有聚徒數百者。恐海寇未至。內亂先伏矣。僕湖人也。有不敢盡言者。伏唯尊裁、 五曰擇官使、官使有二、曰將領、曰郡縣有司、近所任參將俞君大猷、盧君鏜、僕雖未嘗交其人。聞俞君舊在粵中。善拊循士卒。故得兵死力。而盧君亦嘗手搏賊閩海間。小大數十戰。嘗有聲稱。葢皆一時之儁也。然而浙之杭嘉與蘇松並為錯齒之州。聞其將士利害不相及。往往此矛彼盾。而海上之寇。得以避實擊虗。而乖其所之。僕以為故副總兵沈君希儀。可以當今東南之大將也。沈君之奇詭猛悍。有古名將風。舊為淮揚總兵時。僕適令丹徒。方江上承平。沈君固無所著見。僕嘗叩之。其息深深如也。巳而入粵。嘗聞沈君所立戰功。及其懾服諸蠻夷處。雖傳記所載。或不過之。近雖位極身退。然年僅六十。聞其還粵以後。稍有不自安而思出者。譬之李廣歸藍田。王翦還穎上。出則更奮矣。僕竊謂明公當及其憤而疏請之。且沈君粵中宿將也。 朝廷倘許之便宜從事。敕令親為籍。部狼椰之兵數千。或他將領可用者。從蒼梧豫章順流而下。僕知內多為沈君所舊部而相信愛。挍之烏合之戍適用必不同。至於各守備及江海諸衞用事之將。僕竊謂並當會同督府疏名以聞。大畧當遍擇浙中衛所所部諸將。或不足。則南京江西湖廣等處。皆得博訪而任使之。當責其成功。毋罪其小挫。當擇其勇悍。毋疵其短。此選將之畧也。滅賊拒賊將士其不也有司其本也至於近海郡縣有司。尤當別議者。何則。國無鷄犬之警。則廉靜長厚之吏。當為治最矣。時有羽檄之馳。則長駕遠馭之士。亦所急使矣。故語曰寬則寵名譽之人。急則用介胄之士方漢匈奴大入雲中上黨雖有龔黃卓魯之賢無益於用矣故漢武皇帝欲鬪匈奴。如雲中上黨諸郡。並出材官騎士。若李廣程不識之徒。出為守尉。僕竊謂今日明公之於寧紹杭嘉湖諸近海之州縣也。亦然。明公當會同廵按。通數十郡縣之長吏。及其佐貳。並量其材而器使之。大畧近海患者。則擇其彊智精悍之材。一切練軍實。築城堡謹斥堠。嚴部署。皆藉之以備緩急。而其餘腹裏郡縣則擇其寬和柔靜之士。明出納。謹筦籥。特務與民休息而巳此郡縣有司之畧也。明公倘不鄙、試聞之 廟堂之上。或及採擇施行。則於軍興亦少裨矣。伏唯尊裁、 六曰籍兵伍、浙被海寇以來、不知軍門所籍而用之者何兵。如此等者皆客兵也客兵類不得用如狼兵最強而平倭全功卒在鄉兵狼兵無與也或云即杭州及沿海衛所所籍之軍。或云調各府州縣民壯。并販鹽之徒。或云調處州并福州漳州兵。又云調廣西狼兵。僕久宦遊於外。不能悉。然以愚策之。諸將所部署。似不得專統。恩不能拊循。威不能專一。必不能得其死力。難以有功。且今之衛所之軍。與有司所籍民壯。特空名焉而巳。善兵者汰而用之。或什之一二可以約束而作也。處州守坑之軍。聞其性頗徤鬪。然亦恐未嘗勒習水戰。福州及漳州兵當故勒習水戰矣聞其內多從海寇行奸利者。故習海寇所鬪。於諸兵中為最。特不知今所調入浙者若干。廣西狼兵。於今海內為尤悍。然不易得真狼也。真狼兵必土官親行部署纔出。其餘當不過柳州水東巖之游民。與廣州新會打手之屬而巳。如果則亦無以加於吾嘉湖販鹽者流也。由愚計之。一切調到客兵特當量候緩急以為聲援策應之兵則可爾恐不得為常而沿海郡縣。所自部署勒習。以為歲戍之兵。亦重主而不重客必於土著之中擇其膂力猛悍之士大畧若杭嘉湖寧紹??公海販鹽無賴處州礦徒并一切亡命者為之大約杭州三千。嘉興三千。而溫台寧紹亦各二三千。多寡以差。其費當括十一郡縣民壯弓兵之屬。而通計之。當其腹裏郡縣。則為之減去其半。或三分之二。特量留什之二三以給城庫刑獄之役而巳其餘並籍其費以歸於官令各兵備道親為按歷州縣。或擇諸州縣長吏。破常格而募之。且各州縣民壯弓兵之所食。故額人七兩二錢。然其民間所私相轉募。一倍再倍者有之。追呼道途之費。尤不可筭約者。請量為每名。額徵一十五兩。籍二人之所食而募一人。其數可三十金。僕竊謂信如是。則今之吳越之兵。必可變弱而使之彊。不知者難之。肓人之言以為吳越之人多脆弱僕竊謂項籍常以八千子弟。而戰秦師百萬於鉅鹿之下。即今之會稽也我 高皇帝方與張士誠相抗於蘇湖之間。一時猛將如徐達常遇春之流。大小數十戰。亦不得蹀??爕長驅。巳而混一天下之後。稱亂者殆盡然後滅亡。亦即今之蘇湖也。海寇為患。聞近之里中年少者。往往倖釁竊發。椎剽為奸。有司使能不惜厚貲以彼之食。而招誘之三江五湖之間。未必無翩然可用者。特恐費不支耳。不患無土著之兵也吾浙之中得土著之兵萬餘人。分列沿海郡縣。所為上下其食。勾考其伍。他兵仗輜重廩餼犒賞之費。則統於兵備。親躬枹鼓。時相訓練。共服食。均勞苦。則權於將領。如此則主客兩得矣方其畫地而守則責之土著之兵以分壘於外而遇有警急然後調所募客兵以為聲援如此則將有專屬之兵兵有專閫之將主客既分緩急可使此或一策也伏唯尊裁 七曰練鄉兵、吳越江海之間、幾二三千里。必非 朝廷之兵。所能遍為戍守者。鄉兵之說幾于聚訟而其要在官不下侵官但可摠其大綱資其守禦而巳若細為物飭反調發不時皆以害民也漢患匈奴。晁錯嘗請徙富民實塞下。葢使之家自為守。人自為戰之意。若今日吳越之間則不必他徙富民。而中目有饒田宅。千金萬金以上者。廬相接也。以愚計之當倣兩廣之制其材力可以葢一里。而部署百人上下者。則命之為百長。長有牌。分為若干隊。各籍其所部署百人者之名氏年貌。與分執兵仗於其上以待約束。其材力可以葢一鄉。而部署千人上下者。則命之為千長。長有牌。分為若干哨。各籍其百長。及所分哨之名氏年貌與互相聲援之畧於其上。以待約束其在官府特罰其不如令者與不均者而巳不得數令追呼而擾之方其平居無事。則千長得以擊牛酒歃血為盟約劑於一鄉之中以稍申其聲援之約及其賊既逼境則千長得以舉火砲為號合各百長之兵以赴援於賊所間人之路以迎其至而擊其歸有不如約者。即聽千長并百長各得以按軍法綁縛摠之不欲有司大興其事而告之有司有司輒按軍法而治之。如令各鄉之鉅姓大族。除按丁外、有能自募膂力伎擊之士。以為諸鄉兵之先者。則各書其名於官。無事則令訓練里之子弟。而官量為犒之。以鼓其氣。有警則責其摧綘奮擊。以為里兵之倡而賞必倍之。僕又間察吳越之間。其鉅家勢族。往往有為子弟。不惜千金而鬻一官者。倘為疏之 朝廷凡民間所籍鄉兵。或鉅家勢族。所各自募之兵。有能奮勇勦賊。凡斬級者。倍官兵之賞。每級一百兩。凡手斬三級以上者。署爵一級。如兩廣試廵撿之類。而賞仍半之。累功至五級以上。得世百戶。累功至七級以上。得世千戶。凡所部之兵斬三級以上。量為優之冠帶。有子弟願補生員。及都布按承差知印吏者聽。五級以上。准署爵一級。如前。或准送子弟一人國子監讀書。或原係監生。准選光祿監事署丞及五城兵馬等官。七級以上。亦得世百戶。或願改錦衣世總旗者聽。九級十級以上。得世千戶。或願改錦衣世百戶者聽。十一二級以上。得世指揮使。或願改錦衣千戶者聽。或係監生願補內閣文華武英等殿。及兩房中書舍人之職。亦得劑量如例。如此則吳越之間。非惟各思保其妻子室廬之有。抑且兢慕夫爵賞寵祿之及。爭相家自為守。人自為戰。而其氣百倍矣。較之官府歲調客兵。其所當利害緩急。尤有間者。伏唯尊裁、 ○與趙玉泉大廵書 【 海寇】 東南數郡、始被寇以來、州縣望風如燬、葢以承平既久、武備盡廢、倉皇窘迫、固宜至此、至於 朝廷命將徵兵、已及數年、卒無成功、愚妄意將無專權。十羊九牧故也。古人命將則廟見、專閫以外、一切繕財養士、生殺封拜、不由中覆、甚且專空頭敕便宜行事、至敵國外夷、得權厚賄以深入行間、間有小挫、亦唯責其成功。而往往寬其文法。故得以緩急如意。國家征伐之權、則既移之撫臣、而不以專之將領、已與前代有間矣。撫臣所專。不能越千里以外。於是總之督府。他如總兵何卿沈希儀輩、皆川廣名將也、比聞其至、所部署者不過所擕家丁數十人。與本處一二百烏合游食之卒而已。更無數千專領之兵。及一切不貲之費。令得以恣其出入。使之厚賞搆諜其間。而督府雖設有旗牌。往往訓練。未嘗一按軍法行事。及出師望風而潰。未聞於軍前戮一偏裨之將以肅其氣。信如此則何以有死鬪之士而制勝也。近又設重臣指趙文華也以監視之。頗聞彼東此西。督府及將領以下。往往望風懷讒。自相疑懼。以彼事體。與唐人監兵故事何異。此萬萬成功所難者、明公今日之事首當建及者也。其次則選調客兵一節。如今年三州狼兵。永順土兵。最為驍悍。不幸事機既失。不及全功。難以再調。近到川兵。尚未聞處分。愚獨以為倭奴所長在利刅。諸兵不能支。然無盔甲。唯擇善射者能覆之。當於河南山東北直隸民兵奇兵。及河間保定達官數內。量擇射之最精者。一二千人。以為前鋒。仍挑膂力倍人善悶棍者佐之。大較不過三千。此或今日全勝之兵也。各兵皆已籍而飬之在官。不必他有厚費。且今年十一月以後。明年五月以前。正其下操團之時。量為調發一用。亦無不可者。他種種事宜。曩巳稍詳。所寄李汲泉中丞書中嘗塵尊覽矣。大較於浙東及海上馬瘠諸山事機愚所不詳、至於嘉湖蘇松、所可便宜嚮之區區、或多近似者也、與李書八條諜賊情其首也內設城一條因不甚中欵故刪去內如諜賊情一條。尤為口??緊。近聞海中各島。紛紛競起。軍門興兵數年。尚不得彼中一二要領。何以緩急謀敵。明公達練當世。况舊歷閩海。其寇中一切蜂起蟻聚之始。及其兵連禍結之久。當必有剖如日月者。顧山谷之跡。無繇侍教耳。或曰非通海市。必不可散彼黨而諜彼情。此今日所急者嚮嘗面及、不敢再議、至於敝府備海寇、尤與??公海諸郡不同。湖多巨浸旁溪、而海寇所奪舟楫而入、不便馳逐、况湖中多販鹽亡命。以射虎打生為業者。皆強弩徤鬪之士也。倘按七州縣山田地蕩。每畝歲括銀一分以上。可得五六萬金。即於歸安烏程長興各縣募鹽徒二千。虎手五百。打生五百。即籍其所故習鹽船為水戰之兵。於中擇厚貲而勢眾。多智謀才畧者。部署之。大畧人給每年工食銀一十五兩。計兵三千。該歲費四萬五千兩。至於兵仗則人各自具。並不必官府別設間有補緝。所費不多。特火器火攻并一切賞賚之費。此在明公擇他郡佐貳有異材者。量移於此以專責之。名曰湖中水戰之兵竊計海寇所長者在舞利刅。我兵特飛舸以乘之。必不與陸鬪。彼之利刃無所施海寇所短者。在不甲而裸鬪。吾遠在百步以外。選虎手打生之最精者。乘利而射之。近在數步以內。則聚鹽徒之最悍者。操長篙及鎗砲諸器以蹂之。彼萬萬不得利而深入者。愚初歸時嘗以此說郡守公矣。郡守公亦集諸鄉先生共計而諾、已而不果施行、恐括財既多。易起他議。故遂中止耳。抑不知近日烏程各縣、所集糧長兵船大戶兵船里長兵船一節、所費不貲、並皆脆弱游惰之丁。是以執袴操兵也况人與船器不相習。十無一堪者。至於有司乘此科罰。旦暮如織。上官不能制其盈縮。百姓不能窺其出入。此所謂以虔聲而濫實費。其實萬無可用者也。倘明公下有司罷去糧里一切兵夫。而按田以養兵。一則家各按產之多寡出其百一以繕兵而所費頗均一則官能籍其徤鬪之卒故乘之舟故習之兵仗人與器相習而緩急得用一則既設專官統專兵之後唯以海寇息滅為期歲終不止則按畝括財如故可以久遠施行愚見如此、至杭嘉寧紹以上、又與敝郡事體不同、不敢妄及、但此賊乘潮往來。今勦寇耑恃邊兵何耶必非調到客兵所能久戍。而於鄉兵不可不為早練則竊恐各府括財繕兵。大約亦當準此。伏唯尊裁、 ○與趙方厓中丞書 【 會勦】 吾浙直數十州郡、所橫罹倭夷之慘、漢以來西北所當虜患、雲中上黨漁陽之變、葢未有並之者、數年來賴 聖天子威靈、授梅林胡公閫寄、故得以芟刈羣兇。東南少填、然而海上之烽燧猶未息也、八閩中寇、所蟻引而破郡縣城邑者、去吾溫台特南北州也其所以內怖胡公之威名而睥睨其旁者旦且暮也、况西北之虜、入為 中國患、必控弦數萬、深秋而入、邊徼之臣、猶得以按期屯戍、若吾東海、春二三月、夏四五月、秋九十月、彼之乘汛往來、電之掣而風雨隨至也、二者之間、其形聲遲疾、不相及也如此、 聖天子憫吾東南數十州郡、故於胡公之待次積勞、其當徙 中朝也久矣、特為增秩賜璽書久留於此、 聖慮深遠、非眾所及、當時倚重胡公若此頃以南廣之亂、中外題覆、遽欲請胡公提兵會剿、萬一海上之乘汛而南者、閩中之頻年窟據而旁瞰者、稍聞胡公移節消息、又嘉湖蘇松之窘於饑殍者、不下數十萬戶也、諸州郡之間乘間而起、遠近搶攘、何以支之、然此一?姑置不論、即如會剿一節、僕竊謂萬萬不可者、兵法曰其勢險。其節短。言兵貴疾擊也。故自古稱兵難遙度。葢以兩壘相近。遠者不越四五百里。近者二三百里。吾得以深察其中虗實嚮背。而後可以用吾所長。擊彼所短漢昭烈伐吳連營八百里而曹子桓策其必敗要况八千里乎未聞一在粵南一在錢塘相去八千里會兵而能有功者今日南廣之釁、並在南贑襟帶間、愚謂此事唯南贑提督當獨任之。在福建、在廣東、在湖南、則各以其兵聽南贑指揮而巳。苟如或者所云。南北延袤。不下千萬里。而遽欲圖彼山川之形勝險夷。以擘畫其間。竊恐吾之擊之也。互為形與聲於千里之外。部署約束。不無彼矛此盾之嫌。而彼之捍之也。反得陰與實於萬山之內。而連箐塹壁。顧有一力一心之勢。古之所謂兵連禍結。此之謂矣。今之張璉諸寇。大畧並肘腋南贑。然其力亦與嚮之浰頭桶岡不相遠。當時部中題覆業亦巳請移三省之兵。欲為分道深入。獨陽明王公以為不必待三省戍兵之至。而先期夤夜突入掩擊。遂能有功。此事即為明驗矣。公當世重臣也。倘以鄙言少有合於公之區畫。何不共諸公一折衷之乎。為今之計其事當以十之六屬之南贑軍門。其後亦卒如所言不遷胡公也十之四屬之兩廣總督。若吾浙直總督衙門。則似當遣將與兵。助福建軍門之內定其亂而絕其外至者耳。若湖南則又祗以為南贑之聲援而巳。恐萬萬不得與之分功也廣中嘗有謠曰、 朝廷十萬兵、吾有十萬山頭、其言雖俚。甚切南方兵情不審公以為然否、 ○與張督府崌崍公書 【 戍兵鼓譟】 頃戍兵鼓譟一節。非敢稱亂也。此輩自海上烽燧以來。前軍門外既困於島夷之力鬪。內復厭夫調兵之兇悍。故募金衢及處州一帶掘山竊礦之夫。要之漢所稱羣盜者之遺也。當是時專閫者方提枹鼓、急矢石、故不得不捐厚貲以招之而此輩遂習戰鬪赴湯火、所嚮亦時時摧鋒斬馘以為功甚且譚司馬戚將軍挾之而閩。挾之而薊。上之人所驕而豢養之也。非一日矣。其中豐衣飽食。載橐而歸。什伍閭里。轉相倣傚。父死子繼。兄死弟及。頻年以來。東陽義烏諸州縣間。棄累世劚山劖崖之業。執戈為兵。什而五六矣。無他。習之所在。其勢然也。眾且謂大司馬胡公沒後、海上烽燧不至。所從諸將戍卒。大較共為輕裘緩帶以相躑躅而嬉耳。貪將不樂省兵以兵額存則請餉可多而可陰侵其食然省兵可也省其兵之食不可也彼既以其身籍之於官。無復別為父母妻子之養。安得時贏時縮曩軍興時。月糧外別給行糧。間有摧綘破陣。即冐不貲之犒。故眾貪而競前。近既海上無事。又從而於其所例給月糧之中。去其什之二三。甚而或給之又不以時。又從而以子母錢陰奪之焉獵犬韝鷹。肉食不飽。能不號而颺去乎。近年浙中多盜。亦大率坐此。旬日來或謂此中有飛揚跋扈之士。不可不力除之。否則必多他變。或謂事體巳緩。耳目巳靜。稍從月糧中。優以一二。即可無事。愚竊謂二者皆過也。 朝廷有兵制。軍門有軍政。唐末藩鎮之禍。百年搶攘。與五代相終始。其初抑特起于戍卒耳。嘉靖大同之變。當事者以拊叛為名。支吾了事。丘福趙全周原輩是也巳而首亂者避罪入胡。幸亂者乘瑕蹈釁。迄於庚戌。狂悖犯闕。此其一也。近復有南都黃侍郎之變。二三年間。勢屬鼎沸。非李克齋中丞。由淮上入領司馬。痛為懲創。則其事亦不能遽定。此其二也。愚故謂後一著妄也。至於此中疑有飛揚跋扈之士。又屬過慮。漢袁盎不云乎、彼吳安得豪傑而誘之、吳得豪傑、亦且輔王為義不反矣彼並鼪鼯無他計者、况公以中朝之望、乘傳而出、彼且落膽矣、愚故謂前一著亦妄也。據愚見。彼其初特計出無聊。譬之狂病跳躍。巳而痛定思痛。自謂法在必死。天威所嚮倘及宣言前當事者。委屬處分未恊。則彼且感且怖。畏罪不暇。公仍於將領中擇其稍能輯眾而不相猜貳者。甘肅兵変督臣候東萊處之最妥正與此合令其自縛首亂。其餘煽誘。一切便宜。覆以威德。此特在公匕筯間也。第其中必有陽為效順。首鼠兩端而內實觀望。傾危不測。此其跡。雖不可以名坐而其中則為胎禍釀亂之甚請公遲久而得之亦遲久而後假他事以蒐治之蘇文忠公所謂齒脫而兒不知。大較愚見如此。此事毛瑣、不煩盛慮、特東南三十年來、軍旅之騷驛兼之以飢饉之相仍、其役於官者上下例托節省。減削過多。而其業於田野者。戶口??周瘵。餓殍相望。妖星以後、訛言數起、幸我公以石畫舊臣、暫填吳越、非於一切無名之征畫、一條疏罷去、則民漸不堪、今日所急者、恐不在二三跳梁之夫。而在千里??周瘵之民。引領而望公袵席之耳。 ○與石東泉少司馬書 【 司馬】 世之論司馬之職者、在知險隘、擇將領、僕又妄謂兩廣滇蜀之險隘。與北虜東胡不同。而其將領亦因之以異。何者北虜以牧為家。其所為部落也。擇水草以自便利。其擁眾而入也。以鐵騎數萬。其疾戰也。如崩山。如疾雷。故其所稱險隘。當扼虜之吭而拊其背。而其將領非其習兵而伏險。出奇摧鋒陷陣者。不以與也。至於兩廣滇蜀之間。其所當酋長大較戀巢穴。長子孫。非胡虜比。故南將以不喜功為良而諸將領當以輯和拊綏為上以簡戍卒審嚮導為權不得巳而用兵。則惟以雕勦為最。决不當如近年動輒請兵十餘萬。而事大征者。葢大征則多調兵。多調兵則輓芻糧。按部署。假日月。賊之猾且健者。並走險以避矣。巳而所疏聞斬馘。大較特係累其老弱。與中國之被虜。甚且襲殺無辜者以為功耳。此則僕按節南粵時。所聞往牒。詢諸父老而得之者。由此言之、則一切諸險隘、將領固當於中權其南北。而善為之矣。然不特。此也、僕又嘗妄謂吏部所權者、天下之進賢退不肖、而至於邊徼之提督與諸兵備、大司馬所當一一咨訪、一一擘畫、而與吏部共分之者、何則漢唐之舊。其兵權在將軍都護、與諸節度使。而我 國家則權之提督者什之七。即如挂印猶不得私為發兵也。故愚獨謂諸邊徼提督。節金?戊使者以上。須擇文臣而知兵畧。識事宜。與其跅???不羈。足智多謀者為之。恐不當按藩臬及中朝卿寺之攝眾望者。撫臣不當以資格正為此也魚貫鴈次而代也。苟其才指可辦。即如古之二卯以上。與謗書滿篋。皆所不棄也。至於兵備。則地方之緩急。夷情之出沒。與夫一切練軍實。簡將士。並其所掌。世或例擇其簿書筦鑰之慎者充之。抑亦過矣。故愚謂中外之士。所堪諸邊徼之提督。與其兵備者。職方郎須共司馬與司馬之貳。密為簡擇。某堪某處兵備。且可以待次而領提。督。若樞銓及政府如此虗公如此詳慎天下安得亂耶某提督且可以待次而領總督。因以聞之吏部。而吏部又須虗懷以參之。因以聞之執政。譬之庖人者之調五味。樂人者之和五音。務使酸鹹辛甘。宮商緩急。各適其宜而巳。當是時外則權天下謀畧之士。而內則以其身與心深入於吏部之長與其屬。令其不我猜不我忌嗟乎。於此抑亦難矣。非公不可以此自待。非公不可以此望之吏部也。伏惟公之不厭而少為籌畫焉、 ◆敘 賀宮保胡公敘 贈元洲張公總督兩粵敘 ○賀宮保胡公敘 【 平倭】 古者兩壘而戰、覆其將於矢石之鬪也易。而奪其將於帷幄之筭也難。何者當其矢石之鬪、可以力攫可以氣懾、而帷幄之間、非我之善戰。有以死彼之心而不吾抗。則彼必不聽於我。非我之襟度。有以死彼之心。而不我貳。則彼必不信於我。余故嘗按傳記、若漢高皇帝之百戰以有天下、當時所從、諸將、若綘灌之屬、其矢石所覆、不可勝道、巳而獨韓王信、中行說輩兩人者教單于日夜候漢利害處、漢所當冐頓之患、遂與高皇孝文相終始、當是時漢之將有能奪信與說於氊裘之庭、而反之中國、則漢可無患矣、頃者王直徐海兩人。導海上諸夷以蹂躝我中國。 聖天子赫然震怒。檄天下諸名將。及所故稱敢戰之士以嘗之。然輒敗去。特采百官議。懸之以通侯之爵。萬金之賞。 詔中外情亦亟矣而我總督胡公纍然起而收之。予嘗較王直徐海兩人本末。王徐兩人本無歸理而心終不忘中國故卒為胡公所禽此二人之愚而非胡公之巧也按公所以縛兩人者。其說有二。盖海之資也悍。而直之資也黠。海之資也悍。故以敢戰力鬪。先諸夷而遂為首難。直之資也黠。故能以忠信慷慨之氣。羈諸夷若屬國。然而烽燧所向。猶不以逆名。由今計之、方海之擁夷酋數萬。裂州郡而戰。公收卒不滿千人。而欲以翺翔其間。其危也固矣。然譬則鬪虎也。餌之以羊豕。或檻而縛之矣。當是時公以直為媒。故其弋海也猶易。及海既縛而直之資又故黠。譬之警弓之猱矣當是時公以海為醢故其弋直也尤難而公於其間獨能後先縛之。以獻之於 天子。嗟乎公是時。豈以奇掘魁壘之氣與力襲而虜之哉。盖自海上小大數十百戰以來。公故有以死海之心。與直之心。而其開襟所向。殺海而不吾恐。故及併縛直而不吾忌耳。嗟乎此其際微矣。綘灌諸將所不及一謀於漢而公獨能兩獲之以報 天子。巳有謗惡之者矣顧世之好訾者、猶囂然而起、中朝以外洶洶也、而卒賴 天子明聖、特下所司議遂及冊公為元勳、於乎盛矣、哉公之功載在石室、而郡太守張君徵余文以賀、余特憐公負盖世之氣以捍 國家。而猶為時所嫉。故特敘其本末以遺後世者如此、 ○贈元洲張公總督兩粵敘 【 總督兩粵】 元洲張公繇尚書郎、出典郡、翱翔藩臬、巳而廵陝右、所至以廉節疆幹聞、及入為列卿、未幾按節出督淮漕項之復移督兩粵、兩粵者、南捷交州東盡海北。際長沙。西包桂林。緣象郡。所控州郡長吏。及夷酋以下。盖方萬里也。當是時公以名才臨鎮、兩粵當時亦無大事即有竊發亦鼠盜耳或謂粵以東。潮惠之間瀕年多山海盜。殺畧吏民。粵以西。則古田之沒舊矣當並藉公威望以虔彼疆土。予同年友凡若干人、共擕撙罍、祖之浙水上公以予故從吏於粵、稍稍有聲、或及詳為擘畫而指次之者也數盻予、予為公起借筯畫地言曰、古田者枕省而穴。然巳六十年于茲。譬則支頸之癭也。其疾巳痼。其治非砭石不解、其法似當緩。潮惠者故所綰冠帶之州。而四三年來特刼於鼪鼯之嘯聚。而蔓延四出者也。譬則腸胃之癰也。其患方劇。其治特導之而已。其治為最亟。予竊謂粵以東當擇將帥矢石之士以為形聲。且下殺約法與眾更始。首之以翦渠魁。次之以擕黨與。又次之以??攵脅從。而綱紀州郡、廣恩澤、播威信、務為勞來安定而吐哺之、醫家所稱蕩之以汗下之劑、而佐之參苓是也、若粵以西則不特古田也。韓雍之績在為故可以緩圖南為八寨。斷藤峽、東為荔浦永安以塹府江一帶。大畧並懸崖棧壑。深林密箐以為固者也。其中則饒膏腴之田。竹木砂蠟鳥獸羽革之材。韓襄毅公所芟刈羣盜以來。大者方七八百里。小者二三百里。人煙曠稀。部署不設。倘檄東蘭那地諸夷酋。令得以且屯且戍而羈縻之。因之以割州邑。長子孫於其中。則他日歲可罷戍兵之半。而其地固可籍狼而羊也。此則以夷治夷醫家所稱翦之剔之鑽之鑿之是也、語不云乎、或為鷙擊。或為兔薙其識深、其器達、公今之武庫也、以之襟帶百粵。固當如莊生所云庖丁一朝解九牛、大者髖髀、小者毛革、而銛鍔不以試者、公顧眾而曰唯、唯、遂書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田叔禾集(書 論 題跋) 田汝成 ◆書 上廵撫陳公書 又上廵撫陳公書 ○上廵撫陳公書 【 治黔宜嚴】 陳公者貴州廵??旡陳克宅也 下官無狀、承乏茲土、吏治民風、麄觕涉獵、竊抱隱憂、欲獻過計、言之則似迂愚、不言則失智者未明之覩、蹇且病訥、孤憤之懷、誰與抒者、顧明公往矣、用是忘疏謬而論記也、下官所憂、非為二三小吏、幾微墨守、負課程慢期會也、廼所憂則長慮一方積弱之弊為梗難支爾、今之為貴州者、類曰羈縻而治、此非高明識治體長者言也、廼今所患、正坐此耳、夫羈縻之令、先王所以待夷狄也、貢賦不徵其國、朝聘不列其君、是以來則修委積之餼、去則申疆圉之守、視若牛馬然、令勿蹏觸而巳、若夫要荒之服。時享而歲貢者。巳有文告之辭。征伐之典治之。加夷狄一等矣。况不為要荒者乎、貴州雖絕遠、給繇入稅、與內地無異、青褐之使、交轂而馳、非要荒之服也、柰何欲以夷狄之法待之哉、善乎諸葛亮之治蜀也、曰南中反覆、非振法不可、其時若馬忠之守牂牁、李恢之參帷幄、皆以威稜誅鋤豪猾、故夜郎終孔明之世、不敢稱叛、近事若馬燁顧晟、太祖時馬燁鎮守貴州所謂馬閫王也為夷婦奢香所譖死亦以殺伐震懾八番、八番之民。祠而頌德。至今不廢。未嘗以嚴讐二公也。豈非真高明識治體長者哉、今夫御馴駟者。垂其鞿的。騠駻之騎。則重勒而複靷。中州之民。譬則馴駟也。邊陲則騠駻之騎也。垂鞿以控騠駻之騎鮮不摧轅而覆軌矣。夫貴州右引巴岷。左屬象郡。南扼昆明之吭以蔽湖襄。四面阻險。百夷盤據。官吏出入。非兵衛不敢輒行。鳥道崛鬱。溪谷間之毒艸蒙密。炎蒸歊臭。曾無尋丈之地。馳可□儗。卒有椎埋胠篋之奸。呼嘯跋扈。非可走尺檄而械致也。又多縵土。灌以流泉。沃而敏樹。故四方流冗亡賴匿命。此焉逋藪。慮不為土著而胥宇者。故其心易動。緩之則鳥集。急之則麖駭。非有邑里名數。按比伍而尋躡也。宣慰安撫長官諸司。裂壤而守。各私其家。豪舉鼎立、幽明之課、不登天府、故婪虣者無懲、非若中州之吏憚繩墨、競業撿束也、夫以孔棘之地。雜以易動之民。統以無嚴黜陟之官。而部刺長吏。猶欲一切寬假冀其苟安。胡可得也。是以魋結之酋。睢旰自恣。加以逋迯黠桀。嗾弄其間。箝制官府。一有按驗。輒揚幟而號曰。吏激我變。其倒行逆施之事。胡可長也。國初戍卒二十萬。今物故去者十八九矣。其一二存者。又直以給負擔。掫徼之役。供行李往來。非能彀甲而馳擊刺素練也。指揮使而下。又率選耎雜伍庸隸。曾無諳韜畧緩急可倚者也。夫以緩急無益之將。帥不練之兵。強而使之。雖五尺之童。知其難矣。是以一有征勦。必藉土兵我軍既單土兵益橫始非厚賞。不足以賈其行。幸而凱旋。雖鹵獲載途。莫敢詰問。何也。我固無以加之也。其積弱之形非旦夕矣蘇洵有言。近之可憂。未若遠之可憂也。故先王慎擇遠方之吏。廼今藩臬郡守。主上賴以宣威德而靖遠人者也其所推用。大半以失職左遷之人。取具名數。若下官者。固巳擯而量移者也。彼其處心積慮、寧復有遠圖哉。計日而居、遷延得代、幸頃刻脫去而巳、休明之世豈乏人而使之、獨於一方靳惜何也、將以惡地難治乎。則不當以不齒掄擇之人。據盤錯之任。若以為易也。則廟謨巳舛。甚非所以戢外而寧內也。土官之家。率詬隹?吳淫虐。無廉恥顧愛威之則帖服。優之則傲慢上侵。譬諸小人。未可以慈仁導化也。今法令曰土官非徒以上。不得參提。長吏奉行。憚于條奏。雖受賕枉法者亦以笞杖出之益以驕玩。今縱不能禠爵削地。與流官比。獨不能假律令以屈辱。當且薄責。消其桀驁之心乎。釋此不行。而姑息因仍。是隳法而惠惡也。人亦有言、覆宗萌于睚眦。奪璽起于穿窬。言治盜不可不蚤也。往者阿黑變于尾洒。阿旁蹶于清平。乜富陸梁于平浪。當其初直眇少鼠竊爾失而弗治。遂至煩師數年而克。故欲地方無變。莫若重購盜之令。懸百金而購一盜。貪利忘死者。孰不趨之。捐不出萬金而諸寨名捕之賊。次第可磔矣。若發覺而逮鞫者。勿令亟配。姑禁錮考掠。以詰黨與縱未能盡除。亦且屏跡他所。今之治盜者。無論殺傷。第隨俗講解。以牛馬為償。百一致法。重不過充徒而巳。彼亦何憚而不為也。夫上之所用、既非其人。下之所以制馭者。又復失體。是以法度日弛。威稜弗張。姦宄公行。逆節比起。大抵皆羈縻之說壞之也。故曰仁者不廢法而施恩。智者不遺遠而察近。勇者不牽議而愒日。葢法廢則長奸。恩不可得而普也。遺遠則憂迨。內不可得而敉也。牽議則生疑。事不可得而舉也。失斯三者、里胥不可以治五家之市、而况于遠方易亂之民乎。夫貴州之患最大、而可憂者、莫如水西、頃有為水西之謠者曰貴州區區、揮沫可濡其誖謾不道一至於此。尚可高拱而羈縻哉。若其比周之雄、聲勢相倚者、則西有芒部。南有播州。北有酉陽。此三四酋帥。慮無不欲屠剪頡頏。厚自封殖者。廼者安氏擁兵不調。播州不服節制。芒部烏蒙仇殺不可居解。酉陽侵烏羅奪麻兔之地。幸而國家全盛。猶以文移服屬。脫一方有鋒鏑之警。此輩尚肯帖然俯首而巳哉。積弱如此、而議者猶欲以羈縻臨之、然治土官固宜不廢羈縻之法此下官、所以日夕疚心、強聒而不舍者也。夫法當飭始。禍貴塞源。今者始巳蠱而源巳潰矣。非卓犖明達之才。不可責以善後之治也。明公立節慷慨。時論所歸。誠能采不諱之言。畫永安之策。剗積弱之弊。折不軌之萌。即使下官永滯炎徼。十年不調。所以報主恩而酬壯志者。亦不虗矣。伏乞裁察、無任拳拳、 ○又上廵撫陳公書 【 平凱口苗】 都勻府部苗阿向據凱口囤為亂陳公調水西兵征之巳克其囤阿向復紏里苗襲囤盡殺官軍時議欲再征之故上此書 日在銅仁、聞諸道路言、凱口餘孽、復肆猖狂、氓隸無知、妄相眩耀、此小人兒女之見、非君子之所憂也竊料今日賊勢、與昔殊科、攻伐之策、亦當異應、往者一二梟獍、負其窟穴、艸竊為姦者、皆內儲糇糒、外翼黨與、包藏十有餘年、廼敢陸梁、以延歲月、廼今諸賊以亡命之餘、憂在溝壑、冐萬死一生之計、懽呼而起、非有旁寨渠酋、通諜結納、擁群醜以張應援也、守彈丸之地、跧伏其中、無異擁?襁升斗之糧、躡尺五之道、束腓而登、無異哺鷇、非素有紅粟朽貫、積之倉庾、廣畜大豕肥牛以資擊剝也、失此二者、為必敗之形、而欲攝枵腹、張空拳、睅目而前、以膺貔虎、是曰刀鋸之魂、不足慮也、然竊聞之諸賊首禍。一招而合者。亦三四百人。課其十日之糧。亦不下三四十石。費亦厚矣而經月不餒者。無廼有間道捷徑。偷輸濳輓。以給其中者。不然、何所恃以為生也。夫蠻陬夷落之地。事異中原。譬之禦寇于洞房委巷之中。搏擊無所為力。故征蠻之畧。皆廣列伏候。扼險而趣。高四塞以困之。故謂之得地。若我遜其險而彼乘其高。順逆強弱之勢。巳懸倍蓰是以諸賊雖微亦未可以蓐食屠剪也惟在據其要害。斷其芻粟之塗。重營密柵。勤其間覘。嚴壁而居。勿與角利。使彼進無所乘。退無所逸。遠不過一月。而羸疲之屍。槀磔麾下矣。若夫我軍既固。彼勢益孤。食竭道窮。必至奔突。則潰圍之戰。不可不鏖也。相持既久。觀望無端。我忽而衰。彼窮而銳。或晨昏惰臥。刀斗失鳴。則刼營之虞。不可不備也。防禦既周。奸謀益窘。必甘辭納欵。以丐殘息目前雖可妥帖。他日必復萌生。則招撫之說不可從也。又有膚見、宵人狃于詭道、欲出其不意以徼一獲、彼既鑒于前車、我復襲其故轍、不惟徒費、抑恐損威、則偷囤之策。不可不距也。茲數者、雄畧神籌、必有成算、而疏腐之識、敢效區區者、誠忝下屬而綴末班、休戚同情、廢寢食而過計、不敢避越爼之嫌也、至于事平之後、經畫猶煩。夫凱口雖微。亦牂牁之巨阨也。崇山密箐。磴道迫脅。兵不得橫銛。人不得並躅。廼遣一二眇小之官。提數百不練之卒。星散其間。豈能持久。往者爐山之變。亦甚縱橫。幸蒙前列。刊木鑿竇。夷其險棘。開屯設所。經營數年之間。始得寧謐。則今日凱口之議。似不當出爐山之下也。土官王仲武、始以綿弱、失其疆塲、頃蒙上官之力、以保宗祧、雖百口捐軀、猶難報稱、廼今哄然而稱逆者、固其部落之遺也、既不能宣布德化、俾彼投戈、又不能率其左右心腹之雄、先綘效力、是為失職之臣、與叛逆無異。若復仍其名位。錫之土田。是賞姦而獎亂也、竊論此人、當禠爵削籍、移其族屬、編之氓伍、開設縣治、衛以軍屯、若以勢有不行、法當稍假、亦當暴其罪過、聲諸市闤、重以懲罰、庶威振恩覃、快人心而伸國法也 ◆論 廣西土官論 斷藤峽事宜 斷藤峽論 雲南土官論 ○廣西土官論 【 趙楷李寰】 論曰廣西古羈縻之域也、明興、諸酋納欵者、因而與之、俾掌其土、夷索以藩、父子繼、兄弟及、比封建之遺焉、疏節闊目、恢而不弛、寓約束於假借、洪武永樂、皇稜大抗。四隩既同、時掣鯨鯢、寡懲眾誡、莫不重足疊跡、以待徵令。弘治以前、恬熙世際、詳內畧外、諸酋稍稍越法、然繼及之典、甲令具昭、下乞上俞、無怵異議、正德中、權奸橫訌、大闇乘之、紀綱瀾渙、邊机幕議、非賕不行、開封監司、因以為利、啟夷狄輕侮、嘉靖以來察察汶汶、罔上遂私、墨者以章賂敗類賢者以避嫌徼名、承勘展轉。往往摘疵文致。牽其前人以阻請、寄淹歲月。諸酋多以白、衣署職、恩威並爽。徵兵禦宄。又以甘言誘之。罷役。論功。靦然食約。致彼觖望。長傲誨侮。此其魁尤、迨乎逆節蔓滋、僵屍蹀血、莫敢艸薙、徒以文移按驗。叱咤相凌。安可弭也。龍憑之變、皆以繼及未明嫡孽爭立、姁女?奧不誅、多歷年所、揮霍塞隈、貽屬國觀哂、於鑠仁夫、仁夫者翁公萬達也龍州土官爭立詳憑亦然皆以翁公之計定刳其兩雄、市不徙隊、笑言設伏剪削禍本、賢於林會之師、功深而不??暴、其所經畧黽勉、則予與有聞焉、嘗與仁夫極論弊源、白之主者、作舍道謀、悅而不繹、賢墨殊軌、二者、一居可勝嘆哉 ○斷藤峽事宜 【 善後七畧】 嘗聞乘威而布法、則法易流、因法而行仁、則仁易浹然立法貴於慎始、更俗在乎隨時、是書也叔禾與翁公仁夫同上書大抵叔禾操筆也翁文通朗田文奧練以是知為田作竊嘗細酌夷情、愽諏眾議、欲圖善後之策、大略有七、一曰編保甲以處新民。夫苗猺之亂、萌於怙險、撫綏之策、首在遷居、若非別里分疆、剷其故宇、終為負固、難以革心、宜令江北一帶。西自碧灘。東連林峒。皆南渡蓼水。墾作便田江南一帶。東起蒲竹。西遶河源亦托處平原。遠背山麓。又各限以界石勒以訓辭。若布之有幅。而獸之有圈。使勿踰易。但此等新民方就繩檢。如放豚憚於骨絡。野鹿駭於牢籠。故假借過寬。則獷虎?武之性仍在。約束太驟。則簡野之俗弗堪。按之故牘。曾有准入狼家或附編民戶者。意非不美也但入狼則土酋蠶食編民則廂里漁侵揆此二端。皆非善政。宜倣古人保甲之法。使十家為甲、甲有總、五家為保、保有長各就族類、擇其稍有恒業、能通漢音者為之、每月每保、各以總甲一人出官應役講解夷情、周而復始、姑勿屬之有司、暫從分守道管攝、使之習見化理。馴變蠻風。仍先計口科粮。不必履畝課入。大約三十取一。歲令保長徵催。別貯一倉。以便會稽。授廛之初。量給種子。五年之後。稍派粮差。至此始付縣官。俾之撫字。近郊之地。暨於通都。各立墟市。招致諸猺。貿易貨物。一月二舉。委官董治。使無搶攘。二曰立營堡以通江道、夫藤峽東西、一百六十四里。上抵柳慶。下委潯梧。葢諸郡咽喉也。曩者江介諸猺。憑據利地。厚其徒黨。裒兇鞫頑。官司姑息因循。為一切苟且之法。掊掣商賈。瓦器魚鹽。公為齎給。如以賂貽。名曰常例。以致狼貪無厭。驕焰益張。白晝橫江。殺人剽貨。丹楫孔道。隔関不通。譬之聚膻而卻蟻。安可得也。近年不得巳。乃建營堡戍以目兵然主客之形非偶。虗實之勢相懸。威弛而士不揚。法疏而守不固。反招寇侮。益重民艱。是非立堡之過也。顧其時未可耳。若以此為覆轍。而遂疑立堡之法。或不可行。是懲噎而廢食也。今羣兇巳滅。殘黨歸降。威振法行。宜與更始。况墟市既立。貿易既通則夷落之間百貨流布。不必賂賊求通。示弱誨侮。但弩灘浪灘兩處猺人。既徙平地。則遼曠舊穴。恐有客賊乘之。而賓旅往來。不為哨護或有萬一之警。鑑昔慎今。一勞永逸。則宜革豢寇之例。以杜賈??固之媒。兩處灘碕。各立營堡。戍以官兵。置籍分符。嚴律明紀。使部曲聯屬彼此應援。游艘往來。且防且守。近堡之地。量遷向化狼猺環居。內外易田而食。則客賊難藏。三曰設督備以控上游。藤峽首尾、分隸兩江、武右江屬邑也。實據上流、非左江部轄、法號稍疏、府衛公移猶多掣肘。所以彼此擕隔、應援為難、除潯州原有領哨指揮、不必更設、宜設督備指揮一員於武宣駐劄、專管峽江、悉聽左江守廵參將提調、量於右江衛所摘調官軍、及以那地州目兵五百名相兼戍捕、約以游艘四十、分布兩堡、及督備領哨官統之、凡使客商船下水。則武宣督備官遣兵防護。直抵潯州上水則潯州領哨官遣兵防護。直抵武宣。各給符牌以便稽考。四曰改州治以建屯所。昔韓公討平藤峽。以碧灘盜賊充斥。乃築營堡。開設州治。奏改岑鐸部兵二千來任州事。尋復移置崇姜大宣二里之間。為蓼水北山??。乃紫荊竹踏梅領大冲諸山要路。也。地廣土沃。袤連大同用?鳥化。可以控制諸蠻。藩衛郡治。其後岑鐸死、子玘無嗣、部兵漸散、正德十六年、軍門議以岑猛次子邦佐繼之、止以部兵五十人、爰居茲土、暴虐其民、以縱嗜慾、旋因父猛作亂、削職徙閩、民以為快、嘉靖七年新建伯以田州之役、叔禾每不滿新建田州之役但欲完其族姓、以安反側、疏宥邦佐、還知本州、邦佐復任以來、怙惡不改、益肆兇殘、圯類咥人、毒於狼虎、部民無罪而赤族者、無慮數百、以致離心迯散、靡有孑存、誅求無所、乃又占管狼家、以為部落、夫三縣狼家、未有州治之前、官府招致護民耕守、原與該州無干、邦佐乃夤緣提調之名、積威鈐制、浸剝萬端、甚至奪其田而賣之、如彼私產、此何解也、且貪圖江南、吉大里良村、可以獵利窩奸、恣意馳蕩、遂遠離信地、擇便而居、城郭空虗、兵防不設、弛津渡賊納賄分賍、如近日以睚眦之怒、慫嗾諸猺。攻墮營壘、日兵死者二百餘人、數其罪狀、擢髮難紀、竊惟先年設州之意、實因山險賊多、寥闊難守、故?其地、而資其兵、以為民衛、比與國初土官納欵受命者大有不同、今岑氏部落病不堪命、盡巳迯亡、則兵不足資矣、乃徙擁我地、譬之贅疣、巳為不可、况占管非所、統率之狼兵、而吞併其有、以資淫虐、是本以衛民、而反以害民、本以禦賊、而反以通賊、其可宥耶、昔韓公以五屯地方、盜賊盤據、比照遷江事體、設立屯所、就以其酋覃仲瑛為吏目、以獞民為土兵、以其地所入之稅、為月粮以供軍食、潯梧諸郡、賴以藩屏、但五屯千戶所屯軍四百八十餘名、本國初編隸桂林衛食糧人數、所以議給月粮、若遷江千戶所、則止有土兵、原無月糧、今宜以武靖州亦比遷江事例、改為武靖屯田千戶所、選賢能軍職掌管、就以平南桂平貴縣三縣狼家屬之提調、編為保長保甲、且耕且守、辦納稅粮、仍以邦佐之子為吏目、協同管理、其左江參將、每月秋冬之際、移鎮本州、申令督察平南所屬大同用?鳥化二里、疆土廣闊、民獞雜處、積年攝亂、控禦為難、議者欲於此地創立屯所、是亦久安之策、但武靖既巳改設、固可以遙制、此方不必再議、又惟武靖州治、見有城池。不煩財力。集狼為伍。不費軍儲。况軍官不職。可以更置。異于土官。控要而制遠。弭盜以安民。是力省於遷江五屯。而功倍之。實地方永利也。五曰清狼田以正疆界。天順成化間、左江盜起、黎首潰亡、遺弃田土、鞠為墟莽、其後興師勦平、民漸復業、而殘兇漏網、尚肆憑陵、諸民苦之、告欲借兵自衛。官司議允。招取歸德思恩等處狼家。徙潯護守。就以絕戶田土給之、納粮免差、年代漸久、生黨日繁、兼引類招朋、雜居民里、有司因循、稽考無法、原額之外。各狼私置亦混狼田。奸滑吏民、又以迯亡產業、招狼住種、或將見戶田稅、詭寄狼名、射影差役、土官岑邦佐、又占奪而擅賣之、所以民田日削、民差日重、非當時立法意也、宜選廉幹官員、專理其事、清查冊額、履畝丈量立石四隅、或以樹木谿澗、為之疆界、刊榜曉示、以防變更、備書方冊、每米一石。甲首則科米五斗。均徭則編米五斗。冊內狼丁雖巳物故。傳之子孫。而原招姓名。永不更改。自置私田。及承佃絕業。原非冊內開載者。遇造黃冊。俱附註本甲。名為畸零。狼戶與民。一體粮差。不許推除別甲。其見在狼丁。編為保長保甲。屬-之武靖千戶所管束調遣。十年一造冊籍。以便清查。庶田糧不虧。兵伍可足。六曰處款兵以慎邊防、左江潯州南寧二府民款、總凡二千三百六十八名、使其編僉有法、選擇得人、亦足以為民衛、慎固邊防、舊規民款、十年一編、每名計該四十丁石、正貼朋當、每月科銀六錢間有奸豪正戶、掊剋貼戶之資、轉雇替役、類多老弱而親當者、又止照依丁粮多寡以為起止近或三五日而更、遠或一二月而去、武藝不諳、膂力不剛、而仕宦豪強、往往挾勢、占用逞奸曠役、有司官員罷闇者、不能清查革弊、貪婪者、又輒欺公賣閒、及以此輩影替抵候夫隸、季入其直以充囊橐、竊惟民款身役、親當雇當、皆為未便、獨徵粮雇募選取驍勇之人、乃濟實用但編銀數按月徵收、窮民或有弗堪、今正貼丁石、編僉巳定、難以更改、姑且量减、每名每月、徵銀伍錢、在官以充雇直、將來編審、每名以六十丁石為率。每月科銀陸錢徵收雇募。庶省民足兵之意。皆在其中。其所募之人。不論土著寄居。民狼猺獞。必求精銳閑曉武藝者充之。除量留有司守護城庫外。令各自認五人為伍。五伍為隊。隊有甲。四隊為哨。哨有長。四哨為營。營有官。官無定員。隨時而設。隊甲則推選才力稍優者為之。哨長則推選才力最優者為之。官得以制哨長。哨長得以制隊甲。隊甲得以制伍眾。各伍間敢有違犯紀律者。三人以上連坐同伍。五人以上連坐同隊。每五人給牌一面。備列同隊二十五人姓名。使之連絡習熟。謂之伍符。每隊各置牌二面編立字號。一付隊甲。一收分廵道謂之隊符。每哨各置牌二面編立字號。一付哨長。一收分廵道謂之哨符。每歲秋冬團集操練。或有警調發截殺。及戍守營堡。即發符取之。庶分數素定。軍政修舉。七曰榷商稅以資公費峽江既通、營堡既立、凡修理城壘哨船犒賞官軍新民甲長、諸所貲費、若一一取之庫藏、恐有不給、舊規峽江上水商船。大者納鹽七包。次五包。又次三包。各重九十觔。下水商船大者納瓦器九百一十六件。折銀一錢二分、原屬潯州衛收貯轉給各猺、名為埠頭常例、今既議革給之弊則所得商稅、宜如前徵之、以備公用、但塩堆日久、必有所耗、而變賣展轉、益滋弊端、宜照梧州商稅則例每包折銀叁錢以便出納 ○斷藤峽論 【 藤峽府江】 論曰、自予涉山?領右、按圖諜、詢父老、躬覽山川、然後稍稍知破賊之畧也、大抵藤峽府江。相為表裏。然治藤峽宜速而府江宜緩速則賊無所迯緩則可得要領葢、藤峽前阻重江。後臨大野。面勢雖迂。猶可邏遏。所慮者東奔耳。然南紫荊。北羅運。各有閒道。可以夾攻。扼此一隅而三面迫蹙。譬之釜魚。安所迯也。故曰宜速。至于府江。上起陽朔下抵蒼梧。遼遶三百餘里。萬山參錯。曲徑盤雲。艸樹凄迷。薿若禾麥。暴客跠伏土著者少而外乘者多奄忽往來。捷若鬼魅。一有警急即狼竄麋跳。無復踪跡。故欲治府江。則恭城平樂懷集賀縣修仁荔浦永安五屯茶力二山之間皆宜。一歲之前。屯兵積粟。以能者主之。熟其嚮導。探其塞塲擾其耕耘。賊必且驚且拒。營巢負險然後益以列兵諸道並入。環而攻之。庶可滅也。若欲以旬月之間。懸軍深入。賊必漫走莫可窮搜縱使刊木于山伐石于江亦涉迂疏非長策也故曰宜緩。雖然。諸蠻縱而惡法。戅而易欺。衛所之官。世掌其土。與廂市大家倚法豪舉。丁剝而戶漁之。食租衣稅。視為私人。危言千方。不使一控公門。情陳白事。得其利則為之掩慝埋奸。透引剽掠。一不當意。則宣露宿惡傳以醜詞。聳動官府。稍不加察。或單軍輕舉。失重損威。釀成大禍。此則兩江通弊也。昔人有言。在內曰姦。在外曰宄。御宄以德。御姦以刑。治內詳而治外畧。枚寇之策斬其首端乎。至於調發土官。往往方命。不受節制。賊未及平。而所過良民。巳遭荼毒。為時通患。大抵皆吾輩取之也。其弊有二一曰無才二曰納賄葢土官軍官。聯姻一體。而督府左右。尤為腹心。世世藉賴。故提督守廵孤立頻徙。分隔而情疏。易於欺慢謀寡胆怯。則相與搆浮言。設險械嚇以跋扈。令我蝟縮。莫敢誰何。若有罅可投。即誘以甘聲。啗以珍貨一受結納則視我奴僕耳無復忌憚。是以軍令不張。國法不信。積弱之弊。非一日矣。故邊方之官。非有為不足以戢亂。非有守不足以服人。又非久任不足以諳土俗也。誠得其人而任之寬其約束。優以寵榮。即滿考不代。庶土酋怙服。邊患稍寧耳。 ○雲南土官論 論曰嗟乎雲南在古荒服、聲教弗漸、自唐及宋、則偃然僣竊、睥睨巴蜀、元雖開省設官、而疆圉?裂、以羈縻畜之、迨乎我朝、幅員混一、棘?火爨羅甸、咸籍版圖、可謂盛矣苐其疆域阨塞。華夷雜居。時恬則蟻聚蜂屯。有事則狼跳虎噉。葢負險使然也。雲南臨安大理永昌鶴慶楚雄頗號沃壤、元江臨安南通交趾、金齒騰衝西擁諸甸瀾滄聯絡永寧、麗江曲靖迤北而東、彈壓烏蠻、四境領要、指掌可鏡矣、諸夷之魁、則元江武定景東麗江姚安北勝鄧川霑益並以兵力稱雄、向背靡一、葢自麓川伏法、而湏境稍寧、惟尋甸一帶、兵衛漸疏、諸羅跋扈朮邦孟密、恃其險遠、至今不聞悔禍、咎在撫綏闕狀、處置乖方、莫可籹矣、至於滇南北則必假道貴州。萬一衝决。何以越之聞滇池有徑可達馬湖武定可達建昌川陸具存。而榛塞莫啟。刊山通道之策。所宜亟講也 ◆題跋 題余都閫籌邊封事後 ○題余都閫籌邊封事後 【 籌邊】 予嘗玄覽當世之務、至論三邊、未嘗不竊嘆深涕淚也、廼者軍政不綱、逆節連起、戕殺主帥、以抗王師、可謂大變、而議者乃欲一切姑息、以禽犢撫驕子、喣嫗愈深、而悍愈甚莫可誰何、况乎吉囊諸酋、據眾河曲居則以固延為委積、出則以宣大為褁糧、冐頓之禍浸淫復起、而又有逋迯臣妾、為之鄉導、蹂??蘭邊境、所至為墟、勢亦棘矣、夫在內為姦、在外為宄、姦宄交作、釁孽橫滋、即欲苗薅而髮櫛之、安可得巳、此則邊患之大可憂者也、夫自嘉靖以來、三邊之變五六作、其所以藉口實而逞兇頑者、大歸以糧餉匱乏為辭、夫粮餉所以匱乏者、豈真士馬麋費然哉、制帥不得其人、百計掊克、婪鄙者以充囊橐、奔競者以市轉遷、士飢寒而不恤、馬玄黃而不顧、含憤積怨、上下為讐、一夫作難、而眾怒從之、首惡不殲、則後尤益效、內交不固、則外侮橫侵、亦勢所必至、無足恠者、然制帥之所以敢為掊克者、豈其心獨無廉恕乎哉、命懸中朝、榮辱生死、惴惴臨之、自非深結主知、不藉調護者。安得不納託要津、聊以保位而免禍也、且予聞之、出疆而遂事者、大夫之義也、分閫而專征者、將軍之體也、李牧守鴈門、而市租之入、悉供幕府、廉頗為趙將、偏禆賞罰、咸自取裁、用能展布其力、獎率義勇、以捍疆圉廼今則不然、選帥半出權門、部使苦操文法、告變欲上、先具副封、閫議雖嘉、必從中覆。苟氷山可倚、即喪敗亦掩、若萍跡無依、雖凱捷不錄、如此、則邊帥安得不通賂于中朝哉、通賂不足、必掊克以益之、是以邊儲易虧、而士怨易起、且祖宗立法。經略周詳。雅知轉運之不足以給軍需也。是以闢屯田。賦子粒。以省轉漕。懸鹽引之例。寬其法比。厚與而薄徵。以代飛輓。脫有烽塵之警。以片札出都門。號召富人。走芻粟以實塞下。即百萬之儲旬月可集。廼今屯田廢于兼并。子粒逋于催科。虧損邊儲。什巳三四。况乎塩引之例。泥滯不行。其弊皆由瑣尾之子。駔馬?會之才。剝削錙銖。以邀聲譽。立勸借之目。以重困商人。喪其資斧。使人搖手而不敢為。以致一切軍儲。仰給太倉。仳以內帑。然且不足。彼烏知所謂經國之遠猷哉。故曰明核米塩者可以治三家之市。不可以長五都。稱薪而爨。數粒而炊者。可以食八口之家。難以飫三軍之食。何則、小大異謀。取舍之分不可淆也。夫士怨既起。則主令不行。制帥不得其人。則鎖鑰不固。此則邊備之大可憂者也。夫以邊患籌之則如彼以邊備覽之則如此。皆利害彰彰明著。議者缺此不談、而區區然繕城堡、犀器械、習騎射、覘烽土?侯覈功級以為大務、是之謂忘本而圖末、不能砭疾膏肓、而姑問無名指之屈伸也、襄陽余大綸、傑士也、以秀才談兵、經營四方、致位都閫其言邊事、皆目擊耳聞、匪由途聽。試以予言質之余君以為何如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八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陸慶臻集生參閱 趙浚谷集(議 序 雜記) 趙時春 ◆議 修濬通州閘河議 破虜口外議 民兵議 ○修濬通州閘河議 【 通州閘河】 謹按 國朝肇基南都、定鼎北畿、聚天下之兵置之燕代、所以扼狂胡之吭、運四海之樞、然供給重大、經費浩繁、雖有督亢之饒、河濱之沃、猶不能當十之一、故往往漕吳越之粟、越呂梁之險、跨齊宋之郊、檣帆如雲、咸奉京師、遠涉萬里、近者不一旬月、然皆方舟而至、曾無雞犬之虞、此則漕運之効、而謀臣策士之功也、通州卑薄又無重兵不若直抵大通橋貯米京師為當也况通州距京師曾不數舍。而令財力屈於傭估。漕功隳於垂成。損軍國之實。傷力臣之心。姦盜萬端、費用百倍。誠如 明詔所諭。苟欲修濬竟達京師。實為至便。然百年以來、議者曾不是顧、竊窺其意。必以為通州之於京師。地勢崇卑。既戾水性。又沙漲淺角。難於利涉。兼以發謀首事。智士所憚。工役茭芻。所費無省。及遊食嗜利者根據其中幸而不為盜賊。此則執事者之議。而大利所繇以不興也。臣請一一析之、使議者杜口、無所復爭、夫通河之於運河。其勢大小難易。至不相侔。替人以其大者為易。而今人反以其小者為難。昔人能創無前之績。而今人不能補其滴漏。此愚之所以深為執事者負也。其至可疑者。夫呂梁積石。何如五十里之沙。南陽决塞。何如五十里之役縱使稍有所費豈若車輓有歲歲無窮之用哉而乃以發謀首事為憚。又不能風化頑巧。使不為盜。而徒以利諉之。末矣。愚以為宜如 明旨。簡疆毅任事之臣。捐數年之估。直予之召募自便。濬疏水道。修治故閘。整飭舟楫。則歲額之粟。可致之枕席之上。 陛下垂拱而享天下之奉。無內外之憂矣。 ○破虜口外議 【 禦虜口外】 逆虜俺灘席去年刦掠京北之威、資近日市馬?帛之利、誇示迤北羣胡、脅誘塞上妖賊、好為謾辭、包藏覬覦、故於五月二十八日至大同而遽退者。實聚其徒。使覘我之虗實。而歸收其部落。以待入寇之期也。伏唯 聖明御極、道格神天、仁洽寰宇、非獨中原生民讐恨於虜、思一奮劍以殲兇渠、雖其族帳部落、亦有面是心非、觀望成敗而不肯遽進者、故禦虜於口外。制之於初至未定之時。為力似難而實易。何也。進則有重兵阻險之阨。退則有廬帳水草之安。又俺灘恃羣虜之助。有輕我之心。羣虜仗俺灘之強。無備我之實。我出其不意。襲擊俺灘。必破之道。前虜失利既聞。羣虜相率西走。古北以東。自不能至。李靖以三千勁騎擒頡利。霍去病以八百精兵破匈奴。此其比也故曰為力似難而實易。今不出兵早制。使虜踰險。皆有必死趨利之志。在我失據。各懷首鼠進退之憂。戰一虜則眾虜狎至是變主為客也所傷必多。勢必難支。故愚竊以為必不可。 ○民兵議 【 民兵】 照得義勇招兵、事起倉卒、隨方就宜、原無定制近來事勢、率皆權宜、不可典要、封疆之臣、祗承 上命、急救目前、請畧推源委、先辨大體、體勢既定、而議自明、竊唯本朝建都幽燕。雖有山險。反與虜共。其大體以兵為守。不言可知。自上下四十八衛之虗。變而為十二團營。十二團營又虗。斯變而為十四萬戎政。戎政雖有十四萬眾。然皆市井孱弱。強名以兵。而實不能為兵。主兵者知其不足用。故不得巳而選邊兵以入內。邊兵外徹日虗。則各邊備單。戎益生心。內戍日久則玩侮將生。事變叵測。葢昔者土木興難。而二石之禍作。流賊搆逆。而四家之軍橫。縉紳血刃。都民震驚、斯時亦專恃各邊入衛原其所以全仗邊兵而內無強兵以相應故也天下大體、如人一身、外有五官以應用、內有五臟以運五官、缺一不可、國初京衛上下四十八萬兵。而宣大止十六萬兵、遼東不過八萬。陝西及寧夏甘肅不及四萬。舉各邊之兵。僅當京師之半。即唐人論府兵之意也唐都関中而天宝之時積重在幽薊故變起而陝西半於遼東。遼東半於宣大。遠於京師則輕近於京師則重譬諸身大於臂。臂大於手。手大於指。故能相使。其勢然也。今京兵輕於宣大遼東。而三鎮弱於陝西。其勢有異焉。而甘肅之至通薊。返往萬餘里。人情有所不堪。不可以為常。故不得巳而招民兵。 朝制養軍至厚。甲器月糧。衣布草料。動皆官給。而馬有旬口死者即補。太僕寺歲備馬數萬匹。每匹於民間價費三五十金。工部衣器稱是。各歲費金以百萬計。戶部兌軍及銀易糧又數百萬計。皆官財也。而解補起調。為費尤多。節目既繁。侵漁易滋。故朝廷有飬軍之費。而軍無受惠之實。公私困窮。而貪濫盈溢。軍益以不振。邊將益不能治軍。故不得巳而用憲臣。今初選民兵起自庚戌十月至辛亥暮春。經歷半載。芻峙餱糧衣屨百具。一切出於徭銀。夫邊軍養之於百年之久。經歷創繼之人。不知凡幾。而昨調來者。率半梃而無利器。驅羸馬而身傭負。日給行糧一升五合。既不足食。而唯剋減馬草料以自養。馬食山草。羸疲多致倒死。軍以打草費日。遂不能兵。葢戰以馬為勢。以兵為用。今乃枉費錢糧。不知戰勢。故聚眾三十萬。費財踰巨萬。而其氣象萎索。主兵者終不敢言戰守。而卒歸於市。市即和也。易名以自欺耳、而君臣大義、華夷大分、經常大典、遂將泯滅、職大有憂懼焉、夫民兵之徭、銀出徭入、兵固無侵漁、其馬自徭交、兵縱有私焉、不歸兵則歸徭、藏富於民兵之間、而強兵於俄頃之際、馬壯人雄、器械偉利、是皆仗賴休庇、謀足致兵、政存惠民、故以四千人一年三月之間、人費三四十金、比之十年養三四十萬之眾、歲用巨萬、其費孰多、又况百年乎、故劉晏造船給千緡為省。而後人造船給三四百緡友費。葢費者有成而省者無成故也然則民兵今日之大勢可知矣。且官軍每月糧一石。率費三石而尚不能致每歲官軍支月糧一十二石。而民已費三十六石有餘矣。而加以冬衣花布之類。又有費焉。其馬每日給草一束。每束腳價九分。而料與草之價。日費一錢有餘。仍復羸馬。今民兵工食養馬之費。日給一錢。止當邊軍草價耳、况各道快手徭十八兩。俗已倍加為三十六兩。其行巳久。而各里民馬長差。亦日給一錢。故職愚以為徭銀給兵三十六兩。其論甚省國計但恐不能禦虜止可備守州郡耳葢取准於此。而其未有徭者。悉如部文。以不堪快壯工食給之。有急則調以護邊。平居則養以制盜。若其創始之費。與去冬調選之貲用及有司先事預給之失。則已具在台鑒而不容重論也。又有疑此兵難散者。此又有大說焉。今天下未能去兵亦明矣、縱京師不用此兵。而山東留此兵于七兵備道中。亦未為多。近日李邦珍孟尚守之類。累累竊發。葢因與虜市、以致忠義之情憤、沮、兇豪之氣恣肆、若復去兵、何以威眾。大上以德。其次莫如猛。強兵以備不虞。威猛之大者也。職之不欲仕久矣、葢亦曾屢陳奏 聖治政本、當時罪其迂、今以兵事被用、職專在兵、臣子之義、逆知將來之變、心知不可而口不能言也、近蒙兵部議覆何都給事中等奏稱議處民兵以便戍守行令前來、再為從長審處庶為經久可行、題奉欽依備行到職、葢將為兵民深長之慮、是以少布芻蕘之愚、若夫以德化民、五兵不試、乃平日之所晞慕、但今邊事方殷、未敢為此高論、度時審勢、寔出下策、遠愧古賢、近負台訓、實懷慚怖、倘蒙獲罷、不勝至幸、 ◆序 楊提學大寧考敘 ○楊提學大寧考敘 【 大寧考】 大寧考 書稱戎狄荒服、周公兼夷狄以寧百姓、孔子內中國外夷狄而成春秋、聖人之慮深矣、 皇朝象天樞以定都、大寧故地密邇、包荒殘□、列於采衛之間、茲豈欲軼虞夏而超周孔哉、亦權時度宜以安人耳、曩時春為宮僚、唐子順之曰、嘗聞之都御史王公大用云、厚賞以復故地、是為上策、時春以為未然、恐褻國威以啟戎心。莫若垣山塹谷。結廬屯戍。乘高瞰下而田其中。置為永業。廣不踰六百里。里居百兵。不啻六萬人。足矣。今督學憲副長沙楊子之大寧考、其深有意於茲乎、不然、何其索之精而謨之淵也、抑是考以泰寧福餘為足憂。以朵顏據險為足恃。此為北虜言耳。北虜之不能越三衛而南盜固矣。使三衛弱則且折而合於虜。其強也。安能保其為畿甸之純臣乎。劉元海亦西晉之質子。而阿骨打者天祚之舞佾也。時春於是乎有私憂過計焉、若夫柔遠能邇、招徠折衝、此真大聖人之能事、而臣子之所深望焉者也、王公新召用、楊子舊職方、必大有以對揚洪休、而茂樹勳業、豈淺夫之愚慮所及哉、姑序以俟之、 ◆雜記 北虜紀畧 ○北虜紀畧 此篇載浚谷集甚明近見陳芝臺司成所選明□□賞則以為汪太凾司馬作也然汪集實無此文且太凾在薊乃萬曆中今所載吉囊俺灘皆嘉靖以前事其為浚谷作無疑矣 北虜之盛、終于西南直吐蕃青海西海之地、在松潘山外、東北抵遼海絕朝鮮、盡西北東三面皆抵海、地雖廣漠而分散無統。皆中國未有以制之非虜能強也。甘肅迤西一曰忠順王。以元裔不能服哈密回夷。一曰瓦剌。部落止存數百騎。一曰帖木哥。以番僧為夫。雖有虗號。盡屬中國虜之枝蔓削矣。弘治末虜之強臣亦不剌酗酒。斬小王子使者。率其部落度莊浪古浪峽南走雪山。往往侵暴西番族帳。族帳舊有國初所賜金牌納馬賜茶號合當差法。故設西寧兵備守備以鎮撫之。葢漢典屬國都護職也。亦不剌掠之而不能救。族帳皆怨叛內侮。往往又致討伐。以是西番離心。差法馬少。入茶不行。而亦不剌遂雄據西海矣。自嘉靖以來。吉囊承火篩餘烈據河套。有眾四五萬數。自賀蘭山後。度古浪峽穿黑松山入西海伐之。亦不剌死。長子幹耳篤思其二弟析而為三嘉靖二十四年吉囊侵西海虜幹耳篤思全部以歸。居之賀蘭山後以為右部。自此寧夏赤木黃峽之口。無寧日矣其二弟愈南徙。直松潘永寧山外。絕不與虜通。初吉囊之西伐也。娶瓦剌之女。至是死。生三子曩台吉等各分兵。俺灘阿卜孩。吉囊弟也。居黃河東。仍虜俗。欲蒸瓦剌氏。三子不從。遂大戰。俺灘敗走渡河。仍居直宣大之地。又數失小王子貢約。亦相侵伐。近年以來。俺灘阿卜孩得肆志中國。即俺答也益桀驁。然西失吉囊手足之助。內擕小王子君臣之情。頻年戰伐而驕侈滛縱。部眾亦厭苦。稍離心矣。其地西距娘娘灘黃河東不過故獨石嶺潮河川所遶之麓。所謂萬塔黃崖者。其眾男女老弱。不過四萬。凡東南侵。必徙其帳於北以避我搗巢。又留兵以護家防小王子。故直南則入宣大之間。極則西至紫荊關。東至永寧四海冶隆慶居庸。直西則入大同鴈門以犯山西。自獨石嶺折而東行千六七百里。方過太行山麓。由潮河經行之口以犯古北。東至順薊。南窺通潞然臚朐滹沱京西諸水及都城遮之亦不能復南也古北路甚險。故西緣陵南白羊口以出居庸關。後仍道宣府而歸。古北口之東曰白馬關。曰牆子嶺。皆縮入古北口之東南。西曰石塘嶺大水峪羅紋峪匣兒嶺。又西曰渤海所黃花鎮。皆縮入古北口之西南。其山外夾墻則諸夷華人之逋逃者。曰陳撻頂色稱兒阿耨豆兒居之。眾僅合六七百。猶中國山賊也。常盜俺灘馬牧。山深險無如之何虜之折而東行一千六七百里此由之虜遮之也向有守墻不如守山之議中國置墻皆在山下山皆棄不守不足為險自此以東置墻皆如之緣川而行遇山悉棄故廻遠而難守然皆故大寧地以居朵顏者也。其入貢而為患者哈哈赤。又東曰喜峰口。南直薊州。又東曰冷口。南直遵化永平。虜若犯此。則在潮河之東。又為白龍江所阻。當犯永平遵化鐵冶。不能至京師又東則泰寧福餘地。直遼左矣。虜之特起新酋曰虎喇哈赤者眾不滿千。遼澤受東北諸夷水入海之路春夏秋三時多淖泥常以三冬春初氷結時犯塞又遼人王忠入搆熟夷得千人。自為部長。常以父事趙參將傾葵數為盜。晨起必斬二人以祭旗。率以為常。其惡甚於哈丹兒陳通事者也。虜中是挍如此其名目可徵見者今列於左方以備參考云、 虜酋名目 △虜酋名目 小王子打來孫罕  俺灘阿卜孩 【 大虜首大同邊外】 把卜亥 【 熟夷右北黃草川】   虎禿孛賴 【 朵顏頭目近邊住住夷】 吉囊 【 在黃河南死有三子曩台吉青台吉黃毛台吉】 虎剌哈赤 【 大虜首在遼東邊外】  那麻真 【 遼東熟夷】 倘字賴 【 花當遠子頭兒】    捨力木 【 泰寧熟夷】 紅臉索羅 【 泰寧衛在夾墻住】  伯言哈答 【 此乃虎剌哈赤尋殺之人】 達火通倘不囊 【 俺灘部丁小頭目】 阿兒禿 【 夷首】 哈哈赤 【 朵顏都指揮】    司吉囊 【 夷首】 穩克兒 【 朵顏部下頭目】    瓦撒答 【 通事在大同北】 辛愛把都兒 【 俺灘子】   了頭智 【 脫脫部下夷人通事講開馬市者巳被擒獲】        花當達子 【 在遼東辛愛外父】 把把 【 遼東住夷】      花當駝立 【 近遼東夷首】 把禿 【 差用夷人】      把禿賴兒 【 其子辛愛壻也】 討不賴 【 花當部夷】     我包阿卜款 【 遼東達子頭目】 祖兒在 【 把都兒部下夷】    哈喇 【 夷首】 伯顏帖忽思 【 朵顏都指揮】  引燒卜 【 朵顏夷首】 安灘的 【 即俺灘亦呼俺答】   虎剌大阿卜戶 【 夷首】 背馬台吉 【 獨石邊外虜首子】  阿剌處台吉 【 小王子部下】 納林台吉 【 小王子部下】   青台吉 【 小王部下是吉囊子疑有二名或俺答借名以脅我】       □十探台吉 【 夷首】 鍚剌台吉 【 小王子部下夷首】  把都兒台吉 【 夷首】 鬼林台吉 【 小王子部下夷首】 各台吉俱吉囊部落葢俺灘輩借名以脅我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九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唐荊川家藏集一(疏) 唐順之 ◆疏 早定東宮朝賀禮制以慰羣情疏 條陳薊鎮補兵足食事宜疏 條陳薊鎮練兵事宜疏 三沙報捷疏 ○早定 東宮朝賀禮制以慰羣情疏 【 東宮朝賀】 是時先生為東宮宮寮故與羅趙二先生皆具此疏以忤柄臣意俱免為民 臣聞古者豫建太子、所以重宗社也、太子既立、則有臨蒞之位、有朝會之儀、所以萃人心、昭軌度也、伏惟 陛下聖謨獨運、深惟 宗社根本之重早正 東宮儲貳之位、世廟初建立東宮一行奏議儀文彷彿漢文之遺風以繫宇內之心者。二載於茲矣。曩以儲躬冲幼。務存謙抑。凡遇歲時令節。及千秋慶賀。令進箋內庭。此皆禮出從權。時有待令。皇天迪保。睿算日昌。雖龍德尚韜。而麟姿益茂。至於來歲首春。又當天下百官述職。多士賓興。衣冠咸萃於天都。歡欣交通于萬國。咸思望元良睿哲岐嶷之光。以思報 陛下曲成範圍之大德者。其心寧有窮極哉。而文華受朝之儀。缺而未講。臣民稽首之敬。抑而未伸。非所以彰主器之殊尊。答羣心之屬望也。臣愚伏願 陛下、俯覽萬物作覩之誠、大昭育震重暉之盛特 敕各該衙門凡 東宮朝賀、一應儀注、早為詳訂、鑾輿麾仗、一應法物、早為擇補、務求忠謹端亮以專羽翼、而資保護、儀物既修、官聯既備、及茲正陽履端之辰、蒼龍應律之候、羣臣請奉天殿朝賀禮成。即詣文華殿。朝賀 皇太子。則離明之照、成于兩作、前星之耀、增光紫極、而內外官僚之眾、四夷朝貢之臣、咸於快覩爭覲之餘、興起其愛戴趨附之忱、各思恪其乃職、以對揚 聖天子貽謀燕翼之休命、者、又自茲益篤、矣 ○條陳薊鎮補兵足食事宜疏 【 薊鎮兵食】 臣竊惟補兵如補敝衣、敝壞則易、而補綴則難、故敘補兵之說、凡五條、兵之與食喫緊相關、故附以築墻工食、及邊糧之說、凡三條、伏蒙 聖諭、令臣悉心區畫來聞、臣不敢不竭其愚、伏惟 聖明裁擇、 一清弊源以收逃卒、臣閱軍薊鎮、究軍所以多逃亡之故、皆曰邊墻之工。卒歲不休。轉石顛崖。伐樹深澗。薊鎮不恃兵強耑恃設險故視各鎮最弱力辦不及貸錢賠貱。加之各關夷人。乞討無時。旬撫月賞。悉出窮軍。將官侵剋。毫釐剝削。文吏盤點。番增漁擾。窮軍生計。止是月粮。斗割升除。而月粮得入軍腹者幾何矣。至如召募之軍。多非土著。不緣身迫窮窘。誰肯自同罪謫。衣糧既不滿望。工作又盡其力。勢如鳥徙。亦何足恠。兼以石塘古北。本號苦寒。地既虜衝。土尤磽确。哨守之勞。巳甚。資生之計盡無。原與逸肥之軍。一切衣粮不異。是以募軍之逃。巳甚于他軍。而石塘古北之逃。又甚于他處也。竊惟 國家歲出築邊。銀數十萬兩。而又令窮軍賠貱。歲給撫夷銀三萬兩。而又以累窮軍。臣不知其說也。今欲抽軍操練。則一身不能兩役。墻工自須別議。至于撫夷之費。合令督撫諸臣仔細計算。撫費取之于軍此墨將之利也如 國家歲給彀用則巳。不彀則請于 朝廷。別為區處。一毫不以累窮軍。其將官文吏貪饕之輩。重法禁治。但使窮軍全得一石月粮。長孤畜妻。自然不走。至于苦寒之輩。緣軍士衣粮。普天同例。縱欲加厚。其道無由。臣思得一說京邊折銀給軍、皆是六錢五分、薊鎮獨是四錢五分、始者葢因本鎮米賤。權為節减。原非經制。且夫糴之貴賤。因地瘦瘠。假如腹裏糴價五錢六錢。則窮邊斷是八錢九錢。奈何使苦寒與逸肥一樣同折。非稱物平施之義也。合令戶部量地均筭、自薊鎮苦寒米貴之處、照例給與折色銀六錢五分。在 國計則本分之外毫末不加在窮邊則同輩之中巳稍優厚。其逸肥米賤去處。自不得援此為例。若謂銀不可增。則如前時總制楊愽所題鎮邊橫嶺事例。每年十二箇月。悉與本色。亦無不可。如此百方體悉。庶足繫屬其心。不然。雖終目攖以徽纏。猶難保其不掊鎖而夜走也。 一專責任以嚴勾補、照得薊鎮之兵、自內地衛所抽往邊關。其逃邊關而濳回衛所。往往不補者。葢自營衛互相推調。營官則曰衛所窩逃軍。納月錢而不肯解也。衛官則曰。營官剝削軍士。弊莫病于相諉以致之逃而我無柰何也。營衛本為一體。而矛盾若此。則無官以兼制之之故也。該鎮得兼制營衛者。惟督撫。而督撫大臣專理兵機。勢不得親細事。其下惟有兵備道。合無請 勑一道。以補軍責之兵備。其營官之剝削。與衛官之窩逃者。兵備皆得重法治之。營官以逃軍多少。而輕重其罪。衛官以補軍多少而輕重其罪。併論衛官補軍之多少。與營官逃軍之多少。又以為兵備功罪。責任既專。缺額自足。其補軍之法、逃軍先儘本身、故軍先儘子孫、不足則均之同伍、均之同隊、以至通一衛之餘丁而補之、又不足、則取之城操正軍、于勾補之中、寓垛充之法、大率務如原額而止、然缺之于數、十年、而補之于一旦、太急則人情不堪、合令督撫與兵備計議、量其缺軍分數、一年可補完幾分、年終如其分數而責之、其亦可也、 一定班戍以便人情、照得古北石塘一帶、曩緣旁近州衛、被虜殘破、因而垛募遠軍、當時垛者、迫于令而不敢不行、募者貪于利而不顧其後、及至戍所、營房亦無、晁錯云人情非有匹偶、不能久居其所、此輩往往身寄窮邊、家懸千里、采薇之遣既久、及?之待無期、齎送屢空、衣鞋莫繼、始于濳返、馴致久逃、揆之人情、殊非得巳、是以日逃日解、隨解隨逃、逃解相仍、徒滋煩擾、近者督撫開移遠就近之例、臣亦有首逃區處之文、因而首者紛然、葢可見其情矣、臣以為不與區處。則無以回逃者之路。若與改編。則又恐播居者之心。酌中二者、頗得一說、但係六百里之外、或分為兩班、一班備春、一班備秋、或并為一班、半年城操、半年秋戍、其在官則向之終身逃竄。孰與得半軍之用。其在軍則向之終歲浮寄。孰與得半年之閒。既可稍近人情。又不改移原戍。詢諸逃卒。亦儘稱宜。且戍軍在其鄉。則食减支六斗。在邊則食行糧四斗五升。則是一軍止食半軍之米。在邊扣其餘米。亦足僱募半軍。待本處募軍足彀原數。然後將遠軍更議改編。其五百里之內。及舊額之軍。不係以後垛募者。自補原戍處所。絕不得援此為例。 一處民兵、臣聞長民者貴因事以為功、則民不困而事易成、今薊鎮民力則巳竭矣、不可以加矣、而薊鎮之兵與馬、方患其不足、查得永平府志書所載、本府原無民壯、正統末、胡虜寇邊、僉設民壯二千五百名、原為備虜而設也、即以本府備虜之設、還為本邊備虜之用、閒時則州縣駐操、有警則就近守邊度永順二府、可得民兵六千人、分為二枝、每枝統以一遊擊督之兵備、而隸于廵撫、閒時止用原設工食、守邊則給行粮而巳、此為官不增粮、民不增賦、而坐得兵六千人也、又查得山東有馬民兵三千人。原為薊鎮而設。今暫用之南征、事巳則須仍還薊鎮、若使不用其人、而徵其工食、以為本鎮就近顧募之用、則山東民兵、每名歲該工食銀三十餘兩、三千名、無地無錢粮能者為之設處則無用化為有用矣歲徵銀九萬餘兩、就此可顧募步兵七八千人。又查得薊鎮事例。歲該取腹裏减存民壯工食、以為本鎮募兵之用、今此銀不知積之何所、但得銀三萬兩。足顧募三千人此亦為粮不增于官。帑。賦不加于薊民。而坐得兵萬人也。又查得薊鎮缺馬。多從兵部兌給。合永平一府。歲該解備用馬九百餘匹。若停兩年。該解之馬。又貼以遵化等縣寄養馬一千餘匹。以給薊鎮民兵。足成馬兵三千人。且京師之馬。不必給蘇。薊鎮之馬。免于解京。互相抵兌。兩為便益。其兩年之後。自照例解京如故。此所謂民不困而事易成者也。 一處班兵、竊聞聚兵者、先料其食、薊鎮主兵若足、原額將及十萬、即使月粮一半折銀、亦須本色米六十萬石、歲歲轉漕、胡以辦此。則是舊額不足。正苦少兵舊額若足。又苦少米矣。今補主兵。以免客兵也。免客兵以省費也。臣嘗計之。客兵每歲防秋。四月該支行粮一石八斗。主兵一人。每歲該支月粮十二石。出戍百里。行粮又在其外主兵一人之費。足抵客兵七人之費而有餘。主客之馬費亦如之。然則調客兵代主兵。計各處則為增費。邊臣所以樂于調客在薊鎮則為省費也。補主兵代客兵。計各處則為省費。在薊鎮則為增費也。今欲米不增于薊鎮。兵不煩于遠調。惟是班軍可以經久。查得薊鎮天津河間、等衛、春秋兩班、官軍巳有二萬二千。八百八十二員名、或於京班中再撥一枝兩枝、班軍至今如故或于班軍原衛抽補餘丁、一枝兩枝、足成三萬人、以充該鎮主兵之數、而以遊擊十人分統之、閒時則于原衛駐操、防秋則於該鎮上班、駐操則本處兵備監督、上班則該鎮兵備監督、其原衛官聽該管遊擊節制班軍如有老弱逃亡、原衛即與僉補、此其粮不增而兵足、所謂經久之道也、 一築邊工費、自來邊墻皆是軍民兼築、今欲抽軍操練、所謂墻工、自須別議、其原編順天等八府民夫、遠則徵銀顧募、近則派夫上工、若以派夫計之、每夫一名、一月該盤纏銀二兩、百名該銀二百兩、每夫百名、一月止築墻二丈、每墻二丈、又該官給鹽菜銀十兩、則是二百十兩之費、止彀築墻二丈、若以顧募計之、每墻一丈該銀十五兩、則是銀二百十兩、該築墻十四丈矣、顧募十四丈之費、止抵派夫二丈之費、是差卻七倍來往、若一槩徵銀顧募、則官得七倍之贏、民免去家之擾、墻獲早完、徵發亦息、只是夫與價互換之間而其利如此、 一復本色以存久計、照得薊州倉粮遮洋總二十四萬石、百餘年來、元運本色、並無升斗折色、至正德末年、始議折十萬石、嘉靖十二年、又議折四萬石、彼時建議之臣、邊鎮重米不重銀此根本之事當時何得輕議折色偶見本鎮米賤糴價不上四五錢。以為九錢一石徵銀、又以六錢一石給軍。則國與軍皆有贏羡、又省造船漕卒之費。是以輕議變法。曾不慮及歲有豐歉。糴無常賤。今年灤東饑饉。一石折色、不足以糴四斗本色。諸軍坐困。菜色至今。况自古轉餉以人權米。以米權銀。必主相稱。乃無偏重。彼時薊鎮。原無大虜。聚兵甚少。故減米增銀。猶謂時宜。今聚兵至十餘萬。歲費主客銀七八十萬。而米不及十四五萬。一旦窘急。無處糴買。不得巳則穵運京師。腳價轉多。騷擾尤甚。非得計也。故臣以復本色為便。又諸邊皆是陸運。故致米為難。薊州一路水運故致米則易。至于造船。漕卒諸費。但取昔年未變折色以前之舊法。即是今日欲復本色。以後之定規。故牘尚在。無俟他求。縱不能盡復本色。亦可先復一半七萬石。使該鎮每年給軍之外。餘粮常有二十萬石在倉。然後更議減本加折。以多積粟為先務。慮至深也。 一處轉般以便支給、照得灤東一帶軍士、原在永平山海等倉支粮、後海運既罷、始移在薊州倉、薊州去灤東、遠者五百餘里、自來未有往返千里而負粮者、甚至一石之米、不足以償盤剝之費、窮軍毒苦、不能盡言、前年虜酋入犯馬蘭谷、止因墻軍遠出支粮、瞭援不及、竟至深入破堡殺將、其為邊境之害深矣、邊境之害既如此、窮軍之苦又如彼、而卒莫有為之處者、戶部重惜腳價也、臣竊計之、灤東之運、一歲須米三萬石、自薊州倉運至永平、急則驢駝人負、度用腳價八九千兩、緩則車載、腳價可六千餘兩而足、 國家歲為薊鎮費銀百餘萬兩。乃靳此百分之一。至使軍苦無訴、又使虜得乘隙。則是所惜至小。所損甚大。合無置一戶部分司於永平、使與薊州郎中相首尾、歲增腳價六千兩、其本色三萬石、與折色銀數萬兩、悉運至彼處支給、軍無遠支、邊不缺戍、計亦甚便、又臣所謂腳價者、非必歲歲而用之也、訪得灤東等處大率十歲而九收、豐收之年、不必運米。但取銀于薊州。而糴米三萬于永平。本處則腳價亦自不用。即以減存腳價。亦作糴米本銀。六千兩銀。可得米萬四五千石。若十歲豐收。則米當至十四五萬石。即以此腳價所積之米。賤則糴。貴則糶。收其羡利。還充腳價而本米常在。則十年之後。所謂歲增腳價出于戶部者。亦不必用矣。此亦富邊之一策也。則是 國家所損至小。所利甚大。特在立法之初。戶部擇一有心計司官經畫之而巳。 ○條陳薊鎮練兵事宜疏 【 薊鎮練兵】 臣竊惟兵之精不精、係薊邊甸安危、薊邊安危、有關利害、非可容易、且夫薊鎮猶之家也、以兵為墻垣、而以屬夷為藩籬、猶之身也、以兵為爪牙、而以屬夷為耳目、故以夷情附練兵之後、伏惟 聖明裁擇、 一定區帥以分練、夫官以久任成功、而疆圉之臣、尤更不可數易、臣至薊鎮問某參將、則曰到任纔數日也問某遊擊、則曰到任纔一月也、是時巳逼防秋、竊以為將官朝來暮去若此。萬一虜入。得無僨事。難矣况欲練兵為長久計乎。請以防秋之後、督撫諸臣遍閱參遊等官、區別具奏、其不才者而黜之、其宜于內地者、調而徙之、悉取各邊將官、結髮慣與虜戰、有威名而識陣勢者、一缺具三四人以聞、而內地選愞、未嘗見虜之輩、與遊猾鑽刺之人、一不得與其間、 陛下下之兵部、而每區各定參遊一人、以為區帥、是謂以邊將練鎮兵。縱不得邊兵。僅得邊將。庶幾練鎮兵為邊兵也。其人既定。約以三年為率。不許陞調弗有大罪。不得輒易。小罪則戴罪供職。大罪則即于本處立功。不得復還原衛。三年大計其功罪而賞罰之。下至提調關寨等官。亦准此為例。如此則將官自知責無所諉。而不敢不盡心于練士。其士卒亦知將有當屬。而不敢不督率鼓舞以從其令矣。其與朝來而暮去者功相百也。 一雜邊兵以同技、臣惟練鎮兵以代邊兵也。將以代邊兵而不教之以邊兵之法。是織而不問婢者也。今諸邊之兵。後雖以漸减調。延兵視各鎮至今猶強聞賊中徤者皆延兵也而延綏遊兵則勢未能遽罷虜人所憚惟綏兵耳。宜及綏兵之未罷。雜之薊兵間而教之。每薊兵百人。雜綏兵二三十人。授之以綏兵之長技。而試之以綏兵下營走陣遇虜鏖戰之□至于號衣語言。無一人不效之。而與之同。又以其暇時。使綏兵談說虜人之情狀。與對敵勝敗之故事。以熟習薊人之心。而使之不懾。則異時邊兵雖去。鎮兵猶邊兵也。且夫虜人憚綏兵。而易薊兵也久矣。薊兵長技。號衣語言無一不與綏兵同。使布滿薊邊者。皆為綏兵。一旦奪其所易。而讋之以其所憚。此亦攻心之一奇也。 一練火器虜所最畏干 中國者、火器也、 火器至今日而精極矣然不聞以此勝虜何也國初止有神機火槍一種、天助 聖明、除兇滅虜、而佛郎機子母砲快槍鳥嘴銃、皆出嘉靖間、鳥嘴銃最後出、而最猛利、以銅鐵為管、木橐承之中貯鉛彈、所擊人馬洞穿、其點放之法、一如弩牙發機、兩手握管、手不動而藥線巳燃、其管背施雌雄二臬、以目對臬、以臬對所欲擊之人、三相直而後發、擬人眉鼻、無不著者、捷于神鎗、而准于快槍、火技至此而極、是倭夷用以肆機巧于 中國、而 中國習之者也、往年京師亦嘗造數百管、其練鑄既苦惡、而又無能用之者、是以遂為虛器、請令東南軍門、取其精者數十管、而與善點放者數人至京師、 陛下令大臣閱試之、使知有此器而不用、以保全虜人之腰領、其亦可惜也、 一申閱法、臣竊觀 高皇帝以武功定天下、深慮承平之後武備寖弛、以啟戎心、而定為 御前閱試之法、千萬里外、亦分番迭上、躬自校閱、而嚴賞罰之、載于會典者可考也、薊鎮近在 輦轂下耳、請于塞垣無事之時、抽調鎮兵一枝兩枝至京師、 令大臣于教塲閱視、其果練與否、而 明詔嚴賞罰之。其機發于堂陛之間。而風震于塞垣之外。其帥臣常如 天威臨之。而不敢不盡力于教練。其士卒常如 天威臨之。而不敢不盡力于演習。無有敢肆欺于 聖鑒。之所不及。而虛應故事者矣。此所謂執一實以御百虛之道也。 一調戍邊以試練、夫以邊將蒞之、以邊兵雜而教之、其亦可以為邊兵矣、雖然、猶未嘗見虜也、見虜安知其不怯而卻也。宣遼二鎮。與薊本相唇齒。薊鎮有事。則宣遼自宜戍薊。異日薊鎮無事。而宣遼有事。請抽調灤東兵一枝兩枝戍遼。灤西兵一枝兩枝戍宣。居常則以經阻險而耐辛苦。猝有虜患。亦雜之戰兵之間。而與為犄角。既嘗搏虎。不畏負嵎。後與虜遇。自然習慣。且夫昔以邊兵戍薊。今以薊兵戍邊。是練兵之成也。 一薊鎮夷情、照得三衛夷人、與諸邊異、諸邊之夷。必鬪之賊也。三衛之関係畿甸苟在有識皆知之近乃坐視其役于奴而毫無收拾之者何也三衛夷人則不然。竊觀 文皇帝出塞。皆用三衛為前鋒。所謂以夷攻夷。則是以所向如意。而 文皇帝亦豐金帛厚犒之。至于 累朝。亦儘為不侵不叛之臣。每盜北虜之馬以獻。而時時為 中國陰詗北虜。 累朝亦豐金帛厚犒之、後來邊臣與之力爭一馬一紵之利、以失其心、是以寇盜竊發。至于攻城堡、殺參將、而邊臣又不分逆順、往往撲殺誘殺之、是以激而導北虜殘 中國、皆邊臣不知大計、不識祖宗羈縻畜飬之深意、激之變生、以馴至此極也由此言之、北虜得三衞。則足以蔽 中國之耳目。而資其鄉導。以窺 中國。中國得三衛。則足以絕北虜之鄉導。而更為 中國陰詗北虜。蠢茲小醜。宜無足論。而邊境安危之機。亦畧可見矣。 陛下于貢馬常賜之外、歲發銀三萬兩、與薊鎮為撫夷費、此 聖明并包夷夏、 神謨英畧、同符 成祖者也、今三衛雖資北虜結婚之勢、而亦戀 中國歲賚之利、雖或被脇而鄉導北虜以攻為蝥賊、亦每效順而送哨 中國以私求貨賄、雖或利北虜之內侵、而拾其弃餘、亦殊苦北虜之經過、而殘其聚落、所謂赤子蝪蛇、勢未有定、且我之邊備、三衛纖悉必知、而北虜之使無日不至三衛。每夜不收到三衛酋帳中。無一次不見北虜使在其間。此其事誠不可不深長思也。誠使督撫諸臣震兵威以奪其心。捐財帛以結其心。時用秘計以携其交縱不能使之以夷攻夷。亦可使必為我耳目。而不為鄉導。此在邊臣知大計者。方畧何如耳。御得其道。狙詐作使。此之謂也。又臣竊見始者北虜寇秋、今寇春、以至無時不寇、往年之寬佃谷、三月則寇、前年之黑谷關、正月則寇、昨年之河流口、三月則又寇、嘗窃恠之、以為北虜在沙漠之外。又春月馬弱之時。縱是疾馳。不應至此。及至薊鎮。始得其說。葢把都兒打來孫二虜、自嘉靖二十九年以後、今奴之東徙又过此矣可柰何收屬東夷而居其地。遂巢穴遼薊間。馬路不八九日而至墻下。而屬夷一二不逞者。又為之偵候鄉導。是以遼之前屯、薊之灤東。其患日尋而不息也。夫 中國之與夷狄、譬如大家與盜賊為隣、不慮其強而慮其近近則我之防備、無休。而彼之抵隙又便。河流寬佃之失可鑑也。合令督撫諸臣詳議、何計可以斷屬夷北虜之交何計可以隔遠北虜、使不得非時入寇、務求長筭、毋辦目前、庶邊境有金城之安、而免于無時不備之困矣、 ○三沙報捷疏 【 平倭】 題為仰仗 天威、官軍出海、邀賊鏖戰、克獲奇功事、副總兵官盧鏜報、照得本職親統遊兵都司楊尚英等、兵船出哨北洋、四月初九日哨至三片沙適遇新到大倭船二十餘隻、并隨帶小船、俱收本沙、約賊二千餘眾、隨該本職分布各哨官兵船隻四路埋伏、初十日早各船奮勇齊進、舉放佛郎機烏銃噴筒火箭并力攻打、犁翻賊船三隻、打破四隻、生擒真倭一名、共斬真倭首級一百一十三顆、倭器倭衣共三百四十六件、溺水死者不計其數、餘賊荒張、隨潮沿灘收入三沙地方、見今兵船圍勦等因、臣竊照此二十餘船之賊、若是不上南岸、必上北岸、若上南岸、則江南方幸無賊、豈堪此賊破殘、若上北岸、則陸賊巳將及萬、又添此賊合夥、如熾火加薪、勢將何止、今聚而殲之海中、雖捍禦于江南、實以分殺賊勢于江北、海賊既殲、陸賊自然破膽、且自來海中獲功。止擊歸賊。不擊來賊。歸則賊氣巳惰。賊貲又滿。人既樂擊。擊之又易來則賊氣方銳、賊船又空。人不樂擊。擊之又難。擊賊之歸。如虎陷人而人殺虎。虎斃而人巳殘擊賊之來。如虎未口?舀人而人殺虎人不傷而虎斃然自有倭患十餘年、其間擊賊之來者。僅往年朱家尖之捷、與今日三片沙之捷而巳、前此打破賊船、不分賊來賊去、同是一樣賞格、人不知勸、伏望 敕下兵部會議、擊賊之來。與擊賊之去。難易不同。另立奇功賞格、鼓舞士氣。此為上策、為此題知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唐荊川家藏文集二(疏 文移 書 雜論) 唐順之 ◆疏 條陳海防經畧事疏 ○條陳海防經畧事疏 【 禦倭經畧】 題為條陳海防經畧事、臣前任兵部職方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奉命差往浙直地方視軍情、嘉靖三十七年十月二十五日、節該欽奉勑書、內開將來海防一應合行事務、爾有所知見、查照兵部原題條奏以聞、欽此欽遵、行事外、嘉靖三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准吏部照會、該本部題奉 聖旨、是、唐順之陞右通政、著會同胡宗憲經畫兵務、欽此、備照到臣、本年七月二十五日又節奉敕書內開、如逸賊奔散、地方稍寧、更宜訓練土著之兵、以免征調之擾、將來海防一應合行事務、爾有所知見、查照兵部原題條奏以聞欽此欽遵外、臣兩奉敕書、令臣條奏、臣原籍常州府人也、自待罪編民、目擊倭賊之害、海上事情、亦頗得其大畧、而未敢自信也奉 命以來、經歷海洋、跋履行陣、老卒退校、亦徧咨訪。以所聞所見、會同督撫胡宗憲等、參酌議論、至如臣近奉敕書訓練土兵、臣巳行文各兵備有司、令其著實舉行、又如葺城堡、繕器械等項、係督撫之臣、從宜自為者、今皆不敢瑣瑣、謹據所知見、條為七事、以答揚 休命之萬一、為此具本謹題、 一禦海洋、照得禦倭上策。自來無人不言禦之于海。而竟罕有能禦之於海者。何也。文臣無下海者。此即擊來賊難擊歸賊易之說也則將領畏避潮險。不肯出洋。將領不肯出洋。而責之小校水卒。則亦躲泊近港。不肯遠哨。是以賊惟不來。來則登岸、殘破地方。則陸將重罪。而水將旁觀矣、臣窃觀崇明諸沙、舟山諸山、各相聯絡、是造物者、特設此險以迂海賊入寇之路、以蔽吳淞江定海內地港口也國初設縣置衞。最有深意。而沈家門分哨之制。至今可考。合無春汛緊急時月蘇松兵備暫駐崇明、寧紹兵備或海道內推擇一人、暫駐舟山、而總兵副總兵常居海中、嚴督各總、分定海面、南北會哨、晝夜揚帆環轉不絕、其遠哨必至洋山馬蹟賊若從某處海面深入登岸者。該總首先坐之。論其登岸多少。以次罪及總兵。又罪及兵備道而止。至於海中擊賊初至。將領以奇功論。巳有事例。惟軍士首級之賞。尚未別白。臣先具題擊來船與擊歸船不同擊。歸船直倭首級一顆、給銀十五兩、自合如故、擊來船、真倭首級一顆、合無量增銀十兩、比陸戰首級尚少銀五兩、巳足使水卒感恩懷利。盡死擊賊。再照臣蒙 聖恩遣視軍情、臣雖不肖、而此官之設、切中機宜、臣往來海中、奉揚國威、諸將不敢退縮近港、旋有三爿之捷、今臣雖轉任、伏乞敕下吏兵二部、詳議此官續設與否、在京師諸官中、差此一員官不足多少。在海上加此一員官、則甚有關係、 一固海岸、照得賊至不能禦之於海。則海岸之守為緊關第二義。賊新至饑疲巢穴未成擊之猶易延入內地。縱盡殲之。所損多矣。然自來沿海戍守。莫不以擁城觀望。幸賊空過。謂可免罪。而不顧內地之殘破。內地戍守。亦幸賊所不到。而不肯策應沿海。今卻不然宜分定沿海保護內地。內地策應沿海。沿海力戰。損兵折將。不然則內地大逸宜坐內地不能策應之罪內地殘破。沿海幸完。宜坐沿海縱賊之罪又如同是一樣沿海地方。賊由寧紹登岸。寧紹卻不殘破。而殘破溫台。賊由溫台登岸。溫台卻不殘破。而殘破寧紹。自來只坐地方殘破者之罪。今卻不然。宜并坐賊所從入。其沿海文武將吏。有能連次鏖戰。抵遏賊鋒。阻賊下船。不得登岸深入者。雖無首級。以奇功論。一准平倭事例。如此。則人知謹於海岸之守。不敢幸賊空過以覬免。門戶常扃。堂奧自安矣。 一圖海外、臣所謂圖海外者、如招赦逋逃、宣諭日本二事、既屢奉明旨、平倭事例、亦巳開載矣、而臣復申之、逋逃不特如王金?敖李華山洪迪珍等有名賊首、力能搆倭為亂者而巳、以臣所親見三沙千餘倭子、起自?洲、一被虜人馮三嗾其揚州取寶、遂至閧然遠來、馮三之在中國、不啻一蟣虱、及在島中、卻作此一番風浪、雖旋就誅殛、而流毒巳多矣、然則逋逃不歸。東南誠未可以息肩也、至於宣諭日本、則浙江軍門、亦嘗請 命遣使矣、竟不能盡得其要領、使者坐罪、而其事遂罷、嘗考平倭畧所載洪武永樂間、遣使日本者不一而足 高皇帝又嘗與劉基議、以倭國重佛、特遣僧往諭、古之王者、於四夷之不貢不臣、則有威讓之令、文告之辭、兵交使在其間、以深得敵情、而處之切中其機也、然自葉宗滿之坐重罪。而逋逃欲自歸者。不免自疑。自蔣洲之得罪。而人以使絕域為諱。或宜减宗滿之罪。以示信於逋逃之徒。寬蔣洲之獄。以開留使絕域。詗敵情之一路。臣又據總兵官盧鏜手本內一款撫處夷情以尊國體、開稱 祖宗以來、給與日本金印勘合、十年一貢、船不得過三隻、人不得過百名、既申遠夷慕義之情、遠夷亦得交易中國之貨以為利。而中國亦以羈縻遠夷、使常馴服不為寇賊百餘年來、自嘉靖二年、宗設宋素卿等爭貢讐殺貽害地方因而絕貢、至嘉靖十八年、正使碩鼎等齎獻貢物、并進表文伏罪、荷蒙 皇上擴天地之仁、雖非貢期復准入貢、嘉靖二十六年、正使周良等坐船四隻復貢、議者計方九年之期、有違事例、徑自阻回、從此貢路不通。倭夷素性貪詐、利我中國之貨、既不與貢例、無復望矣、因此遂被姦徒勾引同利、為寇不止、則以偶蹉一年貢期阻回之故也、為今之計、乞題請 聖裁、令行各衙門遵照、今後夷人復來求貢、果有真正表印勘合、別無詐偽、姑不計其限例、就與奏請、起送赴京、譯審來寇之端、敕彼國王、令其查治惡逆、歛戢屬夷、使不敢再犯、則倭夷知有貢路之可通、而詭計自銷、黨類自擕、勾引之徒、亦可暫縛矣鏜老將也、三十餘年在海上、熟曉夷情、其言不甚妄乞敕該部查議可行與否、臣又聞先時陝西總制王瓊論西夷事。以謂能絕其入貢之路。不能絕其入寇之路。今亦可借以為喻也。 一定軍制、自倭患以來、東南軍制、最為不定、葢以濟變、未慮經久、梟猾之徒、方應募於江北、忽應募於浙東、方以得募價而留、忽以滿募限而厺、譬如借債之人、主人不得而羈之、安得而練之、至於遠方無賴。託名土兵報効。希圖鹵掠。群然麋至。在此不由軍門之徵調在彼。不由督撫之遣發。坐費粮餉。騷擾地方。是以人人爭言調募不便。而以練土兵為說。夫土兵之練誠是也。然土兵之數不足。安得不募。募兵不足以當賊鋒之銳。安得不調。如前時王江涇數千倭子乘勝西土。非永保之兵。力挫其鋒。則何所不至矣。為今之計。三言非老于兵間者不能道合以練兵為實事。以募兵為權宜。以調兵為奇道募兵則遠募不如近募調兵則多調不如少調募兵先儘本地方驍銳。若浙江處兵。江西沙兵之類。其遠方驍銳應募者。亦須土人保任。優其募價。什伍聯束。而歲番上之。不得自去自來如往時。則募兵亦土兵也。總督軍門。歲調麻兵。立為定額。直隸幾千。浙江幾千。專為衝鋒之用。聽川湖軍門精選發遣。以憲司一員監督前來。有不能衝鋒及騷擾地方者。罪及監督。則調兵可以制其毒而得其用也。俟土兵訓練有成然後募調俱罷 一足軍食、照得東南水陸兵粮、往往有缺、至有一月不給者、軍士萬里捐生、日望數升之米而巳、而又不時給之、生心賣?讀語、亦何足怪、此有故矣、浙江軍餉銀四十七萬兩、江南五十餘萬兩、江北一十六萬兩、其初皆筭兵而賦民。原無贏餘。若民間拖欠十數兩。則缺卻一軍之食。萬軍不能一軍空腹。而萬兩不能銖兩無欠。加之民賦有災傷减免。而軍餉無贏餘處補。宜其不能時給而主怨賣?讀也。古者軍興之費。不盡仰於民。今民力之困有倍當時用兵之期未知結局而朝廷毫無變通之法不知何所底止多取之山澤鼓鑄筦榷商賈之利。故前史稱不加賦而用足。今民間摉括巳盡。無可處補。而軍門亦無所謂山澤筦榷之利。稍可處者。惟有鹽法而巳。試舉一端。如前時浙江廵鹽御史鄢懋卿小票事例。鄢最可恨唐左嚴氏故有此論歲亦可得銀數萬兩此皆不取之國與商。而坐收贏利者也。合無敕下戶部、轉行督撫等官、會同淮浙廵鹽御史、委曲計議、多方區處、但使江北江南浙江、每處得七八萬兩、民賦若足、則別儲之、一有蠲欠、即以處補此亦國民兩便之策也、又各衙門原為大工緊急、解進賍罰、多寡不等、伏惟 聖明軫念東南兵荒相繼、萬狀艱苦、敕下工部、查得大工銀兩漸彀、乞暫將嘉靖三十九年浙直兩處賍罰、照數解與各軍門、聽其處補軍餉、以後年分、自行解京如故、此外山澤筦榷之利。有可興者。合聽軍門從宜區處。再照供給軍餉。係有司職掌。有司自以不與軍事之罰。往往視為不干巳事。始則催徵不力。繼則給發不時。失誤軍機。多由於此。此後若有仍前怠玩者。自布政總司管粮道及知府以下。聽督撫諸臣從重參劾。庶幾有司各知干巳。不敢誤事矣。 一復舊制。照得國初防海規畫、至為精密、百年以來、海烽久熄、人情怠玩、因而隳廢、國初海島便近去處、皆設水寨、以據險伺敵、後來將士憚于過海、水寨之名雖在、而皆自海島移置海岸、聞老將言?隻嶼烈港峿嶼諸島、近時海賊據以為巢者。皆是國初水寨故處。向使我常據之。賊安得而巢之。今宜查出國初水寨所在、一一修復。及沿海衞所。原設出哨海船額數。係軍三民七成造者。照舊徵價。貼助打造福船之用。此一事與臣所謂禦海洋者相關。舊制之當復者一也。國初沿海建設衞所、聯絡險要、今軍伍空缺、有一衞不滿千餘、一所不滿百餘者、宜備查缺額之故而補足之、其運粮班操等項、原因海上無事、撥借別用、者、可悉還之原衞所。使自為守。衞所之兵常足。則他兵亦可不用。此一事與臣所謂定軍制者相關。舊制之當復者二也。國初沿海衞所。皆有屯田。今埋沒過半。而圖冊故在。宜按圖照冊。儘數查出。辦納屯粮。及金塘玉環諸山膏腴幾萬頃。皆是古來居民置鄉之處。今可墾為屯田。設所戍守。一以據險。一以因粮。此一事與臣所謂足軍食者相關。舊制之當復者三也。國初浙福廣三省設三市舶司。在浙江者。專為日本入貢。帶有貨物。許其交易。在廣東者。則西洋番船之輳。許其交易而抽分之。若福建既不通貢。又不通舶。而國初設立市舶之意。漫不可考矣。舶之為利也。譬之礦然。封閉礦洞。驅斥礦徒。是為上策。度不能閉。則國收其利權而自操之。是為中策。不閉不收。利孔洩漏。以資奸萌嘯聚其人。斯無策矣今海賊據峿嶼南嶼諸島。公然擅番舶之利。而中土之民。交通接濟。殺之而不能止。則利權之在也。宜備查國初設立市舶之意。毋洩利孔。使奸人得乘其便。此一事與臣所謂圖海外者相關。舊制之當復者四也。因舊時之寨。因舊時之兵。因舊時之粮。因舊時之市舶。一切紛紛之議。可以省矣。然其事重大。壞之巳甚。復之則難。若能復之。則經久之策也。乞敕該部詳議、轉行督撫諸臣、選差有才力憲司一員、專營四事、數年之後、必有成功、 ◆文移 行總督軍門胡 ○行總督軍門胡 【 倭寇】 為軍情事、照得倭賊泛海入寇、至崇明三沙、職督率副總兵盧鏜、都司楊尚英、於四月十一日海上邀擊、斬獲首級一百十四顆、於時職應援江北之急、留盧鏜等攻圍沙賊、職至江北、攻廟灣賊巢、獲首級四十六顆、俱經具題外、職正在廟灣攻賊、忽得蘇松兵備熊桴手本、言沙上賊久將有變、而諸將推延猶未上沙勦賊續又得總督軍門書、促職過江、至三沙督兵、職即發江北五月十五日至三沙、是時賊巳蟠據一月、而諸將未有一人上沙攻賊者、兵??厺宜乘其新至饑疲營壘未成擊之、失此機會、使賊得以鳩粮立柵、為堅持計、而又得造有小船數十隻、以備突走矣、職即督盧鏜與參將劉顯劉堂等、於十八日率兵上岸立營、而職帶守備高??寔等兵五枝、及土官張空所部鎮溪兵亦續至、聯營而居、職議立賞格出銀示眾、以為懸賞、二十一日黎明、合兵、盧鏜率鳥銃先逼巢賊、多被彈傷、不能得首級、盧善謀而小怯劉好鬪而無筭故必相倚成功賊分勁銳先衝劉顯兵、顯素驍將、率部下郭成車梁等鏖戰抵賊、得首級六顆、而盧鏜部下得首級二顆、賊復衝劉堂兵、堂部下田應山兵最後、不交鋒而先奔、劉堂兵逼巢者、多為賊殺、餘兵亦奔、其部下王如澄廣兵以苦戰亦多殺死、盧鏜亦遂還營、劉顯高??寔等尚戰於巢門、頃之、亦收兵歸眾議以劉顯將先鋒、而盧鏜將老營兵駐後、各營罄選鋒付劉顯、是時蘇松廵撫陳某以告病候代於蘇州、猶調度兵食、時遣牌督戰、而廵按朱某以憂去、廵江江某任滿去、交代未至、職止與兵備熊桴從事海中、至六月初一日、劉顯率選鋒攻巢、賊閉巢不出、是時賊四面起土墻障箭銃墻內鎗齊立、賊眾時出環墻而趨、官軍不敢逼巢、賊亦不敢躡官軍、竟不接?而還、是時總督軍門、遣遊擊王應岐、率兵五千應援又遣都司李忧所募土官、吳九韶鎮溪土兵四千赴三沙、是日、王應岐全軍至、吳九韶兵四百先至、初三日會兵合戰、劉顯將前鋒、與王應岐等分路入、而盧鏜劄老營在後、盧鏜選鋒兵攻巢、得首級三顆、劉顯兵得首級一顆、賊衝右哨王應岐兵、贊畫生員李應春被殺、先鋒亦多殺傷者、應岐子光祖棄馬奔而免、餘兵數千、不顧主帥而先潰、右哨張窖兵亦潰、是役也、以老營堅、故賊不能遠躡、而潰兵得徐還、劉顯亦收兵歸、明日吳九韶兵盡至、名為四千、實不及二千也、葢土兵張虛數以冒粮賞、大率如此、眾議初六日進兵、劉顯仍率前鋒攻賊、賊多為銃打死、蜂擁出張窖兵先奔、盧鏜斬其一人開銃自打潰兵、亦不能定、賊數戰頗輕易我兵、竟追至諸營勢甚張、盧鏜營舉放發熕佛郎機、連倒七賊各營亦發銃擊賊賊纔退歸各營共斬真倭首級十二顆、是役也、不藉火器老營幾不守。先是職攻廟灣皆躬自擐甲陣中。及至三沙。以盧鏜劉顯有名宿將可仗。又國家方用以為總兵副總兵。遂不復自擐甲。而但與兵備熊桴居老營督戰至是知諸將易進易退不足盡倚乃復自擐甲。入陣中至十一日復戰、分布陣勢、指揮伍惟統把總田應山為誘兵、布賊巢門、吳九韶劉顯苗兵分伏左右、王應岐選鋒與張窖兵左右綴為副伏兵、欲誘賊入伏而夾擊之、盧鏜札老營、王應岐餘兵及王如澄兵左右翼、以防賊東西衝、陣既定、職擐甲徧廵諸軍促營中傳餐食誘兵伏兵、賊甚狡、先為四層木巢以覘我軍、一動靜、十里必見、揣知我有伏、誘之不出劉顯請撤兵、職曰、合兵甚難。少忍半時。賊且出矣。顯謬言軍饑疲、職曰、適傳餐何言饑、伏兵蔭草木間。未嘗戰何言疲也顯不能荅、而專欲收兵職遂前至誘兵所見誘兵亦怯甚。去巢尚三箭遠。不能怒賊。又?火器至巢邊火亦不能入巢。賊以故不出應之職過誘兵而前下馬獨拔刀步行過鱭魚港去巢二箭盧鏜劉顯與左右爭向前抱持職曰。柰何若此。職曰。吾不能督諸將惟有自往死鬪耳。二將誓以必??烕賊遂扶職上馬還未半時。兵竟撤矣明日復戰布陣如前吳九韶土兵感激遂攻巢川苗兵次後。賊先戰頗得我鳥銃手、至是穴墻以通銃眼、項鎖銃手一人、使彈土兵、土兵一人死六人傷、遂退、究我軍所以不能破賊之故有三。札營太遠。出軍五六里而至巢。賊閉門而臥。開門而衝賊逸我勞。其弊一也。立營既遠。又無行營。其弊二也。烏合不同。將雜勇怯不齊之兵。怯者先潰。勇者不能支。其弊三也。職督諸將移營近賊。諸將以為營遠尚畏賊刼。奈何近之。又為諸將造行營木城三座。進兵又不肯用。其所以宜急圖而不宜緩攻之故。亦有三。賊巳造有小船五六十隻勢必乘月黑潮滿之夜。出海搶船。突上老岸。則江南北之禍。又自此始。其不宜緩一也。陸兵進攻。水兵守海。職與兵備熊桴晝夜風濤中者。巳及一月。每見大風潮。則福蒼等船必壞數隻。今入秋風惡。久之船將盡壞。誰與守賊。其不宜緩二也。江南大旱。禾苗槁死。聚兵太多饋餉難繼。一日計口粮行粮火藥諸費。不下二千金。萬一不給。軍自生變。其不宜緩三也。職才不足以料敵制勝。權不足以督勵諸將。致此殘寇。尚緩天誅。除一面候新降敕書奉行。一面調生力兵上沙會剿外。為此合用手本前去貴部院、煩為查照施行、照得本部欽奉敕命、欲圖長策、須得兵粮數月詳細查筭、除各參將所管細數、巳經具呈外、至于一鎮總數、未及併歸一處、仰中軍官即行查照、要見該鎮主兵之數水兵共是幾何。陸兵共是幾何。歲用軍需幾何。其軍需原用何項錢粮措辦。船隻共是幾何。原打造用銀幾何。每年修理用銀幾何。各具大數回報。不必細開花名。至於客兵雖無常數。及難預定。但以每年通計之。亦可見其大畧。仰查自倭寇以來、某年調過客兵幾枝。某年减調或添調客兵幾枝。其客兵或係徵調。或係招募。及每年用過募兵銀幾何。供給客兵錢粮幾何。今年該調客兵幾何。度用錢粮幾何。逐款查報、以憑本部會同廵撫李某、斟酌區處、畫一奏請 ◆書 答翁東厓總制 又與翁東厓總制 ○答翁東厓總制 【 山西總督】 三晉連被殘破、醜虜之患、一二百年所未有、葢有非常之患、而後求非常之材、有非常之材、而後立非常之功、公固其人也、僕窃聞之、古者將受命之日、則忘其家、臨桴鼓則忘其身、是閫外效忠之道則然、軍功爵賞皆决於外、不從中覆、是廟堂委任之道則然不然、則鋒鏑交於原野、而决策于廟堂、機會變於斯須、而制勝於九重、此自古豪傑之士、所以每患于掣肘而功之難成也、今閫外效忠之道、在公能自信之、而天下亦以此信公矣、不識廟堂之所以委任。其亦必有以異乎前時所謂總制者否也。聞前總制在邊。以請粮一事。不合於某閣老。遂不久而去。若爾則其所以專行者亦無幾矣。夫自古未有不得非常之人。而能立非常之功。亦未有不托之以不御之權。而能用非常之人者也。雖然、托之以不御之權。而或不能立非常之功。則其責固有在矣。公務盡其為之在我者而巳矣。前時為總制者其委任既然。至其自為。世廟時俺答歲歲入邊是時山西宣大總制每易得罪故畏之愈深而事不可為也又大率顧忌利害。畏縮首尾怵愓譏讒。日夜以保功名富貴為事。不肯以身蹈天下之難。而為苟利社稷。生死以之之計。是以逡廵歲月。至於喪其成功。而往往被罪以去葢其所以喪功者生於保功之計太重。而其所以被罪者生于畏罪之意太深公豪傑也。可則進不可則退。奚顧慮之有哉。僕又聞督府之任。不在於自用而在于用人且夫西北邊固多沉謀鷙悍之士矣。公廣詢而博咨之。使文武長材。盡在幕下。至於負暇故將。守墩老卒。苟有一長。亦得自劾。期於群策畢舉。此開府第一義也。宣大與三關地圖、敢求見寄為惠、往時邊關圖本、大率只是丹青一幅而巳、試之實用、直如畫餅、近見劉松石公陝西諸鎮圖、稍為精密、古之籌邊者。虜之所從入。與吾之所以制虜。皆可以按圖而坐籌之。是以守固而戰克。人皆言虜人來去如風雨。此亦未必盡然。且虜人非萬騎不能大舉。騎不可一日無水草。沙磧少水。而水草可飲食萬騎者尤為難得。虜人擁騎南下。須是覘得水草便利處。然後可入。其無水草處。故知守邊要地止有數處而當時擺邊之法為失算矣虜人亦不能以饑渴馬致千里也。是以邊城雖綿亘千萬里。虜人雖是風雨來去而其所從入大約可以先定其小小隘口。零騎可入處。雖不可數。而其大舉之路。大約不過數條而巳。禦虜者常患備多而力分。苟圖畫分明。可以必虜之所入與所不入。知虜所入與所不入。則備可以不多。而力可以不分。列屯築堡。駕梁按伏。省卻大半氣力矣。公在廣西時、僕嘗索藤峽圖於公、後聞屠漸山言公嘗寄我藤峽圖矣、竟不及領教、不知當時寄之誰也、近日所徵材官射士、遠及南國、此於名則美矣。但東南柔脆。且素未見虜。恐費衣粮。無益實事。不若以其費募土人之豪勇者。則一人遠戍之費。可得土丁兩三人。土丁能險阻。識虜情。得一人可當戍兵兩三人。韓退之與柳中丞書曰、徵兵滿萬。不若召募數千。此實語也。 ○又與翁東厓總制 【 山西總督】 讀來教、并所寄邊圖、忽如置身於塞垣鼓鼙之間、而聽鳴劍抵掌之雄談也、伏惟吾丈之氣、既足以鞭撻四夷、而深計遠慮、又真足以繫單于之頸、雖推轂不御之權。此必指袁州也葢荊川以倭寇事始見知于袁州以前未之合也故其言云爾與魏弱翁所以主張營平侯故事。今未可以盡望於廟堂。但在吾丈則願一切不計成敗利鈍。只論為之在我者當如是耳。葢古之成大事者。多出跅弛不羈之才。而樸木?敕謹細。多不可與度外之功。是以豪傑之說。往往亦出於此。若至於活變宛轉。則是失卻自巳面目。且自古未有務為自容之計。而可以成度外之功也。營平建屯田之策。璽書切責者再三。彼終不易其說。而迄以成功。况肯活變宛轉乎。來教云擺邊為自困之道。須是以攻為守。誠然誠然。今秋虜人不敢南牧。知籌邊之力也。自此益為不可勝之備。以待可勝之虜。如晁生所謂一大治則終身創矣。必勝之旅。必攻之謀。非吾丈將誰諉哉。雲中久蓄??邕疽。今復有宗室搆虜之變。即此事勢。誠可寒心。其破敗擒獲。雖出幕下效力。亦會有天幸也。善後之道。如何如何、以吾丈斡旋宇宙手?、須能為彼中人轉換得一番心腹腎腸、消其亂源而諉之忠義、此非智力駕馭之所能及、亦非苟安無事而幸其一時平定、以塞責者之可與也、山野鄙人、每以為韃靼不足慮而國家可慮者乃在於此、浚谷論邊事時、不知曾及此否 ◆雜論 江防論 浙直控扼 ○江防論 海賊入江、由江南岸、登陸之路廖角嘴營前沙、南北相對、海岸約闊一百四五十里為第一重門戶狼山福山相對、江面濶一百二十里、為第二重門戶。周家橋與山相對、周家橋北岸至順江洲、與江南分界、江面約濶六七里、順江洲至新洲夾、江面約濶七八里、新洲夾至山南岸、江面約濶十四五里、為第三重門戶。三處領水兵官。須整備船艦。晝夜緊守三門、勤勒會哨。以防春汛。門戶既固。堂粵自安。若三門稍有疏虞、至不得巳而守金焦南岸。斯為下策與無策矣。 ○浙直控扼 往時浙直軍需、多倚各省恊濟自例罷恊濟之後、而窘急甚矣、胡總督近有乞留運米借鹽銀之奏、葢以軍需無處、甚不得巳全仰此一著急救、江南控扼在崇明。浙東控扼在舟山。天生此兩塊土大海中。以障蔽浙直門戶。諸哨船皆自此分、而南北總會於洋山、若會哨嚴緊、遇船即打、賊何從入、信國廢昌國故縣而內徙之。恐是千慮之一失。未可謂替人盡是而今人盡非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唐荊川家藏文集三(書 敘) 唐順之 ◆書 答馬廵撫書 與胡梅林一 與胡梅林二 與胡梅林三 與曾石塘第三書 與李龍岡論改折書 答李中谿論舉劾書 答萬思節 ○答馬廵撫書 【 逃軍改編】 逃軍許其自首、隨處收捕一節、向嘗請教于思質公、而公之論尤更明快直截、僕輩亦同此意、葢與其逃而無用。不若就近補之。猶得一軍之用也。既而思之、深有未便者、苦寒磽确之地、人甚不樂居、嚴法羈管、嚴法清勾、然猶住者多逃、而逃者不獲、若逃軍即許改編此駁甚妙則雖素不逃之軍亦孰不逃焉以冀改編樂地乎。是今日逃軍之補見役。所以釀成異日見役者之作逃軍也。竊恐利少而害多矣。是以不敢便宜區處。亦不敢遽有題請。只將狀發與縣官、而曰務須不失開誘首逃之初意、亦不墮猾軍規避之私心、使具由上請尊裁、惟公一為處分、自當去其利而收其害也、 ○與胡梅林一 【 禦倭】 書生操未嘗一日拊循之兵、領八九枝素非同心之將、以攻據巢之賊而監將戰將、皆身當之、真可謂不自量而任之太過矣、仗公成筭、初二初四兩日、將士賈勇入巢、斬獲共得首級四十二顆、皆係真倭無從者、衝鋒則鳥銃手漵浦兵之力也、生獲免狼狽為幸多矣、餘賊據巢者、尚繁有徒、戰後鎮溪兵乃至、將復用之勦平餘賊、此後容再報也、第以崇明事緊、恐有疏虞、不得不急歸、而銃手皆隨僕還矣、區處崇明後、即往杭州候公、計相晤只在半月也、此中賊勢似巳有定、恐不久當走、公書中云欲題本、可且緩之、更看消息何如、承教步步擡營立于不敗。此公老將經畧。甚合鄙見。弟巳造下行營三座。決然可以制賊。而諸將尚不能用之。如盧鏜劉顯等俱不肯用所謂或執拗不肯相聽。或愚闇不能相聽。此亦其一節也。若不用擡營之說。明日再戰。恐又如前之奔耳。雖十戰亦復然。所謂浪戰也。所造行營、當移至杭州演之、 ○與胡梅林二 【 禦倭】 東至狼山、北至廟灣、沿海廵歷一遍則江北又是一樣局面、土著鹽徒、隨處儘有驍勇可用者、稍聯屬之、亦不甚費衣粮、但是絕無一好水陸將官、至于徵調之兵不特老營邊卒保河長箭可用、其毛睢曹沂各兵亦儘驍銳、但是無粮賞養之、今歲十倍艱于往歲、克齋去歲年終丁田銀巳僅得一半、今無一二百兩解到揚州、只望京師撥與 米打頭一奏、至今更無消息、不知四五萬軍、輳聚何處乞米、兼之風北風俗素無夙儲、此其所以易一荒便餓。一餓便盜。至有一縣之倉。無五升之米者故僕以為今歲救荒、須費七分精神、只留得三分精神禦倭、雖以高才處之、猶恐其難、况迂庸如僕者乎、望公題奏間稍為一援手也、向所借鳥銃手、盖是欲久假數月者、知朱尚禮一枝、公所必須、願且勿遣、俟急更惜也、倘巳即路、則遂遣之耳、聞戚繼光有禦鳥銃牌、屢索之不得、望公為取一面見付作式、然亦不知其果能禦銃、而珍閟之若此也、此處需水將甚急邵應魁若不甚當緊要、公可暫借何如、江北亦公地方也。 ○與胡梅林三 【 禦倭】 灘山滸山有賊係浙直諸 會哨所在、而李希賢孤軍獨、往餘皆坐觀、不相為援、及烏沙門洋山一帶有賊定海兵船亦互相觀望待其登岸、噬臍何及、盖守港將官。全然不以會哨會剿為意。賊迫近烏。機會可乘。輒以風潮不便為解。縱之登岸。陸地失事。則又罪坐陸戰官兵。彼亦不與其責。 明旨近例所謂邀之于海。徒為空言。不得巳而陸戰在我為舍易圖難在賊得護其所短而用其所長兵家之忌。我則犯之。然則倭賊何時可乎。公亦何時可息肩也。承公指教、不自量力、謹往吳淞督戰一番、若賊仍在灘滸洋山之間諸將官仍守舊套、不肯會哨會剿、僕止有以身先之而巳浙西江南陸戰之兵。俱無足恃、僕所親見成敗只在海剿一著賊一上岸。必然復如往年之事矣 ○與曾石塘第三書 【 復套便利】 辱示大疏并營圖、則分合進止、奇正迭用、熊虎之韜如承面授、而士馬騰躍、旂幟精明之狀、如獲目觀、古所謂節制之兵、何以過此、石塘以復套議示荊川荊川初答書頗難其事後復以營?題疏與荊川曰作此真足以立、于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人之敗、發舒華夏之氣、而掃空百年狐鼠之巢穴、有不待捷書之上而知之矣、兵家之變。不可盡言。而疏中所論用間設伏。與夜斫營掎角八九條。則大約備之。用間使其自相疑而自為鬦最是攻夷上策然非深得敵情。則不能用間。非熟于地形。則不可以成掎角之勢。而夜襲敵營。但譎詐凶狡。虜人所長且自我兵形既露。虜人亦日夜為備。而匿實示虗。匿近示遠。匿精壯而示羸弱。百計以疑我者宜亦深矣。則得敵情為難自百餘年來。中國無一人一騎入套中者。此路閉塞巳久則得地形為難而今之所謂得敵情地形者。祗是據降胡偵卒一二人之口。萬一實事未必盡傳。傳事未必盡實。則聽信之際。毫髮少有差池。至于當機合?。呼吸便有安危。此其多方參伍。使較若畫一。全在吾丈勝筭耳。雖然此猶是攻戰之說。而未及乎經營善後之計也。大率今日之事。不惟一戰逐虜。掃空巢穴之為難。而虜人遂遯之後。城堡未立之前。軍士經時曠日。野處露宿。散布于二千里空虗之地。能使戀巢殘虜。一無所窺伺突發乘間之為難。又非特杜塞虜人窺伺乘間之為難。而一時遷徙二千里之軍民。一時創築二千里之墻堡。以填實二千里百餘年空虗之地。能使內境一無憊敝騷動之為難。故不難于攻而難于守守之所以難者不足虞于敵人而足虞于內境替人謂平吳之後、更勞區畫、今勝虜之後、更勞區畫耳、守之所以難者、姑未暇言、而攻戰之難、則敢竊陳迂濶之論、或可以少備勝筭之採擇、大畧以為千里而襲人。必潛形匿影。乘其不備而後可以得志復套之議兩年于茲矣我之兵形既露而彼之為備亦密我之間諜雖精而彼之窺伺亦熟我能分兵以相攻。而彼亦能井兵以相待。春夏之虜。馬以乏草瘠。而我馬于此時固亦不能藉草于敵。虜弓以春夏解膠。而春夏多雨濕。我之火藥火器。亦有時而不適于用。我恃火器以攻虜。而輜車絡驛于深草叢莽之間。亦宜防敵人火攻之便。且夫兵法非十不圍。非五不攻。萬一虜人自知不敵。結連套外之虜。并聚于套中。合力以抗我。其騎兵必且十餘萬計。而我六萬之兵。分為五六路。彼于地利既熟。知其何路為險。而于我兵且窺覘其何路為虗。彼將空其諸路以疑我。而并力一路以邀我是以彼之十萬當我之萬據彼之險而擊我之虗或一路稍有疏虞則諸路聞之搖動。如宋人燕雲五路之役可虞也或我出則彼遯。我歸則彼復躡之。如吳人所以疲楚之術可虞也。或彼遠其輜重部落。誘我深入。如趙信教虜之計可虞也。葢必我知虜所以聚兵之處而彼不知我所以出兵之路我能散敵黨之合而敵不能乘我兵之散我嘗得重地可遽之利。以扼虜人輕地易走之勢。然猾虜窮寇之情。兵凶戰危之慮。出于意料之外者。殊不止此。盖寧可過為多筭而慎之。不得少筭而輕之也。然以吾丈老成持重、深謀石畫則于建議之初、凡今日之所以攻、與後日之所以守、固巳得萬全之筭久矣、近見邸報、得吾丈條陳邊事一疏、竊以萬全之筭、多具此中、而邸報止載條綱、願得全疏一觀之、井三鎮廵撫所議、與河套詳細地圖、俱望一見、亦或更有以請教也、 ○與李龍岡論改折書 【 災傷改折】 輕齎一說向巳面白、茲復具之於書、以為可以紓百姓之急、而裨萬一於賢侯百方之圖、則不敢以出位為嫌也、竊惟國家之賦、其水旱可得而減免者、兌運以外之數也、雖水旱必不可得而減免者、兌運以內之數也。水旱不可以不恤。而兌運又必不可減免。於是有輕齎之法。葢米自江南而輸於京師。率二三石而致一石。則是國有一石之入。而民有二三石之輸。若是以銀折米。則是民止須一石之輸而國巳不失一石之入。其在國也。以米而易銀。一石猶一石也。於故額一無所損其在民也。以輕而易重。今之輸一石者。替之輸二三石者也。於故額。則大有所減矣。國家立為此法。才相都于此事措置有方畧盖於不可減免之中。而偶可以通融之意。不必制其正賦之盈縮。而但制其腳價之有無。不必裁之以豐凶之歛散。而但裁之以本折之低昂一無損於國而萬有利於民此其法之盡善而可久者也。以武進一縣言之。歲該儹運米五萬四千五百八十一石三斗四合。此其入於國之正額也。本色正耗水腳平米七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石七斗三合八勺四抄。折色銀九千一百五十一兩四錢六分五釐五毫二系。此其費於民之羡數也。若以銀而權米。石以直五錢為率。米七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石有奇。為銀四萬九千八百四十兩有奇。與折色銀共五萬八千九百兩有奇。若得從輕齎之例。石折銀五錢。計銀二萬七千二百兩有奇而足。又使加折至於六錢七錢。計三萬七千八百兩有奇而足。則是民每歲出五萬八千九百兩有奇之中。而今出其三萬七千餘兩之數。以不失國家之定額。而實私其二萬餘兩之羡自潤也。夫五錢者。江南之平價也。七錢者。折色之極則也。若使江南米貴。自五錢以上。而蒙恩折色。或減至七分以下。則其所私之羡。固當倍之且蓰矣。倍之為四萬。則是十萬人凶年一月之食也。則是國家不出一粟。不費一錢。非特可以救民行此道也亦足以裕國而為凶年十萬人續一月之命也。為民父母者。何憚而不以告乎。司國計者。亦何靳而不為乎。且夫國家漕運四百萬石之中固嘗定有輕齎四十萬石以待四方以水旱來告者矣盖其歲之凶與否。與歲凶所在之地不可知。而所謂輕齎。則所謂歲四十萬之額。以待四方之以水旱來告者。將安用之且況自古經費。其本折之權。率視緩急而為之操縱今國家所以遠輸於江南。不憚二三石而致一石者。正以江南米賤。而京師米貴耳。京師米陳朽價賤乎江南使閣臣主之司農諸之將漕白二粮改折一年亦可也近聞京師之米直自七錢而減至四錢。而江南之米。直自七錢而增至九錢。其為貴賤。特異常時。則是江南以二三石致一石。而不當一石之用也。今若取銀於江南而用銀以給京軍之當給米者江南無遠輸之費。京軍無賤糶之困。此正今日之便宜耳。然則非惟無損於國。盖深有利於國而得乎操縱緩急之權者也夫損國以益民猶且為之。國家發內帑以賑災者。往往有之矣。又况無損於國而有利於民。而又况國與民並受其利者乎。此事在不疑而必可行者也。為民父母者。何憚而不以告乎。司國計者。何所靳而不為乎。嘉靖十數年間。江南屢告災。國家亦屢嘗以輕齎與之。此其近例試求之故籍。可覆案也。查得嘉靖十四年。蘇松等處災傷。廵撫候都御史等奏。戶部覆准。除蠲免外。兌運四百萬石。內准折銀粮一百五十萬石。兌運米每石折銀七錢。改兌米每石折銀六錢其被災尤重者。量准十萬石。於臨德二倉支運。每石止徵腳價銀一錢五分。自此而上。嘉靖十二年。折兌一百萬石。十年折兌二百一十萬石。八年折兌。一百七十萬八千石。無歲不有災傷。則無歲不有折兌。此其因災傷而折兌者常例也。又伏讀嘉靖九年詔書。兌運米以十分為率。量准五分。是時常州一府。該得折兌八萬一千石。此其不因災傷而折兌者。例外之恩也。由此言之。葢有因災傷而行支運。以大寬民力者矣。未有災傷而不行折兌。以重困吾民者也。盖有不因災傷而折兌以廣例外之恩者矣。未有災傷而不行折兌以嗇於外例之恩者也。此 祖宗之良法美政。 聖天子之深恩厚澤。於豐時足國之中。而寓救災恤患之至意。雖旱乾水溢。而民免為溝中瘠者。誠戴 聖澤之厚於無窮也。 ○答李中谿論舉劾書 【 論舉劾】 夫撫按之權、舉劾最重、百官之所勸懲、公道之所以開塞、其繫於撫按舉劾亦最重、然而今世所謂舉劾者、僕竊異焉、僕嘗備員郎署矣、嘗得日聞邸報矣、或曰、今日某廵撫舉劾奏至矣。僕不問而知之矣或曰、今日某廵按舉劾奏至矣。僕不問而知之矣。何也痛快其所舉者可不問而知其必藩臬方面大官也其所劾者可不問而知其必通判縣丞小官也其所舉者可不問而知其必牽朋聯伍不數十人不止也其所劾者可不問而知其必寂乎寥乎纔三兩人也如此則是賢者盡大官而不賢者盡小官也則是賢者甚多而不賢者甚少也夫使賢者盡大官。又使賢者甚多。而不賢者甚少。則宜其政平而說理。苞苴不行於上。怨毒不結於下。天下可以臥而帖帖矣。而顧不能。然則是大官不能盡賢。與賢者不必甚多。而不賢者。不必甚少也。大官不必盡賢。而賢者不必甚多。不賢者。不必甚少。則彼舉大而劾小者。無乃大官則足以?木豆寸?恩。而小官無傷於任怨也歟。又無乃勢弱者易凌。而根固者難拔也歟。而其所舉所劾之多與少。又無乃厚市恩而薄引怨也歟。如此則人心奚而得勸懲。公道奚而得不塞也。雖然固亦有藩臬方面大官而不舉。或反見劾者矣。嘗駭而問其人焉。則是非能劾藩臬方面大官也。亦非其人之果不賢也。或負氣倔強不善曲媚者也。不然。則受人指嗾。為之快忿者也。亦有通判縣丞小官而不劾。或反見舉者矣。嘗駭而問其人焉。則非能舉通判縣丞小官也。亦非其人之果賢也。或最有力者也。不然則其親與故也。如此則所劾者。縱非小官。則必負氣倔強。與為人快忿者也。所舉者縱非大官。則必多援善鑽。與親且故也。然則人心又奚而得勸懲。公道又奚而得不塞也。由此言之。為撫按者。固不得以能舉人。能劾人為榮。而必以舉劾之不稱為可懼矣。今兄之所屬。其為方面大官者誰乎。其為州縣小官者誰乎。僕固不知也。賢者多乎少乎。不賢者多乎少乎。僕固不知也。而為是多口者亦據素所疑於人人者言之耳。然以兄之志剛而識明。秉正而嫉邪。固必不同於人人矣。必能示勸懲。而彰公道矣。又何藉於僕之言乎。然僕之為是言於兄亦非欲兄之不舉大官不劾小官也。非欲兄之所舉必少而所劾必多也。大官果賢矣。或矯而不舉。亦私也。賢者果多矣。或避收恩之名。而欲矯之以少舉。不賢果少矣。或沽澄清之譽。而欲矯之以多劾者亦私也。雖然竊以為莫如精舉而慎劾。則劾者固少。而舉者固不得多矣。或曰舉劾皆少。則是善有隱而不章惡有微而不屏也。是不然矣。夫天下中人多。而其最賢與最不賢者少矣。舉劾所以出於常格。以待最賢與最不賢之人耳。若夫小善小惡。則固有考語矣。又何慮善有不章而惡有不屏也。故僕以為莫如精舉而慎劾。兄意何如。 ○答萬思節 【 曆法】 每欲與大洲兄相會、乃欲相與證明絕學、非曆數之謂也、然曆數、自郭氏以來、亦成三百餘年絕學矣、國初搜得一元統、僅能於守敬下乘中、下得幾句註腳、監中二百餘年、拱手推讓、以為曆祖、吾向來病劇中、於此術偶有一悟、頗謂神解、而自笑其為屠龍之技、無所用之、亦嘆世無可語者、近得來書、乃知復有透曉、如大洲者在也、一快一快、但不知大洲所謂透曉、而曆官所不解者、何所指耶、豈所謂曆理者、七政盈縮遲疾之所以然、如元史所載、王恂李謙曆議、及綠督氏革象書之類、獨能洞其精微是曆官秪知其數、而吾輩獨能明其理、遂指此為透曉、而曆官所不解者耶、葢替者太史造曆、能以測定日躔盈縮、月離遲疾、去極遠近渾淪得一天體、在胸隔中、而欲傳之形氣之間、以為曆本、則是以數寸筭子、握住萬古宇宙、轉運葢甚難下手、此子長所謂太初曆、既巳測候而姓與都等、不能為筭之時也、古曆大衍為精、一行和尚、藏卻金針、世徒傳其鴛鴦譜耳、于是守敬獨得一法曰弧矢圜筭、如所謂橫弧矢立弧矢、赤道變為黃道、黃道變為白道者、最為圓杋活法、自此黃赤白三道之畸零可齊、而氣朔之差可定、此法不惟儒生不曉而三百年來曆官、亦盡不曉矣、今監中有一書頗秘、各曰曆源者、郭氏作法根本、所謂弧矢圜術頗在焉、試問之曆官、亦樂家一啞鍾耳、豈大洲所謂透曉、而曆官所不曉者、盖謂此耶、若所指如前說、雖極精微幽眇、猶是儒生套子、所指如後說、雖若九九綴術乃是實得也煩問之大洲、求一轉語見示、當更有請教、夫六藝之學、昔人以為數可陳、而義難知、在今日曆家、卻是義可知、而數難陳、葢得其數而不通其義者有之矣、若謂得其理而不得其數、則施之實用、既無下手處。而并其所謂義者。亦脫空影響。非真際也。雖然、今曆家自謂得其數矣。今曆家相傳之數如曆經立成通軌云云者、郭氏之下乘也。死數也。弧矢圜術云云者。郭氏之上乘也。活數也。死數言語文字也活數非言語文字也、得其活數、雖掀翻一部曆經。不留一字。盡創新法。亦可以不失郭氏之意。得其死數。則挨墻傍壁。轉身一步。倒矣。夫知曆理。又知曆數。此吾之所以與儒生異也。知死數。又知活數。此吾之所以與曆官異也。理與數非二也。數者理之實致用處也。活數死數。非二也。死數者。活數之所寄也。近見一二儒者。亦有意象數之學。然不得其傳。則往往以儒者範圍天地之虗談。而欲葢過疇人布筭積分之實用。不知豈便吃爾葢過了也。後世儒生所論六藝。往往而然。不特曆也。大洲其於吾言有合耶否耶。楊子雲曰。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通乎天地之曆數。而未必通乎身心之曆數者又一行守敬輩之所以為蔽也。今未暇論也。雖然。所欲請教於大洲者。其大者百未一舉也。而輒瑣瑣及此。毋乃以我不知務乎。縱言至此。一笑、吾友欲吾舉曆家一二緊要語。與大洲印証。如步日躔中盈初縮末限用立差三十一平差。二萬四千六百。此死數也。又如步月離中用初末限度。一十四度六十六分。此死數也。曆家知據此死數布筭而巳、試求其所以為平差立差之原。與十四度六十六分之數。從恁處起。則知活數矣似此只舉一兩件。更不費辭也。活數者如揲蓍求卦之初。參伍錯縱而陰陽未分者也。死數者。如卦畫巳成之後。為九為六。而陰陽既定者也。 ◆敘 王君注握奇經敘 送太平守江君敘 ○王君注握奇經敘 【 兵法】 余少頗好奕、無從得國工之譜、而獨以意為之、寤寐而懸思焉、久之其於戰守攻圍之間、若或有得筭焉、而因以勝於人、其不能勝而敗焉者、則咎於思之所不至而巳、藝既稍習、而巳得國譜、則余所以勝者大率多古人巳試之術。名言其敗焉者。則古人巳先為之營救布置。余于是自笑其思之不極。不能盡合於古人。而又惜不早得國譜。以助余之思也。以是知古人之精神。寓之于譜奕者。索諸巳之精神。與索諸古人之精神。苟有得焉。其致一也。奚必譜之是。而心思之非。奚必心思之是。而譜之非乎。然則言兵法者。何以異此。伏羲畫象。貞坎悔乾為師。巳寓居中握奇之義。而握奇經。則世傳以為黃帝書。葢戰法自黃帝始也。顧其文簡奧。世鮮知者。王君以窮經餘力。推究其說。為之註釋。其諸家言兵。有及于握奇者。悉取而附之。其營筭占候亦綴焉。以為兵家全書。君示余、余竊嘆其有似于吾所謂奕之譜也、盖史稱衛霍、不學古兵法而每戰輒勝、然觀其環車為營、縱輕銳往當匈奴、實得經中所載二壘游兵之義至諸葛氏摹握奇為八陣。鉤角聯絡。一一古法。宜其可以必勝矣。而竟不能成混一之功。豈其所當之敵有堅脆耶。何暗合古法。與純用古法者。其效乃若是相反耶。然君頗自奇其說。以為得吾書而用之。內靖草竊。外盪醜虜。特為易事。葢余之于奕也。雖知思與譜之不二然以譜措之懸思、則差較毫釐、以懸思措之臨局則又差較毫釐。是以聖人自謂能行三軍。而又曰。軍旅未學。言兵之不可以嘗試也。王君年始衰矣、而志尚壯。今塞垣多故。安知不有知君而舉之者。使人儒服立軍門親鼓鼙之間。以與老將角短長。而知其勝筭之果不能出吾書也則王君乃可以自信矣。 ○送太平守江君敘 【 粵西郡守】 嘉靖中、交人篡其君、貢獻不通、 天子議將用師、於是命庭臣、推擇諸臣中、才望尤異者使為廣東西雲南三省撫臣而三省之吏、自藩臬至於州郡縣、必精其人、有不稱者、更而置之、而廣西之太平、與廣東之欽廉、雲南之廣南諸郡、尤綰三省之口。為中國出兵之戶。其地與交南相齒錯。故其選人尤重于他郡。而江君適以戶部郎出守太平、君練達而沉毅、氣偉而志雄、士大夫以是賀太平之得其人、而知君之能勇于立功名以自見也、會余以省父至南都、君之僚某君輩、因求余文以為君贈、余惟交南距中國萬里許、且夫以北土能寒之人、而爭騖于毒痢暑濕瘴癘之域、以轉餉之艱、而當自食其地之逸、以不習地形之勢、而當當關拒險??歨崖深篝之塞、此兵家之忌罪人未可以必得、而中國且騷然敝矣、故征交之議、士夫多難之、雖然、固有不煩兵、不費粮、而可以有功者。要言則漢人所謂州郡足任者也今廣東西、雲南諸郡、所轄諸土兵、其長技固與交人無以異、其巢窟于??歨崖深篝之中、固與眾出入干交人之地、無以異也、往時檄上之甿、多竊出與交人相市、近以通夷禁之、夫此正不必禁也、貴在因而用之耳。誠欲剌其陰事。而疑散其黨則足以備間諜。欲奪其險阨。則足以供鄉導。何不可哉。且莫氏以篡得國、交人雖蠻夷、固未必盡肯甘心、為篡人役也、其左右之刼于兇虐、欲自拔而不能者。計亦多矣。聞故王子孫。尚有據國之半而爭之者。而占城壓交人之胸。世仇國也。此皆可借其報怨之憤。而資其夾攻之力。顧為計者。未知出此。誠使此諸郡迭相臂指。潛形蓄銃。蹈瑕而動。用其長技與熟於地形之兵。加之以間諜鄉導之便。因其故王子孫與左右欲自拔之人。以為內間。因其仇國以為外犄。使彼備多而力寡。然後陽壁于其所備。而陰襲其所不備。其國中固宜有嚮應者。然則兵不必傳其都。而篡之首可以懸而馘之矣。其與勞師匱粮。以犯兵家之忌者。不亦遠乎。故以為 天子苟赦而不誅則巳誅之。則宜委其責于州郡。而毋出內兵。苟委其責于州郡則太平其宜率先諸郡者也嗟乎士患不遇時。彼慷慨躍馬。策勳銅柱之外者。世固不可無若人。吾將以君之行觀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王槐野存笥稿(書 序) 王維楨 ◆書 奉大擴王先生 與許少華中丞書 答姜僉事書 策(安邊) ○奉大擴王先生 【 貴州叛苗】 貴州漢西南夷也、漢竭才力、鈍士馬而有之、乃後至馬援而定、蠻俗効貢、比于內地、考馬援定夷故事、在順俗與治。大犯則創。小犯則畧。不與犬羊爭勝。此若汲寒泉。止沸湯。就須臾之效。貽數百載之安。今苗族橫戈掠境。固彼恒事。至煩請 詔命將騷動連壤之師。恐張虜氣而搖其志。以為我可患中國。中國備我。方逆苗竊發。直用一將帥之力。十日之勞。可以灌兇熄毒。顧湖廣貴州。各接二境之有司。兩伺莫先聞。故至此。門下前在職方。號稱識畧過人、而沉毅廉慈。又足附眾死士。即滅此何有。權分于二省。事牽于內制、即伏波更來。莫有效也。審時相機、約兩國之師、戮力直前、以批難而解紛、此惟門下勇裁之耳、今為中國患者、不在西南、在北狄、西南之兵、豫期可收、北狄之憂、歲謀人作、奏功之日未見、制狄與制苗難易自燎然夫制狄與苗異、苗叛則不服。服即不叛。狄乃不然。去來來去。不可要結、不可盟信。言邊事者。紛集如品。即口以成事。實績鮮睹也 ○與許少華中丞書 【 經理昌平】 今翁為陵國守吏矣、邊疆守臣、能拒虜勿入、則內地寧、翁亦晏坐府中、不得竪奇揚烈也、假令東有薊州之警、西有居庸之難、寢邑地重、 主上關情、所藉以保衛者、翁也、倉皇告急、計將安出、楨以事貴豫圖變須早見傳聞紅門以內。巖谷層複。丙子虜突至昌平乃從間道入也其徑道可通往來者甚眾。塞鏬削垣。截山斷澗。視要害最甚者則請置戍守之又必躬涉險阨。登觀降望。斯區裁得體而設施弗謬也近世宦情、苟得善所、輒用為悅、不則怏怏此無他。計便安。要聲利也。昌平城瘠薄。部吏星稀。人士皆知之。然亦可以養節完名。大臣身任疆場。豈得顧私願哉諸陵邏卒逃匿居半與團營之兵同勾稽補伍倏集倏散無裨實効與團營之兵同??厺嚴則波瀾喧口然竟不為患寬則苟安一時而有卒然之憂斯兩者相厺遠矣。不可不審也。且事固有難。難在時勢耳。至權度時勢者人也。卒諉之難。坐不為理可乎。 ○答姜僉事書 【 倭奴】 自鄙人入南中、客為稱足下賢者葢百數、然未有驗也、居無幾何、而海寇至、所在大城危、小城陷、靡不得意、然唯獨海鹽完、問之海鹽所由完、則足下在城中運帷幄之籌、而又有湯參將者。與之戮力奮驅。乘城拒守。寇嘗三圍海鹽。每圍厚集數重。期在必拔。然竟不能一中高墉之隼。則足下之智畧勇力彰矣。令他城皆若是。則賊鋒挫必遁。賊見他城悉愞軟不與犄角。獨海鹽伉。以故數至圖傷之。奉常鄭公、海鹽人也、為鄙人道之甚詳、故鄙人信客前嘗賢足下者、果有今驗、非謾語也、初寇侵上海也、上海令懷印亡徒扄縣門閴無人、邑中人見令亡、立盡奔竄如雲雨散焉、賊入以素所聞二大姓、盡掠其財而厺、殺傷數百人、巳而令還、寇復至。令輒復亡。寇過縣門、仍扄無人、乃始排門入、吹火燒廨宇門樓皆空、前上海民亡者、甫還、寇俄復來、不及避、皆伏在鋒?、積尸高者丘陵、卑者谿澗、為之不流、比三至而邑中室屋空、寇揭虗囊去矣、夫寇三至上海輒得意去、及三至海鹽、皆燥唇乾喉而歸、則信乎足下之賢有力也。太倉被創、在上海後、太倉人為鄙人述其事、尤可扼腕、方賊艦泊海口時、才數艘耳、其登岸薄太倉城者、且不滿百人、太倉守臣、怖于卒至、則股栗不能持、乃掖而乘城、守臣從諜間、望見賊鋒橫厲、須臾而三遺矢、左右皆笑之、其有以事白者、第瞪目視、口噤噤不能語、頃之稍定、則又朴擊施威用。蓋其陋若是。則太倉柰何不殘。當是之時、設令足下備太倉、且不啻守海鹽、其智畧異也、今寇留海上、業三月餘矣、諸公賢有力者、第能嬰城收保、不及百姓于創、然未有與寇一創者也、其不能創寇者、有說四焉、夫兵不素習、將不知兵、一也、我眾附賊、益賊之智而張其膽、二也、廵視憲臣、權拘而封疆遠、權拘則不在統轄者不聽。封疆遠。則緩急不相捄。三也。封內士大夫。生長江南。不諳兵謀然好鼓喙沮事執役之臣往往搖于邪說悚于後患有作輒輟之四也斯四者寇所以敢犯久留。橫行而莫之遏也。以余觀今日之勢、參彼巳之形寇欲去則去。不欲厺則聽之。卒無可柰何。至為異日計。則鄙人有策三焉。而練兵卒算軍食不與也。三策者。改廵視為廵撫。開府于浙之省中。而以廵視為帶衘。以福建附屬之。今浙撫亦帶提督軍務衘聞自倭寇時為浙閩提調而設至今仍之也既巳正名廵撫。則藩臬有司。咸聽期會。軍餉民兵。咸聽料理。遠徵近發。咸聽區分。於計便。此一。今疏請置總兵參將是矣。而未指其總兵建牙處所。愚以為當置之閩越壤接之界。海道之衝。而諸參將。列砦分屯于海上者。散若星羅。會若蟻結。有警則督所向分戍參將擊之。賊安得登岸。然非大破恒調。力伸軍威則軍吏不肅。士卒不為奮。此二。江南??厺網之弛特甚。乃仕者率用寬和為治。故至此。誠取軍??厺。戮不軌之民。則誰其通夷而跨海。鋤貪暴之吏。則民安。又誰其甘心棄業而化于夷也。此三。至若練兵卒算軍食。之兩者。固稱要領則既立撫臣撫臣自舉之既立總兵總兵自舉之立撫臣而撫臣不必舉也立總兵而總兵不必舉也若能舉之則長無事矣此謂溉其根而枝葉自庇者也凡今吳越兩地戰卒。皆閭閻好騁子弟也。彼其醉呼于市中舞拳以示力、一見勍敵、即奉首竄矣、頃聞寇兵鳥舉。焂而東。倏而西。不可得而制。要之城守為是。下令曰。有警至。即入收保。近者歸城。遠者屯結。幸不使重傷而巳。若欲創賊。令憚不更犯。則異日徐議之耳。王思質者。鄙人雅所禮重人也。其才智敏速。腹膓廓落。足以立事功。顧視事之日淺。無以應卒。然能焚蕩賊壘。撓不使寧。是亦一奇也。他口雖啾唧、不能左王公之計、乃王公顧若懾者、呶呶効兒女子爭言、亟于相勝、豈豪傑任事之槩哉。彼言平巢蔓延者。此昧子語耳。有識者不與理也。凡本居為巢。次舍為壘。今王公所焚蕩者。賊壘也。安得稱巢。王公不持是為解。乃輕擊豪首。驟詰禍因。祗以搆怨深讐而巳。是不自明也。若見王公為道區區如此。 ○策 【 安邊】 問我國家建都北平、以宣大薊州為肩背。以遼東為左臂、謂其外與虜接、而內距京師不遠也、故先朝謀臣、於此數鎮、恒注算焉、正德中北虜突入、宣大、寇白羊、南逼居庸近矣、巳而見我軍三面至虜輒遁厺、卒無所得、于時兵何卒辦、將何卒良、至今人有傳其事者、可為訓乎、花當之子寇馬蘭谷也。射傷裨將、桀矣、本兵請使責問、求執其子、償其罪、以明 朝廷之威、自是朵顏諸部、畏威奉貢。何謀以制之也、成化末海西建州諸夷、數犯遼東、守臣議主撫、本兵議主剿、卒用本兵議、興師伐之遼東以寧、由是言之、則主撫者非矣、乃復有言剿之非者、何哉、今朵顏諸部、海西諸夷、往往竊發為二境患、北虜益鷙悍莫禦、故就爾諸士、訊所聞而知者、以裨邊計、苟有自獻而足效者、即不襲故計可也 愚聞正德中、虜酋駐牧威寧海子、威寧在宣大二鎮間、時王恭襄在本兵、書聞、乃即選大將一人、參將二人、督京營兵練習之。又徵遼東兵赴薊州備之、又檄宣大整兵備之、既半歲、虜不來、申令營兵在練者、無得怠、諸鎮兵亦不解、忽而虜果入白羊口、南嚮而趨居庸、書連至告急、乃即遣所選將。所練士出擊之。遼東兵自左臂至。宣大兵隨肩背至。諸軍既合。虜狼顧駭慄。一日輒移去。是歲也。虜春駐威寧。秋乃始人者。伺我懈而冀得縱也。借使我兵以久待不至弛焉彼計中矣葢虜凡大入。必召集諸部落。以利啗之。不得利不足示信自虜駐威寧。即識其計而備之。若恭襄者。真謀臣也。又聞正德中。朵顏酋長花當之子寇馬蘭谷也、參將陳乾禦之、花當子射乾、乾死、恭襄乃請遣使責問花當、即如花當不知、則執其子來歸償罪、花當不坐不服、則起大兵伐之、以遼東兵攻其左、以宣大兵攻其右。破滅必矣。花當惧服如令。夫花當夷種也。輕生善鬬。豈憚我兵哉。貪漢財物。如啖甘蔗。舍而弗忍唾之也。恭襄習之故花當寧棄其子意不絕漢好即如忍而不問將無忌矣今若此。則是爵賞之恩。予其降伏誅罰之典咎其犯順。威畏並著。以革其奸而誘其裏。若恭襄者。真謀臣也。又聞成化末。海西夷之犯遼東也、驅掠甚盛、我軍半創死、本兵馬端肅議曰、夫海西夷、降虜也。今來犯。是不降也。剿之宜。否則長驁。而狎中國之恩。守臣陳越曰。剿必啟釁。撫之宜。 詔從本兵議。乃命將出師。直臨賊境。誅戮俘馘。以千百數。赫赫燁燁。威振殊俗矣。夫女直嘗起海西。據中土。非細物也。犯而顧撫之。是彼制我也。今剿之是我制彼也。其時余肅敏譏之曰。寧成功于門庭之間。勿遠致于敵人之境。斯馭夷之恒調。非適時之大權也。若端肅者。真謀臣也。夫謀臣之在事也。未事而畫之。則為之計利害。籌多少。視遠視近。較彼較我。若大賈行貨。度三五之數。而等貴賤之利也。其畫定而舉也不可譖奪。不可禍怵。迅往迅邁。飄飄乎若鷙鳥之搏也。若峽水下舟而放之疾也。故始無輕發。卒鮮隳事。後至者弗可弗稽也。夫大匠以目中。然未有離繩墨巧者也。上醫以意中。然未有舍方書神者也。兵亦若是而巳。頃歲以來、朵顏諸部、恒出兵以撓薊疆不宜置之不問。且 國家所以懷夷者甚厚。而久授爵降印。世世弗替。乃復和親北虜。市外交。而恐喝疆塲之臣。以要賞益貨。否則來侵。弗可狃也可及其來 朝諭之禍福戒勿負恩絕好其撓邊甚者。按依前事。固求其人罪之。卒之蒙罪者少被賞者多少不勝多則威不勝德不傷國重。不起禍階。則朵顏可常服也。海西諸夷。屋居田作。與中國同。射獵侵掠。與北虜同。葢兼二俗有之。兼二俗則易制也。今奴亦屋居田作而日益強者聞之廢將云搗巢可行于西而石可行于東也夫屋居田作則內顧重。內顧重。則搗巢之令得懾其奸。且彼內附久則信義可責。於其來侵。時出銳師。以逆境上。名曰搗巢。按且勿進。令來歸義。兵乃解。比既歸義。則要取盟誓文書。以持後事。夷即難信結。我將兵之有詞也。如此。則勦存撫情。撫寓勦威海西夷可常服也。至若北虜、制之固有舊筭、而効卒罕曙、何者庸將先失之懦將後失之也何謂先失之、虜將大入。其兵非一日能集也。又其性儇黠。結營在此。所向在彼。倏東倏西。疾於鳥舉。此彼醜恒態也。覘者至。苟得虜情。能即發符徵兵。分地據守。又於要害之口。必從之路。多張旗幟。盛振金鼓。示形以必不可犯。示間以必不可乘。虜眾望見。憚不敢逼。守之無何。且移去矣。而將不早圖。遂令穿塞而入。肆螫我土故曰先失之也此智不能照。謀不能先。故曰庸也。何謂後失之。虜既入塞。或合十萬之眾。結為一營。而我軍數萬。分為數處。勢不相當。安可進取。若有能辦此者雖誘之亦不入也惟得利歸也。則所得有多寡。彼醜有喜怒。及既出塞。輒各分散不相顧藉。苟俟之歸路谿谷之間阨塞之處伏兵邀擊奮獲畜產即以其半與之宣大之人。習勇好利。將奮九死應矣。而將不此圖遂令十來十歸窮來富歸虜無遺矢缺戕之勞而安取漢財如索諸寄故曰後失之也此其保爵愛身。懾禍求全。故曰懦也。且彼既僨事矣。而始罪之。罪之當也。無救于僨也。故選將恒談。而制虜之術、要不出此。其若選將。則莫如守臣自薦所知。本兵因視所宜任之。守臣得良將。則外有與。本兵得良將。則內有恃。殆無憂制虜之術矣。雖然本兵守臣。此兩臣者。尤要也。尤要則尤宜擇也。是故 天子內擇本兵。非有識者弗與也。外擇守臣。非有識者弗與也。兩臣者起而應擇內者。量力未能勝。弗敢舉也。外者量勢未能運。弗敢任也。上擇固精。下量又審。則才者處權。才者處權。而疆圉之不固者。無有也。本有他長。授以樞管。則用非其能。用非其能而責疆圉之必固。安有也。故兩臣先識無識者弗可與也。若商文毅之于項襄毅王晉溪之于王伯安皆以識勝也彼王恭襄馬端肅者。並以識勝。不識其識則不用其謀。故貴有識者。又貴識識者。何也百年之計。不可以目前効。而見在眉睫者。謂迂也。獨睹之計。不可令眾庶見。而不得其指者。謂詭也。持重之計似怯。趨時之計似輕勝計佯敗取計佯與凡此皆難識故有識之士恒為不識者擊之。識者一明其指以示無他則謀泄事去與無識同歸矣是故孔子譏不密。管仲戒漏言兵且壓境。敵國不知其向。終日治旅。左右不測其為。納之死地。猶如用我者。置之安利。猶如危我者。故兵事稱機。謂發乎此。應乎彼。利害迅疾。効如去矢。胡可泄也。胡可漏也。此則有識者任兩臣而擇此焉。可也。 ◆序 贈黃僉事兵備遼東序 贈侍御齊公再考序 贈東穀先生攷績序 贈大中丞須野張公廵撫貴州序 奉送大司馬鳳泉先生歸宜陽序 壽大司馬督府太華何公序 ○贈黃僉事兵備遼東序 【 遼東兵備】 天子踐阼之二十年、虜酋大入、寇太原、其明年復入更進趣利、守臣不能禦、令得志引去 天子怒、悉法守臣、有司奏自今緣邊置守咸以西北人承之、謂西北人忠敢有濟。遇難不回。不專以習邊云。當是時秦人為刑部員外郎者、二人、蒲子仁伯、黃子叔卿、於是遂用仁伯為山西按察僉事、二子有友王生維楨、謂黃子曰、仁伯固晉往、然且及子、居無何、遼東兵備缺吏部遂以叔卿請疏曰、臣觀虜寇晉鄙、再得利甚鉅今聞守不至、然性貪、意必窺覬、得所欲、夫遼東者國左臂也、北鄰東胡虜如要約東胡合兵內嚮、則禍中遼東、遼東若守虜既阻于西、復閉于東、勢不絕漠而北不得也。然本在任人。臣謹擇可者。莫若黃員外。令員外為僉事。以山東銜備遼東。寬則聽訟儲糧。練兵課勇。急則從軍擊胡。逆來遮往。如此則官省而政一。事豫而變消。於計便。疏 上、乃詔僉事往。舉職盡如吏部請。然黃子深中篤厚、眾心比附、蒲子哲偉有猷受事輒立、二人者性行雖異、於今拜咸稱、王生曰、余聞諸邊人云、漢掠在虜者、率安土忘歸、其能者反為胡攻漢問之則謂漢賦法繁重。人無寧處。而胡俗自便。以故苦漢而安胡。不嫌負德。不羞逆節。夫胡至犯夏用夏制胡。夏化為胡。胡何制哉。是故隆城浚湟、易踰也、利劍長戟、易折也、卒不得恃、誠欲保境攘亂、興造緒業、唯在愛養拊循哉。唯在愛養拊循哉、其時蒲子使在外、乃即使所拜僉事、不得與語獨以語黃子、諸與黃子游者、多謂王生言是。黃子秦之咸寧人。咸寧人。有何氏許氏。並為都御史罷歸。有靖虜材。乃因黃子而感及二氏。黃子先為工部。後歷刑部。皆有狀不著。著今所以命官者云。 ○贈侍御齊公再考序 【 禦虜】 齊侍御者、遼東人也、其方近塞而與東胡隣、其俗尚飛纓走馬、其人講干戈戰陣之事、禽敵封侯之業、乃侍御齊文顯、豈非士所謂兼才者邪。始舉進士除蒲城令、會胡居西方者寇邊邑、大掠去、令為蒲城理城郭。選守卒、而時時論制狄之技、無長于砲。火利于五兵。已又調咸寧、是在嘉靖己亥庚子之間邊將有私其策勝虜者、於是秦之人第知咸寧令良令也、而不知令更武也。既為侍御、持節按山西、山西苦胡患者連數歲聞侍御來、百姓相謂曰、意甦我者、必齊乎、侍御至、果以為大創之餘。無用密法痛之。乃捐徭賦寬獄訟。扶傷舉仆。與百姓復始。久之定。乃始明法申令。鉏有司之為厲者。山西大安至檄諸邊制狄之畧大槩言繕垣。增兵制器三事。具若為令時所講云。侍御出入中外、凡六年、及再考、臺大臣考侍御者、署上考最稱、練識兵謀、足當異時一面之寄、嗟嗟、固知臺大臣、非溢言矣。考之年、為戊申、是秋虜本謀犯宣大。虜諜者、言宜大墻新成。又峻不得絕。虜之畏服亦不專在墻之有無且約犯遼東曰。自遼接薊無墻。往得縱。語聞、侍御因修前議、奏曰、臣今竊聽胡謀、寇遼東、遼界廣力稀。不能獨應。必借援他軍。夫虜歲入歲援歲費。胡馬三返而倉帑巳虗。費雖耗而害不息。非良計也。臣願接宣大而東。因山為障。其地平築堵高與山半。即虜至不得直犯、可省調集、供奉之煩。且令負墻處者。倚而耕作。牛羊放縱。靡患侵驅。而議者又甚言築墻如飄沙大非計也此則暫費永寧。計便而利長可施也。及陳增兵制器率詳備委折。茲不盡記焉。士大夫傳其疏、皆韙之、侍御固負才、然謙溫不欲居人右、聞人譽、則引身退、退如弗勝、於是士大夫益賢其為人、王維楨曰、夫孤子語孝、躄夫論步、口言之、身不能行之、二者非也、能行之、而獨能言之、齊公是也、今人望連帥方鎮。力求勇任。畧無遜詞。謂烜赫尊重得意也。乃不省手權而安所措設。若齊公者。豈非鮮哉。 ○贈東穀先生攷績序 【 倭酋】 今南京戶部尚書、東穀孫先生者、前為南京工部尚書、而攝兵部事、其時會倭酋發、先生諸所振舉、皆可明臣節、翊國難、余私為記之云、始倭酋來侵海上也、眾不過數百人微眇耳、海道以書白兵部、先生得書、輒大驚、其時屬大暑、而又暮夜、先生立呼火草疏、驛聞于 上、當此時、客皆謂先生疏太遽、且須之以觀其定。先生固不肯、居頃之、諸道書旁午至、或一日十數至、上海言城陷、太倉言城樓燬、嘉定言城被攻甚殆、賊眾見者至萬人、其伏兵不知其數、先生傳書、令諸大夫徧觀之、客前言先生疏太遽者、乃皆造門下謝、言先生識賊狀。覩後事。我等弗及也。頃之、有得賊諜者、白云賊且欲窺江上、不但巳、先生惧、遂集諸守臣謀之、有一人前曰、苟必欲發兵、固須請、乃可耳、先生目言者、言者奉首退、不敢復爭、先生乃言曰、夫春秋之義、先發後聞、謂倉卒之變生也。獨柰何守膠柱之見、而不顧急難乎。于是自為令。分軍為六道。出屯戍要害處。而各置一將領之。而又為之懸賞格。申罰科。既巳定。乃剋日行。宣言曰。有來撓吾計者吾奏之不則與若俱伏矢石之下。毋令誤國。而徒自泯沒也。其日兵遂出。乃請糧于戶部、戶部予之、當出兵而行都市中、卒皆練甲金戈、光燭雲日、父老觀者咸拊手嘆嗟以為老且死、乃始此睹、何其盛歟、兵出可十日所、而倭酋皆回舟不來、先生禦寇、凡三疏、其二疏、事既巳斷、乃後奏焉、翰林王生曰夫從古以來、負才之士、非少矣、在昔正德之季年、嘉靖之初禩、傳有樂平喬先生者、而又有儀封王先生者、二先生相攝而為南京兵部尚書、南中人至今稱之、以為當其時江南保障、東不在海、北不在江、在二先生之身焉。由今孫先生觀之。令與二先生出同時。當鼎足立。仕同地。當比翼奮。皆所謂上應四七。下乘五百之運者也。豈可數數見哉。孫先生攝兵部時、南中人咸事籲禱、願先生為真兵部、巳而改南京戶部、非其望矣、先生自為尚書、三遷而滿、三年當考、臨行、王生送之曰、吾欲上書明先生之概、乞改玉授金?戊以荅下情、死人以我為越爼、而阿私好也、吾欲纂述前事、寄勒石室、而身在江表死人以我為賣直、而奪彤管之職也、故私獨記之、吾且欲謁歸、將持而藏之名山、令後世有知者求焉、先生毋以我為無益于公也、貳工部者、歐陽先生、見余記、語人曰、彼王氏記東穀先生事、信魁然大矣、然東穀前為戶部、而值財用詘也、曾歲益巨萬之資以給之、既改南京工部、又復省財、至不可勝筭、凡此皆大政。乃皆遺而不錄。何也。王生聞之慙。巳自解曰。夫合浦之珠。網者詎有窮哉。則吾有遺錄焉。固也。 ○贈大中丞須野張公廵撫貴州序 【 貴州廵撫】 今 天子念貴州在萬里之外、其地險遠、其俗半雜夷難治、非得博大通方之士以使之、則不可以往、令有司上可者名、有司以張公之名上 天子然之、為下制諭張公、張公得制、其時為南京通政、即以其事問貴州人。而貴州人游南京者甚少。又以問客嘗游貴州者。而愈益少。乃就翰林王子問焉。謂翰典在史局、按輿圖、知其方、考譜牒、知其事、宜令言之、於是王子受令、而以為愚者畢謀、智者畢聽、古之道也。乃為之言曰、夫貴州諸夷、既巳受制稱臣、比于內地久矣。忽而豪暴者興、輒敢干紀者、公知其故乎。彼有所恃也。葢其地多山。而山又峭峻蜿蜒。回互自為城郭。山下激澗千尋。環之如帶。據之成池。夷所居國。必依此為固。彼寬則稽首納貢。効欵欵之忠。急則閉關拒敵。不發一卒。不射一矢。雖有百萬之師。翺翔而不敢進。誠格于險也。 高皇帝知其然。諸夷既降。乃因其故俗官之。於貴州置省。廣遷內地之壯士實其中。若曰。夷安則與安。夷動則與定也。公今往撫其地但仰求 聖祖之指于二百歲之上而??厺其意于萬分之一、則得矣、夫以 聖祖之威、兵甲之力、其剪虜若草菅耳、乃不滅斯種者、非倦而不能舉也、以為西南夷至眾、而斯種頗內屬、將因為扞蔽、內省屯戍轉輸之勞、而外禁侵軼之患故第以漢官命之不純用漢法治之也間者秉金?戊大臣苟揚國威、不講前事如雲南沅江之患、上以虧天家之重、下以啟他夷之奸。此有識之所謂舛也。夫古號貴州為鬼方者。以其人譎詐變幻。執之無從、搏之不得、有似于鬼、故名之也、僕聞法緣俗立順其俗數語巳盡桑遠之道即所以行其法威忌時作當其時乃可以明其威彼諸夷相噬、自其恒俗、方其狺狺而爭之際。兩不相下、則竟必相屠、然畏死亡、戀親戚、亦固有之、適此之際。公若遣一介之使。奉咫尺之書。馳入其境以示爭者。剖判是非。曉以禍福。令各罷兵。彼之聽之。將不俟詞之畢也。僕窃觀大臣之體、與小臣異事、小臣競一節、持一行、即得托名于賢者之林。大臣則問安社稷。保封疆不耳。公所以安之保之者。固甚具也僕言胡益于執事哉。顧獨念兵患輕動。動亦有期。士患弗疆。疆亦有道。惟公裁察而熟慮之。毋忽。 ○奉送大司馬鳳泉先生歸宜陽序 【 京營】 鳳泉先生者、宜陽人也、天性忠鯁、少而講匡攘之畧、所居官多在秦之邊鄙。凡虜情兵狀。皆明知之。聲名甚顯。今 天子之二十九年。先生為吏部侍郎。其秋虜騎入關南。京師震恐。先生受 詔。督營兵以拒虜。先生令士皆出郭而陣。收郭外民。皆入城。民皆以私藏隨。虜守十餘日。竟不獲一物而還。於是 天子賢之。頃之天子更兵制。合十二營兵。三分之如舊制。為三營而設戎政府。及總理佐理之官二人。遂以先生為佐理官。此事大難當是時先生奏罷中貴人不得預戎政又罷勳臣不勝任者二人。兵浸浸振焉。由此 天子器先生愈益甚。而會兵部尚書缺、 天子手批先生為兵部尚書。先生自以遭遘非常、思傾身以報之既拜乃遂條治兵五事上之、疏入 天子忽下詔讓先生先生恐、即上書納、印綬。遂罷而歸宜陽。秦中人宦在京師、故居先生之門下者、凡若干人咸追而送之郊臨別、史楨進而言曰、先生且休矣、少選之頃、 天子且復召先生起矣、自楨濫竿供奉之班、立在交戟之內、竊覩 主上之英明獨斷、論功不問其咎。錄大不挍其細。在昔經國之臣。有所謂楊石淙氏者其人如龍。又有所謂王晉溪氏者。其人如虎。龍所在淵。雷雨興焉。虎所在山。草木茂焉。人罔不仰其為祥。亦罔不駭其為異。 上始皆斥之矣。後竟皆徵之。且方其時讒者在側。而二氏復進也。夫有非常之功者。必有非常之議。有非常之議者。必有非常之謗。謗久而益銷功久而益著。暫不勝久。則謗不掩功。而跌者卒奮。彼其媕婀附時。捨社稷之長策。徒以自固其祿位者豈少乎。然一跌竟不復振。 主上弃之如腐鼠然。誠見其莫有賴也。故楨願先生且休矣。召者頃復至矣。先生歸宜陽既二年、言官復奏之、欲以為兵部尚書、未報、若有須焉、先生前所罷中貴人、遂著為令、不得變所與共事、號總理戎政者、其人鷙悍、先生故嘗嫉之卒陷于大辟、其明年先生之子王子儀選為給事中、有司以為子儀名家子、年雖少、有大人風、 上因乃拜之、今天下傳先生、在兵部、疏凡幾種、獨至讀罷中貴人疏。則皆變色嗟嘆、以為難能焉。疏畧曰。今國家之所患者惟虜。所最甚患者唯士卒弗振。臣以為斯二患者。非深患也。所謂深患者。唯在中貴人典兵權耳。夫今之團營。即漢之北軍。唐之府兵。宋之禁旅。所以衛京都。備不虞至重矣。其令勳臣掌之者。謂其明武畧。其令文臣共之者。謂其督怠弛。其令中貴人監之者。謂其防壅蔽。總之以厲兵振威焉耳。乃者胡馬來。臣調團營兵。令出城擊胡。而十二營半空。見卒又罷弱不任旗鼓。夫卒至罷弱罪屬之文武二臣不得解矣至空無人者。則乃中貴人為之耳。外語籍籍咸以為有輸錢脫更之弊。是本用監軍。反用蠹軍矣。 陛下即若不赫然立罷之。則歲月既積。消耗益甚。假令虜踵前智。復射一矢于闕下。誰與驅逐。此可為寒心者也。夫刑餘之人、令其參列壇塲、固巳虧體、而况于作蠹耶、臣聞久服之裘必弊。常用之器必缺。請罷中貴人。勿使更濫戎機。亦保軀善後之圖也。夫中貴人既罷。則什伍充實。即於什中選伍。於伍中選一。豐其饋饟。時其練習。即可得精卒。以精卒當彊虜。何患哉。臣故曰二患非患。中貴人典兵權深患也。臣又觀在營諸將。徒善為容。難以効實。此最要策今營兵皆空籍而營將尤懦劣也臣欲調諸邊名將久處行間諳穰苴之畧者每營各置數人而罷今之善為容者則李廣在軍。而舞車之徒出。王翦開壁。而超距之卒奮。所以懾外夷。安中國。滌舊恥。伸新威。計無急于此者。臣誠憤胡驕志。在忠于 陛下。故縷縷如此。夫撩蠆之尾、必中其螫、臣豈不恤、顧令戎事坐而益壞矣願察愚悃、降咫尺之詔、定萬世之規、臣不勝大願、此疏初下時、諸大夫見之、驚曰、古之言洛下多才名、不虗矣、 ○壽大司馬督府太華何公序 【 薊州總督】 薊州故不置督府、薊州督府之建、則自今太華何公始焉、何公葢嘗有名于嘉靖之初、以僉都御史廵撫大同、虜酋不敢窺大同、巳而廢歸居關中、然何公才高頗自負、以為脫國有兵事。且丙?攴復問我。我臥未安也。客從關中來、言東陽輯寧、烽燧不燔、何公即喜。或有警。輒愀然動容。若將持重?已也。居二十九年、而為嘉靖庚戌、虜酋擁眾、從薊州界入、殺掠數萬人而去、烽火徹于郊關、 天子葢憂之甚、 詔薊州置督府、公卿大臣謹擇可者以聞、於是大宗伯徐公、果乃言何公、巳何公徵至 天子信宗伯言、陞何公右副都御史、尋進兵部右侍郎、以薊州兵屬焉、或言今何公守薊、虜酋必不侵薊、則西寇紫荊、東犯遼陽、必有之、莫如取三鎮悉屬之何公。則東西三千里俱安枕無事矣。於是何公奉 詔領三鎮、初何公之徵入也、縉紳之徒、故聞何公名、咸造門下請謁、座客常滿、客問計、何公頗道之、客見者、輒自以為不及也、何公廢時、年尚壯盛、今其髮斑斑變矣。何公既詣鎮、薊州廵撫都御史吳君、兵備副使王君、皆輒以事白、大槩言什伍虗耗、塞垣不守也、何公太息焉、乃遂奏募兵築邊、及分區列戍數事、 上皆允之、於是東接山海、西連宣大、亭鄣星羅、旗干林立、肅肅乎稱金城矣、是時辛亥春及夏而諸鎮防秋之兵、四面踵至、悉聽何公計、何公則論較要害。部署兵將所宜。計定。下令曰。不如令者付之法。其遼陽紫荊兩鎮遠。各以檄告設備。虜酋往來塞垣下。徘徊瞻顧。不敢入。既秋八月。虜酋度計困、乃遣使上書、乞修貢職、比三衛、 天子不許、許金幣市馬、且示羈縻、因以見我之廣大富厚焉、是時屬有收、禾稼登塲、馬不糞野、長老頌德、皆以為得何公晚、令昔年虜入而罹禍慘也、於是吳君王君相與謀曰、在昔有周、有奏凱飲至之禮、彼尚謂功成振旅也、今何公在鎮、不動眾、不血?、而境內宴然如堵、於古人且難焉、其涓日持觴壽之宜、即為約書、移兩鎮、兩鎮報書如指、兩君因間白何公、何公曰、未也、往虜之入也、云三衛有導者、夫三衛者、薊州之藩蔽。虜東道之咽喉也。誠與虜通。謂之近憂。急之則自撤其防。寬之則長奸滋患。柰何。會有請征三衛者。何公列狀具陳其不可即其罪不赦第擒其導者示警足矣頃之、何公果得其導者二人、俘于 朝。 天子嘉其捷疾言効。乃進秩廕子寵光光大也。兩君因再白欲壽。何公曰。待之。卒不離次。將未釋戈也。即觴之樂乎。乃奏兵近者歸伍。遠者歸鎮。各與犒乃遣。比十月督府甚閒暇、兩君率諸從事、部下者持觴、觴何公、何公曰諸君幸今日樂乎、故前為壽也、吾且有萬年之憂四焉、夫三衛本狼子。以人畜之終難。一。邊人降虜者多則我眾减彼眾增二募兵實邊。非攻戰之資三遠道徵卒疲於奔命蔑吞虜之氣四夫圖目前之急。而遺久長之利。非計也。何公且觴且論。至酒罷未巳。月餘、王君以書抵史楨述其觴之日。何公語。楨乃嘆曰。夫人苟以就功名。不慮其遺難於來者。眾甚也。乃何公獨念萬世計。古有社稷臣。至於公近之矣。何公為人精妍有數。大放計然之策。家居身所致貲數十鉅萬。一起而謀定疆塲若此。人生退不免于寒餓。進不能取尺寸之勳。安可比丈夫哉。楨何公之里中士也。相知特深。故云。而吾又嘆徐公知何公非尋常見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王黃門奏疏(疏) 王燁 ◆疏 陳膚見以贊修攘疏 ○陳膚見以贊修攘疏 【 制虜】 葢天下之事。貴於謀定而濟之以實。古豪傑之臣。不動聲色。而應猝戡難。常有餘力者。由此道也。謀之不定。緩急之間。一失其分。而公事去矣。宜急而緩。則渙散頹弛。無以備不虞、古語有之、旱則資車、水則資舟、以待乏也、况涉河乏舟、登太行乏車乎、宜緩而急。則張遑迫遽。而反乖於事情。有急之形、坐緩之實、則今日攘禦之計、恐不能不勤 聖慮耳、以為緩耶、則募兵買糧、內外切責固宜矣、外此有糴通德倉糧之議者、有歛京師蓄產之議者、嘖有煩言、何張皇至是耶、此謂有急之形以為急耶、則 皇上嚴旨以責其治兵矣而司兵柄者、未見兵之所以治、責其備糧矣、而司計者、未見糧之所以備、不理其本而惟末之圖、故力雖勤而功愈塞、萬一有警、則秋期迫甚、不逞之虜、顧可以空言退耶、此謂坐緩之實、臣等謹以邊務之大勢、先為 陛下陳之、夫兵也者、氣也、故欲治兵、莫先於飽其氣、今萎而積弱、氣之不揚甚矣、臣等每以虜事詢諸緣邊之人、率搖手蹙額、謂莫之敢攖、臣等雖甚罷駑、竊笑其說之卑也、夫括虜部而周數之、大約僅二十餘萬、而以驍悍自怙者惟吉囊與俺答阿不孩二部共七萬人、竊據河套、為我門庭之寇耳。其餘如亦克罕之荒昏。伯思罕台吉之庸瑣。固皆鼠子也。我兵無論外郡。環邊関者。四十餘萬矣。眾寡之分。固巳不論。若整我節制之師、驅彼嗜利易駭漫無紀律之虜、一獸負矢百羣皆奔矣、况仗 聖天子之明威以臨之哉、將謂虜之獷桀、猶豺虎之不可禦、虜信豺虎也、然執豺虎而屠之、食其肉而寢處其皮者、獨非人乎哉、葢智勇並用、必非徒勇者之能當也若去秋平定嵐石之寇、是又入穽之獸耳、以孤懸之虜深入千里之地、內不知經幾巖邑、越幾險阻、使閫外有人、縱不能迎敵奮擊、以揚我軍威、亦必堅壁清野、以銷其鋒、時出掩擊以牽其四掠、候其去而集厚陣以尾之、遣驍騎而左之右之、夜則多鼓鈞聲以震之或銜枚以襲之、晝則多張旗幟以疑之、或據險以徼之、或閉其泉源牧地以困之、乘其困極而殲之、虜固遺我之獲也、乃一籌不展、使得以呼嘯跳梁而去、此志士之扼腕而憤懣焉者也。雖然、忘羊而補牢、未為晚也臣等恐牢之敝而羊愈觝逸耳、夫秦晉之民、古所稱尚氣槩勇力敢决者也、今宜勇而反怯者、有三弊焉、勢之分也、法制之束之也、心之携也、何謂勢之分、聚數寸之鐵以為椎。可以擊堅而無缺。引而丈之則弱。堅可以伸之撓之。聚四十萬之兵以壓虜。鮮不靡者。然環數千里之邊分戍之。而聚焉者葢寡矣。及寇之來。則又分某兵於某處按伏。某兵於某處應援。某兵於某處防禦。畸零隔越。正所謂小敵之堅。大敵之擒矣。况虜騎之來。無慮數萬。而諸將所領僅止三千。雖使孫吳頗牧復生。無可為者。故不為往昔揚琳孔王?覇溝之敗衊、則為近日丁璋石湖嶺山?領之覆沒、勢則然耳、是葢以竊發之禦大舉。不知因勢變通之過也。竊發之禦。兵不得而不分。其防多也大舉之禦。兵不得而不聚。其勢重也。臣等謹按東自柴溝迤邐至靈州以西。無處非套賊竊窺之徑。然大舉之衝則有二焉、東犯應朔順聖等處。則大同其衝也。西犯平固環慶等處、則花馬池其衝也。大同固為重鎮矣。臣等請增戍於高山聚落二堡以為之翼。其次則偏頭寧武鴈門之兵。所當蒐補焉。花馬池近固知所重矣。臣等請以固原總制參遊等官移鎮彼地。更增戍於安定柳楊二堡以為之翼。其次則定邊興武之兵、所宜整訓焉寇東侵則聚重兵於大同以遏其衝。高山聚落之兵應之偏頭寧武鴈門之兵又應之。如勢重不可支。則宣府左援延綏右援之。寇西犯則聚重兵於花馬池以遏其衝安定柳楊之兵應之。定邊興武之兵又應之如不可支則又延綏為左援。而寧夏為右援。若窺延綏則大同花馬池之援亦如之。如其深入。則省府之兵。與州邑之民兵。又協應之。不以非我信地而束兵以坐觀。不以虜巳出境而返轅以自適。如是則聯絡之勢固矣。不但巳也。虜於一邊入□每遠徙各邊畜牧帳房以防我之□賊牽於東。則西兵偵探虜帳之遠近虗實而遣死士以擣其巢穴。賊牽於西則東人偵探虜帳之遠近虛實。而遣死士以焚蕩其種孽產蓄。如是而犄角之勢成矣聯絡可也。設或羽檄紛馳。而延調於戎裝之未辦。客兵方集。而虜巳掉尾而去。則若之何。是在重總制鎮撫之事柄。而使威令信義之素孚。則臂指之使。首尾之應。無不如志矣犄角可也。設或輕重以自擾。緩發而後機。二者皆取敗之道也。則若之何。是在衝擾偵探者之賞給。而使之必明必信。則所謂知戰之地。知戰之日。而我得勝算矣。奇正分合、有定策而無定形翕張運掉、勢在我而不在敵、何有於不腆之虜、葢寸寸而守之不若扼其吭之為要、惴惴焉以防其擊、固不若批亢擣虗之為得勢也、此今日經略之要機也、若以為固原之鎮、未可以議遷、而花馬池之懸隔、未可以易守、臣等請以往事明之。延綏之兵。昔駐延德而虜橫。說者每□余肅敏之失策恐未可也今遷榆林、虜勢遏者。正得扼吭之策也。雖然、如法制之束何哉、兵也者。將之利器也。將也者。國家之利器也。今之馭兵以折軍之法嚴諸將領。夫兩軍相擣。鋒鏑交加。不死則傷。今禁將領之折軍是不欲軍之戰也乎今之敗將。若謂寧拙守。無巧戰。一有驍果之將。出邊墻數步。則持其後者。得以開邊釁議之而何敢言擣賊巢穴耶是不欲將之戰也乎夫戰之與守。交相為用。言不戰而守者。是示怯且損勢也。是故有勇兵。無勇將。有勇勢。無勇制。率皆遲回顧望。以偷生免罪為得計。養成偷惰欺慢之風。以銷縮其肅勃敢勇之氣。是猶持太阿惜其鋒。禁不擊賊也。此猶可言也。至於摩抑頓挫。持將士以一切剪剪之法。使不得搖其手何哉。葢豪傑之士。率有俠氣。不可繩撿。故古人見怒蛙則式之。見螳斧欲擊則避之、此意可想也。今呼甲冑之士如奴隸。而又舞文弄墨以密其防。欲勇敢之不變為怯弱。不可得也。且今之文士。固將昭軌物引綱維以作法於下者。猶或自越於禮法之外。而乃以剪剪之法。持百死一生之將士。不惟無以作其氣亦恐無以服其心也臣等請除寡謀僨軍邀功浪戰者罔赦。若有雖折軍而奮勇克捷。雖出邊而具有成算者。悉從寬假以 放其鷙擊虎搏之心。除貪殘刻軍逗遛失機者罔赦。餘悉簡節疏目治之。無責其成律。無持以 細以長養其投石超距曳乘掉鞅之氣。則沿邊將士。不戰而勇增百倍矣、雖然、又如人心之携貳何、將之與兵、相倚為命者也、故可與之生、可與之死、可與之赴水可與之蹈火、而後可以言戰守、是何也、恩之有以結其死心。威之足以制其死命故也。今諸鎮之兵。素以忠勇著者。延綏一鎮而巳其餘不索粮而旅譟。則憚役而狂駭。甚至執主帥加不逞焉。紀綱之不振。義方之不属。至此極矣。為之帥者平居諄諄翕翕以取其歡。猶恐變生不測也。安敢驅之鋒鏑之間出死力哉。是故一事姑息、煦之如兒子、而彼不以為恩、反疑阻焉、臣等以為是不難、存乎其人耳、宋宗澤之撫楊進。岳飛之撫張用。彼皆劇賊也。皆稱干戈與我為仇讐者。一入營勞來。而即戴之為慈父。卒效之死力。况邊士世受國恩。寒餒事育之資。皆仰鼻息於我。而上下之義分森然。猶在。孰謂終頑竟不可懷來耶。得若人焉明之以信義。孚之以心腹。有經有紀、不震不懾。則恩之無不感。威之無不畏耳。將歌舞涕洟。喜其來悲其晚矣。若謂積疑巳深。恐不得而威之。臣等則謂無名之惠適以生阻而有恩之威足以招携何則。誠偽之分也。且養戰士如蓄獵犬然。終日發縱指示以馳搏狐兔。則精神鼓舞。各盡技能而大有獲也。不然則安疲樂怠。惟嗷嗷待食於人。且釀成驕悍之氣。搏噬人矣。五代廂軍驕甚。動生反側。而宋祖以一劍治之。遂帖然定者。此明徵也。若延綏之兵。獨以忠勇著。而獨有□於衣食。抑揚勸率之道。似或闕焉。至於治兵備糧。孰不以為至急矣但臣等所謂不理其本而末之圖者有說焉。今之議治兵者。清戎募兵二策而巳。以清戎言之。清解雖勤。而逋亡繼踵。徒充吏胥之橐。為生民一重擾耳。况風土不諳。甲冑不勝。而無濟於用乎。以募兵言之。往年大同之變。葢常召募而罕有應者。縱有之則見伍之軍。不敷支給。而新募之兵。將何??勞餼耶。此皆不審事實為空談者也。今之議蓄糧者。不曰京倉挖運。則曰例外發銀。言挖運則飛輓之費不貲。而京倉之儲有限。言發銀。則粟價翔踊。鎰為銖用。雖竭帑銀以輸邊。譬之以石填海也。况軍士所急需者。茭粟耳。茭粟告罄。積金如山。曷用哉夫然後知漢晁錯實邊積粟為有見之言。固可務一而兩得者也。傳曰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今邊境蕭條。沃壤盡弃、人散財匱久矣、何司計者不立根抵久遠之圖耶、人將謂屯政之壞、由於法之廢、臣等則謂必盡寬其法而後屯政可舉耳何也、利歸於下。則不戒而人情樂於趍。法持於上。則愈嚴而事體漸以弛。故寬大之政。達人尚焉。而况於荒莽寒瘠之地尤宜施也。臣等聞往乍邊帥豪戶。墾藝俱廣。不惟封其私圖。而且便於公糶。不惟大車小負。為庾廩之充。而架梁防護。尤足為??旱圉之固鎖見者不欲利之遺於下也。小人不知大計每如此於是清屯勘地之疏紛紛焉。今日追屯糧。明日丈屯地。正德初年寧夏之變。以此鼓眾怨。而遂欻然起矣。擾之以弗靖。持之以大急。夫然後人情散而地荒。地荒而糧乏。糧乏而人益携。今邊民之日就凋瘵且甘心叛為虜用者。其由來豈一日耶。言之至此。誠可惋憤。臣等乞 皇上渙發明詔。沿邊壤地。有能佃種者。無論軍民。無拘籍貫。無限頃畝。悉與為業。永不徵科。其壯夫徤卒。有可耕之力。無可耕之資者。官仍量給種具。三時藝穫。仍督令遊騎更番廵邏以防剽剠。將官墾藝廣者。兼得多蓄死士以護其世業。以壯軍威軍府有司。但定其疆畔。治其爭盜。毋妄生擾害仍敕撫廵等官時加優恤勞問。如此則兵農錯布。耕戰相協。三年之內。殷殷屯屯。可以平糴於無事之時以勸農。可以優給於有事之日以恤兵事田畝者。皆囷倉。糧不蓄而自充秉耒耜者皆干城兵不募而自足。何此之不為而顧為不得巳燃眉之計、空竭內儲。割心腹且無益肢體哉。若謂王制無不稅之土。而繩武人不可以弛法也。則膏土茂田。忍捐於奧草之蕪沒。而固靳於我軍我民之播佃生息乎。忍容將領錙銖為軍士朘削。而不欲其且戰且耕以自食其力乎。若謂懸甑待炊。不啻涸轍之鮒而江西之挽、不及於救也。則挖運發銀、一二年間偶一為之以拯其急。若以此為蓄粮之長策則非矣。至於勞來安定。尤在州縣親民之官。時其急艱而周之察其農事之勤惰而勸督之。稽其夫家眾寡之數而什伍之。候其蕃殷。然後芻糗之儲蓄。民兵之調發。無施不可。而竊發之寇。可不煩官兵而捍禦有餘力矣。邊方州縣正官吏缺。擇進士之俊茂者銓補、有建是議者、 皇上既俯採之。何銓部之宜行而久不行也。或者謂虜騎之咆哮衝突、則我馬辟易矣、虜之弓矢命中、則我兵不可支矣、如之何、臣等謂避所短而用所長。此亦兵家制勝之策也。步不能當騎。騎不能當車。葢衝車奮擊。則整而銳。重車列陣。則固而嚴。聞近年固原等處。造有戰車矣。何廢而不用乎。臣等讀史見宋順昌之捷。郾城之捷。皆步兵矣、以長刀巨斧。呼踴而進。虜固馬不及驅。矢不及發。而潰矣。何不倣而行之。徒專於弓矢之程。况戈矛殳戟神鎗機砲連弩之利器。虜豈有之。而遂謂不可支耶。縱馬之不可缺。則茶馬鹽馬點馬牧馬之制。何盡隳弛。而顧紛紛於買馬。責豈無所歸耶。况孳蓄之馬。虺隤臃腫於江之南北。無濟於戎備。而徒為民之巨蠹。是誠不可解也。調馬於邊。或於近邊之苑監。而歲解備用之銀於軍府。斯兼利於軍民矣。臣等見弓矢之造徧天下。每郡計數千金。率為姦胥巨猾之欺冐。而徒以敝弓枉矢應常額。厚取諸民而於戎備無絲縷之益。此又不可解也。軍中造器一定之法以歲造之直。悉解軍士。聽其選士精造。以便給用。茲不可耶。若謂馬價弓矢之利。悉歸於邊。恐稽覆之難。而侵漁之弊滋。此又數米命婦炊之。度非所以語經略之宏規也。前數事者、在 皇上一號令舉措之間、惟得人而任之為難耳。方軍情之未協。則撫綏訓定之為難。方財用之久匱。則濟量贏縮之為難。方兵威之久弛。則鼓導振勵之為難。可戰而戰。可守而守。可進而進。可止而止。則應機轉化之為難。事變橫出。則鎮定整裕之為難。自非本之以至誠之德。濟之以不匱之才者。鮮能堪此。責以紓君父之憂。故必採天下之公。極天下之選。如宋西北事。委之韓琦范仲淹其人。庶幾有成績乎。若夫兵難遙度、事由中覆、機不容髮、疏不時報、則心腹手足之間、脉理之不貫、或有之矣、臣等請戰守調集之機。宜先發後聞可乎。軍中賞罰生殺之柄。一由彼制可乎。倣便宜署吏之意。文自守廵以下。武自參遊以下。悉由專奏易置。如往年楊一清之保舉胡經仇金?戊等官。疏入即報可乎。倣市租皆輸募府之意。賞犒支給。悉由隨宜專决。不以銖兩稽勘。使不得展布可乎。圖遠大者無近功。而兵家之勝負無定形。請不急其旦夕之效。而惟責其成功於五年之上下。不問其城堡小戰之失利而惟取其軍律氣勢之恢張森肅可乎。擬議貴精。咨訪貴廣。以禮敦辟名臣俊士足為主帥之師友。以贊軍機。如古幕府之開可乎。遠近土民有義勇絕倫者。許招致麾下。優其賞給。為軍鋒之冠。候立戰功。奏請補用可乎。此皆 朝廷馭將之大制固非小臣所敢妄議。然 皇上一振宏綱。以洗積習頹弛之弊。以建萬億年永固之圖。則推轂之義。固不可以不申。事柄之歸。不可以不專且重也。近日有議河套之復者。臣等以為議復河套於今日。誠落落不可幾。鮮不指為狂易人矣、但兵也者、勢也、弛之則垂趐而委地。振之則動乎九天之上、信得豪傑而委重焉、數年之後、可以俸河南地還之 陛下、不然吾所恃以限隔胡虜者、黃河一帶水耳、險為彼據而二千里衍沃之土、使得以畋牧孕育於其間、異日醜類益繁、則驁橫益甚、其蠢動將不但今日巳也、奉天意以驅殄驕虜、此固復我故疆、承先烈以固永圖、與好大喜功、快心狼望之北者異矣、至于郊埛密邇之遺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密為之防、而欲倚為緩急之用、井陘之役、夜半之噪何如哉、疾瘢巳發、葢不待徵往鑒于劉石之禍也、此實隱憂之宜圖、而尤不可輕發以起釁、潛移默奪。要在柄事者之善處耳。若夫衛所徧天下、而繫兵籍者、皆傭販之夫、將領承世襲、而司軍政者、率裙屐之子、我武之不揚、不止邊疆巳也、乞大賜振整、自兩京以至郡縣之兵、一體訓練以備不虞、則克詰戎兵、固隆古制治保邦之所急務也、臣等猶有說焉、急治其標、故不得巳而投攻伐之劑然保和榮衛為元氣之護、良醫恒喫緊焉、夷狄其標也、民其本也、急於攘禦之策、而忘其輯寧之治、飢凶之謂何、而催逋之使、揚鑣兢馳于宇內、征督不巳、繼之箠楚、箠楚不巳、繼之械繫、有司承望以苛急里胥夤緣以肆姦、民之騷擾、不更甚乎、周書有之、用顧畏于民碞、是獨不宜深長思乎、臣等進此猶有說焉、董正治官、乃肆征弗庭之本、故折衝千里之威、常在樽爼間也、今小大臣工、果能精白一心、罄竭忠悃以仰承 聖德否乎、乞 皇上嚴加戒飭、俾自今伊始、義利必明、而廉隅之無闕、好惡必公、而賢否之不淆、切主憂臣辱之義、而靖恭以匪懈、知本固邦寧之訓、而保愛以勿傷、庶內治修、而外攘之功、不難于舉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存標子建 宋徵璧尚木選輯 夏完德在明參較 王遵巖文集(記 序 碑) 王慎中 ◆記 海上平寇記 鹽政刻石記 漳州府重修虎渡橋記 ○海上平寇記 【 海寇】 俞公名將此其小試也守備汀漳俞君志輔、被服進趨、退然儒生也、瞻視在鞞芾之間、言若不能出口、溫慈欵愨、望之知其有仁義之容、然而桴鼓鳴於側、矢石交乎前、疾雷飄風、迅急而倏忽、大之有勝敗之數、而小之有死生之形、士皆掉魂搖魄、前卻而沮喪、君顧意喜色壯、張楊矜奮、重英之矛、七注之甲、鷙鳥舉而??虎虎怒、殺人如麻、目睫曾不為之一瞬、是何其猛厲孔武也、是時漳州海寇張甚、有司以為憂、督府撽君捕之、君提兵不數百。航海索賊。旬日遇焉。與戰海上敗之。獲六十艘俘百八十餘人。其自投于水者稱是。賊行海上數十年無此衄矣由有此海。所為開寨置帥。以彈制非常者。費鉅而員多。然提兵逐賊。成數十年未有之捷。乃獨在君。而君又非有責于海者也。亦可謂難矣。余觀昔之善為將而能多取勝者。皆用素治之兵。訓練齊而約束明。非徒其志意信而巳。其耳目亦且習于旌旐之色。而揮之使進退則不亂。熟於鍾鼓之節。而奏之使作止則不惑。又當有以豐給而厚享之。椎牛擊豕。釃酒成池。饜其口腹之所取慾。遂氣間而思自决于一鬪以為効。如馬飽于櫪。嘶鳴騰踏。而欲奮。然後可用。君所提數百之兵。率召募新集。形貌不相識。寧獨訓練不夙。約束不預而已。其于服屬之分猶未明也君又窮空。家無餘財。卒未練而賞末充用之亦殊?事所為市牛酒買梁粟以恣士之所嗜不能具也。徒以一身卒先士卒。共食糗糒、觸犯炎風。衝冐巨浪。日或不再食。以與賊格。而竟以取勝。君誠何術而得人之易致効之速如此予知之矣。用未早教之兵。而能盡其力者。以義氣作之而巳。用未厚養之兵。而能鼓其勇者。以誠心結之而巳。予方欲以是問君。而玄鍾所千戶某等來、乞文勒君之伐、輒書此以與之、君其毋以余為儒者。而好揣言兵意云。君之功在瀕海數郡、而玄鍾所獨欲書之者、君所獲賊在玄鍾境內、其調發舟兵諸費多出其境、而君靖廉不擾、以故其人尤德之爾、君名大猷、志輔其字、以武舉推用為今官、 ○鹽政刻石記 【 塩政】 榷天下之鹽、以資財計、其法至本朝周盡簡便矣、而閩中之法尤為便、閩中有八郡耳下四郡皆瀕海。鹽所從產。其得以法行鹽於其地者上四郡也行法之地。法不行則鹽不售。鹽不售則商不通。商不通則課為之虧。而財計匱乏之病。必及於國。故必有禁戒之令。偵捕之科。以絕民間之私行者。而以法行鬻之鹽。始得不滯。而其所從產之方非法之所行也於令甲未嘗設為禁戒。而偵捕吏兵。自以徼候非常。不為鹺政置也。今乃不用於徼候。而每以其偵捕之威。施於鬻鹽者。舟牛之任載。匹夫匹婦之負擔。往往皆見執拘。指暴橫吏如見民愚不習於法不知其所鬻之不當得執而駭于吏兵輒出財賂之而後得免其不能具賂。則棄其所任載負擔以去。而以鹽與吏兵耳。夫所謂緣法為虐者。猶有禁戒之令。直與輕重多寡之間託倚以為低昂如于法不得以舟載者。而譏及乎牛任。不得以牛任者。而譏及乎人荷。雖其作奸起暴。尚寄於可援之條是也。今鹽之所轉徙。水浮則用舟楫。陸行則引牛馬。而匹婦匹夫之負擔。不能以譏。於此乎產。於此乎鬻。第轉之於漳漉荒滷之濱。而致之市落山谷。亦何以異乎蔬果穀粟之行於民間而鬻此者。空以鹺名。橫被譏求。是下自為法也。民苦此久矣、比者余柏坡公、以按察僉事分廵是邦、戢橫刷奸、聰明旁燭、而司徒新山顧公、以重德高年、為一方蓍蔡、部使者至郡、其禮其廬、以咨政俗之得失。顧公乃以民之苦為告、余公為慨然出禁、於是載任負販之家。曉然知其所鬻之物之不當得執。無畏於譏求偵捕。吏兵亦洒然濯去昔日為暴之心。而無所覬于此也。巳而方西川公來為郡、晉江邑侯朱肅菴君亦繼至、敬事愛民、推行尤慎、於是鹽之鬻于民間。無異菓蔬穀粟之通行流布。而無所害。此鹽轉徙、必習於新橋浯溪之渡、近渡居民、常資以為生、其黨王憲遶羅德靜、甚私司徒公之德、群來涕泣以請曰、顧公巳矣、吾等不忍忘、相與尸祝之於家、而尤願一言以記於石、借法為奸其事多有良用慨然政俗安玩之久事之不出於法而為民病者葢多矣為使者有如余公。為士夫者有如顧公。告焉必以忠。聽焉而决行。推此以及于他民。猶有病者鮮矣。茲事之細不足記而使者與士夫相與盡心於民。有可書者。日改月新、茲禁將有不復知者、暴行又作、則此石之記、尚若司徒公之存、而諄諄乎其言之也。予鄙不敢任政俗得失之論、問而不對者有矣、其可以不問而告乎、其為此記、葢嫌於為不問之告、而鄉人思司徒公之情、不可但巳也、於是乎書、 ○漳州府重修虎渡橋記 【 漳州修橋】 漳州之有虎渡橋、宋紹熙郡守趙伯逷為之、而代木以石、則始於待制莊夏假守之時、而集英修撰李韶復修之、是為嘉熙改元之年、宋於是時。境土彌蹙。疆塲兵事日滋。出財用竭於內。為郡者顧能興此於空匱擾攘之中。雖其事為勤乎民。然猶謂之未知所急也。我明有天下。嘗安輯閒暇者。有司宜有餘力以及乎民政。百八十餘年之間。葢修者數焉。余固怪夫宋人當時之絀。能舉大役。成鉅績以俟千百年之遠。入我明而諸公先後為郡。以一方全盛之力。修前人之所巳成。至於屢修屢圯。不及二百年。修者八舉。而猶有今日之圯。以待賢守丞協謀為之。而後民得以不病於往來。豈非作者之人。發謀審而致法詳。果於以身任責取財會費。必出於羨足。以盈其始慮之所營度。而期於有成。而因舊舉事者。務在便文養譽。計用常不足耶。然洪武正統間之舉。固巳聞於朝。而其後亦嘗以請於部使者監司。其取財會費。宜亦不為少矣。亦其習於安輯閒暇、戒徒庀工之際、有以容其苟且之政而然與、如龍南罔之為此、第因民之以事至庭者、揆其情、猶可以勿致其罪、乃戒之使出財以役於官、又勉使自視其役、朴抶呼召之苛無所用、而苟且亦不得容、利興於下、而取財會費之議不及於上可謂作事簡而成功速矣、閩於幅員之數。最為遐阻。漳州又當閩之窮處。方漢開郡。閩中徙其眾江淮。一時之俗。猶安陋守險。不樂通中國。及唐而聲名物采未大起。山斷水絕而艱於行由亦其勢然也至宋而文明繁富之風。視中州有加焉。軌蹟達於四方。若輻輳川赴。橋梁之功。繼斷接絕。於斯為盛。然宋之有國南北分裂。紹興以後。世巳季矣。軌蹟所至以淮鄧之間為邠翔橋之利於人。其功尤近而狹。彼其竭力於空匱擾攘之中。而為此者。若以俟夫今日之盛。固有數存焉。而非偶然也。橋之作修祗為有司守境急民之政。而因國勢之尊盛以博其利而著廣遠之功。橋固莫之能為。而亦非勤於職事者謀之所及。龍君之舉、適遭乎斯時、誠非偶然也、是時盧玉田君為守、能執大體以先有司、不沮其僚之議、咨計决議而喜其成功、龍君以諫臣出丞郡、不為蹇傲自抗、以媮便養高、而盡心於事如此、皆非今日所能為、於是郡倅陸君體仁、謝君尚志、節推李君日森、樂觀其長之賢、克叶於政、僉來乞文、故為之書、使歸刻石而立諸橋亭以詔來者、 ◆序 胡公平寇奏議序 ○胡公平寇奏議序 【 平寇】 嗟乎、天之於民、孰謂果不仁哉、以比歲吳越之寇觀之、山原厭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萬室之邑、千家之聚、生育長養於其中、華膴繁盛、一旦蕩為丘墟者、不知其幾、彼蒼然者、是果何心、其亦不仁甚矣、然禦亂之材。巳生於其時。如中丞梅林胡公者。卒能為東南定數歲之亂。葢天所預擬以待今日。非無意而生斯人也。孰謂果不仁哉。人知胡公成公之偉。而不知皇矣明明之顧、睠然有屬、公特代天以逭其終不忍斬絕民命之責耳、人物盛衰消息之數、天亦有所不能違、惟其生才以擬其後、為可見其心、而勝人之力、亦卒有定矣、予之論如此、而友人宰仁和許君子衡以所刻公平寇諸疏示余山中、且曰、必得一言序之、夫兵之為術。倏陽忽陰。出幽入明動於天上而泯其運之樞。發於地中。而閉其往之門當其决幾於心。而授筭以行。雖腹心爪牙之士奔走踪指之下。不能自愛其力。而亦不測其所示之方。葢其謀之而得。為之而成。至於計俘執訊之日。見其得之成之之效。而其所以謀之為之之神。在公尚不能自言。况於奏報章疏仰有祈嚴威睿之體。而下有牽制格例之文。循守憲牒。遷就吏議。非但嫌於自敘功庸。其心有所不敢盡而用司存復逆之式。以發揮操縱張弛之機權。於詞亦有所窮而不得騁。胡公之成功大抵在于用間而用間不可以明言此論其大者且夫用間出餌合於古之所謂奇者妙用長策正在於此而最為吏議之所牴牾又焉得形容其彷彿耶後有欲窺公善師之策。而求觀於斯刻。恐無以異於諸邊帥閫凱捷之章。而亦安能知公今日得之成之之神如此哉。故以文帝之世。寬法弛禁。號為神明之朝。而魏尚上功幕府。級少不合。卒格於吏而上不能知也。奏報之艱非徒今日患之矣趙充國老將知兵。其在金城圖上方略。所陳便宜。尚涉聵悶不發人意帝下其策公卿。是非者半。固意見之異亦兵勝之術書之於簡有不盡明也惟其深忠遠慮。主於為國立長久之利。不急邊功。不狥廷議為有古名將之風。後人猶得因其言而知之。觀斯刻者。其尚別有以求之庶幾得公出謀發慮之一二乎士君子當事成功。世多目以臨職黽勉。因時乘便。偶然致之而巳。英雄豪傑之士。見遠知微。而絕群之氣。鷹舉虎視。巳與凡人逈別。顧庸庸不能識之耳。素養前講、無事而常為有事之備、遇險而奇見、應變而智出、豈偶然哉、聞公早歲即留意於兵。在臺時方國家閒暇。仕者多以豐豫為樂。公獨有隱憂預計。今日之功。信非偶然致之而巳。公嘗於衡岳武當山中逢異人、所授語皆秘要、謂公當以百險中立功取名、予得之荊川先生云、當不謬也、予謂公之生、乃天所擬以待今日之變、豈虛言哉、故書以遺許君、使刻之為奏議序、 ◆碑 龜河水利頌德碑 膚功遺愛碑 ○龜河水利頌德碑 【 水利】 邑東南鄉之田。皆仰水於湖。其浸鉅而灌博者。龜湖為最。環湖而廬且萬家支村析聚。櫛比袵聯。總其鄉之名曰龜湖。葢以湖名其鄉也。寶葢金鞍玉屏諸山之水。釃為四溪。流入於湖。瀕湖仰水之田。度萬餘畝。民蒙其利而不能知其始所由作。惟畜泄之節。淤决之禁昈列科條。謂之塘規者。知其始于宋蔡忠惠公襄守泉時所留也號湖以塘。葢邑俗方言云。湖水之利于田若是博。故有隄以捍海。堰以陻潦。坊以瀦止。庸以宣流。而嚙淫潰泆之害。必有資于人力。歲治月修。然後無害。水庸之啟閉。有惰以妨時。有奸以病眾。而豪右之侵爭。狂狡之盜詭。皆所以為湖之患。其具不得不出于政刑。所謂規者實于是取之。由宋至今殆五百年。守陂之夫雖具而官弗予直。故守者常怠而廢事。民以請于前守方公克、視篆節推袁公世榮、議協于民、為請于部使者、既許而二公去、莫之行也、属南衡童公來守郡、以事行治属問民利病、而龜湖首及焉、民方欲言、公顧就而問之、于是有以前議得請為言者、公即符下晉江無留牘、又盡民之所言繙牘、得為所增議塘規二十九條、行之其鄉、公善以寬碩接其民、使樂于有為、不待撻罰而相誡以??十禁、其勤也、無斗酒尺帛之勞而自勸、湖以無患、比歲薦登、田入羨倍、粟溢他鄉、人皆以侯之福我也、相與伐石勒公之德、且期以申敕是規之詳於不廢也、觀古治民之吏、以循良見稱、其善非一、而水利之興修為最鄴之白渠、蜀之離堆、楚之芍陂、越之鑑湖、尤其著者也、作者非不欲為無窮之利。而脩復之功。每有待于後人。葢民庶乖分。世祀遷易。則弊萌蠹穴。伏于其間如芍陂作于孫叔敖。至何武鄧艾劉頌魏欣趙軌。歷數世皆以有功于陂。為民所記。而馬臻孟顗。尤有記于越。以鑑湖之功也。觀其所為。如伐木通榛。以納眾流。增闢水門。益廣灌溉。計功受分。使大小戮力。與夫禁民壅湖為田。立水約以裁貪爭。皆于續規脗合。葢古今異便而水利興修之宜不越此也斯規之有裨于湖、而不足恃以不廢、法固有待乎人者、故予特為記之、非徒副民之請、以述童侯之德、將以遺後之為政者于無窮云、 ○膚功遺愛碑 【 遺愛】 蔣維業、劉伯需、踵門見予、衣屨菲陋、貌俚而視野、予不知其何為來、卒然言曰、將有請、予怪問之曰、吾漳州龍溪大地里人也。巖棲而隴耨。作息在溪壑之間。以其幽昧荒阻。居之西圉常患盜焉。苦之而不能禦是歲八月、汀漳守備俞公、以督府之檄來徼盜、盡得之、吾等不忘其功、將勒之石、予曰、守備逐盜而得盜職也若何石焉、曰、吾等深有不可忘者。不獨以得盜也。此言官兵之害甚于盜賊往往如此可為切齒也凡盜之攻奪吾聚落避之猶有可免哀之猶有可丐而吏士之逐盜至者進無可丐之門退無可避之路甚哉其莫之哀而不得也故未嘗有得盜之功。不重以播民之處。今俞守備之至吾地。禁戒肅而約束明。卒無敢喧于閭。吾安吾土而治吾耨。作息循旦暮之候。而不知兵之在吾境。老稚嬉遊以閱俘馘之過而無變容驚巳之虞俞君之□士肅如是故能所向有功畜之字于塒者可數而???。葵之在園者莖葉無所損。老詔其少。尊語其卑。不圖生身以來。獲蒙此幸。壼飡斗酒之饋。卻而不嘗。山織野繭之所治。又不敢以獻。相與鬱而不鬯。謀所以報之。其術無繇。是以敢冐然而來請也。二人者田野之人也。其言質而愨。予怪其知不忘俞公之德。而又知來請予之文。孰謂野人而不知禮哉。孰謂野人而不知好義哉吾何說以辭之哉、遂次其語以?之、因名其石曰、膚功遺愛、使歸鐫之、以旌俞君之伐、以不孤二人之勤、而慰大地里人之意、俞君名大猷、字志輔、以泉州衛百戶、由武舉歷陞為汀漳守備、署都指揮僉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顧開雍偉南參閱 胡少保奏疏一(疏) 胡宗憲 ◆疏 題為陳愚見以裨邊務事疏 題為獻愚忠以裨國計事疏 ○題為陳愚見以裨邊務事疏 【 邊務】 臣切惟京師。天下之根本。居庸等關。京師之門戶。宣大兩鎮。京師之藩蔽。藩蔽厚。則門戶堅。門戶堅。則根本固。况 祖宗陵寢、密邇居庸、則今日九邊之鎮。莫重於宣大矣宣府連遭虜患、大同近亦失事、地方屢經殘破、黠虜不時窺伺、則今日九邊之事。莫急於宣大矣。臣以庸愚、謬膺 明命、出按兩鎮、入境之後、周諮博訪、頗得其槩、雖弊端不一、然其為疆場之蟊賊。軍旅之膏肓者。則在於邊臣貪佞。法令縱弛。芻粮匱乏。兵馬單弱。士氣不振。此數者其尤也。非大有以振勵而鼓舞之。則將至於不可收拾者矣。若夫攻守之具、器械之備、併堡之宜、此在各該鎮廵等官、隨機應變、著實舉行臣不敢一一煩凟 天聽、謹掇其事體重大、非臣子所敢專擅者、條為八事、上塵 聖覽、伏乞早賜施行、 計開 一重科條以肅將領、臣聞罰太輕、則人輕犯令必嚴則人知畏、邇年以來、沿邊將士、驕悍成習、元帥之令。不行於偏裨。偏裨之令。不行于將校。將挍之令。不行於士卒。此皆臣所親歷而目擊者也。夫廉則生威。慾則不剛。故必有撫綏之將。而後有節制之兵。今之邊將。半是債帥。剋軍以自肥。欲武弁之不貪又必先清督撫本兵而後可有賄者陞賞無賄者謫罰雖嚴刑以禁其貪不可得也剝下以奉上。既有豺狼無厭之心。必成貓鼠同眠之勢。猾軍悍卒。動輒挾制。平時法令既不能行。臨敵指揮。焉得如意。自非重立科條。申明禁例。則不能以挽頹風而袪積弊也。昔者孟獻子曰、與其有聚歛之臣。寧有盜臣、是聚歛之為害。甚於盜也。夫聚歛云者。以奉公也。而顧盜之不如。則私巳者又可知矣。臣伏讀問刑條例、屢年所該載者、惟監守盜沿邊錢粮及運官索要運軍財物二款、最為嚴重、只今犯者頗少。人咸賴之。臣愚以為暗盜於倉庫明奪於軍士又何以異邊軍征戍之苦與運軍般兌之勞殆更有加臣欲自今沿邊將領等官。但有扣減軍士衣粮馬價入巳者。俱照監守自盜沿邊錢粮事例行。科歛軍士財物入巳者。俱照科索運軍事例行。則將官皆知畏法。而貪黷之風自息。弱者得以安生。強者亦難挾制矣。昔我 太祖高皇帝御製大誥武臣一序。專以將官苦害軍士。丁寧戒諭。千有餘言。我 皇上繼統以來。屢申禁令。以警貪殘。夫何習染既久。閑之惟艱。科剋之害邊方尤甚。昔年廵撫陝西都御史翁萬達等、憤邊將周繼勳之貪婪、亦嘗查比運官科索之例上請、伏蒙 皇上特賜俞允、但未著為定例。仍要奏請定奪。所以問刑衙門。四五年來。未見比引。伏乞 敕下刑部等衙門。將臣前比二例。再加詳議。倘或可行。乞著為令。以便遵守。伏乞 聖明裁定。 一申軍法以嚴部伍、臣聞兵法曰、愛而不能令、厚而不能使、亂而不能治、譬如驕子、不可用也、又曰、有制之兵、無能之將、不可以敗、無制之兵、有能之將、不可以勝、昔呂蒙斬覆鎧之卒。而軍中肅然。光弼取退奔之首。遂致克捷。自古未有法令不行。而能决勝者也。臣前謂士卒之驕悍。由於將領之貪黷。此探本論也。使法例嚴矣。將領廉矣。而士卒猶有不用命者。此則怙強稔惡之流刑戮不加紀律廢矣。臣觀邇年失事將官、節奉 欽依拏解來京、處以重典、誠得禦將之權矣、而軍旗之強悖奸猾。不顧主將者自若也。雖嘗申明軍法、 敕下總兵官凡軍士臨陣退縮、及逗遛不進者、許其徑自斬首、亦云嚴矣、近來邊將臨敵、士卒望塵而潰、曷嘗見總兵官顯誅一人哉。彼士卒者習知進則必死。退則必生。亦何苦舍生而求死也。所以然者。將官數易。上下異欲。平居無事。威令既不能行。臨敵倉皇。軍法又焉所施。昔孫武斬宮嬪而破楚。穰苴誅莊賈而走燕。皆令行有素也。臣愚以為宜申明條格。凡操練調遣。屯戍按伏。但有不遵約束者俱許軍法從事。則部伍嚴肅。軍容整齊。威聲既著於平時。號令必行於臨敵矣。及照宣大二鎮副總參遊各將所部分屯要害、今前例所及、止於總兵、使其聚於一處。則總兵之令。可以兼及。古者一伍之內有退縮即伍長可斬豈必取旨大將今既分布各路遇敵即戰。事在呼吸。焉能動稟大將以行軍法哉臣愚以為副總參遊。亦宜斟酌輕重。量假威權。方克有濟。其間假公法以報私怨。恣刑殺以作威虐。亦容臣等覈實參奏。重加處治。如此則法行無私。軍行有律矣。 一復額兵以裕戰守、臣聞戰守一道也。必有可戰之實。而後守可固。必有可據之地。而後戰可施。總督翁萬達嘗上言曰、三關之兵。以守為戰。宣大之兵。以戰為守。此不易之見也。今邊墻已築。有可據之地矣。而卒為虜所侵犯者。無可戰之實也。且以宣府一鎮言之、原額之兵、十有二萬、今所存者、僅及其半、加以老弱不堪、繼之連歲損折、其能出戰者、不過二萬而已、虜之大舉。動號十餘萬計。聲東擊西。烏散雲集。邊城千里。處處宜備。備多。則。勢。分。列營擺邊。久暴於外久暴則氣惰。我散守於千里之邊。彼併力於一隅之地。我以久勞之卒。彼乘方張之勢。迅如疾雷。不及掩耳。比及舉砲明烽。虜已潰墻入境。我雖調集遊兵。然勢既析於分布。力必寡於併禦。東西策應。顧此失彼。軍士既出擺守。各堡。悉皆空虗。風馳電掃。無不摧破。加以將領非人。觀望畏縮。往云如蹈無人之境。今則真入無人之境矣。臣愚以為不復原額之兵。不立更戍之法。欲求邊鄙之有寧歲。不可得也。然招募則費多、清勾則期緩、茲欲盡復原額、勢亦有所不能、臣之、愚見、以為各路之兵。歲止調遣防秋。今黠虜出沒無常。四時皆當隄備。縱不能盡復原額之兵。亦當增如防秋之數。則三時有警。俱可捍禦。士卒既增。更戍可行。分班出入。以節其勞。出者守墻。入者守堡。庶幾師徒不至久暴。內地不至虗盡矣。然此特救夫目前之急耳。若欲為久安萬全之計。則非盡復額兵不可也。唐北邊諸鎮各擁眾數十萬夫國家邊戍比之前代已為極少。葢西北之虜、自我 太祖 成祖驅犂之後。窮荒餘魄。所存無幾。是以九邊戍卒。所須不過四十萬。今生聚既蕃。侵噬漸近。邇聞俺答不孩東婚三衛、西和套虜、黃毛諸部、悉皆兼併、中國俘民、盡為先驅、控弦之士、四十餘萬、比之永樂宣德間、葢百倍其盛矣、夫胡虜日盛。戍兵日減。此臣所以不能無憂也。今四海雍熙、百姓大和、誠比隆乎堯舜之世矣、惟茲北虜、志效三苗、尚阻聲教、臣愚以為當大破常格。蓄聚財力。以制禦此虜。未為失策也。 一清牧地以裨戎政、臣聞王政莫大於兵軍政莫急於馬。我 祖宗遠鑒前代。兩京邊鎮。既設太僕苑馬等寺以掌之。又置各處草場以養之內外相資遠近相望誠強兵之要務。攘夷之大計也。臣聞 先朝京營草場被人侵占。其時差官勘踏。雖 皇莊與親王莊地亦皆退出牧馬 祖宗之意淵乎深哉。夫何邇年以來。人心玩愒。復恣侵漁。臣未暇悉舉、姑以宣府一鎮言之、 國初於鎮城西門外。併黃羊山。及各驛衛所堡口等處。設立牧馬草場八十四處。內除西門草場周圍三十八里。黃羊山周圍六十里。萬全左衛洋河灘東西長五里。南北二里。東關驛西南坡東西長四里。南北二里。雕鶚浩嶺共周圍一萬二千八百三十餘步。筭該地二十萬七千一百八十畝。宣府驛等處共地三十七萬八千五百四十畝。二項通共該地五十八萬五千七百二十一畝。俱鄰城近河。水草繁茂故本鎮之馬。一至四五月之間。官不給料。俱令下場牧放。至成化弘治年間。如能成田尚可得粟但恐侵占而復荒棄耳西門草場。俱被官軍舍餘人等。悉皆侵占。開成水旱等田。冒報起科。以至孳牧無地。耗損漸多。時該廵撫都御史馬中錫題奉 欽依、除將水地沮洳不堪牧馬者、召人佃種、上納稻米外、其餘地土。盡退還官。朦朧起科粮米。亦行除豁。立界以昭防。刻碑以垂久。此 先朝弘遠之矢?見也。而黃羊山等處。尚未之及。此撫臣未究之志也邇年承平日久。法禁漸隳。兼以軍士連歲修工擺邊。無暇牧採各處膏腴之地。水草場茂者。俱為武弁世室。姦頑軍舍。恣行侵占。冒報起科。止餘斥鹵不毛之土。偏僻窵遠之處。僅存一二。而豆料之不給。如故。是以野無寸草。家乏斗料。馬之倒損者。歲逾千計草場不復則國家雖日發兵部之銀時兌太僕之馬亦無補也夫以枵腹之軍。乘立骨之馬。而欲與強番勁騎爭衡。臣固知其不能矣。是豈不為之寒心哉。臣愚伏乞 皇上 敕下該部。移咨該鎮廵撫都御史。查照前都御史馬中錫所奏事宜。分投差委廉正官員逐一查勘明白。除卑下水田不堪牧放者。照前召佃起科外。其餘平衍之地。悉令退出還官、凡侵占一頃以下。止是量追籽粒。二頃以上。仍罰馬一匹。四頃以上。每加一倍。其抗違不服者。俱照先年侵占京營草場事例。應拏問者拿問。應參奏者參奏。從重究治。若有畏法自首者。免其應得罪名。其原立界至。溝之塞者濬之。堆之平者築之。樹之拔者植之。石之毀者立之。事完之日。將前查勘過地上。要見原額若干。侵占若干。水田若干。見在若干。逐一查明。造冊奏繳。復申明前例。以後但有犯者。决不輕貸。俱著為令。廵按御史每歲差官廵視。以防侵漁。其廵撫都御史但有畏懦無為。始則不能清查。繼則莫克修舉者。亦容臣院據實參劾庶幾豪強歛跡。牧地永存。馬無頓踣之虞。兵有日強之勢矣。今日邊務。莫要於此。 一修邊政以實軍儲。臣惟足兵非難。足食為難足食之道。莫善於屯田。莫急於塩法。邇年因邊事孔棘。諸臣屢有建白。其間雖各有所見。然塩法之弊則惟前山西副使胡松安邊之疏。及去夏兵部所題防秋事宜為獨詳。見存該部案卷可考。臣不復多贅、其大要不過革餘鹽折價之例。杜勢豪請託之端。禁土人之負騙。止官商之交通。四者而巳。非有掣肘難行之事、迂濶不經之談、是在我 皇上斷而行之、一轉移之頃耳、若夫屯田一事。其弊巳久。往歲議者。皆以為卒難舉行然尚有可諉者。謂其鄰豺狼之窖。無封疆之固。晝則荷戈而耕。夜則倚烽而覘。日有剽害之慮。永無休暇之娛。故屯卒迯亡。地棄不耕也。今則邊墻巳築。烽堠巳明。虜非大舉。不能深入。此千載一時。機不可失。釋今不為修復。是終無可復之期矣。今之議者。見有言及屯田。即便指為迂闊。臣愚以為文武之政。待人而舉。井田之法。廢巳千載。宋儒張氏。猶慨然有復古之志。况屯田之政。乃我 祖宗之成法。版籍可稽、地畝見在。先撫臣葉盛行之宣府而有成績。今提督御史楊守謙營之偏關。亦頗就緒。由此觀之。天下固無不可為之事也。伏乞 敕下廵撫衙門查訪施行。寬之歲月以要其成。擢之崇階以彰其績。則邊政修舉。軍儲充實矣。 一募勇敢以作士氣、臣聞一國無皆勇之將。三軍無皆勇之士。故必廣募梟雄以為選鋒。多方鼓舞以振兵靈。往歲 陛下憤北虜之驕橫、徵書四出、時則有王邦直輩、應募而至。此輩如李陵之劍客魏武之虎士雖非兵法所重然軍中實不可少皆能力扼虎。射命中。士氣一振。其後邦直戰沒。議者遂以此輩為無益而不講。臣每竊嘆。謂因噎而廢食也。夫大將用人。如匠之用木隨材器使則各適於用而不傷昔光武以賈復輕敵。不使別將。漢武以李廣數奇。不令當單于。此皆善於用人者也邦直固賈復之流也而乃使之獨當一處此其所以敗爾是果勇敢之不可用乎。臣入境以來。但見城堡空虗。邑里蕭條。民畏積威而無固志。士遭屢挫而罔鬬心。一聞敵風。懾駭奪氣。宣府一鎮、殆為尤甚議者往往謂雲中上谷。精兵所產。無暇旁求。殊不知宣府自虞臺鷂嶺喪敗之後。士氣銷沮。加以去歲江瀚董暘之沒。驚魂未定。今之上谷。非昔日之上谷也。而議者猶欲以尋常處之。此臣之所未解也。昔晉馬隆征凉州。自請募勇士三千人。無問所從來。率之以行。僉曰六軍既眾。州郡兵多。直當用之。不宜橫設賞募。以亂常典。晉武獨違眾議。遂平凉州此選鋒之效也夫奇才絕技地不多產廣求博訪然後可得伏乞 皇上敕下兵部、移咨山東西北直隸等處、廵撫衙門轉督各該兵備道。廣為招募。無問軍民諸色人等、及先年近日立功緣事充軍罷職等項將官。但有才力出眾。騎射絕倫者。不拘名數多寡。俱限六月以前。各給文引路費前赴總督軍門聽用。又於主客兵中精選藝勇超絕者。與之相配。專置一營。號曰衝鋒。又於其中選一謀勇素著。老成持重者為之帥。優其廩養其氣。此為奇兵勿令輕用遇有緊急則大將統兵與之犄角相機投隙或晝衝其鋒。或夜刼其營專主破陳不論首功賊退之後。衝鋒破敵者為上。隨後斬首者次之。果有奇勳。重加陞賞。有罪將官。悉皆赦宥。如此臣知兩鎮之士。素負剛勁。氣雖暫餒。志亦不衰彼見奪其首賞必恥出其下風亦將奮勇赴敵之恐後矣兵法曰。激水之極。至於漂石者。勢也。夫水至弱。而尚可激。况燕趙之士。有不可以勢激而氣鼓之乎。 一廣招徠以殺虜勢、臣聞虜寇之入境也。鴟張烏合。動號十萬。然其間真為彼之種類。勁悍難當者。纔十之四五耳。餘皆吾中國之赤子也。葢以昔年大同叛卒。轉相誑誘。近日兩鎮軍民。累被俘囚。一受駕馭。皆成勍敵。或為之嚮導。或為之探聽。我中虗實情狀。山川險隘。虜俱備諳。用中國之人以攻中國是虜中長策近東奴亦然是我不能以夷狄攻夷狄。而彼能用中國攻中國。事體倒置。一至於此。然所以致此者。豈無其故哉。夫懷鄉土。思父母。凡有血氣。孰無是心良由往歲奏帶倚勢之人。及邊將貪利之徒。敢於殺降以冒功。奪財以肥巳。遂使百死一生之人。適為狼貪虎噬之資。沿邊軍民。目擊其禍。新掠之眾。悉皆懲創。絕歸順之念。堅從敵之心。身沒異域而不悔也。近年言官屢有建白、賴我 皇上嚴行戒飭、痛加誅罰、殺降之弊、邇亦少革、臣入境以來、見守邊將士、於虜中迯回人口、日有伴送者、臣等各加犒賞。厚為撫恤。然皆一二人。或三五人而止耳。未見有百十成羣。相率來歸者。臣詣其故於降人。皆云弱者畏彼之威。不敢相偶語。其強者。皆以從彼多年。曾行刼掠。恐 朝廷不之赦。臣又詢之各堡被圍之民。皆云往歲攻堡時。內中半是山西及本處人。間有識面者。呼之使降。則曰官軍要殺我。復諭之曰。有大帥張主。誰敢殺你。又應曰。不知 朝廷肯赦我否。此語與迯回人口所言大畧相同。臣愚以為此等事體。至重至大。非區區邊方二三臣子所能誘也。伏願 皇上敕下總督大臣。大建招降之旗。凡沿邊墩臺。及各處城堡。皆給一面。以備緩急招納。其歸順之人。但有能設計倡謀。擒斬酋首來獻者。破格陞賞。其餘招降事宜。俱查照嘉靖二十二年兵部題奉 欽依事例施行。則賊勢自孤而虜中情狀反為我得既免嚮導之患又獲間諜之利矣 一飭帥臣以革弊習。臣惟九邊之地。如同血脈。宣大二鎮。尤為唇齒。必同寅恊恭。一心一德。如長山之蛇。首尾相應。庶幾力併勢合。可以禦侮。邇年以來。兩鎮帥臣。不聞奉公奉 國之忠。專為自謀自保之計。乏同舟共濟之義。有鄰國為壑之心。此葢獮猴移礫之故智。而豈元戎寄閫之大義哉。買虜嫁禍一城一堡皆然九邊惟宣大為甚至於一鎮之中。又分爾我。副總參遊。防秋之際。各承調遣。分守地方。此專論信地而不責應援之故也但倖本境無事不肯互相應援按兵觀望。直視其死是以氣勢愈分。兵力愈弱。覆敗相仍。良由此耳。此風不禁。其弊曷有窮乎。伏乞 皇上敕下總督衙門痛諭各該將官。自今以後。務秉至公。毋□離心離德。自分爾我。私通賂遺。嫁禍他人。以壞邊事。但有蹈襲遺姦。踵行故智者。許總督及各衙門參奏重治。仍行各邊將領一體遵依。則間隙不生。氣勢自合。黠虜無所售其姦矣。伏乞 聖裁 ○題為獻愚忠以裨國計事疏 【 國計】 臣聞夷狄之為中國患、自古有之、雖二帝三王之世、漢唐全盛之時、皆不能免顧吾所以自治自強者何如爾、葢天下之事。不有所激。不足以作豪傑之氣不有所鑒不能以定萬全之謀。臣敢昧死為 陛下陳之越自大寧內徙、三衛外藩、百餘年來、薊鎮稍寧、議者遂以三衛為足恃、因循苟簡、武備廢弛、京營之兵亦恃九邊有守、日玩月愒、以至於此然既往不可追則在今日所以鑒往事而圖將來者、可但巳乎、所謂鑒事以圖將來者。早定本兵之選以慎樞機。一也。嚴立占役之科以詰營兵。二也增薊州之戍而設險以固邊。三也選守令之賢而撫民以集事。四也。處招募之兵以倡勇敢。五也。集天下之財以助軍需。六也。立賞格以廣間諜。七也。信賞罰以作士氣。八也。夫 國家當承平日久之際、人不知兵、茲欲一舉而振作之其說固多、然大要不出此八者、此臣所謂自治自強之術也、夫本兵之任、至重至大、况時事多艱、選用宜慎然人才難得、亦難知、或以迂緩而得持重之譽或以浮誇而負才名之望。苟非驗之以行事。試之以諸難。未易見也。邇者本兵員缺。巳將一月。惟願 陛下酌時勢之緩急、較責任之輕重、簡其久歷邊方。試有成效者。斷而用之。勿貳勿疑。早降 明旨、播傳中外、則臣工之志定。而紛紜之議息。此臣所謂早定本兵之選以慎樞機。在今日為不可緩也。團營之兵、所以居重馭輕、飭內治外、機務之至要也、其間積弊見於侍郎王邦瑞之疏、亦既詳矣、大率包占隱射、乃其大者、然知之非難、革之為難、不有重懲、人將何戒、伏乞敕下該部、嚴立科條、定為新例、刊刻版榜、頒示中外常用張掛、其包占之家、但有犯在例前者、悉皆赦宥、若令行之後、再有怙勢恃強、仍前不悛者、科道官指名參奏、重懲一人、以警其餘、則法立能守、人不敢犯、營伍可充、兵威可振、臣所謂嚴立占役之科以詰營兵。在今日為不可緩也。薊州為京師左肱、宣大為京師後背、均號重鎮、宣大外有邊墻之固、內倚重關之險、猶懼虜賊之奔衝、薊州惟倚三衛以為藩籬。今既不可恃。則左臂悉露。而一榻之外。即為虜巢矣。可無備歟。伏乞 皇上敕下該部。咨行提督薊州侍郎孫檜、會同撫鎮等官、親臨邊境、審其要害、相其便宜、應修墻者修墻、應築堡者築堡、應添設將官者則添設、應召募軍士者則召募、應建立烽堠者則建立、上其策於 朝端、大集廷臣、細加詳議、斟酌停當、早賜施行、務使一勞而永逸、暫費而大蠲、則翼然巨鎮、作我東藩、有以潛消戎狄覬覦之心、而遠繼 祖宗未究之志、臣所謂增薊州之戍而設險以固邊。在今日為不可緩也。薊州一鎮、新遭殘破、生靈凋瘁。而州守縣令、亦多不稱、茲欲撫瘡痍以安地方、修武備以禦外患、興工役以固邊防雖有提督大臣總理於上。必得州縣官員分理於下。苟非有理繁治劇之才者。則不能稱委任而集眾務也。伏乞 陛下敕下該部劄行廵按衙門、訪其貪污不職、及庸常無為者。悉疏名調黜。或於辦事進士中簡其老成練達者。不拘名次。速行選補。或於附近地方簡其才力過人。曾經保薦者。不拘科甲。就行調用。則州縣得人而殘民可撫。委用不乏而工役可興。臣所謂選守令之官而撫民以集事。在今日為不可緩也。臣觀兵誌曰兵無選鋒曰北、宋儒蘇軾亦云三軍無皆勇之士、故必倡勇敢、昨者輔臣建議、欲於山東河南北直隸等處挑選驍勇出眾者以補京營、此即兵誌之深意、禦虜之善謀也、賴我 陛下聖明俯賜俞允、見諸施行矣、然選就之後、當有善處、何者、葢驍勇出眾者。即非常人也。非常之人。當待以非常之格。千里之駒。匪斗料可養。食牛之獸。豈羈的可馴。臣愚欲將召募之士。附於伍軍營。另立名色。如折衝果毅之類。各從其願。不必強以補伍。許以事寧虜熄之後。願陞者陞。願賞者賞。願還籍者還籍。願留營者留營。仍 敕差去諸臣。宣示恩意。俾之樂從。則可以得其心而用其力矣。然猶有說焉。夫勇力兼人者。其飲食亦倍於人。茲欲加之於常廩之外。則恐營兵不平。無以同其志而盡其力。欲不加之。則饑寒迫身愁怨載道。救死而恐不暇。况望資其力以破虜哉。臣愚以為當於招募賞格。比常加厚。軍粮厚薄之間最易生強者之驕而起弱者之怨此法甚妥其所食月粮。只與營兵同。惟時加操演。誘其志意。校其藝能。閱其材勇。此輩既稱驍勇。其技必有過人者。於是明申練覈優劣之科。以為銀物等級之賞於溥惠之中寓默厚之意使能者企及否者息心雖有厚薄之殊而無觖望之釁則募卒營兵。各安其分。行陣和睦。優劣得所。投之所向。無不如意。區區醜虜。何足忌哉。臣所謂處召募之卒。以倡勇敢。在今日為不可緩也。然足兵非難。足食為難。夷狄憑陵。漸不可長。當盡天下之財力以制禦之、未為失計、目今 內帑匱乏、恐不足用、臣愚欲處南方之民壯、以助北方之軍儲、除畿輔併山西陝西河南山東民壯、照舊留用外、其南直隸浙江江西湖廣廣西廣東福建四川雲貴、除非盜賊常發、及見在用兵地方、每州縣原額若干、分為兩班、一半上班聽操、此恐起重外輕內之漸似不可明一半下班務農、有事防守、則上下班俱暫集在官、無事則下班照常放回、每名止給工食一半、其一半追收入官、又者廵檢司弓兵之設、本以盤詰姦盜、今各處廵司弓兵、皆係光棍包當、每日勒取過往商賈稅課。索掯平人財物而巳小不足以防姦。大不足以禦侮。誠無所益。臣愚欲將各處廵司弓兵、即查舊額若干、各減一半、追納工食、封收入官、與民壯工銀、俱限以時月、解送該部、臣又惟南方之人、賦性柔脆、不袵金革、犯邊衛充軍者、往往買脫回籍、就使在伍、亦徒費粮餉、無益於用、葢往年謫戍。憂塞下乏人。生口稀也。今九邊軍舍餘丁。林林種種。但所乏者食爾。非乏人也。臣愚欲于南方富民中。有犯邊遠充軍終身者。令其納銀二百兩以贖罪。永遠者倍之。年終類解兵部聽用。仍抄招達本部知會。以便稽查。其富民有願入粟拜官者、明開條格、給與告身冠帶、以榮其身、復其家、此雖一時權宜之術、葢時事亦有不得巳而然也、昔漢鼂錯號稱智囊、又當文景富盛之世、及言助邊之策、亦不過曰入粟拜官募民屯田而已。則此說亦不可盡非也。伏乞 皇上敕下各部去冗食。恤冗費。各項工役。俱且停止。蓄聚錢穀。以為養兵之費。修築之資。則國富兵強。外侮可息臣所謂集天下之財以助軍需。在今日為不可緩也兵家所急莫先間諜、然可為間諜者。惟大同之通事家丁藍伏勝王大海輩號稱慣便。曹家莊之勝。藍伏勝之哨報也。古北口之入。王大海等之哨報也。外此而宣府已不能及矣。况薊州乎。葢大同二邊之外。即為虜巢。耳目相接。又俺荅等大營恒駐牧於此動靜皆聞。宣府邊外。雖稱有把都兒一枝。然不過俺荅部落。凡有謀猷必資俺荅。且宣府又無。外。邊重山遠隔。故哨探者不能深入。近來硬探不過立口外山頂一望火光而已尚未見三衛之眾焉能見虜騎乎間有得其形聲之似。亦多詢於降人之口。若薊州則隔絕朵顏。且承平日久。間諜不設。惟倚熟夷陳通事輩為之傳言。夫夷情叵測。變詐不常。况其有陽順陰逆之心。又豈肯吐露真情以為我告哉。諺所謂因魔問疾。真此謂也。故臣常謂大同之哨探得其情宣府之哨探得其形若薊州則併其形亦不得矣。此亦勢之必然者也。臣愚欲 陛下敕下該部咨行督撫衙門。將大同探卒。選其慣熟者數十人。分番遠哨。若果得實。俱比照藍伏勝事例重加陞賞。仍 敕大同撫鎮等官。當以天下一家為念。毋懷彼此之分。但有的確聲色。即如今歲之預報則虜情周知。可以預待不至臨期而失措矣。臣所謂立賞格以廣間諜。在今日為不可緩也。專上首功之法、自秦以來所不能廢。其間利害。見於前兵部尚書毛伯溫等之會 題亦既明矣。其大要則欲每營選敢死之士。另設衝鋒破敵一科。專主破陣。不論首功。敵退之後。衝鋒破敵者為首。隨後斬首者為從。可謂深得其旨矣。然積弊相沿。牢不可破。總之得級者易于論功衝鋒者?于核實主爵者求其自便而寡謗故必取此不取彼畢竟驗功者以首級在手為左券紀錄者以得獲首功准陞賞間有以衝鋒破敵之科獲陞級者。及其子孫襲替則又詰以原非首功因而革除故今雖耳提而面命。家喻而戶曉。人亦弗之信。一遇大敵。兵?乍接或偶中傷一賊。則閧然下馬。百十成羣。爭割首級。自相蹂踐。無復行伍。敵人因而乘之大率潰敗職此之由此則賞罰不信。之故也臣愚伏乞 陛下敕下兵部。將前日會題事情。行與各邊各營將領遵奉施行。若遇大敵。則論功行賞之際。從公分辯。孰衝鋒。孰斬首。定為首從。照例陞賞。其間退縮者有罰。爭功者有罰若遇零賊。仍照首功舊條。著為定例。永遠施行。襲替之時。毋許刁難。其他一賞一罰。皆示以必信。斷以必行。則豪傑思奮大捷可期矣。臣所謂信賞罰以作士氣。在今日為不可緩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顧開雍偉南參閱 胡少保奏疏二(疏) 胡宗憲 ◆疏 題為點虜近邊甘言求貢事 為議處緊急海寇以救生靈以安根本事疏 為議添將官以備戰守以保地方事疏 為海賊突入腹裡題參各官疏 題為獻愚忠以圖安攘事疏 題為督撫大臣玩寇殃民懇乞究治事疏 ○題為點虜近邊甘言求貢事 【 荐用本兵】 據宣府西路參將趙臣手本、開稱嘉靖二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卯時分、據境門臺夜不收郭志保等、瞭見境外地名鞍橋梁、達賊一十餘騎前來、離邊約遠二里、本臺隨舉號令、其賊驟馬前來、到於本臺東空墻下站立、內有一賊漢語呌說、我是俺荅差來通事、下此文書、與你大那顏、要求進貢、或准不准、我到十二月初十日再來見話等語、說罷射箭一枝、各賊復回舊路去訖、當有廵墻伏空家丁通事劉世良叚保等、收獲其箭、上縛達書一紙等因、到職、擬合通行、為此合用手本前去、煩請施行等因、據此、臣惟外夷進貢、固以小事大之常、然非有所懲則必有所慕、通道九夷、固以大字小之義、然非念其款塞之誠、則必原其作過之小、今照俺荅等酋、悖逆 天道、包藏禍心、連歲搶掠邊疆、今秋侵犯畿輔、雖賴 皇上天威震蕩、旋即退遁、然未遭大衄以懾其心、是彼未有所懲也、虜欲求貢、不過貪漢財物、邇來搶擄宣大薊鎮子女金帛、俱各滿載、其利厚矣、無故求款與隆慶間不同是彼未有所慕也。賊既無所懲、又無所慕、是其款塞果出於誠乎、荼毒生靈、慘不忍言、震驚畿甸、悔亦巳甚、是其作過可謂之小乎、今一旦求通請貢、無非陰蓄異謀、緩我兵師、試我虗實、弛我防範爾、若實許之、是彼以兵行成。而我以戰為諱矣。其可乎。古云、匈奴之眾、不過漢一大縣堂堂 天朝、富有四海、視彼小夷、何啻萬倍、况我 皇上神武超世、遠繼 祖宗、適值中興迂衡之運天人恊應之時、 廟筭一施、醜虜破膽矣、區區俺荅、何足患乎、除臣會同撫鎮等衙門通行兩鎮、各該大小將領、厲兵秣馬、嚴明烽燧、以俟戰守外、如蒙伏望 皇上軫念邊方緊急夷情、乞 ?該部會同文武大臣從長計議、如欲大舉、必先間諜、或外施羈縻之術、以探其情。內修攻戰之實以俟其便。動於九天之上、使疾雷不及掩耳、此兵家之一奇、善用兵者所不廢、食其死而儉生亦命也昔漢高祖以酈食其口?舀秦將。而大破秦兵。唐太宗以唐儉為死間。而卒擒頡利。用此道也。其於應調兵馬。合用錢粮。早為區處。併通行內外各該關隘處所、比常十分嚴加隄備以防不測之虞則兵威可振、虜患可弭矣、 一重本兵以慎樞機、職惟今之兵部尚書、即周之大司馬。宋之樞密使。所以統六師。平邦國。安中夏。攘外夷者也。况今日北虜方殷。南夷未靖。度勢揆時。責任尤重。是非有通變之才。有清修之操。權衡藻鑑之精踐歷諳練之久。未足以當是任也。職伏覩兵部尚書某、徒有清修之操、素乏通變之才、志雖切於分猷謀實疏於料敵、是以徒恃薊州撫鎮虗誕矜誇之言、為可憑、而不思某某之預報虜情為足信、遂使虜馬突至、倉遑無備、上廑 君父之宵旰下致生靈之塗炭誤國殃民罪何可委即今虜志既驕、勢必復來、天下事豈堪迂儒再破壞哉、伏乞早賜罷斥、以謝天下可也、但本兵之任、不可久缺、職思原任兵部尚書今起用某、先服僚於南荒、繼總督乎北塞、虜情備諳、戎務周知、若使復任本兵、必能有所裨益、但 成命巳出反汗若難、然勢有輕重、事有緩急、以宣大比諸邊、則宣大急、以畿輔比宣大、則畿輔急、以總督方諸臣、則總督重、以本兵方總督、則本兵重、計日下某起程巳久、當抵近郊、伏乞 陛下?下兵部、即、差一官速之早來授以本兵、資之戎計、彼某者、感 陛下非常之遇竭忠盡節、以圖報稱、職敢保其必然矣、但宣大重鎮京師北門、總督之任、亦難其代、然觀侍郎某、暫理戎機綽有條理、若更 賜?書委以久任、亦無不可、但此官兼總四鎮、遙制實難即不幸有馬謖任福輩臨機違錯、雖諸葛亮韓琦之賢、亦不能保其不敗、若寬其小過、責以大成、宜無不感激而效忠矣、再照職方郎中、官主詰戎、職專任將、裁决雖出於堂官。草創實由於司屬。苟非其人。為厲不細。如見任職方郎中某操守有餘、執泥太甚、力小任重、遂致覆餗、職訪得原任禮部員外郎今謫官某、生長邊方、通曉戎務、况其懲創巳久。經練愈深、若擢任以職方、必能無負厥職、臣言至此、非不知 朝廷用人自有定見但今緊急之際、艱難之秋、恐授任之間、稍有不勝、則誤事不淺葢人才難得亦難知、或以迂緩而釣持重之譽或以浮誇而負才名之望、是非驗之以行事、試之以諸難、雖唐堯之聖、亦不能不失於伯鯀、故職寧受出位言事之辜、不欲使 朝廷復任誤事之臣也、伏乞聖明留神採擇、 ○為議處緊急海寇以救生靈以安根本事疏 【 議處兵將】 臣等切惟南都乃 祖宗根本之地。吳越為天下財賦之源。 國初建都金陵。葢倚兩浙為左輔。維揚雄據淮海。實為畿甸之北藩。均属要區。尤直慎守。臣等昨覩漕運都御史鄭曉、直隸浙江等處廵按御史孫慎趙炳然等題、俱為緊急倭寇事、內節開通泰蘇松嘉興等處地方、俱被倭賊攻圍刼掠、生靈受害極其慘酷、其參將盧鏜俞大猷等、俱與賊戰敗、僅以身免即其所言、則地方危急、士氣銷沮、亦巳其矣、况維揚蘇浙與南都密邇。信宿可至及。今不為之處。則將來之患。可勝言乎。夫用兵之道任將為急。然人才難得。亦難知。古稱百戰而名將出。今承平日久。武事廢弛。宜名將之難得。即目前所見。如俞大猷。盧鏜者。亦極一時之選。武弁之巨擘也。然近有此敗者。亦以未經懲創之過耳。昔秦孟明有崤函之敗。而卒收破晉之功。諸葛亮有街亭之悔。而終折仲達之氣。此二子者。曠世之雄。然亦必待道蹶而後得便。况於今之為將者乎。臣等以為盧鏜等。仍當假以原職。重以事權。畧其前愆。責以後效。彼既感再生之恩。必當效百死之報。同心戮力自能成功。若以一事之失。遽爾更置非保惜名將用兵第一義惟有臨敵易將之嫌亦恐一時無有出其右者昨御史趙炳然亦言緊急用人。勢甚難巳。炳然親臨其事。目擊其人。未必無見。伏惟 皇上留神採納。是亦使功不如使過之意也。然有能之將。亦必藉可用之兵。今浙中所恃者漳處之兵。吳中所恃者徐邳之兵。皆新遭喪敗。氣難驟振。臣等以為地方既受非常之禍亦當大破尋常之格。必南調各省土兵。為浙中蘇松之援。北募各處民兵。為淮揚通泰之援。其水戰兵船仍多取於漳泉。合勢併力。水陸夾攻。俾大遭挫衄。則外夷絕窺伺之念。畿甸有磐石之安。此一勞而永逸之道也。夫欲足兵。尤先足食。今 國家財用耗於禦虜。庫藏空虗。措置實難。苟非暫為權宜之術。則無以救燃眉之急。臣等愚見。欲將各省并直隸府分未曾被兵去處、此時江南全盛官民皆有餘積故集事稍易後來以趙司空之貪胡制使之汰而卒成厥功者物力足供也或取自官庫、或暫借歲派、各分定錢粮數目、及應接濟地方、立限解送、以供軍儲。其各處所調人馬行粮、徑令本省動支倉庫錢粮、照數給付、若各處解銀未到、粮餉一時無措、許令各該撫按官榜示富室、諭以禍福利害、各令量出資財以助軍需、彼中士民、達理者眾、其於身家輕重、利害多寡之較、籌之亦熟、必不以為厲巳也、或者謂勸借民間。反致騷擾殊不知此寇不除。則地方之患無巳。身家且不能保。又何有於資財乎。是猶覆舟者。不思身命之重。而惟憂囊?之溺也。惑亦甚矣。故斷大事者。惟計利害之大較。不眩於目前之是非也。臣等又惟近日諸將。往往敗事。固由於怯懦寡謀。然亦事權太輕。威令不行之所致。昔孫武斬宮嬪。穰苴誅莊賈。非好殺也。所以立威示信。而成節制之兵也。夫兵凶戰危。苟無大賞罰以鼓舞之。使之知有進死之榮。無退生之辱。則人亦孰肯自甘必死。以蹈危地哉。故命將而不假以生殺之權。而欲責其成功。是猶治河者盡去隄防。而欲免橫流之患。無是理也。今海賊濟水焚舟。為久住之計。此其志當不止於流劫而巳。而我猶蹈故襲常。欲以驕惰玩愒之卒。當彼銳氣方張之寇。其不敵宜矣。故欲責其决勝必須假以重權臨陣之際。俱得以軍法從事。則庶乎士卒畏我。而不畏敵。允為節制之兵。投之所向。無不如意矣。然兵法又曰。恩未敷而遽加之以威。則不服。今各處所調士卒。皆烏合之眾。應募而來。非素隸尺籍者。若非先懸重賞。何以壓服其心。即今沿海賞格。雖曾更定。然比之各邊。猶為差薄。後來賞格遂同北虜臣等以為今後斬獲首功。必須破格陞賞。則非惟作將士之氣。亦可免意外之虞矣。再照軍情重務。機會之來。間不容髮。今南京浙江相去 京師三千餘里。若彼中一切事機。必待奏覆而後敢行。為本兵者。亦待彼具奏。然後議處。文移往返動經旬月。彼此觀望。坐失機宜。禍變未弭。良由於此。臣等欲乞 皇上?下南京兵部及浙江等處提督衙門。今後但有地方緊急事情。應該便宜處置者。一面先行處置一面具本奏。聞。仍 ?兵部務炳幾先。毋蹈後時。本兵若此使在外者有得心應乎之妙凡有應行事宜揆之理勢在所必然者彼中雖未及奏俱要預為酌。處、逐一題請施行。則南北恊謀。中外同心。機會不坐失。勝筭可以先定矣。 ○為議添將官以備戰守以保地方事疏 【 添設參將】 據分守浙西參政謝少南分廵浙西僉事李廷松呈稱竊惟海寇猖獗、邇來尤甚、杭城係省會重地。所貴強幹之謀。宜預為不可犯之勢。以陰折其欲犯之心。隱然為兩浙之望。而東西倚重。卒然有警。亦可恃以無恐。乃上無統馭之將。下無應敵之兵。相習偷安。而不知幸之不可常恃也。據今險要。東南邊江。徑通大海。東北直塘。接連金山。三面受敵。而使萬全無策。羣醜窺視。安能逆料萬一擁眾乘虗。全浙之大勢危矣、此添將練兵。不可不汲汲於議處也。且浙東之參將。遠在寧波等處。寔與省城勢不相及雖浙西近設參將。杭城亦其分地。然時勢有緩急。利害有重輕。往年之海寇。來去有期。而在我之備禦。操縱有時。今乃盤踞??采淘等港。動以萬計。而嘉興一帶。一夕不得安枕、雖使將官專彼經畧。尚不能支持。而必欲其兼攝。不惟力不能周。而法亦難以責備也。况嚴州淳安等縣礦徒嘯聚、出沒無常、雖一時為患未深、而不早為撲滅、俟其燎原而後徐圖之、計亦晚矣、合無俯念地方、速為題請、添設參將一員、專在杭城住劄、分守杭嚴、并所屬地方、凡軍衛有司軍民水陸等兵、悉令統理、操練、專備海寇、并礦徒諸盜、一應防勦事宜聽其從長計處、務期保障一方、其先設參將、仍分守嘉湖二府、并所属地方、庶責任專而事權一、彼此聯絡、互為聲援。賊雖紛至沓來。而各有綜理。自不至于周章旁午矣候事勢寧日。次第題請裁革。是亦一時救急之權。不獨安內捍外。而居重馭輕。亦事體之不容巳也。等因到臣、該臣會同總督張烴、廵撫李天寵、議照重內所以捍外。強幹所以固枝。杭州府城。係省會重地。襟江帶海。舟楫之所凑泊。財貨百物之所聚集。人民浩繁而多脆弱。商賈襍亂而無統紀。為賊所易視而垂涎亦久矣。則其重內強幹之策。在今日誠不可緩者。但往因兩浙有警各議添設參將一員浙西參將分守杭嘉湖地方、往來調度、其綜理似亦周密矣、然時有緩急勢有難易、往歲倭賊侵犯。必乘風汛。其數多不滿千。近日賊眾。俱盤踞于嘉興隣境動以萬計。分番侵擾。浙西參將。專守嘉善平湖。尚且支持不前恐無餘力。可及他處。若賊由陸路則自乍浦海寧。不三日可抵北關。賊由海道則自鱉子門登岸。去省城不過十數里。瞬息可到。况嚴州地方。又有礦徒嘯聚倘窺我空虗。乘機竊發。則腹心之患。尤當預防。臣等愚見。今杭城未嘗無□懦而怯敵驕而數譁耳以為浙江省城委宜忝設參將一員。挑選民兵一枝。及杭嚴水陸官兵俱令統領居中調度。以固根本。如遇寧紹嘉湖有警。亦令往來策應而浙西參將專守嘉湖。以遏賊衝若果賊勢重大。一路不支則二路之兵。併力應援。相為犄角。使氣勢聯絡聲響相聞無顧此失彼之虞。有首尾夾攻之便。內可消患于未形。外可禦侮于方熾揆之事勢。似為合宜伏乞 皇上軫念浙江省城為東南重地、 ?下該部、再加詳議早賜施行、其分守杭嘉湖參將原領 ?書。另請換給。以便行事。則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為海賊突入腹裡題參各官疏 【 參劾失律】 竊惟我 祖宗開創之初深慮倭夷為患。加意海防建設衛所。戰艦鱗次。烽堠星羅。領哨有出海之把總備倭有總督之都司。法不可謂不密矣。邇因承平日久海防漸弛、軍伍空虗、戰艦損壞、以致海賊倭奴、乘我無備、互相扇搆、犯邊得志漸侵內地、賴我 皇上赫然震怒、期殲小醜、俯從諸臣所請、悉復 祖宗之舊、又創立提督撫臣以兼總工省、復添設領兵參將以分守兩浙、而嘉湖等處又專 ?憲臣一員、以整飭兵備、 神謨聖筭、曲盡不遺廓清海隅、計無出此柰何領兵諸臣、才非統馭識昧韜鈐、平居則法紀盡廢臨敵則號令不行、十羊九牧。力既分於將多。此是彼非。心又乏乎共濟。或見餌而貪功。則競進而不讓或遇伏而戰敗。則觀望而不救。分合無方。進退無紀名為用兵。實同兒戲。以致屢蹈覆轍。大損軍威夷心益生。而民患日甚也。臣請詳述失事之由、為我 皇上陳之、夫善禦盜者。不鬬力於庭中。善拒敵者。必遏截於境上。方賊之始入也。指揮陳光祖、把總孫敖、擁兵而不能阻遏、部領處兵指揮樂塤歛兵而不敢出戰、則皆以賊眾兵寡為詞、而領兵僉事羅拱辰、又以赴省會議為解、此猶可恕也、及後提督都御史李天寵、督同帶管海道副使陳應魁、參將俞大猷、都指揮劉恩至帶領水陸官兵、俱抵嘉興、而羅拱辰兵亦來會、此時我兵不下三千餘名、李天寵隨即督發俞大猷劉恩至羅拱辰等、各領所部官兵、併力追剿、而以副使陳宗夔陳應魁隨營監督、水陸並進。刻期夾攻。此未為失策也。使俞大猷劉恩至等、果能遵奉方畧、恊力仝心、勢可以戰。則合縱以摧其鋒。機未可乘。則犄角以伺其便。是雖未能遽收平賊之功。亦豈遂至有喪師之辱。奈何諸臣自分爾我。各懷意見。知分兵而不知合兵。求滅賊而不能料賊。劉恩至之直前奮戰。可謂敢勇矣。然謀貴萬全。今不與俞大猷約會。而孤軍迎敵。此輕為而至于敗也。俞大猷之且行且守。可謂持重矣。然兵貴神速。今不與劉恩至期。而迂道待敵。此重發而喪其功也。要之專功之心勝。而分兵之說起。則劉恩至為之倡。而陳宗夔實附和之。忿懟之念生。而應援之志惰。則俞大猷為之倡。而陳應魁羅拱辰實附和之。遂至弟子輿尸。生靈塗炭。賊既長驅而來。又復滿載而返。豈不深可憾哉。臣所謂十羊九牧而力分于將多。此是彼非而心乏乎共濟者。非無所據也。及賊之繼犯也、劉恩至署管參將事務防守嘉善地方、部下水兵、則有把總孫敖百戶、鄭達所領蒼山等兵七百餘名、陸兵則有百戶賴榮華省祭黃應徵所領福廣等兵八百餘名、二項之兵、皆精選可用、而賴兵尤號梟雄、為劉恩至者、若果養威持重。堅壁守要。使賊欲挑戰而不能。欲深入而不敢。以俟總督軍門調兵四集。果有勝筭。然後擊之。則可以收萬全之效。免再敗之辱矣。兵法一夫不勝其怒欲先出戰□斬之既不能使勇者之不進又安能使怯者之不退乎若以為福兵恃勇决戰。必不可制也。亦當預為哨探。急為救援。則賴榮華可以無死。縣治可以不焚矣。計不出此。乃聽賴榮華之獨進而不能制。任孫敖之獨退而不能止。使猛將精兵死于鋒鏑。公署民房。半為煨燼。豈不深可痛哉臣所謂貪功則競進而不讓。戰敗則觀望而不救者。非無所據也。即此二端則諸臣之罪。亦不能自掩矣。參照署都指揮僉事劉恩至、挾私自用、輕率寡謀、窯墩失律、杭兵半被殘傷、嘉善潰師、縣治亦為煨燼、覆車罔戒、隆棟奚堪、此一臣者、罪當首論者也。參將俞大猷副使陳應魁僉事羅拱辰分兵阻截、內地雖賴以安全。迂道往回。形跡終涉于忿懟。兵備副使陳宗夔輕聽分兵之言、遂失同舟之義、惟窯墩之一潰、致嘉善之再侵、此四臣者、罪當次論。而俞大猷則屢立奇績。陳應魁則暫委監軍。師本遠來。地非專轄情有可原者也。嘉興府知府劉愨力不副志、事與心違、封疆久失隄防、屬邑屢遭殘破、把總指揮孫敖、東柵是守、而望風奔迯、福兵被圍、而束手觀望、節制雖出於主將、怯懦寔出乎中情、嘉善縣知縣鄧植、百事無能、一籌莫展、寇至則先民而去、寇退則厚顏而歸、嘉善尚未建城雖無城郭之防、難免殘破之罪、此三臣者、均當併究。而劉愨則悉心幹濟、久效勤勞、竭力支吾、至忘寢食、情似可恕者也。提督軍務廵撫都御史李天寵、身膺閫寄、手握兵符、任不可謂不專、權不可謂不重、夫何節制竟違於將校、機會遂失於斯須、挫屢勝之威、隳垂成之績、雖違令之罪在將官、而本官職專督戎、亦難辭責、但其指授方畧、俱有條理、籌畫軍務、備極焦勞、浙東之賊巳擒、浙西之寇巳退即今會兵進勦。尚賴竭力驅馳。所當宥其前愆責以後効者也。再照陣亡百戶賴榮華、率兵應募、果敢當先、禦方張之寇而不避艱危、奮追逐之勇而甘心効死、可謂盡忠 國事所宜厚加褒恤、以示激勸者也、以上諸臣、皆賞罰之所當先、故敢預為敷陳、 ○題為獻愚忠以圖安攘事疏 【 省諭倭酋】 臣聞濬流以止溢者。莫若塞其源。揚湯以止沸者。不如去其薪。邇年蘇松兩浙連遭倭患。舊賊未及除。而新者繼至。脅從未及招。而附者接踵。廣調客兵。而覆敗相仍。糜費錢粮。而地方無補。若此者。其故何哉。臣嘗早夜思之。葢以謀事者徒知揚湯浚流之為務。而去薪塞源之道。或者未之講也。臣自入浙以來。即周諮博訪、頗得其概、其于軍伍之事、戰守之方、凡督撫諸臣所得為者、臣皆一一與之計議、亦既見諸施行矣、至若事情重大非臣子所得專擅、而寔為去薪塞源之道者、臣敢昧死為 皇上陳之、臣節據寧波府呈該市舶提舉司、并定海縣各關申倭夷貢期、定例十年一次、自嘉靖二十八年、貢畢回國、扣該三十八年及期、但原使係二十五年彼中發舟、恐其仍以起行年分為主、則三十四年適當其時、萬一指此為名、突至定海、夷情叵測、真偽難辨。若不預筅計處、恐臨期調度、未免周章、等因到臣、巳經批行三司海道等官會議去後、節據右布政使等官李綸等、議稱仰惟我 國家之禦外夷、恩威迭施、仁義並用、雖以倭奴兇狡、亦許十年一貢。不阻其向化之心者。所以撫之以仁。而溥其恩于無外。然必以十年為期。及不許人船過多。使不至于為患內境者。所以裁之以義而蓄其威于不測。制御夷狄之道諒無出于二端。節經題奉 欽依、所當祗承無失、合無候呈詳允日、備行寧波府衛市舶提舉司并定海縣等衙門各掌印官、督率哨守官軍、候來年風順之時、如有日本夷船到彼納貢、雖騐有真正表文勘合、原自二十八年入貢之後、至今未及十年、合行遵照題 准事例、徑自省諭阻令回國、不許容令進港、仍將禮部原發公文給付來使、齎回該國知會、仍令通事人等親詣夷舟、諭以題奉 欽依、限制巳定、務須遵守、所貴委曲開導。使其心服。不得徑情直率。致拂夷心。及嚴禁地方人等。不許私相貿易。致惹事端。其分守浙東參將。一聞夷船到洋。仍須提兵不露。于要津所在。屯劄防禦。以戒不虞。其諭遣夷舟還國之時。應否量行給與薪米下程。使遠來之夷。得一醉飽而去。該府仍查訪舊矢?見施行。然職等于此又有一得之愚。欲為今日濟時之畧。敢併畢伸其說。浙江地方。連年以來。苦被倭患。至其入犯之夷。恐皆窮嶴絕島鼠竊狗偷之類。在彼國王知與不知。固有非我之所能料者。前此謀議之士。嘗欲捐銀萬兩。募人出海。通諭日本國王。使其鈐束倭夷。不使侵擾我境。雖未見諸施行。亦可採為一策。况今乘此機會。正可施吾導化之術。倘若來春果有前船入港。一面諭以貢期未及。依例阻回。一面責令通曉譯語人員。責以華夷大分。仍備述 朝廷威德。光被異域。初無負於爾邦。而倭奴連年敢行倡亂。在彼國不能無罪。直書大意。移諭日本國王。倘于半年之間能將內犯倭夷。立法鈐制號召還國。不為我患。即見彼國効順之誠。在 朝廷自有旌勞之典。雖使貢期未及。亦必預為轉奏。兼請 朝廷重加獎賞。以彰中國懷遠之義。以嘉遠方効順之誠。如或不能鈐服倭夷。即是陽為入貢。陰蓄異謀。仍照禁例。徑自阻絕如此則不惟可以逆折其非禮邀求之志。亦可以成吾招擕伐叛之謀。此葢例外之意。通變之權。揆之大義似亦無爽。等因到臣、又據廵視海道副使劉起宗、呈稱本道邇廵定海、據監生生員徐應宿李賢等、連名揭呈、并諸官吏士民、眾口同詞、僉謂倭奴素為稱臣納款之番服。非套虜達賊之比。但其散處別島之夷背其君長之令。肆為鼠竊之謀。亦由沿海奸民。互為番舶之市。漸滋勾引之釁。以釀成禍害至此誠望遣人省諭彼國酋長俾令感畏威德。遏絕寇盜。庶幾可塞其源。雖輿情懇切。第業巳議止。疏案具存。似難再舉但當時議者欲請詔諭彼國。係干 聖旨。未可輕易。今日士民同詞。欲行浙福二省以有司之意。遣人省諭以伸國威祗欲題知使有司得以開誠展布耳。其於尊重國體。通達民情。寔為兩便。等因亦續到臣、臣惟時有常變。事有經權。往歲海邦寧靖。軍聲振揚、或遇非期入貢。即可徑直阻回。今連歲興師。軍民俱困。見在窮寇。尚難支吾。若更起釁端。患寔叵測。不得不宛轉省諭。俾其樂從。宣揚威德。使之感悟。葢於處之之中。而寓化之意。揆之大義。委未有乖。則李綸等之議。或亦可行者也。至于柘林等處之賊。名雖倭夷。而沿海奸民。寔居其半。竊意此賊。恐多各島小夷。必非大舉入寇。及譯審生擒倭賊。助四郎等。亦稱彼國荒旱。私出買賣。國主不知。則與諸士民所呈稟者亦畧相同。胡少保行兵專在用間後來收徐汪二賊亦以此若我遣人詰問其酋知之。未必不愕然驚懼急收捕而請罪。更獻馘以自贖也。但往時議者欲請 詔諭。國家與夷狄通講可用幕府之今而不可煩朝廷之旨若朝廷不知也者而後從違無損焉然人臣苟不先為啟知則范希文移書元昊之謗其能免乎故曰兵有五間君必知之今也網益密矣則恐犬羊無知。萬一少梗。有傷威重。今惟以有司之意。遣人詰問名正言順。使彼從之固於海防有益如其不從亦於 國體無損則劉起宗之見或亦可行者也。不然則見在之倭寇有限。未來之倭夷無窮。見在者縱能撲滅。未來者何可勝誅。是不猶濬流以止溢。而不思塞其源者乎。夫是說也。人皆知之。但以關係夷情。事體重大。非封疆之臣。所得專。若不早為題請。取自 上裁。萬一夷情叵測。事變非常。藉令小有變態廷臣必加以通夷之罪矣 廟堂之上。未有定論。則有司何所遵守。臨期具奏。動經旬月。坐失事機。悔將何及。此臣所以不得不預陳于 君父之前。以俟裁定而早為之計也。夫外攘之策。固所當急。而內安之圖。尤所當先。臣竊觀諸臣建議。俱以招撫脅從為言。此固散其黨。孤其勢之良圖也。然近日督撫諸臣。亦嘗布招徠之文。懸歸正之賞矣。而卒無一人應者。而我民之變而為盜。叛而從賊者日益眾。此其故何也。推而求之。其說有二。一以被虜之民。其首既髠。官軍但獲此輩。不以為從賊。則以為奸細。而主將方且利之以為首功。而冀掩其失事之罪。又安望與之昭雪也乎。是以此輩一被污染。皆絕歸正之念。而堅從逆之心。寧九死而不悔也、一以兩浙三吳之地。自用兵以來。連歲荒旱。民多艱食而軍需百務。皆取足焉。老師費財。賊勢益盛。流突之處。蕩然一空。強壯散之四方。老穉轉乎溝壑。蓄積煨燼。生理蕭條。而倉庫又復空虗。有司莫能賑恤。兼以去冬。加派叚疋工料等項銀兩。大約不下二十餘萬計。而戶工二部。又復查催節年之逋負。俱欲取盈于一歲。此皆往時之所無者。臣既領 ?督催。只得嚴行司府有司奉承惟謹。敢去拙于催科。而軍門之加僉民兵。召募處卒。提編徭役。修築城堡。又皆事勢之不容巳者。凡此經費。雖一木一石。一米一錢。皆生民膏脂。非由鬼輸神運而得之者也。夫中人之家。百金之產。一邑之中。能有幾何。而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重困之以征徭。搜括之以勸借。奈之何民不窮且盜也。是有司者。乃為倭賊毆民。而又何怪乎。民之從賊也耶。是不猶揚湯以止沸。而不知去其薪者乎。臣恐日復一日。民益困迫。必將囂然喪其樂生之心。而甘為飽死之計。外寇未巳。內釁將生。其患有不可勝言者矣。臣待罪地方、目擊時事、大為寒心、伏乞 陛下念東南之重地。憫生民之困苦。 ?下該部將加泒本省叚疋等項。一一查議。除緊等 上用者。臣一面嚴督依限織解外。其餘姑照蘇松事例。暫寬期限。其節年拖欠錢粮。暫且停徵。及以後再有加泒一應錢粮。暫泒別省。稍俟年豐寇息。陸續徵解。照常出辦。如此。則寬一分而民受一分之賜。東南之民皆知我 皇上留神遐壤。加志窮民。莫不易怨讟為謳歌。化頑梗為訢合。瞬息之頃。可使革心。而又嚴殺降之禁。開自新之路。則人孰不嚮風慕義各懷鄉土之思。良民不戒而自孚。脅從不招而自來矣。以上二端、非愚臣一人之見實攘諸眾論之同、倘若見諸施行、或亦安攘之一策也、 ○題為督撫大臣玩寇殃民懇乞究治事疏 【 論劾督撫】 時論皆以經本有功趙授意于胡而劾之 嘉靖三十四年五月十七日、據金山等處地方、備倭浙江都指揮僉事劉恩至報、據鄉兵百長吳遷等、報十六日前去漴缺一帶哨探見柘林賊船二三百隻出海開行、隨獲被擄迯回楊淮陳第六余氏、各執稱倭賊于本日早見大西風、一齊歡呼、搬包下船、百餘隻、即開長行、有一百餘隻、亦駕出活水、新到并無包倭賊、約有萬餘計、稱畧待傷者平復、齊赴杭州搶掠、又據統領兵船恊哨乍浦等處指揮張谷李希賢周易等、報十七日賊船出海、職等即會齊福船各兵、向賊追赶、敢戰百餘合、賊船被傷過半、戳死傷溺者不計其數、攻毀倭船四隻、其餘賊船俱往下八山深水洋去訖、二十日、據把總指揮丁僅守禦乍浦二所、指揮姚泓等、并嘉興府平湖縣各報金山流來倭賊一蹤、約有數千、午時齊至乍浦城外、西海口潮退、被賊燒燬閣淺兵船數多、將兵追散、仍攻本所西南二門官兵亂用矢石銃砲打傷數賊、未時退西、二十一日、據海塩縣報乍浦流來倭賊數千、迤至本縣八團地方、離縣不彀十里、二十二日、又據該縣報前賊俱至城下、勢甚危急、等因、各報到臣、卷查先該臣題為懇乞 聖明申?督撫諸臣乘勝搗巢永除海患事、內節該臣題稱柘林賊巢、尚遺黨類、今欲乘此破竹之勢、大收掃穴之功、務期殄滅俾無遺類庶遠夷知警、禍根可除而地方永保無虞矣、若當事諸臣、狃於一勝而有驕心。苦於百戰而萌怠意。則是飬虎遺患不忠之甚者也。除具題外、臣又面語總督都御史張經、謂出刼之賊、皆係梟勍、今既悉被擒斬、巢賊聞之、必皆破膽、因其恐懼而攻之勢當必剋、乘此兵威以剿零賊、如摧枯拉朽耳、但永保二司兵相為倚附、不可分營、令其暫屯乍浦、休養二三日、修整器具、由金山海塘而進、其瓦氏兵久住金山、向無寸功、其心巳灰宜調至閔行黃浦與遊擊鄒繼芳兵合為一營使之志氣一新。勉圖報効。乍浦金山水兵、皆治戰艦、整火器以待約定進兵日期、狼兵攻其東、苗兵攻其西、海洋兵船、截其遁歸之路、如此則賊雖未能盡行擒滅、巢穴决可蕩平、且使餘賊之在海島者、亦將聞風遠遁、不敢復來、否則相持日久、彼知虗實新賊若至、勢難敵矣、時工部侍郎趙文華等、皆在坐、僉以臣言為是、張經時亦樂從、二宣慰及瓦氏聞之、亦皆踴躍奮勵、咸願一戰、立奇勳、不意本官、復聽細人之言、甫至次日、即變其說、然猶未甚矛盾也、及賊計令數百小醜、潛渡黃浦、徑趨蘇州、聲言欲犯南京、此正其詭計姦謀、欲牽制我大兵、而阻撓搗巢之舉、直隸當事諸臣、以土兵萬餘、不能堵截、危言險語、以挾張經、張經不能主持、遂分永順兵以捄蘇州、至使二枝之兵、東奔西走、日夜不息、舉皆疲困、遂俱敗衄賊知墮其計中、撫掌歡呼、開船出巢、然原船尚少、不能過洋、偶有新賊萬餘方到、賊遂留下被傷零賊、為新賊之嚮導、買舟長往、水兵把總周易等、截於海上、止擒斬倭賊六十九名顆、餘俱滿載而歸、其新賊即日登岸、攻圍乍浦、直趨海塩、聲犯杭城我之精兵猛將、盡在蘇州莫能阻截、而杭城之兵、又多脆弱、若賊徑攻北關、則百萬生靈、盡為魚肉矣、臣日夜憂惶、差人請兵、不絕於道、至今尚未見發不知張經之見、果何謂也、參照總督南直隸浙江福建等處軍務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張經、素負才名、近覺乖謬、心惑於利害之私、而漫無定主、志驕於戰勝之後、而不聽善言、機昧持衡、識迷當局、致使餘燼復然、前功盡棄、此一臣者、葢功之首而罪之魁者也、再照提督軍務兼廵撫浙江并福興泉漳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天寵、性多狐疑、才乏揮霍、鼓舞無術、而將士乖離、智力俱窮、而戎務廢弛乍浦為浙西之門戶、而守備久疏杭城寔藩省之重地、而經畧未聞、臣雖屢言而不從眾皆叢怨而罔惜訑訑拒人、悻悻自好、此一臣者、誠為力小任重、所當調處者也、如蒙 皇上?、下吏兵二部、查果臣言不妄、乞將張經嚴加戒治、李天寵量才調處、則東南不勝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胡少保海防論(論) 胡宗憲 ◆論 廣東要害論 瓊管論 廣福人通番當禁論 福洋要害論 福洋五寨會哨論 福寧州論 廣福浙兵船當會哨論 浙江四參六總分哨論 舟山論 浙直福兵船會哨論 蘇州水陸守禦論 江北設險方畧論 江淮要害論 山東預備論 遼東軍餉論 日本考畧 ○廣東要害論 【 廣東要害】 廣東列郡者十。分為三路。西路高雷廉。近占城滿刺諸番。中路東莞等嶴。島夷出沒有限水賊流劫無窮水賊倭寇不時出沒。東路惠潮與福建連壤。漳舶通番之所必經。其受海患均也。故舊制每歲春汛。各澳港皆設戰艦。秋盡乃掣回泊水寨。至今日則不然。倭奴衝突。莫甚于中路。亦莫便于東路。東路之便盖有接濟之人故也其次則南頭等處。又其次乃及高雷廉三府。勢有緩急。事有難易。分兵設備。亦當因之。故舊例戰船。洋洋大海百千蜂擁而來二十艘于何處生活中東二路不過二十艘。今則各宜增益。而柘林為尤甚。葢柘林去水寨一日之程。警報未易猝達。寇若乘虛而入。柘林危矣。無柘林是無水寨也。官兵每秋掣班。必以柘林為堡。控賊咽喉。附近大城所軍。互為聲援。庶保無虞焉耳。嘗聞南洋灣鄉夫在于東路。屢勝真倭。烏艚船子弟兵昔在中路。首擒亞八此皆宜素養者也。編號定甲。更番作息。無事則隨宜農商以養其材。聽用則時使休閒以養其力。有警則預給工食椎牛釃酒以養其氣。恩威相濟。務得其心。有不戰戰必勝矣。雖然亦未也。沿海港口。港口多則防禦便不周旋斷賊入路不聞有奇策也賊舟何處不可衝入斷賊入路策之要也。奸民與賊交通。餽之酒米。餽之衣服。餽之利器。斷賊內交策之要也。海防者不可以不知、 ○瓊管論 【 黎防】 天下郡邑濱海者有之、未有若瓊之四面環海者。其東西廣九百里。南北一千一百四十里。長山峻嶺。生岐熟三黎錯居其間。五指即黎母山別名因其上有五峯聳翠插天也逼近定安縣諸蛮環據其地而五指腹心盡為黎據。羣崗之中。定安尤險。郡邑封疆反四面而環列。占城暹羅諸番。西南外峙。東北又與閩浙諸洋相通。稍或撤備。則門庭皆勍敵矣。廣東處南海之邊。而瓊又當其南。實南徼之要害也。 此雖天涯海角也如此布置亦可以偏安國朝設府。統州縣十三。復設南海衞。統內千戶所五。外守禦千戶所六。各海口咸置烽堠瞭成。指揮部軍統轄之。名曰備倭巡捕。巡司散布分列。海寇望幟而知有備、然黎防之制。瓊澄臨樂文定諸地。舊置營戍事久寢弛。元有烱鑑。不可不戒也近因辛丑之亂。舉兵討平珠崖。駐設參將。事雖大定而險終在黎。未為吾有。此亦老成持重之議議者欲于羅活山?冏據以重兵遲以歲月。置官兵鎮之。其陵水要區之鄰于崖者。則界以十字路。斷其往來竄伏。更于黎眾民 如感恩者。繕城郭甲兵以衞之。噫必如是。而後為久安之計乎。 ○廣福人通番當禁論 【 禁通番】 倭奴擁眾而來、動以千萬計、非能自至也、接濟奸人祗射利耳雖無大患要之蔓害不淺由內地奸人接濟之也。濟以米水。然後久延。濟以貨物。然後敢貿易。濟以向導。然後敢深入。海洋之有接濟。猶北陲之有奸細也。奸細除而後北虜可驅。接濟嚴而後倭夷可靖。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官乎。稽察之說有二。其一曰稽其船式。葢 國朝明禁。寸板不許下海。法固嚴矣。然濱海之民以海為生。採捕魚蝦、有不得禁者。則易以混焉。要之雙桅尖底始可通番。各官司于採捕之船。定以平底單桅。別以記號。違者燬之。照例問擬。則船有定式而接濟無所施矣。鼠輩行事每每出可其二曰稽其裝載。葢有船雖小。亦分載出海。合之以通番者。各官司嚴加盤詰。如果採捕之船。則計其合帶米水之外。有無違禁器物乎。其回也魚蝦之外。有無販載番貨乎。有之即照例問擬。則載有定限。而接濟無所容矣。禁令□嚴偏多漏網吾末如之何矣此須海道嚴行設法。如某寨責成某官。某地責成某哨。某處定以某號。某澳束以某甲。如此而謂通番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 ○福洋要害論 【 福洋要害】 三四月東南風汛。番船多自粵趨閩。而入于海。南澚雲葢寺走馬溪。乃番船始發之處。慣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銅山玄鍾等哨之兵。若先分兵守此。則有以遏其衝而不得泊矣。其勢必拋于外浯嶼。外浯嶼乃五澚地方。番人之巢窟也。探知虛實何不直搗其巢穴附海有浯嶼安邊等哨守之兵、若先會兵守此、仍撥小哨守把要緊港門、則必不敢以泊此矣。其勢必趨于料羅烏紗。料羅烏紗。乃番船等候接濟之所也。等候之所儘可乘虛以計破之但未得的實耳附近有官澚金門等哨守之兵。若先會兵守此。則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勢必趨于圍頭峻上。圍頭峻上。乃番船停留避風之門戶也。附海有深扈福金哨守之兵若先會兵守此。則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勢必趨于福興。若趨于福興。計其所經之地。在南日。則有岱墜湄州等處。在小埕。則有海壇連盤等處。在烽火門則有官井流江丸澚等處。此賊船之所必泊者也。若先會兵守此。自銅山玄鍾等哨至此堪擬連珠砲令人應接不暇則又不敢泊矣。來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濟。舶中水米有限。人力易疲。將有不攻而自遯者。况乘其疲而夾力攻之。豈有不勝者哉。 ○福洋五寨會哨論 【 會哨】 五寨之設宛如珠聯璧絡烽火門水寨。設于福寧州地方。以所轄官井沙埕羅浮。南北中三哨。其後官井洋添設水寨。則又以羅江古鎮分為二哨是在烽火官井。當會哨者有五。 小埕水寨。設于福州府連江縣地方。以所轄閩安鎮北茭焦山等七巡司。為南北中三哨。是在小埕寨。當會哨者有三。 南日水寨。設于興化府莆田縣地方。以所轄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為三哨。而文澚港哨。則近添設于平海之後。是在南日。當會哨者有四。 浯嶼水寨。設于泉州府同安縣地方。上自圍頭以至南日。下自井尾以抵銅山。大約當會哨者有二。 銅山水寨。設于漳州府漳浦縣地方。北自金山以接浯嶼南自梅嶺以達廣東。大約當會哨者有二。 彼此會合循環無端一似織錦迴文由南而哨北。則銅山會之浯嶼。浯嶼會之南日。南日會之小埕。小埕會之烽火。而北來者無不備矣。 由北而哨南。則烽火會之小埕。小埕會之南日。南日會之浯嶼。浯嶼會之銅山。而南來者無不備矣。哨道聯絡。勢如常山。會捕合併。陣如魚麗。防禦之法。無踰于此。 ○福寧州論 八閩之地。二面當海者二。□泉是也。一面當海者二福漳是也。寇閩要衝。晉江之深扈獺窟。興化之衝心平海。龍谿之海門。漳浦之島尾。南靖之九龍寨溪皆是也。然莫有如福寧州之尤險者。葢大地情勢。自西北而東南。至于福建盡之矣。而福寧尤在福建之東南。突出海中。如人吐舌然。其左為甌括海居東面。其右為福興海居南面。按其形勢實為可虞福寧獨當東南北三面之海。倭舶入寇。必先犯此。賴有烽火官并五哨外衞僅可以支持水寨之設。職此之故也。舊寨在州東北五六十里。三沙海面。永樂初所置。抽用福州中左二衞。福寧衞。大金千戶所軍守之。秦嶼羅浮官并洋胥属焉。正統間焦宏倡議風濤難泊徙今松山之下。必復舊而後可。 ○廣福浙兵船當會哨論 【 會哨通番】 大海相連。地畫有限。若分界以守。則孤圍受敵。勢弱而危。陳緝捕之謀。能不有賴于相須乎。愚考入番罪犯。多係廣福浙三省之人。通夥流劫。畫辨風色夜窺星月海船之長技也南風汛則勾引夷船。由廣東而上達于漳泉。蔓延于興福。北風汛則勾引夷船。由浙而下達于福寧。蔓延于興泉。四方無賴又從而接濟之。向導之。若欲調兵剿捕。攻東則竄西。攻南則遯北。急則潛移外境。不能以窮追。緩則旋復合舟?宗。有難于卒殄。此夷船與草撇船之大勢也。此輩實鑽穴鼠耳看其作事每每效三窟故智又有一種奸徒。見本處禁嚴。勾引外省。在福建者。則于廣東之高潮等處造船。浙江之寧紹等處置貨。糾黨入番。在浙江廣東者。則于福建之漳泉等處造船置貨。糾黨入番。此三省之通弊也。故福建捕之而廣浙不捕不可也。廣浙捕之而福建不捕。亦不可也。必嚴令各官于連界處會哨。立法亦可謂森嚴矣如在福建者。下則哨至大成千戶所。與廣東之兵會。上則哨至松門千戶所。與浙江之兵會。在浙江者。下則哨至流江等處。與烽火之兵會。在廣東者。上則哨至南澳等處。與銅山之兵會。遇有倭患。互為聲援。協謀會捕。賊勢豈有不孤窮。而海患豈有不戢寧者哉。 ○浙江四參六總分哨論 【 禦賊于海】 浙海諸山、其界有三、分列海上諸山如畫黃牛山馬墓長塗冊子金塘大榭蘭秀劍山雙嶼雙塘六橫韭山塘頭等山界之上也。灘山滸山洋山馬蹟兩頭洞漁山三姑霍山徐公黃澤大小衢大佛頭等山、界之中也。花腦求芝絡華彈丸東庫陳錢壁下等山、界之下也。此倭寇必由之道也。海防每值春汛。戰船出海。初哨以三月。二哨以四月。三哨以五月。小陽汛亦慎防之。其南哨也。至鎮下門南麂玉環烏沙門等山。交于閩海而止。其北哨也至洋山馬蹟灘滸衢山等處。交于直海而止。陳錢為浙直分舟?宗之處。則交相會哨。遠探窮搜。復于沈家門列兵船一枝。以一指揮領之。馬墓港列兵船一枝以一指揮領之。此最阨要去處畢竟參遊駐劄握重兵守禦庶幾無虞總練官職卑權輕恐難為力也舟山駐劄把總兼督水陸、賊若流突中界也。則沈家門馬墓兵船、北截過長塗三姑。而與浙西兵船相為犄角。南截過普陀青龍洋韭山。而與溫台兵船相為犄角、賊若流突上界也。若參總不時親出將士誰敢不用命總兵官自烈港督發舟師。北截之于七里嶼觀海洋。而參將自臨山洋。督兵應援。南截之于金塘崎頭洋。而石浦梅山港兵船為之應援。是故今日之設險。自內達外有三。會哨于陳錢。分哨于馬跡洋山普陀大衢為第一重出沈家門馬墓之師。為第二重。總兵督發兵船為第三重。備至密也。所患者海氣溟濛。咫尺難辨。風濤焱??忽。安危叵測。兼之潮汐有順逆。哨報有難易。奸將往往藉以規避。規避原是將官從來通弊何處稽查吾何從而綜覈之哉。自海上用師以來擊來賊者僅一二見。而要去賊者。不過文其故縱之愆。識者謂宜以擊來賊之賞。優于追去賊之賞。縱來賊之罰。嚴于縱去賊之罰。風汛時月。正副總兵不拘警報有無。而親出海洋。嚴督各總僇力用命。以遏海。寇于方來。則何邊鄙不寧之有。 ○舟山論 【 舟山設備】 信國公湯和經畧海上。區畫周密。獨于舟山似有未妥者。全盛時便爾作耗宜乎嘉靖間之兇悖無狀也葢洪武間倭犯中界。犯玉環。犯小濩寨。皆浙東海濱。信國所親見也其來也自五島開洋。衝冒風。濤困眩精神者數日。至下八陳錢而始少憩。然孤懸外海。曠野瀟條。必更歷數潮。泊普陀烏沙門之類。而後得覘我兵虛實以為進止。若定海之舟山。又非普陀諸山之比。其地則故縣治也。其中為里者四。為嶴者八十三。五穀之饒。魚鹽之利。可以食數萬眾。不待取給于外。乃倭寇貢道之所必由。寇至浙洋未有不念此為可巢者。往年被其登據。卒難驅除。可以鑑矣。我太祖神明先見。置昌國于其上。昌國下應有一衛字屯兵戍守。誠至計也信國以其民孤懸。徙之內地。改隸象山。止設二所。兵力單弱。雖有沈家門水寨。然舟山地大。四面環海。賊舟無處不可登泊。迄今更為可虞設乘昏霧之間。假風潮之順。襲至舟山。海大而哨船不多。豈能必禦之乎。愚以為定海乃寧紹之門戶。舟山又定海之外藩也。必復修其舊制而後可。 ○浙直福兵船會哨論 【 會哨防寇】 浙東地形。與福建連壤。浙西地形。與蘇松連壤。利害安危各有輔車相依之勢。故初制責浙江巡撫。總督浙直福分哨各官。互為聲援而不許自分彼已。畫地有限。責任相聯。此廟謨之所以為善。而海防之所以為固也。愚考海中山沙。南起舟山。北至崇明。或斷或續。陰沙泥濘易于膠舟雖兵船最輕便未免有閣淺之失何物島夷亦知海道必奸人啟之也所以通番之禁不可不嚴暗沙連伏。易于閣淺。賊舟大者。不能東西亂渡。如遇東北風也。必由下八陳錢馬蹟等山以犯浙江。而流突乎蘇松。如遇正東風也必由茶山西行以犯淮揚。而流突乎常鎮。如遇正北風也。必由琉球以犯福建。而流突乎溫台。三途窵遠瞭望難及。不難于標撥第恐各哨彼此觀望耳須總兵官撥遊兵把總。領哨千百戶等船。往來會哨。其在浙江也南則沈家門兵船。哨至福建之烽火門。而與小埕兵船相會。北則馬墓兵船。哨至蘇州洋之洋山。而與竹箔沙兵船相會。其在蘇松也。南則竹箔沙兵船。哨至洋山。而與浙江之馬墓兵船相會。北則營前沙兵船哨至茶山而與江北之兵船相會。諸哨絡繹。連如長蛇。羣力合併。齊如扛鼎。南北夾擊。彼此不容。豈惟逐寇舶于一時。殆將靖寇患于無窮矣。 ○蘇州水陸守禦論 【 蘇松水陸守禦】 蘇州為畿輔望郡。濱于大海。吳淞口與黃浦交會最為衝要比來總兵移鎮于此自吳淞江口以南。黃浦以東。海壖數百里。一望平坦。皆賊逕道。往因不能禦之于海。致倭深入。二府一州九縣之地。無不創殘。其禍慘矣。松江之有海塘而無港口者。川沙南匯等堡所悉沿海邊守禦不可少弛則自上海之川沙南匯。華亭之青村柘林。凡賊所據以為巢窟者。各設陸兵把總以屯守之。而金山界于柘林乍浦之間。尤為直浙要衝。特設總兵。以為陸兵之統領。又于其中添建游兵把總一員。專駐金山。往來巡哨。所以北衞松江。而西援乍浦也。至于蘇州之沿海。而多港口者。此三路亦衝劇近來隄防嚴密聊以即安則自嘉定之吳淞所。太倉之劉家河。常熟之福山港。凡賊舟可入者。各設水陸把總以堵截之。而崇明孤懸海中。尤為賊所必經之處。特設參將以為水兵之領袖。自參將移駐金山水陸提調多所更易迄今海洋弗靖有不可勝言者矣又于其中添置游兵把總二員。分駐竹冶營前二沙。往來會哨。所以巡視海洋。而警報港口也。內外夾持。水陸兼備。上之可以禦賊于外洋。下之可以巡塘而拒守。亦既精且密矣。但調募客兵。不如調土著之兵。可調習而有常。官造戰船。不如顧民間造私船。反堅久而省費。是在當事者酌行之而巳。 ○江北設險方畧論 【 江北設險】 淮揚二郡。介于江淮之間。東瀕大海。賊舟出沒。三面隄防為難。 緊要重地護衛不妨過于稠密國初備禦之制。淮安設衛二。內属所五。外属所五。揚州設衞三。內属所十四。外属所三。復建兵府。雖職司轉漕。實示控扼之勢。葢南北之咽喉。非他郡比也。愚考其地形。起自東南蓼角嘴。以抵姚家蕩。綿延三四百里。除安豐等三十六塲。俱在腹內。不為要害。要害之地。通州狼山以東及北乃大海洋一望無際倭舶從此入犯甚便沿邊備禦之策不容緩矣乃通州也。狼山也。楊樹港裏河鎮也。餘東餘西等塲也。蓼角嘴呂四塲也。掘港新閘港也。廟灣劉庄金沙塲也。其尤要者有三。曰新塲出入至近。逼近揚州也。曰北海所從以通新閘港。且有鹽艘聚泊也。曰廟灣其為巨鎮而通大海口也。當事者須設把總三人。一駐新港。一駐北海。一駐廟灣。更用陸路遊擊一員。駐劄海安。則東可以控狼山通州海門之入而西可以捍衞揚州矣。 ○江淮要害論 【 江淮要害】 此第一衝要之處非豪傑任事之臣設方畧扞衞之不可 天下之水。在北莫大于河。在南莫大于江。常鎮淮揚當江河入海之際。雖極大艟艦。皆可乘潮而人。近歲倭寇。佯言分劫。其心之狡。實欲自江長江以趨留都。自淮河以窺中原。而終不敢深入者。由四府之防禦堅也。必水陸常會哨互援。蒼福諸船順流以遏賊烽。或出賊後。此不過獸聚烏合之寇所在殺掠耳若禦以簡練之兵自無生還之理矣奚但勝哉賊若登岸。則以團練之兵禦之。此常勝之形也。四郡無患。則中原留都。可以高枕而臥矣。 ○山東預備論 【 山東海防】 倭患之作、嶺山?喬以北達于淮揚、靡不受害、而山東獨不之及者。豈其無意于此哉。亦以山東之民。便于鞍馬而不便于舟楫。無過番下海之人。為之嚮導接濟焉耳。邇年登萊人過番者亦未為少然邇年青徐之兵。多為所據。安知其中無識海道而勾引者乎。愚觀山東諸郡。民性強悍。樂于戰鬪倭之短兵。不足以當其長鎗勁弩。倭之步戰。不足以當其方軌列騎。萬一至此。是自喪其元也。二郡與閩之福寧州俱廢扞禦所虞者登萊突出海中。三面受敵。難于隄備。 國朝專設備倭都指揮一員。巡海副使一員。分駐二郡。衞所森嚴。墩堡周備。承平日久。不無廢弛。申明振勵。庶幾其無患乎。雖然倭船至岸而後禦之亦末矣。孰若立水寨。置巡船。制寇于海洋山沙。策之上也。嘗聞宋以前日本入貢。自新羅以趨山東。今若入寇。必由此路。但登萊之海。賴有此以少遏賊鋒危礁暗沙不可勝測。非諳練之至。則舟且不保。何以迎敵而追擊乎。故安東以北。若勞山赤山竹篙旱門、劉公芝界八角沙門三山諸島。候其必泊處出奇兵擊之何如乃賊之所必泊而我之所當伺焉者也若白蓬頭槐子口橋雞鳴嶼夫人嶼金嘴石倉廟淺灘亂磯。乃賊之所必避而我之所當遠焉者也必嚴出洋之令。勤會哨之期。交牌信騐。習熟有素。則將來廟堂。成化壬辰以前多是海運因風濤之險時有所失後遂從閘河或修海運。以備不虞之變。亦大有賴焉。獨禦寇云乎哉。 ○遼東軍餉論 【 遼東軍餉】 遼東古營并地也。其背為沙漠。花當吉列迷諸部落在焉。其面為滄溟。其餘氣為朝鮮。 邊海屏翰森然國初經制則備如此國朝設瀋陽遼陽三萬鐵嶺四衞。統于開元。以遏北狄之衝。金復海葢旅順諸軍。聯属海濱。以防島夷之入。烽堠星列。營寨碁布。東北籓籬。可謂固矣。洪武間、倭寇嘗以玩南方之心。而玩遼東。遼東之人。以禦北狄之法而禦倭寇。斬滅無遺。海氛蕩熄。劉江金線島之捷是巳。二百餘年。邊備如故。弘治十七年雖經由遼海未及登岸獨萬曆二十年倭破朝鮮。覬覦遼左天津。所謀更逆。今數年尚屯兵駐拒釜山西生浦未歸。 遼陽東至鴨綠江西至山海関一千四百六十里南至旅順海口北至開元城一千七十里朝廷下明詔。敕諭戒防。但所虞者。以地方千有餘里。衞所軍旅。凡九萬九千八百七十五員名。除新募應援兵不計。區區止藉山海關一路饋餉。我 朝北都燕。而遠漕江南粟。又自京師達于遼陽。飛輓不繼。邊卒輒叫呶待哺。甚至凶荒。士卒相食。萬一難守。交乘之勢委實難支根本之地所當計之早也密邇畿輔。倭寇之入兼以虜騎乘間。何以禦之。此其患。不在兵之不強。而在食之不足。食足則兵強。兵強則守固矣。邇者登萊運米達遼甚便。惜其不多旋復止。愚謂 國初軍屯商中之制。至為精當。而大壞極敝。司國計者。當深念而亟圖之。不當專責之幕帥而巳也。 ○日本考畧 【 日本】 日本古倭奴國。去中土甚遠。隔大海依山島為國邑。其地東高西下。東西數千里南北數百里。九州居西為首。陸嶴居東為尾。山城居中。其國君以王為姓。歷世不易。漢時來朝者。三十餘國。歷東漢魏晉宋隋皆入貢。唐咸亨初。更號日本。 國初洪武四年。遣使臣朝貢。永樂以來。國王嗣立。皆受本 朝冊封。其地有五畿七道。以州統郡。附庸之國百餘。 國初十年一貢。由浙寧波。達于京師。其人兇狡無信。洪武中數為邊患。沿海設備倭以待之。嘉靖初自宋素卿之亂。始絕貢路矣。三十二年挾忿深入畿甸。所過劫焚。雖費朝廷百萬殲削之。然亦無大志也。萬曆二十年關白以華人篡奪山城君。併吞海外六十六島。大舉入寇。攻破朝鮮。擄王子陪臣。留兵屯駐釜山西生浦。詭詞以要中朝封貢。其實寓窺伺遼左天津之意焉。幸賴天子聖明。敕諭禁訐。萬里海防。壹戒謹備。今考其入寇之路。其西北至高麗也。必由對馬島開洋。南至琉球也。必由薩摩州開洋。順風七日。其貢使之來。必由博多開洋。歷五島而入中國。因造舟水手。俱在博多故也。若其入寇則隨風所之。東北風猛則由薩摩。或由五島。至大小琉球。而視風之變遷。北多則犯廣東東多則犯福建。若正東風猛。則必由五島。歷天堂官渡水。而視風之變遷。東北多則至烏沙門分舟?宗。或過韭山海閘門。而犯溫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犯象山奉化。犯昌國。犯台州。正東風多則至李西嶴壁下陳錢分舟?宗。或由洋山之南。而犯臨觀犯錢塘。或由洋山之北。而犯青南犯太倉。或過南沙而入大江。若在大洋。而風欻東南也。則犯淮揚。犯登萊。若在五島開洋。而南風方猛。則趨遼陽。趨天津。大抵倭舶之來。??一日?在清明之後。前乎此風候不常。屆期方有東北風。若過五月。風自南來。倭不利于行矣。重陽後風亦有東北者。過十月。風自西北來。亦非倭所利矣。故防春者以三四五月為大汛。九十月為小汛。其停橈之處。焚劫之權。若倭得而主之。而其帆檣所向一視乎風。實有天意存乎其間。倭安得而主之哉。今欲禦倭。當取法于梅林公。星布水寨。截其往來。多延智士間其所親。時出哨洋撓其登岸。厚賞將士鼓其敢勇。倭縱狡悍必不能持久嶴中。以自老其師。成擒必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八 郡人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徐長谷文集(書 記 碑) 徐獻忠 ◆書 復劉沂東加耗書 復劉沂東加耗書 復太守方雙江 與方雙江書 與郡守論守備事宜 復蔡可泉中丞書 與蔡中丞書 與蔡中丞書 答袁郡守論水利 與總督梅林胡公 與右轄胡栢泉 ○復劉沂東加耗書 【 加耗】 伏蒙詢及加耗一節、仰荷造物之仁、幸甚幸甚、切以郡內華亭一縣言之、有東西二鄉、東鄉糧輕而收利薄、此願糧上加耗者也。西鄉糧重而收利甚厚。此願田上加耗者也。偏聽之、則必有受病之處、然歸于截。長補短之論、則有金花銀一節為之權衡也、往年金花銀、每兩折米四石、近自廵撫歐公一變、止得折米二石、大略金花銀十萬兩、共折米四十萬石、今每兩減去二石、是減去二十萬石矣、不知此米作何下落、但查出此米、若田上加耗、則將此銀盡派與輕額之田。若糧上加耗、則將此銀盡泒與重額之田。如此庶幾彼此無病、而民或少瘳矣、但西鄉之田、大抵盡屬士大夫之家。而冊籍類寄于東鄉。田多征緩之處。而東鄉之田。少有寄籍于西鄉者。只此可鑑東西鄉之利病矣。而府縣總書、食民膏血、盡在隱弊糧稅之內。故無肯明其實迹。及明指金花銀下落。區區徒有憂民之心而不知其籍。伏望廣訪經知之人。只此一節。不輕放過。便是利民之大政。便是任內第一官方也。尚湏面陳其詳、以副門下憂世之心、先此附復不備、 ○復劉沂東加耗書 【 加耗】 昨承下問耗米、匆匆對使者不盡所言、無以上稱來意、皇恐皇恐、切以本處田糧、起耗始于周文襄公、則有年譜可查。其派折多寡定額。則有宜春張公萬石一覽圖可攷。見文襄起耗者。因當時雜派太多。民不堪擾。乃將雜派各項名色。盡于田糧上一併帶追。謂之耗米。若本年雜派少。或米價高。則耗米有餘羡。即留作次年耗米之數。積羡數年。則田上可全免耗米。此誠善法也。後來耗米遂為常年定例。積羡在官者。俱立收頭易銀置之餘庫。以致侵欺數多。至今有監禁者。又如南京兌糧。軍船轉搬至儀真。每石有過江米七升。每萬米則有七百石。若他衛兌船直達者。則無此米。此耗米可省之一端也。若當年米價高貴。則派折之數加多。而上倉米派。止足兌運之數。其餘如南京糧之類。及運船綱價。俱與派銀。民獲其利。此亦省耗之一端也。貴在隨時通變。心心為民。則耗米儘有可省之處。若云金花銀照今坐派京料增多。故減去折米之數。則文襄公以來。原有坐派京料。近所增者、如道衣九十件。每件該銀六十兩。而蠲免大紅細布。自可抵足。其餘所增亦無多端。今減折止自嘉靖十七年起。豈十六年以前。乃無此料。而俱派。自十七年。頓有十萬兩。故減去折色二十萬石耶。此項可據。文襄年譜原存京料。及十六年以前。以後雜派。而杳之無難矣。今延海荒瘠之民。止于華亭之十四保十五保。濱海里分。上海之十七保十九保。邊海里分。田糧雖輕。收數甚薄。不過麥荳五斗上下而巳。又况天時一旱。則赤地彌望。誠可恤也。此外凡為民田者。盡皆沃土。豈得因此四保而併輕槩縣之民。田盡于粮上加耗乎。西鄉田糧雖重。然自泖以西。至蘇州交界去處。其租乃自一石三斗至于一石七斗。及上海之中鄉。皆沃饒之田。豈可類以重額。而輕其耗。使槩縣盡于田上加耗乎。為今之計。金花銀查復原折之數。則以補貼加耗受病之田。或槩縣于田上加耗。則補于輕額。或槩縣于糧上加耗。則補于重額。民必鼓舞稱快矣。如不復查出。別有干礙。或妄推坐派之多。則莫若止將自泖以西之田。補貼華亭之十四五保邊海里分。將上海縣之中鄉良田。補貼十七九保邊海里分。所謂補貼云者將沃土量加耗米二分將瘠土量減二分而巳除此邊海里分外。其餘保分。及十四五七九保內。亦有不邊海去處。皆照舊田上加耗。可以減去官田重額之類。固善法也。補貼雖定。而金花原折之數。必湏查以復寬闔郡之民。更于耗米之內。扣算積羡以備加派京料。或備補被荒里分錢糧。民病庶乎少瘳矣。夫文襄之法。行之歲久。固或有不宜於今者。要之補偏捄弊。不失其初意可也。惟高明廣集眾論裁處施行。 ○復太守方雙江 【 禦倭】 伏承問及、備倭長計、切以夷人變詐百出、而加於素不知兵之地、是以戰無長算、守無成計、今者閫將雖有重兵、而無將權、不足以馭烏合之眾、憑城雖有虗名、而窮民失業、實非長久之道、誠當上廑尊念、以求其說也、以戰言之、海上方多茅葦。而塘路甚狹。彼得以自蔽。而我難進步。彼聞大軍且至。頗有為計。而我顧為客。不知所從措手。兩日報至、彼巳分遣精銳。先在浦中。一欲牽制我全師。二將取便搗我空城。欲使自救不暇之策也。我之為應。一湏選練驍勇。從西而下。二湏招解守備。一軍從海口東來。東西、夾攻誅其游徼彼將自遁矣然湏潛使土著。燒其茅葦。或招其脅從。斷其聲援。潛遣少林僧。搗其巢穴。直甚易也。董知縣一軍。止可往來接應。兼備城府。若與韓閫同事。必有不睦之釁矣。然湏請之當路。使才能推官一員。記其功次。斯得力也。至于守城一事。本屬之禦守官軍。若官軍不足。則以城民足之。然湏分為四等。其單丁夫婦賃房一間者。為下下戶不役外。下下戶之上。分為三等。自士夫以及富民。自二丁以上。隨力出夫為上戶。其次中家有丁者為中戶。出一丁。皆自食。其次稍有衣食。丁或二三者。取其一丁。官給食。每城夫十名。晝日止湏一名廵視。至夜以九名。分為三番。以節其勞。如此、民斯弗病。至有事之際。然後以官錢雇募所謂下下戶者。供雜運之役。使其雖閉城而不饑也。使旋先此附復、別容面列、 ○與方雙江書 【 禦倭】 月內每夕候望氣候不正、昨之初昏南天赤氣布滿辰方、忽見蚩尤旗、蚩旗之下、天罡主之、理當大戰南匯嘴正當郡之東南隅、若韓公果以是日合戰、必巳捷勝。葢今之癸丑歲。星辰在。歲之所在。戰伐必克。昨日辰為戊子。戊為我。子為彼。赤氣生戊土。而辰拘子水。此戰賊必破散。可為我侯先賀也。 ○與郡守論守備事宜 【 禦倭】 昨聞海寇又添一十四船、住泊婁家河口、聲東擊西、兵家之常、此地誠不可不備且閘港之賊八十口、歸既不得、住又不安、其勢必將西出、以討出路、今我城垣單薄、水柵脆腐、故昨所論十條、欲多備灰石、以時脩理、此第一事也、諸惟鉄不易得、今早聞朱克裕秀才云、普照寺澇盆鉄甚多、估計觔數、多鑄三枝大銃兩頭、共得六枝。一人用之。其功博矣。嘗見虜人鎖子甲、用薄皮造成、塗裹生漆。既輕且堅。造亦甚易。兩倉起運米。可急催出境。併力過江。餘米盡入北倉。其三倉糧未完。專委一官督之入城。惟白銀可以暫緩責。併以安民心也。市買物料。必湏見價。民快役夫。湏給工食。昨聞拘捉遊僧。此尤失策。不若因而募其能者用之。此不但遊僧為然。凡諸以藝事在境者。皆可用。但湏根究下落。方可以絕間細也。此亦當知倭刀犀利可制者。惟大片毛竹拒打其刀必折。此二十年前。朱倭制馭徐倭之說也。夫備寇所以安民若因而擾之。非自治之長策也。公府錢糧。在軍興。湏以權宜用之。萬不可擾及里甲細民。此尤要論。 ○復蔡可泉中丞書 【 禦倭】 蒙延訪邊事、謹條短疏、上荅至情、切以帶方以南、諸夷狡黠恣橫者、惟倭為甚、而倭之尤變詐者。惟對海州為甚。今之擾我邊疆。即其人也。日久途窮。大兵四集。其生變詐。益甚於前。而我師烏合。將領無權。不能驅之力戰。且其地多壑谷。海塘偪窄。加之茅葦充塞。進路甚難。且軍中不識向利。不知氣候。天意轉動甚微。不知趨避。如近來東風逾月即此彼之噓氣。我無轉召之機、人情氣怯之應也。今之為計兵不用多而用精將不貴猛而貴算撫機不熟應用實難設變入神。風雲俱應。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者也。安慶兵與處州坑兵。以地勢熟示之。從北路而入。少林僧兵從西路海塘而入。董知縣一軍從東路而入。其餘諸軍。韓閫統之。結營於十里之外。為之聲應。以設奇置伏。為取勝之用。凡見小利。只思敵餌。不可輕趨縱有小失。反設疑問。不可自卻。其所用鄉導。恐為賊黨。湏加審察。近塘茆草。此時巳可放燒。有蘆葦處。令防海軍人及土著百姓。隨軍樵伐。彼必無計應我。惟以泥水作滑。簽刺作梗。二計可行耳。倭刀犀利。質本剛脆所畏者。大片毛竹。擊之即折。以狼筅竹篙應之。亦所宜也。其所長善用奇伏。戚大將軍言之詳矣每一軍必分數隊。多者不過十人。彼此策應上也。更湏曉示脅從離其黨與。先歸者宥罪。臨陣者混殺。近有得其來歸者。輒戮以為功。絕其歸正之路。甚可惡也。兵既有緒。慎無燒其舟船。絕其窮路。此與閉虎室中相似。所殘必甚矣。故在兵家尤忌之。兵事不易。勞神巳多。更惟自愛以善朝夕。 ○與蔡中丞書 【 禦倭】 仰承憂時之念、凌晨短疏、未竟其說。夫兵貴神速、機藏不測、今日所慮、非賊之難搗直憂將權。不能歸一。機不能自神耳。董知縣軍練習有素、止可專責其成、不宜與韓閫並進、故欲以東面委之。葢賊被西師所困。勢必東趨。高家行直渡黃浦。南奔新城。新城濱海。而城壘可依。此賊之所窺也。使董從東溝而進。至高家行設三伏以邀之。董君既聞西師得勝。戰必自倍。以收奇功。此必然之勢也。安慶兵本可用。又以驍勇四百輔之。兩家歃血要盟。必能同心戮力。以圖成功。驍勇既在金山。即命安慶兵。於漕涇會合。竟延海塘東進可也。僧兵合從北路者。出其不意也。若恐賊疑僧兵所在。則分僧一半。雜於西帥。而選其尤雄者北入。韓君札營。莫利於新場。各路兵未調者皆屬。以為兩軍策應。但湏多用土著。為之鄉導。多設疑間。以防詭伏。其收功必得雄僧之力。葢敵既見懾。戰必易摧。此固克敵之一機也。 ○與蔡中丞書 【 禦倭】 昨聞賊退、此未足為信、自愚料之、其計兩端、彼聞大兵四集、調度遲久。必有全勝之算故且退避以保擄掠之資。然南風方急。勢不能去。海中島嶼。惟金山為近。其南麓暫可歇泊。稍俟風息。又進至羊山。埋掩資貨。且近鋒鏑。俟我諸軍散去。彼復潛來。此必然之勢也。又或稍遣柔脆脅從之人。外示退避。內藏變詐。而雄黠之徒。伏我近地候我逼近營場。肆為掩襲。此亦其故智也。若果出於前料。則其船少人眾。必將捨其脅從。自宜招撫復業。不許橫加執戮。據以為功。若果出於後料。則宜戒遣將領。常持遇敵之心。撿其營場。探其出沒之迹。以為他日進兵之基。但調來諸軍。勢難久駐。事稍平靜。亦不可盡數遣發。自愚深計。必奏陞董知縣在府、其相隨兵士。必可得用。近日新守方公。招集義勇。至為長計。集得驍勇五百名。令武舉生教習步射。緩急可以藉用。此方今急務也 ○答袁郡守論水利 【 水利】 下車來、即蒙詢及郡中水利隱惻為民之心、巳可想見、往時呂沃州、按臨茲土、丹徒令今南兵部鹿門茅子詢及區區曾具一書、當時言者雜陳、不能專聽、今撿藳內無存者、謹以大畧、上復執事、夫東南錢糧所出、而蘇松為甚、議者徒惜民窮、而不知衣食之源、實由水利、全仰太湖、今蘇州承受其委、東出於婁家河不至湮塞者、以寶帶橋流注迅疾、從夾浦而下婁河者、分數獨多、敵住海潮之沙、不至壅塞也、其吳淞江、承受吳江縣南諸洪、類為民間占塞、七十二水門、盡皆狹小、故水泄不溜、歷年漸久、大則築為塍岸、以收稼穡之利、小則積汙為灘、以滋茭葦之益、故東入吳淞之水、日漸縮小、而潮沙之涌入、日漸漲塞、故青龍地方、在宋元時、海舶輳集、號稱富壤、今皆荒廢、田地蕪穢、知大計者、可不深求其故哉、永樂間夏忠靖公來治水利、南視吳淞不可直達如往時也、止引江流入於夏駕浦、以入婁河、又北開白茆塘、以入於楊子誠是矣、然徒浚其流、而不開其源、七十二水門之湮塞如故、則吳淞之流、不加汛疾、夏駕與四顧二浦潮汐之入者、不能敵住。柰何而不塞也。今之為計。不湏徒議下流。空糜錢穀。必湏大開吳江長橋有大洪者三五處。以其石砌水門。三併為一。除其占塞。决其壅滯。與寶帶橋急流無異。則吳淞入於夏駕四顧可也。直達於新城海口可也。决無壅塞之患。而青浦地方田功興矣。其華上二縣支河小港。潮汐流通之處。每年一疏浚。其丁夫不用官錢雇募。止令占田之家。出食。佃田土戶出力。水利專官督之。塘長任之。汙泥可以為岸。塍岸可以種綿花。民利之興。衣食可仰。而國計不疏矣。蘇松六府。舊有水利通判一員。縣有水利丞一員。而上總於僉事。近復以冗員裁革。此官在蘇松湖三郡。千萬年不可一日廢者也。執事萬萬留意 ○與總督梅林胡公 【 練兵】 明公經略東南、存運神官、動中機會、數年強寇、一朝蕩盡、不但慰悅海上蒼生而巳、 皇上軫念邊方、捷音上奏、克副委任之意、裴晉公淮蔡之功、不足多矣區區竊念邊備空疏、人懷疑懼臨事調兵、動經日月而餉給十倍、尚猶不足、方今浙西要害之地、與浙東殊異、自九團柘林以至乍浦、雖有衛所而人情極怯、一無可恃。自非大有建置。則島上諸夷。必有復窺其境者。且舶泛靡常。跳梁難測。此雖意外之變。不可不慮。明公當海內屬望。更操安邊之長計。於柘林九團二處。加設兵鎮。就募土著。居民操習丈八竿鎗。五人為伍。若南匯舊練之法。有事則官給糧饟。無事則優免差徭。輪番上直。勞者。可息魚鹽之利。任其養生。張仁愿之築三受降城趙克國之屯田積穀、彷其遺法、使沿海一帶衛所。革其舊習。悉更新教。更加射弩火器。長短相濟。則緩急可資其用。郡國咸堪自立。門下之功名日益遠矣。葢倭夷之戰、莫若用狼筅制之惟仗兩刀滾舞而來。人懷怯懼。以團陣之法禦之。勢必潰散。故惟長鎗制之。別無進步。前有教師楊姓者。善用此蓻。南匯之習。皆其法也。松江所屯田。遠在北蔡地方。與衛所隔涉百里之外屯田者不涉軍伍操練者不識屯田是非寓兵於農之意。昔趙克國所謂屯田者人人在屯。則人人皆田。無事則耕。有事則戰。田以餉兵。兵無別費者也。今衛所之軍。月給米一石。則一年給十二石矣、今世。田直甚賤。米十二石。大約可得良田六畝。以兩年之給。可得十二畝矣。以十二畝之業。給一兵之栟。則糧稅之外。可給一兵之費且有餘矣。其舊日屯田。與衛所違隔者。官券給賣。別買近田。則兵不離衛田不離兵。一可省費足食。二可禦敵應變。古人寓兵於農之意。不過如此。更復禁其侵漁。優其犒賞。養兵之費。自是可息矣。若餘丁出幼者。亦量給田。給田則上抄差。使兵日加多。田無橫給。推此法而行之。則官之俸給。皆出於田。金城積穀之富。復見於今日矣。若更奏請。各該地方一年鹽課。置買良田。則尤便利。斟酌。其說。以為經久之規。則固萬世之功也。幸執事圖之。 ○與右轄胡栢泉 【 水利備倭】 前逓中得公論水利書、感公不遺之意、自昔三江入而震澤定、禹功尚在吳淞、與岷江皆通、所不通者、惟浙江耳、吳淞上源、全仰于吳江之垂虹、而堙塞亦甚功利在所必講者也、安定先生之在湖學、特設水利一齋不以此乎、今東下垂虹之利幾廢。乃至於全委、白茅塘於北。疏吳興各凟於南。南風則水歸於蘇。驅入岷江。北風則水返於各瀆。而驅入黃浦東去。惟有寶帶橋下。直注夾浦。以泄於婁江而巳。其吳淞之水。上源不决。竟為潮沙壅塞。此今時太湖之大略也。若論其大體。先疏鑿垂虹。以注於吳淞。北浚白茅孟瀆等塘。以注於岷江。南向流通近杭諸溪。以入於浙江。斯可以復禹蹟。而興全吳之利也。但垂虹之疏鑿。巳大費工力。而浙江之通。亦駭人觀聽。以為迂論。既無任事之人。不免泥於因循之轍。吳人稅額既重。而田功卒無可興。旁立之人。不免長歎而巳。又承問及國初取湖之策。自大錢港由毗山而入。此用奇之算也。今大錢巳設立廵撿司。以守其潛透之路。惟大錢之北。地名小梅港。雖稍縮於大錢。而為要路則一也。有事時。必先築塞小梅。專守大錢。斯為長計。大率邊河漊港。共計三十八。惟大錢小梅為大。故餘皆置閘。而二港獨不置。以其深且濶也。然以備倭之路言之。因備倭之路故此後專論禦倭之道則別有說。湖之南境。德清為要。故唐末之亂。辛敬順築城於金鵝山以守。侯景之亂。右軍沈恪據東主山以守。二山形勢可據。至其入湖之間道。則石門皂林。可通烏鎮雙林。近來丙辰之亂。二鎮罹其毒。以石門皂林透入故也。石門之透入者。又由於嘉興之守不堅也。雖然。此特形勢耳。倭人陸戰。往往不敵者。以其善擊刺也。今衛所之兵。所習者。不過疊陣法。疊陣法者。堂堂之陣。整整之旗。止於坐作進止。所謂不過五步六步七步而止齊焉。不過五伐六伐七伐而止齊焉。兵之正者也。今倭人跳梁輕捷。設伏用奇能為不敗者正兵也而欲以正兵應之未有不潰敗也故當以正兵而結營以奇兵而取勝葢澤國以舟航為馬。以火藥為弓弩。至於登陸則以長鎗為短兵。以小伍代陣法。長鎗可制其衝突。小伍甚便於策應。近年南匯嘴往往收功。葢以是也。倭夷所以棄柘林而趨乍浦者。實畏南匯之制兵也。更得良將撫機合變。設三覆之法以臨之。何敵之不可破耶。承問以區區條答、惟公采之、 ◆記 韓都閫平寇記 ○韓都閫平寇記 【 平倭】 嘉靖甲辰以來、海上負販之徒、誘致倭夷、聚于寧波境內、潛與豪民為市、因行刼、陸梁不可制、辛亥遂破台之黃巖、浙中騷動、兵部乃奏設鎮廵都御史、合閩浙兩路兵勦捕、而不以蘇松為慮、蘇松為南都輔郡、國計所資、然實與寧紹相望、國初設立金山衛、而轄以備倭都指揮以是也、承平日久、戎兵廢弛、與儔民相軋為生、不復知有戰鬪事。識者固憂之、今年浙中大用兵、獲破其巢穴于馬跡山、賊無所藏匿、乘勢北走蘇松、大肆侵掠、傷殘人命、有如草菅、自有郡邑以來、所未經見、而所謂備倭官軍、閉城縮首不敢出一息、郡乃告急于監司、方是操江都御史泉州蔡公、大懼根本重地、乃與廵撫都御史彭公議調各群土兵、分遣將領、布列要害、親至太倉、身冐矢石、以倡羣眾、僅得驅逐出境、而松江孤僻、實當東南之衝、議者謂華亭當賊之來上海當賊之去也南匯嘴一帶地方溝壑縱橫、蘆葦蔽塞、賊得以主待客、且輕捷善鬪濟以狡譎、各郡兵至者、屢嘗其毒、賊益肆無忌、遂殘破上海縣、郡中洶洶、廢業無可為計、時都閫韓公璽、棄官侍養于家、往嘗備倭海上、威望素著、都院便宜策委總率各路兵、及少林僧百人、事權歸一、號令可行、以五月末句至松、大修戰具、潛遣諜候探其出沒、以圖便利、乃以六月四日進兵、至即破其三艦焚之、十一日遣鎮江太平二路兵、晚駐六團、僧兵繼之、賊聞兵勢巳張、號令嚴肅、殆將南奔、而諸軍十三日部署白沙灣、遂與賊遇、大戰、聞之宦于閩者云真倭形狀猙獰其勇捷過人不易敵也斬戮百餘、有巨人者、尤鴟張善鬪、竟為僧兵所斃、自是羣賊散走、所屯據遂空、葢自寇至巳四閱月、僅得解守備婁河口、水戰、此陸戰二捷、然賊之技擊、尤長于陸、故浙中俱以水戰取勝。未有自完于陸者。量論功次。以此為首云。戰後駐札南匯、尚兩月、他賊至者。聞公所在即遁去、不敢縱刼如前時、其故實原于公之料敵審勢、不趨小利、及駕馭諸將領、鼓舞雄僧。委曲有道也。使公領佩征符。得專賞罰之柄。其勳略又止此哉。是役也郡侯方公廉始至、即日夕計籌以贊韓公、別駕李公與邑令黃公、調量兵食、嚴其城守諸將領若指揮鎮江樊君某太平繆君某、姑蘇朱君某、阮君某、陳君某、閩黎君某、僧領則月空其人、而鎮江別駕張君。六合尹董君。則以都院之命、來守城邑者也。嗟乎蕞爾醜類乃至勤我諸大夫郎將之力。支費數百巨千。始獲一張中國之勢。後之日此患未息。或更有大于茲者。又將何以待之今 朝廷巳命專征之將。欲制其全勝。以為保民之略。不得不仰他路客兵。然其操慮防變。不以韓公之心為心。則息肩之日。尚未敢必故記以告之。是歲為癸丑 ◆碑 湖守李公增建郡城碑 ○湖守李公增建郡城碑 【 湖州增建郡城】 吳興城建自東晉、不數里而遙、至唐李師悅以平黃巢功、陞郡為忠國軍、而建節于此、置四廂錄事司參軍、始擴其城至二十四里、元季用兵、偽吳築而小之僅及其半、即令之制也、歲久頹敝、在江南七郡為甚近年倭夷為亂、蘇松杭嘉諸郡、咸被其毒、士民殊憂之、前太守徐公督歸烏二縣料理而財無從出、僅飭女牆、補穿塌而巳、歲丙辰、潞安李公下車、首詢禦備之策、士民咸以修城為急務、公乃周視舊城、慨然而歎曰、萬家性命、惟此焉賴、豈可循常襲故、以虗文自彌哉、乃攷求古制、得宋太祖手畫汴城之圖凹凸相次、環縮相掎、即倣其遺意、擬立大箭臺七座、單臺四十一座、其南北水關、直受餘不苕溪之衝、舊設三門而單薄頹甚、廼增厚城面一丈六尺、腳厚一丈八尺城身加高五尺、兩旁各設箭臺、以為必守之勢、議定、以二縣所申轉呈守廵及水利道、既得請、又呈達撫按、准用二縣估計料銀三千二百四兩餘、乃以歸烏二縣行粮折銀、及本府所貯各縣解到修城銀、并贓罰鹽鈔學田銀、備由詳奪、乃委烏程知縣蔣君某、歸安知縣李君某、分界督造、二縣監生某等、及殷戶某等、體公憂民之意、自願効力者、共若干人、公咸推誠委心、咨其謀度、躬親臨視、務在堅固、百雉惟新、三門洞豁、重關峻立、層臺夾輔、奕奕巍巍、勢如地險、至於箭臺相望、連絡壁立、射疏相及、犄角成勝、東南之保障、莫有先之者矣、丁巳之八月落成、距其經始共若干時、公之為政、守常達變、操端履平、仁恕近民、精明及隱、民蒙其福、而吏不敢欺、是以上下相安、庶務畢集、雖茲浩大之役、不期年而告成、有如是者、闔郡士民、感公保生之德、以為不世之舉、不可無述、以告、來世、遂紀其始末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許友長仁參閱 阮凵?了峯奏疏(疏) 任光祿文集(書揭) 阮凵?了峯奏疏(疏) 阮鶚 ◆疏 嚴防衞以慎儲蓄 量河渠以備規則 議消耗以平收放 ○嚴防衞以慎儲蓄 【 通州防守】 臣惟通州一城實漕運襟喉之地、南控江淮、西望關塞。東鄰海寇。北邇邊夷。昔於其地。多建倉庾。以豐儲積而復屯重兵二萬五千以守之者。葢上以拱護京師。下以與東西北諸邊聲援相接。緩急之際。可犄角以為賴耳。後以承平日久多歸于京營。餘復分於漕運。除雜差別占故絕逃亡之外。見存以守城者。不過一千七百餘人而巳。然猶常川操練、晝夜防守、縱有邊警、亦不調動、相沿至於今、賴以無虞、夫何近時撫臣計不出此、遂於嘉靖二十五年、行令通州守備胡潭、挑選守城操備官軍一千二百二十五員名、調派居庸關等處守邊至二十七年、二十八年、又復調去軍士三百名、充當夫役、修築邊墻、止遺老弱軍餘、不及二百餘人、然又路當水陸之衝、差極頻煩之苦、送往迎來、月無虛日、臣廵歷其地、見其演武之塲、草萊四塞、守門之役、老穉數人、臣締思之、地重而兵孤。法所忌也。積厚而守薄。寇所資也。可不為之寒心哉。昔臣吳仲有曰。密雲等處。皆有間道可通。萬一奸細為之鄉導。輕騎疾馳。旋日可至。若據倉廒而肆燒燬。京師可以坐困。此正指該州之事勢而言之耳。是通州之軍。不可調動者一也。且新舊二城。周圍不下十數餘里。中設大運倉廒不下七百餘座。內儲軍糧不下數百萬石。外集官民船艘不下數百萬隻。此中設立初意。淵乎微也。藏威飬重。方慮兵馬之不足。而可使之孤弱一至此乎。是通州之軍。其不可動調者二也京師之西有涿州。東有通州。北有昌平州。皆肘腋重地。若俱屯以重兵。領以大將。而本兵居中制之。則屹然為京師三輔。居常夾拱。有虎豹在山之威。有警互援。為首尾相應之助。夫外有兩關。內有三輔。是亦居重馭輕之策。在今尤不可以為迂而忽之。是通州之軍。其不可調動者三也。夫不可者三、而今輒自變易之、比其時或出于目前之急、不得巳而然也。如蒙乞敕該部、將邊關應戍之役、擇地方之稍緩者調之而通州原調之兵、准令回城照舊防守、一遇邊方有警、仍敕御史之廵倉者、住劄於彼、查復差占、清補迯亡、責令晝夜廵邏、春秋操演、以張皇國威、防護倉塲、而安眾庶、如此、則不惟於衞內防外之圖。弛而復張。尚冀日趨於有備。而國家謀深慮遠之制。守而弗變。益綿其祐于無疆矣。 ○量河渠以備規則 臣惟天津以北、一帶河道、本為漕運而設專官近年以來。中多淺阻。在經紀則利於起剝。在民船則苦於拘擾。在運官則狃於冒破。在軍士則减其羡餘。上下相蔽。彼此互爭。臣前親歷河西務地方、詳加經理、稍便軍民、緣是推類以盡其餘、而凡事之未便者、審機度勢、似不容不變通而以時措之也、故今年四月以來、臨清衞粮船淺阻於天津以北地方、不能前進、臣恐遲悞粮運隨差經歷詹鳴鳳等呈知工部管河郎中荊應春、切責委官胡寬齊華等、調撥提淺人夫、分泒各淺、設法挑濬、始得疏通、但臣思今年如此、來歲可知、今後合無責令管河郎中、每年三月、會同廵倉御史、親詣各淺地方、督率人夫、逐一整理、務使水歸於一、庶漕船不阻、而起剝者鮮矣、此則時疏導以齊河洪之分合、或者其可行也、船之輕重、係於水之淺深。而腳價之多寡因之。臣會同戶部鈔關主事華舜欽、議於河西務及通州石壩土壩。各植木為標。上刻等級。立則量水以計起剝之功費其法為密名曰水。則。合無行令委官華富李仲春、將水則三等。即發各運遵行。即水則之淺深。知起剝之多寡。或剝或否。可坐而定。而冒破者無所用其計矣。此則立標凖以測水勢之淺深。或者其可行也。軍船起剝。不得巳借用民船。拘留日久。則費用日多。臣計其工力。與其食用。知會戶部員外郎程珤、行令各運自桃花淺起者二兩二錢、自楊村起者一兩九錢、自河西務起者一兩三錢、自王家擺渡起者一兩、自里二泗以北起者六錢五分、自啞扒庄以北起者五錢五分、自郝家務以北起者四錢五分、自中心樓以北起者二錢五分、若運船直抵石土二壩者。免其腳價。則拘留者庶乎其不擾矣。此則量灘淺以議腳價之多寡。或者其可行也。水次兌運期限。不獨當嚴於運官。尤當嚴於有司。葢運官違限。監兌者查參之。而有司違焉。則往往付之無可柰何。臣欲刻之印信交單。責令運官執赴水次。會同有司。自某日運船抵水次。某日有司分派粮長花名。某日較斛。某日探米晒揚。損折若干。加潤若干。某日開兌。某日兌完。公同填給。運官投文之日。送臣查考。以便量情參治。庶完粮不違其期。而經年住俸之罰。不得偏累運官矣。此則置長單以稽有司之遲速。或者其可行也。督理倉塲等官、歲選官攢以供書辦、替經題請、未實舉行、以故其進也百法鑽求、其既也任意盤據、違例生姦、莫此為甚、臣於今年二月、會同總督衙門、將應該書辦人員、彌封考選、照數?門?黽?撥、巳經遵例一年一換外、但竊思臣職提督倉塲、兼理河道、而漕政銀庫、俱應關防、兼以交代不一、較之事簡而任久者不同、自今為始、合無照依廵書期限、每三年一換、庶事體之習熟有恒、而更替之期限有定、悞事生奸、或可免矣、此則准廵書以定書辦之久近。或者其可行也。倉塲官攢。冗員太多。則束手而冗食之者太眾。但法制既定。裁革實難。臣欲於通倉守支之人。凡每廒坐放剩有正粮二千石以下者、准照京倉事例。盤於見年代放。而守支者。即日起送。以省冗濫。葢粒米之來。苦備千狀。而坐食之冗。歲費萬餘。為國惜財者。雖小不可忽也。此則勤交盤以限官攢之去留或者其可行也。至於均驗給以普賞鈔之恩、臣欲令運官預領於鈔關、不許踰年、官封必騐於東廳、然後給散、庶數足而家給、官旗不至于剋减可也、公體察以甦白糧之困、臣欲於部運之官、得劾其貪、於挾詐之黨、得禁其惡、庶蚤至而速完、粮戶不至於破亡可也。扣輕賫以免借貸之苦、運官自河西務起剝既畢、將官銀扣於鈔關、船戶至張家灣卸粮而回、遂當官領其腳價、是軍免先時以借貸。民不過時以守候矣。預給散以免凍阻之患。則粮米呈樣之時。即驗輕賫銀兩。運船起空之日。即散軍士羡餘。是船不候而先回。軍得銀以少濟矣。廣摯斛以省較勘之費。葢兌粮有正斛。起粮有摯斛。今後合無每船令漕運衙門。給與摯斛一張。每年禁該壩委官不許仍前較勘。如此。則增釘加條之擾。費米索銀之弊可以免矣。清軍伍以杜規避之奸。葢富室買求閒役。苦差偏累貧軍。今後合無令各軍給領羡餘之日就使赴臣等稽查。中間果有老幼貧難之人。即與行文除豁。如此。則賣富差貧之私。盜米掛籌之累。可以免矣。凡若此者、皆臣之責也、而河道則屬之廵鹽御史、事權既限於職掌、則舉措不免於艱難、如蒙敕下該部、將臣言再加詳議、擇其有便於軍民、經久可行者、載入議單、以便遵守、仍轉行都察院、將天津以北一帶河道、分屬於廵倉御史管理、以便責成、庶幾法隨時而益詳、弊不生於簡畧、職以專而益勵、政不壞於因循矣、 ○議消耗以平收放 【 倉粮支放】 臣伏覩大明律內開載、凡各倉收受稅粮聽令納戶親自行槩、平斛交收、作數支銷、依令准除折耗、但有附餘錢粮、須要盡實報官。明白正收作數。此 祖宗成法、歷代遵守、並無拘定附餘數目、何也、葢以倉廒之坐落者、其地形之燥濕不同、虫鼠之生息、其蠹耗之多寡不一、故附餘之粮、必臨時從實計算、不能一槩拘定。而遂緣以為例也。迨至正德年間、管倉人員、隸於內臣、比時放粮一廒。適有附餘米四百八十石。伊遂執為定規。以例其餘。更不復論其支剩實數之多寡也。後雖更設官員。然皆襲舛承訛。未經裁正。臣自提督倉塲以來、竊照議單內事理、凡京倉收粮加耗則例。兌運者每石七升。改兌者每石四升。支運者每石一尖一平通融加算。每正粮一石。大約加耗不過六升。遲以七八年之久。而一廒之米。方得支盡則是每米一石。在廒每年折耗米不過七合有零。又况虫鼠之蠹耗。暑濕之蒸浥。正粮不致虧折。亦巳幸矣。又欲於陸升耗粮之內。省存四升。求足四百八十石之數。若非神運鬼輸。何能取足。是以放粮之時。必須低窪斛面以充附餘至於收粮之際。又欲告增斛面以備折耗各執一端。互相爭競。而漕運官軍。尤被留難。以致往往欠負貱補。夫以庫倉錢粮。平收平放。乃 祖宗成法。載在律例。所當遵行者也。乃至增减斛面以充附餘。則狥私意。稔宿弊。而損 朝廷公平正大之體者。莫此為甚。如蒙乞敕該部、斟酌裁正、凡有附餘隨其多寡盡實報官作正支銷。不許拘定則例其漕運人員。許其親自行槩。平斛交收。不許踼斛淋尖。其支放月粮。軍士照依較勘斗斛、唱名給散不許短少升合、當事諸臣、敢有仍蹈前弊、致壞成法、容臣等指實參奏、如此、則政令一而上有道揆、奸袪而下有法守矣、 任光祿文集(書揭) 任環 ◆書揭 答王東臺書 呈諸臺揭 呈諸臺揭 呈諸臺揭 ○答王東臺書 【 用將喻】 任兵使在我郡躬擐甲冑屡立顯績父老至今能言之 夫東南之患、何異七年之病哉、夫去七年之病、則非三年之攝不可也、今之命醫者曰、速巳之、速巳之、醫取必于歲月之遠、而無旦夕之効、則曰是庸醫也、怒而逐之、致使盧扁在旁、莫敢伸手強而促之烏、附一湯、主者洞下、吁、亦危矣、使真盧扁亦無屈道以從主人之理古者君命有所不受良有以也彼盧扁者。豈不知緩治之為功。烏附之速害。顧勢有所迫。法有所不得施。利害交于前。是非眩于中。求免之心勝。則體病之念荒矣。今之虛江。今之所謂名醫也。其察識之精。運用之妙。緩急標本之宜。調理攻治之當。皆自得於方書之外。而取試于屢服之騐者也。惟盡其所長。不促而眩之。使醫適於藥。藥適於病焉耳。虛江之醫。環知之。環輒逢人而道之。亦如虛江之所以重於公者而重虛江。但未知用醫者。肯能不促而強之否。環亦受成於人者也。以環於虛江事相類。故在乎我者吾盡之。其不在我與不在虛江者。有命存焉。或曰用藥之道。醫治三。巳治七。元氣不培而責効於金石草木之微。此得之。彼失之。暫敺之。必復之。吾未見其為完人也。環嘗以為名言、不識公以為何如、率爾談醫、不覺瑣瑣、惟公進而教之、且不以語諸人、幸甚、 ○呈諸臺揭 【 屯兵拒倭】 即今浦東之寇。尚有三千。焚舟結巢。勢葢必死。此當慎重圖之而不可易易視之者也。今冬之患、本自可虞、而來歲之防尤、宜深慮調、來客卒僅、足五千而、弱脆不堪、又居少半、審形量力、察彼知巳、所謂戰不足守有餘者也、督之過浦則主反為賓屯之重地則以靜制動得失較然。不待明者。為今之計。宜于華亭上海嘉定等處。其後倭卒以坐困而亡各屯一枝。休養訓練。使虎豹之勢。隱然在山。仍選地方輕兵。及山東箭手。零擊刁剿。多方誘撓。迭出更番。使彼不得安息。賊計窮困。必將四散突衝。然後乘機督發。客兵擊之。不出則守之但令內地無虞。不妨遲以時日。此則寓戰于守。制人而不制于人。萬全之道也若狃于近利。急於成功。率方至之兵。攻必死之寇。犯深入之戒。寡持重之謀。萬一疏虞則來年之事去矣。夫川兵之後。猶有湖兵。湖兵之後。更將何繼。此本道之所以日夜憂愓。而一息不能自安者也。伏乞毅然主張。乘機後動。去東南之積滯。復天下之太和。則國家幸甚、生民幸甚、師出在邇、兵行尚謀、言出血誠、不敢隱諱、請乞鈞照、 ○呈諸臺揭 【 分兵防倭】 竊惟遭蹶者得便、經過者長識本道庸愚、不能力主永保二司之兵、使之决不過浦、致有元日之失、青村之事、又出料憶之所不到、至今痛悔無及、即日諸寇縱橫、千百群出捉來奸細、往往稱言過浦、兩軍回散之後、內無足恃之兵、守恐疏虞、况可輕進調來箭手千名、雖稱雄壯、然長技止于一射。而地利况且未知。此與山東士卒。其名不同。而其分數大畧相等。東兵以三千之眾。而不能剿賊于未熾之前。邊兵以一千之寡。而欲制賊於既猖之後。此其不格。何待明者。况此軍原係防秋之兵。而宗禮又係北來之將。必須萬全以歸。始于國威無損若復輕挑速戾。故踵前愆。日下何以紓憂。他日何以對上。為今之計。宜以此兵仍守浦西以固內勢。樊參將及各同知之兵。分布浦內以防渡越。海防道之兵。併婁參將之兵。及熊同知所督之兵。相機發至浦東。俱於賊巢之北。周浦等處屯劄按伏刁剿把總陳習王應麟之兵。仍各屯該所。每日出兵一體設伏。遇有新賊會同各枝先行遣擊。使賊不得合勢若舊賊流動或往西南。則併力尾擊。或侵犯渡浦。則樊參將各同知之兵。力行堵截。宗佐擊之兵。隨向遏剿。仍行上海嘉定太倉常熟各該掌印官。督率新招主兵。振揚聲威。以示有備。如此則以逸待勞。賊不敗而走矣。不得于此。則得于浙。不得于旱。則得于水。外此而欲輕試人命。以圖難成之功。復蹈危機。又取日後之悔。非本道之所敢再言也。 ○呈諸臺揭 【 按伏水兵】 近聞江北之寇。將出長江。松江之寇。將出乍浦。此葢聞大兵將至。各思遁逃以求生者也。夫倭奴之技。長于陸戰。我兵之策。得于水攻。此固部院之所洞察。而亦用兵者之自竊窺者也為今之計。合無行令俞總兵即將各總兵船盡行防守各口外。其餘福沙蒼船分為二舟?宗。一舟?宗本官親自督至金山乍浦一帶。一舟?宗委官督至崇明沙後一帶。各按伏深洋。不露形跡。請乞大兵先于常州江陰之間。深達兵勢之言大張聲威。作為驅擣之勢。則江賊必開。而兵船之在崇明者或可收捷矣南賊聞風。必將併去。如尚遲留。仍請大兵由吳江嘉興照前聲勢。則南賊不知為計。而收全功者必乍浦之兵船也夫用旱兵之聲威則敵不知其所守運水兵之長技則敵不知其所攻此謂致人而不致于人之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禦倭雜著(書 論) ◆書 唐樞 簡分守公 復胡梅林論處王直 上督府開市事宜 復潘笠江姜蒙泉守廵二公 ○簡分守公 菴任刑曹 世庙時以定李福達獄罷官 浙東巨寇。以台為善巢穴。倚山以為後扆。入海門以為前泊。事急出洋。則四風無阻。三者皆莫台若。所以孫恩裘甫。方國珍咸得先著。宋高宗航海。亦潛泊金鰲山。而茲黃巖為首攻。則其計出人上。可知矣。倭宅東洋正對浙福差南寧波。路要而露。以是漳寧人。出不得歸道。入不得蔽隱。故習悍藝而成連結乃其勢之所必至者。夫倭有七道。而五畿之地不與焉。海道三。山道三。陸道一。今彼避荒之說。葢非假辭。去年山道苦旱。我人久蓄之奸。曰俟其釁。乘其饑而引之。而其畿王。固不知之。然則茲役也。我入為主。而彼則為賓。况乎復有暗柄其中。以伏深圖者耶。知此而後可以定兵議。收戍功矣。且昔賊人志。無向寧殘霩衢而出要語。詳其所新發。可以窺其計之所在。利于寧而舍必復有事于台。毒不潰而能免于身禍得乎。竊念台之無備。可直擣而破。所未即入者。非其力之不能彼。亦慮夫蒼山之鐵。玉環之鹿毒。坑卒之復西下。能襲而不能久。若得于寧而舍之。則必計運海門以南轄松門以禦諸力誰其當之。此不可不先為慮也。夫倭雖夷。其舉動必有因。 本朝數次來寇。皆非無說。故東南小國不下百數。皆所服屬。今事不起于彼。則其求有不可言者。近來許棟李光頭之亂、皆係我人、亦因?隻嶼澳既失、無所歸巢而發、彼雖勾合佛郎機船、揔不餘三十隻、又志在鼠偷、乃不旋踵以殄、其始也以不通商為迫。故海之熾寇。自嘉靖五年始也。然而南紀澳為巢而巳。其繼也。以掠人而令取贖。則自嘉靖二十年後始也。然而其夥四五屬而巳。而今布腹心而延衣冠。智慧之徒。迄今不早圖。誠不知其所終。為今之計。急請廵視。以一事權。倣宋紹興間傳箭之法。以嚴戍哨。選領精銳。酌中住劄。以充應援。復留處兵。任忿激。仍安撫地方。以為內固。及前所陳緊要事宜。早賜施行。庶無臨事之悔。不識公以為何如也。 ○復胡梅林論處王直 此復胡總督札也當時俞總戎主勦胡總督主撫一者各有利害故一庵詳論之 順其請有五利、 一曰今方海寇熾虐、殘害地方、財費靡極、公私俱困、久經四五年來、筭無全策、賊未盡滅、王直自願招諭島倭、以夷攻夷、立功報效、坐令地方安堵、東南稅賦之塲、復舊生理、似亦便宜良計、實為利之大者。 二曰切念華夷同體、有無相通、實理勢之所必然。中國與夷。各擅土產。故貿易難絕。利之所在。人必趨之。 本朝立法。許其貢而禁其為市夫貢必持貨與市兼行。葢非所以絕之。律款通番之禁。下海之禁。止以自治。吾民恐其遠出以生釁端。至其公同驗實。則延禮有銀。頓貯有庫。交貿有時。督主有提舉。有市舶。歷歷可考。又例觀廣福通商行稅。在王者有同仁之政。在吾人無獨棄之情。止惟洪武十九年、倭國如瑤搆通胡惟庸假進偽燭、 高皇帝怒以絕之、 太宗而後、復宥如故、若其私相商販。又自來不絕。守臣不敢問。戍哨不能阻。葢因浩蕩之區。勢難力抑。一向蒙蔽公法。相延百數十年。然人情安于睹記之便。內外傳襲。以為生理之常。嘉靖六七年後。守奉公。嚴禁商道。不通商人。失其生理于是轉而為寇。嘉靖二十年後。海禁愈嚴。賊夥愈盛。許棟李光頭輩然後聲勢蔓衍、禍與歲積、今日之事、造端命意、實係于此、夫商之事順而易舉。寇之事逆而難為。閩之海禁不宜嚴亦以此惟其順易之路不容故逆難之圖乃作訪之公私輿論、轉移之智、實藏全活之仁、前此侍郎趙文華都御史鄭曉等、各有建議、本兵聶豹、曾有覆題、國初有論倭書、所以為 高皇帝廢市之勸、 高皇帝使假之以年、或不能不自更其令矣。 三曰開市、必有常稅、向來海上市貨暗通、而費歸私室、若立官收料、倍于廣福多甚、况今海上戍額、即令事平、必欲如九邊故事、定立年例、以充餉費。舊時兩浙。北起乍浦。南迄蒲門。縈紆二千里衛所廵司。各衙門兵卒。約二十萬有奇。歲費五十萬有奇。各縣徵發舊額巳定。見今客兵大增。何以處給。且兵荒之餘。百姓貧苦。不忍加賦。若得海上之稅。以濟海上年例之用。則一舉兩得。戰守有賴。公私不困矣。 四曰凡海上逐臭之夫、無處無之、惡少易動之情、亦無處無之、樵薪捕魚、逞俠射利者、原無定守、不得安于其業、則隨人碌碌、乃常情之所必至、使有力者、既巳從商而無異心則瑣瑣之輩自能各安本業無所效尤。以為適從。故各年寇情歷歷可指。壬子之寇、海商之為寇也、癸丑之寇、各業益之而為寇也、甲寅之寇、沙上之黠夫、雲間之良戶、復大益之而為寇也、乙卯之寇、則重有異方之集矣、迹是而觀、能無治其始乎、 五曰東南鄉兵孱弱。未易練成。所調各處驍悍之卒。前事有監。恐為地方不測之變。况土尚各別。長技莫施。又居民久疲。思息便宜。一節。縱非經久可行。亦姑為目前紓急計。其分量葢得筭多。而眾心願者。 順其請有五慮 一曰。今日之請、料其情實不虗、彼之才力、亦料其足以制握諸島。何也、彼有妻子繫獄、乃其至情、又于開市、可以得利、矢?見利而免禍、何不為之、彼稱倭王權弱。勢分島主。誠有是聞誠不虗語。且倭國五畿。所部并東海道十四州南海道六州。北陸道六州。東山道八州。山陽道八州。山陰道八州。及西北三島。皆不易發。惟西海道之西二三島。慣搆內地人交易。彼亦不自製舟。舟造于閩廣。事起于我人。諸島之外。有地名對海洲。內有大唐街。皆我人所居。中國貨至此息肩。入諸島尚距百里餘。是以王直所與交者。不及數島人耳。彼皆腹心往來。行止可執。但慮別島聞風而至。雖有原與王直所定矢?見約、不肯聽依揮諭、則謙導宋素卿之事、不能必其無也、但市之有訟、雖周禮亦有之、苟無大禍、患庸何泥耶。 二曰古今異宜、從衛必因時多寡、永樂初定日本貢、人毋過二百、至宣德九年、復定人毋過三百、刀劍毋過三千把、其商船在海重貨所挾、必有堅銳之隨、洪武十五年、備倭指揮林賢、令陳得中邀刼入貢歸廷用資裝、致生大釁、人心滋偽、此等事不能料其必無、况虞托始之際、尤駭見聞、只始畧之、可以濟事。 三曰海中貨市、各有行商地面、浙中開市廣省方物、或皆利其徑便、相湧而至、或彼此不相容、或龐雜不善處、致有門庭之擾、但世無無爭之地、又開集列港、不為我民害可矣、 四曰、自來下海船、造于廣福陽山梅林港等處、事無泛出、其船冬泊南紀山?奧宮前山?奧上馬溪曲溪口等處、居有定所、舊時通倭、商有林同泉王萬山、陳大公曾老陳恩泮六七起夥有定數行之既久、射利日增、居流不一、致添地方警備、不追咎始事乎、然事局日換、法立弊生、亦是常情常理雖大智不能先必、 五曰王直行商海上、結合內地居民、始最親信、其於海上諸商伴、亦各推服、嘉靖三十年、申白官府、自願除賊、陳思泮被其擒殺有功、然是時不肯身親出見、其深藏三窟、實非籠中之鳥、及當防禁愈嚴、內地人因生騙、賴其數不下幾萬茲于舊恩怨不肯忘情相搆相傷、慮亦有之、但情真難昧法在有歸亦無不可處者、 卻其請有四利、 一曰、不軌者殺無赦、王直之為首惡、情迹未明、必待勘議的當雖難即定、但遙據鳴冤、不行投縛、似亦有要、以國家全盛之力行擒可也弃置可也、是為國體之正但事幾無定局、聖人無棄人得失相較、不識孰多孰少 二曰海溟浩蕩、自古不能常靖、前代孫恩裘甫楊震龍輔公祐袁晁方國珍張郁邵清等、氣焰昌斥、只皆內地人自為宋元倭夷進寇之盛、及 本朝洪武二年、十六年二十六年二十七年三十四年、永樂二年十年十五年十七年二十年、正統四年十一年、景泰六年、劇于犯順、只皆倭人獨舉、今則內外通連、公私擾甚、處以窮詰以示將來、深為本法、只事機未值、姑徐圖之、或亦施行之序耳、 三曰自賊起事迄今、前後共得首級數千、見今松江等處巢穴所留、總不上一千之數、諸司奮厲、比前精神益倍、若漸次相機追剿。不日或可全效掃滌妖氛。共舒神人之忿。乃合名義、但思事根不究、雖一時暫安、而嗜利之徒、復生、日後之患、此非集眾思、一人聰明有限不能獨决耳、 四曰今日賊勢猖獗、凡敵王所愾、各知所奮、中間不無怠弱相參然大義布昭、各巳明白、今為不得巳之計、恐混亂見聞、致多論議、功未成而責巳先歸、反不若一意絕之、且據中策 卻其請有四慮、 一曰、海上商情安肯自巳、今浙市有禁、姑且迂道廣福、舍近易而從遠且難、□懷不便、如其絕望、必大肆奸猾、鼓動諸島、增益松江等諸巢、 二曰、王直妻子在繫、又內險外餙、驅其立功、許其自全、以至仁待之、其肯自效、乃理勢所必有、失此機會、或直惡貫而斃、則在繫者不為奇貨。承應者無此才力。雖欲為此。又不可得。 三曰本朝自天順以後海上無事、內外人各無犯者、及至嘉靖元年、偶有謙導宋素卿之變然止自相爭殺、非所以犯中國、葢本朝海防、經始于洪武二十一年、信國公湯和、繼葺于永樂間都指揮谷祥張翥、正統間又特命侍郎焦宏復為整理、嚴密貨道不通、天順以後、市舶權重、市者私行、雖公法蕩然、而海上晏然百年、此乃通商明驗。今之議者、若謂王直不當宥、則可。若以市法永不當開。則恐非細思而詳考也。 四日、去年賊勢猖獗、進兵不收全效、督察趙侍郎、延訪羣情、故有蔣洲陳可願之計、二人遠涉紆謀、畧有次第、卻之是棄二人而罔小醜、非所示信矣、 ○上督府開市事宜 一收稅則例悉准廣東夷貨事理、定額、 一夷商泊船列港內地、人往彼處交易事畢各散、毋得久居本處 一內地人齎貨出海、先于定海關開逓報單驗過取、照隨赴提舉司起票起收稅衙門納稅、纔往列港成交、其買回夷貨亦先于定海關開逓報單驗過取照復赴提舉司赴票赴收稅衙門納稅 一收稅專設布政司官一員、往劄定海關稅物隨送定海縣貯解、 一齎貨往來、定限、定海港一路、不得別由他道違者即同私自通番、 一列港設立房屋、常令哨軍若干名居住、每月更番、若有客船到彼即回報知以憑出示招商、 一開市之後、沿海衛所廵司、各舉修武備、益嚴防哨、查于舊額官軍缺乏者調發處補一開市之後必修設戰船如例、四時廵哨、不得有拘秋冬停歇、 一兵備海道、各衙門不動衛所廵司額設、別令募養客兵演練有警率勦、 一客兵工食造船料價、火藥軍器之類俱于歲收稅數支用、 ○復潘笠江姜蒙泉守廵二公 一練兵、夫謂練兵者將豫習而使之戰也、故必□可戰之具、而後練之道盡、東南之寇、秘譎百出、而我獨驅其民習技擊、縱令盡技擊之術、不足以當巧詭、而今之所練之兵鎗不識十八法、刀不明子午、弓弩不中的、火器見敵、不能引燎烏在其為習技擊乎。練不成練。知其不能取勝于敵也。今之兵既云練矣。然設陣而行伍不明。見敵而輒北走。節制無以律之。雖有技擊。知其不能施。又烏望其敵愾哉、倭有三刀??厺。在中國人絕無可負之具。三刀法襲人只待人先舉我不先舉則彼法無所施中國人隨之而後以彼為進止彼止無所施。必出奇追伏以俟我亂我之敗由于一亂亂則有技擊無以用之而我之練兵者不教其所以不亂而徒以技擊為事烏在其能練也三官不謬。五教不雜。乃不亂之道也。內不亂則外不亂。欲內不亂。則必有恃于其外。于是而賞罰不可以不明而擇將為先務。無將而言練兵。非所論也 一足食東南之民賦役繁重本府額征四十八萬餘漕運當十之九、在浙止嘉湖有內府白粮、又梲絲多出湖州、自兵興以來、諸派增半、小民困苦之極、但費民以衛民理勢宜然、為今之計、只願各立州兵著為年例俾取有定制、用有常度、不致客調以傷多費、所謂州兵、即鄉兵也鄉兵而領之以本府本州。本縣之官者也。以本地之官。領本地之人為兵寇入本地即以本地人禦之寇其地而不能禦即罪其官本地之兵自食本地之食自食其食而自衛其身古列國不借兵于異地其利害當已。且能自辦其餼廩。探囊而備亦不致糜費之多。間有意外增出事件。可撮補應用。易于處輳。庶民力易為。而民情悅就。此足食之大凡也。若某項充某用。某用應某數。不敢濫列當嗣布之。 ◆論 鄭若曾 江防論(上) 江防論(中) 江防論(下) 湖防論 倭寇論 洋山記 福建事宜 ○江防論 【 上】 三篇皆論海寇倭奴入犯形勢與從來江防諸論不同 謹按長江下流、乃海舶入寇之門戶也。遡江深入。則留都孝陵為之震動。所係豈小小哉。故備禦江之下流乃所以保留都。護陵寢。至要至急之務也。向來夾江南北。分兵戍守。遊兵船往來廵哨于其間。江防不可謂不密矣。然而寇不聞息者豈無說哉。良由撫操廵江官聯之義不明故耳。何也、我朝大江南北。各設廵撫。留都專設操江廵江。所敕信地雖殊。而四院事體則相關而不可分也。今操廵專管江中之寇。寇若登陸則讓曰此廵撫之事也廵撫專管岸上之寇。寇若入江。則讓曰此操廵之事也。一江南北。胡越頓分。同握兵符。爾我相遜。何惑乎江寇之弗除也哉。如愚見莫若先正官聯、官聯者聯屬四人為一、利害休戚、異形而同心、戰守賞罰、會謀而齊舉如江寇而登陸也。操廵督發江船進內港以恊捕之。陸寇而入江也。廵撫發哨船出外江以策應之庶乎寇計窮而無所容。江中其永清矣。江患息則留都陵寢、萬億年永固而不搖矣、江防之策、孰先於此、 ○江防論 【 中】 海船入江。必由崇明南北二路。縣後掮擔二沙。在縣之北。易於膠淺。凡舟之輕小者由此而行。竹箔宋信嘴在縣之南其水深窪。凡舟之重大者由此而行。二路堵截。更無入江之路矣。崇明者。天生此沙。以鎖江之水口。江防第一關鍵。實在是也。過此以西。方論營前靖江金焦。此設險之大旨也。向之建議者。設將官結水寨分守乎江之兩岸。而海口入江之處。止以崇明官兵禦之。遊兵都司應援之。愚以為非計也。海口兵力。孰與江中諸寨之多。分戰江中。孰與并力禦外之易、似宜立為規制。賊尚在海之時。江南江北兵船。分番互出。常以一半至海口恊守崇明南北二路舟眾力齊則賊必不能入江矣此守江之上也。舍此不務。容賊入江。江中之師。舟?宗散力分。欲望其能勝敵得乎。雖然擒江賊亦無難。所患者我兵自分彼巳。不若敵膽之合一耳。若賊過營前沙。而營前之江南江北。火速出援。左右翼擊。不坐視乎營前之兵之受敵也。過靖江亦如之。過金焦亦如之。賊進不得前退無所遁我兵有增而無限賊舟有限而無增勝負不亦較然矣乎愚故曰、二提督為操廵、必四人同心而後可濟也、 ○江防論 【 下】 今之論江防者、孰不曰營前沙者大江之第一關鍵也。靖江江陰其第二也。?儀京口其第三也。守此三者則海寇不能飛越。而窺留都。以愚觀之。殆不然。何也京口雖係江南諸郡咽喉。然從古寇犯金陵。未有由此而進者。以沿江南岸。疊嶂如屏。而潤州稜陵之間。夾岡險陂。無港可達故也若從通泰登陸。循江北內地而行。屯兵六合。分師渡蕪湖采石。走太乎而北。豈非地勢之至要者哉。故保留都。須嚴江防。嚴江防。須重江北。賊計狡猾。常避實而擊虗。不可但以江中之關鍵為恃。而為賊所詒也 ○湖防論 太湖古震澤也。延袤五百餘里。雄跨蘇常湖三境。自宣歙以東。富陽以北。諸溪山之水。咸吐納焉。全吳巨浸無大于此。論水利則三郡田賦豐歉係焉。論兵防則三郡封疆安危係焉。全吳利害亦無大于此。向來論經畧者多未之及。此無他圖志弗詳、阨塞無考故也、曾也遍閱史志、及訪耆艾、太湖圖古所未有、王文恪公始作之、曾覔而觀之、僅可以供賞鑒、考勝槩而巳、而險要防守、皆弗之載豈非古今一大曠典耶、乃操小艇、歷五湖、越半載、始有所得、凡港瀆通塞之迹、古今同異之名、何者為水利之所關。何者為兵防之所要。悉詳誌之而繪為二圖繪全湖之圖者昭形勝也。繪沿湖之圖者詳區畫也。庶司兵者得有所據、以便規畫矣、或曰東西洞庭、及濱湖諸山、古來兵燹莫及、奚必議守禦而圖之、曰、自古大兵之下江也。或從京口。或從三壩。志在城郭。則山林必在所遺若倭寇則不然。志在擄掠。棄無就有太祖與張士誠相持亦嘗□將戰于馬績山則湖中巳為用兵之地矣今腹內諸村鎮搜刮巳盡。其志必在未經兵燹之處則沿湖諸邑。非所當防者耶。况自宜興至金陵。為道甚捷。皆今日兵議所未及也。其可不思先事之防乎、或又曰湖中風波與江河異、若之何其禦之、曰、此非漁網船不可也。何也。江船與海船不同。海船與內河之船不同。內河之船與湖泖船又不同。內河之船。大者為川為襄。小者為滿江洪為擺渡之類。海船十餘種。曾各圖形于籌海圖篇、可覽而知、若湖泖之船。雖生長吳地者問之多不知。况以宦游之人而知用之乎。請詳言之、夫湖泖之船、大小不齊、運石者謂之山船。運貨者謂之駁船。民家自出入者謂之塘船。衛所廵司所用者謂之廵船。鄉夫水兵所駕者謂之哨船往來津口者謂之渡船。之六者雖皆習知湖中風濤之性。尤未若漁船之便利也。漁船莫大于帆罟。其桅或六道或五道或四道。無間寒暑。晝夜在湖。每二隻合為一舍。素為賊之所畏。雖蓄貲鉅萬。不敢近也。聯而舟?宗之。太湖攻戰。此其最善乎。此船小者亦可入港。桅三道二道是也。江湖中皆有之。若風息時。無問大小皆不適用。葢帆罟之所利者狂風怒濤也其尾無櫓。其傍無漿。風息帆弛即不如廵哨船之擊楫為有用矣。其次為邊江船。自五桅以至二桅。亦專使帆。無櫓與漿。其中號以下者可入港。最大者不可入港。若欲出楊子江。則由鍚山高橋下江水寬處行。然水重載壓。船喫水。方可過高橋也。其次為廠稍船。又其次為小鮮船。二者皆有帆而有櫓。邊江廠稍商賈賃之。遠遊荊襄。近往江北。小鮮船亦為通販之用。皆湖中之漁舟。而兼事乾沒者也。又其次為剪網船。船雖狹小。第一迅駛。又其次為絲網船。駕使不過三人。而風帆迅駛。人亦堪用。此二者各湖所共有也。又其最小者為剗船。三四人盪漿如飛。疾于剪網。但不用風帆。不利湖浪。用之以探報、諸舟所不及矣。其遇賊也以漿超淖泥潑賊舟。舟滑難立。大為賊之所憚。此船唯吳江長洲有之。他縣皆無。而吳江之三十九都者。慣一行刼。至為可惡。凡此皆漁船之可用者也。其他湖泖內港漁船。尚有輒網趕網逐網罩網江網溏網六者。皆遲鈍不適于用。所適用者惟鸕鷀船。出于吳江長洲二縣。其駕使不過二三人。其駃埒于剪網。善用之大為軍旅之助。或又曰、週湖港口、無慮百數、焉得港港而備之、曰、不然湖口雖多。通舟往來者。不過如吳江之非溪葉港雪落洪土?册關鮎魚口。吳縣之莫舍漊晉口港。無鍚之獨山蒲嶺吳塘門。武進之馬蹟山。宜興之荊溪東蠡河忻溪直瀆之類。可指而數也。各練鄉兵守之。而以廵哨船為之探報。帆罟邊江等船常居深水。賊豈能入湖也哉。然大小漁船。未經刷集。一旦用之。欲望其出死力不能也。須平時籍之于官。蠲其重役。專委一廉仁有司點閘之。則庶乎不敢規避耳 ○倭寇論 禦海之筞。有言其可行者、有言其不可行者、將以何者為定乎、曾嘗親至海上而知之、向來定海奉象一帶貧民以海為生。盪小舟至陳錢下八山取殼肉紫菜者。不啻萬計。每歲倭舶入寇五島開洋。東北風五六晝夜至陳錢下八。分舟?宗以犯閩浙直隸此輩恒先遇之。有被殺者。有被擄為鄉導者。因此諸山曠遠蕭條無居民守禦。賊得以深入。總督胡公與趙工尚之議所由建也、國初以來、從來無人發此、自二公上疏之後、罔不羡其卓識、然事理雖長而未經試練嗣後將官遵而行之、始覺其間有不便者。何也、離內地太遠、聲援不及。接濟不便。風潮有順逆。舟?定舶有便否。蛟龍之驚。觸礁之險。設伏擊刺之難。將官之命危于累卵。無惑乎其爭執為難行也。然自禦海洋之法立。而倭至必預知。為備亦甚易。非若乙卯以前倭船至岸。人猶未覺其為寇也。苟因將官之不欲、而遂巳之、是因咽而廢食也、烏可哉如愚見哨賊于遠洋而不常厥居擊賊于近洋而勿使近岸是之謂善體二公立法之意而悠久可行矣 ○洋山記 洋山乃蘇松禦倭海道之上遊也、舊聞此山塗淺。不可以泊舟。惟娘娘廟四南畧有泥塗。可以暫泊。今乃知其不然。葢海舟必得山山?奧而後可泊。無山?奧之山不可以避風?貝風如之何敢泊也洋山乃兩頭洞西。北高百餘丈。週圍約七八十里。形如圈樹。其中有十八山?奧如一大湖。可藏數百艘。湖口面北娘娘廟在焉。海水鹹不可食。唯山嶺有一池泉淡可汲。倭船與我兵船必艤而汲廟東有廵檢山?奧故址。山口有一山名陸家市。山麓俱白沙如粉。非泥塗也。邇年當道建議浙直哨船、期會于此、交牌信驗、深為有見、何也、洋山南去定海。北去吳淞。皆一潮葢在浙直之交適中之地也曾嘗出定海關、踏勘海防形勝、而深有感于天心設險以限華夷、舟山諸山者兩浙之屏捍也。崇明諸沙者。三吳之屏捍也。定海海外非止一山。舟山其魁焉耳。舟山之東、北有灌門長塗代山衢山。西北有馬墓兩頭洞東南有沈家門烏沙門石牛等山。衢山之東北有馬蹟山。馬蹟山之東北有陳錢壁下二山。陳錢者中國海山之盡處也倭楫擊空明而來。萬里風濤茫無際涯望見陳錢則喜中國將近有山可泊。既至陳錢。然後南北分舟?宗。若經馬蹟大衢而西過舟山。則兩浙受其患不經大衢舟山而向洋山之西迤北行。則歷淡水門大七小七西衝寶山。北衝高家竹箔二嘴。或東北衝三片扁擔二沙。蘇松江北。惟其所騁矣、 ○福建事宜 按福建經畧之術。有百年之長策。有一時之權宜。何謂長策。修復海防舊規處置沿海貧民。得所使不為賊內應是也。何謂權宜。今日福建之患有二。曰山寇曰海寇。海寇乃本地之民。糾之而來。苦無兵以殄滅之耳。然欲練兵須先料理養兵之費。費無從出。必加賦于民。夫福民不受官約束。其來漸矣。常賦之額且不可徵。况額外加增乎。吾知兵未練而變先激矣。若非早為之所萬一福建失守。則廣東將隔絕而不通而浙江與福建連壤、其禍亦烈矣。與其至此時而動各省之兵馬錢粮。孰若早聞于朝。請銀十萬兩。福建禦倭不用本鎮之兵而往往募浙兵必自有說也募兵一萬人。到彼操練。不假福建之兵。不費福建之財。先將沿海通番之人。與賊盡行剿滅。兵威大振。則破竹之勢。山寇不攻自平矣。由是而選練鄉兵、由是而加賦充餉、由是而修復海防舊規、以為百年經久之計、豈有不可行者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徐鳳彩聖期參閱 袁永之集(頌 議 序) 袁?六?八 ◆頌 陝西諸將破虜頌 河清頌 ○陝西諸將破虜頌 【 破虜】 皇上御極之六載、文教聿興武功載揚、維時西北諸虜、數寇邊鄙、狡焉不靖、夏六月、遂犯我花馬池、毀我藩籬、蹂我禾稼、於是提督尚書臣憲、選將厲兵、指授方略、諸將臣卿臣瑛臣義臣佐率所統漢土游奇諸軍、恊規同力、分道竝進、臣雲賈勇陷敵、覆之固原、窮追逐北、俘其醜虜三百餘級、器械畜產、收獲萬計、聲震荒外、臣憲馳捷以聞、 皇上賜璽書褒美、乃命幕府第其功狀、頒賞有差、昔周之宣王、中興修文武之業、以恢張周道、時則玁狁未夷、命方叔征之、六月出師、不遑安息、故詩人美之曰六月棲棲、戎車既飭、又曰薄伐玁狁、至于太原、中興之功、於斯為盛、我 太祖高皇帝、迅掃胡元、奄宅寓甸、暨我 太宗文皇帝、親御六飛、芟夷餘孽、定鼎北極、開廓洪基、肆我 皇上、嗣統中興、內脩外攘、思光 祖宗之業、推轂授鉞、懷頗牧而興嗟、蒐卒補乘、咏車攻而嘉嘆、是役也、師徒不勤、弓矢無辱、膚功休烈、視周宣有光、臣謹作頌、以章中興之盛、且以震動海內、傳示罔極焉、頌曰於鑠皇明、九葉重光、 帝矢其謨、嘉靖中邦、華夏蠻貊、率享來王、蠢茲戎虜、干我天常、負固匪茹、犯我朔方、蹂躪師田、繹騷邊疆、天錫 帝祐、允文允武、推轂授鉞、折衝禦侮、桓桓元戎、分陝開府、乃扞牧圉、四鎮攸撫、稟受成筭、壯猶克舉、左右節制、進退規矩、六月維夏、虜敢跋扈、隳突城堡、深入險阻、神憤而疾、士赫斯怒、元戎帥之、爰整其部、維時虎臣、恊矢?見來聚、嘽嘽推推、褰帷承弣、二矛重英、長轂百旅、鍜乃戎兵、飭乃樓櫓、旌旗蔽雲、矢石如雨、賈勇先鳴、閘若虓虎、殲之固原、俘其醜虜、獻馘連連、輜重咸取、五日四捷、奏茲膚功、旃裘震驚、王庭以空、露布朝馳、于甘泉宮、 帝嘉乃勞、寵賚攸崇、錫之金帛、貺以彤弓、策勳飲至、廟謨斯弓?口、昔在周宣、委任方叔、六月徂征、戒茲戎服、玁狁于襄、以匡王國、赫赫 高皇、艸創天祿、夷德腥羶、底于刑戮、昭哉 文皇、光纘歷服、六月出師、迅掃獯鬻、殺胡奏捷、奄定傾覆、拓地開疆、式固鴻休、 皇帝聖哲、與神為謀、功光周宣、 祖宗是侔、維茲駿功、元戎之力、 皇有虎臣、効順率職、武功載揚、王猷允塞、干羽兩階、遠人來格、弓矢斯櫜、疆塲永謐、 皇帝壽考、於萬斯年、百祿是遒、如日如川、 皇帝孝友、光於神明、獻馘九廟、洋洋來歆、小臣作頌、以颺厥聲、 ○河清頌 【 有序 河清】 明統天基命、玄化浸潭、休烈宣章、珍符靈契、譎儻曼衍、紛綸旁自?鬼、揭之策書、傳諸故老、難可悉究、肆我 皇上、度宗視朔、迪喆考祥、葢六載于茲、而黃河清焉、肇自靈寶、達于平陽、六日為期、凡五十里、澄逾滄浪、洌竝湘渭、邑居聚觀、司府列狀、謹按孝經援神契曰、河者水伯、上應天漢。京房易傳曰、河水清、天下平。易坤靈圖曰、聖人受命、瑞見于河。是故歷代寶焉、以為聖哲泰平之徵、昔宋元嘉中、鮑照作河清頌、彼偏方閏紀、政荒民慢、猶且闊誕矜夸、盛稱幽明同贊、神祗與能、矧我四隩同風、八蠻底貢、雨暘若時、昆虫闓澤、恊氣薰蒸、謳歌彌布、爰降顯實、以昭景福、凡我王臣、鼓舞抃躍、夫稽之圖緯既如彼。考之功庸則如此。而 皇上方謙冲警愓、懿鑠弗居、祭告惟謹、然茲事非細、不有述作、曷示康休、臣謹作頌、雖詞義鄙猥、文采不足、庶以揄揚盛美、褒贊德業、被之樂章、竊附雅頌云、頌曰、咨大河兮發源崑崙、導岝?山各頁?積石兮駭奔龍門、疏九道兮、曰鉤盤鬲津、浡潏湠漫兮、激戾襄陵、趨傾赴壑兮、兼包并吞、馮?水??畾大???哨??口?冉兮、逝者徂征、潛流地中兮、灉沮是經、并渠千七百川兮清漱壤墳、脉絡縱橫兮、溷淆濁黃、曲直疊折兮浩浩湯湯、涇水什石兮、其泥數鍾、人壽幾何兮、河清靡常、於 皇受命兮、肇啟吉康、斤斤不顯兮、上帝降福簡穰、河水清兮、鍚貺豫染、亘下上兮、達于冀方、水維緩兮湜湜其清、清且瀾兮顯渙揚焆、衝風謐兮蠙珠曜光、陽侯弭節兮、河伯獻祥、龜龍負圖兮、游戲水中央、嶃嶃齒齒、石??口?力崿兮、藻蘩榮瞱、淇園之竹、青青如簣兮、璧瑴下列、河水清兮 皇心豫說、 皇謙冲兮、夙夜憂勤、曰皇天無私兮、惟善是親、謂河清為異瑞兮、無若康茲小民、綏遠為邇兮、在予一人、迓天休兮、敬共明神、神懷柔兮小民敉寧、時雨時暘兮、豐年屢臻、截九有兮、天衢之享、允猶翕河兮、地天平成、纘禹功兮侈厥頌聲、億萬萬兮孝孫有慶、 ◆議 詰盜議 ○詰盜議 【 海盜】 或問袁子曰、子東海之人也、今海有盜、若之何捕之請、試言其略、袁子曰夫海盜之為患久矣、蘇之州縣崇明居海中、而太倉嘉定常熟皆濱海、海之利莫大乎魚鹽、故濱海而居者、多業魚鹽而習剽劫、且其地多沙渚洲港、浮海而後能達、故土著者、憑險以弄兵而群不逞之人、亡命避辠、咸竄匿其中、緩則鬻販魚塩以自業、急則剽寇商賈、劫掠村聚、以為利、賦役之弗共、禁令之弗及、非一日也、元季張士誠李伯昇之徒、起自泰州之白駒塲、販鹽為盜、遂竊據吳粵、以與中國抗、南面稱孤、幾於霸矣、 高皇帝覽殷鑒之不遠、慮島夷之難制、設立太倉崇明金山三衛。以防海盜。承平既久。武備漸弛。廵舟戰艦。朽蠹而弗脩。弓裓干櫓。缺敗而亡用。武官邏卒。陽託捕盜之名。而陰資煮海之利。奸弊相通禁防盡廢。崇明一縣。萑蒲為藪。而太倉之民。亦多效之。衣冠之族與賊為婚姻則未之前聞乃至衣冠之族。世與賊為婚姻。而甚者則豪奴佃僕。往往乾沒寇攘、而主弗禁也。又以為守令者。緝捕無術。撫綏失宜。平居則受其賄遺。凡鮮船鹽艖入境者。多取其歲例。年飢盜起。肆出行刼而弗敢詰。州縣之權益輕。所衛之司徒設。一旦興兵臨之。則嘯聚以抗。勝則憑陵近地。敗即竄逸大洋。散而復合。莫之誰何。雖非腹心之憂。而甚為手足之病。弘治間、施天泰、紐東山、紐西山兄弟、奮臂一呼、三吳大困、幸就誅夷、終難撲滅、因循至今、為患日甚、王董兩姓、互相讐殺、秦璠黃良、從而繼之、竊伏海沙、公行刼掠、當衡者憂之、添復兵備、冀寧海徼、謀之不審、輕信人言、始也招之不來。繼也勦之不勝。先鋒未交而外間內作、倒戈奔北、殺戮覆溺、慘不忍言、何者、驅烏合之市人。今之奏疏皆名賊為死賊也以當鴟張之死寇。統馭之無人。簡教之無素。海陸殊勢。舟楫異宜。輕舉而寡謀。既無後援又無旁覆以此而□求靖盜難哉進無懸爵之賞退無收孥之罰固宜聞鼓而戰慄。望風而奔散矣。敗衄之由。此其已往者也。今 天子赫怒。本兵張皇。命大將以征之。總數郡之師旅。因三吳之糧餽。下召募之令。而白徒雲集。行勸借之典。而富室叢怨。加之揚州之民。輕揚易惑。訛言沸謄。互相扇動。饑饉薦臻。物價涌貴。兵革一起。日費千金。亡賴之徒。竝緣為奸。貪婪之吏。乘機歛括。江之東。浙之西。嗸嗸喪其樂生之心。有識者痛之。而淺謀者猶以為不足過慮。何者幸而勝。則三吳之民困。而國家之元氣傷。不幸而不勝則兵連禍結而賦役亡已賦役亡巳而事不可中止夫以天下之大。其半仰給於江之東。浙之西。無事尚不支。而况禍生於肘腋之下。難作於枕席之間者乎。故三吳之困。天下之憂也此非吳人之私憂過計也。然則為今之計者、莫利於速勦而又必出於萬全萬全之計。莫如因其鄉間。而用海人。以攻海賊。夫海寇不過千人止矣。其舟艦之小。不足畏也。刀矢之弱。不足畏也。技藝之弗習。不足畏也。糧餉之弗繼。不足畏也。然反為所敗者。彼海我陸彼長於舟楫而我利於原野風濤之漂震。潮沙之淤淺。地利弗如也。主帥之權輕。應募之士脆。賞罰之弗嚴。鄉間之弗用。人和弗得也。徒曰我眾彼寡。我有餘。彼不足。可以必勝而無虞。此僥倖之謀。而非萬全之筭也。兵法曰知彼知巳者勝、又曰妙莫妙於用間用間則賊之虛實強弱、我悉知之、而後用我之所長以攻彼之所短、彼長於舟楫、而我亦以長於舟楫者制之簡其精銳、嚴其教令、信其約束、明其部伍、懸重購以殲其渠兇。恤巳降以散其黨脅。猝然而發。翕然而集。倍而攻之。什而圉之。樓船巨艘。以乘其舴艋之小。標鎗火藥以制其刀矢之弱。凡江中之群盜。海濱之鹽徒。習知水戰而樂為我用者。雜用以夾攻之。而市井之亡賴。望風而靡者。悉汰而弗用。分布偏哨。四面合圍。風?炎馳電駭諸道竝進。人不及旋。矢不及發。而小醜夷矣。又且豫為規畫。檄告鄰疆。西則江陰通州東則瞰浦寧波。嚴加隄備以防豕突退無所歸。散無所止。一勞永逸。且絕後患。斯萬全之萬全者也或曰用海人因鄉間、斯誠善矣、近有漳人失風。而漂至崇明者。賊嘗以數十舟。而環攻其一舟。賊以覆敗。漳人願應募以滅賊。當事者疑而弗用。是乎。袁子曰。奚獨漳人哉。凡知江海之利者悉可用也疑而弗用敗之道也故天下之患。莫大於狐疑。而恥功之不出於巳也疑而忌未有不敗天下之事者也。 ◆序 皇明獻實序 北征錄序 平黎詩序 ○皇明獻實序 【 皇明獻實】 袁?六?八??曰、紀載之書尚矣、遷固而下、罕稱良焉、何哉、世代遷移、文獻湮滅、傳聞者易以訛舛、兼之好惡人殊、隱惡溢美者多、據事直書者少、自非弘功異烈、奇節碩材、章昭顯著、膾炙齒牙者、鮮不失實矣、古者左右史紀動紀言義兼美刺、事綜小大、靡不書之、後世史失其官、官失其職、不穢則略。匪諱則誣。吾何以觀之哉。吾何以觀之哉。我明興 高皇創業、豪傑景附、謨謀帷幄之臣、風議于內、鷹揚介冑之士、折衝于外、丕建勳稱、光享爵號、勒名于金匱石室者、不可勝數、 列聖繼承、教化滂流、人文開宣、瑰瑋卓犖之材、珪璋瑚璉之器、溢於天府、濟濟雍雍於是為盛、雖方圓異用、甘辛殊和、然其匡翊贊襄、咸有可述、而紀載未備、懿美不彰、通儒博士、甚以為病、暇日忘其狂斐、慨然有作、肇自洪武。迄於嘉靖。武寧王而下。凡若干人。皆其著者。據所聞見。錄其大節、略其細美。又所紀者。止於亡沒。存者弗錄。嗟乎、天祿石渠之藏、既巳深秘、莫之能覩、咨之縉紳先王、又多異同、紛紛不可考證、孤陋乖刺、詞不雅馴、非謂必信必傳、庶國家一代材賢之盛、炳乎不朽、是?六?八??之意也、乃若有美無刺、志而弗辨、紀事之體。當如是耳。 ○北征錄序 【 文皇北征】 永之有懲胡論上下篇予以其泛論往事而于今之典實不切故不錄也 祖宗之創業艱哉、 高皇帝功過武湯遠矣定都金陵、便委輸東南耳、北方之事、未之經營焉、豈草昧初定、思與民休息未暇歟、 文皇帝躬擐甲冑、張皇師徒、窮追遐討、深入漠北、以靖胡虜妖氛殘孽、蕩焉廓清、幾無孑遺、乘輿所至、盖漢武唐宗所不到者、諺云不一勞者不永逸、神謨武烈、詒翼遠矣、嘗聞之故老云、胡人廟祀者古今三宗焉。漢武帝唐太宗我 文皇耳。虜經禽胡山。望 文皇紀勒銘石。必下馬羅拜。嚙指稱威神云。 ○平黎詩序 【 平黎】 大司馬三山蔡公、總制廣東西之四年、既征努灘蠻、明年交南降、是秋九月、以十萬之師、浮海征黎、師三道入、窮追數百里、封五指山而還、崖陵地闢最句破村峝二百七十、斬首五千三百六十級、俘百二十五人、降八千三百六十人、瓊土以寧、廣西參政王君鳳靈、既勒碑以頌、維時公大閱于雷陽道、出遂溪觀海于電白、先後賦五七言近體六首、藩臬之官、自布政使劉君可、按察使葉君昭而下、和者凡若干人、詩凡若干首、?六?八??亦既與其末矣、公復命序之、?六?八??聞老子曰、兵凶器也、聖人不得巳而用之、傳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是以古昔慎焉、然而商宗伐鬼方、三年乃克焉馬援征五溪、觸犯炎瘴、諸葛五月渡瀘、深入不毛、豈黷武哉、誠不得巳也、公之征黎、下令戒妄殺、既誅其渠率、因撫安其遺黎、是豈不戢者哉、君子曰征黎之役、有八善焉、孽自彼作、師出有名慎也。土兵咸集、群帥以和、威也。簡能選良、委任得人、明也。師至如歸、民不知役、豫也。用命者賞。不用命者戮。律也。殲渠折首。脅從者釋。信也。兵不血刅。役不逾時。智也。一勞永逸。止戈偃革。仁也。公之功大矣哉。而公之心不自假也。是以形之歌詩。恤民窮。箴吏弊。閔將士之勞苦。哀黎人之無知。憂愁嗟嘆而不能自巳。推公之心。將使黎之宿寇。盡化為良民。而豈直以誅殺為威哉。昔趙充國討先零罕?留屯罷兵。竟下兩羗。而揚雄為頌其事。公之功。豈直充國比。惜?六?八??也無文。不能紀頌功德如子雲之於當時也。今廣西之古田荔浦諸蠻。間出攻剽。八桂之人。喁然而望曰。安得公以征黎之師征諸蠻使我民永有寧居也他日圖形雲臺。勒勳銅柱。必有繼吉甫穆如之頌。以鋪張鴻伐者。而何有乎子雲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徐銘常成紀參閱 章中丞奏疏(疏) 章煥 ◆疏 禦倭疏 南方兵事疏 經略中原疏 ○禦倭疏 【 禦倭】 倭患之熾、其原不在于外、中原之雄咸。為之謀主也。土著之奸。人為之嚮導也。窮民為之役使也。有是三者。然後能深入長驅。唯所適而莫之遏。今軍興且四年矣。庶務艸創。法守未明。議論叢生。事端瞀亂。臣謹條其未安者八事、古者兵將相習。教戒素明。乃可赴敵。今軍門督撫分閫列旄下、文武庶僚紛然眾建。然皆空名、有將無兵也將佐雜居。諸軍烏合。加以南方素不知兵。軍政久弛。其視諸將弁髦也。諸將之視郡縣傳舍也。兵將之相視途人也。如是則其赴戰兒戲也。此統兵之制未定者一也。夫將無號令。與無將同兵無約束。與無兵同。故平時之節制。即臨陣之紀律也。今諸軍目不覩軍容。耳不米?耳將令。有急驅之不能卒集。朝而遣。日中不至。晝而遣。日晡不至。臨陣而迯。轉相刼掠。或殺軍民報功。甚者為賊內應。陵夷既久。漸成亂階。因循則威嚴愈褻。矯正則他釁易生。此馭兵之亂。未定者二也。調至土兵。賊頗畏忌然亦獷悍難馴、是時征倭仍收功于請將不收功于土苗也夫以苗攻倭猶以毒攻毒是在上醫國手。劑量斟酌。對証而攻。病去即巳。今既無鼓舞之方。復無調停之法。事急則倍賞以招侮。勢緩則厭弃而生怨。此調兵之制未定者三也。分道募兵。不按名藉。游手無賴。艸竊亡命。悉入彀中及至而茫無統紀聚散無稽多寡不問。戚少保募兵不用游滑之人葢慮此也故募而來。來而去。去而無兵。則又復募。府庫罄竭。道路繹騷終無實用。此募兵之制未定者四也。當始發難時。臣嘗有言急集海上之沙民可無煩客兵眾論相持。事機頓挫。今壯士死于行陣。頑民逸而從賊。民氣破傷。摧慘巳極。乃始欲用鄉兵散客兵。此所謂倒行者也。假令客兵巳遣。若守城之事何待客兵賊眾乘城。鄉兵果可恃乎。鄉兵難恃。未免復徵客兵不惟緩不及事且恐重為客兵所侮此練兵之制未定者五也。失兵有營伍。則耳目心志定。而約束易行。今雜處市廛。嬉遊里巷。百貨之所歆豔、侈俗之所侵淫遂令山東椎鈍變為紈袴狼苗鄙野咸習歌舞精銳銷耎。軍氣不揚。淫蠱流行。死亡枕籍。此屯兵之制未定者六也。古者行軍動眾。必從枕席上過師。故進能克敵而退可保軍。今南方皆沮洳之澤。萑葦之塲。俠邪之徑。至於斷港危橋。單舸片漿。或褰裳而渡。或泅水而遊。動犯兵家之忌。而諸將乃不謹哨探。不量虗實。行無斥堠。止無堅壁。往往履危機墮狡計落坑阱而不悟。此行兵之制未定者七也。師行粮從。強者主戰。弱者主爨。此軍制也。今或臨陣而未食。或食至而不均。師行境外而食具城中設欲晨炊蓐食。捲甲疾趨。何以應之軍機盡泄。士忿不平。此養兵之制未定者八也。夫軍中之事。有不可定者。機宜變化。因乎敵者也。有不可易者。規畫措置。存乎我者也。故將有專閫。兵有常伍。無事相習。有事相隨。則兵可統也。秩其教令。齊其法制。範我馳驅。是謂三軍之衘轡。則兵可馭也。踐更以示其信。處置以服其心。以諸邊節制之兵為之凖。調到狼土之兵為之輔。則兵可調而用也。所募之兵。程其勇力而籍其家室。守法者厚恤其私。犯令而迯者有弩戮之禁。至于鰥曠遊民給其田廬與之配偶則可以縶其歸念而兵可募也以客兵為權宜。以鄉兵為寔用。日省月試。常如賊至。勞來不怠。甘苦必均。則市人可為精兵。耰鋤可撻利?。故兵可練也。有營居。故。兵可聚而不可散有行列。故兵可散而不可。亂。賊所往來。兵所出入。有斥堠。故兵可進也有堅壁。故兵可退也。有戰地。有候人。有諜者。故兵可正可奇可疑可伏也。給軍有制。犒士有資。吊死扶傷恤孤問寡有典故兵可飽可飢可生可死也。信能、行此入者。而廟算之勝。我先得之矣。夫禦倭之道。來則拒之。去則備之。言戰不及守。非完策也。何者。東南無重門阻隔。無高山瞭望。波濤滉瀁。隱見難窺。風帆迅疾。頃刻可至不能預守是海壖之險賊與我共之者也臣聞賊遠來。人持數日之糧。來達岸多苦飢者當于其初至之時挫之賊之死命制於數步之內矣徒以海濱廩藏之富故賊至而掩據之因以為食既飽則所向無前。乘人不備。如使蓄積收歛。野無所掠。此賊坐困之道也。故議守者莫要于城堡。城堡相望。遠近相依。賊少則不能攻城多則所掠不足供所食賊不能持久。破之必矣。夫賊不能宿飽。則不能深入。不能深入。則不能多獲。不能多獲則來者無利而聞風者不來內地可不煩兵而守矣。且瀕海皆膏腴美田。宅廣樹蓄。南方所謂樂土也。為賊蹂踐。民皆遠徙。然其東向思止?帚之心。豈有日夜忘哉。有城堡。則良民止?帚。田野闢葢。非獨禦夷亦安邊足賦之具也且南方諸縣。地方七八百里。賊至放兵肆劫。一令終不足以制之。疆理浩穰禁防疏濶。外為寇賊巢宂、內為逋逃淵藪。凡以壤地相隔。聲埶不貫之過也。誠增置縣邑、多設長吏、使分地而守、分民而治、除器練戎、積餉繕堡、無事則休養生息按堵而居、有事則高城深池、與民共守、足以扼賊衝、輯眾志、此寓將于令。寓兵于民之術也。 ○南方兵事疏 【 南方兵事】 比者江南之變、起于內地游民。利賊重貨。為之鄉導。而我兵倉卒無備。徒手搏戰于溝塍沮洳之鄉。故每出輒敗。夫兵者因地形者也。今六七郡間千村百落皆為戰塲。敵形至難制也。而郡縣且相率閉城使各鄉兵當賊左矣為今之計、莫若急築城堡于諸鄉以固守、併力于郡縣以待戰郡縣有備。則賊不敢散掠而謀沮。諸鄉堅守。則兵不必偏分而力裕。人人自為戰守。小入則其地當之。大入則併兵禦之。中道則設伏擊之。出海則舟師邀之。大功可成。昔 皇祖嘗命湯和視海上。擇要地築數十城以備倭而東南安堵此其騐也。此制度不立軍無紀綱故也又今所患不在無兵而在于兵之不畏將新設軍門。止以空文遙制千里外。如兒戲耳。故其法莫如重將。重將當自軍門始。使參佐偏裨。一稟于約束。而後兵可使。亂可定也。夫西北諸邊。一切軍食。皆有司先期部署。以聽督撫之調度。故其精神聯貫如臂使指。猝有緩急。可咄啐而辦。今政體不素定。而郡縣之與督撫相視如客主然臨變則上官漫督之。而主者亦漫應之。軍情之苦樂不體。官帑之出入無稽。或一人兼數人之食。或數日無一餐之飽。或一家而數役迫之。或一人而數官臨之。是目睫間巳成吳越况百里之外哉、故欲决勝負。先定政體。南宋張韓諸將出師皆有隨軍轉運使給其粮食此制當倣行之凡軍中之需賞功之費。一一會計所出貯之別藏。使軍門不以煩有司而有司不以煩民上下相體。遠近相維。則萬全術也。臣又聞訓練之兵。萬人一心。弱可使強。強可使馴。今議者率稱調兵非久計也。少發之則不足。多發之則用度不繼。久駐則老師費財。蹔駐則兵散而賊復入。急之則怨。寬之則驕而為亂。臣愚謂訓練土兵。漸罷客兵便。若土兵必不足宜募廣西湖廣山東近海之丁壯。及有罪謫發者。居之海壖。及諸河通海之地。給配偶。予田宅。使之土著而忘其鄉是城堡之外。益以藩籬。計無便此者。臣又聞外賊易見。內賊難知今以海外。蠻夷。而深入內境。凡我之動靜曲折無不知者誰為之也又其始至。千人四布。無一知者。及鳴號而須臾畢集。賊固善匿匿之誰也此東南之大變皆奸民釀之也。夫治外賊以兵治內賊以誠有如今之郡縣。得人如龔遂者。示寬大。布恩信。問疾苦。時拊循。彼反側者將反本而呼天。何變之能生。且天下寧獨倭夷可為亂哉。夫海上多壯士。善者負氣任俠。而不肯下人。否者憑恃險阻。而恣睚暴戾。我能制之則為我用。不能制之則為賊用。故安反側。收豪傑。乃治亂之機。不可不深思。不可不預待。 ○經略中原疏 【 經畧中原】 臣惟中原之患妖民盜賊二者而巳。妖黨之興。始自數十年前。妖民假以詐術誑惑愚民。愚民所利福田利益。妖民所逐溷雜淫污而巳。人心一蠱。妖說遂行愚者求福。智者避禍富者傾家以結納。貧者以身為奴婢。然未有不與其邪謀者。此一變也。數年以來。民窮財盡。邑無安居之戶。里無樂業之家。於是妖言盛行。根盤枝蔓。此又一變也。往時山東之寇不入燕趙河北之賊不踰河南自虜變倭變。後盡徵各省之兵應援。而推埋惡少。亡命逋逃。往往竄入其中。異黨之人。邂逅相親一呼響應。此又一變也。中原數省。其人故多輕死尚氣。彼見各處狂狡相聚。而談其地方虛實攘臂喋血遂起逆謀。此又一變也。今群妖羣盜。合為一途。盜黨藉妖言以惑民而妖人倚羣盜以劫眾閃倏無常。不可踪跡此今日之大患也。故山東西河南北南北直隸陝西湖廣。漸成一黨。此盜賊延蔓所以不可制也盜賊往來所至有主所在成家逐捕之後莫知去向如近日林縣之賊。乍起乍散。他處亦有聞風而應者。則可驗巳。故南倭北虜之患有形。而中原之患無形。夫無形之患。不可以有形治也。要在破散奸謀。調護元氣。有萬全無失之策。而後可以保萬年無疆之業。臣謹條上八策、一屯重兵。近者師伍倡亂。不急趨省城。而睥睨他郡。大為群盜所笑為其虛可乘也今宣武一衞。屯伍皆空。堂堂鎮城。乃專恃游民悍賊不便。宜增兵守之、二收梟儁。北方長技。或揮?成風。或騰空若飛。或巧能穿楊。或力能超乘。皆自負其能。酣歌慷慨。欲有以用之。故梟儁不收則中原多敵昔漢有材官蹶張。羽林孤兒。六郡良家子之號。以錄異材。終得其用。此又長駕遠馭弭盜之基本也。三修城池、臣所擒大盜。得其所記各處城池簿籍。乃知中原保障莫要于此一勞永逸。不可不亟圖。四察險隘、如河南山東直隸之交。芒碭諸山。遠近排列。營壘天成。其間藏兵之洞。伏兵之處。成跡具在。真自昔用武之區而今為各省之邊略有司弃去不守。異日必為盜資。此當深慮五時巡歷、守巡兵備以送迎為職業。下邑偏州、車轍所未嘗。至於是禁防日疏。而盜賊滋起。臣願撫按之官。時巡一省。守巡兵備。時巡一方。以示彈壓。六選良、吏臣所獲諸盜。不服為盜而詭曰救民何者以貪官敺之也。夫中牟之化行則頴川之盜息。良吏者 聖明所以共理天下者也。故欲清中原。先清吏治。七處宗藩臣言中原事體。何與于宗藩宗藩省城之主省城四方之綱今湖南諸宗。飢窮巳甚。若使處之得所。則子孫千億。皆為皇室藩屏。何憂群盜。八議黃河黃河衝决其埶必興大工。大工興則聚眾必至數萬而中原危矣故經略中原者當以黃河為急。論黃河者。當以運道省城為急。論運道省城者。當為謹始慮終之計。而毋為目前倖免之謀。凡此皆臣愚日夜憂惧。不敢以得代為解而不言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楊襄毅公文集一(疏) 楊博 ◆疏 查處屯田疏 脩築緊要城堡疏 議裁冗贅以省濫費疏 開陳制禦西夷事宜疏 安插屬夷以靖地方疏 極邊添兵修城疏 經略潮河川地方疏 議築簡便墩城疏 兵馬凋殘不堪疏 議處地方事宜疏 議修要害嚴防守以固邊疆疏 ○查處屯田疏 【 屯田】 臣以庸劣、誤蒙 聖明付以邊撫重寄、任事以來、其於地方利弊、靡不悉心講求、大要河西事體重且大者、莫過於屯田一事、遂即案行守巡兵備四道、各將境內荒蕪田地、通行查出、或上下水利不通。應該挑濬。或人力牛種不敷。應該處給。或從來拋荒未種。應該開墾。逐一議處明白。每處畫一小圖。貼說其上。陸續送閱。果有父子兄弟相率力田者。即以姓名開呈動支官錢買辦羊酒花紅犒賞。惰農自安者。各舉數人。量加懲治以警其餘。去後、節據分巡西寧道副使鍾鑑、先將鎮城迤南荒田開報到臣、如黑河水龍灞、則有荒田二十餘頃、洞子渠、則有荒田一十三頃、馬子渠、則有荒田一頃、大滿渠、則有荒田四頃即鎮城一面荒蕪之田。至於如此。其他十五衛所可槩知矣臣即督同鍾鑑前去各該地方、逐一踏勘、召人承種不見有響應者、會集父老問之。咸以為往年興復屯田。或種未入土。名巳入冊。或人巳在逃。糧猶如故。不知虜至則不得耕牧。水淤則不能灌溉。其從來拋荒之地。雖節奉事例。永不起科。屯政之廢專坐此官司一槩追徵。更無分別。未受富饒之利。先罹剝膚之害。以故寧甘貧窶。不敢承認臣惟甘肅地方與延綏事體大略相同、先年河東民運。皆係本色。後因輸納不便。改本為折。遂致二鎮漸次蕭索。延綏守臣。無歲不討內帑者。以其計無所出。不得不仰給也。甘肅苟且支持。未嘗率意陳乞者。非守臣之才。過于延綏。恃民運更不若勤耕牧也以其土地肥饒。猶可耕牧故也。臣自入境以來、見所至荒田、不下萬頃、遂極力經理、期于少效、乃今備咨輿情、始知其受病源委全在於催科之不清。而法令廢閣。實由于勸懲之未至。若不急為處分、河西生計日就窮蹙、臣恐萬不得巳、又將如延綏之奏討矣、以內帑有限之財、應諸鎮無厭之請、匪惟該部難於區畫、亦非臣等邊臣體國之忠也、昔漢趙充國唐郭元振在河西。咸卓然著聲。考其所為。充國則上屯田便益。以逸待勞。元振則脩通河渠。盡水陸之利。今時雖云異。勢不甚殊。倣二臣之意。而不泥于其跡。固亦存乎其人焉耳。如蒙乞敕該部。將原奏各邊拋荒地土。聽其儘力開墾。永不起科。其舊曾起科荒蕪年久。仍要用力開耕應納子粒。一體蠲免。事例再加申明。行臣遵守。仍聽臣將在城甘州左等五衛并山丹衛高臺所行分巡副使鍾鑑、凉州鎮番永昌莊浪古浪五衛所行分守參政張璽肅州衛鎮夷所行兵備副使趙得祐、西寧衛行兵備副使王繼芳、各會同副參遊守等官、督同衛所掌印管屯官員、及茲邊警少緩之時、將一應荒田、查議停當候明年春暖、刻期舉行、合用錢糧人工等項、并未盡事宜、臣當來調度、次第整理、各官果能加意區畫、有益地方、事完查上勞勣、該部一併錄敘、怠惰誤事者、具實論劾、其衛所官吏知數人等、若仍敢將荒田作弊、朦朧起科、嚴行拿問、從重治罪、中間如有應免子粒、亦許從實查免、不得徒事虛文、庶政有條理。人自樂從。臣猶恐議者必以為永不起科大便小民為疑。在內地且然况邊方所患專在粟少乎不知損上益下。藏富於民。實自古經略之長策。若使民果富饒。臣欲鹽糧。則鹽糧有餘。臣欲銀糧。則銀糧有餘。臣欲清補節年屯糧。則屯糧有餘。所謂投之所向無不如意、不然則民方餬口不給。遑恤其他。萬一虜騎充斥。倉廩匱竭河西不幾於坐困乎。公在河西循龍首渠分其水勢開田萬餘頃邊境賴之此臣之所以蚤夜圖維。不能巳於有言也。臣不任懇切覬望之至、 ○脩築緊要城堡疏 題為脩築緊要城堡以弭虜患事、據分守西寧道右秦政張璽呈蒙臣案驗依蒙行據監牧鎮番倉秦州判官甘宗道呈稱公同鎮番衛掌印指揮何淮等親詣本衛大城周圍閱視、查得西城一面沙壅、并將應該添築等事、議估開報前來、又據監收凉州廣儲倉秦州判官袁澍呈稱凉州柔遠驛懷安驛靖邊驛三堡、俱各不堪、先年屢議脩理、因循未舉、查係番虜交馳之地、萬一失守、貽患匪輕、相應併議等因、具呈到臣、為照本鎮地方斗絕羌胡之中。孤懸河湟之外。度勢審時。較之沿邊諸鎮。獨為難守。而經制長策。大要亦不出于趙充國留兵屯田。部曲相保。塹壘木樵。挍聯不絕之數言。葢以靜制動。以逸待勞。以坐收成算。而區區攻戰之末不與焉。臣以駑劣、以今歲七月之初、始至鎮城、深惟積穀重農第一要務、故亟將屯田事宜、議擬題請、其次則繕城郭、起塢堠、謹烽燧、良不容緩、乃備行守巡兵備四道、將槩鎮城堡墩臺通行查處、昨因八月九月農工告畢、巳將甘州張欽等堡應添置者、次第添置、應修餙者、次第修餙、事涉瑣細、不敢塵凟 聖聽外、此張掖河源之地也但惟鎮番地方、北出凉州二百餘里、曠遠寥濶。寔與宣府獨石馬營相類。昔人謂於凉州北境磧中建置城垣。控其衝要。自是寇不敢復至凉州城下。即此處也。乃今風沙壅積。幾與城埒。萬一猾虜突至。因沙乘城。豈惟凉永坐撤籓籬。寔甘肅全鎮安危所係。至于凉州柔遠懷安靖邊三堡、亦皆番虜往來出沒之所、垣墻低薄、壕塹淤塞、雖嘗屢議修築、止緣無人任事、旋議旋罷、今右參政張璽欲要於鎮番添築關廂。城不臨野則沙不能壅一則消除沙患。一則增置重險。并將修餙柔遠等堡事宜開呈前來、謀之父老、咸謂可行、質之官寮、殊無異議、急當整理、但夫役動調眾多、錢糧經費浩繁、事體頗重、固非臣愚所敢擅舉、如蒙乞敕該部再加查議、稍待來年春暖、土脉融和、容臣查照所議刻期舉行、未盡事宜、徑自查處、仍行參政張璽凉州副摠兵蕭漢、往來督視、務期一勞永逸、保障地方、 ○議裁冗贅以省濫費疏 【 免裁將領】 臣議得制禦之方、不嫌詳密、興革之際、極當慎重、且如凉莊遊擊一事、卒然議設、卒然議革、若以今日之革為是、則前日之設為非、前日之設為是、則今日之革為非、理貴會通、不宜懸殊、荷蒙 聖明軫念邊防、下臣再議、河西人士、無不舉手加額、以為神謀淵慮、明見萬里之外、臣自本年六月十八日渡河而西、周歷凉莊之間、如古浪黑松安遠鎮羌岔口等處、親見墩堡殘破、耕牧廢弛、行旅震慴、因備詢守巡副參遊守等官、咸謂此正海套二虜交馳之所、前巡撫都御史趙錦深知其患、議添遊兵一枝、誠于地方有益、但彼時倉卒舉事、慮之殊未周詳、處之多未穩妥、舊遊兵往來輪戍。人猶以去親戚。離墳墓為難。今茲新兵經年在外。不得休息。以故人心厭苦。首倡罷兵之說此處之未當一也原議春夏駐劄凉州、秋冬駐劄莊浪不知凉州巳有分守副摠兵。莊浪巳有分守參將又留遊兵在彼。所謂以有用之兵。置之無用之地。處之未當二也。客兵遠戍、全在多方撫綏、行粮既不以時查給。月粮多被官旗侵隱。且營房未設。棲止無所、感事興懷。歸思孔切此處之未當三也。今日之計。補偏救敝則可因噎廢食則大不可。譬之塵垢之衣。少加澣濯。自當一新。若四分五裂。未免竟為長物。所據裁省遊擊。臣實不敢輕議。以臣愚見。莫若將凉莊遊擊免行裁革。照依永昌遊擊事例。移于安遠堡駐劄。東制鎮羌岔口以達莊浪。西制黑松、古浪以達凉州、無事團聚操練。有警分布截殺。倘遇徵調。城池仍令備禦官軍照舊防守。其遊擊官廨官軍營房并展修、關城等項。臣先是巳嘗區畫停當。容臣次第舉行。近城荒田。聽各軍自行開墾。永不起科。仍將遊兵除防秋時月不議外。閑暇之時、量為定立班次。令其取討衣鞋。以示休息。合用行糧料草。即于安遠堡設立倉塲。或派給鹽引。或發銀糴買。委官收受。務足支用。應得月糧。有妻孥在衛者。於本衛關支。無妻孥者。聽分守西寧道不拘常規。就彼議給。庶人情事體。兩不相妨。實為長便。 ○開陳制禦西夷事宜疏 【 制禦西夷】 照得諸番之中。惟回夷最為奸狡。而回夷之中。土魯番尤為驕悍。經制長策。自古稱難。且如嘉靖二十四年、本不係應貢之期輒敢踵習故智、擁眾叩關、于時處之一失機宜、遂致流毒滋蔓、不可救藥、至勞 聖明親賜裁斷、方始讋服、及今若止為目前之圖、不求善後之計、臣恐將來河西之患、實自此始、用是廣咨博訪、擇其尤切要者條為三事、臣待罪邊陲、目擊時弊、非敢苟為一身之謀、直以厝薪之火、其憂方大、是以不得不竭其愚慮、如蒙乞敕該部再加議擬、如果有補夷情、早為裁覆行下遵守、臣愚幸甚 計開 一定事例以服夷心、臣惟土魯番等地面、并哈密入貢伴送等項、節年題准事例、雖巳鮮明、緣五年方有一次。官更吏改。事體茫然。以致積年猾夷。肆其欺誑反覆辯析極勞頰舌。臣近日奉旨議處夷情、遍問官寮、俱稱新任、舊事不知、雖兵守大吏、亦不過道聽塗說、無所可否、不得巳、乃取收架文卷細加搜閱、兵火之餘、散漫殘缺、止得其槩、以意會之、僅能終事、仰惟朝廷典制。炳如目星。凡在西民。無不拭目快覩。矧茲制禦戎虜之方。關涉特重。似不宜漫無統會。一至于此。合無聽禮部將節年西夷事例。逐一查出。約節成書。刊印二三百本。發下本鎮大小官員。各給一本。今次夷人貢回之日。各地面頭目正使。禮部亦各給與一本。庶幾典章法制。一覽無遺。不惟邊臣有所持循。蠢爾夷裔。自亦不能售其奸矣。 一息刁詐以全國體、臣惟朝廷所以制御臣下者禮與法也、禮以綱之、刑以維之、失禮則入於刑、國之經也、至於小民之挾制官府、相與奏訴者、雖得其情、猶為之全其體貌、投鼠忌器、正所以尊國體也、而况華夷之辨、尤當致慎者乎、臣近日奉旨議處夷情、移文肅州兵備參將等官、率皆縮頸歛手、不敢片言理論、臣貭其故。乃曰是夷奸險。某年詰奏某人。巳拿問矣某年詰奏某人。巳落職矣。以是不敢。臣不勝忿激。以為朝廷設置邊臣。專為制禦戎虜。若人人遠嫌避咎。不知將何賴焉。遂不得巳。親為查審條列以聞。業巳奉有俞旨。無容別議。但方來之事、不可不慮、查得嘉靖十二年、土魯番夷使馬黑麻虎力嬭翁等奏稱太監陳浩貪黷之狀。節該禮部議得、既不可墮外夷之計以捐國威。亦不可失遠人之心以招邊釁。又不可縱邊臣之貪以屈國法。在朝廷當大有處分。方保不害治體。詞嚴義正、可謂深得安攘之要、合無查照該部題奉欽依事理、今後夷人訐奏大小官員不法事情、差官體勘。果係裝誣。即將夷人重加戒諭。令其曉然知 聖明在上。昭如日月。纖毫刁詐。不容欺弊。如所奏得實。先將夷人督發出關。方許請旨。將有罪人員從重處分。雖置之極典。亦不為過庶幾夷心稍戢。國體克全。而奉法之臣。亦自可以展布矣。 一定供億以絕覬望、臣惟西域賈胡、嗜利無厭、雖升合毫釐、無不多方告擾、且如廩糧一事、據肅州衛申、則云進貢該廩給、存留該口糧、甘泉驛申則云正副使該廩給、存留該口糧、臣細加稽考、如故節年事體不一、盖皆邊臣相與因襲、原無題准定例、西域諸夷種目甚多又不若大虜統于一酋規制易定也臣嘗與守巡兵備各官虛心計議、咸謂正副使廩給。從人口糧于理猶為近似。盖名位有等。供億因之差別故也。又如存留給軍給驛馬匹、一向相沿、上馬價十二兩、中馬價十兩、下馬價八兩、斟酌調停、俱巳平妥、各夷猶且屢屢告要增添、苦無厭足、亦緣原無定例、故彼得以肆其奸爾、臣愚以為此等事情。跡若輕小。其在夷情。則關涉頗重。不可不為畫一之政。合無將前項廩糧馬價、聽兵部議擬停當。併入禮部新定事例之內、以後庶幾便於遵行。不致煩擾。 ○安插屬夷以靖地方疏 【 屬夷】 臣惟書戒蠻夷猾夏。詩稱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自古聖王、制御之方。外而不內。疏而不戚。未有番漢錯居。可以久安長治者也。本鎮甘凉諸衛。遠在全陝之西。極為孤懸。肅州一衛。又獨在甘凉之西。孤懸特甚。是故全陝之休戚視甘凉。甘凉之安危視肅州。譬之人身。極當霧露之衝。必湏元氣完固。多方頤養。庶幾可保無虞。若內先虛弱。邪氣乘之。鮮有不速其斃者。此係罕東属夷為土魯番所逼故入居內地先年兵部題奉欽依帖木哥土巴等部落、安插高臺白城山一帶、總牙曰羔刺等部落、安插肅州威虜金塔寺一帶、向因威虜等城堡殘破、各番盡移肅州寄住、以致郊關之外、蜂屯蟻聚、不可勝數、指大如股、賓多於主、睚眦之忿、動見戕殺、男女之風、因而淆亂、肅人有言。不但生畜為番人夥養。雖子女亦暫為番人鞠育。番人有言。若等所住者。我等地方。有時見索。必湏還我。即此二種議論。臣愚臥不帖席。食不甘味。尚敢重惜一身之利害。而漫不為之計念哉。仰蒙 聖明在上、嘉納本兵之議、俯從言官之請、申飭臣愚、相度邊隘、次第修飭、臣惟肅州番夷之事、害巳剝膚、自今處之、猶或可及、用是咨於總督尚書王以旂、王以旂力主其議、謀于總兵官王繼祖、王繼祖意亦克合、檄於副使王儀參將劉勳、王儀劉勳身任其事、會集番達頭目總牙等再三曉諭、以為爾等散處於茲、終非經久之計、今當遵照題准事宜、為爾修築城堡。以安爾居。開濬渠壩。以便爾耕。處給種粮鍋鏵。以卹爾窮。各番欣然承諾。更無異詞。以故急乘艸枯馬弱之時。結營境外。次第興工。計自本年三月十五日起五月初五日止。不獨清我華夏亦且壯我藩籬共修過城堡七座、墩臺一十二座。安插過各族番達帳房七百六頂。男婦三千四百五十四名口。近者離邊二三百里。遠者四五百里。□膻之氣。為之一清。文明之化。居然四達以臣初時愚慮。止欲漸次撫逐。尚不敢覬望至此。此實 皇上文武聖神。剛健中正。威振遐荒之所致也。邊民幸甚。臣等幸甚 ○極邊添兵修城疏 【 極邊修城】 看得駐守昌平都御史王輪、咨稱鎮邊長峪橫嶺三城、委為虜衝、先年因山為城、添軍戍守、形成鼎足、勢張犄角、于時全賴宣府兵精馬健、保障於外、雖屢經虜犯、固未有如嘉靖二十九年之甚者、因往懲來、今日防禦之急、莫過三城、先後施為之序、鎮邊為要、盖鎮邊摠會諸口在西北。內則熊兒峪牛膝峪西北街。外則椏樹窪唐兒庵白崖子。一路通懷來水頭村大山口。一路通舊保安畫庄松棚并溝。人馬可以馳驟牛車徑至半山。即如今年三月虜犯宣府馬廠、距唐兒庵僅八十里、若使鎮邊軍馬充實。先據邊山要害。則聲勢易振。扞拒之力可施。譬之築隄障水。于水勢始發之上流而遏之。則水勢易殺橫决之患可消。若俟其就下泛濫。狂瀾巳成。人力難勝堤壩徒設。今之所以處鎮邊者。非徒為擁兵株守。盖為畿輔生靈之計。反覆辨析。俱巳詳盡。臣竊惟防邊之政。莫先於審時。尤莫先於度勢。以今觀於宣府之時、旱荒相仍、人不聊生、以今觀于宣府之勢、屢經挫衄、士氣消沮、名雖居庸藩籬、苦不足恃、要之與山西事體頗類、比年以來。此言山西自築城垣守禦與翁東涯之論稍異山西宴然無事者。非大同能為捍蔽。廼山西自為之計故爾。所據鎮邊長峪橫嶺三城、北護陵寢、南拱京師、虜既嘗由此而出。虜必能由此而入。比之山西。尤為不同。似不宜藉口宣府。因襲故常。重誤大計。臣謹將王輪原議摘其節要、悉心參酌、條為四事、如蒙敕下兵部、速議覆請、備行王輪督同副使許天倫及時整飭、臣無任懇切覬望之至、 計開 一議設參將、臣查得居庸關原係分守、職在守關、時不可離、近因建議分區。改為參將。兼理白羊鎮邊等城。道里逶迤。居常難于周歷。山溪隔越。遇警不能卒至、况虜所窺伺。專在鎮邊。遡其要害。誠不減於古北諸口。必須於鎮邊城專設將官。緩急方克有濟。合無添設參將一員。住劄鎮邊城、以橫嶺白羊二守備、長峪鎮邊二把總隸之。名曰分守鎮邊等處參將。合用軍士除原額五百一十名、及巡關衙門近議召募四百九十名外、仍聽副使許天倫、公同新設參將、再召土著民餘、務足三千名、每名該衣鞋銀五兩、共該銀一萬兩、戶部照例給發、此係山險故利步也此處止宜多設步軍。少設馬軍。兵部於寄養馬內量發五百匹、以備傳報哨探之用。各軍盔甲器械、工部陸續查給、至于參將公廨、軍士營房、并未盡事宜悉聽王輪次第區處、其居庸關照舊復為分守、止管遺下中南北三路、各關隘地方、東、與黃花鎮參將門家峪接界、西與鎮邊城參將白羊口接界、見任參將王臣、暫管分守事務、候王臣陞遷去任、止補分守、不必再設參將、 一議修山城、臣查得鎮邊既設參將、兵馬眾多、舊城委不能容、必湏稍加展拓難以憚勞惜費、行據委官經歷蘇時通等勘稱、欲將鎮邊城北自高山頂起接修正城一百丈、根濶一丈五尺、收頂一丈、高連垛口二丈、東山修稍城一百二十三丈、西山修稍城一百一十五丈、俱因山砌石、高連垛口一丈二尺、仍于東山西山各頂、據險各築窟窿敵臺一座、以便擊拒、其城中穿流水門。改修月形夾墻連城以順水勢。合用錢糧人夫口糧塩菜俱於收貯支剩修邊銀內動支、修工尺寸、隨地改移、支給錢糧、因工加減、俱照修邊事例施行、臣參酌無異、俱應如擬、合無備行王輪嚴督新設參將上緊修築、此工完日、然後將長峪城東北家口高崖口各起工程、從宜修舉、鎮邊橫嶺、仍動前銀。此營城要務先開井泉二三十處以便汲爨。通完之日、備將用過官銀、修過工程、造冊奏繳、 一議給月糧、臣查得鎮邊長峪橫嶺三城。俱在萬山之中。地雜沙石。不堪播種。鎮邊橫嶺。且乏水泉。以此軍不樂居。逃移接踵必湏處之得所。方能聯屬人心合無除白羊口官軍月糧如常支給外、其三城官軍月糧、俱許常支本色、馬匹支全料草、著為定規、不宜輕易變更、庶幾目前人肯應募。日後事可經久。 一議調邊兵、臣查得前項設將添兵之議、雖巳周悉、誠恐防秋在近、一時不能就緒、萬一醜虜突至、勢孤兵寡、未免仍致悞事、合無行令提督時陳將調到邊兵揀選二枝、駐劄隣近地方、果有警報、分發鎮邊長峪橫嶺三城、與遊擊徐麟兵馬相兼戰守、一面先令領兵官員。各詣屯兵山口。逐一相度。要見何處可守。何處可戰。必湏方略預有定畫。臨事方免錯謬。 ○經略潮河川地方疏 【 潮河川】 臣會同摠督軍務侍郎何棟巡撫都御史吳嘉會議得古北口潮河川。外通興州。內連密雲。實殘元避暑故道。嘉靖二十九年、即庚戌之事虜自黃榆溝擁眾突入。塞川南下。遂致驛騷畿輔。振動郊圻。雖嘗分兵道出高崖。大勢營帳。仍由黃榆北止?帚。則知潮河川者實醜虜入寇之第一門戶也往年都御史洪鍾、欲于川內建城屯兵、據其要害、以故不惜勞費、鑿山引河、功未及成、人共惜之、今臣親至開山口。再三相度。原來地高水低。縱使可通。無濟于事。又至近日新修黃榆溝一帶邊墻。見其堅完高厚、女墻敵臺。表裡周匝。有兵拒守。虜自不能飛度。但墻外尚有平漫去處。逐漸挑穵。此城濠相輔之道地低一尺墻當更高一尺是在邊臣隨宜處置。無庸別議。又踰河至潮河川。周廻顧視。黃榆溝邊墻。包乎川之外。即今何棟吳嘉會所修新墻是巳開山口節年邊墻。反在川之內。即洪鍾鑿山故處是巳。二墻夾峙。勢如雙屏。萬一賊眾潰墻勢必落川再無別道川面雖有浮沙。不甚廠漫。是誠我兵之戰地也。過此則為石匣。為密雲。平原曠野。萬馬可馳。我兵欲戰不能。欲守不得矣。六城三臺緣水羅布使矢石相及虜不能入矣臣今議於川內創築小石城六座。每城內各築一墩。自北而南。三城儼如棋布。自南而北。三城宛如星羅。臨期酌量賊勢。分屯勁兵。令其可隱可見可避可擊又議於川之西山野猪嶺墩起。至猪嘴寨河口墩。迤北石崖止。創修橫城一道。伐其占據山梁之謀。又議將東邊護城關不堪舊墻。通行拆修。添築敵臺三座。以為六城聲援之計。惟恐窒礙。難以經久。備行兵備副使李蓁勘報無異。大抵大事可成。則小費不足計。况所費不多。遠效可圖。則近怨不足恤。况無從興怨。似當修舉無疑。如蒙乞敕兵部再加議擬、如果相應、備行都御史吳嘉會、摠兵成勳、副使李蓁、嚴督參將周益昌、坐委守備高輅、經歷康思道、千戶李景時張守爵、動支官庫見貯民夫銀兩、分發鄰近州縣、顧募夫匠、相兼本區夫匠、併力修築、工完回奏、 ○議築簡便墩城疏 【 墩城】 臣惟腹裡城堡、固當為堂室之圖、沿邊墻塹、尤當先門戶之計、於是不避艱險、周歷諸隘、以次經略、除一切軍務事宜、各另具題外、復念蠢茲醜虜、擁眾遠來、其志原在搶掠、不遂其欲、不能但巳、必然極力攻墻、萬一我兵力竭、一處不支、別墻盡属無用、如嘉靖二十九年既過黃榆溝潮河川、突入密雲懷柔一帶、但有城堡去處。苦不來攻。至于散居村落。任其殺擄、如入無人之境。事後雖嘗分遣僉事張鐸等修築城堡、於時倉卒舉事、計處未周、總合數村。築一空堡。有相去十餘里者。甚至有二三十里者。堡內既無井泉。理難持久。窮民各有家緣。豈肯輕棄。虜未至而先行收歛、妨廢不貲。虜巳至而方行收歛。緩不及事。臣往年巡撫甘肅之時、嘗創為墩城之法、即如五七家之村、令其近村合力築一小城。周廻止二十八丈。底闊一丈二尺。今北邊官民築樓以防盜意亦訪此高連垛口二丈。收頂七尺。於中各築一墩。每座周圍八丈。高連垛口二丈五尺。實臺上盖房一層。架樓一層。最上盖天棚一層。此外更有欄馬墻壕二道。近墩又有漫道將至墩門懸置板橋。防賊循道而上。大村則令其左右夾峙。各築二墩。或四墩六墩。盖守禦之方。大則為城。其次則為堡。城非萬金不能成。堡非千金不能成惟此墩城。通計不過百金。為費甚少隨處可築大城必湏數千人。堡湏千人。方能拒守。惟此墩城。十數人可以守虜少則勢力單弱。料彼不能攻穵。此法不特拒守兼之烽火周密虜多則人馬稠密。懼我乘高擊打。縱使攻破一墩必先自傷數十百人所得不足以償其所失。虜必不肯為之。况我之墩城。隨在皆設。虜勢雖重。豈能一一攻之。不煩收保之勞。坐收障蔽之益。此之謂家自為守。且賊既入邊。勢必散搶若各城之中。不獨可以藏人且使地形高下錯雜虜騎不能以大隊馳驟矣分置步兵。與土人相兼按伏。俟有零騎到墩邀而擊之自然可以成功。此之謂人自為戰。先年大舉達虜嘗犯凉州彼時墩城告完。臣適在彼調度既無毫毛疏失。且有斬獲微功。是乃明效大驗。臣今奉命月餘。所過州縣。見其閭里蕭條。財匱民勞。以故不敢輕率建議。徐而思之。利害有輕重。關係有大小。土木之害。較之搶殺為小。殘破之患。比之勞費為大。若使得人綜理。激勸有方。是雖不可慮始之民。亦當翕然感動。近日民間苦虜侵暴。亦有自為之者。但與臣之規制少異。一二豪強之徒。又為其私築。因而挾制。臣切痛之。如蒙乞敕兵部計議、如果相應、容臣畫一圖式責成都御史吳嘉會艾希淳王輪、督同兵備及府州縣等官、將薊保二鎮地方。審時度勢。不限以時。不拘以地。勸民以次修築。不宜過於嚴急。反致騷動。沿邊去處、就行總兵徐珏成勳張琮一體整理。中間或有土脉疏鹻不堪修築。必須多用磚石包砌以圖經久。難以惜費。其昌平懷柔順義密雲三平谷曾經被虜州縣。仍乞不為常例、量發官銀三四萬兩。如內帑不便。或于真順等府解到民夫銀內。准其如數動支。聽吳嘉會王輪審其人力果有十分不能自處者、量為補助以仰副我 皇上日勤宵旰愛護元元之意、然此雖有小費。果得民命曲全。比之調發客兵。日費千金。無益有損者萬萬不侔。臣無任懇切覬望之至 ○兵馬凋殘不堪疏 【 兵馬】 該鎮守薊州永平山海等處地方總兵官右軍都督府都督同知成勳、鎮守昌平居庸等處地方副摠兵官署都指揮僉事張琮、各將所管軍馬數目開報到臣案查、先該臣巡視昌平薊鎮督同本部署郎中張重等閱得兵馬狼籍、近者武陵亦行此法限各邊查報但恐身不在行間未必得實耳巳經備行各官、要見總副參遊等官下、原額軍士若干、逃?事故若干、見在若干、馬軍堪戰若干、不堪若干、步軍堪守若干、不堪若干、馬匹原額若干、倒死若干、見在若干、堪以騎征若干、不堪騎征若干、從實開報去後、今該前因臣惟邊防之要。莫先於兵。尤莫先于馬。必須兵精馬健。以守方固。以戰方克。自古談兵之家。曰兵不貴多而貴于精。又曰軍政莫急于馬。薊鎮昌平分屯列戍。軍雖不下六七萬人。類多老弱庸懦。不堪戰守。馬雖不下二三萬匹。類多羸瘠瘡癬。不耐驅馳。往年所禦。止是三衛屬夷。且猶兵勢蕭索。今所禦者。強橫之北虜矣。往來禦虜。止是秋高月朗。且猶分布不周。今無論春夏秋冬盡防範矣。當此時危勢迫之難。宜為易轍改絃之計大抵邊臣之意。皆為本處兵馬削弱。必須多調勁兵以為應援。舍主兵而恃征調所以在在騷動處處□虛也以臣之愚。似當以練主兵為根本以調客兵為權宜况客兵之來也。閭閻騷擾。雞犬不寧。未收保禦之功。先罹憑陵之患。民謠滿耳。邊兵可常調乎。又為連年修邊。步軍苦於版築。馬軍苦於架梁。無暇揀練。即如各枝遊兵。未嘗架梁。而身無寸鉄。手不執弓。食糧則有名。臨警則無實。驕惰至此。主兵果可恃乎。又為缺馬騎征。仍欲仰給太僕。臣謂且宜將見在之馬。悉心喂養。若多發官馬。不能愛惜。未免盡為溝中之瘠。馬果可再發乎。至于包辦役占百弊紛然。所當究詰。臣惟今日之勢。不在于增兵。而在于練兵。不在于增馬。而在于養馬增兵增馬者。邊政之文也。徒費芻糧。練兵養馬者。邊政之實也。有裨捍禦。臣周歷地方、見之甚真、不忍緘默、伏望 皇上俯念虜患猖獗。邊備廢弛、今後該鎮奏募新兵、奏討官馬、敕下兵部、且不宜輕易議給。速行總督鎮廵等官。先將各區軍馬協心整飭。逃故者作何處補老弱者作何沙汰。見在者作何操練。馬匹作何喂養。役占包辦者作何清查。務期軍馬充盈。姦弊剗除。以為地方深長之計。事完備將練過人馬。革過弊端。分別處分。徑自回奏。 ○議處地方事宜疏 【 戍守廣昌】 會勘得內通外達、有磁窯口、林關口唐山口、直峪口、紅沙坡口、石門峪口、大檀口、北口、柳河口、九官口、永寧口、松子口、三澗口、共十三口、俱係沿邊緊要一帶口分。磁窯口內有銀鎈驛馬嶺、石門峪口內有鎗頭嶺北口內有黑石嶺、四口雖係內口。亦為要害。其黑嶺、止設把總官一員、軍一百三十名、林關等七口、各軍八名、永寧三澗口、各軍五名、唐山大檀口各軍三名、磁窯紅沙口無軍、嘉靖十九等年虜賊大舉擁眾深入、屢犯靈丘廣昌縣等處地方、俱因前項隘口守把軍士單弱、雖恃天險、軍少不敷把截前項口分、似應就近添撥軍士、以資控扼、及查得廣昌縣南通紫荊倒馬二關。北入宣府大同二鎮。是時北虜屢寇宣大故三關不妨重險今奴窺二鎮亦須防此西可以躪晉中東可以入畿輔故為要區也欲戒嚴於兩關。當致謹於此地。况廣昌攝於二者之間。誠重地也。夫地重則事權當重。合無於廣昌城革去守備、添設參將一員凑添兵馬三千、合為一營。專事操練。適中調度、一遇有警。隨賊向往。相機堵截。外峙諸口而為宣大內蔽。內連兩關而為畿輔外捍庶重關設險而內外無虞。將領得人而緩急有濟。及准倒馬關參將馮登手本議報相同緣由、各到道、又蒙巡撫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荊等關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艾希淳巡按直隸監察御史馬三才蔡揚金黃季瑞案驗俱為議處地方事宜以裨戎務事、該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楊選題前事、內一欵執要害以添防守、夫禦虜者先貴於自防、當關者尤貴于擇要、故守得其要、則用力寡而成功多矣、竊聞宣大二鎮。乃西關諸隘之藩籬。而迤南北口石門一帶。又紫荊倒馬之門戶。虜之入寇。若過宣大地方。未有不由北口石門銀鎈直峪等四處。而能越犯紫荊等兩關者也。且北口石門等處崇岡峻嶺。疊嶂層巒。一夫能守。百夫莫當。比之紫荊倒馬等處。更嵒險可據。夫既為通虜之要途。又有可據之山險。且路止四處兵力不分。則前項隘口。豈非紫荊倒馬之咽喉。而出關拒寇之重地哉乃聞防秋之際。前項隘口。兵不過數十人。惟黑石嶺設有官兵。亦不過於百員名。究其所以。盖由前項隘口俱屬之蔚州廣昌等州縣。廣昌本属雲中也在宣大則以大邊為重而不及屯兵此地以為畿內之外藩在直隸則以本關為重而不能越境行師以增畿地之勞費至于廣昌原設守備亦因而移之外邊戍守。本城事務。翻令他官代攝。夫宣大紫荊。勢若唇齒。北口石門。要若紐樞。重大邊與本關。而故輕此紐樞之地臣愚以為舛也。查得舊年廣昌鄉夫于大賢等二千九百餘名、奏下兵部、願收月粮効力防守地方、人數見在、而廣昌守備城操、官軍、止三百餘名、若合而為一。足彀一枝兵力。臣愚以為在宣大舍大邊而退保此地。固非也。在直隸舍本關而出保此地。亦非也。合無於防秋之日。令兩鎮及山西各量移兵數百於此。協力防守。或即將廣昌守備。改為參將。而以鄉夫干大賢等二千九百餘名。并見操官軍三百餘名。屬之操備。免其他方調遣。專以守禦本城。控扼諸關。若虜犯蔚州廣靈等處。許其相機截殺。則既可以為宣大之內援。又可以為兩關之外蔽。就使虜騎能犯宣大。必不能越犯兩關。此亦守要之一端也。伏乞 聖裁、該本部覆議前件、臣等看得禦戎貴先據險、守土尤重得人、地利得而武備修。防禦斯有賴矣、所據宣大二鎮、原與紫荊倒馬諸關、相為表裡、宣大有警、則紫荊倒馬之捍禦、在所當急、今御史楊選題稱若賊過宣大地方、必由北口石門銀鎈直峪四處而後能犯紫荊等關、且前項隘口、險要易守、實為咽喉重地、而無兵防禦、要將兩鎮及山西各量移兵數百協守、或將廣昌守備改為參將而以原設鄉夫、并見操官軍、統領專守本城、控扼諸關、誠得設兵守要之術、但增兵改將、事體頗重、前項地方、未經查勘、遽難議擬、合候命下移咨宣大山西保定各鎮督撫等官會差守巡兵備風力官員、親詣查勘、要見北口石門銀鎈直峪四處隘口、是否險要、為虜賊必由之路、四口之外、有無路可通、及改設參將、增添兵夫、移兵協守、事體有無相應、果否經久可賴作速查議明白、具奏前來、以憑覆議定奪、伏乞 聖裁等因、覆題奉 聖旨准議、欽此欽遵俱案行本道會議通呈施行等因蒙此節經備行保定府同知馮友會同倒馬關參將馮登親詣彼中查勘議報去後、今該前因為照建事貴於審時、屯兵先于扼要、故制禦得法、則為力易而功倍、而相機設備、亦兵家所不能違也、我國家建極京師、北鄰虜境、外設宣大二鎮、內置紫荊諸關、凜若重圍。勢成捍蔽。使其外治周詳。藩籬森密。則諸關有所倚藉。前項廣昌保安本為二鎮之內地。其勢在所緩也。頻年以來。虜患日棘。備禦日疏。小犯則小入。大犯則大入。每歲不下數次。即如去年八月虜由大同三犯靈丘以南。稍進則為浮圖峪插箭嶺地方。今年三月虜由宣府越犯灰窯兒黃土嶺等處。少進則為沿河馬水口地方。而浮圖峪插箭嶺、馬水口、乃關東西門戶。山勢綿亘。隘口廠漫設官屯軍。備非不密。終恐虜勢重大。避實擊虛。地里廣遠。未免分兵列戍。力格志離。一不能支。將至悞事。保安廣昌。譬則兩關咽喉。扼吭而治。為力必易。故先年防秋。兵部調兩鎮中南路參將各領兵移駐其地。制險控要。盖不待今日而始議及也。或者以略外詳內為詞。而虞兩鎮有舍巳為人之疑。不知兩關有備。畿甸靖安。重兵內屯。聲勢張大。將來虜必不敢深入。兩鎮諸營。專事外禦。亦可以免內顧之慮矣。但虜至保安。每折而西。山西兵素弱而寧武反在外故也必犯蔚州地方故廣昌之備。尤為至急。矧因守備而為參將。不煩於添官。聚鄉夫而為戍卒。無費于召募。雖錢糧馬匹器械等項。少有增置。圖大忘小。且計兩鎮之逃亡卒伍。不知其幾。扣減之數移以處之。當裕如也。所據同知馮友等前項勘議俱巳明悉、似應俯從、及查廣昌生員劉金等揭稱掣回浮圖峪軍、今議該所改為參將營言亦有理、但自正統年間移駐本峪久各相安、憚于改易、矧止一百三員名、數亦不多、合行照舊、無致動搖人心、反生咨怨等因、行准巡撫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荊等關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艾希淳咨稱若守廣昌則紫荊倒馬二關有所障蔽。門戶堂室。緩急甚明。所據該道議處前因、俱巳周悉、但本院職專提督、跡涉利巳、合咨前去煩為裁酌施行等因到臣、案查前事巳經咨議去後、今准前因、臣惟重關疊嶂。經制不嫌嚴密。地利人和。區畫均當詳慎。既有大同藩籬。紫荊倒馬。若無事於守者。昔人論守險者不守其險之險而必守千險之外此守大邊而三関自安之說也然燕趙重地安得不深為萬全之計乎廼今建將陳兵。日增月益。正猶遼東在外山海關不得不守宣府在外居庸關不得不守然于所守之中又有得其肯綮未得肯綮之處即如廣昌者固其一也廣昌南直紫荊倒馬二關。北接大同宣府二鎮。誠為咽喉重地。所據添設參將一事。度勢審時。實不容緩。御史楊選謂在宣大。則以大邊為重。不及屯兵此地。以為畿內之外藩。在直隸則以本關為重。不能越境行師以增畿地之勞費。兵備副使畢竟容謂因守備而為參將。不煩於添官。聚鄉夫而為戍卒。無費於召募。雖錢糧兵馬器械等項。少有增置。計兩鎮逃?卒伍之糧。移以處之。自當裕如。同知馮友參將馮登若謂設參將居中調度。外恃諸口。可為宣大內蔽。內連兩關。可為畿輔外捍。所論俱巳詳盡、但御史楊選原議雖該兵部題奉欽依備行各鎮會勘、彼此利害不同、甲乙可否自異、文移往返、决無可成之期、臣近由紫荊出浮圖峪、親歷廣昌地方、周爰咨詢始能盡得其詳、用是采之輿情、參之己見、條為六事、如蒙乞敕兵部計議、如果臣言與楊選所言事體相應、將廣昌參將早為改設、欵內事宜、一併議擬、其廣昌調守浮圖峪官軍一百三員名、歷年既久、安土重遷、難以輕易掣回、止應照舊、命下之日、仍行同知馮友參將馮登前去廣昌會同新設參將逐一經理事完回任、中間如有應處未盡者、聽彼處總督鎮巡官以次從長區處、務期經久可行、不為文具、 ○議修要害嚴防守以固邊疆疏 【 添設兵將】 議得籌邊者貴審乎時、設險者當因其勢、假使宣大之間、兵馬精強、力能拒虜、紫荊倒馬、真為堂奧、何足深慮、今則非其時矣、所幸天險具在、人力可為、振迅之頃、自當改觀易聽、若仍復因循玩愒、虜得擁眾入關、關南之人、不免魚肉、臣等杞人之憂、無任惓惓、盖嘗通論四關之險。則龍泉為上。倒馬次之。紫荊故關又次之。通論四關之勢。則紫荊為急。倒馬次之。故關龍泉又次之獨論紫荊倒馬之勢。紫荊雖負山臨河。不足以據一關之樞。西則白石口極為平漫。堪馳十輛。東則馬水口。外臨廣谷。內無完城。且相去紫荊三四百里。倉卒有警。參將應援不及。倒馬則落路吳王二口。均當要害。又切近茨溝等村。大約所稱關隘雖至險者亦無截然四塞中通一道者也寇由正関以入者恒少由旁隘以入者恒多臣等所憂者。不在紫荊正關而在馬水白石不在倒馬正關而在落路吳王以故參酌副使畢竟容之議於馬水谷。則議添參將。白馬茨溝。則議添守備。非敢故為多事之擾。念惟虜患孔棘。苟不大為整飭。害巳剝膚。必貽後時之悔。至于修築之工。召募之役。揆之人情事勢。又皆决不容巳。但內帑之積貯有限。畿甸之膏脂巳竭。通計各項所費。殊為不貲。反覆籌度。計無所出。轉盻秋深憂惶特甚。如蒙敕下戶兵二部、會同計議、速發銀五萬兩、專備募軍等項支用、再容臣等於薊州營房銀內借支三萬兩、或發通倉米三萬石、專備修邊等項支用、用過薊銀、候秋成之日、照數補還、一應工程坐委副使畢竟容朱徵各照分管地方督理、其餘欵內事宜、仍乞 聖明早賜裁允、地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徐鳳彩聖期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楊襄毅公文集二(疏) 楊愽 ◆疏 條陳預防虜患疏 覆團營尚書劉天和條陳營務疏 覆山西撫按官陳講等增置三關兵將疏 覆整飭軍務糧餉都御史翟鵬議處民兵疏 覆保定廵撫劉隅等經略紫荊關隘疏 覆陝西總督劉天和議築墩臺疏 ○條陳預防虜患疏 【 虜患】 題為預防虜患事職方清吏司案呈照得大同宣府固原延綏寧夏甘肅等處、切隣邊境、虜達番夷、時常窺伺出沒為患、而宣大等處、與夫延寧一帶、尤為切近、所當深慮、即今春氣融和、黃河解凍、虜寇出套。則侵犯偏關大同宣府一帶。入套。則犯延綏寧夏迤西一帶。若不預先嚴加隄備、分布防守、切恐各該將領怠忽致悞事機、案呈到部、臣等查得往年常規、每當黃河開凍、俱題奉欽依移文宣大偏關并陝西四鎮各該將領嚴加隄備、遵行雖久、要皆徒事靡文、無裨實政、况醜虜侵軼、多在秋高時月、惟春夏之間。警備似亦差緩。正當先事整飭、凡地方一應事務、本部節因各官建議、如脩理險隘、召募兵馬、閱視工程等項、隨即議擬、行令查處、尚未奏報、所有地方切要事宜相應通行題請、伏乞敕下各該廵撫都御史、作速欽遵回奏、查考、嚴督大小將領整搠兵馬、鋒利器械、謹烽堠、多差乖覺人役、遠為哨探、遇警相機戰守、庶舊規不廢、新政聿興、實為長便、 計開 一宣府地方、密邇京師、而東路永興城南、接天壽山陵尤為緊要、先該奏脩各路墩臺壕塹、題奉欽依准給太僕寺馬價銀三萬兩、巳經本部督發前去、未審曾否興工、即令有無次第、合行及時委官幹理造冊繳報、其先任總督尚書毛伯溫脩完各路邊墻、轉行廵按御史江濬閱視、亦未見回奏、合行接管御史譚學上緊勘明、將有功人員、奏請定奪、 一大同五堡、近巳修餙完備、無容別議、但東長峪係大同三關兩鎮接境之地、先該奏要建城設兵、本部巳經題奉欽依行、令會同大同撫按議奏去後、合行速勘報以為地方一勞永逸之計、及查天城衛壯夫武文等奏要比照大同五堡事例。除巳成平定平遠二堡之外。再將舊棄長勝一堡。募民填實。每堡安夫三百名。各立總小甲分領撥官操守。不動官糧等因巳經查勘、如果於地方有益、廵撫都御史史道從長酌議、徑自具奏定奪 一三關增設更置事宜、近該臣等題奉欽依、無容再議外、其寧武關陽方口溫嶺起至老營堡丫角墩止一帶。原無邊墻。虜易奔突。該都御史陳講具奏脩築深為有益、該本部覆奉欽依、動支賞軍支剩并脩邊商稅銀兩脩築、去後合催行都御史陳講用心籌筭、刻期舉行、以圖保障、 一延綏邊堡三十四處。襟帶千有餘里。獨當河套一面之險。而娘娘灘青山隘口。俱係套虜往來必渡之路。先該神木縣致仕壩官白子俊欲于娘娘灘青山隘口起葢房屋。安置鎗砲。修築邊墻。但未審有無、窒碍。合行總督尚書楊守禮會同都御史尹嗣忠、查照原行事理、勘明具奏、若事體重大、難以輕舉、明白回奏查考、 一寧夏花馬池一帶、極為虜衝、屢經臣等議奏處置無庸別議、其賀蘭山諸口、年久多至廢墜、近該都御史楊守禮、將赤木等口、巳修完備、惟打磑口三關、并棗兒溝等處原議候赤木工完之日、及時修築、合行寧夏撫鎮等官、早為完報、仍行總督尚書楊守禮就近督催以終初志、以固地方、其鐵柱泉雖巳築堡。但虜寇深入。先據此泉。該前總督尚書劉天和奏稱操守官卑、議欲改設守備、撥軍一千名、該本部題奉欽依、行令查處并訪舉堪任守備官二員、上請定奪、去後至今未報、合行總督尚書楊守禮稽查具奏、務使水頭不為虜所占據。實惟扼吭先制之計。 一甘肅海寇、近該撫鎮官奏稱投獻金牌馬匹納款除巳經題奉欽依外、其瓦剌達虜、求住牧近邊、且以西番偷伊馬匹為詞、該本部題行總督會同鎮廵查處去後、未審曾否撫逐出境、即令更當作何制禦、又嘉峪關係限隔華夷之地。先年簡陋空濶。不成矢?見制。近該行邊使翟鑾奏奉欽依、動支賞剩銀兩、專委參政李涵脩理、李涵近以才力不及考察候調、見今缺官管理、未免廢事、合行甘肅都御史陳卿就近行委賢能官員、不妨原務、兼理督催、務要堅固以圖經久事完造冊奏繳、嘉靖二十年正月二十四日尚書張瓚等題 ○覆團營尚書劉天和條陳營務疏 【 團營】 看得提督團營軍務太子太保本部尚書劉天和條陳足原伍、革冐濫嚴選替、簡精銳、重教練、定人役、專責成、定賞格、八事俱係京營切要事務、相應開立前件議擬上請伏乞 聖裁 計開 一足原伍、前件、臣等議得兵不貴多而貴于精、政當以實不當以文、團營事故軍、雖當查照原額補足但京軍戶丁、多以畏避差使。不肯入冊。而各處遊手之人。利於食糧。往往反冐名投充。及至調發。不得實用是以補軍之說。有識之士盡皆難之。今尚書劉天和欲要查照舊例凡軍士迯故但有強壯戶丁、堪以補役者、不分有無姓名在冊、堂從傍枝、俱准出首且欲備開年貌隣佑住址以便稽查、綜理周密、事在可行、合無依其所擬、候選軍完日、本部專差司屬官一員、會同點視京營科道官、查照本官所議作速舉行、 一革冐濫、前件、臣等議得在京之人。利于得糧在外之軍。憚於供費。根究弊源、誠如尚書劉天和所論、合無依其所擬、備行點視京營科道、并本部委官、將前項轉雇代當、并捏作戶丁虛文、解當軍役、出給榜文、通限兩月以裡盡行赴官出首、查果精壯。即與收補見缺祖伍。原無祖軍者。即與改作召募軍役。一面將為事充軍調發等項軍職、遺下舍餘、一體收充軍役如過限不首、被人告發、除問罪外仍改發邊衛永遠充軍、 一嚴選替、前件、臣等議得摘牌替役之法、巳該本部題奉欽依事體、人情委為穩便、但恐原無壯丁、乘機頂替、以致冐濫、合無備行點視京營科道官并本部委官查照尚書劉天和所議、務要嚴加禁約、選畢之後、但有一名抵換者。即將把總管隊官旗并各識字人役、應拏問者拿問。應參奏者參奏。 一簡精銳、前件、臣等議得兩廳官軍、專一聽候征調聞報啟行。比之團營軍士緩急不同。查得連年調遣皆是臨期方行整搠、兵貴神速、豈容如此遲緩、今尚書劉天和欲要推選總兵二員、參將十員、每員各領一枝、議處曲盡、事在可行、合無依其所擬、將兩廳官軍通行簡選、每營選補、務足三千、兩廳務足三萬六千員名、分為十枝、其總兵二員、參將六員、見在難以別議外、合無東官廳再添設參將三員、西官廳再添設參將一員、俱推舉謀勇素著、曾經戰陣官員、前去任事、候有警急、兩廳挨定撥數、即便啟行、庶不倉皇悞事、 一重教練、前件、臣等議得兵法、一人教十、十人教百、百人教千、自古練兵、其法率不外此、至于查取各處精兵赴營教練。尤為得策。合無准其所擬、備行提督團營大臣將選定教師。遇操之日。每月終准給銀六錢。其無事月分。不必一槩給賞。以滋勞費。本部一面通行各邊并北直隸山東河南陝西山西兩廣雲貴四川各該都御史、查照本官所議、將壯勇并弩手各起送三十名赴京聽用。其給驛定限等項事宜、悉如原議施行、 一定人役、前件、臣等議得提督內官軍伴例該五十名。掌營內官總兵官三十名。坐營官十名。把總官五名。自兵科給事中蔚春奏定之後、經今年久、似難再議、但每營所管官軍盈萬。拘喚發放。事委浩繁。必須酌量情法。令其足勾使用。方可禁革宿弊。合無准其所擬除照例撥給軍伴外、將提督內外官再准給軍伴三十名。掌營內官總兵官十五名。坐營官十名。把總官三名。此外如敢仍前包占賣放。聽科道官指實參奏。 一專責成、前件、臣等議得兵既充足自當責成將領訓練、至于嚴加點閱及時振舉、又全在提督京營大臣、全無准其所擬、今後開操之後務要查照前議、著實舉行、其各該將領把總、果有勵志幹理、卓有成效者、咨行本部。遇有相應員缺。酌量推用。怠惰悞事者。參奏革退。 一定賞格、前件、此項得旨照舊規行臣等議得鼓舞人心、全在給賞、向非定立賞格、錢糧又難稽考、今尚書劉天和欲要量發草塲租銀給賞。事在可行。合無依其所擬、劄行太僕寺每年于草塲銀內動支三千兩、營中選委廉幹官員收貯、專聽犒賞官軍支用、如有不敷、再行具奏定奪、 ○覆山西撫按官陳講等增置三關兵將疏 【 三關兵將】 看得廵撫山西都御史陳講題稱會同廵按御史連鑛開陳經略三關地方增兵設將事宜一節、為照山西三關、先年以有東勝大同為之屏蔽。虜患絕少。自東勝失守以來。虜以漸肆窺伺。然猶懼有大同。未敢深入。今大同多故、兵馬凋殘、故三關之警。大異往昔。查得正德十二年則直至陽曲灣、今歲則直至交城圪塔頭地方、若更長驅而入、雖平陽潞安、俱為蹂踐之地、臣等私憂過計、竊欲添設將領、增置兵馬、不過救敝補偏之意、荷蒙 聖明俯賜採納、敕下守臣作急詳議、今都御史陳講御史連鑛逐一覆勘明白具奏前來、臣等議得神池堡與老營堡。委係虜所必爭之地。而八角堡界于其間。尤為適中。鴈門守備當十八隘口之險。而北樓口委為空濶。所據各官要于神池老營堡各添設參將。北樓口添置把總。八角堡改置遊擊。畫地分守。勢成鼎足。據險扼塞。城為長便。又要將神池守備。改置利民堡。三岔八角俱為裁革。水泉營等處設置把總管領屯種。要皆劑量斟酌。無不曲當。但副總兵既與廵撫都御史恊同行事、威權已重、欲加都督職衘似難輕議、所據前項興革事宜、係干地方至計、相應通行議處、合候命下、將中路神池堡、并西路老營堡、各添設參將一員、本部推舉素有謀勇之人、請旨各簡用一員、查照原議地方分守、仍聽鎮廵官節制、合用敕書、并符驗旗牌、照例請給、其見任老營堡遊擊周宇改置八角堡、名曰八角遊擊、原領敕書、另行換給神池守備劉維裭、移置利民堡、改曰利民守備、照舊以都指揮體統行事、三岔八角守備、俱行裁革、見任守備李承祖陳鏜各回原衛、遇缺改用、仍于北樓口添設把總一員、廵撫都御史查照延綏坐堡事例、徑自委用、合用募軍銀一萬五千兩、馬二千匹、每馬一匹、該銀一十八兩、共銀三萬六千兩、本部劄付太僕寺于見貯馬價內照數動支、委官解送前去應用、不足之數、聽于五臺河水植抽分、并代州商稅銀兩內支用、其分撥軍馬并水泉營等處設管屯種事宜、合悉依原議施行、廵撫都御史每年秋近、仍駐劄寧武、一切軍務、悉聽其便宜處置、副總兵止照舊與廵撫都御史恊同行事、八角以上地方、仍轄鴈門關兵備副使、五寨以下、仍轄岢嵐兵備僉事、其芻糧出納、軍馬頂補仍隸鴈門兵備整理、庶聲勢聯絡、緩急有濟、及照東長峪地方。係大同三關兩鎮接境之地。極為緊要。頻年虜眾大舉、多由此處侵入、其建城設兵、于兩鎮既稱有益、亦當及早一併整理、合無行移大同都御史史道廵按御史譚學會同陳講連鑛親詣彼中從長計議、作速具奏定奪、再照兵食相須、前項添將增兵事宜、臣等雖悉心規畫、槩有次第、其應用錢糧、不預為區處、則有兵無食、而兵不能一朝居也、是豈地方長久之計、哉伏望 皇上念三關殘破之極、敕下戶部早為議擬上請、則邊方幸甚、 ○覆整飭軍務糧餉都御史翟鵬議處民兵疏 【 民兵】 看得都御史翟鵬題稱欲將直隸山西河南各府州縣民壯責委二司守廵兵備等官親歷所属、逐一查選、迯故者僉補、老弱者退換、務足原額之數、仍于額外別選壯丁、名為義勇、巨州大縣、戶廣人繁、務足千名之上、其次八九百名、又次六七百名、最小州縣、减至五百名止、若數外有餘、不厭其多、勿拘人戶貧富止取丁力精壯、貧者無力有丁。亦可選充正役。富者無丁有力。則令置買什物。及操時月。量貼工食。選充數足。通前舊役。攢成隊伍。總作民兵。遇冬農隙。管領操練。春來無事。散止?帚務農。其前舊役民壯內。除山西原係題准修守三關之數、照舊遵行、亦要分定班次、輪流差撥、該管官員、有濫差占役者、照依私役軍人事例、參問降黜一節、為照 祖宗民壯之設。最得古人寓兵於農之意。本部尚書馬文昇在弘治年間連章累疏。專欲府州縣操煉民兵。實安不忘危之至計。况今虜寇縱橫、日異月殊、昨者深入太原、緣郡縣之空疏。以故有司束手無策。生靈延頸就斃。及今閑暇。正當悉心講求。用圖經久。所據都御史翟鵬具題前因、查與本部會官議奏相同、但愚民難于慮始。為政貴在得人。若使撫臣不銳意綜理于上。有司率徒事靡文于下。則良法美意。反致閭閻騷擾。臣等欲候命下備行北直隸山西河南山東各該都御史、查照先今事理、將前項民兵事宜、務要酌量州縣多寡、及早議處。不必拘定名數、府州縣官員、以後敢有私自役占、并差遣迎送者。照依私役軍人事例。從重坐罪。其操演等項。悉如本官所議施行、臣等再照前日虜近井陘之時。議者率欲盡括平民為兵。斯固拯溺救焚萬不獲已之舉。但市井之民。一旦驅之使戰。不惟怯懦委靡。全無銳氣。不知軍器出自何處。馬匹出自何所。糧餉出自何項。懲前謹後。民壯之選。誠當預為整備。又恐議者必以無事生擾為詞。不知狂虜一來。殺擄甚慘。若州縣各有民兵固守。則氣勢倍增。地方有賴。倘得保全民命。較之稍為多費。相去倍蓰。是以臣等不避煩凟議擬如此。伏望 聖明俯降天語嚴敕撫臣著實舉行、地方幸甚、奉 旨恐擾民不行先議充實三關人馬 ○覆保定廵撫劉隅等經略紫荊關隘疏 【 關隘】 看得廵撫保定都御史劉隅廵關御史桂榮會題經略紫荊等關事宜各一節、為照紫荊居庸倒馬、雖俱係近京緊要關隘居庸倒馬山巖險側。猶難突入。惟紫荊寬衍平漫。方軌可成列而進。極為難守。本部尚書于謙在景泰年間、嘗奏差都督顧興祖大理寺卿孔文興共率重兵以守。紫荊之守在晉不在燕反險而拒是以難也當時興祖等築濬設險。頗為可據。今承平又且百年。夷漫無復存矣。况去歲達虜一犯廣昌。今歲兩犯山西。比之往歲。聲勢倍異。思患預防。不容時刻延緩。所據廵撫都御史劉隅御史桂榮欲要紫荊添設參將一員。誠亦勢不容巳之計。但參將在各邊謂之分守例有官軍三千員名、若止添一官、無兵可領、似非事體、必須將紫荊守備裁革、遺下地方兵馬、就付參將統領、不敷之數、另行查議、又茂山衛班軍係干成憲亦難輕易變更、相應通行酌處、合候命下、于紫荊關添設參將一員、本部選推謀勇官員前去任事、專管本關并沿河馬水盤石奇峰烏龍潭等口。其倒馬關浮圖峪守備官照依今擬地方管理。俱隸新設參將總領。其參將合用敕書符驗旗牌行移各該衙門照例請給、仍查照密雲事體、與易州兵備副使恊同計議行事、一應軍中事宜、聽保定廵撫都御史總兵官節制、本部一面行移都御史劉隅等、將新添設參將人馬、除紫荊關守備見管之數、就付管理外、不足之數、并浮圖峪缺少軍士、務要計處停當作速施行、及照紫荊關地方、如此議處、似亦周詳、但白羊口東接居庸。西連紫荊。尤為要害。已巳之變。虜常由此深入。正德十一年虜又嘗由此至老君堂。即今邊情緊急。亦當一併查議。合無備行順天都御史徐嵩廵按御史?承恩廵關御史桂榮將白羊口鎮邊長峪二城。務要親詣相度。或應處添兵馬。或應改設將領。從長會議停當具奏定奪、 ○覆陝西總督劉天和議築墩臺疏 【 築墩臺】 看得總督尚書劉天和題稱三邊及內地臨鞏等處固皆築堡以居、但邊塞蕭條、平時驅以修築。力少工大。徒啟怨咨。遇警責以收歛。貪戀家計。不能舍去。至於併入大堡。力復寡弱。豈能與彼彊虜為敵。間有墾田孳牧。又多隨便野處。豈能一一築堡、臣以為築堡不如築墩。大率每二十家築一墩。其制與墩臺同。若數十家之堡。楊襄毅生平用此法撫河西時甚獲其利葢職方時巳主是說於劉司馬疏矣或築四墩二墩。原無城堡之鄉。亦通築墩臺。或數家一墩。或家築一墩於上。更有火器及近年所造陶器。每墩發十餘枚。凡微小水頭。每一泉即築一墩。近年凉州永昌行此築墩之法。虜每入犯。凡有墩者皆不可近。此則明驗。乞要通行陝西三邊總督撫按各官斟酌委官責成脩舉一節、為照緣邊地方、歲苦醜虜侵暴、雖為我兵所挫、頻致克捷、而我之黎氓、為其殺虜者、不可勝計、故自古防邊之策。以守為上而戰次之。其守之之法。脩邊為上。脩堡脩墩又次之。然堡之工大。地方廣遠。不能遍置。墩之費省。隨處經畫。皆可施行。今總督尚書劉天和舉以為言、誠為老成之見、臣等反覆參詳、為利有四。平時驅以築堡。力少工大。怨咨隨興。若脩墩則隨處可為人人可辦、其利一也。常時遇警。則小堡併入大堡。中途遇虜。輒為所掠。或收歛不及。則人畜為之一空。若墩既設。則村莊堡寨。人人皆知所趨避。民命必能保全。其利二也。頻年虜一入邊。乘勝長驅。如履無人之境。若墩既設立。則烽火遍于四境。自足以懾虜之心、奪虜之氣。其利三也。虜以逐水草為主若有水去處盡築墩臺如鐵柱泉之法則虜計窮蹙自當引去其利四也。臣等待罪本兵、防邊之策、日夜圖惟、冀求試效、所舉築墩一事、與民不費而為益甚大。委為可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楊襄毅公奏疏三(疏) 楊博 ◆疏 陳時弊度虜情以保萬世治安疏 改河道濟糧運疏 右衞路通乘時以圖後效疏 議處要害地方疏 虜中降人傳報夷情疏 覆督察軍務侍郎趙文華條陳海防疏 ○陳時弊度虜情以保萬世治安疏 【 防虜】 准兵部咨該兵科都給事中王國禎題該本部覆議將總督鎮廵等官、不必拘以文法、使得隨宜展布、各官每歲預將防秋事宜、通限三月以裏條列具奏、又准本部咨為追往失責來效以預定安攘至計事、亦該兵科都給事中王國禎等題內外形勢、該本部覆議合行總督鎮廵等官圖上方畧等因、各題奉 欽依備咨前來、巳經移咨三鎮巡撫官、會同總兵官、督同副參遊守等官、將本鎮一應防秋事宜、及早計議、要見虜至何以為守、何以為戰、軍馬是否精強、錢糧是否充盈、邊隘是否修飭、器械是否鋒利、本鎮兵馬如不足用、應調何處兵馬、逐一列款開報去後、今該前因臣惟禦虜之要。惟守與戰。計戰不如議守。籌邊之略。惟名與實。循名不若責實薊鎮自二十九年虜患以來。修邊積餉。選將增兵。靡思不到。較而論之。以十分為率。其名十九其實止十一耳在武弁則動稱血戰。及其見虜。退縮於前。觀望於後。以保全部曲為得計。若使上明天時。下知地利。中得人和。阻其所必繇。攻其所必救。自無坐致剉衄之理。在文職則動言收保。及虜既入。無壁可堅。無野可清以掩蔽搶虜為長策。若使先務守牆。次務守墩。次務守堡。以逸待勞。以飽待飢。自當聿收保障之功。至於防守之兵馬。多係紙上之詭名。度支之錢糧。半入將官之私橐。罪之不勝。言之可慟。即今狂虜之姦計叵測。邊防之圖維貴早。况二月艸枯之時、巳嘗窺伺河坊、夏末秋臨、理當大舉、一應防秋事宜、雖該三鎮鎮廵官開報前來、在薊州者惟恐調及本鎮之兵臣以大義所在、首當拱衞京師範護 陵寢。而拱護之要。東西諸隘。俱當一體為備。薊鎮向以匹馬不入為功若果力拒於外。使賊不能突入。比之角戰畿輔之間縱有成功。所損不貲者。萬分不侔。用是參之輿情附之淺見。條列上陳、但事體重大、委非臣愚所敢擅議、如蒙 勑下兵部、再加參酌、早為覆請、行臣遵守、至於時陳下原調遼兵一枝、臣下原調遼兵二枝、除冷口分去一枝、見在止有一枝、伏望 皇上俯念古北為重、將時陳所調遼兵、亦聽臣徑自徵調、庶幾強弱相兼、戰守允便、門庭既安、堂室自固、臣無任惓惓懇祈之至 計開 一守要害、臣惟十指之更彈。不如合拳之一擊。故備東則西寡。備西則東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比年以來。率以兵馬預分邊境。晝夜食宿。俱在牆上。不惟人力疲勞。誠為守株待兔。今歲防秋。必須擇其總括之地。各屯重兵。使有常山蛇勢。首動尾應之義。方為得策。合將冷口作一處。自山海關起至太平寨止以副總兵李賢主之、住劄建昌、領本營兵一枝、石門寨遊兵一枝、太平寨燕河營參兵二枝、再加三屯營遺下正兵并遼兵一枝、山東民兵一枝、古北口作一處、自馬蘭谷起至石塘嶺止、以總兵官周益昌主之、住劄密雲、領本營兵一枝、臣標下兵一枝、振武營奇兵一枝、馬蘭谷古北口牆子嶺石塘嶺參兵四枝石匣營曹家寨大水谷遊兵三枝、再加遼兵二枝、河間遊兵一枝、保鎮民兵一枝、昌平作一處。自渤海所起至鎮邊城止、以副總兵張琮主之、住劄昌平、領本營兵一枝、黃花鎮鎮邊城參兵二枝、居庸關鞏華城守兵二枝、白羊口遊兵一枝、再加時陳下陝西邊兵四枝、河南民兵一枝、定州遊兵一枝、紫荊倒馬關為一處、自沿河口起至故關止、以總兵官歐陽安主之、住劄易州、領本營兵一枝、馬水紫荊倒馬龍故參兵四枝、并保定定州河間調剩達兵、及各處土兵民壯快手、再加保定正奇兵二枝、本鎮民兵一枝、巡撫下武勇兵一枝、各聽周益昌歐陽安張琮李賢、無事隨宜操練、有警分布戰守、臣與時陳吳嘉會艾希淳往來督視、副使趙文燿李蓁張敦仁畢竟容朱徵茅坤協同、各共圖保障、萬一賊虜止犯一處。臨期斟量急緩。發兵策應。不許自分彼此。其曹家寨大水谷遊兵二枝。宜守不宜戰。宜步不宜馬。原兌民馬二千。徒為勞費。合無革去一千。每營各止用五百匹。 一覘虜情、臣惟知彼知巳、兵家之要、遼東與京師相去隔遠、且秋深泥淖、虜馬難馳、保定耳目寄於宣大、俱無庸別議、惟薊州一山之外、即為虜夷、東則朵顏部落、西則李家莊巢宂、是雖陽順陰逆、其在今日、譬之紙張竹籬。留之無益。去之可惜。况每歲北虜大舉。或東或西。此輩大略先知。若撫之有道。處之有法。必能預得其情。合無容臣嚴行薊州鎮廵官。將三衞并李家莊夷人從宜撫賞。選差素有膽氣。湏得遠探則三衛不敢以浮說欺內矣慣知道路夜不收人役。分番其營。覘探醜虜向往。各夷果知效順。哨報的實。防秋畢日。從重賞勞。况辛愛近日將阿羅豆兒色鎮兒妻女淫騙。離心離德。結之以恩。自是以夷攻夷之法。 一選兵馬、臣惟兵無選鋒曰北。薊兵削弱。不惟全失摻練。至於簡閱之法。向來通未舉行。臣近日略加簡選。大約合鎮可得壯徤萬五千人。顧惟教練之初。不可全恃為用。至於薊保二鎮參守之兵、一枝僅數百人、或千餘人、馬不過三五百匹、或六七百匹、有名無實多属文具、其調到客兵。雖稱精徤。中間亦有不可用者。且來路既遠。疲弱為多。合無聽臣等不分遼陝保定及山東河南之兵。逐一簡選、分為上中下三等。上等者用為衝鋒破敵。中等者隨營截殺。下等者守城守墻。及分布軍民堡寨。遇有零寇分掠。兼土兵相機剿殺。兵不貴於多而貴於精。 一明戰地、臣惟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後處戰地而待敵者勞、東自冷口起西至倒馬關止。一山限隔。其中多有可以據險阨塞之處不惟客兵初至不解東西南北雖本鎮之人亦俱茫然不知即以古北口言之。虜若自黃榆溝而來。必繇潮河州即殘元避暑故道也。自甎垛子而來。必繇黃家寨。自黑谷關而來。必繇三箇嶺。臣嘗往來周視此三處者。兩山夾峙真我兵之戰地也過此則為石匣。為密雲。平原曠野。萬馬可馳。欲戰不能。欲守不得矣。臣巳各設置木柵。橫以方板。於中多留箭眼。可以用使火器。柵外開明壕二道。暗壕二道。又用竹竿布於地上。多設地雷火砲。如或可用火攻。或水攻。臨期徑自酌處。所謂多方誤之。所據冷口鎮邊馬水自石吳王次溝諸口。俱當倣此舉行。合無容臣等不分主客嚴督各該參遊等官。人但知有險之可守而不知有險之可戰此深明地勢之論也先期令其於分定地方。上下山坂。躬親踏勘。務得可戰之地畫圖貼說。回報臣等訂其可否。即如去歲浮圖谷之戰。陳鳳偶據山坡而大勝。朱玉不知據山而稍挫。是其明驗。若使平日講求習熟。决無倉皇失措之理。 一張疑兵、臣惟冷口一帶、雖巳屯兵、誠恐虜情重大、總兵官周益昌相去隔遠、倉卒勢不能、及查得每當秋月、遼東寧前一帶、頗有警報、事在彼中、亦當防範合無行令總兵官趙國忠帶領本營兵馬、七月以後、專在寧前住劄、以為薊鎮聲援一面多差人役於冷口探聽、但有入犯消息。不必等候明文。即便星馳入關。會同副總兵李賢、相機勦殺、仍於撫賞属夷之時先以此意傳播其營。使其知我處處有備。似應伐謀致勝之端。 一急收保、臣惟禦虜之要、固守為上、臣去歲經畧之時、巳嘗題准修築簡便墩城、但時值荒歉、小民救死不贍、何暇及此、臣近至薊鎮、見近山人家。亦有因山為寨者。據高設險。大畧如城垣之制。不甚費工。亦可收效。合無備行各該兵備并沿邊有司官員預將民村勘定。要見何處平衍。可以築墩。何處近山。可以設寨。稍候麥熟之時。次第舉行。萬一時日迫近難以遽完。且將見在城堡。作何止?帚併。人畜作何收歛。務計處周詳。共保萬全。若能悉心幹理。卓有成績、薦揚擢用坐視民患致有疏失者。查參重治。 一調兵食、臣惟足食足兵雖交相為用而足食尤為先務。是故、兵馬錢糧。當作一家計筭。往年不分虜情緩急。故將兵馬聚於全無積貯之地。即如古北口兵嘗不下萬人。馬不下一二萬匹。彼處糧既寡少。度支艱於輸運。地又窄狹。兵馬苦其鬱蒸。豪橫客兵。又往往肆其殘暴。以致居人怨詈。無所控訴。可謂一舉三失之矣。合無今歲將各處客兵。客兵聚則生隙且進兵不可無次第所以豫定勞逸也如遼保之兵則分於薊州一帶。由平谷漸入密雲。陝西河南之兵則分於通州三河一帶。由順義懷柔漸入昌平。哨有虜警。一日一夜。可以馳至。各該主將。如欲簡閱。或暫行調集。或就彼巡視。無所不可。 一使罪過、臣惟選兵不如選將。使過優於使功。各處廢弃將官。節經兵部題奉 明旨、不分充軍為民閒住降級等、俱許隨軍立功、除非臣所属者不議外、合無容臣、廢將多貧家丁戰馬□多空名且名位稍重者不能領於現將惟在駕御用之耳將薊遼保定三鎮廢將、不拘總兵參遊守備通行查出、取赴軍門、令其各帶家丁、自備戰馬、官給廩糧料艸、儘其見在之數、合為一營、仍以素有威望者一人主之、隨臣往來截殺、果有奇功、具奏陞賞、其無功者、照舊發還原衛、畧其文史之虛名、責以韜鈐之實效、將材邊計、兩為有益、 ○改河道濟糧運疏 【 密雲運河】 議照密雲古稱檀州。號為重地。北六十里為石匣營、又北四十里為古北口。實殘元避暑故道。自庚戌虜變之後。分區列戍。軍馬之增置為多。災沴傷殘。閭里之蕭條特甚。軍門移鎮。建牙開府。體制與固原漸同。漕糧改撥。舟輓陸輸。氣勢與通州稍類。属夷之患。既巳日異月殊。經制之方。似難舉一廢百。所據該道參政李蓁謂自牛欄山而下、白河潮河二水交會、水勢深廣、舟行無阻、自牛欄山而上、白河潮河水源既分、支流自弱、查得密雲城西原有白河故道欲要於楊家莊地方。築塞新口。疏通舊道。使白河仍於密雲城西。經流直與潮河交會。則水勢自大牛欄山至密雲。□河運道可抵榆関所謂白漕也亦可舟運。又謂城垣土?册塌。由於隄岸未備。不係於河道改與不改。并將工程丈尺錢糧人工先後通議明白節呈前來論說詳明。籌畫周悉。殊非一人之私謀。實為一方之大計。臣等再三集議。其利有四。其害有一。白潮二河。合而為一。牛欄山以上。無論春夏舟楫通行。漕糧可以水運。歲省腳價不止萬金一也。懷柔順義三河之民。苦於車騎之累。日漸逃移。河工一成。三縣免於驛騷。二也。密雲石塘嶺古北口石匣營一帶。絕漠窮荒。生理鮮少。予見西北諸城近水者必饒富遠河者必貧瘠大槩可推也河運若通。江南諸貨。可以漸至。地方殷富。跂足可待。三也。牛欄山近議建立號房。原為舍舟從陸。以備積貯糧儲不煩盤剝。號房可以不設。所省財力。又為不貲。四也。至於所謂害者。不過恐為密雲城西之患耳。若使修築泊岸。下用石砌。上壘腰墻。并將坍塌城工。整飭完備。一勞永逸。自無遺慮。即如通州至京五六十里。原係陸運。我 皇上斷自 聖衷。修成通惠一河。實為萬世無疆之利。惟茲密雲河道。因其故蹟。加以新功。比之通惠。其利雖同。其費且省。况人力取諸軍夫。材木取諸山林。銀米取之修邊之餘。及無碍賍罰。規畫布置。似巳曲盡。臣等與有地方之責。但可少濟時艱。不敢畏難遠怨以負任使。如蒙勑下工部會同戶部再加議擬如果無碍、查發後開款內事理、速聽臣等早為舉行、一應綜理、責之副總兵龔業參政李蓁主事劉魯生、其餘分管官員聽臣等徑自選委、工完之日、閱視明白、造冊奏繳、效勞人員、分別旌賞、以示激勸、仍乞開載通州管河郎中勑內以後遇有塞淤。與通州運河。一體修濬。庶幾國儲軍餉。邊計民情。無不攸便。 ○右衞路通乘時以圖後效疏 【 修堡增戍】 臣准兵部咨該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欒尚約題奉聖旨峕大同有納叛婦□松賽之事右衛被圍甚久巡按路楷總督楊順皆相嵩黨也掩敗為功後援兵大至虜始解圍去是時相嵩幾有弃宣大之謀幸襄毅力建方略二鎮以全東既調兵入餉巳著博悉心周計、大逐虜賊、勿致再欺、墩臺堡之要害處、作速修築、必柰久亦不許推延、期以八月前完報餘及牆工次第堅造、應可行的急奏繼理、便行文去、兵部知道、欽此、欽遵備咨到臣、仰惟 皇上以 聖神文武之資、操禮樂征伐之柄、頃者右衞之變、虜逐餉入、機宜悉出于淵衷、及今圍解之餘、救弊補偏、經制動關乎宸斷、雲中人庶、均切感戴之私、塞外逆酋、不勝震訾之狀、臣以庸劣、誤叨重寄、任事以來、恐負 君父特達之知、奔走經營食寢俱廢、况今天語丁寧、至再至三、敢不少竭駑駘、仰答鴻造、除議處右衞事宜、先該臣等條畫具奏、巳蒙 聖明俯賜允行外、但夷情叵測、常乘其怠忽、內治當嚴、不嫌於詳慎、臣會同巡撫大同右僉都御史楊選、閱地形之險夷、萃羣言之辯析、重加三思、釐為四事、前疏所列者、正在急圖、今疏所陳者、以次繼理務使右衞以至威平。聲勢聯絡。鎮城以達右衞。氣脈貫通。如蒙敕下該部再加詳議、及時舉行、少紓臣等犬馬之忠、永為邊人保障之利、 一議增墩臺、臣等議得墩堡之疏密、當視邊陲之衝緩、右衞至左衞一帶。逼近虜巢。前議每四里設墩一座。猶恐其疏。合無每空再加二座。大約每里許該墩一座。左衞至高山站。視右衞為稍衝。每五里見有墩臺一座。每空再加一座。大約二里半該墩一座。高山站至鎮城。視右衞為少緩。原無墩臺。每五里該墩一座。候牛心山等堡并墩臺完日。仍行摠兵官張承勛分守參議史闕疑繼理其事。錢糧於修邊銀內動支。其中路艸溝堡占官人屯梁家店齊家河北花園馬道口六處、西路小邨兒北梁一處應添墩堡并沿邊墻塹、照依臣等原議另行具奏 一經畧左衞、是年襄毅所築大小土堡九座墩臺九十二座又濬大濠二道各長十八里邊民大悅臣等議得左衞至高山站六十里、合無於適中繆官人屯築大堡一座、二十里鋪舊高山城、各修築小堡一座、高山站至鎮城六十里、於適中岡家灣築大堡一座、白廟兒屯右白佛寺各修築堡一座、公廨營房等項、以次修建、應用錢糧、俱於修邊銀內動支、 一增設官兵、臣等議得左衞至高山站以達鎮城。既添設墩堡、官軍馬匹相應計處、合無於繆官人屯岡家灣、各設操守一員、仍各提調東西二小堡、各募軍五百名、各量給馬一百匹、以備往來傳報之用。每小堡各設把摠官一員、通計募軍一千名、每軍衣裝銀五兩、共該銀五千兩、盔甲器械一千件副、如前馬二百匹、兵工二部照數處給、月糧布花候募軍完日會入大同管糧郎中錢糧數內 一查處荒田、臣等議得左衛以達鎮城。官路東西。盡皆膏腴之田。近因虜患頻仍。無人耕種。今既議添墩堡、合無令各該官軍儘力開墾。所有屯糧。姑免追納。候年歲豐裕。另行議處。閒暇之日。將原設墩臺低薄不堪者。逐漸修理。其地方一應人等。果有隨堡住種者。聽從其便。 ○議處要害地方疏 【 防守獨石】 臣獲見邸報該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欒尚約題稱獨石要害、視右衞遠近緩急、尤為不同、欲要行臣將應處之事、悉照右衞經略、奏請上裁等因、臣參詳所論、憂切邊陲、深得先則制人之義、節據降人口報、動以圍困獨石為詞、若候部咨到日、方行議處、未免緩不及事、臣不自揣量、早夜圖惟擇其最切要者、條為十款、大抵大同之事、禍巳燃眉、不得不為拯救之圖、宣府之事、患在厝薪、仍須急為蓄艾之計、臣於宣大防秋疏內言之巳詳、無容別議、如蒙敕下該部再加議擬、將臣所奏俯賜允行、仍乞嚴敕宣府鎮巡官李賢張鎬、廣集眾思、各上方略、不止防秋、先為防夏之圖、不止外防獨石、首為拱護京陵之計、臣雖庸鈍、亦不敢不共效狗馬之忠、臣無任屏營懸切之至、 計開 一穵運糧餉、臣議得防禦獨石、首當多積糧餉糧餉既充虜氣先奪、圍困之謀、不攻自破、先該巡撫都御史張鎬、屢疏請發帑銀、未見處分是非、該部漫不加意、寔以帑銀缺乏之故、後該臣博議發京倉粳米三十萬石於懷來等倉、卻以宣府年例銀兩、一半仍發本鎮、一半改發大同、連日再三籌度、庫無見銀、倉有見粟、救弊補偏、計恐無便於此、合無聽戶部將穵運一事、早為舉行、邊人不食粳米。止食粟米。若發粟米三十石萬。尤為得濟。此外再將宣鎮年例銀兩先發十數萬兩、以為腳價折支之費。穵運至日。聽鎮巡官設法轉運、其入衞兵馬、往來懷隆、供億之費、亦於此中取辦、 一更易將領、臣議得寇在門庭、北路則患切剝膚、東路則患在剝牀、二路將領、均為喫緊、若使匪人廁乎其間、緩急之際、誤事不淺、除獨石參將劉漢先巳具疏保留外、訪得分守東路懷來永寧等處參將劉環年已衰遲、志復灰冷、桑梓之地、終難展布、四海冶守備韓鑑、心本儒生、口談武略、衝險之所、豈其所長、合無蔣劉環革任聽候、別卷勘明奏請、韓鑑改用腹裏仍於近日九卿科道會薦諸臣內如尹秉衡者、推舉一人以代劉環、其韓鑑員缺、查得原任大同右衞守備張咸、洞悉虜情、慣經戰陣、不救隣兵、去之原非其罪、年方精壯、用之當及其時、以補四海冶守備、似堪任使、 一分布城守、臣惟大同右衞被虜圍困月久、中間調度處置、摠兵尚表也全藉廢將之力、葢各官妻孥生計、俱在危城利害切身、自當不賞而勸、所據獨石城守一事、正與右衞相同、合無聽參將劉漢、將在城官員、不拘見任廢弃、擇其威望、眾所信服如尚表、立為守城之主、其餘畫地分守、預為告戒一有警報、參將劉漢提兵出戰於外。主城將官環兵固守於內。聲相勢倚。互為犄角。方保萬全。 一預處援兵、臣議得北路獨石果有虜警、除本鎮兵馬刻期應援外、所據入衞各枝兵馬、俱在關內關外住劄、若候奏請至日、方行調用、未免坐失事機、合無聽臣等與鎮巡官李賢張鎬酌量賊勢、一面移文兵部、與薊遼總督知會、一面將前項兵馬隨宜調遣、各該遊擊、務要與主兵同心戮力、共建奇勳、如敢因循玩愒、自分彼此、應拏問者容臣拏問、應參究者參究重治 一撫輯属夷、臣議得属夷之於我也。乍臣乍叛。我之於属夷也。將信將疑。即如近日督撫建議。欲發銀五六萬兩於寧遠堡邊牆裏外。築堡二座。安插属夷老小。意非不美。觀近者昌平属夷之事不可不慎揆以夷夏大防。似猶未妥。兵部近奉 欽依行臣勘處、以臣愚見、謹始慮終、實不敢輕議、但撫賞銀兩。羈縻之策。委不可缺。合無聽巡撫都御史張鎬於戶部議准主兵銀四千兩內、扣數支出、委官買辦?布牛酒、將同力拒敵諸夷。照依原奏通行賞勞。虜去家小牛羊帳房者。查出另賞以結其心。以後虜入境內。果能先事哨探。為我之耳目。臨敵奮勇。為我之羽翼。雖優加賞賚。亦不為過。 一經理懷隆、臣議得經略之議、雖在北路獨石。丙子虜竟從東路以入而東路南山一帶。 陵寢在上。事體尤重。四肢腹心。不言可辨。居庸關以西、自石崖峪口起至合河口止。延長七十里。隘口一十四處。以東自張家起至渤海止。計長四十里。隘口一十三處。中間山勢平漫。可通大舉者九。林木稀疏。可通零騎者七。巖崖??歨峻。可通單騎者十一。??山王?年於大山口等處。酌量多寡。分派官軍。共六千名。大約俱在該鎮步軍於礦兵取用。除礦兵時非防秋。難以輕調外。合無聽鎮巡官李賢張鎬賊果突入。一面統兵應援北路。一面留兵防守東路。雖堪戰勁兵。亦當存留二枝。以防大虜壅隔之患。其新築臺軍。如果不敷。權於河南班軍內凑撥應用。 一激勵壯勇、臣議得北路地方人慣見虜。驍健絕倫。以故論什伍之軍其數甚少論比黨之軍其徒實繁陝西三邊官軍賴以鵰勦劫帳者大都雄邊子弟然其人願每願賞不願敘也先年雖有斬獲首級。與官軍同論之文。勘報每遲以歲時。雖有奪獲生畜給賞之文將領多見其剋取敵愾之氣。何由發作。忠義之志。因而消阻。深可痛恨。合無聽總兵官李賢公同參將劉漢將各城各堡壯丁、逐一查出、應守城者守城。願出戰者出戰。記名在官。不必拘以文法。不必束以紀律。斬有首級。總兵官先給印信小票。奪有生畜。即時盡數給賞。守摻等官。如敢刁難扣取。先以軍法重治。然後參奏拏問。其尋常無警之時。不許追呼以致騷擾。 一量給馬匹、臣議得各鎮奏討馬匹。動經數千。不行愛惜餧養。相繼倒失。無益實用。臣嘗痛惡其非。即如近日巡撫張鎬移咨到、臣、欲討四戶大馬三千餘匹給付家丁騎征、臣以標兵方在議革、不敢具奏、但宣鎮總副參遊之馬、見在各不及一半、往來追逐。似為未便。合無聽兵部量發官馬二千匹、分給各營、稍壯軍威、不敷之數、容臣督令各官動支樁銀、以次買補、 一添修墩臺、臣惟北路地方等、一當修飭城堡、其次則腹裏并接火墩臺。一方耳目。關係甚重。除原設不堪者。節行分巡口北道參議許用中見今督修外、仍於獨石城馬營溝通馬營大路胡家莊孔家莊議添空心墩臺二座。每座共高三丈三尺。上加女墻四尺、周圍越城一道。外挑圍壕一道。馬營堡議添上哨。通君子堡司家溝口李樹溝口羊奶子溝口二隊溝口。下哨通松樹堡馮家科小嶺兒本營迤南羊房堡?家衝西川九窠窖衝口東北獨石溝。通獨石城大路霍家莊共十座。雲州堡議添夜不收嶺一座。高低廣狹。悉如獨石之制。通共添墩一十三座。不惟足以制虜。居人行旅。均属便利。見今總兵李賢在彼設伏。合嚴行本官、督併參將劉漢及守摻等官刻期完報、 一協同薊鎮、臣惟大虜屯住獨石邊外。居庸以東南山一帶雖是宣府地界過險即属薊鎮而為兩督臣所轄故易于推諉也正係東西岐路。西則可犯宣府。逼近 陵寢。東則可犯薊鎮。驚擾畿甸。必須兩鎮鎮巡官交相傳報。事方克濟。葢宣府密邇虜巢常得其形薊鎮咫尺屬夷先得其情合無今後薊鎮一知虜欲西犯之訊。差人速報宣府。宣府一見虜欲東犯之跡。差人速報薊鎮。彼此相資。共伐虜謀。共消虜患。 ○虜中降人傳報夷情疏 【 防虜】 臣惟蠢茲醜虜、自大同右衞圍解以來、猶有一二零騎在邊窺伺、乃今閱月之間移營北徙、絕無烽燧之警、但止?帚正之人、摩肩接踵、幾滿千人之上、或言欲由永寧入犯京師、或言欲犯山西、或言仍圍右衞等處、或言東搶遼東、或言就近揉取田禾、言人人殊、以臣愚見、宣大事體。與薊鎮逈不相同。薊鎮恃有邊墻。拒之不入。即為上策。宣大地方大邊二邊。既以陵夷。沿邊墻塹。又復傾圯。虜騎處處可入。為今之計、虜之未入也。則當遠哨探剿零寇。以明我之目。奪彼之心。虜之既入也。則據要害。奮夜擊。搗巢穴。激鄉兵。廣招降。截止?帚路。守堡寨。多方略。以示隨機應變之義。會同巡撫都御史魏謙吉張鎬楊選、總兵李賢張承勛王懷邦、不揣迂疏、逐條詳議、但兵家之事、貴於未戰臣等待罪邊陲、不勝臨事之懼伏望 皇上勑下兵部、蚤為覆議、俯賜裁允、容臣等驅馳戎行、少伸犬馬之報 一嚴哨探、臣等議得節據降人所報、俱係捕風捉影之說、不可盡據、必須哨探明的、兵馬進止、方有著落、先巳屢次差人遠探、直至海上、方見營帳、趕回達馬四百餘匹、盡數給賞、原去通事家丁、人心感奮、爭欲深入一哨、但虜若東犯遼薊。由木葉諸山後也誠恐遠由出山後。耳目不及。反致悞事。合無仍行薊鎮一體哨探遇有属夷報到消息、或得其形、或得其情、彼此互相傳報、庶克有濟、 一勦零寇、臣等議得往時秋禾將熟近邊零賊、或一二百騎、或三五十騎往往入邊揉田、致使小民終歲勤動、竟絕收穫之望虜之所以敢於如此者。不過數技。一則恃其馬強。來如飄風。走如脫兔。人不及追。二則恃其善於弓矢。三則知我墩軍報知。必先放砲舉號。方始聚兵。賊乃預為隄備。四則多設伏兵。見我追逐。故意誘入境外。以反敗我。合無今次遇有零騎。聽宣大山西三鎮總兵官。不必照舊舉號放砲。止整點兵馬。分為二股。一股潛往賊回之路設伏。一股如常追襲。前後夾攻。必有奇中者。 一據要害、臣等議得宣大山西三鎮。各有要害之處。先守其要則提綱挈領兵氣自倍如宣府則當守懷隆永寧南山一帶山北可守則守。不可守。則併入昌平邊墻。協力固守。使賊匹馬不能入關。大同則當守渾源靈丘廣昌銀釵驛馬等嶺。協同保定鎮廵固守紫荊倒馬馬水口等處。使不能越關而南、驚動畿輔。山西則當守陽方神池老營堡偏關等處。使賊不能越關而西。侵軼州縣。其五臺繁峙平刑設在關外。尤當一體戒嚴。此外止是宣府大同之川。既有兵馬以撓戰於外。又有墩堡以雄峙於內。以逸待勞。以主待客。狂悖之謀。自難大逞。 一奮夜擊、臣等議得夜擊賊營。兵家奇事。但近來刼營。有同兒戲。或先放砲。或先舉火。使賊知而為備。反來攻我。雖曰撓賊。寔自撓耳。合無今次遇賊入境。聽宣大山西三鎮總兵官各募敢死之士。相度天時人事。如果可為。當夜下令。令其啣枚暗號。直撞賊營。勢如風雨。惟在破敵。不貴首功當內舉火放砲之時外面亦舉火放砲勢若馳擊。是為裡應外合。暮夜倉卒之間。賊未有不駭愕驚遯者。但兵事尚密。此事尤當縝密。全在臨期斟量。以圖萬全。 一搗巢穴、臣等議得攻其必救。兵法所尚。即如宣府地方。近邊則有張家口外種田之賊。大同地方。近邊則有脫脫一種丘阜一黨若使乘機勦殺。批吭搗虗必有明效。合無今次遇賊入境。聽宣大二鎮總兵官各將搗巢之兵。守家之卒多老弱而輜重足貪計處停當。一面發兵在內截殺。一面發兵在外搗巢。但須哨探明的。仍將各營走回人口。查有乖爽者。各留三五人。厚加館穀。令其指引道路。庶幾不墮賊計。 一激鄉兵、臣等議得義勇一事、不惟大同西衛可行。隨在可行。但往時得功。遠在數百里之外。報驗反致勞擾。以故鄉兵不肯向前截殺。合無今次遇賊入境聽宣大山西三鎮廵撫官各刻簡明小票。用印鈐記但遇鄉夫得功者。所在官司。驗明給票一張。以為執照賊退之日。不必議陞。此令最為徑直徑自照例每顆賞銀三十兩激勵之下。人人勇氣自倍 一廣招降、此時板升之眾築城近邊故也臣等議得虜營之兵。多半俱係漢人。豈無父母妻子之念。止緣畏彼聲勢。不得自便。觀之近日一插招降之牌。有一家十四五口同歸者。有焚父屍而帶歸者。有子婦負垂老之姑而歸者。但恐處之無要。以致人絕歸望。虜氣益增。合無今次賊果入境。聽宣大山西三鎮廵撫官先於各堡大書招降紅旗。令一人冠帶立於堡上。多方招諭。有能滾馬投降者。即時開門收納。若使百人千人一時俱肯歸正。賊勢自孤。不得不退。 一截歸路、臣等議得歸師勿遏。雖兵家所忌。但虜之歸也。與中原之寇不同。喝趕牛羊者。俱係老弱之賊強壯之賊。左右護持。其心惟恐有失全不戀戰而我兵若先處戰地。誠為得策。合無今次遇賊入境聽。宣大山西三鎮總兵官各設伏兵於賊歸之路。或據山險。或依林木。須辨截殺與尾送相機絕勦。賊回之日。各另回奏。要見某處截賊。曾有某功。不得仍襲舊套。其來如迎。其去如送。 一守堡寨、臣等議得軍民堡寨、被賊攻毀者、十之七八、無壁可完、先巳題奉欽依、嚴行宣大守廵官親詣督修、每堡四角。各修四墩。無力者或二墩一墩。近據各道報稱以十分為率。築完八分以上。臣歷所至。逐一親閱。如果堅完高厚。比之往歲不同。賊若入搶。斷不能肆然得利。但自古用兵有守中之戰。有戰中之守。若不添兵防禦。未免坐困。合無聽宣大山西三鎮鎮廵官查賊果於某處入犯。即將步軍分發墩堡。與鄉夫相兼在內。遇有零賊來攻。相機擒斬。大約追逐不可過半里一里之外葢分搶之賊。勢不能多。我墩堡之兵多。而彼賊甚少。似可成功。 一多方略、臣等議得兵法所謂多方以誤之者。葢言方略雖多。未必皆中。但中一方即為對病巳經徧行三鎮副參守操等官。各照所管地方。畫一水墨小圖或可以依憑山險。或可以占據水頭。或可以建立營盤。或可以設置毒物。或可以安頓砲火。或可以挑穵賺窖。種種備之。見今俱巳報到。正在整頓。臣等每一念及。誓不與賊共戴天日。真有匈奴未滅。何以家為之意。 ○覆督察軍務侍郎趙文華條陳海防疏 【 防倭】 看得督察軍務工部右侍郎趙文華題稱修復海防釐為五事、臣等反覆參詳、均係平倭長策葢不欲鏖戰於海上。直欲邀擊於海中。比之制禦北虜。守大邊而不守次邊者。事體相同。誠得先則制人之義。但事務繁多、惟恐不便聖覽謹將原議列為五欵、開立前件、議擬上請、伏望 聖上俯賜採覽、敕下遵行、地方幸甚、 一國家防海之制、臣等議得國初更番出洋之制。極為盡善。海雖浩大然賊所往來之路因島□風各有定所苟熟海道何難扼要耶至于列船港次。猶之棄門戶而守堂室。浸失初意。救弊補偏。急當講畫無疑。所據侍郎趙文華欲分乍浦之船以守海上揚山。蘇松之船以守馬蹟。定海之船以守大衢。三山品峙。哨守相聯。既無淺閣之虞又有避風之處。委為有據。又欲副總兵屯外泊陳錢諸島。尤足以扼賊三路之衝。合無悉如所擬備行督察總督廵撫總兵副總兵兵備等官會同集議、務要允中機宜、以復 祖宗出洋之制、其中果有未盡事宜、聽其徑自酌處、 一總兵駐劄海上、臣等議得南之禦倭。必資於船。猶北之禦虜。必資于牆塹車騎。勢不可缺。不妨多備。所據侍郎趙文華今議之船、見造則有福清等船。調取則有廣東新會橫江船。東筦大烏尾船。又有寧紹台溫捕魚海船。及下八山捕魚等船。又有蘇松捕魚沙船。緣廣船恐緩不及事。魚船恐妨廢生理必須處置得宜。方無遺慮。合無悉如所議、備行督察總督廵撫總兵副總兵等官、一面催調廣船、一面嚴行海道、查處漁船、此外不知再該造船若干、錢糧應於何處出辦、備細會奏、以憑議處施行、 一直隸與浙名雖異地。臣等議得浙直俱連大海一水之地。委當總作一家。計處必須共守。陳錢諸島分守馬蹟等三道、事方周匝。所據侍郎趙文華欲要總兵官正副二員分住金山臨山西會之地、先守陳錢參將分畫三道、馬蹟等山、各督信地、審時度勢、委不容巳、合無將副總兵俞大猷仍住金山、再添總兵官一員住劄臨山、東可以控蘇松。南可以控浙福。本部會推相應官二員、請旨簡用、充總兵官總理浙直海防軍務、住守臨山地方、定擬責任、請敕一道、令其欽遵行事、合用符驗旗牌關防照例請給、副總兵以下、俱聽節制、未盡事宜、仍聽督察督撫等官查明具奏、 一海上既備臣等議得國初沿海一帶。軍伍充足。今議修復舊伍。誠為要務。但鄉兵選足一萬。歲支半糧不知應於何項出辦。合無備行督察總督巡撫巡按等官定委兩司該道官作速查議、要見鄉兵一萬、月給半糧、每年總該若干、應於何處處給、南方地無遺利、閑田甚少、若議清查、未免反滋侵擾之弊、似當停寢事宜、悉如所議施行、 一出入波濤臣等議得賞當其功、則人心知勸、故功既有等、賞自有差、合無今後官軍於海裏獲功、每倭首一顆、為首者准陞二級、為從者照舊給賞、若無首級、止獲賊船、亦以大小論級、總兵等官能使賊船不能登岸。即以保障論功斬獲首級數多、臨期奏請超格陞賞、候倭患寧日、此例停止、其多處行糧一節、事在彼中、悉聽督察總督巡撫等官徑自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李雯舒章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楊襄毅公奏疏四(疏) 楊愽 ◆疏 覆左給事中張益等增定參贊尚書職掌疏 遵諭條上定策遏虜疏 奉旨條上破格整理薊鎮兵食疏 議發京兵輪戍薊鎮疏 議發馬價銀兩買給宣大薊鎮軍民牛種疏 議處朵顏三衛夷種疏 會議京營戎政核實十事疏 責成宣大山遼四鎮邊臣修築墩堡疏 覆宣大總督江東酌議板升止?帚正 覆廵撫山西侍郎萬恭條陳三關事宜疏 ○覆左給事中張益等增定參贊尚書職掌疏 兵科署科事左給事中張益等題稱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一遇警急、則皆略守備而責參贊。不可不重其職掌。乞要從長議擬、於參贊敕內、事體不便者、稍為更易、舊日所無者、稍為增入、各一節、為照南京兵部尚書、職在參贊、與內外守備、均有保釐之責、原奉敕諭、開載巳明、頃因地方多事、督責之議、全在參贊、若不重其事權。其勢自難展布。該科欲要從長議擬、委為得其領要、查得各處多有因事增敕事例、相應斟酌題請、合候命下、備咨南京兵部、轉行南京五府僉書都督、既分管振武神機大小教塲。以後俱聽參贊節制。近日亦有參贊兼統應撫之議然徒虛語耳應天淮揚廵撫都御史凡事與參贊叶同計議而行。副總兵參遊兵備等官。俱聽參贊委用。未盡事宜。悉聽參贊便宜處置。本部仍將前項職掌。行移內府翰林院。除原敕照舊外。另請敕諭一道。給付新任尚書李遂。欽遵行事。平寧之日。徑自奏繳。 ○遵諭條上定策遏虜疏 【 大同薊鎮邊務】 醜虜入犯、多在凉爽之時、防禦機宜、貴審急緩之勢、今之九邊。大率以薊鎮為第一。葢腹心既安。四肢自無可慮。以故廣調各鎮之兵。為之戍守。多發度支之粮。為之餽給。精選驍徤之將。為之捍禦。仰蒙 聖皇在上、深思遠慮、靡所不至、臣等何容別議、今據宣大總督李文進所奏、止是永邵保兀慎擺腰三部之□其酋首俺荅黃台吉把都兒并東虜土蠻俱各未見踪跡、鷙鳥將飛、必戢其翼、甚當為薊鎮之慮、臣等謹將大同薊鎮應行事宜、不揣愚陋、開坐上請、伏乞 聖明俯賜採覽早為允行、地方幸甚、 一大同所犯之賊、數本不多、本鎮兵馬、巳該總督李文進、先期分布、似為有備、臣等近又移文廵撫都御史陳其學、總兵官劉漢、令其堅壁清野以固其守、設伏出奇以挫其鋒、分精兵以搗其巢、簡惡、少以邀其馬、隨機應變之策、聽其徑自處置計料此虜、日下必當遠遁、所據李文進所討宣府遊擊孫輔、大同遊擊周資文入衛遊兵二枝、另本酌量議處、 一賊犯薊鎮、必繇白艸川三間房一帶。哨探一節。全在宣府獨石參將。是時虜繇西東犯故以獨石為薊鎮之耳目今奴繇東西犯故以寧前為薊鎮之耳目葢薊鎮止得其情。獨石則得其形。知之既早。豫於古北黃花鎮等處。加謹防禦。所謂先則制人。自保無虞。合無容臣等仍行宣大總督廵撫總兵官等、督率參將劉國、多差的當人役、遠為哨探、但有東行踪跡。即便飛報本部。以憑調度。哨探的確。防秋畢日。參將官重加陞賞。如或怠緩悞事。與薊鎮將兵一體治罪 一薊鎮各區、先該臣愽總督之時、每區定擬兵備副使僉事一員、為之監督、連歲督臣行臣之計、日益詳密、但防秋之後。未曾定擬賞罰。誠恐人心懈弛。關係不輕。合無容臣等備行總督都御史楊選廵撫都御史張玭、嚴行副使溫景葵紀公廵栗永祿李尚智張邦彥伊介夫各照地方、用心督理、一切兵粮事宜、悉聽徑自區處、督撫官不得遙制。如果禦虜有功。或虜知有備。不敢窺伺。督撫官從實具奏。以憑甄錄。怠緩悞事。查參究治。 一昌平鎮居庸鎮邊黃花鎮三區。與宣府懷來廷慶永寧四海冶相為唇齒。宣大總督每當秋近移住懷來正為南山之備但事在兩鎮。丙子之事未免坐此未免互分彼此。必須聲勢聯合。事方有濟。令無容臣等備行宣大總督都御史李文進仍駐懷來、如果賊犯薊鎮古北口一帶。宣府別無聲息。即便多發精兵。星馳援應。若止犯延永。逼近南山。就將各支兵馬。分屯薊鎮墻土。恊力固守。但使匹馬不得入關。即為首功。 一薊鎮燕河冷口一帶逼近遼東。虜若自東入犯。薊鎮督撫官。相去隔遠。調度自不能及。即使有兵可發。千里赴援。不惟無以濟事。亦非兵家常筭。合無容臣等備行遼東都御史吉澄、會行總兵官雲昌、即將本處兵馬整木?朔停當、如果虜犯燕河等處、不必候調、徑自領兵前來策應、有功與薊鎮將兵一體陞賞。遷延誤事。與薊鎮將兵一體黜罰。 ○奉旨條上破格整理薊鎮兵食疏 【 薊鎮邊備】 竊惟昌薊二鎮、近在畿輔、實為腹心之地、粵自庚戌虜變以來、遠調客兵、分番入衛、原非經久之計、臣慱經略之時、奏稱薊鎮之事、當以練主兵為根本。調客兵為權宜。于後郎中唐順之經略。又奏稱主兵練成一枝。當減客兵一枝。非臣二人之私言。實為眾人之公議。乃今督撫等官、或玩愒而人事不修、或災沴而天時未順、以致練兵之舉、十年罔效、閱兵之使、三出無功、誠可駭嘆、仰蒙 聖皇在上、淵慮深思、長駕遠馭、既將悞事之臣、各加黜罰、又欲本兵之臣、破格議處、特念臣慱嘗歷茲鎮、明旨叮嚀、曷啻面命、臣慱雖至愚極陋、敢不仰承萬一、連日謹與臣縉共攄一得、條為十事、極知兵馬錢糧、各有攸司、切緣事體重大不敢避忌、固臣等狗馬之心、亦臣等之分也 一各區主兵、雖有總副參遊等官、職專選練、若非兵備副使為之監督。事權既輕。賞犒無措。日復一日。全乏實效、查得永平兵備副使溫景葵、昌平兵備副使栗永祿、懷柔兵備副使張邦彥、密雲兵備副使李尚智、薊州兵備副使紀公廵、才識操履、俱極一時之選相應久任責成、合無備行各官、兵惟分而後可練故不属之督撫而專責之司道將所管區分主兵、通行蒐選、設法教練、仍將敕諭各另換給一道、備將選練主兵緣繇、開載於內、一年之內、練有成效、不次擢用、因循不振、從重降罰、及照各官年資巳深、若使遷轉別處、新任之人、事體不能周知、悞事不淺、本部一面移咨吏部備查各官年資、如果相應者、擬陞參政職銜、仍兼僉事管理兵備、年資未深者、職銜照舊、公差科道等官、雖有查盤等項事情、不許輕易委用、致妨正務、廵撫官月一閱視。總督兩月一視、合用犒賞銀錢等項、准於督撫兵備贓罰銀內動支、本部仍發銀二萬兩、分發各道、添輳犒賞、大率軍以十人為率。八人習火器。二人習弓矢。若使人人火器精熟。倚墻拒守。自當萬全。 薊鎮有急而遠調西三邊之卒殊失策也一陝西固原寧夏延綏三處客兵、比之宣大、尤為窵遠、十餘年來、往返奔馳、疲勞極矣、但主兵教練未成若使遽為撤去。一有急緩。未免失措。相應通行酌議、合無移咨總督都御史楊選、將延綏遊擊時達所統遊兵一千五百名、既稱不成行伍、查照總督尚書許論原議、以後免其徵調、其延寧固原各枝照舊調發本部一面咨行陝西督撫等官、將該班官軍、用心揀選、俱用馬軍、不用步軍、馬匹軍器、如果不敷、作速奏請、聽本部與工部處發、兵行之日、廵按御史坐委守廵兵備、該道查點明白、具繇奏知、候四十一年以後、主兵練成。每年逓減一枝。以示休息。其山西山東保定遼東宣府大同應調之兵。不得援以為例。 一陝西等處邊兵、既欲漸撤、各區擺守之兵、恐不足用、查得京司三營、自我 皇上更定之後、戎政大臣顧寰王邦瑞悉心整理、大有次第、相應酌量調發、合無備行京兵不宜遠征恐蹈唐人神策之事至於出戍□畿其策可行也戎政大臣選兵四枝。專在居庸鎮邊二區防春。正月十五日啟行。三月終旬回營。再發兵四枝。專在居庸鎮邊二區防秋。七月十五日啟行。九月終旬回營每枝三千名。止用馬軍三百。以備傳報。其餘二千七百。俱用步軍。其步軍盔甲器械。上邊之日。暫借闔營之馬馱送。班滿盔甲器械。交付該區參將分守官收貯。以備次班應用。免致往返勞費。春防用參將尹秉衡曹鎮、佐擊王國柴愚管領、秋防用參將楊正方圓、佐擊劉臣錢炳管領、居常則督軍操練火器。及期則督軍肅隊以行。若果臨期無警、聽總督官具實奏請、以禁軍多驕故也近者剿寇則令內臣別將不属之督抚矣另議進止、參遊官到鎮。悉聽總督廵撫節制。不許抗違。 一該鎮糧餉、雖有總督兼理於上、郎中主事分承於下、緣彼此原非專属、甲可乙否、動見牴牾、自昔用兵、固未有食不足而兵足之理、臣等悉心圖維、必須該部大臣。專一督餉。則職掌既明。施為自易。合無移咨戶部於本部左右侍郎內、奏差一員、量兼憲職、請命敕諭關防書吏、前去薊州住劄、專一管理昌薊二鎮主客二項錢粮、并查催各省拖欠民運、各區錢粮、但有不足、兵備副使即便呈省督餉衙門處發。一年滿日、另差侍郎前去、二三年間。事體停妥。總督官照舊兼理。侍郎不必再差。見今年巳豐稔。正當收買之時。若果戶部帑銀不敷。工部借銀十三萬兩。戶部發銀十萬兩。交與侍郎帶去。或補主兵之粮。或給客兵之粮。或召買新鮮米豆。安置倉廒。以備支用。務要區處得宜。不致浪費。兵備將領軍衛有司等官。悉聽節制公勤者從實舉薦。怠弛者從重參奏。一切侵漁奸弊。悉聽侍郎區處。庶幾士嘻馬騰。以之練兵則兵可強。以之禦虜則虜自戢。提綱挈領。此其首務。 一火器中國長技、在各邊用之於戰。其利什一。在薊鎮用之於守。其利什九。仰蒙 皇上洞悉邊計、頃者敕下臣慱速將宣大薊鎮、多發火器、臣等奉行惟謹、俱巳陸續督發、但先年所發之數、似亦不少、該鎮漫無章程。不用之於城守而用之於操演殊可笑也有用之物。置之無用。殊為可惜。相應立法稽考。合無移咨總督都御史楊選廵撫都御史徐紳、將各區先發今發火器火藥通行查出備造循環文簿二本、每季終差送工部倒換、如果見在火器火藥、尚不足用、即便會同具奏、聽候再處、其本處歲造火器火藥、亦要一體查明、附入簿內、 一各區主兵、近來分布不一、或今歲在此區。明歲又在彼區。防春又在此區。防秋又在彼區。以致軍士地方險易。不能熟知。東奔西馳。殊無固志。至於寧山等衛班軍。輪戍薊鎮。即同主兵。相應一體整理。合無移咨總督都御史楊選、即將各區主兵、公同鎮廵兵備等官、分泒停當、一面具數咨部。一面出給簡易告示。諭眾知之。以後不許輕易調動。其應援客兵。聽其臨時斟酌。不在此限。本部一面咨行各該廵撫都御史各將寧山等衛班軍、遇有迯故者、先於別項軍內選補、務足原額、每軍啟行之日、各先處給月粮三箇月、具繇奏知、如仍前玩愒、聽薊鎮總督官、從實參究、 一兵家之法、先則制人、後則為人所制薊鎮雖稱專一擺守墻垣。賊果臨墻、患巳剝膚。終非萬全之計。出奇以制之。多方以誤之。封疆之臣。自當加意整飭。合無移咨總督都御史楊選、即將邊墻之外。逐一踏勘。要見何處可以火攻。何處可以水攻。何處平夷。應該剷削。何處險隘、應該堵塞近則十數里。遠則一二十里。五六十里。要在因地制形以為墻之藩籬至於應哨人役。果能哨探明的。即照近日題准事例。實陞職級。仍重加犒賞。犒賞之費。於撫夷銀內動支。銀如不敷。再行奏請。至於州縣村落。多無城堡。亦當一體修繕。臣慱往年廵撫甘肅。嘗創為墩院之法。其費甚簡。其益頗多。容臣畫成圖式。咨送楊選以次整頓。但成一處。即有一處之益。不必欲速。務求遠利 一山海一片石等處、相去薊州數百餘里。軍士本色月粮。俱於薊州倉關支。甚為不便。雖有委官總領。無力轉運。只得就彼減價糶賣。兼之委官任意侵漁。及至到營。每軍僅得銀一錢二錢而巳。臣慱總督之時。巳嘗題准。令其本折隨宜兼支。頗聞管粮郎中泥於舊例。至今未見遵行。臣等以為政貴宜民。法當通變。関塞□少□難全折不知可於永平另立一倉否軍欲折色。我即以折色給之。卻將遺下本色。查給附近倉口軍士。遠者近者。均為有益。何憚而不為。合無移咨督餉侍郎。到鎮之日。加意一處。仍備細回奏。 一朵顏三衛屬夷。撫賞之舉。雖不可廢。各該將領。向因無處措辦。未免剝及貧軍。蠹壞操練。此為第一弊政。况彼夷乍臣乍叛。全不足恃。必須恩威並行。使其既知所感。又知所畏。方能經久。合無備咨總督都御史楊選、今後夷人安心向化者。該入貢則聽其入貢。該撫賞則優為撫賞。如敢入邊剽竊。或在邊外撲殺應哨人役。即便著落夷中頭目。將賊人賊贓。盡數獻出以正法典。如果負固不服。相機發兵。設法剿捕。不得駕言誘殺撲殺。以致肆無忌憚。合用撫賞銀兩。每年戶部出銀一萬兩。本部出銀五千兩。共銀一萬五千兩。與同本處香錢等項。相兼凑支。將領如再科軍一錢。輕則降級。重則調發口北極邊衛分。以示懲戒以後一切工役。不必累軍。銷其銳氣 一廢棄將領、欲其使功、不如使過、即如近日原任總兵官姜應熊與同遊擊胡鎮岔道一戰、大挫賊鋒、是其明騐、必須多方搜取。置之軍門。方收群力群策之效。合無移咨總督都御史楊選速將各邊廢棄將官、徑自選取、有智識者則用之練兵。有勇略者則用之禦虜。隨才器使。各盡其長。有功之日。指名具奏。以憑擢用其見在軍門怯懦不才者。即日分別革退。以除振武主兵之害。 ○議發京兵輪戍薊鎮疏 【 京兵戍薊】 京營之兵、頻年坐食、漸成驕惰、近議揀選四枝、戍守居庸鎮邊二區、其說有四、其一則京兵習見烽燧。慣經勞苦。可以轉弱為強。其二則居庸鎮邊。原有懷保在外。警報絕少。即使有警。去京不及百里。朝發而夕可至比之遠調宣大保定之兵勞費懸絕其三則春防之月。該鎮止留邊兵三枝。一有聲息。居庸鎮邊。未免分置邊兵。兵分力弱。顧理不周。若得京兵戍守二區。邊兵自當專管古北冷口緊要去處。在此則為虛聲。在彼則得實用。其四則臣等原題若果臨期無警。聽總督官具實奏請。另議進止。即如來春果無警急。京兵自難輕發。所省錢糧。更為不貲。所據戎政大臣顧寰等具題前來、相應通行計處、合候命下備行戎政衙門、查照本部原議、將參將尹秉衡等所領防春官軍四枝。整搠停當。敕書旗牌砲火等項。本部預行該部請給。稍待來春居庸鎮邊。果有警報。容臣等再行斟酌。或量發二枝。或全發四枝。具繇奏知。如果無警。通不必發。務中機宜。仰體我 皇上節財省費至意。一面移咨總督侍郎楊選。必須宣府實有聲息。方許請兵。不宜無事張皇。自悞邊計。 ○議發馬價銀兩買給宣大薊鎮軍民牛種疏 【 三鎮牛種】 邊計莫善於屯田自古道之予嘗問邊鎮者公類云邊地埆瘠萬無可屯之理不知何故也然近者宣大督臣秦中撫臣皆□屯政又何說耶 臣等仰惟 皇上誠感上玄、惠流下土、茲者履端伊始雪澤屢降真為盈尺之祥、行見千箱之慶、但宣府大同薊鎮三處、逼鄰虜境十室九空、即日春融、正當佈種之時而或有牛無種、或有種無牛、遷延過時、自絕秋成之望、臣慱向在右衛、固嘗目擊其苦。若使因天之時。順地之利。稍為處給。計種一石。可得子粒數石。富民以裕國。足食以強兵。比之歲荒召買之費。月粮折支之難。曷啻倍蓰。戶部帑銀。見稱缺乏。本部馬價。數雖不多。尚可措置。係干邊計。不敢自分彼此。相應通行議擬、合候命下、劄行太僕寺、於馬價銀內、動支三萬兩、宣府大同薊鎮各發一萬兩、差官分解廵撫都御史趙孔昭陳其學徐紳處、責委各該守廵兵備等官、收買各樣種子。沿邊軍民中。審其十分貧乏者。分等查給。合用牛隻。官為勸借。令其趁時佈種。秋成之日。抵斗還官。另立小倉收貯。專備來年給種支用。廵撫衙門。仍置循環文部二扇。年終赴部倒換查考。 ○議處朵顏三衛夷種疏 【 區處三衛】 臣等竊聞堯舜之時。分北三苗。庶績咸熙。葢言三苗之中、善惡不一。其善者即留之。其不善者則去之。以故勸懲既明。恩威自著。兩階干羽之舞、光映簡冊、凡以處置得宜故爾。即今聖神在上、遠追堯舜、而三衛夷人、近在郊圻之外、比之苗民、尤為不同、但中間固有背華而勾虜作逆者。亦有效順而傳報虜情者。若使一槩勦??烕。殊非天地包函之義、况此輩獸心狼子。全視我之強弱以為順逆。若使我將果擇。我兵果練、東西二虜。可以鞭撻。惟此小夷。自當震訾弗遑。譬之元氣既壯、邪沴必消、臣慱以為我 皇上今日擇將練兵之計、聖謀神算、乃其第一義也、即今總督都御史劉燾總兵官胡鎮廵撫都御史溫景葵俱當開府蒞任之初、正屬夷情觀望之會、合無通行各官、仍照臣等原議、將三衛都督等官、明白宣諭、即將勾虜作逆者、訪究的確姓名。責令本管都督綁縛獻出。都督重加陞賞。夷犯置諸重典。以示懲戒。如或都督自行勾虜。或將手下作逆之人。不行獻出。革去官職。絕其通貢。如果情罪深重。仍要據實奏請以憑勦處。至於向化之夷。又當多方撫字。每遇叩關入貢則豐其廩餼。厚其賞賚。使之退無後言。或遇走報虜情。則待之以誠。犒之以禮。使之樂於效命。中間果能將西虜辛愛把都兒。東虜土蠻。設法擒拏。函首來獻者。優以萬金之賞。庶幾善者既知所勸。惡者自無所容。不惟足以服彼夷之心。亦自可以消彼夷之黨。度勢審時。似得分北三苗之義。臣之愚見如此。 ○會議京營戎政核實十事疏 【 戎政核實】 臣等會同總督京營戎政太子太保鎮遠侯顧寰、廵視京營吏科左給事中辛自修、河南道監察御史劉存義、議得京營之兵、專為京師而設、 祖宗居重馭輕、強幹弱枝、意甚深遠、邊關之事、責之邊兵、所以張京兵之羽翼、京師之事、責之營兵、所以壯邊兵之根本、氣脉相通、聲勢相倚、即如去冬變生倉卒、請調紛紛、以致戎政二臣、莫知適從、欲聽其徵調。則腹心為重。調去一枝。京城便少一枝之用。欲阻其徵調。則口語橫生。一人倡之。百人從而和之。即今正值防秋臣等以為先當定其規模中外之臣。始便遵守。除通州昌平原係京師肩背肘腋、遇有警急、酌量分發策應巳於後開款內備陳外、其餘密雲順義三河良涿等處、雖有警急、上聽總督軍門徑發邊兵策應、不得仍前輕討京兵、致誤大計、及照事不在於文具、政當廣集眾思、所據營中一應事宜、臣等遵奉明旨、始而通行副參佐擊官、各另開報繼而會同廵視科道官同加參酌、連日悉心計處、總得十事、不敢不從實奏對、伏望 皇上俯賜采覽敕下遵行、 一核操練之實、會議得治兵之法。有合操。有分練。合操而不分練。無以熟其技藝之能。分練而不合操。無以盡其營陣之變。二者並行。方克有濟。予嘗見京兵十二萬合操絕無技藝陣法之奇但多費火器耳事之上下相蒙類如是也即今下操之法。列行而立。舉砲而行。主將入營。諸軍環立。中軍者進曰稟事件。主案者進曰行文書。常套既畢。方始開操。曠日廢時。以致將疲士怠。未執弓矢。未持火器。而精力巳先竭矣。僅舉合操。惟日不足。又何暇日及於分練哉。合無以後合操之日不必分練。分練之日。不必合操。每月以初一初八十五二十三四日為期。戎政二臣五鼓入營。總閱一次。軍士先期至教塲。列隊而坐。相去五尺。一砲起。二砲列營。三砲開操。照依舊規操畢。方演技藝。不拘火器弓矢。俱懸銀牌為的。中者。即以銀牌賞之。不中者酌量懲治。科道不時廵視。聽從其便。其餘二十六日。戎政二臣至營。中軍止舉砲三聲。砲畢官軍分入各營。聽本管將官自行操練大率弓矢火器。亦俱以銀牌為的。中者給之將官下若干人射打。中軍千總把摠管隊下若干人射打。預先分定。各另演放。務盡以一教十。以十教百。以百教千之義。戎政臣與廵視科道不必同在一處、隨意各入一營。親為較閱。除中者亦賞銀牌外。不中者酌量懲治。管教官旗。各以所教之人中的多寡。分別明白。動支子粒銀兩。買辦花紅聽戎政科道官會定賞格。當面賞勞。少俟各營操畢、中軍再舉砲三聲。軍士以次出營。戎政二臣。然後料理文書。軍士乘朝銳之氣。免久立之勞。得早散之便一舉三得。人心自然踴躍。 一核戰守之實、會議得京邊之兵雖一。戰守之用各殊。葢邊兵主於戰而守在其中。京兵主於守而戰在其中。邊兵戰於外。則奮其敵愾而手足之義明。京兵守於內。則嚴其彈壓而腹心之體正。近日議者多欲遠調京兵與虜角。不知倉卒之際。尚當廣集邊兵以衛京師。豈有反調京兵外出之理。合無今後有警。除南有重城。事勢稍緩。不必設營外、東自東便門起。迤邐而西。至西便門止。即以車營十枝。酌量分布。京師演武塲在安定門外亦以重防東北面也丙子之役奴屯將臺而城上不敢用砲擊之至京兵之外屯者則伏於方澤墻內大可恨也大率東北二面為急。用車營八枝。西面稍緩。用車營二枝每枝實營盤一處虛營盤二處。略如布棋之勢。去城雖遠。不過一里二里。其戰兵六枝。將副將四員。城東城北城西城南。各屯一枝。聯絡劄營。不必太遠。緊在關廂之外。聽臣等相度賊勢。專備城內城外調度應援。餘下參佐二枝。俱隨臣等戎政二臣。同駐適中去處。一應軍中事宜。臣等得以面相計議。外壯車營聲、勢。內助都城防守。庶為兩便。萬一通州昌平請討兵馬。即將參佐二枝。分發策應。若非十分警急。不必輕發。徒為勞費。 一核將領之實、會議得即今京營諸將、或取其久諳邊務、或取其屢有戰功、可謂極一時之選矣、顧乃逐隊隨行、全無表見、豈邊關為易、而京營獨難哉、臣等以為不能恊和故也。軍國之事每如此每議一事。面相從矣。復退而相訾。每練一兵。詞相詡矣。復陰以求勝。操練無效。則曰主帥之令不敢少違。及使盡言。又逡廵而掩口。攻刺無術。則曰 祖宗之制不敢少變。及使議法。止跼踳而俯躬。矜巳之廉以驕人。發人之私以揚巳。夫不和於眾。不可以師。上負聖恩。中違將令。下失軍心。則將焉用彼哉。合無以後容臣等戎政二臣、將各官痛加戒飭、務期視國若家、視軍如子、視賊如仇、上下同心內外戮力、以慰宵旰之懷、如敢仍蹈前弊、及搖惑軍心、阻撓軍機者、容臣等科道官從重參治、以為人臣不忠之戒、至於一切營務。統領于上。總其大綱者。臣等戎政二臣之事。分理於下。條其小紀者。諸將之事。舊規一决一罰。一鞭一撻。皆臣等任之。諸將拱手受成而巳。甚非所以重將權。明政體也。不特得體且易行法今後合營之事臣等戎政二臣主之各營之事各將主之若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有兼督之簡易。無掣肘之嫌疑。方為長便。 一核軍士之實、會議得莫難於練兵。尤難於選軍。固有選時強壯而練時衰疲者。亦有選時精銳而練時疾病者。故選軍以備練軍之用。練軍以寓選軍之法。二者不可偏廢也。今選軍巳半年矣。能無衰疲疾病者。廁于其中乎。合無容臣等戎政二臣。於每操練之時。嚴行各營將官。詳加閱視。但有衰病軍士。即行摘出。換作城守備兵。若必類齊選汰則軍中必常有老弱矣營中挑選精強者。不必類行。隨缺隨補。是無日不練無日不選行之既久。人人皆可練人人皆可選矣 一核論議之實、會議得三軍之心。至難齊一。論議不宜太多。法令不宜太煩。即如近日營政。或軍分三等而朝改夕更。或將列各營而東移西調。譬之醫家。處方既定。不俟奏效。輒為易方。奕者布勢方成不待終局。輒為變勢。施於一人。尚難行之。而况億萬之眾哉。合無以後京營一切號令未定之前。不害于同。不嫌于異。既定之後。姑令遵守。以考成功。若今日曰當因。明日曰當革。一人曰當守。一人曰當戰。橫議紛紜。揆之政體。甚為錯謬。况謀事貴廣。處事貴决。持不斷之意。集盈庭之言。何時議論方巳哉。此於軍務。極為喫緊 一核火器之實、會議得京營原選戰兵六枝。兵車十枝。近日京營操演自寅至巳砲聲不絕日費火藥千金葢演放火藥一則辨其器之良窳一則嫻其技之精熟今演試數次則工既辨矣既無鉛子憑空發火則於凖的無據矣徒日費千金何益特以地聯宮苑聲達禁中凡技擊馳驟皆不可見惟此砲聲可顯忠勤此人臣欺上之最大者無人發之何哉全賴火器以為長枝。制造不成。則器不成用。每致反傷。給發不速則器不相習。必致悞事。廵守官軍尚可陸續處給。惟戰車兵一十六枝。時不可緩。每兵車一營約用連珠砲三百二十位。夾靶鎗一千桿。每出戰。一營約用連珠砲一百位。夾靶鎗一千三百桿。總該二萬一千六百位桿。鉛子隨火器倍給。合無聽臣等備行工部春秋兩防。查照前數盡行領出。責令軍士常川演放。遇晚收於德勝安定二門新設庫內。試驗堅好者留營備用。損壞不堪者送回該局。即便改造以革異日混給之弊。畢日通行交還該局 一核兵車之實、會議得兵車之設較之馬兵。十分省便。但運用驅馳。不無損壞。若毀輪敗轅。腐繩朽索。與無車同耳。合無每年春秋二防。容臣等戎政二臣備查。各車營輪轅有無堅緻。繩索有無牢固。如有不堪及缺少者。備行工部不時修理。方得實用 一核城守之實、會議得都城正陽崇文宣武三門外有重城。每門止用軍二百名。共六百名。各委號頭一員統率把總管領。其餘六門并重城七門每門官軍五百名。共三千五百名。與同各該守門官軍相兼守把。都城敵臺一百二座。每座軍十名。共軍一千二十名。垛口六千四百處。每口軍一名。共軍六千四百名重城敵臺五十七座。每座軍五名。共軍二百八十五名。垛口八千九百九十二處。每口軍一名。共軍八千九百九十二名。臨期如有事故。聽臣等戎政二臣。即於班軍內照缺撥補。每門將官一員。督率千把總官管領。晝夜廵警。悉聽欽命大臣調度。本營一面預造花名文冊。不僉日月。逃故者明註其下。以革臨時混淆之弊。 一核彈壓之實、會議得都城內鼓樓東西二處。四牌樓二處。東安門西安門大街二處。左右長安門大街二處東西江米巷口二處。共十處。每處軍五百名。共軍五千名。各委中軍千把總官管領聽候調用。東西仍各總委將官一員。往來提調。重城內豬市口東西二處。每處軍五百名。左安門東便門適中處軍五百名。右安門西便門適中處軍五百名。永定門內東西兩處每處軍五百名。共三千名。各委中軍千把總管領擺列。仍總委將官一員往來提調。二項遊兵。俱於三等城守軍人內選用。如或不足。即於班軍內挑選強壯者相兼守城。替出三等軍人。都充前項之數。一以潛消奸宄。一以聽候策應。 一核哨探之實、會議得京營事體。雖與邊鎮不同。春秋兩防。虜情急緩。均當預聞。兵部舊設差探人員然食粮甚輕其人多市棍投託衙門者故全不得其用也若止憑邊鎮傳報則是全寄耳目於人萬一為其所誑悞事不淺近例各邊夜不收哨探明實。防禦有賴者。陞實授一級。陷歿者陞署一級。被傷者量賞。委為鼓動人心之要。合無每當春二三月秋八九月。容臣等戎政二臣於各官家丁內。慎選道路熟知。年力精壯者。齎執火牌。前去薊鎮宣大沿邊分投哨探。果能哨探明實或被殺被傷照依邊鎮。一體陞級加賞。以示激勸。 ○責成宣大山遼四鎮邊臣修築墩堡疏 【 四鎮修堡】 照得京師地方。以薊鎮昌平遼東為左輔以宣府大同山西為右輔。制馭夷虜之方。薊鎮昌平自為一局主於修墻設險。而戰寓於其中。見今總督劉燾公同鎮廵等官加意舉行、無容別議、宣府大同山西遼東同為一局。修墻設險僅可阻遏零騎。虜若拆墻突入。地敝兵寡。勢難自禦。在沿邊則當整飭烽墩以明耳目。在近邊則當修築墩堡以便收保。所謂堅壁清野。必須壁既稱堅。然後野可望清。近日山西兩次之警。可以為鑒。即今春和土融。呈乞通行四鎮一體查處以消虜患等因、案呈到部、看得宣大山遼四鎮墩堡。或原設而年久傾頹。或新設而被虜攻毀。或散居原未設堡。或仰衞聊為小寨。或藏之窯洞。或伏之窨窖。官府全不經心。小民多属無力。橫被搶殺。甘心坐視臣慱昔廵撫甘肅、創為墩院之制。中為一墩。四面築一小城。今中原村落禦寇亦宜倣此極寬不過十丈。費少易成。地狹易守。虜嘗擁眾數萬。突入凉州。一無所掠。卓有明騐。所據該司具呈前因甚於地方有益、相應依擬題請、合候命下、移咨總督宣大尚書江東、廵撫山西侍郎萬恭、宣府都御史李秋、大同都御史張邦彥、遼東都御史劉應節、各將沿邊火墩、并近邊軍民墩堡、分委守廵兵備司道、并文武官員、速行估勘、原有損壞者。因而修理。原未設立者。從而添築。如堡大人少。則止據堡之一二角墩。軍民有力。則令其自築。軍民十分無力。即將合用銀兩。逐一估計明白。具奏前來。以憑處發。大抵此舉。全是廵撫之責。果能處置得宜。在官使無虛費。在民使免騷擾。在虜使無侵軼。方稱 聖皇委任責成至意。文書到日。通限半月以裏每衛每所每州每縣各另畫一水墨小圖。并委過官員職名。廵撫衙門徑自咨部查考。一面移咨都察院轉行各該廵按御史候工完之日。親詣查勘。如果足堪保障。即將總督鎮廵等官具奏獎賞。若以虛文塞責。全無成效。一體指名參奏。 ○覆宣大總督江東酌議板升止?帚正 【 板升止?帚正】 看得大同總督鎮廵官江東姜應熊張邦彥等題稱嘉靖四十五年事也板升李自馨等欲要率眾投降一節、臣等逐一參詳、守廵兵道熟計虜情、謂降亦擾。不降亦擾。擾亦防。不擾亦防。此數言者。誠為確論。總督鎮廵逆料人言謂或止?帚咎於拒降所致。或藉口於招降為媒。或責備於區處無方。此三說者具見苦心。大抵虜人求入我邊謂之投降。漢人復入我邊。謂之止?帚正。乃今李自馨等既以止?帚正而來。 聖皇在上。天覆地載。元元赤子。何忍拒之。但其中情偽尚不可知。此外機宜。均難懸斷。合候命下、移咨尚書江東、嚴督摠兵官姜應熊、廵撫都御史張邦彥、切不宜差人先入虜營。以啟釁端。止將李自馨善加安置。靜以待之。李自馨等如果率眾來止?帚。即便細加譯審。必須的係漢人。方許入邊。應該如何安插。應該如何陞賞。應該如何防範。便宜處置者徑自處置。請旨處置者星馳會奏。至於真虜雖幼男婦女。一人一口。不許輕易放入。如果李自馨等別有阻礙。不能即來。置之不問。惟當謹我邊備。 ○覆廵撫山西侍郎萬恭條陳三關事宜疏 一曰議聯絡、大率謂九邊將領、一遇虜犯、束手旁觀、按兵坐視、欲要通檄總督鎮廵等官、果有黠虜大舉消息、左右境鎮、不待調遣、各以馬軍策應、賊退之日、聽廵按御史覈實功罪、委為聯属邊防之意、但薊昌二鎮、腹心重地、難與諸鎮槩論、春秋兩防、急緩不同、自當從長議處、况游擊敕內、原有應援隣境之文、專制閫外、尤是總督軍門之任、合無斟酌所擬、除薊昌二鎮、不必應援外、通行各邊總督鎮廵衙門及各該大小衙門將領等官、今後春淺秋深、如遇大虜侵犯消息、各要嚴加哨探、必須真知本鎮絕無虜蹤。方許先以步軍分布要害。防禦本境。仍不待調遣。總督官即行鎮廵官揀選精銳馬軍邀擊。如賊犯山西。大同則應之於東。延綏則應之於西。如賊犯宣府北路。東中二路各出奇兵援之。推之各鎮各路。莫不皆然。賊退之日聽該鎮廵按御史分別功罪、既不宜舍巳之田以失本鎮之防。亦不宜秦越之視以昧共濟之義。違者仍聽廵按御史指名參治。 一曰議防守、大率謂三關擺邊之軍。其患在於邊長人寡。賊萃我散。以致往往不格。欲要遵奉墩院之制因墻修築墩院。至於守墩即以守墻。修墩即以修墻。修時亦守。守時亦修。此數言者。誠為確論。合無悉如所擬、從實舉行、 一曰議勾充、此?部議不允得旨有稗軍政著再行詳議本部執奏乃已大率清勾軍士、旋復逃亡、欲要移文兩京各省清軍官員、每三年一次清解、不必僉發軍丁、止追衣裝銀兩、解赴布政司。發邊召募土著。頂名操備。委為實政。但恐相沿日久、反致埋沒銀兩既無完解之益軍伍遂成廢弛之患。係干兵制難以輕議。合無聽本部仍照舊例、轉行各該廵按御史嚴加清勾。不許徒為文具、 一曰議接濟大率謂三關馬匹、缺少數多、欲將先年本部議開軍職、犯該邊方立功納銀納馬贖罪、并各衛軍餘上納知印承差吏典二款事例、照舊開納、及不許上銀。止從本色。以補各營急缺馬匹。查得前項事例、先以停止、但今山西三關兵荒之餘、戰馬半耗委當多方處補、合無斟酌所擬、行令廵撫萬恭再將前例督行山西布政司出示該鎮再開、三年、止許照例納銀貯庫、相兼該鎮椿朋等銀、分發守廵兵道陸續收買臕壯馬匹、騐印給軍、限滿停止、別省別鎮、不許援以為例、 一曰議揀選、大率欲將三關軍士、分布上中下三等、給與馬匹器械以備選鋒列營城守之用。查得揀選軍士正是鎮廵之責、今欲軍門嚴行將領、無非慎重其事、務求實效之意、合無依其所擬、移咨總督江東備行山西總兵等官、趁今秋防以前、務將各營軍馬精加揀選、照依等第、分別操練、以後不必定以五年為限。每當春秋二防、遇有老弱。即便沙汰。一如京營操中寓選選中寓操之意 一曰議招回大率謂頻年虜入內地。搶去人口。各懷故土。祗被虜羈。不能展脫。欲要擴議賞格。優錄招回之人。及分別酋首謀主。併明我耳目等第。查得先該總督尚書許論題該本部覆奉欽依有能斬獲俺答把都兒大頭兒首級來獻者封以伯爵賞銀一萬兩斬獲丘富周原首級來獻者、為首陞三級。賞銀五十兩、為從陞一級、賞銀三十兩、俱與萬恭所議相同、合無申飭、各邊總督鎮廵等官、明諭沿邊大小將領、不拘漢人虜人、果能密切擒斬虜酋等項、定照上等事例、一體陞賞、名該將領仍要加意招徠、用心接引、遂我人止?帚向之心。散彼虜逼脇之黨、方稱任使。如或明肆阻攔或暗行戕殺。俱聽督撫衙門輕則以軍法究處。重則以處置憲典。以示後戒。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邵梅芬霏玉參閱 楊襄毅公集五(疏) 楊博 ◆疏 奉旨會議勾補軍丁責成撫臣管理疏 覆廵撫山西侍郎萬恭請遲擺邊兵馬節餉疏 議選練州縣民壯疏 覆大學士高拱等建議責成宣大等七鎮邊臣及時整飭邊備疏 責成薊昌遼保諸鎮邊臣及時修飭邊備疏 覆都給事中章甫端等隄備薊遼二鎮疏 覆薊鎮查盤御史余希周等議處戍兵疏 議覆添調南兵疏 覆陝西總督都御史戴才議處番夷疏 覆廵撫宣府都御史吳兌等計處安插史車二營属夷疏 奉詔條陳邊計疏 覆都御史龐尚鵬等議儲養邊材疏 覆陝西查盤御史蕭廩條陳僕苑二寺兼布按二司職銜管理守廵事務疏 ○奉旨會議勾補軍丁責成撫臣管理疏 【 勾補軍丁】 臣等會同兵科都給事中邢守庭等議得各邊軍士自國初以來。編發罪發。雖頭項不同。均是募民以實塞下之意。歲月既深。人情遂玩。或厄於旱荒。衣食不給。或苦於掊剋。啟處弗遑。老者以死。壯者以逃。遂致敵愾乏人。捍禦就廢。以故廵撫侍郎萬恭感時憤激、有此衣裝銀兩之議、但事必稽諸國體。方可經行。政必愜於民情。始能垂久。臣等再三籌度、似應仍以勾丁為正。即如山西一省。州縣三十有奇。每州每縣。雁門偏頭寧武三關之軍。多者六七百名。少者不下四五百名。通以五百名計之。可得四萬餘名。往時止令廵按御史帶管清補。今若比照薊鎮兩關事例。實軍伍掌調發自是廵抚之聀就令巡撫管理都臺嚴重令自易行。人性堅剛邊又得用。軍士以衛所為家。父兄子弟在焉。以州縣為老家。族姓在焉。關營之軍有缺。先當於衛所捉捕。司其事者。掌印指揮千戶之責。若照薊鎮事例。定為舉刺賞罰。掌印指揮千戶。自當悉心幹理。不敢違悞。至于兩京各省仍當一體清理。得一人則有一人之用。得十人則有十人之用。要之不若整理本省之軍尤為便利合無備行萬恭督同布按二司清軍官并守巡兵備道先將三關逃軍通行查明。衛所有丁者。於衛所勾補。衛所無丁者。於州縣勾補。年終備將補過軍士造冊送部查考。一面將州縣衛所掌印官。查其勾補有成。并全不勾補者。指名舉刺。以憑旌賞降罰。以示激勸。本部仍行兩京十三省巡按御史將山西缺伍之軍。各另嚴加清勾。遠者限半年以裏。近者限三箇月以裏。將解過軍士。備細奏報。以憑轉行萬恭。各查有無到邊從實回奏。臣等遵奉特旨。不敢不悉心計處。以求有益。但識見媕淺、深切悚惶、伏乞 聖明俯賜裁定、敕下遵行、臣等幸甚、地方幸甚、 ○覆廵撫山西侍郎萬恭請遲擺邊兵馬節餉疏 【 擺邊兵馬】 看得廵撫山西左侍郎萬恭具題前因大率謂該鎮防秋兵馬。俱巳分布停當。及稱本鎮往年擺邊。始于六月。撤邊終於九月。今秋虜情尚早。不敢空費。約於八月初一日赴邊。可省行糧八萬餘兩。以備十月緊急。及作來秋客兵支用。仍乞永為定例。一節為照各鎮防秋事體料敵為上。節餉次之。今歲侍郎萬恭乃能參酌虜情。將擺邊兵馬易于八月初旬。在官軍既省久戍之勞。在粮料足備方來之用。一時壯猷。極可嘉尚。但兵貴相機。似難遂為定例。係干邊務。相應通行酌議。合候命下、移咨萬恭將所省擺邊兵馬六月七月錢粮八萬餘兩。准作今歲冬月之用。如果哨無警報。留作來歲秋冬之用。悉如所擬施行。以後擺邊不必拘泥月分但以虜情緩急為序如虜報孔棘。雖早一月二月上邊虜賊實緩。雖遲一月二月下邊。俱無不可。惟在動中機宜。務報萬全。 ○議選練州縣民壯疏 【 選練民壯】 查得弘治二年該本部題准令天下州縣選立民壯照依里社以為額數、如州縣七八百里者每里僉二名、五百里者、每里僉三名、三百里者、每里四名、百里以上者、每里五名、大約多者千有餘名、少亦不下四五百名、即今相沿日久、名在實亡、每遇地方有警、動稱無兵必湏仍復舊制以壯兵威、以嚴內治、呈乞計處等因案呈到部看得今之郡縣。即古之諸侯。昔人謂與之地土人民而不與兵。是以匹夫而守一州。誠為至論。弘治初年本部尚書馬文升有見于此。選設民壯。量里社多寡。為編僉則數遠慮深謀。真得古人寓兵於農之意。若使州縣正官。果能蒐選得人。訓練有法。無事可以彈壓奸宄之心。有事可以坐收擒勦之効。邇年以來。浸失原意。或以之調防邊塞。或以之抽補軍役。甚者公然折銀。私自役占。徒有民壯之名。未見兵勇之實。即如近日四川南直隸妖寇之變。攻陷城池。焚刼官庫。守土官員。坐視縱橫。束手無策。誠為後車之鑒。所據該司具呈前因相應亟為議擬合候命下并行南北直隸并十三省廵撫都御史轉行兵備守廵該道著落各府州縣掌印官、照依弘治二年事例、即查本州縣原額守城民壯若干。見在若干。逃亡未補若干。中間守邊抽軍折銀各若干。即今應該作可處置。止宜因舊整頓遴補若按里簽報必滋擾累或將本處見有快手機兵等項改補。止要查復原額之數。不必多增一人以致勞民傷財文書到日。通限兩箇月以裏。開款奏聞。稍俟規畫事定。編立隊伍。每五十人為一隊。設隊長一名。一百五十人為一摠。設摠管一名。專理責之。州縣巡捕官兼理責之。州縣掌印官摠理責之。該府掌印官各查空閒官地一區。立為民壯教塲。春夏秋三季月操六次。至冬操三歇三。務使武藝精熟。器械修整。如遇艸寇生發。即便督率勦捕。有兵備官處。聽兵備官。無兵備官處。聽守廵該道官。不時教閱。撫按官巡歷至處。與同衛所官軍一體操練。如果人強藝精。卓有成效。許其特為奏薦。重加獎賞。怠玩廢弛者。指名參究。歲終巡撫官將該管守廵兵備掌印巡捕官開註勤惰送部查考如敢占役。查照私役軍人事例。重加降罰。一整飭之間。既無增餉之勞。立見足兵之利。事關機要。伏乞 聖明俯錫裁定。 ○覆大學士高拱等建議責成宣大等七鎮邊臣及時整飭邊備疏 看得大學士高拱等題稱大率謂北虜率眾款塞、稽顙稱臣、朝廷准其貢市、錫以爵賞、其說有三、一則受彼之來。則彼之嗜欲繫於我。而可免侵擾之害。一則容彼之請。則我之法制行於彼。而坐收安寧之利。一則外示羈縻。專修內治以為經久之謀。據今日之見行。則前二說巳有成效。為將來之大計。則後一說亟當勉圖。至其詳論內治要領。則欲乘此閒暇。積錢糧。修險隘。練兵馬。整器械。開屯田。理塩法。廣收胡馬。解散逆黨。更有況機密畫。不可明言者。皆將次第舉行。且責成本兵與邊臣內外協心。著實整頓。仍乞敕諭邊臣。及遣官閱視。比照獲功失機。分別功罪。以示勸懲。各一節、除薊遼二鎮原與西虜無與。另本議奏外。為照自古聖王之於夷裔。不過德威二者而巳。叛則威以警之。有防禦之經。來則德以綏之。有制馭之權。即如虜酋俺答兵力盛強。甲于北鄙。控弦之士。不可勝計。又得老把都兒黃台吉吉能等為之羽翼。丘阜趙全李自馨等為之腹心。自我斬其虜使以來。宣雲山陝延寧甘固之間。受害甚慘。甚至攻破州郡蹂踐郊圻。三十年間。迄無寧日。所幸天伐其謀神奪其魄自以愛孫把漢那吉之故。稽顙稱臣。惟恐或後。不煩一矢而七陲晏然。生靈免荼毒之災。不費斗糧而群雄帖爾。士馬少調遣之擾。允協 先皇之心。有光二祖之烈。此實我 皇上大化神明。鴻恩博洽 聖德格天所致。而輔臣高拱張居正殷士儋謀斷相資力贊其議。邊臣王崇古劉應箕艱危不避。身任其責。功在地方。俱難輕冺。乃今櫽括經制之詳。列為三策。繇前二策。權以濟變。淵深莫測。殊得惇大之體繇後一策。道以守經。注措有章。足收明作之功。為國深遠忠猷。誠如聖諭。所據奏內積錢糧等事即當一一舉行以修實政往歲苦其侵暴。欲為而勢有不能。今日趁此閒暇。應為而時不可失。各邊文武諸臣與有修攘之責。果能著實修舉。著有勞績。比照擒斬事例。重加陞賞。如仍踵習故套。搪塞誤事。即照失機律例。從重振罪。仍望 皇上俯賜採覽。將宣大山西延綏寧夏固原甘肅七鎮總督鎮巡官。各賜敕一道。令其破格整飭。應便宜者便宜施行。果有改絃易轍。應奏請者。明白具奏。候隆慶六年十月以後分遣才望大臣前去閱視。從實回奏。臣等待罪本兵。叼承樞筦之寄亦不敢不悉心程督。重負委托。自速罪戾。題奉聖旨、依議著實舉行 一積錢糧、臣等議得往歲一入秋月。即將兵馬分布信地。變主為客糜費不貲。合無通行七鎮摠督鎮廵等官。各將各枝兵馬。酌量虜情。仍照防秋舊規。分布停當。無警各守禦原住地方。不許離局。有警各奔赴所分信地。不許誤事。其宣府南山一帶。照依摠督王崇古題奉欽依事例不必先期駐守。防秋畢日。果有節省錢糧。另項收貯。各置文簿一扇。開載數目。其戶部應發年例銀兩。逐年處發。不得因而短少。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修險隘、臣等議得以靜致動。以逸待勞。修設險要。實為防邊要務。臣博巡撫甘肅之時。督令甘州等十五衛所所在村落各築墩院。虜嘗突至凉州。守保嚴密。一無所得。且將兵馬棋布於墩院之間。于時斬獲虜首。奪獲虜馬甚多。若使各邊皆能有備。虜雖反側。何能為哉。訪得宣府城堡。稍有次第。大同則僅完十之三四。山西固原延寧。則僅完十之一二。甘肅墩院。巳半就傾頹矣。合無通行七鎮摠督鎮巡守廵兵備等官。各將險隘城堡。加意修築。高厚堅實以圖永久工小者聽居民自處。工大者官為措處。如有重大工程。勘實奏請。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練兵馬、臣等議得兵馬不練。與無兵同。邇來各邊有畏軍士之訛言。而全不操練者。有雖嘗操練而徒為文具者。大抵大操不如小操合操不如分操合無通行七鎮摠督鎮巡等官。以後務要時加操練。一人教十。十人教百。百人教千。所在守巡兵備等官。亦要不時監督。操有成效。或全無成效。與將領一體賞罰。以示激勸。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整器械、臣等議得器械不利。以卒與敵。委當及時整理。但軍士貧苦。力不能辦。軍三民七。軍器雖解納工部。半多不堪。輕重厚薄各人明用不同且自行打造性命所寄安得不精若使將價留在本處。給與軍士自行打造公私殊為兩便。合無備行七鎮摠督鎮巡等官。或應別項討給官錢。或應暫留軍三民七年例。各另議奏聽工部覆議。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開屯田、臣等議得開耕屯田以資軍食。是即古人積粟塞下之意。但小民無知。惟恐糧差累及。逡巡畏縮。不敢認種。臣博巡撫甘肅之時。嘗奏奉明旨。原係拋荒者。永不起科。近年拋荒者。十年之後。方行起科。人心踴躍。頗見成效。大抵損上益下。藏富于民。自古經國之長策。合無通行七鎮摠督鎮巡守巡兵備等官。照依前例從實舉行。仍各給與明文。以為執照。其原有水利去處。亦要設法疏通。以濟屯田之用。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理塩法、臣等議得國初塩法。謂之飛輓。商人射利以輸邊。邊人得米以餬口。良法美意。無以過之。但官司畏避嫌疑。多派斗頭。以致商人不願上納。勘合復存。置之無用。倉庾盡虛。取之不給。失策甚矣。合無備行七鎮巡撫都御史督同守巡兵備等官。務要設法疏通。以復國家之舊。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收胡馬、臣等議得各邊軍士缺馬甚多。有一營三千馬。僅有一半者。亟當處補。除宣大山西見該右給事中梁問孟等具題另本議覆外合無備行陝西延寧甘肅督撫等官。各將各營缺馬數目。分別具奏。以憑給發馬價。務要收買臕壯好馬。事完造冊奏繳。青冊送部查考。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一散逆黨、臣等議得逆黨不散。則勾引之禍。蔓延未巳。即如丘阜趙全等。是其明驗。合無通行宣大山西延寧固原甘肅七鎮總督鎮巡等官設法招徠。歲終仍照舊例以人口多寡分別陞賞。果有沉機密畫。不妨徑自酌處。通候大臣至日。閱視施行。 ○責成薊昌遼保諸鎮邊臣及時修飭邊備疏 【 邊備】 照得薊昌二鎮拱護陵京、根本腹心、比之九邊事體特重。自嘉靖庚戌以後每歲四時無時不防、而秋防尤為吃緊、東西二虜、無歲不窺、而東虜更見垂涎、即日西虜俺酋稱臣稽顙、似無別虜、而東虜土蠻慙憤陸梁、勢必狂逞、即如今歲四月則寇連山、五月則寇盤山、六月則寇名河、計其出沒之地。雖在於遼。度其奸狡之情。實在於薊。况今秋高馬壯、正係彼虜馳騁之時、寧先事而過防、無寧後時而失策、該巨看得薊昌二鎮、密邇陵京委為根本腹心重地、以臣等耳目之所覩記、西虜侵軼者十之二三。東虜侵軼者十之八九。春防稍緩、尚當戒嚴、秋防孔亟豈容怠誤、臣等待罪本兵、惟恐仰負委托、不敢不先事圖惟謹將應行事宜、開坐上陳、伏望 皇上俯賜採覽、敕下臣等遵奉施行、地方幸甚、 一定戰守、臣等議得薊昌二鎮、巳該摠督劉應節等將各該兵馬分布停妥、題奉欽依、無容別議、但向來口語紛紛、咸以守墻為怯。或欲墻外邀擊。猶為害七而利三。或欲墻內奮擊。誠為利一而害九。言之似若可聽行之實無少效。薊鎮近畿虜一入墻則人心內怯朝議蜂起烏能戰耶盖因墻拒守。兵法所謂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名雖善守。實為善戰。臣博嘉靖三十二年摠督之時。嘗與東虜十萬之眾相持旬日。匹馬竟未入邊。損傷虜眾。不可勝計。于時虜酋打來孫即土蠻之父。抱恨而止?帚。 先皇誤以臣為功。錫臣陞廕。後臣復任摠督。益復習明薊事。以為必當守墻。萬無可疑。若使潰墻而戰。戰雖有功。風斯下矣。况未必能戰乎。合無備行總督劉應節巡撫楊兆總兵戚繼光楊四畏今次虜若臨墻。不拘薊東薊西。决意拒守墻臺。以必保萬全為主。上以答 聖主東顧之懷。下以慰畿民安堵之望。賊攻去處。果能保無他虞。不分文武官軍。照依斬首事例。題請陞級。一體世襲。敢有訛言惑眾。破壞守墻之說者。總督官先以軍法究治。仍行解京。治以重典。 一明應援、臣等議得薊鎮官兵。既以分布守墻。同心同力。自然可保萬全。而意外之防。不可不慮。所據鄰鎮兵馬。必湏預擬停當。臨期方免誤事。合無行遼東撫鎮官張學顏李成梁、保定撫鎮官宋纁李、勇、宣府撫鎮官孟重趙岢、各將所部精銳人馬。一面時加選練。不許離局。一面差人於薊遼軍門探聽。土蠻但有侵軼古北口石塘嶺黃花鎮一帶消息。張學顏宋纁孟重仍各防守本鎮。李成梁由山海關自東而西。李勇由保定自南而北。趙岢由居庸關自西而東。宣大總督尚書王崇古、亦照原奉欽依事理入關應援。大率以保護陵京為主。至于宣府大同之鎮城。陽和之會城。仍要多留兵將以防西虜反側之虞。內遼保二鎮之兵。原係薊遼軍門節制。雖徑可調遣。非得仰仗天威。特勤天語。人心未免怠緩。少誤事機。關係不輕。 一申駐守、臣等議得昌平陵寢。通州積貯。雖事體輕重不同。均當早為嚴備。先該吏部掌管部事。大學士高拱等題註本部侍郎四員。一員恊理部事。一員防守九門。一員駐守昌平。一員駐守通州。各有專責。事體巳定。但去歲事出倉卒。所統之兵。尚未定擬。趁今閒暇之時。相應預為酌處。合無備行總督侍郎劉應節巡撫都御史楊兆總兵官戚繼光楊四畏會同查議要見二侍郎駐守之日。應以何項兵馬。聽其調度。一面咨部知會。一面徑咨二侍郎知會。二侍郎亦要先期各赴所分地方。自行料理。完日回京。直候有警。方行前去調度。 一處京營、臣等議得京營兵馬。 祖宗設立之意。原為強幹弱枝。居重馭輕。譬之紫薇之垣。眾星環繞。不容一星失次。向來此義不明。薊鎮但有警報。即將兵馬列營城外。或一二里。或三四里。將官不過假此塞責。徒為文具。遂致城守乏人。聊以火夫充數。萬一突有庚戌之變。城守內虛。兵馬外隔。一舉而兩失之。合無容臣等備行摠督鎮遠侯顧寰協理右都御史譚綸即將本營將兵于教塲內略照內城外城規格。逐一分派。居常設法操演。令其曉然各知信地。既不許張皇以致人心驚疑。亦不許疏略以致事體乖刺。此外每門仍量留精兵以備臨期相機調遣。至于郊圻之外。正係督撫總兵信地。戰守機宜。自當聽其徑自計處。 一諭屬夷、臣等議得朵顏三衛屬夷。陽順陰逆。弱者為東西二虜之耳目。強者為東西二虜之羽翼。恃東虜之眾。倚西虜之強。自嘉靖庚戌以來。勾引騷擾。無歲無之。誠可痛恨。即今西虜俺答既以臣服。諸夷大失所倚。乘其氣怯之時。相應陰折其心。合無備行總督劉應節巡撫楊兆總兵官戚繼光責令撫夷官通於喜峰等口明白曉諭。你每平日專倚俺答并老把都之勢即今俺答等進貢開市。極其恭順。縱有東虜土蠻。其何能為。土蠻今秋如敢復來擾邊。朝廷巳調下數十萬人馬。痛加殺他。就令老把都黃台吉搗他巢穴。殺他老小。巳都約定了。你每若能先期傳報明的。臨期協力勦殺。自當奏請重加陞賞。若傳報不的。面相欺誑。外示恭順。中懷反側。天威在上。定行一體勦殺。不要後悔。其廣寧開原馬市諸夷交易之時。遼東撫鎮官亦要一體曉諭。以伐其謀。 一修內治、臣等議得前款所陳。不過防秋一時權宜之計。至于修內之策。薊遼保定三鎮與宣大等七鎮事體相同。必須一體整飭。方成畫一之政。合無容臣等將大學士高拱等所議積錢糧修險隘練兵馬整器械開屯田理塩法收胡馬散逆黨等八事。通行摠督侍郎劉應節巡撫都御史楊兆張學顏宋纁摠兵官戚繼光楊四畏李成梁李勇督同守巡兵備等官各隨宜修舉。候隆慶六年十月以後。分差大臣通行閱視。具由回奏。果能著實修舉。著有勞績。比照擒斬事例。重加陞賞。如仍踵習故套。搪塞誤事。即照失機律例從重擬罪。仍乞將總督鎮巡官各賜敕諭一道應便宜舉行者。令其便宜舉行。果有改弦易轍。應奏請者。具奏定奪。大率薊遼二鎮。虜警未息。比之宣大等七鎮。保定一鎮。邊情稍寧者不同。閱視大臣至日。亦當稍存寬假。 ○覆都給事中章甫端等隄備薊遼二鎮疏 【 薊遼二鎮】 看得兵科都給事中章甫端等具題前因大率謂邊鎮傳報虜情、要搶寧前、乞要申飭該鎮總督撫鎮等官、加謹防守一節、為照遼東寧前地方。與薊鎮山海關一片石一帶。相為唇齒。即今東虜跡雖向遼。志實在薊。正繫聲東擊西之計。其在彼虜有可疑者三。俺答原係土蠻之屬。今既納款封王土蠻心懷不平。勢必一逞于薊。前歲棒捶崖之敗。俺答嘗譏笑其怯。土蠻含羞數年。必將發憤于一旦。往時開原廣寧二市每市多至二三千人。今歲至多不過二三百人。糾眾之狀居然可見其在我邊可慮者亦有三。邊人無知。以為西虜既服。可以晏然無事。不知西虜犯薊者為少。東虜犯薊者為多。豈可以西虜之服。遂忘東備。又謂東虜雖眾。其勢甚弱。縱使大舉。其何能為。不知東虜比之西虜。固為稍弱。比之我兵。則驍雄百倍。屢年入犯。全勝而止?帚。是其明驗。東虜每當大舉。輒露形于遼以緩我師直至九月下旬。十月上旬。方始突然而至。即如嘉靖三十二年入犯古北口。則在九月二十七日。嘉靖四十二年入犯墻子嶺則在十月初一日。若使誤中其謀。為害不輕臣等待罪本兵、重念腹心根本、深切憂惶、既經該科具題前來相應通行申飭合候命下本部馬上差人移文薊遼總兵劉應節巡撫楊兆張學顏、總兵官戚繼光楊四畏李成梁、各差人襲蹤遠哨、賊若東犯遼東。則堅璧清野。以逸待勞設伏出奇。以眾擊寡。賊若西犯薊鎮。務要依墻拒堵以守為戰。聿成萬全之功。直待九月以後。十月以前方可解嚴。仍各不時報部。以憑調度施行。 ○覆薊鎮查盤御史余希周等議處戍兵疏 【 薊鎮戍兵】 看得薊鎮兵馬國初額設十萬。名為主兵。自嘉靖庚戌之變。添設各邊入衛兵馬。共一十四枝。名為客兵初意以練主兵為經。調客兵為權。非專恃客兵以為常也迨今二十餘年。訓練之方。雖無歲不講。竟無實用。方議減西兵即議添南兵。紛紜擾攘。何時而巳。夫燕趙之人。素號驍健。昔人用之。北拒強胡。西當秦晉南郤楚。東威齊。所向有成。古今天下。同一人也。何獨今日之不然耶。大小邊臣。受直怠事。責自難辭。今據總撫巡按官具題前因在監察御史余希周議客兵其說有二、一則要選定一營。常川在薊駐劄。其千把總官。比照調衛事例。量為優處。隨軍同駐。一則要限以三年為度見面更代。馬匹器械。不必更易。責令前班將領收貯。交付後班。其行月二糧。通從薊鎮支給。換班之日。截日開除。是盖欲蘇息客兵即為漸處主兵之計在摠督劉應節巡撫楊兆總兵官戚繼光議主客兵其說亦有二、一議蘇客兵。則欲將延綏衛兵四枝。分為兩班。一在薊門。一在本鎮。各以十一月中旬起程。至歲暮還家著役。互相更換。寧固二枝。一體施行。仍免其工作。加其犒賞。調停本折以示優恤。一議足主兵。則欲盡北直隸州縣。照丁地出兵。一應糧差。盡行蠲免。若有不可免者。此法亦不可行灑派各省。或以天下之力協濟。各該有司。惟以興學勸農治盜理訟為職。無復催科。使百姓皆兵。為策之上。其次則照御史余希周所議留客兵一枝常川駐劄安插。又欲分差御史數員清理逃軍。勾選壯丁。設立營房安插。及稱南兵善守。其益有六。願罷山東民兵一枝。歛取工食。養贍五千。并見在三千為三營。以守為戰。是盖欲專足主兵以為漸減客兵之謀臣等反覆參詳。無非以薊鎮密邇陵京。根本重地。衛兵决不可減。為此萬不獲巳之計。除北直隸八府三丁抽一變、民為軍。難以輕議外。所據議常戍客兵、議輪戍客兵、議清理主兵、議添調南兵四事。合就開立前件、議擬上請、伏乞 皇上俯賜敕下、各該督撫總兵官刻期舉行、務臻成效、通候閱視大臣至日、從實具奏、 ○議覆添調南兵疏 臣等看得南兵之不敢輕調者其說有三。一則恐其奸淫騷擾。二則恐其風土不宜。三則恐其原未見虜乃今督撫官劉應節楊兆俱言可用、總兵官戚繼光言之尤詳、任之尤力、戚少保之主募南兵者亦思用趙人之意且欲以南兵教北兵也其後閱視大雨諸軍皆靡獨一軍摠千山立問之乃南兵也曰將軍令固如是于是諸軍皆凜上奉命嗟乎婦人可陣何况南兵乎大率謂今募南兵。專為守臺。一到即發臺上。經年以臺為家相去人烟既遠又無廛市交易。有何騷擾。有何奸淫又謂南兵在薊巳經三年。風土儘宜。又謂黃崖義院等口。屢被属夷侵犯。守墩南兵。每成堵回之功。若使見虜。必能大戰且計算南北客兵人馬。所給南兵省而北兵費計算南北客兵。道路所給。南兵舟而北兵馬。了了可據。臣等又與原任摠督譚綸面相商確綸深以繼光之言為然。艱大之責。既付之于督撫摠兵其所曲區。若一不之聽于後地方誤事。必將有詞可諉。合無稍俟防秋畢日于東西二路副將內聽劉應節定委一員見在南兵內有願回者。押遣回還。一名仍補一名。再于寧紹金台四府選募六千名。移文浙江巡撫都御史於庫貯減兵銀內。每名給安家銀五兩。沿途不給行粮。到薊之日。備查客兵原分地方。照數更替。南兵添一名。則邊兵減一名。即以邊兵糧艸作為南兵工食。新舊三枝。共九千名。合用兵領聽戚繼光查取素能練兵官員開送督撫衙門具題推用其山東民兵。免其赴邊不論馬兵步兵。每名每歲折銀二十四兩解送薊鎮專備南兵支用。不知果否相應。合行山東巡撫都御史梁夢龍督同各兵備道或應從宜折銀或因照舊赴邊計處停妥。具繇回奏。 ○覆陝西總督都御史戴才議處番夷疏 【 議處番夷】 看得摠督陝西三邊軍務右都御史戴才題稱查議過肅州二衛各族番夷、乞要遷移空堡安插約束、其總理撫治等項事宜、肅州該道毅然自任、甘州欲責局捕都司兼攝、官不曾加、職亦從重、揆之夷情事體俱属長便、各一節為照甘肅地方、番夷雜處而肅州番部、尤多于甘、臣博往年巡撫之時、巳題奉欽依移住境外金塔寺等處至今二十餘年。不知何故又容其入內分住。春秋之義外而不內。疏而不戚。既該總督官戴才勘議前來、俱巳停妥、相應依擬合候命下本部移咨新任巡撫廖逢節會同戴才再加酌議。如果別無異同、即將肅甘二衛地方見住番夷行各該司道遷移原議譚家等處空堡安插。分立界石。籍名約束。其摠理撫夷官肅州聽甘肅兵備道督令大小委官撫治、甘州責令行都司局捕都司不妨原務兼理、分巡該道一體撫治、各分理大小委官、仍照舊規選委責成、一應官修堡墻。夷築寺院、并禁諭等項事宜、悉如所擬施行、 ○覆廵撫宣府都御史吳兌等計處安插史車二營属夷疏 看得廵撫宣府都御史吳兌題稱黃台吉下比妓誘哄車夷帳房三十餘頂、往東密雲邊外去訖、隨差通夜前往黃台吉帳房責問、回稱番文容自往東邊夷婦帳房內審查、乞要將見留史車諸夷于近邊閒曠處所另築小堡二三座安插、永樹藩籬、又該廵按御史劉良弼、題稱近傳報黃台吉妻統領精兵數千餘騎、將属夷車營恰兒台吉二千夷人帳房數十餘頂盡行搶去、及稱車夷與史夷自相依附、為我外藩、車夷既去、史夷埶孤、史夷再去、則北路藩籬盡撤、乞要行令邊臣熟加體察、慎度虜情、嚴為隄備、各一節為照宣府北路邊外。寄住史車二營。均係朵顏族類。史營依山林為巢穴。服從最久。至于車營效順。僅有數年。要之皆于我邊。無關重輕。及查車營受賞冊內總數不過一千六百有奇。革固等小酋雖稱東夷。五欒等大酋部落尚在。所據搶虜車營二千之說。似為一時傳報之過况黃台吉執稱。向不知情。必湏就彼查究明白。既不宜張皇以驕彼虜之心。亦不宜疏略以中彼虜之計。廵撫都御史吳兌欲要築堡二三座安插。廵按御史劉良弼欲要慎察虜情嚴為隄備、無非預飭邊防、以圖萬全之意、相應通行議擬合候命下備行摠督尚書王崇古公同廵撫都御史吳兌總兵官趙岢差人于俺答老把都黃台吉處、嚴加追問要見革固等緣何東徙。責令黃台吉及早遣還。如果占恡不發。一面將見在史夷家口革除撫賞以示後戒一面將善後事宜如築堡安插等項。從長酌議。務中機宜。事在閫外、邊臣自能同心計處、本部難以遙制、 ○奉詔條陳邊計疏 題為欽奉聖諭條陳邊計事准兵部咨該內閣傳奉聖諭朕看得東西二鎮虜寇搶殺至甚、防虜之計、如何預處、卿等會文武群臣著實詳議來看、欽此欽遵備咨前來臣等竊惟狂胡匪茹、分道憑陵、東犯薊鎮、則九重震驚、西犯偏關、則三晉騷動、搶殺至甚、誠如聖諭荷蒙 皇上軫念生靈、日勤宵旰、特諭輔臣公同臣等詳議預防之計、臣等雖至愚極陋、目擊時艱、敢不祗承、自昔防虜不過戰守二端。而各邊地勢不同。戰守亦自互異。即如薊州昌平保定三鎮、有墻可恃。虜難保其不來。但當乘高據險。使之匹馬不入。即為上策。山西宣大遼東四鎮。無墻可恃。虜難保其不入。但當堅壁清野。使之一毫不得。即為中策。臣博臣本固臣士儋連日面相酌議、除重將權、明軍令、修城堡等項事宜、巳經各官條奏、不敢槩及外、謹將東西六鎮戰守之機、其大且要者、列款上陳伏望 聖明特賜省覽、敕下該衙門會官詳議裁定施行及照奉旨建白者、臣等之事也、詢謀參酌者、輔臣本兵之任也、至于削去虛文、力求實效者、則摠督鎮巡兵備將領之責也、若使臣等言之、輔臣本兵議之、邊臣不肯力任其事、或明肆異同、或陰行規避、紙上空談、譬之畫餅、竟何益于安攘之效、所據責成邊臣同心寅恭實心幹理、乃今日之第一務也、又念兵凶戰危、人情所難、朝廷所以驅策之者。惟在賞罰。有功不賞。人固弗勸。有罰不刑。人孰肯輕蹈白刃之禍哉。近歲薊鎮潘家口磨刀谷失守、總督王忬楊選相繼棄市。而摠兵參將遊擊反從末减。是以今歲虜警、屢稱敵戰。竟無一將請纓而死。可以見其情實矣。頃蒙宸斷。逮繫鎮巡、人心始知警惕、而副參等官田世威劉寶胥進忠吳光裕等、分有信地、不能固守、其罪尤重、亦當先行收問、合無將田世威等提拿到京聽法司查照所犯一併擬罪、以為邊臣縱寇殃民者之戒、臣等不勝懇切祈望之至題奉聖旨兵部集議來說 一定薊昌守墻之議、薊昌二鎮、因山為墻、延長幾二千里、自庚戌虜變以來、屢經修繕河坊口古北口黑谷關一片石等處、拒回大虜、明有徵騐、近因猾虜潰墻、說者遂謂墻不可守、是誠因噎而廢食也、盖前年墻子嶺失守、乃通州官軍、今歲界嶺口失守、乃河間官軍、守兵單弱、援兵不至、此調度之失宜。豈可止?帚罪於墻哉。合無聽總督侍郎曹邦輔督同鎮巡等官趁此冬間躬履邊垣、逐一閱視、稍有不備、即為修補、春秋兩防、將調到入衛邊兵、分營配搭、每路各得一二千名、駐劄適中地方、猝遇虜眾攻墻、令其併力戰守、彼仰面而攻。我乘高而擊。虜騎雖強。恐亦不能飛渡。 一定宣府南山之議。此?於今日宣昌二鎮虜情甚合宣府東路。咫尺昌平。其四海治岔道八達嶺等處。俱有通賊要路。總督軍門統領重兵。拱護南山。實以陵京為重。連年關外增設墩墻。深得重門待暴之義。近議紛紛。欲將兵馬列于張家口左右衛等處。俟其南下。方守南山。失策甚矣。合無備行總督都御史王之誥、督同鎮巡等官、今後春秋兩防仍照成議謹守南山以慰 君父宵旰之懷。不得藉口外。防。致貽內患。 一定山西擺列之議、雁門寧武偏頭三關。均為山西門戶。雁寧二關外有大同。猶稱屏障。偏頭一關。西連延綏。獨當虜衝。先年寧雁一帶添築邊墻增兵戍守。未為無據。然邊長八百餘里。原守官兵民壯。不滿數萬。名曰擺邊。實為故事。固未見其倚墻拒守。如薊昌二鎮。真能遏虜之止?帚者也。盖蘇昌合諸鎮之力。為守頗易。山西止一鎮之力。為守實難。今該給事中張齊議罷擺邊、得之目擊。非臆說者。但事在閫外。遽難遙斷。合無聽總督都御史王之誥督同鎮巡等官虛心酌議。務求長便。具實奏聞。如果可罷。每歲秋防官軍民壯。止宜屯駐適中地方。遇有虜警。相機戰守。以保萬全。 一定保鎮防守之議、紫荊倒馬龍泉諸關。層峰疊障。頗稱天險。且藉宣大為之屏蔽。虜若南犯諸關。勢必經繇二鎮。即使介馬而馳。亦須數日可到但當明其耳目。養其銳氣。如果虜犯宣大。巳入內邊。南窺洪蔚保安靈丘廣昌等處。然後乘墻拒守。斯為得策。近年以來。先期擺邊。不惟空勞士馬。亦且糜費芻餉。合無聽總督侍郎曹邦輔督同鎮巡等官。每遇春秋兩防。預將兵馬分定地方照常操練。必湏的有警報。方可登墻。以成以逸待勞之計。 一定大同搗巢之議、大同地方。外連朔漠。與虜為鄰。虜犯山西保定。勢必繇之。先年總兵官梁震每遇虜入輒率勁兵出邊搗巢。故終震之任。虜即入寇。不敢久駐。盖牽于內顧耳。合無備行總督都御史王之誥督同鎮巡等官、今後虜果深入。發兵搗巢。冬春虜賊馬弱之時。虜雖不犯我境間亦搗之。亦不為過。有功破格陞賞。縱有敗衄。不當輒加開邊啟釁之罪。至于宣府。亦可倣而行之。盖總兵官馬芳。驍勇不減於震。戮力報國。此其時也。 一定遼東積貯之議。遼東一鎮。濱海鄰夷。中通一線之路。一切兵食。悉加仰給本鎮之產且地甚肥饒。收成常稔。遼左向以米多故軍需折色別鎮以為病而遼左獨利之但鎮人愚昧。不肯少為積蓄之計。豐收之年。粒米狼戾。一遭凶荒。坐而待斃如嘉靖三十八年三十九年人至相食。食既不足。兵自難振。何以責其敵愾之功。合無備行巡撫都御史魏學曾督同守廵兵備等官多方設法。令其開墾荒蕪。每遇年豊穀賤。處發官銀糴買收貯。仍教諭民間照依江南規則。各自蓄積。務為一年三年之備。惠而不費。事在可行。 ○覆都御史龐尚鵬等議儲養邊材疏 看得總理江北等處塩法兼理九邊屯田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龐尚鵬巡按直隸監察御史陳于階各奏稱儲養邊材以圖安攘實效事、臣等反覆二疏、摠其大意、一則欲慎選邊材。預養於未用之先。一則欲久任邊臣。優處于有功之後。其議互發。其事相須。誠有資于用人圖治之計。但兵家之指。非口說之難。而身親閱歷為難。則是儲養邊材。又推廣新鄭之疏豈止當求之郎官凡邊境之守令正佐。皆宜預行掄選。邊疆之務。固貴于下能任事。尤先于上能任人。則是優處邊臣。不止當隆其爵秩。凡邊事之注措區畫皆當不從中覆合候命下、本部查照近日題覆都給事中鄭大經所奏廣儲邊才之議、催行兩京堂上科道官及各總督撫按官各將所知堪任邊方督撫兵備守令及異途中可作佐貳者。分別南北。不拘內外大小。不論親故仇嫌。略其細疵浮議。人各一疏。坐名奏薦。總候本部登記儲才文簿。隨宜推用。應調補者優處調補。如知縣則加五品職銜。知州則加四品服俸。以至知府以上莫不皆然。各部寺郎官堪任邊郡邊道者。即俸資未及。量為超次轉擢。大率視處腹裡之官。務加優異。以後選擢兵科給事中兵部司属及都察院奏差邊關巡按御史。亦隨于曾歷邊事者取用。以備他日兵備督撫之選。其各邊督撫兵備等官防禦獻捷。及三六九年考滿恩例。先經題奉欽依破格陞廕。俱各查照施行。如督撫官果歷任年久。奏有開疆禦胡不世之功。照依先年靖遠伯王驥威寧伯王越事例。特請封爵以示激勸仍行兵部備咨各邊督撫重臣一切邊防戎務。聽其便宜行事。不責小挫。不奪浮言。各宜悉心殫力。上副九重宵旰之懷。下慰群黎雲霓之望。方稱委任。 ○覆陝西查盤御史蕭廩條陳僕苑二寺兼布按二司職銜管理守廵事務疏 看得陝西巡按御史蕭廩題稱苑馬牧地隣近有司。或應更為郡縣。及要將苑馬寺卿。改為平凉分巡。一少卿為固原兵備。一少卿為隴右分巡。行太僕卿改為關西分守。一少卿為榆林兵糧。一少卿為寧夏兵糧。仍各設寺丞一員。以任攝署齎捧等役及稱二寺官近經題准總督巡撫不得干預。未盡體統。乞要仍舊舉劾各一節為照牧苑之制。課馬供邊 祖宗設立巳久。今欲更為郡縣。照直隸山河飬馬之例。添設管馬佐貳官。即御史蕭廩自謂難行難以再議外。所據開城諸監。委與平凉固原州縣相隣。在州縣止知守廵兵備。在監牧止知苑僕卿丞。本官堂室藩籬之喻。洞悉情狀矣。廼即欲苑馬行太僕寺卿少卿為守廵兵備官。仍各設寺丞一員。止供攝署齎捧等役。以聯属之於下。又欲摠督廵撫仍舊舉劾以責成之於上。臂指相使。殊為有見。但守巡兵備原與二寺並設。若以二寺事權未重。分理各道之政則可。若以苑牧之故而併去各道之官。事干 祖宗成憲。臣等不敢輕議。前項事宜相應通行酌處、合候命下將陝西苑馬寺卿改兼右參議分守平凉一府。行太僕寺卿仍兼僉事分廵平凉一府。所属州縣衛所有司將領悉聽節制。有抗違阻誤者。據實查參。如二寺官勞績茂著。或職業不修。總督撫按巡茶俱得舉劾。二寺少卿仍兼僉事。照依今擬地方。分理孳牧。點閘馬政事務。各該有司將領。亦聽節制年終各另類造考語。送部查考。其關西道守廵。止管鳳翔一府。固原兵備隴右分巡榆林兵糧寧夏兵糧管轄。俱各照舊。不必裁革。寺丞亦不必復設。臣等又惟公家之事。病於異同。封疆之臣。貴在和協。乃今苑僕二司。平居政務。不但州縣有司不關白也。即守巡兵備亦不欲其關白。巳有事舉劾。不但寺官幸督撫之不與也。即巡茶御史亦幸其不與巳。清平之世。豈宜有此。伏望天語切責諸臣、以後湔除小嫌、修明大體。在二寺務攄任事之忠。在諸道勿起侵官之忌。在督撫勿以牧卒之悍而移怒寺官。在廵茶勿以寺官之難而懷疑督撫。如再故違。聽臣等與該科指名參究。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八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棐端木參挍 葛端肅公文集(書) 葛守禮 ◆書 與郭一泉論邊事 與張滸東給諫論邊事 與楊虞坡太宰論設官 與龐惺菴中丞論鹽法 與姚畫溪方伯論田賦 與沈對陽方岳論賦役 與姜蒙泉中丞論田賦 與楊夢山司馬論兵事 與楊夢山司馬論招軍 與高中玄閣老論召募客兵 與梁鳴泉中丞論民兵 ○與郭一泉論邊事 【 宣大邊防】 我國家設北邊之防、皆外設巨鎮、內建雄關、重險相顧。京師天府。所謂太山四維之勢也。自大寧內遷。周防從此隙矣。今受其患則前此失策。可為覆車之戒。自三衛與北虜連和。不復為我籓籬。虜騎一馳、可至。遵化之界。倏忽不及措手。鄙意欲倣張仁愿築二城之計、於黃花鎮以東。境外有故城可因。及今當控扼要區。擬設大城數處。蓄其兵糧。具其畚鍤。一齊舉事。不日而成。即各移兵守之。又設烽燧於外。以時哨報。聲援相接。為內邊虎落。斯可以補大寧之缺也。此追既往、為不得巳之圖耳、獨惜宣鎮無上事、舍其鎮城。退守南山。殊不可曉何謂。兵馬既南。則零賊出沒無忌。堡人不敢輕出。生理既荒。迯移必至。墩堡既空。鎮城孤懸。黠虜偵虗而入。鎮城不守矣。虜馬牧懷來之間。居庸關敢一日開門乎。此可為寒心者。而當事者不慮。謂之何哉。守南山薊鎮事也。與宣府何干。兵在後則虜必不敢越而攻南山。若萬一有之。則宣兵於後夾攻。有何不可。退信地而舍本防。衛空山而弃實寨。恐非 高皇帝設鎮之初意也。若謂南山須宣府併守則潮河川外三衛夷人肯來併守乎今虜恒從西入豈以關門之兵強宣大之兵弱耶况連年虜入。皆自東方。不務塞東而厚屯於西。何其舛也。此當亟復舊矢?見。以修守在四夷之義。計之晚。則不可捄也。又春秋戰國各國為兵而戰互有勝負不聞其借兵也。令各邊鎮之兵。只可以防本鎮。入衛京師。只可偶一行之。今薊鎮留陝兵數枝。經年坐費。巳難為度支。客兵久苦於外。意外之事。不可無慮。不如練土兵。則有妻子鄉土之安。無逃亡躲避之患。無事則耕。有警則備。萬全之長計也。 ○與張滸東給諫論邊事 【 宣大邊備】 用兵惟在禦虜、而北虜窺伺、常在京東、以大寧之虗。朵顏之貳。故爾數年來。屢進皆在此可知矣。今當一意講求此方之備。鄙意謂當練土兵。倣古寓兵於農之法。平時則耕。用時則聚。人各為其家。用之有法。當亦不怨。就以客兵之需。待其聚。亦或可給。賢於調陝兵久住。公私不便者萬倍。又當蓄積財用。使人密於近邊要地。有古城堡可因。或於時便可創者。倣唐築三城之法。出其不意。一時板築。城守皆備。使數城聯絡。則可以為薊門虎落。少補大寧之闕。此一策也。不能則於內地倣古井田之法。定其經界。多為溝洫分河流而通於海。使虜馬不得馳驅。自可絕望。農人旱澇有備。亦不為勞而無益也。此在東方可講者也。若居庸關外新墻之設。似為無謂。邊方各有信地。尺寸不可退。宣府之信地有在也。今離信地而捨本防。守空山而弃實寨。沿邊城堡之人。見其棄置於門外。不敢出則將思內徙。久之城堡為空。則宣府孤懸。不能自保矣。虜所以不敢深入者即宣大未必能拒其關入而慮吾足以躡其後也若弃宣府京師何以為固昌平何以為蔽乎無宣府則虜馬動至於關。而關門不敢一日開也。京師可得安乎。此失大寧之覆轍可鑒也。不知今之退守者主何意也。防虜之計。此其大者。不知執事亦嘗思及否乎。 ○與楊虞坡太宰論設官 【 添設行邊屯鹽大臣】 弟憂中、竊憶及古今天下事、代不相謀、而各有踵襲以為相沿者、例也、若我朝之差官勘事、其相沿之例乎、然初無是事而有之。原設官不足以辦。特一差官重其事。取其能辦。事完而回。何不可也。至於常事。有專官矣。惡其不辦而又差官。則似贅疣。恐足害治。夫有專官而不辦則當責專官。何至又差官以滋多事也。且國初止有三司。初無撫按也。公所言真萬世之計也地方有事動請添設以為異日委卸之地真不忠之大者是後設廵按矣。地方有盜賊凶荒。乃又差都御史廵撫。猶事完即回也、又後差者遂留地方。以至於各省沿邊。盡皆有之。既又患其不一也。設總督以要之。則亦無復餘欠矣。今聞沿邊復添行邊侍郎。各省復添屯鹽都御史。夫行邊侍郎。與總督何異。兩雄並處。勢何能容。官軍兩望於何取信。如行邊者。有所建白。總督奉行。則其屬也。異見相持。豈不敗乃公事哉。况行邊必以師從。見今客兵糧缺。何以堪此繁費也。又屯鹽之不舉。受病有處。不在無重臣。今設重臣。則廵鹽管屯權輕而重臣又兼數省遠相稟白動經幾月豈不悞事且此官前屢設不效矣。今又再設。愚以為必徒掣肘。無益於事。未審我兄以為何如。 ○與龐惺菴中丞論鹽法 【 革餘鹽】 昨在部數月、知揚州堆鹽之弊、因憶往年旬宣關中、鹽引滯積、招商不行、問之為派買餘鹽、致連原本虧折、是以無力赴邊報中、切詳餘鹽之起。張南川偶因商人夾帶之多。乘其不知。秤盤割沒。得銀如許。此只可偶一為之。戴龍岡繼任。商人既不敢夾帶矣。乃派令隨帶。復求勝於前。自是遂為定例。商人既苦買餘鹽之費。數言耳而沿革利弊巳可得其大畧而行鹽地方有限。發賣不行。遂積在揚州謂之堆鹽堆鹽守掣未得。邊上復拘報中。遂賤售於揚州人名為坐商夫國家設鹽法。過於前古者。正謂報中於邊。不煩 朝廷輸運。謂之飛輓。此 聖謨神鑒。利賴於邊方者無窮也。若只取價於揚州。是負販者之事爾。 朝廷何貴焉。况出此入彼。揚州之餘鹽發愈多。則邊方之報中日益少。坐商之利逸且博邊商之苦勞而賖由此不巳。鹽止賣於揚州邊方之報中。將不復行矣。此餘鹽之害本鹽如是也。然餘鹽之價解京。既有轉輸之費。及其分解各邊。又為驛逓之苦。銀至於邊。往往不及新熟之時。增價以糴。則所虧折者以半計矣。邊餉何由充乎。故餘鹽不革。則鹽法不行。鹽法不行。則屯政亦不可得而舉也往聞鹽法盛行時。各邊商人買窩賣窩糧艸爭運於倉塲。謂之搶上糧艸不足則自雇人種地所以邊方無不墾之田以此也如此則屯政不亦舉乎。今一餘鹽行。而鹽法屯政。無可復望如舊矣。然餘鹽之革。必湏太倉有二百萬之銀。借抵餘鹽之數。始可翻然。專令商人赴邊報中。則又非一二年所能辦也。臺下親總其事、必有高明遠見、可以大禆屯鹽、未知何出、 ○與姚畫溪方伯論田賦 【 革一條鞭】 聞以敝省賦役、集眾屬講求其便、此必見法之有未宜於土俗者、思恤民瘼甚大惠也、然求便之方、莫如本復舊規、葢祖宗立法簡當、上易知而下易從、如田賦每畝起科伍升三合三勺、婦人童子知之、其坐派倉口有輕重、上戶納重、下戶納輕、婦人童子亦知之、此雖書手欲為上下人人得而究詰若非條鞭則小民完納頭緒益紛雜費愈多萬世不可易之法也、後不知何故、變為一條鞭法。無復斗升之數、倉口之別、及又以黃蠟顏料柴炭等項加派於中、歲歲不同。則雖官府。亦不能纖悉查算。鄉人何從知之。只聽書手道其多少而巳。竊謂窮民之田皆鬻賣、所餘之瘠薄、非沙即鹻、畝收不過斗升、且多有不毛者、比於富民糞治之田、不能什一、一槩納糧、豈能取給乎、不給則傭身以辦、何其苦也、而又加之黃蠟等項、其又何堪、迯亡相踵、逋負累積、轉相包賠、牽連俱走、一里絕煙者無數也、可憐哉、計上戶得减三之一、而下乃加倍之三、夫立法固欲便窮民也、而適病之、然則守為經常豈可乎、如防士夫得輕、亦當別限以法、不以併累下戶、寬减富民可也、若下戶得派輕糧、更不加差於中、則省力可辦、至於迯糧得輕、則雖令人包賠、費亦不多。糧艸易完。人又何故迯乎。古人取譬、謂大弦急者小絃絕、言小之不能隨大也、故一切之法非所以施於九等之戶也。或謂周文襄曾以此均蘇松。然水土異齊。天淵之勢。豈可比而同乎。往聞柴炭等項。俱於均徭內出辦。極貧者免。似為得之葢北方土瘠正糧外一毫不可加也見今地日益荒。賣無所售。甚至白與人、亦無肯應承者、農人至此、亦誠可哀而念之也、往在部已嘗具疏得允、未見施行、茲目擊民艱、慘不可忍、因便敢復及、 ○與沈對陽方岳論賦役 【 革一條鞭】 東省賦役、從來人多稱便、葢祖宗舊法、如田賦每畝起科五升三合三勺、定制也。夏稅七月完、秋糧十月完、定限也。倉口有輕重、上戶納重、下戶納輕、定則也。行之二百年、俗既成、人相安也、十餘年前、不知何故偶變為一條鞭法、夏稅秋糧、及雜派黃蠟等項、總在其中、無復倉口斗升之數、且歲歲不同。小民茫然不知所謂。該多與少、無從究詰、書手愚弄、出口為是、且一時兼併、人甚不堪、自此法行、窮民日見迯亡、土田日益荒蕪、可為究竟之慮也、近聞畫溪公集眾屬講求賦役之便、意甚欲為東人造福、乃各屬猶踵近習、公亦無可柰何聽之、昨不量致一書於公、公述眾意復書、謂舊法當以戶則為輕重、書手得以上下作弊、一條鞭。則庶可以革弊、是見一面爾、諺云、吏弊如鼠穴、此塞則彼通、豈能盡革也、且謂書手作弊者、不過為賣富累貧也、一條鞭則明寬富累貧矣、况米麥有升合勺抄之不一、銀有分釐毫忽之不同、而地亦有頃畝分釐之不齊、合之似可整、而分之至不可較、且如地每畝糧差一合、積至於數十萬、則差數百石、銀差一釐、積至於數十萬、則差數百兩、而一合一釐、孰以為意。人不知覺。而其弊巳大矣。若舊法五升三合五勺之外、一毫不敢加也、豈得有弊至此乎、又謂均徭等則難憑盡、畢竟猶有巴鼻、甚重甚輕、孰敢大顛倒也、又謂黃蠟等項、派於均徭恐太重、且派於均徭、則逐末之人、亦出有分、通加於地、則只勒力本者耳、查得黃蠟等項、該銀柒百餘兩、均徭亦增重不多、如上季均徭、只牌夫一項明編、巳加增銀六百兩、上司則初不知也、又謂眾議夥收、分解為便亦止為目前計耳、此法原起於本縣未尹建議、今惟本縣錢糧不明、無收者得完、有收者上欠、得借者無罪、受借者破家、亂如絲紛、累查不結、不知其便在何處也、大抵有司三二年離任、故圖完糧至八分得免參究、了一身事耳、 朝廷社稷萬年、若一年欠二分、五年則欠一年。且如元年免五分。戶部巳張皇無措。如使五年欠一年。 朝廷尚可以為國乎。此必不可者也、東省地瘠民貧、故禹貢列兗州為下下、今以北方各省例之巳自不倫、若槩以江南之法、窮民止有迯與死爾、此以地坐差之害、先起貴處、予廵撫時、嘗力改之、繼者不肯遵行、不謂敝省今亦漸漬也、畫溪公、謂江南亦有薄地、特未履海瀕之畝耳、如親見沙鹻不毛、恐亦必慘目而傷心也、公復書亦謂吾在畎畝、所見必真、許再請教、公門嚴峻、不敢輕凟、願因執事轉達之、幸相與共議採擇焉 ○與姜蒙泉中丞論田賦 【 革一條鞭】 東人土瘠差繁、往時賦以地起。差以丁出。皆有上中下之分。貧民種薄地、納輕糧。尚可輸辦。嘉靖二十年。始變為一條鞭派糧之法。貧民之地。皆不售者。非沙鹻則不毛。富人之田。膏飫易治。所得子粒比貧民或加十倍。一例納糧。貧者何以堪乎。舊制甲總不踰里、里總不通縣、各里書手。自派一里。縣官酌量貧富分糧。責令坐派。雖有神奸、無所用之、一條鞭、乃闔縣通流。漫無界限。條鞭有利有害而公力爭其不可要法無全利無全害顧有司奉行何如耳其頭緒之多。巧歷不能遽算。而况鄉間之愚氓乎。於是埋沒飛洒之弊。奸民可以全不納。貧民又受加派之累矣。又黃蠟柴炭顏料之屬。舊矢?見皆派於均徭。逐末者亦應有分。今入田賦中。則惟農家獨苦。而富商大賈。乃得脫然無與焉。彼何幸也。聞今布政司分糧量為上中下。上者每石價九錢。中者八錢。下者六錢。則既體恤下縣矣。一縣戶亦有上中下。可以例推也。且雖上縣未免有下戶。一條鞭論上縣之下戶。亦六錢。何以堪也。下縣未必無上戶。一條鞭論下縣之上戶。亦六錢。何其幸也。見今地方災傷。議賑濟、則倉庫無蓄。議停徵。則戶部不允。不如令各州縣踏勘被災處所。量派輕糧。無災坐以其重。則所謂催科中撫字。惠而不費之美也。貧民受惠。當加於賑濟數等。即雖當年貧者納輕糧。則迯亡可免迯糧。坐輕倉則包賠亦易。不惟貧難之福是亦官府之便也家居目擊民艱、惟一條鞭派糧為甚、敢因便一奉聞焉、倘賜照諒、查復舊矢?見、數十年民困、一旦甦矣、不勝顒望、 ○與楊夢山司馬論兵事 【 練土兵】 今時政禦虜為急、勝敵之方、練兵為要。其尤要者。則練土兵是也。古稱幽燕為天下精兵處。李牧樂毅用之。滅狄降齊。皆此類也。豈今遽不可用哉。庚戌之役。倉卒調遣。遠至陝西。此可偶一為之爾。乃至今歲以為常。夫征夫行數千里。可謂勞矣。勞則怨。守戍至歷歲時。可謂久矣。久則惰。以怨惰之人。當不時竊發鴛黠之虜其不能守固戰勝豈待臨時而知哉而况其行住之侵犯。供億之浩繁。意外之虞。亦不可測。是豈可常可繼也。或謂客兵卻。則後責可憂。而不知此輩留則後功亦難保也故不如倣唐府兵之制。沿邊壯丁。皆籍為兵。無事則安家務農。有警則召集防守即以客兵之費給之則彼既為法驅。兼為家計。其實心防守。勇於赴敵可知矣。不給則於天津霸州河間永平。各以鄉民散練於州縣。聽調於兵備。而以河南山東義勇工食。給之一如上法。併力禦虜。庶可為永久之圖也。自大寧內徙。京師遂露左肩虜一來即至關下。不一大處釁未巳也。故有力當如張仁愿築三城於境外。不則倣井田之制穿溝渠於河東斯可以卻虜騎絕虜望矣其器械則飛砲先之。神鎗銃次之。勁弩又次之。長箭又次之。最近則所謂連珠棍。皆制胡之利器也。各練數千人則可以橫行匈奴中矣。 ○與楊夢山司馬論招軍 【 招邊丁】 近聞部中招軍。京中軍甚易招。而甚難練。用之於邊。恐難得力。不如籍沿邊丁壯。勿以軍名。設法鼓舞。則有力藝者必樂為用。此不甚費而穩得寔效者也。宋將种世衡嘗以行於延綏。夏人戒以不犯。可知矣。 ○與高中玄閣老論召募客兵 【 募兵之害】 憶往年客長安雇一執爨者其人老病不適用不數日辭去詢其所之則應中州某總戎募文往討賊矣募兵不足倚仗若此 近見邸報、兵部題曹濮添設參將一員募兵三千名不審所謂竊議此兵、不可輕設也、夫既謂地方多故、則添設此兵。是更多其故者也。曹濮地方。四省接界。盜賊容易出沒責成四處兵備各操練民兵無事各自防守有警互相應援不許自分彼此致賊得以出沒則地方自可安如召募客兵忠義者不可必得多無賴人應募。平日不敢嘯聚者。今召集使之聚矣。平日不敢顯持兵者。今公然許之持矣。以官兵而行其欲逞之志。更何如處之乎。且募兵三千。歲費十萬。又何從出也。古人謂藉寇兵而齎盜糧。此之謂矣。詩稱民之多辟。無自立辟。然則民之思亂。無自階亂可也。前年青州鑛徒。有陳良謨者。願以其徒三十。自備兵糧。赴邊報効。某公深許之。加以名號。許其召集。一時但有知者無不危懼。幸賴撫按察其隱慝。亟為罷散。不然山東亂久矣。今為首者雖斃。其眾固在也。若一召募。則此輩忻然而往。可慮之甚也。且南京之變。以召募也。山西之變。以召募也。覆轍未遠。如何又蹈之乎。嘗謂召募之舉。永當痛絕。不意又有此舉也。聞之驚駭。敢為申一言。是不惟為國遠慮。亦鄉土之切念也。我公秉政、尤當與諸公熟計、期得萬全、乘便附聞幸留意焉 ○與梁鳴泉中丞論民兵 【 州縣民壯】 再承賦役之教、仰見我公洞悉政本、體察民情久久行之、營田有效、迯亡可復東土人得更生矣、阻撓者各西東則惟公所行、又何患焉、此外有民壯快手二役。往時皆備州縣用所以盜賊方行刼。有司應捕人巳至其所盜無逸去。而民有保賴。近以團操轉班各司供役、遂與有司若不相干涉然。一有盜發。有司徒坐視無柰何。此亦所養非所用也。往在河南見崔文敏公。論古今捕盜之政謂古刺史兵馬皆在其手欲用即用應機不失故弭盜為易今之民兵。所司皆不得用。總操者限於後時。急湏者苦於無人。此盜賊所以充斥也。老成之見。令人可長思。所願我公俯察此情。王伯安之勦賊皆以民壯也使民兵州縣得用。然後可責以弭盜。不然百姓徒供疣贅之兵。官府全無爪牙之衛、恐非所以綏靖地方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張王治無近參閱 嚴文靖公文集(記 序) 袁文榮公集(頌) 嚴文靖公文集(記 序) 嚴訥 ◆記 白茅港新建石閘記 濬白茆塘記 ○白茅港新建石閘記 【 白茅港閘】 吳之水莫大於震澤、其克有底定、則以三江入於海也。禹貢志之矣、三江今巳湮其二、而太倉之有七浦、常熟之有白茆、之二港者、其口皆瀕於海。而吳諸水所從入。若可當二江然。其關於水利也甚大、嘉靖初、天子特命大司空、率其屬、臨白茆濬之、費二十餘萬金、江南數郡供之、而其工亦役數郡之人、歷年多而港日以湮久、議當疏、以其費鉅役眾、而聞者皆相顧逡廵、不敢輕動、吳之境內坐是數十年中災被、水旱者常六七頃歲諸上官以諮於邑令張侯、張侯數詣遍視、謂其役亦不必求如昔之大濬也、在權宜小濬之、時又有獻計者、謂港所由湮、徒以海潮溷進、而沙積焉耳、今欲圖久遠、莫若閘於海壖。時其啟閉。以節制之便。而欲其閘之固。免於水之衝嚙。而未易崩也。則莫若石潭以麗之便。於是張侯以請於廵撫林公、廵按董公、溫公、廵塩麻公、兵憲湯公、郡守蔡公、諸公皆心切利民、皆是之、先是並港居民有牟墾於積土之上者。張侯弛其罰、而苐令計畝補稅。為伐石之費。其餘則斥邑帑之羨金、而撫院而下亦各發贖金之餘助之。未幾張侯被徵去、而郡貳守龍公金公張公吳公王公迭臨以董、蔡公每於勤勞有旌、羣心益奮邑新令許侯繼至、又往督之、而裨益其所未及、葢經始於戊辰年之六月、凡用銀四千一百四十一兩有奇、役工凡五萬一千三十有奇、迄己巳年之五月而閘告成矣、今之蘇松、公家之賦、強半仰給主計者、每議設官以督之、而不知賦出於田。田資於水利。水利誠修。則田可不蕪。而賦可不虧。是以有識者。謂宜裁督賦之官而專設官以司水利可謂知要之論往港既大濬、復設有導河之夫、導河之艘、以防其湮、人以為有衣袽之思、其後工直在官、每借以他用、而所存者。特其名而巳。河不復導。而欲其不湮也難矣。今間所宜防。亦何以異於是。 ○濬白茆塘記 【 濬白茆塘】 江南之水、雜匯具區、其入於海也、由吳淞江諸川、而吾邑常熟有塘曰白茆者、亦其一云、是塘也、嘉靖間嘗一大濬之、歲久漸堙而田收不饒、頃歲稍稍疏之、閘於海壖、中丞海公撫吳、忽操艇臨視、銳意仍大濬中作而會公遷、其志未畢、今 天子踐祚、方與宰相協籌所以利天下者、會中丞凌公疏請興江南水利、謂必以憲臣領治水事、而顓其任。乃可以行便宜、計久遠、而責其成功。閩省雲源林公、時在南臺、敏練毅直輿望咸屬、遂簡在 帝心、爰有特命、公既弭節境上、則延見諸縉紳父老、講水源委、一一中寲、則念以為興事役眾、必資於財。夫所謂治水者、本以利民也。民未蒙利、而顧先索財於民乎、况民瘵巳極、即索之必無有、則與撫院胡公按院胡公計之先是正供之賦、有所謂宗人府祿糧者、民見謂可緩、而歲逋以為常、繄法宜追徵、可得金三百四十有奇。民居並塘牟、蝕水道、而租匿不入、繄法宜追奪、可得金二萬一千有奇。夫其追奪者、民甘之矣、而其追徵者、則以歲比大侵、民逋如故、而金數不贏、金則又與兵道按察使徐公詳計之、適有江上練兵羨金、貯之潤州、遂携取八百有奇、而輻輳焉。財用既庀公則倣周禮救荒之意、募厥無饘者、即以工直給而賑之、菜色樂趨、畚臿雲舉、公躬率其屬、蚤夜董督、殫神劬形、即胼胝不辭、即皯黑?每不憚、有舟車橇梮之遺風焉、凡再閱月而工遂告成、袤凡四十里有奇、為丈八千有奇、廣凡十二丈、深凡丈有二尺、而塘則大通、復嘉靖之舊矣、嚴子曰、夫天下之事。圖之貴豫。為之貴力。守之貴恒。全此三者。則事蔑不濟。夫江南厥田惟下下。而厥賦則上上者。利於水也。誠利於水。則惟是為務可矣。而司牧者率弁髦視之。阡陌之間蹤且絕焉。而遑理溝洫乎。職水利者。朝非不除。而徒寄空名。不覈事實。即陂澤細流。且莫知股引釃灌。而况其鉅者乎。間有奮而任者。時迫於官守之數易。而念隳於怨謗之叢興。僅粉餙而可觀。多呰窳而不確。亦其勢然也。異時役既就緒。猶謂河海之交。水什泥伍。易以淤積。嘗置導河之艘。導河之夫。使歲導之。其後有司迂之。而夫也艘也。誰何之者鮮矣。今欲圖於豫。力於為。恒於守。自非設顓使也得乎。塘之方濬也、會連歲連雨亘數百里、水猥湓溢、賴是塘漸泄之。如不然者。埛野田廬。汨漂無論。即闤闠官亭。當亦在浸中。自是以後水苟不甚濫。其泄滋易。歲即旱。亦有海水由塘而入。可桔橰挹也。舄鹵之原。獲溉以腴。沮洳之隰。免於墊溺。將歲之所收。畝可數鍾。正賦足供。而農粟尚餘。公私藉之。水誠利哉。夫觀於一塘而他川可知。觀於吾一邑而他州郡可知。公又議復異時導河之制。檄有司每歲於冬春農隙之時、役夫乘艘導之必勤、毋得苟應故事、即泥水相溷、衝激不填、而塘得永通。公之功何其久也。 ◆序 蘇州府水利圩圖序 ○蘇州府水利圩圖序 【 修築圩岸】 今天下以墾田當司農鉅供者、蘇松為最、蘇域介湖海、厥土塗泥利害以水、圩岸者所以隄水田、即周禮稻人匠人、所掌塗防者也田甚下隰、岸則陡立如城、河循其外、而中田焉。禾在田、雖芃芃起矣、而河流猶出其上、舟行者葢俯而窺也。岸或咫隙莫禦、而田且沛澤矣、其田之最高阜、去水遠而水不及溉者、則又終古舄鹵、田在上下壤之間。土厚而水深、則號膏腴、以其得水蓄洩。可為旱澇備也。而所為能蓄洩者。以有圩岸耳。歲苦旱、則河之水、續桔橰而上以入於田。河不龜析。田不乏溉。歲苦澇、則戽水出於河而岸障之。雖勞人力不盡待命於天。自三江道湮、疏釃失宜。恒雨注積。而無從尾閭也。水襄於岸寸。而膏腴汨、為巨浸。不能與下隰者。論良瘠矣。廟堂深惟國計、軫念民瘼、枚擇憲臣、專董水政、而閩之林公實來、公承簡書之重、躬橇載之勤、周爰咨諏、尋源徹委、決壅導積。滌茹存匯塘之浦之。涇之港之。溪之閘之。以為宣節之大計者、既殫厥心矣、條縷其目、知圩岸為切務。而修築焉。卑令高、缺令補、廢令興、薄令培而厚。浮令杵而堅。規畫既定、先有司而躬督察之、東馳西顧、不遑寧處、自庚辰歲農隙始事、凡閱歲而次第告成、方歲之澇也、故老相傳說、以為正德之庚午、嘉靖之辛酉以及於今、顧辛酉之澇、纔匝昏旦、而漂沒無算、今雨浹旬彌月、而民幸不悉魚者、伊誰力耶、先見之預圖。而成勞之陰賜也。公嗣厥胼胝、聿觀厥成、葢至茲謀及圩岸、而公之大造民者悉巨細矣。且圩岸之有無、其利害彰彰也、每圩田畝、姑以千計、田其中者、姑以百計、百家之中、有十不協力、而九十家者、修築之無益也、農雖值有年、僅給俯仰、困於澇而轉徙者眾矣、宜未暇為圩岸計、岸土取於田。岸寬則田窄。小民愚、不察其損小而利大也。惜不忍、今令出於官何力不協遠近風行、故圩岸之利不難知。難在公之悉民隱而為之任之也。 袁文榮公集(頌) 袁煒 ◆頌 瑞穀頌 玉芝頌 ○瑞穀頌 文榮公在黃扉密勿之餘惟有頌贊敷揚聖德今采其二篇 嘉靖三十有五年歲在丙辰秋七月之望維時萬寶際登、聖誕伊邇、帝苑籍田、產瑞穀一莖、雙穗者九十五本、臣窃觀古圖緯傳紀中所載天地符瑞。累數千百種。若卿雲甘露醴泉紫芝白兔朱鴈之属雖皆含宇宙之精。彰太平之慶。昭帝王永命之符。然而上祥元瑞。富國養民。有裨於聖人仁壽之化。則惟瑞穀為稱首焉。臣常攷諸瑞應圖云、嘉禾五穀之長。王者德茂則生。神農時雀銜九穗朱禾墜地。堯時嘉禾孳於畝而異本同頴。同本異秀。三頴同秀。則生於三代盛時乃知神禾元稷。萬瑞之宗。是必待至神上聖、配天事帝之君、然後產於天田。以顯示靈祕。茂著化功。仰惟 皇上德參混元、含真邃古、超三軼五、俯視百王、聖化神功、光境宇宙、天符地禎、有司奏獻無虗歲、而惟茲瑞穀、則生於帝畝、協於聖誕、且一莖雙穗、體備三才、而九十五本、則 皇上九五當陽、植本基壽、愈久而不盈之兆也、所謂太平有道之符四海豐登之象、 皇上萬年仁壽之庥、不於此可、徵睹耶、謹撰瑞穀頌一篇、以續古人華黍之口?哥云、頌曰天啟明祚。篤生聖人。應圖御曆。志氣如神。精凝淵穆。道契玄真。昭事上帝。敬恭明禋、體乾立極。三十五春。化隆軒昊。治俯虞殷。睿齡五秩。歲惟丙辰。七月既望。聖誕將臻。倬彼帝籍。原隰畇畇。靈雨灌溉膏露漸淪神畯培擁。尸?子粹含醇。挺生瑞穀。顯奇効珍。龍枝屈曲。瓊粒維馨。一莖雙穗。出類超倫。九十五本。頴栗具陳。帝握其數。端倪孰甄。靜思厥緒。瑞應紫宸。三才備象。九五無垠。聖壽永永。五嶽嶙峋。紫芝三秀。曄然以新。昌若茲穀。享帝享親。豈無繽連產於戶闉曷若茲穀。福君祚民。亦有華平。靈枝蓁蓁。曷若茲穀。壽國壽身。穆穆聖皇。手握化釣。闔闢二炁。運幹儀璘。祈晴日暄。禱雨澤均。調和六合。庶彙勻勻。獨茲瑞穀。允徵德純。協于慶旦。尤證壽因。覩此奇瑞。祈祝懽忻。載拜稽首。殫瀝忱恂 ○玉芝頌 臣聞天心物理、妙合無間、帝德休徵、其應如荅、幾兆著明、靡德而誣、巳然諸物、皆能薦祥、而神草之生。獨異殊方。悉來獻瑞。世宗時宇內葢多瑞芝而帝居之瑞尤奇。恭惟 皇上、仁孝格天、悠久成物、是故靈貺輻輳、卉木効禎、茲惟首秋、聖誕伊邇、而宸居之東西位、有芝生焉、其生皜潔。如切玉如截肪。輪囷曄敷。鮮潤瑩美。舒張若華葢。挺立若仙掌。臣按神農氏之論有曰。山川雲雨。五行四時。陰陽晝夜之精。以生五色神芝。皆為聖王庥祥。然攷記傳中所載。類產於明山靈岫。人不常覩。取而獻之。皆得稱瑞。至于殿庭門廡之間。其為瑞應滋異。乃今產於 皇上宮居崇峻密邃之地。則天和獨厚、地寶露形、枝幹莖葩、盡在目中、誠千載之希覯、萬壽之禎符也、夫甘泉九莖。漢宮作口?哥。玉殿三秀。唐臣賦詩。矧此玉朵之應。休徵顯赫。震耀無前。豈彼漢唐。可彷彿其萬一哉。雖鋪張奇瑞、有慚鴻筆、而忭蹈忻躍之私、自不能巳、敢忘蕪陋、恭撰玉芝頌一篇、以獻、用附於古詞臣之末云、頌曰、皇明八葉。挺生聖人。中興赫奕。化理咸新。百靈効順。庶彙呈珍。惟茲芝瑞。蕃毓輪囷。臣工樂輸。攸同萬國。露浥九莖。霞凝五色。赤象龍麟。青輝文德。玄渥滋培。無遠弗格。乃茲秋孟。天開壽圖。物寶薦嘉。瑞應畢書。煌煌芝朵。妙現尤殊。無根無種。焂產帝居。如璧之潤。如葢之舒。福田為基。景雲為覆是名玉芝。卓冠三秀。天地不愛。特?我后。粵稽在昔。孰出其右。蒼山之北。海穴之東。似龍似馬。成闕成官。芳流往牒曷訪其蹤。豈若此芝。曄敷禁中。漢口?哥甘泉唐賦玉殿。金匱昭榮。丹圖示炫斯今之產。振古罕見。伊誰貽之。淵哉昊眷。於惟茲眷。允懌 皇情古籍有云服之長生不煩採掇。不假繪形。孰擁其本。孰相其成。分種自天。託根自地。玄德所感。不求而至。擢頴彤闈。揚芬螭陛。莖引岳珍。朵來霄見。逈邁前聞。信為上瑞。微臣忻躍。獻此頌章。何以頌之。萬壽無疆。家邦洽慶。宗社延康。德涵草木。仁洽飛翔。道超堯舜。億萬垂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七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馮養虛集(疏 記) 馮璋 ◆疏 選將練兵足財疏 實邊儲疏 通番舶議 ○選將練兵足財疏 【 訓練】 近者伏覩逆虜猖狂、傷殘內地、廟堂軍國要謨、惟在選將練兵足、財三事、而巳、然臣以為三事之中、選將最重足財最難、然皆未有如練兵之尤重尤難者、何者、將之當重、天下人皆知之、財之難理、中外羣臣皆得而言之、可謂能憂其所見憂矣、而不知兵之不練則憂存于不見之中弊藏于至隱之內則又曰善將者驅市人而戰也雖使盡天下之人。皆為將才。而終于無兵之可用。盡天下之財。皆為軍需。而終于無兵之可養。所以釀成賊釁、墮壞邊機、歷數十年于茲、而未有改正之漸也、國家養兵百八十年、京邊應用官軍、數盈百二十萬、曾未有奮一矢一鎗與賊抗鬪者、韃賊到邊、止是極遠哨聽。韃賊入邊、止是避遠屯住。韃賊出邊、止是望遠跟送。未見韃賊之面、而先巳聞風、思遁計矣。况能出死力、與賊戰乎、臣嘗熟觀虜勢、志在乘風搶擄、全無行伍次第。有五七人而劫一村坊。有十數人而攻一鎮堡。驅率牛馬、搬運貨財。伴夥之中。互相爭殺。攙前脫後。畧類蜂屯。此其兵甚鹵莽。而易得剪除。彰彰明也。今日所以不能勝賊者。其病不在賊兵之強。而在我兵之不練。我兵之不練者、非兵之罪也、各處統領將官、平居不能愛養、而專一以刻剝軍糧、減削艸料、勤苦役使、為分之當然、于是軍將離心、法紀消蕩、而積有歲年、操練之事、全不一舉、操練之事不舉、則武藝生疏、勇氣蕭索、日常原無敵愾之心、臨難安有輕生之志、聞之大同鎮兵廢操者四十年矣、周尚文以機狡引誘纔得一操而不久放廢。在遠如甘肅遼東延綏固原。在近如宣府雁門三屯燕河保定薊州諸軍。有因時得操者乎。有操而角藝著實行法者乎。京軍雖稱上摻。不過吶喊放砲。狀同兒戲。班軍多是買閑。甚者收錢顧送。全無到京。又如四方遊手之人。頂名支糧。未知劍革為何物。豈有臨難而不逃。舊營老弱之輩。大半疲癃。雖使行走而未便。豈可臨陣以衝敵。軍士之受刻剝受苦役者。飢寒已甚。摧楚未休。至於賤賣糧票、饞啗馬食。甚至鬻典妻女而不顧。中有桀驁狡狠之徒。毒恨在心。無處發洩。至于危言惑眾。弃伍潛逃。甚者讐殺主將而不已。往事昭然。遠近共見。推原其由。皆緣統領等將官。不務撫恤。專事貪求。壞亂法紀其事已非一日之積矣。然此亦領兵將官之罪也。軍中統轄重臣。如提督總制巡撫摠兵副摠兵。次重如參將遊擊分守等官。其職掌本以節制軍機。今皆不能奉公行法。而反相効尤。弱者溺於因循。狡者惑于牽制。親見統領之官務于刻剝。習于廢弛。略無究正之心。今欲變其積久之弱。以成國初之盛強。其一曰、修養軍之舊令、而又厚之以今日之新恩、其二曰、修操軍之舊令、而又約之以今日之新規、則奸弊不除而自去、衰弱不振、而自強、臣請乞查軍營舊制、責令提督大臣、嚴選統領將官、如某官堪五百人、即委以五百人之糧餉。五百人之器械。而所以撫養五百人。而責之以操演之事。法在其中焉。如某官堪一千人。即委以一千人之糧餉。一千人之器械。而所以撫養千人。而責之以摻演之事。在其中焉。定其人而勿移。久其任。責其成。而勿為微過羣議之所惑。要使上下之間。恩義相維。終始相固。悉如邊官畜養家丁故事葢家丁所以死護其主者。以其身之父母妻子。全生仰賴故肯出其死力。而不他顧也。邊官所以親愛其家丁者。以其身之死生存亡。更相倚靠。故寧費其私資。而不少吝。而又焉肯有剝削役苦之事。今誠推廣此意。使各營統領。皆如家主之有深恩。滿營士卒。皆如家丁之出死力。有一隊長統五十人。則五十人者即與隊長為一心。有一將領統五百人者。即與將領為一心。推而滿千。推而十萬。以至百萬之師。無不若此。隊伍雖眾。而法度均一。何則。上之所以釐之者有常分。下之所以承之者有常規。而中間所以聽受之者。無不各有一定之節。恩愛素孚而號令素習、休戚利害、素無不同、雖欲離之而不可也、臣請因言操練之法、兵可訓軍不可訓造營房以訓軍難哉乞查營房舊制。於教塲四近處所。苫盡營房。使團營諸軍。盡挈家業。附營住居。操演之期。隨呼而集。又使父母妻子。同住一所。穿造井灶。以便火食。于月支正粮之外。量加銀錢。以遂其飽暖生育之樂。一月一時。量加犒宴。以伸歡洽。而作其勇猛之氣。又使其父子兄弟。比隣戚属之間。自相約會。結成隊伍。如五十人為一隊。隊長摠之。又五百人為十隊。一將領之。任其意欲。不必官為更張。以便其聯絡親顧之情。葢平居相為親顧。臨難則相救接。彼五十人者。可以一進退而同生死。每見軍中勇士。致以獨出敗事。平人見之而坐潰。一夫獨出則賁育不能奮勇百夫致死則千人不能當鋒。何則。其眾寡之勢然也。又一隊之中。互相保結。其有偷惰躲閒。逃竄不法之輩。一以法繩之。而無所容。又在其為將為領者。身先士卒。常川在營。乘時以鼓舞之。以感動而倡率之。所以結其心而無二者也。又今遠近召募新軍、數多散雜、一百而聚之支糧百萬易也閱歷之言日久而能不散難矣又日久而能操練又日久而能成軍可以赴鬪尤難矣臣請乞照此法、創造營房于京城四箱、以便居處、因其親戚之人、結成隊伍、以便聯絡、一應撫操等事、悉如京軍之例、以便羈束、則事為有緒、而法令可行、庶無日後潰散之虞、今之議者、必曰畜兵數多、贍兵數厚、則財料無從出辦、臣請于萬人之中、選約千人以為上軍。以上等之食食之。約三千人以為中軍、中等之食食之。餘六千人。以為下軍。下等之食食之。其法如生員廩增之數。核其功能。上下其食。則上軍益有感奮。而不及者有所慕勸。且于加贍之數有限。不以多軍而冐用也。臣又備查古制。騎兵一人。可當步兵七人之食。見今邊兵之良將。不能以之馳驟北虜。而必須下馬步戰。而况馬不慣于金皷之聲。人不習于上下之能。若揀省騎兵以專步戰可以省食而益軍事之兩便者也且夫撫養之術漸以周至。然後立為科條。以法令而肄習之。乞于京邊將官。選其才堪統領者。如給以千人之隊伍。即給以千人之糧餉。千人之器械。又責之以撫養訓練。千人之事宜。如前所陳。每日下操。統領自出一隊。別領更出一隊。互相比鬪。以試其強悍整肅便敏之狀。又使官各為操。操各為處。而提督大將。間出其處。而比驗之。一則以見各隊之強弱。一則以辨各領之賢否。則一日而可以盡十萬之操。一人而可以觀十萬之技。此李靖積分之法。而國初所舊用也。下操之辰迨酉而罷。祁寒盛暑。暫輟一月應操之人。十分其班。間放其一。常使十日之操。而寬一日之假。則無日而無不操之兵。無人而無不得之假。此煩簡適宜之法。而國初所舊用也。又如使鎗使棍。不待多習而可能。步射馬射。尤須久肄而後熟。如射中銀錢。即以銀錢給賞。射穿一札。即以全札投賫。此皆古法之良。而今可効用也。其他下軍無能。則使之薪水屯作。以供上軍之用。中軍稍力。則使之投師習技。以為上軍之漸。此吳起以一教十之法。而又國初所舊用也。然此特其練藝之末技。未盡制兵之要法。古人所謂制兵者、視專將旗。雖敵人在前而不視聽專將鼓。雖敵人在後而不聞。進退開閤。夙有定規臨敵决戰。一維將令是從。而不知死生為何事。古人何以得此哉。其養軍有深浹之恩。而其臨事用之也。有一定不可亂之法。其所謂一定不可亂之法。非謂行法於臨敵决戰之時。而正以行法于下操演令之日。離隊亂伍者行法無赦。占顧不寧。舉止無定踪者。行法無赦。恇怯而氣不揚者行法無赦。孫武之斬嬉笑之人。穰苴之誅後至之士。皆在下操時也。其時常操演下營。習見其主將之號令法度。果斷如此。明肅如此。况對敵營。况臨敵陣。呼吸之間。萬眾生死。則制將之下無潰卒。其號令法度之必于果斷。必以明肅者。又當何如哉。夫平居習之巳定而其心巳安之有素。臨事之時。能輕死生而齊進退。以成必勝之功。若待其臨敵决戰。而後刑之。則既晚矣。而悞事不巳大乎。臣以為今日操兵之事。宜倣古法查復國初舊規重加賞罰下操之所决杖即臨陣之所處斬下操之所穿箭遊營即臨陣之所梟首而示眾者也下操之所簮花披紅即臨陣之所鼓舞而先登以受上賞者也又其罰之甚者。則綁縛軍門馳奏請决。 天子馳恩而姑貸之。而其為之主將者。必於行法。而寬假于天子之詔。賞之甚者。則統領可陞其給俸。軍伍可進以稍食。此皆行之下操之時。以為素定之矩。則軍政可肅。而臨事可以得用。臣又近見多官建白邊謨。如光祿寺少卿馬從謙、備言車戰之法、又言京城肆箱建肆大堡以安頓占、募之兵、都給事中俞鸞言車戰火器鉄蒺蔾布地之法、都督陸炳詳言備守攘夷之法、又都督孫堪、葢言弩法、他官建言尤多、如可采錄、即令建言本官、給領工匠、親監制造、盡其巧法。未必于事無補、臣又近見賊至之初附京居民、橫遭殺戮、束手相觀、莫能抗鬪、迨至賊退事定、方知賊眾之為鹵莽而易與也。皆悔前者之不抗而計巳晚矣。推所由然、皆由卒然遇虜意緒倉皇、無暇措手、非其力之真不能抗也。今宜乘此機候早有隄防。乞于所在地方。隨量地形。建立堡子。將零星肆散。單薄居民。盡數併入一堡之中。推立一人為堡長。二人為副長統領其事大約如前練兵之法。仍將職方司郎中尹耕所定鄉約事宜、通行頒布牌門押戶、各出壯丁、各具棍棒火器、各習弧矢無事則先訓習而彼此致其聯絡之情。有事則相警守而人各堅其備禦之志。仍令撫按官員督責州縣守令、時常稽查、量有犒賞以責成功、不許因而容奸擾民、分外生事、則隨處有備而賦可易制也、然使撫養巳至、操練巳成、而無有重賞之令、以作其勇氣。無有重罰之令。以束其畏心。則積衰之餘。尤難振舉。臣請乞明三令五申之法將永樂年間、用軍大略事宜開諭京邊各營、並召募新軍。凡遇賊臨境上。諸隊之軍。有能當先抵對、勇氣出眾者、即為上功。有能身先眾卒、衝陷賊鋒、即為奇功。有能先眾殺賊、鏖戰不退者、即為首功此皆全隊受賞不論首級多寡有無拜將封官。富貴立致。忠勇奮于一時、光榮及于萬代。不幸而死于兵革。則其兄弟子孫亦受延世之賞。與國同休。山河永固萬一畏縮軍士中有逗遛退縮。不肯向前。按法處斬。有先眾逃去者。全伍處斬。有放誕不用命。致悞大事者。全隊處斬、千隊之長死而不救。罪在百長。百隊之長。死而不救。罪在隊長。隊長戰死。責在同隊之不救者。大勝大捷。大潰大夷有並立所不加者。事出異常奏行議處、大槩要使一應官兵、其如令輕何也知 朝廷賞功之典如此之厚何故不肯向前以求重賞又知 朝廷治罪之法如此之嚴何故而甘心退避以至僇死死一耳、死于戰鬪、則忠勇出眾、而妻子俱為光榮、死於退避、身首異處、而妻子同為孥囚、事理昭然、天下豈有不用命之士哉、大槩前後練兵事宜、不越數者、先之撫養、以堅其心、而不離。然後法令可行。而肄習可專。法令以一其守而不亂。肄習以精其技而不困。然後制兵可成。而臨事可用。迨其制兵可用之時。則軍國之大體定矣。然又必有重賞嚴罰之法。以維縶其先後之間。略無有毫忽變亂之私。則眾志整一。而將威尊嚴。如手使指。無不如意。如此而征誅萬方。無敵天下。 帝王全勝之兵也。區區竄竊之虜。何足以煩驅逐。何足以廑我皇上宵旰之思哉。 ○實邊儲疏 【 實邊儲】 先該戶部具題、奉 聖旨、近年各邊奏討帑銀數多、以致庫藏空乏、你每會官、詳議經久節省之計來、臣等仰惟 皇上明見萬里、加意邊防、求所以釐革弊端、處分事宜、為經久可行之計、大小與議之臣、孰不罄竭愚衷、圖惟報稱、而該部專司國計、尤當奉宣德意廣集眾思、務求所以至當止?帚一、經久可行之計、有裨于國、遑恤其他、斯臣子之分也、近該戶部條具揭帖一十七欵、公同臣等會議、臣等看據揭帖所載、一應沿邊錢糧、止是查理節年數目、而所以處分之法欠詳。一應邊官奏討、止是借名阻執、而所以足其糗糧、使其必不奏討之計、猶有未定。其他冐破侵欺事件尤多、而所以糾察弊源杜絕流患者、猶未之及。雖有節省經久之意、恐其戾于時宜、偏于巳見終未可以經久而必行也、臣等查據揭帖、要將國初原額屯糧、盡作軍糧實數支放、竊以屯田之廢久矣、而邊屯曠廢、尤為極甚。自北虜猖獗。住牧近邊。屯軍與虜。止隔一墻則畏怯而不敢于耕防守之處。日接烽火。加以擺邊之役。晝夜無休。則警急而不暇于畊田久荒蕪。牛具犁種。盡無從出。則罄竭而不能于畊他如腹裏官屯。多被豪強侵據。冊籍無稽。疆界迷失。今雖報有子粒在倉。尚多有名無實。况欲以其經年久無之數。而一旦作為實徵。以充軍伍之食。田且未有何從而得其子粒以養死命之士哉又據揭帖、要將國初牧地原額、秋青備冬草束。盡作馬艸實數支放。臣等竊以秋青艸。備冬草之名雖存。而牧地之荒迷巳久。其所以荒迷之原。大略與屯田相等。往歲止于防秋。而今者自冬徂夏。無時不防。邊兵止于燒荒。而今者城墻垛口。隨處擺列。則軍馬之在戎行者。巳自無有一息之暇、而又安能從容放散、以恣其蕃息之性、以盡其樵採之力哉。大槩邊塲馬艸、多是虛存名色、即其巳徵在官之數、尚為空虛。無可取用。而况原未徵官。歷年虛欠之數。動輒四五百萬。餘束欲盡抵實。而扣作養馬之用哉。又據揭帖、要將別省額運錢糧逋欠、作為實用、臣等竊以逋欠官糧、法當嚴追、侵欺奸民、法當深治、然錢入人手。隨即浪費。一時追併不前者。將何以應軍門懸口之急。歲有凶荒。民多流殍。一時辦納不上者。將何以濟軍人宿飽之期。人情奸狡。官法玩弛。巳非一日之積、非可以虛文催促、而遽求責成也、且夫沿邊官軍、藉月糧以資口給、騎操戰馬賴糧艸以為生命、一日缺乏、死亡立至、以見聚之蒭糧。供見屯之人馬。應時給散。尚憂其有不敷。而况催徵于久逋之人。計筭于虛負之數。事理乖違。昭然可見。大槩屯田牧馬艸塲必須風力重臣。經理數年而後定。各省逋欠糧銀。必須責成撫按。盡心職業。嚴督有司。將住俸降級事例。著實舉行、經理日久。而後弊政可弭。敝俗可回。候待前項事宜。措置有方。儲蓄有素。然後以屯田之糧為月糧。以秋冬二草為馬艸。以逋欠民租為軍儲之實數。叩留支銷。咸有定額。則邊官之奏討者不求其止而自止。邊事之處分者。不求其明而自明。今不能預先經理。以罄其一日之勞。而欲求未然之利。於數年之前。指未來之食。以供待哺之口。畫餅充飢。曾何異此。即使部議通行。邊官遵守惟嚴。不敢更行奏討萬一軍儲欠缺、人情動搖、外有強悍不測之虜、內無充實可恃之兵。干係軍機、利害不淺、待其欠缺巳多、困迫巳甚、邊官不得巳而為奏討之計、該部不得巳而為給發之?、則是法令之行、自我犯之。本?節省。而未免於多需。本?經久而不能自守于旬月之間也臣等再照各邊弊端無窮、一時遽難指數、如歲報官軍馬匹、則有虛名冐支之弊。臨時按伏人馬、則有欺瞞浪費之弊。邊倉募糴糧艸、則有虛出虛入、改換通關之弊。商人投種塩引、則有賣窩買窩坐受分銀之弊。其他那移牽補、參錯影射、冐昧侵匿之狀難可究詰、俱足以剝民脂、而傷國計該部雖經別有查覆、未曾通融究竟、及查臣等原議、在京在外衙門凡係錢糧所係、出納所司、俱要遵照明旨、通行查議、葢以中外俱為一體財用互為盈縮、必須通融計筭、摠其所出所入之大數、然後劑量事宜、定其可增可損之常規、該括綱領、分別條件、或原數所少。而時制當以加增。或舊矢?見巳詳。而新例難于頓改。以一年為准。則百年之事可推。以一事為常。則萬事之費可理。如唐人之元和會計。宋人之景德會計等錄。今徒言理財而不求心計之臣是南轅而此其轍也彙集成書上呈 睿覽裁定可否分行內外衙門著為定式令天下臣民、曉然。知我 皇上節費裕民之意。庶幾可稱 明旨於萬一也。今觀該部所奏查數雖詳、處分未協。所議九邊錢糧。徒有扣留虛名。全無升斗實用。至如在京在省。錢糧別項弊端尤多。一槩未曾查究。得其下落。方今財用空竭。中外殫虛。歲入不勾歲出。每年約有百萬餘兩那借。經營百方無計。再經數年之後。又不知其何如那借。何如經營。臣等憂其坐守。而無策也。乞將該部嚴詔、切責遵奉、臣等前後所奏本詞、覆加議處、內外通融、務求至當止?帚 經久可行。以裨國計。以惠邊方。天下幸甚、 ○通番舶議 【 通番舶】 全閩之人無不欲通市舶者稍寬其稅而嚴硝黃之禁亦謀國者所不廢也 嘉靖三十年五月初六日、該都察院勘合二千六百八十五號、巡按福建字樣、勘議通海舶以資物資一件、給事中題要將廣東福建浙江三省、盡許開通番舶照常抽稅。以資國用。中間如果有益無害、亦要詳議酌處、事體停妥、使無後虞等、會議到道、但查福建地方、東濱大海、外控諸番、國初於腹裏軍衞之外、增置鎮永平東邊海四衞。玄鍾銅山陸鰲莆禧等、邊海一十三所。增築邊海城垣大小五十餘處。統兵十萬費糧百萬。于外又增烽火小埕南日浯嶼銅山五寨。玄鍾一澳。洪淡等四十四巡司。沿海設官。制度森密。無非所以重邊計而防後患也。又查大明律內一款凡緣邊開塞、及腹裏地面、但有奸細走透消息、探聽事情者、盤獲到官、須要鞠問接引起謀之人、得實皆斬、經過去處守把之人、故縱隱匿者、與犯人同罪、又一款凡將牛馬軍需鉄貨銅錢段疋紬絹絲緜、私出外境、貨賣、及下海者杖一百、物貨船車並入官、若將人口軍器出境、及下海者絞、因而走漏事情者斬、又問刑條例內一款、官員軍民人等、私將應禁軍器、賣與夷人圖利者、比依軍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各斬為首者、仍梟首示眾、又一款官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違式大船、將帶違禁貨物下海、往番買賣、潛通海賊、同謀結聚、及為嚮導劫掠者、正犯處以極刑全家發邊遠充軍、其明刑勑法、禁諭森嚴、亦無非所以慮後患防未然也、今若貪顧目前、一旦開稅、華夷無限、山海路通、此往彼來、畧無禁阻、番人狡獪、兇悍難測、萬一乘機生事、擾亂地方、與 祖宗建置軍衞、頒示律條杜患防微之意、甚不相同、職等叨居地方、利害所關、不敢輕議、又况本省四府、沿海地方二千餘里、汪洋無際、四散島嶼、盡可泊船、與荊州蕪湖江上關鎖去處不同、既稱通番之人、必是積年在海、強徒惡少、舍命輕生、眇視官法、貨船到岸、倘不赴官、四散灣泊、躲名匿稅、官府不免拘拏、因而拒捕傷人、又須調兵征勦、恐其利未得而害先至也、又如商販所來、不過胡椒蘇木等件、民間用之不多、食之有限、販來既盛、價值必輕、二三年後、商人無利勢將自息、徒有開稅之名、而未見開稅之利、所可預料者也、又有奸猾商人、其出海即可稅不必待其止?帚也將帶中土絲綿?布磁鉄貴貨到彼番國、不換貨物、止賣金銀、回還之時、將船燒燬、潛地逃止?帚、徒有開稅之名、而終無可稅之實、勢所難禁者也、其初番中、此則不許夾帶本無塩硝火藥亦無銃炮器具。後因中國之人接濟往來。私相教習。違犯嚴禁將帶出境。以濟番人之用。如佛郎機大銃鳥銃手銃。為害最大。然猶懼有法網。交換未多。番人以為難得。若今明開通稅之門、略同互市之法。彼之器精于中國且十倍矣火銃火藥。公然交易。得番人無用之物。濟番人有用之器。是持其柄而授之兵也。又見漳泉惡俗、童男幼女、抵當番貨、或受其直而徑與其人。而兼得其貨。或委身而甘為贅壻。或連姻而藉以富家。番華交通、一至此甚、今若大開納稅之門。直啟交通之路、生人混淆、夷夏無別、其害將不可收也、又况泉漳風俗、嗜利通番、今雖重以充軍處死之條、尚猶結黨成風、造舡出海、私相貿易、恬無畏忌、設使寬立科條、明許通稅、頑民藉口勢宗擅權、出海者愈多、而私貿私易者、不過治以笞杖之罪而巳、自此益無禁忌、恐其法壞于上、利止?帚于下、無補國計之分毫也、又查前朝舊規、如南宋末年、開稅交廣之間、然所獲止于牙料品香無用之物、無資中國之用、元人嗜利而終啟日本之禍、末年乃有張士誠方國珍海上之變、我國家方輿萬里、太平二百有年、 聖明在上、廟堂謀猷、當為聖子神孫、萬世宏遠不易之定計、不當為一時之權宜、以貪小利、且夫洪武開基之初、首重海防、遷海島之居民、以絕其招引之釁、絕番夷之貢獻、以塞其往來之途、永樂以後、罷海運而開會通之河、宣德年間弃南交而杜雷廉之道、至如高麗通貢、不許泛海于登萊。琉球來王。示必嚴兵于福海。此皆我 聖祖列聖用意之深、而于今可以三思者也、又今防海人員、咸苦哨捕之役、百計謀脫、常思逃去、今見交通之法既立。疏怠之心漸生武備不修、坐安歲月、而窮山絕島之夷、聞風遠來、致生他變、不可阻遏、廢先朝世守之規。恐其一壞而難復。生後人無窮之釁、恐其既開而難塞。職等再三思惟、委于事體有碍、與浙江廣東所議、俱各相同、謹議、 ◆記 慈谿縣新城建祠記 ○慈谿縣新城建祠記 慈谿建邑、目唐永徽盛時、迨于開元、經營載成、地傍東海、兵革罕至、歷宋建隆皇祐治平之朝、生聚教訓、垂及千齡、土著之民、敦古好義、有勾踐之遺風焉、治安既久、生齒日繁、華采相勝、相沿而至今日、則文以盛、質以漓、州閭鄉遂之民、孰有不談詩書、誦周孔、以文學名當世哉、尊虛文為高致、鄙武事而不為、葢不但慈谿為然也、則又烏聞有意外不常、干戈寇盜之事、足以戕民、而爛溺者哉、嘉靖丙辰四月十有一日、海寇突至、殺掠焚毀、千有餘年之積、一旦蕩然、縣治皆為焦土、先是海上聞有警報、邑人請於官、願築城為預防計。聞之持異議者其家被禍獨酷也異議者撓之。事以中阻。而不知其禍之至此烈也、次年丁巳、大司馬、新安梅林胡公、開督府于武林之南、摠師十萬、指授羣帥、平賊于龕山、平賊于乍浦械麻葉、縛陳東、司空甬江趙公、以監師再至、并兵以擒徐海、始調軍資為慈谿成城計、而梅翁又獨力以擒汪直于岑港、渠魁咸殲、徒黨震懾遠去而慈谿城遂告完。當兵革之時其城易成以撓之者眾耳葢縣令靜山劉侯子延之所効成也。次年賊至屯于烈港、涉于青山磯、聞城中有備、不敢犯、又屯于杜嶺之南湖、乘夜竊逃、而城中安堵如平時。吾慈之民方太平無事時、自謂全安無恙、歷數百年而如磐石也、豈望有一時之危亂哉、以其向者危亂無聊之亟也、而又豈望有今日之安復如昔日哉。以其向者之危亂。今日之安堵。而始悔其城之不蚤也、嗚呼晚矣。於是相率以言于劉侯。謀所以誌司馬公之德于不忘。惟是日?闞湖之墟。湖山之陽。風氣所鍾。水潤土良。葢司馬公所嘗駐節焉。而將以其祠祠公。瞻覩維新。儀容如在。使後來者之有、所感而益勸。於是舉。以無忘危亂也。侯曰吾志也。亟圖之。然先以聞於公。于是闔邑之民相率而涕洟且拜曰。夫父母之生我也易。司馬梅公之保我也難。陟降高原。相度山川昔人之創縣也易。扶瘍救危。如楚丘之存亡衞焉今日之成城也難。多難以廣志。殷憂以遠思。如勾踐之治國以保民。垂二十年而不改其初則事之永久也為尤難。自今而後有繼司馬公而來者、益以翁之心為心、養士練兵、振揚威武、瘴海鯨波永以寧謐、東南之民、庶其有賴乎、有繼劉侯而令吾邑者、益以侯之心為心、撫疲困招流移、內本強固、而外威是揚、吾邑之民、庶其有瘳乎、夫事固有先舉而後聞、以紓人之急、慰其情也、請之于公勿許也、其將奈之何、侯矍然曰是也、然子延何敢當哉、唯司馬公之德為不可忘于是立石于湖上、像公于新祠、書其事之始末、以示後人、而璋為之記、城長一千六百丈高二丈、下濶二丈二尺、上一丈六尺、城門四、水門二、敵臺二十八、窩舖二七、俱全、郡侯君見洲、前令柳君洞陽、咸重有力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吳嘉胤繩如 宋徵璧尚木選輯 張寬子服參閱 李石麓文集(疏 序 記) 李春芳 ◆疏 請停止欽取銀兩疏 ○請停止欽取銀兩疏 【 欽取銀兩】 為懇乞 聖明停止欽取銀兩、以裕國計事、昨者恭覩 聖諭、欽取戶部銀三十萬兩、隨該戶部奏稱邊費重大、國用不足、欲乞 聖明停止取用等因、奉 御批巳有旨了、臣等看得 祖宗朝。國用邊餉。俱有定額。各處庫藏。尚有贏餘。自嘉靖二十九年。虜犯京師之後。邊費日滋。各處添兵添馬。修堡修城。年例犒賞之費。比之先朝。數幾百倍。奏討請求。殆無虛日。加以連年水旱災傷。百姓徵納不前。庫藏搜括巳盡。臣等備查 御覽揭帖、計每歲所入折色錢粮、及鹽課贓贖事例等項銀兩。不過二百五十餘萬。而一歲支放之數。乃至四百餘萬。每年尚一百五十餘萬。無從措處。生民之膏血巳罄。國用之費出無經。臣等日夜憂惶、計無所出、方與該部計議設處支持、目前尚恐不給若又將前項銀兩取供上用、則積貯愈虛、用度愈缺、一旦或有飢荒盜賊之事、何以應之、該部所以懇切具奏、誠事勢窮蹙、有萬不得巳者也、仰惟 皇上嗣登大寶、屢下寬恤之詔、躬行節儉以先天下、海內訢訢、方幸更生、頃者以來、買辦漸多。用度漸廣。當此缺乏之際。臣等實切隱憂。輒敢不避煩凟、披瀝上請、伏願 皇上俯從該部之言、將前項銀兩、免行取進、仍望念國儲之日乏、懷儉德之永圖、節賞賚以省財用、停買辦以寬民力、如上供之費、有必不可已者、即是唐人分左藏內庫為公私支用之遺議照 祖宗舊制、止於內庫取用、至于該部所儲、專以備軍國重大之費、庶國用可以漸裕而民力亦得少甦也、 ◆序 海運詳考序 送地官周子叔愚之南都序 平成瑞應詩冊序 高堰定議序 中丞江公治河底績承恩序 ○海運詳考序 【 海運】 嘉靖乙丑、河淤徐沛、 朝廷遣大臣董治、鑿石通渠、以避濁流、運道乃大通利隆慶辛未、復淤下邳時有上開膠萊河之議者、業遣科臣相度矣、中丞敬所王公、時居東藩、乃抗言曰、斯役也、在元至正間、嘗議開之而尋罷矣、殆不可行、無巳則通海運便、矧永樂間巳行故道乎、遂詳考海運、自前代迄 國初、高文襄公亦每以海運當開見之雜著中然此議竟格不行始之所以行。終之所以罷。如何而為利。如何而為弊。與夫法久變通之宜。造舟通運之制。考核區畫纖悉詳明。覽者不待其竟。而即知其必可行也。守臣上其議、 天子以為是、而亟行之、海道筆峰陳君、將梓其議以傳、謁予序諸簡端予惟漕運、國之大計也、在替三代、天子公卿百司庶府。皆賦其畿內之地以自給。輸將徭役。率不越五百里而遙。民不勞而上自足也。秦漢而下。漕務始興。皆視建都以為難易。漢唐都秦。宋都梁當其峕。宋漕較易漢唐。內漕之便無過于轉扌?舟?犬此劉晏遺法且其法轉扌?舟?犬江不入淮淮不入汴其力舒矣。我 朝定鼎幽燕。扼匈奴之吭而拊其背。所據形勝。視關中尤為要害。惟漕粟仰給東南。轉運甚艱。永樂間倣元制。由海而運者十有餘年。既會通河開。而海運始罷。然則海運者固 國家巳試之成事也。我 國家建都。既與元同。則漕運安得盡與元背哉。即河無梗。兩運竝輸。未為失策。而况河患屢作。可不長慮而亟圖之乎。夫泥故常而昧變通者。拘攣之見也。狃目前而忘遠慮者。庸淺之流也。故瑟不更張而鼓鮮不絕絃矣。鑑不刮磨而照。鮮不眩物矣。自非淵識遐覽之士。烏足以語通變濟時之道哉。盖公少有奇資、博綜羣籍、而歸宿心性之學、既臥山中、留心經濟、於當世之務、靡不研究、故一出而能建議紆籌如此、譬之莫邪發硎斷蛟剸兕惟意所向耳、行為 國家處大事、決大疑、以康濟天下、此未足以盡公宏蘊云、 ○送地官周子叔愚之南都序 【 南司徒】 我國家倣成周、鎬洛竝建、兩都皆根本重地也、六曹諸司在南都者、設官雖少省於北、而庶務攸寄則均焉、至地曹、則職專國計、間者邊徼多事。饋費繁夥。內帑稱急。至取給南曹。然則南之積貯。可玩視乎哉。職入職出。劑量不失。則司徒之屬。其分也。今年秋八月、予友周子叔愚實拜是職、其何以稱塞 明命哉、周禮成周致治之典。其所載獨詳、理財。誠以財者國之大計也。理之弗當。則下殘上匱。亂孽乃形。故其意惟在均節財用。理其出不理其入。周公其有深憂乎。乃今之理財則大異。是歲之所入有制。其所出則無制。所出不繼。又益其額而入之。民其能堪。民不堪命。則譸張之患作。將誰戢哉。可憂當不在虜矣周子其念之。然南北則稍異指。北憂其出南憂其入。北之出關積蓄之盈縮。憂在天下。南之入關守巳之廉穢。憂在一身。在天下者。勢有所不能節。在一身者。我固可得而持也。然必持其在一身而後在天下者可為。故曰人有不為而後可以有為、向以言薦子、測其有不為也、今且覩其行矣、吾子慎乎哉、南都多隹山繡谷、昔之士大夫、有曠致躭幽逸者、恒樂居之、而今非其時矣、北有門庭之寇、南有水旱之眚、 當宁憂勞、羣僚日?王瘁、即遠處南國、其能以偃仰暇豫為也、 ○平成瑞應詩冊序 【 治河】 夫河患至今日亟矣、然古替未聞河與淮合流、河與淮合流、則自元賈魯導河會淮入海始。數十年來、房村淤、茶城淤、古城淤、其下清河口淤、白沙口淤、雲梯關淤、淤日益深。則二水不得東走海。而勢益旁決。是故河決崔鎮二十九所。則淮北山東諸郡縣蒙其害。淮決高家堰朱家口黃浦口。則淮南諸郡縣蒙其害。居人曾不得裹足而托處。又安問銍鏄之事哉。歲戊寅 上用廷臣議、以大中丞烏程潘公兼少司空、開府淮陰、總督兩河事、公故嘗持節金?戊治北河。至是覽於兩河而惋焉。曰河患一至是乎。遍詢之兩河父老、皆曰、崔鎮必不可塞。高堰築固當。眾亦卬首望斯舉。然忖其功必不可就。公乃謂如兩者。則河事去矣。序兩河會合處明鬯夫水忌旁決旁決則勢分勢分則流弱流弱則沙積而河日淤淺故塞崔鎮者令河無旁決得會淮也築高堰者令淮無旁決得會河也。是故河淮合。而後故道可復也。遂决筴具疏以聞。 上任其筴必可用。報曰如議。于是徵材集徭。部署百執事。?分其工程督之。是年秋。崔鎮工落成。明年春。高堰成。繇是河淮合流。東走入海。其勢壯汛。沙無留者。河皆深十餘丈。廣仍其舊。公所言盡驗。兩河父老始服公識閎鉅。毅然破墨守之說。以成萬世功云。高堰其初波濤浩淼。絕不睹堰址。則命萬艘載土實之。久之堰隱隱起水中。公乃栖泊堰上。凌風觸雪。堅氷在鬚。顏黧髮皜。幾於胼胝無胈。亦勞苦甚矣。高堰成。乃始得塞黃浦。盖黃浦决五年所矣。蛟龍窟宅之。往往聞其聲如鷄啼。塞黃浦之旬日。晝大雷電。雨下如注。從玄雲望見數白龍。裊裊向東北去。明日池坼。遺骨礧礧。賈人子艤舟競攫之。僅僅存兩首骨。狀如馬首。質如石。色如礬。浦人抱以白司水者。始知為龍首骨也。蓋水土既平。即蛟龍無所盤據。蛻骨而飛矣。則又聞堰垂成。有大風自西來。若玄冥屏翳。驅二水使東者。 聖天子在上。勞臣在事。風雨助順。百神効靈。瑞異表見。誠千載一峕乎。揚郡守謀于十部長吏、若部中人士、相與讚頌其盛謂予舊史氏、宜有所論譔、予荷 先帝恩、得解機務、歸老淮南、顧頻年苦昏墊、迄無寧宇、今者幸睹平成之績、徜徉田里間、以咏歌太平、則大中丞之賜也、爰序冊首、更書其副。藏于郡城之禹廟。得並垂永禩云、 ○高堰定議序 【 治河】 甚哉舊貫之當仍、而制之不可輕變也、高堰剏自漢之陳登、唐宋以來、勿之有改、國朝則平江伯陳瑄經畫尤詳、規制盡善、所恃以障淮泗。而屏翰漕渠者。關係尤重。或以為無益而廢之。近則黃河南徙。挾淮泗而內灌。毋論衝決湖隄。渰沒下邑。其勢必至慓悍難制。漕輓艱阻。所憂不獨在百姓也。豈非變法之過哉。高堰築矣。五牐不修。猶無堰也。五牐修矣。長隄不固。猶無牐也。然欲固長隄。必復五塘。盖西來諸水。由天長六合而下者。有五塘以蓄之。陳公舊制之深意也。旱則瀉入漕河以濟運。潦則南注之江。後乃輕廢。西水徑迫三湖。漲湖潰隄。為運道憂。烏可不復。是隄堰塘牐。皆相濟以成運河之利者。舊法具在。舉而行之。不在人乎。大尹胡君應恩、愽學好義、目擊水患、痛切於心、乃裒諸縉紳之言、著為定議、而系之以圖、予諦觀之、黃淮漕河之利害、莫重高堰、故言之詳悉、而處置有方、大抵不越乎漕規之舊、予雖山居、所望海瀆效靈、臣工戮力、以俾國計奠民生者切切焉、未嘗一日置念、且吾興水患、視他邑尤甚、斯議行、予之憂其少釋矣乎、故樂為之序、 ○中丞江公治河底績承恩序 【 治河】 夫嘉隆之峕、黃河數為災、其後河淮並為災愈益甚縉紳間爭言河事、然以試皆無狀、予嘗謂治河有三難。位軋則相忌。權分則不專。是故忘巳難。智欲求勝於人。功惡不出於巳。是故同心難。筴之良者背之則事去。筴之下者。狥之則事亦去。是故中窽難。夫三難者。中丞新安江公則兼之矣。以故底績稱易云。先是萬曆丁丑冬。 漕臣河臣各執便計往往不相能故河工之不成大抵漕臣為之梗上以中丞左司徒江公主漕務。大中丞左司空潘公總河務。仍命江公相與協理之。江公則謂吾鄉與潘公同事虔南。盖知潘公者濟代才也。且也潘公往開府濟上。平治邳河。今者駕輕車。就熟路。河平有日矣。明年春、潘公至、廵歷河淮間、訪問便宜、乃盡罷諸開河議、惟塞決築隄障河淮水驅而注之海。於計便、謀於江公、語合、兩督府乃會疏以請、 上嘉納焉、顧都人士爭言其非便、即所其事司道猶然訿論之、江公奮膺抗疏其略曰頻年以來。河淮之所以湓溢流行。而積沙淤其故道者。盖由淮決而南。河決而北。天妃閘又復引河而南。疊分其入海之勢。以致然耳。誠崔鎮諸決塞矣。天妃閘閉矣。則河不旁決而衝漕力專高家堰築矣則淮不旁決而會河力專。河淮合流而下。積沙自去。而故道可復。臣與河臣議。計無便於此者。 上曰、督府議是、諸訿訿者口噤氣沮矣、於是血牲而矢于百執事、瓜分其工、諸役並興、兩督府身親往來程督之、明年己卯冬、諸工俱報竣、河淮盡復故道、以海為壑云、兩督府具疏以聞、而潘公疏云、河功今幸底于成。然臣得竊尺寸以自効者。則撫臣實夾持之。撫臣休休有度。蹇蹇匪躬。無炫智能。無撓羣議。忘已同心。識中肯窽。始與臣同決大筴。既與臣力圖其成。凡所為分工計餉。張官布令。纖毫皆撫臣力也。 上復遣科臣尹君部使者李君覈視其功狀以報、 上既錫之金幣、至是晉大中丞、至寵渥也、百執事皆藉之沐恩賚有差、于是兩淮度支及四郡長吏、光睹盛美、乞言於予以為公頌、夫伯禹奏水土之平。則史臣纂其烈。申伯受介圭之錫。則吉甫揚其美。不佞在部中享平成之澤、竊已德之、又舊太史氏寧無一言以頌公耶、江公者、盖社稷臣也、主上以河漕鉅重、非公不可、又其功新成、且以大中丞留鎮其地、行將召公入握樞柄、而綰筦籥矣、非不佞之私也、即兩河百萬生靈、盖喁喁望之焉、 ◆記 重修永平城樓記 廵視京營科道題名記 重築高家堰記 ○重修永平城樓記 【 永平城樓】 永平。京師左輔郡也。 國初因元故城拓其規。易土以磚。為門凡四。門有樓。於東墉最高處。特建望高樓以候烽火。景泰間、中丞麻城鄒公成學、請于朝修葺之、事詳大學士方洲陳公循記中、越今幾二百年、傾圯太甚、間者廵守諸君、過而望之、未嘗不嚱噓增慨、而顧未有葺之者、三山溫公新被監督之命、入其境蹙然曰、此豈足以雄鎮一方、竦服外夷哉、因以修葺為巳任、遂白之總督楊公選、廵撫徐公紳、按院溫君如璋、僉曰可、爰檄郡守閻君光潛、通判李君世相董其事、遴府衞州邑幕職之能者分理之、總督而下及灤樂昌撫盧選六州邑、共捐贖金凡二千四百有奇、徒役取諸永平燕石建昌之步卒、不足則益以民壯、肇自癸亥之春二月、奏成於夏六月、僅五越月而五樓屹峙、厥工告竣、題其樓之南曰望海、北曰威胡、東曰通遼、西曰護薊、其曰望高者仍之。盖巍然左輔之大觀也。夫自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而城池之為民衞。所繫重矣。矧在邊徼之地乎。永平接壤屬夷。朝鮮諸番入貢。必出境上。樓櫓欹圯。城埤弗飾。彼將望而易之矣。然則是役也。烏可緩哉。溫公之用意、蓋深遠矣、雖然、詩有之曰、价人維藩、大師維垣、宗子維城、又曰、紏紏武夫、公侯干城、則藩垣干城、在人不在險也、東郡故稱寧謐。歲庚戍。黠虜潛結屬夷。深入內地。永順州邑。半遭掠踐。斯豈樓櫓之弗飾哉。以禦之無其道也是故厚恤民命。以固基也。簡閱軍實。以植幹也。鼓倡勇敢。以崇墉也。修明烽堠。以綢繆牖戶也。近以讋服屬夷之心。遠以震奪醜虜之氣。藩垣整飭。畿輔嚴固。則京師可以高枕而 九重東顧之慮可免矣。諸公其尚念之哉。是役也、主之者、督撫按院、而身任其事者、則溫公也、公廉勤任事、自臺史至兵憲、所在有能聲、此其修廢之一端云爾、 ○廵視京營科道題名記 【 京營】 我 國家定鼎北都。內撫華夏。外鎮戎狄。倣漢南北軍制。置七十二衞于京師。立三大營以總之。外衞則春秋番休入練。此居重馭輕。萬年保大耆定之慮。至深遠也。景泰初。選其精銳分為十營。成化間復分為十二團營。統之以勳臣。督之以本兵。蒞之以中官。而臺諫之廵察。則自天順間始。 列聖相承、隨時因革保邦致治、咸升大猷、肆我 皇上、天錫神智、經文緯武薄海內外、罔不綏服、此一事度越前後足以揚厲始革去監蒞中官、專以閱視之責付之臺諫。 賜璽書以行事。又 欽給廵視京營關防以重其權。仍復五軍營。易三千營為神樞。及神機為三大營。纘 祖舊服。以詰戎兵。 □算神謨萬世永賴。維時股肱心膂。奔走禦侮之臣。鷹揚鸇擊。走?斗走?斗肅肅。固足以振安攘之績。而耀神武之威矣。然忠藎之士。竭誠盡瘁以勤職事。其精神規畫。夙夜在公。曾未幾時。而其名與之俱往。甚非所以昭令聞。垂永鑒也。况巡視之職。以 天子耳目之官。受專勑責成之重。紏勛貴大臣之違忒。總十萬師旅之眾。而稽其額數之盈虛。糧餉之出入。與夫戎馬器械行伍操習。以及利弊之當興當革。將領之才不才。當舉當剌咸屬焉。其責不亦重乎。故必有沉機之智。而後足以察微。必有遠馭之才。而後足以御眾。殆未易以稱塞也雖然在替汲黯居諫垣。而淮南寢謀。張浚領臺秩。而日籌兵事。夫亦存乎其人爾。今自嘉靖某年始、給諫某君、侍御某君而下、得其姓氏之可知者、凡若干人、勒之貞石、使後之觀者、知某利自某而興。某弊自某而革。某也謀足以定國。某也望足以懾眾。將指而目之曰此今之浚黯也。其所以光我 皇上中興之運。以承 列聖無斁之休者。將不有餘烈耶。其或不然、則亦可因為永戒矣。然則茲舉也、豈特侈一時之觀美、夫固有勸戒之道存焉爾、予因給諫辛君、侍御劉君輩之請、而為之記、 ○重築高家堰記 【 治河】 高家堰者。在山陽西北四十里。剏自漢陳登。所以障淮也。神庙中年復有言高家堰宜決者甚矣治水之難不可以成方論也至我 朝黃河由壽歷潁。循淮而會于清河口。繼由孫家渡趙皮寨。??盾渦而會于清河口。以故高家堰愈益重。陳恭襄瑄則增築之。乃其後黃河由飛雲橋出小浮橋。循徐邳而下。司水諸臣。遂無復事高家堰。以是堰日頹。頻年以來。黃河分流入渦。而故所行道。若桃源清河口。多壅閼。水不得盡歸海。稍溢則滅堰直入高寶。於是淮南北並蒙河患矣。 主上宵旰九重、思得大臣有才略、能治水者、乃簡命江公總漕政、潘公任河漕、相與協理河道、潘公至行河。遡小浮橋。復浮淮觀於海口。廵覽地宜。採納羣議。遂决筴以築高家堰為首務。江公同心運謀力贊之。于是瓜分其工。部署百執事。計帑以請。 上賜溫旨褒答。盡如兩公議。時有司道生異議。中朝斥之。潘公乃得展布無中沮。是時恭襄舊堰。若上堰下堰猶參差可指見。若中堰。則湯恩口六羊口貝滿口大澗口為崩浪所湔洗日深。先是總漕王公者、亦嘗修築之。以公帑告匱。卑薄善崩。當事者遂謂堰不可築。又以中堰深不易築也。潘公則以中堰屬郎中張君譽、指揮俞尚志、諸葛堯賓宋大斌、率銳士以從、以戊寅五月某日到堰所。是夜諸口塞且半。明日斷流。又明日堰合。會六月霖雨。至七月不止。風濤自西來。洶洶如山。而新堰復圯。八月水落。視諸所塞口。皆決且深矣。眾謂堰必內徙乃可成。潘公謂中堰深者。不過三十丈耳。如內徙則益深且遠。至數十里。舍近易。役遠艱。非便計也。又外增數十里。風濤撞擊。堰將益危。于是堅持舊堰之議。申命文武之屬。分督中堰諸決口。卒之數日而塞諸決口。惟大澗口谹深。傳云鼉窟。于峕夜風雨中果聞鼉鳴。塞決以埽。每置一埽。則潘公立埽上。以其故埽堅鞏無走者。諸決口既塞。而河淮合流趨海。勢雄鉅漂駛。清口之沙積數十年莫能濬者盡滌海口之沙自開。眾始相顧嘖嘖。謂高家堰所宜築。築之晚矣。於是愈益集徭夫增培之。至冬徭夫手足皸瘃。褁創而作。潘公亦衝冒風雪暴露堰上。與徭夫同辛苦。至春大風雨。潘公則又與百執事。往來泥淖中。飛濤撲面。矻矻不少休。盖潘公急於王事。不特以身示勸也。乃以己卯某月日落成。堰高一丈五尺。厚五丈。基厚十五丈。大澗口則為月堰。廣三十丈。堰外有田去湖尚遠。堰形沿湖曲折。水自西而東。直衝六羊堰。西轉復東犯貝溝堰。自貝溝而西。湖水浩淼。撞大澗堰特險。其次衝湯恩堰。乃於諸堰密布樁入地。深浪不能撼。樁內置版。版內置土。土則致自遠。皆堅實者。又創公宇堰上。以弭使節。為大使廳。設大使一員、弓兵百名、以守、為舖舍、若干者人八名、夫千名、以修、又議歲費、著為例云、堰成、兩公以聞、 上大悅、各賜綵衣二襲、白金三十兩、加賜潘公豸緋、以旌特勩、諸臣賞有差、兩公以堰內田出。流民即歸。貧不能耕。於是 上請破格優兩淮貧民。又廵漕御史陳公、亦具疏以請、 上允其請、萬曆六年以前逋盡蠲、七年以後逋議免、淮人烝烝吐氣矣、予家興化、盖患水尤甚、今得覩平成之績、安於田里、有厚幸焉、淮守宋君伯華、山陽令魯君錦、屬予為記、予嘗觀漢武之世。河決瓠子。以萬乘之力。躬自臨河。湛馬璧。令羣臣從官皆負薪塞之。不免悼功之不就。乃為瓠子之歌。千載之下。詠之。猶可想見其峕之難也。惟是 聖天子剛明獨斷、委任得人。兩督府視飢溺由巳。恊心幹濟。斯功之所由成耳。是安可不紀其事。以垂示萬禩。江公名一麟婺源人癸丑進士潘公名季馴烏程人庚戍進士。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無錫楊世愈爾韓參閱 聞侍御奏疏(疏) 屠侍御奏疏(疏) 聞侍御奏疏(疏) 聞人詮 ◆疏 邊鎮疏 ○邊鎮疏 【 邊鎮事宜】 居庸以東、密雲諸鎮、與朵顏三衛、僅隔一山、密迩京師陵寢、永樂中、以三衛夷人恭順、改大寧都司保定、以其地予之、使為外藩、東捍女直、北捍蒙古、乃自正統己巳之後、漸生逆節、正德間、把兒孫遂敢率眾犯順、東邊大被其害、曩者廵撫汪玉、總兵馬永、經略有方、邊患稍息、近因鎮廵非人、以致寇虐滋甚、臣往來廵歷、根究利弊、大?密雲四鎮之患有二。其大則將領之無紀。其次則戍守之乏人耳。夫總兵統參將。參將統守備。此將紀也。建昌守備。本属燕河參將。乃自謂領敕將官。不服鈐束。巳改為遊擊。輒又自稱曰。我遊兵也。止聽部符徵調。而地方之責任去矣。黃花鎮守備。亦當属密雲參將。乃使各自為統。以致大水峪關黠寇屢入。彼此皆諉之。非其分境。不為共守。此何說也。且為參將者又每無禮于總兵。是以四鎮離心。三軍奪氣。僨事喪師。職此之故。臣請東自山海諸関西至黃花一鎮悉聽總兵節制。使大綱有統。以建昌遊擊。復為守備仍属之燕河。以黃花鎮視建昌例。而属之密雲。則上下相聯。臂指之勢順矣。至于密雲兵備。徙居薊城非宜、請令復回本城、以便控禦如是則文武有制、軍民有統、而將臣之無紀、非所患矣、戍守之役、非土著不能知地里之險易、非恒業不能為固守之深謀、今黃花鎮渤海所最稱要害。而老家軍士。不過一二百人。雖議班軍更守。曾無固志。建昌一營。則又舊倚宦官為鎮守。習成驕悍。迄今不服撫臣處分。實為隱憂。臣請審處黃花渤海二地之戍兵。或選七陵班軍一千。諭以利害。豐其廩積。給地以便其耕牧。營室以安其居處使與衛所老軍。協同防禦。又以天津河間六衛班軍。歲解免操銀二千餘兩。為本鎮新舊諸軍衣甲器械之需。策之上也。或將密雲興營諸衛軍士。以次改撥。或廣募勇士。務滿千人。策之次也。建昌一營軍士既復其主將為守備。則其軍亦均有守備之責使之更番按伏。量給田廬然後順其情而制之可以漸消其獷悍之習。不患戍守之乏人矣。至于各邊夜不收墩軍。往往為虜鄉道。宜繩以重法。而優賞其哨瞭有功者。其寇邊及喜峰口悖逆熟夷、尤宜特降綸音、責諭三衛都督、禁戢勦除、果立有顯功、送回掠去人口者。分別陞賞。即令密雲入寇諸酋、屯聚石塘嶺外者。部落無几耳。誠諭三衛諸夷。內外夾攻。覆其巢穴。亦一快也。但團營兵將、無濟緩急、萬全之謀、非可嘗試耳、夫當甚壞極敝之餘、必須大為更張振作之舉、臣請別設提督大臣、專理營務、使之恊同內外提督、日逐團練營兵、以習武勇、會同科道、按季考選營將、以黜掊剋、卒不服習、則罪止?帚提督、將非才賢、則連坐科道、庶幾法嚴人畏、而寇不足平矣、 屠侍御奏疏(疏) 屠仲律 ◆疏 禦倭五事疏 ○禦倭五事疏 【 禦倭】 一絕亂源、夫海賊稱亂、起於負海奸民通番互市、夷人十一。流人十二。寧紹十五。漳泉福人十九。雖槩稱倭夷。其實多編戶之齊民也。臣聞海上豪勢。為賊腹心。標立旗幟。勾引深入。陰相窩藏。展轉貿易。此所謂亂源也。曩歲漳泉濱海居民。各造巨舟。人謂明春倭必大至臣初未信。既乃果然。故禦盜之標。在腹裏防守。弭盜之本。當邊海制之邊海諸處。漳泉福為始。而寧紹次之。其一禁放洋巨艦、其二禁窩藏巨家、其三禁下海奸民、三法者立。而亂源塞矣。倭寇之擾以土人為之窩主浙直亦然而閩為甚即使舊賊未盡殄滅然而後無所繼其勢自孤退無所止?帚其情知惧與今日往來自若者必不同矣。二防海口、夫海固涯涘無際。然賊泛海來犯。放洋則衝濤入口則起陸非可絕險而徑渡也故其往來所由出入。可設險防拒者。姑自浙東西大江以南。濱海數郡言之。入平陽港。則近金鄉。入黃花澳則近盤石。而逼溫州。入海門。則越新河而寇台州。入寧海関。入湖廣頭湾。則窺象山定海。而瞰寧波。入三江口則搖尾於紹興。入鱉子門。則垂涎於杭州。入乍浦硤。則流毒於嘉興。入吳淞江則犯松江。入劉家河。入七丫港。則寇蘇州。此其大勢也。中間經行。或潛形於馬蹟山。或遯跡於大七洋。及大小衢上下川。則其要害也。此沿海諸郡之通患也。故守平陽港。拒黃花澳。據海門之險。則不得犯溫台、塞寧海関。絕湖頭澳。遏三江之口。則不得窺寧紹。把鱉子門。則不得近杭州。防吳淞江。備劉家河七丫港揚威馬跡大七洋大小衢上下川諸險。則不得掩蘇松嘉興。此皆險地。一處失守蔓延各處不可以彼此分遠近異也且賊長於陸戰短於水鬪以其船不敵而火器不備也、在我宜用所長棄所短。則莫若恃海舡。請以見在把摠舡隻。通行查齊。不足則令福建如法添造、或即令沿邊地方買補。每大小舡百隻。或五十隻。號為一舟?宗。募以慣習柁工水梢。而充以原額水軍。于前諸海口。各量緩急以為置船多寡。又為遊艟數舟?宗。分布上流。往來要害。海軍芻粮衣甲之給。比陸軍加優。令其更番廵邏。併力捍禦。來遏其衝。去擊其惰責以毋令賊入。賊入而力拒。有功者陞賞。其失備者重究。此禦寇之長筭也。故法不可不厲也。臣聞倭之入也。豈盡無軍之患。盖有有軍而移入便地者矣有失于廵哨者矣。甚有買渡報水。受其鉤餌者矣。若此則地方奚賴焉。夫百處守之、一處失之無益也。千日防之。一日疏之、無益也。事在督撫。及海道諸臣。明信其賞罰耳。正責守令。夫荷戈戟、載介冑、爭鋒死刃者、將士之能也。保封域。固郊圻。全境安民者。守令之任也。今之守令。不肖者棄城守走矣。非但倭寇即以禦劇賊俱然其賢者大率遇警。則嬰城守耳。其関廂村落。委之無可柰何。夫城之外。獨非赤子乎。且邊海孤城卒然無備。猶可諉也。腹裡巖都。江南奧壤。虜非可長驅而卒至者。顧不能設險預防。使徜徉去來。若履無人之境。則國家建邦設邑。張官置吏。將焉用耶。自今江南守令之職當以訓練土兵保全境土為殿最仍敕吏部凡遇沿海守令員缺。必慎擇其才且賢者。然後授之。庶保障足賴耳。四議調發。近日徵調各處兵民。遠近四集。徐邳山東永保川廣。及軍門編調各府義勇。無慮數萬。然師老財殫。竟不見膚功之奏者。臣請指諸臣不善用兵之弊陳之。夫古者用兵。潛机密計。電馳霆擊。進退倏忽。妻子莫聞所以能有成功也今則先發後行。剋期始動。前軍未啟。而先聲巳聞。其弊一也。古者名將。筭不百勝。不敢輕動。今也謀不預成。計不先定。倭奴最善用伏即一一人皆有伏冥行突進。動陷伏中。其弊二也。守不據險。屯不列要。奔急救難。賊逸我勞。其弊三也。法曰夜戰聲相聞。足以相救。晝戰目相見。足以相識。惟愛之心足以相死。言兵之貴熟習也。今也兵不專一。主客雜聚。卒遇狡賊易衣變飾突然來前不能別識其弊四也。兵無素統。將不預設。一遇有警。卒然命官。本以烏合之人。帥以未經識面之將。其弊五也。夫三軍之眾。所以冐白刃蒙矢石。至死而無敢卻顧者。威行之素也。今法令姑息。紀律不肅。進有必死之恐。退無伏金?貭之慮。是以畏敵而不畏將。其弊六也。地形不習。險易不識。趨利不及。避難不早。其弊七也。粮糗不儲。料理不周。遠兵勞役。撫恤未至。枵腹待爨。窮愁思歸。其弊八也。士不精選。勇怯無辨。前擊後解誰然而散雖悍夫勇士。或以無援而力屈。或見先奔而膽喪。其弊九也。地狹人眾。不能旋轉。互相排擠。雖有勇敢。無以效其所長。其弊十也。十弊不去。雖頗牧操刃。賁育執戈。莫能濟矣。近日汀州如賴百戶兵敢死先登。足當一面。以不善用之。使頭領陣亡。軍士逃遯。如此則徵兵雖多。亦何益哉。夫賊非有遠略大志。約束號令。不過群聚為奸。利在貪滛耳。所以制禦之。則非兵少之憂而實寡算之患盖欲防盜者必知盜情Q欲Y制盜者必存盜心故必詳謀而熟計之。然後成功可期也。五作勇敢。沿海如沙民塩徒。打生手及村庄悍夫。皆勇敢可用。然多樂效用於私室而不樂報名於公家何者以公家勢遠而文繁也豪民以之保村里則有餘以之充行伍則無益何者以行伍之多而心力渙也然則順其情。相其宜。以振作皷舞之。必有術矣。乞敕下各該有司、通諭豪家大族、及里巷豪傑、各為身家、併力拒守、其有能團結鄉民、保固村鎮者、先與免其粮里押運重役。及均徭一應雜差、獲功者一體陞賞其有願受文職。審其果能保障一方。及斬首十顆以上。民得比輸粟例入監。係有職役者並得起送赴部。與本等常選陞授。閭里之人並得以其功累增至赴部實選。其不願官爵者。則重給賞優恤之。或亦制賊之一策也。近蘇松嘉湖之民常有糾集智勇。乘賊怠玩。或掩其昏暮。間能殺賊。奪其輜重。隨為官軍刼其財而奪其功。夫居民出百死之力。卒被刼奪。曾不獲分毫之報。不亦激眾怨而失民心乎。又有村民團結。自相防獲。志在全家保妻子耳。有司轍謂其能。遂報名入官。以致人各畏避。不敢復謀拒賊。此又沮民之氣而抑其忿也。請諭地方官、凡義民不願在官者、不得一切附報、且嚴禁官軍、不得攘奪民功、則民見利而動、無畏而奮、將各思所以自效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曾孫王瑞國參閱 王司馬奏疏(疏) 王忬 ◆疏 增修重城以備虜患疏 條陳末議以贊修攘疏 乞留火器火藥以益備禦疏 遵奉明旨計築灣鎮城堡以防虜患疏 請給官銀收買驘畜以便轉運疏 申明餉務事宜懇乞定議以便遵守疏 議建城垣疏 條處海防事宜仰祈速賜施行疏 倭夷容留叛逆糾結入寇疏 ○增修重城以備虜患疏 思質以臺臣提兵入援即擢都憲守通州恭惟 皇上、念通州襟害重地、特擢臣今職、駐劄該州督兵防守、仰仗 皇威、大虜退遁、即今事體稍寧、親歷新舊兩城、逐一周視、舊城雖稱高厚、但設立年久、中間磚石、間有剝落、根本尚固、修理不難、新城比舊城卑薄、相懸甚至、窄狹處所、人馬不能展足、其西南二面、城壕類多平塞、臣等共計兩城、見貯糧米數百萬石、俱軍需命脉所關、萬一虜賊再來、決於攻城、形勢單薄、恐難固守、相應及早修理、即行順天府推官任中立、再加查勘、隨據本官呈勘、該州舊城高三丈二尺、厚一丈、門樓三座、敵臺七處、舖四十座、止闕東門樓一座、新城比舊城低八尺、窄五尺、敵臺五處舖二十三座、新舊城壕、除東北二面有運河與小河相接環流、西南二面、歲久土湮、漫然平地、脫有警急戰守俱艱、合無將新城加高八尺、幫厚五尺、舊城添東門樓臺座、新城添南北面敵臺各一座、即挑壕土修築、城高池深、新舊相等。再將通會河近新城西北角引水入壕。南向東轉。至舊城南門迤東。將原有舊閘。重修引水。接入東門外小河。其新城西門南門、及舊城南門、各修石橋、通水經流、四面水勢環遶、矻然成金湯之固、等因到臣、看得前項增築挑濬委不可緩、本官相度經畫、似亦有方、合用修城錢糧、工部廠見推運磚。借用儘便。如有不敷、及木植石灰匠役工食、一應器物之費、該州收貯、戶工分司、及各衙門無碍贓罰銀兩、量行動支、費亦不多、修工人夫、將見在城操、并春班下班軍供役、量加犒給、人亦易勸、臣謬膺督守之寄、目擊緊重之形、若不速題悞事匪細、伏望 皇上敕下工部、查覈施行、 ○條陳末議以贊修攘疏 臣聞夷狄之患、自古有之、我國家疆宇混全、體勢尊重、而虜賊敢於深入者、以無所懲剏故也、此賊傾黨而來。滿載而去、窺見畿內之富庶。則其心愈貪。稔知我軍之勇怯。則其志愈肆。以肆志乘貪心。則為寇尚未肯巳。若中外兵馬、止知解嚴、不思措備、臣恐將來更貽九重之憂也、臣謹條十議以塵清覽、如蒙俯納臣言、敕下該部、酌擬施行、 計開 一增築外城、以固根本、臣聞天有九閽、帝居九重、是以都城每極於崇高。環衛不厭其重複。其後僅築南三門以護圜丘先農諸壇餘三方未備也葢王公法天設險之要義也。京師關廂居民無慮百萬。虜賊敢於深入。豈憚焚燒。如其虐燄助威。匪獨生靈遭毒。而城中之人自然驚動甚非固守京師之策。往時都御史毛伯溫。曾建議增築外羅城。時以物力浩大。事體騷擾。停格不行。今居民親見虜患。各思保衛身家。前項工力。恐不煩官府而自為出辦。惟在督率之者何如耳。合無敕下工部、議遣大臣二員、相度地形坐派經理、嚴督五城兵馬分管、仍聽該城御史督察、三月之內、務期工完、亦一勞永逸之計也、伏候聖明裁擇、 一廣築村堡以禦民患、臣查得畿民散居村落、原無城堡可倚。虜賊入內。即四散搶殺。以張聲勢。而我師懾駭奪氣。不敢分角。此民患所以莫支也。今賊退之後、合無行各該廵撫都御史、查照、山西河南規格。諭督軍民。將鄰近散小村落。併為大村。量丁力之多寡。分派築堡。務極高厚。即於其間設立團保之法。編定壯丁。使各備有弓矢器械火藥木石。居常則按月操練。遇寇則併力城守。夫以衛死之民。操素習之具。縱被攻殘。葢亦無幾。庚戍之役張家湾亦巳築城此家文貞建議也張家灣河西務一帶商貨輻集乃虜賊垂涎之地尤不可不亟圖也其密雲薊州等處。及鄭村壩二十四馬房。草料堆垛在外。恐為虜資。亦令搬運入城。以絕奸念。大約村堡既設。虜野無所掠攻無久期。我以持重之兵。制剽銳之勢。其退走可必矣。伏候聖明裁擇、 一添設總督以協兵力。臣聞總督之官。原非常設。專以備一時緊重之用。查得薊鎮兵馬、素稱單弱、廵撫官止轄順永二府、財用亦甚窘束、惟保定廵撫、統轄六府、事體寬裕頗使經營、若設有總督臨之於上。則兵馬調遣。既不患奏稱之稽留。而財力通融。亦無慮臨事之缺乏。至如山東河南遼東俱係鄰近地方。山東原有長鎗手。河南原有毛葫蘆。雖係礦徒。武徤可用。而遼陽兵一出山海關。即與聲勢相接。其各該撫鎮等官、悉聽總督節制、庶幾先事責其整理、呼吸可以號召、氣勢聯絡、人心翕齊、而隱然有長城之重矣、伏候聖明裁擇、 一添設輔兵、以衛京邑、 國家定鼎燕地、北臨邊夷、我之控制固重而要。彼之來侵亦速而近。我 祖宗設置團營兵馬、居重馭輕、睿謀深遠、但承平日久、正備漸廢、不可無變通之法、竊觀京師猶人腹心也、通州涿州昌平密雲。猶人四肢也。腹心以運四肢、四肢以衛腹心、相維相貫之勢也、近虜賊內侵。前項州縣。各守孤城。再難應援。萬一外兵不至。何以當之。合無於通州涿州昌平密雲。除城操老弱之外。各摘撥正軍萬人。常川屯劄。選邊郡之將將之。擇邊郡之教師教之。專委御史一員督察。如法操練。待其武藝通熟。抽發各邊見陣以壯膽氣則三年之後。悉為精兵。而拱衛聯輔之勢成矣。伏候聖明裁擇。 一查革冐濫以足軍用、看得團營積弊、近該侍郎王邦瑞具題、巳蒙乾斷俞允、即今盡法清查、似無難處、但臣之臆見。謂收募以補營伍之缺。莫若簡汰以省漕運之糧。何也、營之軍雖不可作實用而省汰良難京師投充之軍。類多市井遊食。無補實用。終成虗名。合無將老弱不堪。及影射虗數盡行查革。計每年糧米。可省數十萬石。并計漕運加增腳價等項。可省銀數十萬兩。行令蘇松浙諸路。將減省前米。暫解折色以充各邊軍實。則國家有通融之財。漕卒免轉輸之苦。待後邊塵寧息。再加區處。軍足舊伍。漕復舊額。亦目前濟急之一助也。伏候聖明裁擇、 一精選探諜以嚴豫備、臣聞兵家之要、全重探諜、探諜精明、則戰守自豫、近虜入古北口。而通州不知。虜至通州。而京師未悉。謀國之疏、一至于此、深可痛憤、今懲前失、須嚴行宣大薊州撫鎮等官、招選壯徤熟知胡事夜不收各數十名。令其多方探諜。諜報得實者即大加賞擢以博其死力務使虜中動靜纖悉具聞。如虜將犯宣府。大同即出銳師以躡之。虜將犯薊鎮宣府即出銳師以躡之關內之軍。整列扼險。以逸待勞。關外之軍。倍道兼趨。出其不意。則虜雖有長技。恐亦難遽逞矣。其薊鎮一帶探諜。須徑三衛部落。庚戌之役詰責三衛輕重得宜後乃受我戎索近日阿週兒。反為虜間以貽深入之禍。此不可不切責而撫結也。伏候聖明裁擇、 一添撥精兵以助弱鎮、查得薊鎮邊地遼遠。虜賊可入之路。不下二十餘口。往時倚三衛為藩籬。謂重兵可不復設也。今三衛獸心難測。大虜鑿空開道。近離遠合。地曠備分。止據舊日兵力擺列。猶恐不足。而况責其拒敵乎。然擺邊勞費實多可以暫設不可持久且敗衄之餘。士氣不振。萬一復入。何以應之。合無敕下兵部、暫撥京邊等軍三四萬人、相兼舊兵防守、仍行畿輔山東河南徐沛諸路垛募壯勇、作速遣發、分布緊關隘口、旗幟號令、煥然一新、務使三衛聳觀、漸消其搆引之念而大虜聞風。亦將絕意入寇矣。伏候聖明裁擇、 一寬假文法以懷邊將、臣聞宋祖御將之術。略其細過豐其財力。以故諸將用命。能摧契丹方強之氣。葢退縮逗遛者。將之罪也。豪縱不撿財利是圖者。亦將之常態也。今邊郡之將。類多以孤寒拔起間養家丁。不能自給。而欲全其廉節得乎。此非可以文法盡繩也。合無行各該廵撫都御史、遇自可用將官、凡百賞賚、破格優給、中間違犯、除失悞軍機重情、餘者廵按御史、亦免參提、聽送軍門、立功贖罪、如此則志氣奮揚。衣食豐衍。養士足以得死力。用諜足以得敵情。而邊人爭思效命矣擇用邊撫固當求其大畧不得責其小節再照邊地廵撫雖係文吏。非闊略無以應變非財用無以驅人如其稍違繩墨。亦望曲加寬貸。伏候聖明裁擇、 一收募奇勇、以備選鋒、臣聞三軍之氣。必有勇敢之士以為之倡。詩云元戎十乘以先啟行。軍志所謂選鋒也。趙之李牧。猶有百金之士五萬。大破東胡。而堂堂天朝。豈無若人乎。己巳之變。時將官石亨父子親率死士五千人、直犯虜陣。所向無前。清風店之捷。猶為父老傳頌。今之士氣。正病於不知倡也。合無特敕山西河南陝西淮揚等處廵撫官重懸募格、招集各地驍勇絕倫之人、如王邦直者厚給衣糧、致之闕下、仍選邊地名將統領、教以行陣擊刺之法。遇有危急鼓率而前。隨以大軍繼之。則虜氣自挫矣。此等人非重賞不足以結其死力。非駕馭不足以馴其雄心。全在將領得人耳。伏候聖明裁擇、 一宣諭威德以激士心、臣聞兵不貴多而貴可用、可用之法、全在將識主令、士識將心、其手足不期而自運其臂指不期而自使、近觀各營兵馬。惟大同延綏號為壯徤。延綏遊擊徐仁以孤軍出入虜陣。未有挫衄。大同兵若肯決死追擊。亦足相當。但總兵官仇鸞管事日淺、未經一一拊循縱懷忠義之心、尚少臂指之用其他怯懦不前者、又何望焉、今各營班師之時正論次功賞之際、合無特遣才望重臣一員親詣各營班降敕書、奉宣 天子威德、今後將士有肯血戰破賊者封侯之賞、萬金之賜、斷在不吝、如仍前互相推諉、巧為影避、不分貴賤俱以軍法行刑、庶幾人人聳然不敢偷惰、而士可以識將心、將可以識主令矣再照延綏一軍。素稱忠勇。地居沙鹵。餽運不繼。既倚此軍為用。存恤之典。常宜比眾加優。伏候聖明裁擇 ○乞留火器火藥以益備禦疏 【 火器】 據分守胡宗舜呈竊惟通州南控江淮。北聯邊地西拱神京。而新舊兩城儲積不下數百萬石 國家咽喉重地承平日久。武備弛弱。今以虜賊入寇該州全缺火器束手無策。案查先為披瀝愚忠驅除虜患防護京師以固根本事、本年八月二十四日、蒙工部差委千戶仇英、押運鐵棒雷飛砲四百桿百出先鋒鐵砲五百桿、馬上用使小銅佛郎機銃五百桿、五眼鐵鎗二百桿、亦有火藥什物、全解赴仇總兵軍前收用蒙本爵分付仇英軍中自有不收、本官備由回呈本部、看得前項火器、既經運至通州。相應就彼收發應用。候事寧之日。照數交還、近者己巳之役奴臨通州州多火器大師噤不敢發恐奴與城為仇也一偏將發之殲數百人奴卒不敢近乃知人自怯耳為照虜寇搶殺得志、倘若踵來、其勢愈大、我軍守禦。長技全賴火器。為今之計、合無將委官仇英運到寄庫器藥等件、免其交還、與前項奏討銃砲火藥弓矢俱永久收貯、萬一有警、俱聽分給官軍使用等因到臣、看得火器火藥、雖經臣先日奏討、解來之數、委似不敷、今據有前項寄庫器藥、若聽存留本處、庶充兩城防禦之用、亦免他日重討之煩再照腹裏地方。素不習用火器。須發教師三四名。令其教習使用。人人通曉。然後可以禦敵。伏望皇上敕下該部查照給發、庶幾先事有備、而虜患無虞矣、 ○遵奉明旨計築灣鎮城堡以防虜患疏 【 湾鎮城堡】 准兵部咨、該本部覆題、為增築重城以禦虜患事、內稱張家灣臨近通州地方。居民繁多。商賈凑集。而舊無城堡。無以保障。茲欲伐謀以息虜心。設險而安眾志。必須酌量便宜。張湾城己巳時為奴所破其城本亦低薄今正議增築豫為經畧。訪得其地東面臨河南。北面甚狹。獨有西面坐落平原。若於南北門置門。西面築墻。或就民居後壁。量加敵臺。或引河水環流。通為深塹。亦必有法。都御史王既駐通州、經理守備、相應行令斟酌議處、其工費夫役、通行估計明白、一併題請施行、庶一勞永逸、而地方可保無虞矣、等因、該部移咨到臣、批據分守道胡宗舜為照、張家灣生齒浩繁。蓄產殷厚。萬一北虜深入。必先以此垂涎。若非高城深池。何以為備禦之具。各該委官議將南北西三而築城開門。引水。灌壕。煙墩橋架。水設門以通濟渡。不比其餘村落。止可築卑薄小墻。欲以倖免一時者。委亦有見。益洋河見有木橋。不遭水衝。其水勢原不洶湧。可知架水作門。其險委為可恃。東面雖不可築墻。然深濬閘河。設立敵臺。亦足以抵三面之險。但仰給官錢。委難措備。其議除該請討內帑官銀五千兩外、要將富室商販以義勸借、各牙行量力處派、各出銀兩多寡不等、亦約得五千兩餘、葢因富室商賈。方慮多藏誨盜。各色牙行。又皆白手起家。勸借處派。非以病彼。以彼之財。設彼之險。人情事體。委為順利。既經各官面審明白、量亦易為措辦、原議多餘銀兩。又經本職親督各官、將工程人夫、一切應費物料、逐一從約扣減、又續查碎甎廢橋應以凑補正數者、止該用銀一萬三百二十五兩有零、委的減省四千兩是的、但經手守掌之人、須用州縣掌印正官、素惜名節者、嚴加慎畏、以稽出入、務使事集民安。公私兩便、不致有抑擾冐破之姦、庶事體光明、一勞永逸、而東南財賦之衢、兩京咽喉之地、可以息彼醜虜之邪謀、保我生靈之常業、具呈到臣、臣尤恐不的、親詣該地、再三相度、查審委無異詞、看得張家灣地方、室連萬戶。貨聚四方。控南北之要津。為神京之巨會。今秋虜入、幸獲保全。萬一有再舉之謀。此鎮寔首禍之地、該部題設城堡、殊為豫防至慮、但地形廣遠、工費浩繁、若小施障蔽。未必能禦虜。而反為虜資。若大加興築纔足以衛民。而或虞民擾。况目前國用缺乏、奏討紛然、必欲盡仰官錢、恐難依期給發、今據各官裁估工費、似巳委曲明實、勸諭本灣商民、亦皆有樂從之心、及查廵撫衙門、剩有修邊等項銀七千餘兩、見貯通州庫內、堪以動支、財力既有區處。相應及時興作。伏乞敕下該部、再加擬議、行臣查照計處施行、 ○請給官銀收買驘畜以便轉運疏 准戶兵二部咨、該本部等衙門覆題、為鑒往失、嚴備禦、以圖後效事、內稱京通薊州三倉、每倉造車一百輛、裝運糧餉、每車百輛、撥軍一千五百名、以都指揮等官統領輓運等因、題奉欽依、備行通倉管糧員外主事等官翟澄等、打造車輛、及行臣撥軍護輓、并選官統領臣隨即案行通州分守胡宗舜、選撥計議去後、今據本官呈稱、會查新造車一百輛、原議用軍一千五百名、都指揮等官統領輓運、職等從長議算、每車一輛。於上裝糧一十二石。該軍一十五名輓運。空車尚亦艱難。加之重載。何以前進。臨邊道路。多遇崎嶇。或遭淋雨泥濘。津渡阻碍。人之精力有限。未免沿途躭延失事。平昔使車之家每輛用驘十頭。仍令慣熟二三人驅使。所歷坑險尚有傾跌不前之患。豈可以一車十五人為之輓運、為今之計合無請給在官銀兩。設法易買騾頭。分派富庶之家。用心餧養。倘遇軍情緊急。即時驅運。日可行百里之餘。方克有濟。其管押人員、於本城指揮等官內、選委帶領軍兵、在於所管地方、沿途防護、如此則調度得宜軍需有備、而無疏虞之愆等因、備呈到臣、臣恐各衛官護惜軍夫、捏詞推避、駁行該州從長再議、據報相同、臣尤恐不的、公同員外主事翟澄于錦等、拘集匠作軍夫、將前項車輛、逐一試驗得、車制不大。中可容糧料一十二石。若用軍夫十五人。盡力牽輓。行步甚艱。計遇險阻。必有進退兩難之患。若 驘畜五頭。兩人駕馭。馳騁若飛。計遇險阻。尚有堅耐不乏之力。軍夫縱使加添。日行三四十里。倉卒飛督。何能濟事。較之驘畜之運難易葢巳曉然。臣謂糧餉之由車運。車輛之由雇募。此舊規也。可以備平時之用者也。以官錢造車。以軍夫輓載。此新制也。可以佐緊急之用者也。該部因該科建議題覆成造、誠為豫防至慮、但創建之制、難以遙度、工作之費、貴於適用、即今通州薊州、車輛俱將造完顧所以用之者何如耳、大約車二百輛、共用驘一千頭。每驘一頭。計價銀一十二兩。共用銀一萬二千兩。莫若照數給發官銀。酌派本地殷實之家。買驘餧養。遇有警急轉輸。聽臣取用。候事寧之日。仍令變價還官。其每車一輛、止派軍三名管領、其統押官、豫行定委其護送軍候、臨時量數撥遺、為遷就酌量之詞以周旋建議者耳其實大意謂車運不如驘運之省便也如值陡絕之地。車力不前。即以干驘馱運。亦免缺乏此一舉兼得之法也。或疑寄養民間。恐致騷擾。殊不知近京地方。人貨流通。絡繹不絕。貿易馱載之直。自足以當芻??末之費。况富家行使。可省巳畜。亦何至病民哉。若如前議通州百輛之車、該坐撥輓運軍一千五百名、防護軍更須得五百名、則通州四衛巳成空伍、何以責其戰守、推之薊州寧免此病、督餉既巳責臣、臣既得於親見、又安敢以虗文塞責而不為陳建便利哉伏乞敕下戶部、速行議請發下前銀收買驘頭以便轉輸庶車造不費於無用。而臨敵幸免於缺乏矣。 ○申明餉務事宜懇乞定議以便遵守疏 【 餉務】 該兵部看得選兵護餉一節佐擊將軍三千員名、專一護送糧餉、巳題奉欽依、但查陝西宣大諸鎮、節年禦虜。調發兵馬。合用糧草。俱於沿途城堡積貯。聽候經行支給。其臨陣對敵。則軍士自帶火?其炒肉九之類以代火食。向以為常。未聞誤事。今薊鎮事體。似應比照各鎮預備糧餉。况兵機變在瞬息。而軍行勢如風雨。遠近遲速。不相為謀。葢軍旅眾多。則輸運驟難。取給屯駐。遠近難料。則緩延無以相濟遊騎馳突。鋒敵滿前。則雖驍勁督運。亦難踰虜營而直達我營。又轉餉浩煩。亦非一枝軍馬。足備護送。若使隨軍飛輓。不無臨機失誤。意者查照各鎮成規。酌量薊鎮沿途州縣。凡城內可以蓄貯糧料者。一面即為分運蓄積。其相離窵遠去處。酌量可築民堡大村。專行築堡官趁時修築民堡完備。務要相離六七十里。各措置倉房。積貯糧料。所積之糧。視地方衝僻。兵馬往來有無便利。以為多寡。聽候官軍經過支給。臨期或預齎三五七日之糧。或帶火?其炒熟食之類。似為先事有備。乞敕戶部會同本部、與咸寧仇侍郎趙、從長計議、務合機宜、如果今議為便、咨行督餉都御史王查照施行等因、隨該戶部尚書孫等、面加酌議得兵馬錢糧、事關一體、謀議僉同、事可循守、查得宣大陝西諸鎮、調發防禦軍馬、合用糧草、各於沿途城堡支給、未嘗隨軍給散成規具存、事體簡便、相應遵照比例、預為儲積、奉旨依擬、移咨到臣、又該臣題稱京城東西南北二十里之外。原無城堡。難以積貯糧料草束。欲於興州營大壩村馬餉橋功德寺榆河驛蘆溝橋等處剏築城堡。設立倉塲。積貯糧草等因。隨該戶部覆議得榆河驛最為緊要。修築城堡。殆不可緩。至于貯積糧草。以備人馬經行之用。則宜查照咸寧侯仇原題、惟於附近良鄉通州順義懷柔易州添水涿州昌平三河薊州密雲各州縣城堡等處倉塲。酌量分積。務使處處有備其臨陣對敵。仍照各邊鎮舊規。軍士自帶火?其炒熟食備用。如官軍追逐轉戰。終日不得食。督餉委官。亦要相機飛輓熟食火?其炒之類。乘間隨軍給餉。至於鄉村若不修城堡。惟欲堆放糧草。適所以為虜人之資終非善後之計。備咨到臣、臣切詳糧草之積。必在城堡。安放非所。適為寇資。况近京地方。關係重大。尤不可苟且露積。以資虜人久住之計。今京師東西南北二十里之外。俱未築有城堡。臣巳節遵明旨。惟於通州順義昌平鞏華城等處、多積糧草、以備防秋緊急支用。至於火?其炒熟食等項雖查照各邊事例、令軍士自帶備用、尤恐客兵遠來疲憊。無力置辦。仍行各該管糧官、預辦火?其炒細切草料、分貯各該地方、遇人馬追敵、所過酌量給散、以濟缺乏、但查戶部原議官軍追賊、轉戰終日、勢不得食者、亦要臣委官相機度勢、飛輓火?其炒熟食之類、乘間給餉臣與各屬官悉心計議務求周旋接濟之策中間事體牽制、形勢孤危、不得不冐陳之、葢虜賊入犯之時。勢必充斥。我軍縱能堅持。何暇應援餉道。若以車輛運送。各營非得勁兵數千。多方哨探。竭力護輓。則既不知虜之所向安得不為虜之所乘臣目擊去秋主事于錦等、親督銀車數輛、備歷艱險、然猶待虜之出境。方行量送營中。以是知轉餉之難達也。查得參將王三錫。護餉官軍、專在京城內外聽用、臣所管餉道廣遠散漫、數倍於京城之外、若仰賴廵撫衙門選委官軍、臣不知此軍從何調撥、文移推諉、動淹時日、存虗名而負實罪必矣、防秋在邇、臣一面調取原編車輛、分置衝要適中地方、專備運送火?其炒熟食、其管押人員、須用有力量乖覺文職官十名、武職官二十員、坐定職名、以管餉通判二員統之、以協辦主事三員監之庶使人守信地、事有責成、乘間轉輸、未必不達、獨恐護餉無兵耳、伏乞敕下兵部、從長計議、凡遇人馬截殺之時。合用火?其炒等項。或止於所過州縣除本等糧料之外。另行給散。或選撥精兵。聽臣將前項輕糧隨宜調遣護送務期實事可行。無以空文坐委。此而不効。罪亦何辭。再照官民車輛、俱該先期弔集、官車騾畜、寄養民間、原無草料、既拘在官、似難重累養戶、民車每用穵運、原有本等腳價、既拘在官、守候日久、何堪人畜之費、相應聽官查計到官日期、量給行糧草料、則人樂從而事易濟、均乞覆請施行、 ○議建城垣疏 以下因倭変撫治浙閩所上疏 據浙江等處分守寧紹台道左參議李寵等會呈案照、先為築砌城垣事、蒙廵按浙江林御史、牌行各道、即查沿海寧波府屬慈谿奉化象山三縣、台州府屬寧海黃巖太平三縣原無城垣即今應否築砌、作速議處停當、具由呈奪等因各道會呈及台州府申議處築城緣由、俱該臣批行布政司、參酌事宜、并合用錢糧陸續處辦外、今據前因、臣會同廵按浙江監察御史林、公蒞浙數議築城堡浙中士大夫或為不便不肯築後彼倭患乃悔之看得前項縣治切海患、城垣之設。本不容己往時海防嚴密。列衛所以保內民。修水戰以捍陸地以故邑城不設居民安堵邇來兵伍缺耗。戰備廢弛沿海衛所、每遇賊至。類皆閉城自守。縱賊長驅。致貽地方之禍。臣等仰仗天威、目今夷寇、雖多遠遁、但各邑經變之後。人情洶洶。俱無固志。况各賊得利而去明春風汛。難保不來。所據築城委為急務。除溫州府樂清縣寧波府象山縣、先該前廵按御史裴紳議請覆題、臣等不敢再凟外、其餘縣分、既經司道議處停當、臣巳遵照敕旨、酌量緩急、權行太平黃巖寧海三縣、培築土基、以圖保障、伏乞敕下工部、作速題請、行臣等動支錢糧、克期興工、則海寇庶絕窺伺、而地方獲保久安矣、 ○條處海防事宜仰祈速賜施行疏 臣惟春秋之義每嚴於華夷之限、而 祖宗之制、尤重於倭寇之防、國初於沿海要害處所、設立衛所、分布兵船、武備振修、規制詳密、自非通貢之國。互市之地夷人番舶。俱絕往來。以故海濱之民。安生樂業。亦賴無內奸以勾引之也邇來漳泉等處奸民。倚結勢族。私造雙桅大船。廣帶違禁軍器。收買奇貨。誘博諸夷。日引月滋。倭舟聯集。而彭亨佛郎機諸國相繼煽其兇威。入港則佯言貿易。登岸則殺擄男婦。驅逐則公行拒敵。出洋則劫掠商財。而我內地奸豪。偃然自以為得計。如去歲倭船三十餘隻、統領倭賊數千、久泊泉州之白沙、所過一空、聲震城邑、寧波賊首、則身穿緋袍、直入定海操江亭、而官軍閉城求哀不發一矢、即今各島諸夷、窺我淺深、愈見猖獗、非獨有損國體、而將來之禍、更有不可言者、臣仰叨重寄、豈敢延度歲月、養成癰疽、竊以內奸若清。外寇自杜。但人心懲剏之餘。事體倍難展布。奸窟盤踞之久。法制未易袪除。臣廵歷福省、節行禁約、許容自新、而泉州畏罪之徒、申嚴海禁閩省士紳俱所不便必將造飾阻撓則預有造為訛言、嚇民驚竄者矣、臣恐後之阻撓行事者。不止此也。除戰守之具、譏察之條、巳督同兩省各官、晝夜經理、漸有次第、惟海防軍機、關繫緊切、反覆參酌、妄意可行者謹列十條中刪一條、伏乞敕下該部再加查議、速為題請施行、 計開 一申明律以正刑誅、臣查得海賊之種有二、有劫掠而不通番者。有通番而兼行劫掠者。其潛從他國則為謀叛。其擾劫中國則為強盜。均之罪惡貫盈者也。自昔年查勘之後。誤認奸宄為平民。安養俘虜於善地。而任事殺賊之臣。幽禁重獄。中國之威遂挫。夷寇之勢日張。今後番船突入。勢必加兵逐捕。但恐各該將士。懲鑒覆轍。臨一遲疑。關繫匪細况漳泉之人父母衣食盡在此中倘致克捷必有借前議以陷人者此臣所以不得不預陳也。合無敕下該部參詳無異行臣嚴令參將備倭等官、遇有前項番船突入為患、於法不許互市通貢者、即時會兵驅勦、生擒人犯鞫問明白、聽遵照謀叛強盜之律、奏請處決梟示沿海、庶幾內奸寒心。外寇屏跡。而將士亦無反坐之慮矣。 一定新例以嚴接濟、援濟之名於今門海猶未絕也臣訪得夷寇在海。勺水斗米。仰給內地。若岸上之人不行接濟。兼有我兵相持勢必坐困遠遁。奈何濱海頑民圖賊厚利。從而販取柴米酒肉以餽之。打造鎗刀鉛銃以助之。收買違禁貨物以資之。飾送娼優戲子以悅之。每覘官兵動靜。則星火徒報官府。密令哨探。則推避不從。寧殺可愛之身。而不忍背不可附之賊。究其情罪。尤甚通番。但查歷年明例。止嚴通番之條而不及於接濟葢彼時此風尚少。未便奏聞。即今接濟之奸。巳遍於漳泉寧波矣而可不嚴定法制乎。合無敕下該部、再加參詳、此照前往番國買賣、潛通海賊同謀結聚、及為嚮導劫掠良民者、正犯處以極刑、全家發邊衛充軍事例、特為題請增入轉、行都察院榜示沿海地方、以杜接濟、至如居民數少。孤懸海隅。慮與賊通者。聽臣行各該有司遷移內地量為處恤庶幾情法兩盡。而夷寇無資矣。 一懲首惡以絕禍本、臣訪得漳泉各澚之民、僻處海隅、俗如化外、而勢豪數姓人家、又從而把持之、以故羽翼眾多。番船聯絡。遂貽東南莫大之害。斷非從容文法。可以坐消。臣身任其事、怨讐固所不避、但春秋之義、重誅首惡、而漢吏之良、貴去太甚、殺一人而千萬人惧、必雷霆之威擊搏自天、而後下土之民、竦然歛惡、昔年太倉州秦璠王艮之變、時有崇明耆民交鬬煽禍、巳而逮捕至京、悉置于法即今一十餘載。海波不揚。此天威特擊之明驗也。合無容臣先以利害曉諭各該通番勢家如肯自逐黨羽、折毀船隻屏絕奸路、則以前罪惡、姑免搜求、如仍前勾引倭夷、查究明實、一面先行拘繫、一面具由奏聞、即遣官拿解京師、明正典刑、以警其餘、臣亦得仰竊餘威禁伏奸宄矣、 一照邊例以便發軍、撫軍之疏前賢多有論奏臣查得沿海衛所、并守寨軍人、多有壯健可用者、但管領官員、畏避損軍之罪、遇有寇警、不敢輕發一卒、以閉城坐視為保全、以募民代戍為得策、姑息各軍、無異驕子、巳而賣放挾制、情弊日繁、使國家百八十年養軍之費。竟成虛名。良可嘆也。臣奉命經略海防、欲洗積弊而新之、勢必選將練兵、依法調遣、若損軍之令不寬。則將領之氣常怯。近因北虜猖獗。言官亦議寬前令。凡官軍與虜對敵奮勇血戰。致有殺傷者。屢該兵部酌量上請。俱蒙恩貸優恤。今倭夷慓悍。不减北虜。兩鋒相交。豈無損傷。殺民兵數百則若罔聞知調軍人幾名則上下掩蔽夫民與軍皆國家赤子。軍不可損。而民獨可損乎。合無行下該部查劄各邊事例、擬議題覆、遇有前項損失、聽部領官、以功准折、既可鼓力戰之氣亦足絕蒙蔽之奸。 一審機宜以調客兵、臣聞騏驥日馳千里、捕鼠則不如狸狌、言殊性也、浙人素稱懦弱。聆倭夷劇寇之名。則懾駭奪氣。而閩人輕悍習水。喜於搏賊圖財。都御史朱紈。昔年用之以平雙璵南麂之寇。海患幾息。巳而閩兵久戍。約束無人。中間乘機為盜。及窺路行刼之情。難保必無然兵者不義之徒惟在將領駕馭何如耳臣於浙江沿海衛所軍餘。通行挑選精壯。候大小戰船造完。分布訓練。將來亦自可用但以未嘗之兵。抗方張之賊。臨敵退怯誤事匪細。此臣所以不得不參用閩兵也。即今在閩造船。就於福清等處地方雇募慣戰兵夫。行委將官統駕往浙。每船添撥本處軍餘一半相兼。防禦操習閩人長技。經陣數次。膽氣日壯。一年之後。閩兵可减其半。二年之後。閩兵可無事調用矣。近該言官建議、良亦有見、而兵家機宜、實難遙執、較量利害分數、利多而害少者守之可也、合無容臣便宜區處、如其不效、何敢辭責、 一嚴會哨以靖海氛、臣訪得番徒海寇。往來行刼。須乘風候。南風汛。則由廣而閩而浙而直達江洋。北風汛則由浙而閩而廣而或趨番國。在廣則東莞涵頭浪北麻蟻嶼以至潮州之南澚。在閩則走馬溪古雷大担舊浯嶼海門浯州金門崇武湄州舊南日海壇慈澚官塘白犬北茭三沙呂磕崳山官澚。在浙則東洛南麂鳳凰泥澚大小門東西二担九山雙嶼大麥坑烈港瀝標兩頭洞金塘普陀。以至蘇松丁興馬跡等處。皆賊巢也 祖宗之制。分布兵船。會哨夾擊。我有首尾相應之勢。賊有項背受敵之虞。以故不敢盤踞邇因水寨虛設會哨不行而賊始無忌憚矣臣於閩浙海境、量調兵船哨守、漸修舊制、賊或潛遁、但恐南聚廣潮。北突蘇松。出沒外洋。流毒未已。或有以隣為壑之議。合無行下該部、移文兩廣軍門、南直隸廵撫操江衙門、嚴督將領、一體哨探逐捕、賊既失巢、終當散滅、 一選良吏以清盜源、臣聞漢臣治渤海之盜。治通海之盜尤宜加意輯馭與治平民有別不在於勝之。而在於安之。葢亂民難以急理。而任法不如任人也。漳泉地方、如龍溪之五澚、詔安之梅嶺、晉江之安海、誠為奸盜淵藪。但其人素少田業。以海為生。重以不才官吏。科索倍增。禁網疏闊。無怪其不相率而為盜也。為今之計。必須選用良吏、正巳率物、隨事决機、內存撫字之心、以蕩滌煩苛、外操嚴密之法、以發摘奸邪、庶幾悍惡之俗、漸次改革、否則海濱之禍。難塞其流合無敕下該部、將前項地方官員、加意推選、遇漳泉知府員缺、以行能出群、宜於民俗者充之、龍溪詔安晉江知縣員缺、以新科進士才識敏達者充之、其兩府佐貳、及同安惠安福清福寧州縣正官、俱遴擇科目人材、被論改調之徒。不得參用。各官在任。果能弭盜安民。卓有成效。聽臣等薦揚拔擢。其有繩。禁勢豪枉被謗議者亦要該部體察保全以便展布如此則漳泉安漳泉安。而兩浙亦安矣。 一布寬令以收反側、臣聞海洋之賊。難以兵窮。可用計碎。宋岳飛之破楊么。以賊攻賊也。臣遵照敕諭巳遍示脇從賊犯。准令投首。及擒獲疑似之徒。悉從末減。冀離賊黨。思質爾時即欲招來王直其後胡梅林乃用此策近聞積年渠魁、如寧波之王直、福清之李大用、飄泊波浪、俱有首丘之思、但自知罪犯重大、狐疑莫决、若奉有明命。密遣親信招之。許其束身歸投。或擒獲別賊解官。待以不死。來則可收為用不來可坐消狂謀未必非制勝之一策也至如福建濱海之民。多有慣充捕盜。屢次通番。究其機智膽勇反過於賊即今或問罪見監、或帶案逃避。見臣至日。亦皆有殺賊求贖之情。若質其妻子。宥而使之。彼既喜於疏放。决可得其死力。眾皆援以圖歸而從賊之路益寡矣合無俯念軍機緊重。難與尋常操法者竝論。特行該部、容臣便宜招撫、賊或執迷、自當相機剿捕、以昭國威、其捕盜不法之人、酌量情罪、暫聽臣收取立功、如無勞效、仍照原擬處置、 一議稅課以助軍餉、臣聞海防久廢、雖官吏因循之罪、亦錢糧牽制之由軍門新設、凡興造募兵諸費、仰給有司、終非久計、先時南贛用兵、都御史王守仁奏收塩稅、蓄積饒裕、至今軍國賴之、臣近查閩浙地方。少有遺利在民。惟漁船納稅公私兩便何則。國初立法。寸版片帆。不許下海。百八十年以來。海濱之民。生齒蕃息。全靠漁樵為活。每遇捕黃魚之月。巨艘數千。俱属犯禁。議者每欲絕之而勢有難行。情亦不忍也。與其絕之為難孰若資之為用合無容臣行兩省守廵海道等官。將前項船隻。盡數查報。除小者不稅外。其餘酌量丈尺。編立字號。量議收稅。民自樂從。既籍其出入不但可以稽其奸弊亦可用為我之耳目既可稽考出入亦得少助軍餉又有漳州南河月港等處、歲收橋房課稅、類欠申報本府、平和長泰漳平各縣食塩、俱自泉州府浯嶼販賣、若照福安縣塩運分司事例。得人查理。俱有小補。亦乞併行議處、以備海防經費、 ○倭夷容留叛逆糾結入寇疏 【 倭夷】 臣聞東南之倭寇。猶西北之匈奴。狙詐猛勇。強不可禦。乘風迅速。來不可測。故我朝備倭。北自山東。南抵閩廣。規畫經制。不减西北。且嚴通番下海之禁。明十年一貢之規。使常修舉不失。豈有邊患。但數十年來事皆廢弛。番商海寇。俱至浙洋。寧紹蘇杭。奸宄射利之徒。接濟交通。勾引貿易。自嘉靖二年、宋素卿入擾之後、邊事日隳、遺禍愈重、閩廣徽浙、無賴亡命、潛匿倭國者、不下千數、居成里巷。街名大唐。有資本者則紏倭貿易。無財力者則聯夷肆刼。巨室為之隱護、官府惟務調停、日就月將、年深歲積識者固知有今日之變矣、臣詢訪在海賊首、約有百人、其雄狡著名者、徽州王五峰徐碧溪徐明山、寧波毛海峰徐元亮漳州沈南山李華山、泉州洪朝堅、皆廣布奸細、包藏禍心、計筭則未能就擒。捕急則遁逃無跡。雖恃海洋遼闊亦由倭國為之淵藪也節據被虜在倭止?帚人、供稱日本酋長、請有入貢勘合、得行則利歸於上。今各倭私自貿易。利歸於下。彼中酋長。甚是不樂。嘗禁各倭不許東犯。昨刼黃巖去者。多被擒殺。今春關隘亦加嚴禁。曾追回倭船二十餘隻。并審擒獲賊首李哪噠亦稱渠魁沈南山等安住。倭國分遣其黨同倭入寇。此輩不除。海無寧日。若差人曉諭國王。定將各逆并島夷剿逐。此雖得於賊虜之口。未可輕信而國王感恩慕義之心。亦豈盡無。查得永樂年間、倭夷入貢。又有倭寇犯邊。令來使追捕。得倭賊若干。許以彼國之法治之。以次蒸死。數十餘年。海洋平靜。海道副使李文進、屢次議呈、欲臣具請特旨、或北行朝鮮。南行琉球。轉諭彼國。及令布政司咨行、述其許貢之由。勉以藩屏之義。令將中國逋逃。盡搜起發。嚴禁各島。不得出關。庶使賊勢日孤。兵力可逞。但恐夷性叵測、國體攸關、未敢遽陳、即今警變異常、正多方圖濟之日、伏乞敕下禮兵二部、再加查酌擬議、務求事體穩便、特為題請施行、 公奏疏甚多其家巳失梓板索於公曾孫子彥孝廉得其殘本數卷至廵撫雲中以後皆失之矣故不載容別查以補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四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南北督撫奏議(疏 論) 方廉 ◆疏 議覆沿海城堡存革官軍疏 議取兵糧疏 會議漕政疏 革鳳陽守備事權疏 ○議覆沿海城堡存革官軍疏 【 沿海城堡】 該臣會同總督浙直福建等處都御史胡某、議照蘇松常鎮四府地方、俱濱江海、國初因地設險於沿邊去處、建立衞所、烽堠墩臺、罔不周密、復於蔡廟胡家港、增建二堡、歲撥太鎮金山衞官軍、防禦春汛、秋冬掣回、凡所以為備倭計、夫何承平日久、武備漸弛、二堡垣舍、俱巳土?册廢、以致倭奴乘間、突犯內地、比者荷蒙 聖恩、俯從撫按諸臣之請、准於沿海陸路、金山青南吳淞之間、添築柘林川沙二堡、沿江陸路、福山江陰圌山之間、添築楊舍孟河二堡、此真安不忘危有備無患之長策、然四堡既成、必須官軍守禦誠有如該科所題、建所設官、增軍請印、乃為經國遠圖但今四郡、民困未蘇、各衞行伍日耗、不特官軍無可抽調、抑且錢粮無從處給、所以前任廵撫都御史翁某議題請設把總二員、住劄柘林川沙二堡、各統領鄉兵、專聽截殺、及選附近衞所官軍、防守城池、其楊舍孟河二堡、亦於鎮江衞選委千百戶等官、領兵防禦又以常鎮參將、住劄楊舍、統領水陸官兵、往來截殺事既周密、法可經久、四堡之守禦所、雖未增建、而居守邀擊、各有所備矣、及查金山衞增設遊擊將軍一員、又於青南川柘四堡、各設把總一員、今計各堡相距俱止五十餘里、不無官多勢分、難以行事、委應將青村南匯二把總裁革、就以柘林川沙二把總兼設防禦、不惟官有專責、抑且兵無?食、再照吳淞江乃水陸要衝、今查恊守浙直副總兵官部下中軍官郭成、由四川敘南衞總旗、歷戰有功、陞授該衞左所百戶見領苗兵、屯守其地、勇敢有為、兵心信服、臣等欲將郭成加以把總職銜、統領原部苗兵、在彼防截、既可使兵將相識、易於責成、又可使人心知勵、樂於奮效、况經各道勘議明白、似俱可從、伏望 皇上俯念東南重地、防禦為要、乞勑該部再加查議、合無將柘林川沙楊舍孟河四堡守禦衙門俱免增建、及將把總王紹箕仍住柘林、兼管青村、可山仍住川沙兼管南匯、所部兵勇各一千名、無事常川操練、有警調度戰守、如遇風汛時月、量增募兵。分守城堡。悉聽金山遊擊將軍節制。其青村把總徐衡南匯把總梅三鍚、俱送兵部別用、郭成陞授吳淞把總職銜、就彼統領苗兵、仍充副總兵官部下中軍、專聽陸路截殺、事寧撤兵之日、即將苗兵責令郭成統押回籍、庶守禦得宜。公署不必於多建。事權歸一。將領不病於减增。戰守各得其人、地方均為有賴矣、 ○議取兵糧疏 【 兵粮】 題為敷陳時政、以備採擇、以圖久安事、准兵部咨、該工科給事中吳時來題前事、該本部覆議、合無咨行浙江應天淮揚各廵撫、將各水路之兵、并新增民壯弓兵等項逐一從長會議世廟時以倭患江南北皆增兵戍 神廟時其事巳寧息故議裁减要見某處某枝應存、某處某技應革、務使兵精不貴于務多、餉省可期于便易、等因、該臣議照安內攘外、守土之至計、設兵定餉、安攘之大機、竊惟淮揚地方。濱臨江海。自瓜儀沿江而東。至通州海門縣。由海門廖角觜。沿海而北。至東海所直抵山東安東衞。相距一千四百餘里。地勢平衍皆倭夷出沒之區。故國初建置防倭。靡不周至。緣承平日久。武備廢弛。自嘉靖三十三等年、倭寇侵犯、為禍甚慘、彼時守土諸臣、乍經寇變、事勢迫蹙、議設將領增募兵勇、查處粮餉、請求內帑、僅能集事、以後防守官兵、或增或减原無定額費亦不經、邇年以來、仰仗、 先帝宣威耀德之恩 皇上重熙累洽之運、倭奴遠遯、幸稍寧貼、然夷情叵測、未敢恃其不來、故備禦之兵、防守猶替、供億仍前、但江北四府三州、民財地力、本自有限、出辦軍需、其始也勸借大戶、其既也攤泒丁粮、又復加增稅課、算及商販、江淮之間、煩費加倍、民委不堪、故言官有此裁革之議、臣自叼任以來、蚤夜究心、寢食未遑、恐不勝任、然所撫者江淮之民所守者江淮之地。以撫綏而言。安民為本。以軍門而言。禦夷為先。二者俱不可緩。又寧容舉一而廢一哉。臣於接管卷內、備查諸路官兵來歷、皆一時隨事設置、所據損益調停、委應酌處、緣時值撤防、未經身親料理、故於本年二三月間、徧歷鳳泗、直抵揚州通泰等處、操閱水陸兵馬戰舡、相度地勢險夷酌量分布、除得以徑自減革外、議存中軍都司部下陸兵一千二百名、馬一百三十匹、揚州參將部下陸兵一千二百名、馬一百四十七匹、海防道部下陸兵一千二百名、馬二百一十六匹、狼山副總兵部下陸兵二千名、馬三百六匹、狼山水兵把總部下水兵一千九百八十五名、大小戰船七十二隻、禇家沙防守委官部下水兵一千二十五名、大小戰船四十四隻、大和口把總部下陸兵一千二百名、馬四十匹、邳鹽守備部下陸兵一千二百名、馬一百匹、掘港守備部下水陸兵一千一百一十二名、馬六十匹、雇募民船一十五隻、周家橋把總部下水陸兵一千名馬二十匹、大小戰船四十隻、東海把總部下水陸兵一千七百三十七名、借撥民操船一十五隻、泗州守備部下原設城操班軍一千二十四名、馬五十匹、淮安委官部下原設城操班軍二千一十名并召募水兵五百名、?洲駐劄同知部下、原設軍壯兵夫一千二百一十一名廵船一十四隻、此外仍有徐穎曹沂睢陳五道馬步陸兵各一千名、遇警聽調、又因鳳陽南山失事、該臣督行中都留守司、於八衞一所城操軍舍內、挑選精壯一千名、皇陵衞於兩班守衞旗軍內、挑選精壯一千一百六十名、委官統領、俱經劄行遵照原分信地、水陸防守去後、迄今風汛將畢、江海無警、臣復參酌往事、計善後圖、中間尚有一二所當并議、查得揚州府去大江六十餘里。至海口五百餘里。論海防均為要害。若府治尚在腹裡。替因倭寇突犯。故設參將一員、領兵分守地方、又因軍門駐劄該府、特設中軍領兵都司一員、後該前任廵撫都御史張某、改移淮安駐劄、題將中軍兵馬、仍留揚州每年二月中旬、赴如皋縣操守、今臣看得如皋雖係通倭之路。然東接通州。巳有狼山副總兵重兵屯守。以遏其來。西達泰州。又有海防道官兵以當其潰。而該縣環居其中。地方僻小。苦於屯兵。且中軍都司、係傳宣號令之官、海汛有警、則軍門移駐楊州、而標下官兵、若令出守外邑、緩急調用、未免缺人、所據中軍都司官兵、似應專駐揚州、無事防守城池、保固地方、有警聽臣相機調遣策應、其該府既有中軍都司、而揚州參將、似為多設、合應裁革、及照淮安府上達徐邳、下連東海、人性之野悍難制。塩盜之出沒無常。且路當漕運咽喉。境接 陵寢重地。防守之策。尤所當預。今雖設有淮大二衞班操軍丁二千餘名、類多老弱、且月粮支給不時、枵腹訓練、殊非事體、相應於挑選精銳一千二百名、防汛三箇月、日加口粮銀一分、遇有調遣、日加二分、餘月照常支給、再於徐邳選募精勇好漢兵三百名、合營操練、有警隨臣赴揚調遣、防汛三箇月、各日支口粮銀四分、汛後日支三分、原有水兵、照舊存留、又查得鳳陽前選軍兵內、 皇陵衞原各月粮八斗、鳳陽等八衞所、止月食粮三斗、操守既同、而粮餉互異、似難責備、相應一例均給、除常支三斗外、餘五斗於留守司公費餘銀內補支、其揚州參將既革、該營兵一千二百名內、止選三百名增入中軍都司部下、輳足一千五百名、庶便操守、餘免召募、原有戰馬、分撥各營騎操、以上除减革及各道聽調兵勇外、實在并今議選募水陸兵、共計二萬三百五十四名馬一千六十九匹、大小官戰船二百隻、內除淮安水兵另有口粮、掘港守備、東海把總二營、舊有備倭軍舍、并泗州淮安鳳陽城操班軍、?州軍壯兵夫、各支本等月粮工食、及另項加添口粮、與泗州守備營馬匹草料俱不支軍餉外、實支軍餉官兵一萬二千二百六十二名通以防汛三箇月計之、每名日支口粮四分、共該銀四萬四千一百四十餘兩、常操九箇月减支、每日支銀三分、共該銀九萬九千三百二十餘兩、戰馬一千一百一十九匹、不分防汛常操、每匹日支草料銀二分共該銀七千三百三十餘兩、一歲通共該銀一十五萬七百九十餘兩、又徐頴曹沂睢陳五道共兵五千名、遇警調用、行粮草料、并修造戰船火器犒賞等費、尚不與焉、及查往年歲徵各項軍餉一十七萬有奇、節經議减、止存一十三萬六千餘兩除設處關稅磨稅銀一千六百二十餘兩外、餘俱分派四府三州、夏秋稅粮馬田民壯快手戰馬草料內出辦、以終歲所入、較之支數、計少銀一萬四千七百九十餘兩、尚本不敷、但查鳳陽所屬、係 皇祖陵寢根本重地、除原額民壯軍餉外、又加添民壯一千三百九十一名、每名徵軍餉銀一十二兩、共銀一萬六千六百九十二兩實為偏累、合於每十名內、量減三名、共減去四百一十七名、該銀五千四兩、止徵九百七十四名、該銀一萬一千六百八十八兩、稍寬民力、但該府原無城垣。該臣勘議欲於府治及高墻五處。共築一墻保固。向因錢粮無處。未敢輕舉。合無將前减民壯再徵三年存貯府庫。聽候題請勘築墻垣之用。以後除豁。 ○會議漕政疏 【 漕政】 一酌處羡餘以恤軍困、竊照粮運交完、羡餘銀兩、給散旗軍、乃朝廷優恤厚恩近因河道變遷、粮有漂失節經議留前銀、通融完補、此實國儲至計、臣等敢復何言、但在運軍旗、春去冬歸、衝風冒雨、勞苦萬狀、行粮有限、食費不足、交粮進倉。惟望羡餘以濟回途之用。况漂流患有大小。衞船幫有多寡。使趙甲掛欠。扣及錢乙。舊粮不完。扣及新運。是使姦狡者得計而守法者失望且空船缺食。無力牽輓。每每凍阻。回船既遲。新兌益誤。以致年復一年。運務廢弛。相應酌處。伏乞勑下該部、從長酌議羡餘銀兩、除粮運進納、別無漂欠。照常給散外。自隆慶二年為始。如大患漂流。先儘本幫。次及本衞本總。小患損失。先儘本船。次及本幫本衞。悉聽運官把總議處。務在當年補完。掣取通關繳報。其同總別衞。并同衞別幫。無扣旗軍羡餘銀兩。亦俱照常給散。不致一槩扣留寄庫。庶困疲貧軍、得沾恩恤之典、而船得早回、運務有濟、載入議單、永為遵守、 一議處帶甎以速粮運、據江北等總運粮把總郭旦等呈、奉漕司行委催儹重運粮船、晝夜前進、無敢後期、經過臨清地方、例該順帶城甎、但上廠中廠、去河尚遠、幫船在閘候領河窄船多、擠塞耽誤、惟閘外下廠、就臨河岸、於軍便於領帶、呈乞議處等因到臣、為照漕儲轉輸。利在速達。連年稽遲凍阻。皆由徵兌愆期。運道梗阻所致。今歲節該臣等督責各該把總等官、竭力催儹、務期早得上倉、今稱經過臨清帶甎、上中二廠、遠涉不便、乞要改派閘外下廠一節、無非欲速粮運之意、相應議處、伏乞勑下該部酌議、轉行臨清管甎工部分司、自隆慶三年為始、將各總衞所粮船、該帶城甎、盡留下廠、照例每船四十八塊、待幫船出閘、就廠搬領、庶得速行。粮運有濟。載入議單、永為遵守、 ○革鳳陽守備事權疏 【 鳳陽守備】 凡陪京陵邑宜照前代事體不宜設守備宜用重望大臣為留守而內臣止司香火之事為允當 題為姦惡守備太監、玩法敗度、蠹國殃民、懇乞 聖明剪治以安地方事、據穎川兵備僉事劉得寬呈奉撫按劄案前事、行據鳳陽府呈稱該本府知府周汝德、議照鳳陽廼 祖宗根本重地、湯沐之鄉、上有 皇陵皇城、下有五處高墻、安插庶人、洪武永樂年間、止設太監一員、前來侍奉香火、兼管皇城門禁、高墻鎖鑰、並無守備職銜。亦無操練軍馬。干預詞訟事權。官吏得以盡其職守。軍民賴以安其生業。後至宣德年間、始被奏討守備、彈壓官吏、彼時原無廵撫軍門。守備之設。猶為有名。至於嘉靖三年、太監王德妄竊守備、在任欺凌軍衞有司、剝削地方百姓、人情憤怨、至嘉靖十年、該鳳陽縣土民田學奏行撫按會勘明白、覆奉欽依、王德著小心謹慎、奉侍 皇陵、仍兼管皇城安插庶人門禁鎖鑰、其一切軍民事務、不許干預、官民兩安、近被太監趙芬、復行朦朧奏討守備、僣竊兵權、濫受詞訟、虐官剝民、無所不至、即今一切軍政事務。有撫按為之總制。兵備道為之分理。留守司為之操演。事體亦既詳且密矣。而復存守備。不惟頭緒多端。亦且騷擾無益。若不議處。將恐後來太監復蹈前轍。深為地方貽害。合無題復舊制、遵照宣德以前事例、將以後太監革去守備職衘、不得干預兵柄、擅受詞訟、止令照舊奉侍 皇陵、兼管皇城、安插庶人門禁鎖鑰、庶舊章復而僣竊可杜、官民安而地方寧謐矣、又據中都留守司經歷司呈該本司署正留守周臣、議照鳳陽太監、因假守備之名。操練兵馬。則凌虐衞官。恃強求索。使武職喪氣。一也。包納班錢。縱放軍丁。使營伍空虛。二也。倚恃廵捕。騷擾地方。使軍民破家蕩產。三也。調取各衞軍夫。解納班銀。使軍職指稱科歛。四也。往事可鑒、委應酌議題請、止令其奉侍 皇陵、并皇城門禁鎖鑰、兼管高墻安插庶人則事體安妥、軍民受福、具呈到道、該本道覆議相同、轉呈到臣、據此案照先准兵部咨、該直隸廵按張啟元奏前事、該本部議行鳳陽廵撫方廉會同廵按御史公同勘議、前項守備。應否裁革。事權應否增損。地方事情。有無相關。議擬區處停當。會本具奏。覆奉欽依、備咨前來、今據前因、會同直隸廵按王友賢、議照 皇陵香火、 聖孝所關雖經設有奉祀、若無欽命內臣、專管侍奉、恐非朝廷崇祀 祖宗孝敬至意、皇城門禁鎖鑰、原係舊內重事、至於高墻庶人、又皆各省違犯宗室、尤難安置鈐束、相應照舊、仍聽欽遣內官管理、其守備地方一節、既有文武官員。互相統攝前項討復職衘。似應革除。乞敕該部再加酌議上請、合無將新任太監姚臣、換給敕諭。止令照舊奉侍 皇陵。兼管皇城。安插庶人。門禁鎖鑰。其操練兵馬。緝捕盜賊。軍民詞訟。一切事務。並不得干預。庶官無掣肘之難。民免剝膚之苦。地方得以寧謚矣。 ◆論 江南諸郡 ○江南諸郡 【 松江海防】 松江自金山衞至南匯所、官軍各分信地、各有定額、每歲二月上班、十月掣班、青村以東各洪港、舊制係青村官軍把守、南匯以北各洪港、舊制係南匯官軍把守、今查修復海塘、須照舊分派、但太倉鎮海嘉興、同有倭患、貼守官軍、似難調發、相應於金山青村適中、如柘林地方、南匯吳淞江適中、如七八團地方、添設陸路把總二員、各領精兵一千、如募到狼兵邳兵之類、若兵數不敷、就於沿海招募義勇、照依客兵支給口粮、各官兵即於柘林七八團暫借民居劄營、隨路有警、相機策應、不許潛住衞所城中、各設守禦官軍、悉聽鈐轄、此松江海塘設備之大略也。若沿海港口、金山以東、有翁家港、蔡廟港、柘林漴缺等處、南匯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團洪口川沙窪清水窪等處皆宜設船防守、按舊制金山衞所造船各有定額、俱就各衞所派撥廵軍在海廵邏、正統間、因海患寧謐、或以船為虛費、題准以江船易馬。而哨船之制遂廢矣。今議設船隻。一馬之資。不足以備一船之用。官軍窮苦。又難賠貱。合令每馬二匹。造船一隻。再於衞所查有地租公費銀兩。與松江府庫軍前銀內相兼輳數。每船量貼銀十兩。金山衞總委一官督造。其各船應用器械火器。合於原議太倉置造軍器內給發聽用。就點各衞所知水軍人。操習水戰。布列港口。各分信地。如倭賊突至。而縱容其停泊者。服以上刑。則自無規避之患矣。此松江海港設備之大畧也。夫沿海設備固為上策、萬一外守不固、則黃浦一帶、又為蘇松險要。守浦乃所以守門戶。猶有愈於守城也。今吳淞江口。即為黃浦口子。既經設備。而吳淞江所。亦設兵一枝。以防深入矣。而至於上海之高倉渡、沈庄塘、周浦、閘港、閔行、華亭之葉謝、曹涇、張堰等處、賊一登岸、搶船渡浦甚易。除松江府先後打造?隻塔船鷹船。各發上海華亭。各召募水兵分布沿浦各港。廵邏把截。又華上二縣。各募鄉兵護守城池。有警調至浦邊恊守。但前項兵夫。官無專職則事難責成。而沿浦二百里之遠。本府廵捕官一人。勢難管攝。合令清軍同知一員。帶管華亭鄉兵水兵。自豐涇以至閔行。皆其信地。再設廵捕同知一員。住劄上海。專管該縣鄉兵水兵。自閔行以至嘉定界首。皆其信地。無事率兵操演。有事統兵防守。葢同知名位稍尊。威令可行。又甲科之左遷外補。與舉人之才望陞遷者。皆得為之。庶濟實用。若止設通判、則為官非樂就、而下亦玩視、此松江內地設備之大畧也。然倭舶之來、乘風渡海、勢難聯絡、每至海外大山、必停泊候齊、然後深入、照得羊山為本府所屬。為定海吳淞江二總兵兵船會哨之處。以地里適均故也。本府所造之船。數本不多。僅可以支把港之用。此但可以言守而不可以言戰須得福船蒼山。各數十隻。沙耆民船二三百隻。每至風汛時月。分泊港口。各住信地。更番出至羊山。往來遊擊。晝夜不絕。外則為定海吳淞江會哨兵船之羽翼。內則為海港把守兵船之捍衞。遇有海賊。齊力奮擊。將見賊船舟?宗散而少。我兵船舟?宗合而眾。盛衰之氣勢既分。則勝負之分數自判。得海防之上策矣。抑猶未也。查得沿海民灶。原有採捕魚蝦小船。並不過海通番。且人船慣習。不畏風濤。合行示諭沿海有船之家赴府報名。沿海偏氓皆勇悍可用今海寇不畏官兵而畏沿海居民也給與照身牌面。無事聽其在海生理。遇警隨同兵船追剿。此則官兵無造船募兵之費而民灶有得魚捕盜之益此松海洋設備之大畧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五 華亭李雯舒章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蕭同野集一(疏) 蕭端蒙 ◆疏 條陳地方事宜四事疏 條陳邊省吏治四事疏 議處驛站六事疏 ○條陳地方事宜四事疏 【 征苗機宜】 臣待罪貴州、奉職無狀、既不能貞肅諸司以銷祲患、又不能振厲武事以遏寇衝、坐使苗賊縱橫、生靈塗炭、以廑 君父之憂、愆罪萬甚、茲方簡集師徒、奮揚威武、徼幸桑榆之收、少逭丘山之責、而臣代次將及、又以患病具陳調養、誠恐區區犬馬之心、無以自效、故敢即所見聞條為四事昧死上陳、伏惟 皇上幸垂聽焉、一曰决大計。夫治苗之議。不過撫剿二端。自苗叛十年以來。大率皆用撫議。然以臣觀之此言撫之通弊也今之所謂撫者非威有以制苗之命恩有以結苗之心而使之就撫也不過厚利以啗之曲意以邀之上下相蒙共為欺罔其或諸苗厭倦。數月不出。方且自以為功。而弛兵撤備矣。一旦卒有警報。倉皇失措。無所為計於是多方掩護。以求免責。箝制細民。不得控訴。文過遂非。執撫不改。而生靈魚肉。壤土踐蹂。固所不恤也。臣思兵凶戰危。撫非不可。然撫之而無煩於費。撫之可也。費矣而無傷於體。撫之可也。傷體矣。而有益於民。撫之亦可也。今則口粮縱其資給。歲餘魚鹽。犒勞時頒不計。費不可謂不煩矣。戕民于大都。則莫敢致詰。訟民於公府。則代為甘心。惴惴媚承。如事大國。惟恐少忤其意以速其叛。體不可謂不傷矣。然而朝方受撫。暮巳出刼。殷勤招諭。曾不足以繫其心。果何益於事。而乃孜孜以撫為也。臣自蒞事以來。廣察士民之情。聞征剿之舉。則欣喜如狂。聽招撫之議則疾首相告。人情如此。是非可知。言撫諸臣。非不及此。然而不勝患得患失之心。養資待遷之意。是以甘為轅駒鼓眩邪說。此效彼尤。以迄今日。而銅仁一方。威靈法令。葢蕩然掃地矣。故征勦不行。撫議不屏。則西南之患。未有巳期也。近者伏奉 明旨期於剋平。安邊大計。無以易此。以故西南軍民。幸撫之去。快征之來。莫不歡忭鼓舞。思見武功之成。即今湖貴二省。合兵舉事。進哨有期。蕩滅可待。但恐當事諸臣奉行未至。或首鼠不决。或逗遛不速。則於机畧不無少左。臣願 陛下明示意嚮。重加責成。諭以征勦之機。决不可失。大創之後兵威既震則招撫亦可行矣戒以招撫之策。决不可行。其有異議者。治以欺罔之罪。庶以杜塞邪謀。壯揚兵氣。堅將士必戰之心。而慰士民來蘇之望也。二曰議粮餉。切照叛苗巢穴。竹箐叢密。溪洞險峻。每聞兵至。輒棄其巢。分散逃命。跧伏巖谷。官軍之臨。不知地利。雖加窮搜。所獲不多。以故往歲征勦。鮮有大得志者。若地勢既廣豈能設長圖惟當扼其要路耳臣聞土人之議惟有久圍頗為長策葢我師既合。分布搜勦。彼既不敢出以求食。而資畜無何。久當自斃。查得嘉靖二十三年征勦。賊以瀕困。所需者旬月耳。當時班師太早。遂使殘喘復生。銅仁吏民。至今恨之。况聞今歲賊中禾稼俱為蟲灾。無所收穫。雖有搶刼牛馬米穀等項。計亦不多。若能遲以月日。自可坐收全功。但恐資粮不繼。難以久駐。則其勢不得不撤。而垂成之功。遂虧於一簣矣。往年之事。聞亦以此。今宜鑒往懲弊。廣處粮餉。以為可久之道。但貴州地方褊小。兵粮已竭極難計處。查得湖廣粮米充溢。由水運可以達銅仁。頗為便利。况該省原有額解貴州折粮銀兩。合無暫令改納本色一年。或湖廣折筭腳價。徑運交割。或貴州出備夫船。自往交兌。其或本折互有低昂。俱從時估抵筭。是固善策也。議者每以各分彼此為慮、謂該省必不樂從、然以臣計之、湖貴之勢。本成輔車。若貴州以速撤失利。則湖廣豈能以獨制成功。苗寇未滅。後憂方長。來歲之間。必當再舉。則糜費愈鉅。用力愈難。固不若因丘為山。雖勞而功省。羨補不足。雖費而事成。其於二省似為兩利。又况數本歲徵。非額外之求。價從時估。無重困之累。宜若無不可者。乞行貴州廵撫都御史多方預處粮餉。或趁時糴買。或懸則召納。務使倉庾充實。入夏不缺。仍行湖廣廵撫都御史一體處置、及將嘉靖二十六年額解貴州錢粮、照臣所議、暫改本色兌納。并行撫鎮各官督率將卒。戮力收剿。必俟夏交之後。兵威既伸。苗類就盡。方許罷兵。其有推託誤餉。詭餙撤兵者。聽二省廵按御史紏劾。庶乎資粮既足勝筭在我。以攻則可勝。以守則可固而賊將坐斃矣。三曰嚴駕馭。訪得湖廣永順保靖二司四川酉陽平茶二司。俱與苗酋密邇。黨逆煽亂。罪甚於苗。平居通串之惡。臣固不暇言矣。至于用兵之際。懷奸尤甚不但窩藏逋匿。而借兵助粮。漏機賣陣。無所不至。用之則懼其二心於我。致誤兵機。不用之則懼其合勢於苗。重貽患害。而酉平之為貴州用。復恃異省。驕恣萬狀。脅求厚餉。要索增兵。視之永保尤為難馭。故議者謂制苗不難惟制諸司難耳葢以此也。臣訪之輿議謂駕馭有方。雖狙詐可作使况諸司乎。切以為苗寨之地。外環三省。今湖廣舉事。而四川不預。似非事體。宜令方面官。分領官兵。此李德裕徙劉沔鎮河陽之故智也坐鎮酉平。制其後路。一則可以截苗賊奔逸之衝。一則可以折土司桀驁之氣。而又令四司各質其愛子一人。羈于內地以繫其心。其猶有懷奸黨賊如前所云。及逗遛無功。妄殺希賞者各視其罪。削職割土有差若能建立奇功。克破三五寨。擒斬二百人以上者。賞以千金或以所克地與之若上官不忠。而目把有能自來報効獲功多者。授以廵撿職事。割所轄地以官之改属流官衙門。則庶乎重賞必罰。而土夷亦當知所畏慕矣。或以為土官植根巳固、加之削奪勢所難行、臣則以為非也、夫以國家之力何所不克臣觀諸司之強。視之岑猛。曾無什一。然先年取田州如驅雞羜。此輩寡弱。又何足言况彼之所以能馭其下者亦恃 朝廷之威靈在也土官既叛 朝廷則目把叛土官况有賞以驅之失誰不效忠求異以希爵土之榮也將不勞兵而自削弱矣。或者又以為千金之賞太重。後將難繼。臣亦以為非也。葢銅平之苗。不及八百。鎮筸之苗。不過三千。計其賞資。約以二萬有奇而已。此不過一歲撫苗戍兵之費。而可以永殄苗患矣。失此不為。而欲以常格成事。未見其可也。乞 敕兵部特降榜諭各一道、分示諸司、使知賞罰條格、仍行四川廵撫都御史分遣方面重職、持兵坐鎮酉平、并行川湖二省、將四土官應襲兒男、羈于附近府州候事寧日遣歸。如有異志。即以属吏。駕馭之術此其最急者也再照貴州調用軍兵四萬。而宣慰安仁部下三萬、雖通苗之惡。保其必無。但臣觀其隊伍不整。沿途擾害。則其約束無紀明矣。誠恐進勦之間。仍復如是。則違令不進。妄殺冒功。離次先逃者。彼皆無以禁之也。誤事殃民。所係非小。亦乞特降榜諭。示以威法。如有奇功。照前賞勞。其或失事。本官降職。目把依律問罪。庶乎有所畏警。而兵皆節制矣。四曰畫遠策。夫征勦機宜、臣愚畧陳之矣、而所以矢?見畫措置、以為善後之計者、尤不可不豫為之所也、臣查得銅平鎮筸地方、屯堡稀濶、戍兵單弱、制置疏畧、備禦廢弛、以故寇賊縱嘯無忌、臣以為宜行二省撫鎮等官乘今兵合之時於湖廣苗巢之界以眾之力因地之利開鑿大道以通往來此路既開則我之脉絡貫通其威自壯而苗之窟巢斷絕其勢自孤此則當今急務。所當首圖者也。然後相其便宜。修立哨堡。或環路為守。或據險為備。舊堡之當損益者損益之。新堡之當增置者增置之。或輪戍旗軍。願留者留之。或遠近軍民。願募者募之。或招集流移。聽其復業。或團結土著。使自為保。或召募他處。熟順夷民填實。或起發諸司勇徤土兵住守。或漢夷一處雜居。或軍民分布間處。務使屯堡相望。聲勢相倚。軍民相參犬牙相制。而凡附堡空閒地土。俱撥與儘力墾種。且耕且守。以為捍備。此則二省要機。所當詳畫者也。然或者猶以土夷之募。恐貽後患為慮、臣則以為是不足憂也、夫漢人順而弱、土夷悍而強。必欲捍禦。非夷不可。但使安插之時。度其輕重。制其眾寡。於彼此間錯之中。寓漢夷頡頏之意。則善矣。况今如黃連溪獅子崖等處不過倚苗為亂耳。使吾之勢既盛。可以制苗。則彼無所假託。又安敢獨逞也。是在當事者加之意而巳。若使如臣之議、哨堡既密、招募既廣、兵皆久居之眾、人有自保之心、處置得宜、彈壓遂定、使其苗蠻一旦底、平、則吾不失其經野之規若或殘孽乘間、竊發、則吾又不廢其先事之備。所謂善後之策。信無易於此矣。 ○條陳邊省吏治四事疏 【 貴州吏治】 竊惟國家之撫有方夏、建藩臬者十三、而貴州亦列其一、雖越在要荒、壤域褊小、然控夷夏之交、扼滇楚之吭、壯內威外、最為重鎮、故建置流官、所以宣布威化、輯綏封疆、監護夷酋、錯揆武衛、視之諸省、尤當致慎、邇者 廟堂之上、率以邊方薄之、其所以待貴者、與中土頓異、官秩之制、多從簡畧、受職之士、多乖實用、雖內外詳畧之體、不得不然、而抑揚輕重之間、未免太甚此疆域所以未寧、而化理所以未一也、臣待罪地方、細加咨訪咸謂貴州之患、莫急於吏治不足、幹辦無託、機事坐乖、因循不理、以迄今日、借使官属眾盛、賢才布列、則彈丸之地、勢非難理、羣力共濟、未及無績也、豈至 皇靈國法、閡滯若是也耶、臣謹採集聞見、摉剔事原、列為四事、條具上陳、 計開 一曰除授太輕。竊見貴州地方。雖設有文職流官。然除授居此者。非為事遷謫。則不及改調。非監冑告遠、則胥吏雜流。才望之士。科目之英。率不除此。以見在計之。二司方面。遷調者半。各府知府。非盡科目。其餘官員。舉人出身者三人。餘皆例監吏承為之。求其以歲貢授者。葢已不多見矣。愚謂邊方郡縣之吏必保舉正途之有才者而用之陞擢比內地加優則英銳之士皆樂赴功名之會矣夫遷謫之官。沮抑之餘。志意局縮。兼以自生疑畏。慮必未路難全。觀望優游。勢所必至。至于監冑雜流之士。雖才識所賦。未可槩薄。然資格所限。趨向頓殊。榮進之階。既不足以鼓其氣。俸給之利。又不足以繫其心。因循苟度。曾無實志。縱使奔走就列。不過應答彌文。而况前項官員。又皆有不復顧惜。甘於下流。難以盡舉者乎。臣思銓衡之上。固非薄此一方。不過以為邊方事簡。慮枉人材而巳。臣竊以為斯言似矣而實非也。夫中州之地。政務雖繁。然事有端緒。勢易弛張。循守繩墨。自足致理。貴州則不然。事機盤錯。節目紏紛。非有利器。莫能紓解。此其難易自逈別也。况於官秩多虗。一人常兼數事。苟得其人。必須廣攝。眾簡所萃。亦足為繁。豈至優游寂寞。老其才而無所用乎。近者銅仁多故。諸務益繁。治兵主餉。調度不易。則其除授。尤不當泛泛然而已也。臣乞自今以後。凡貴州二司官。俱以才望素著者陞任。遷謫調改者。姑勿?之此方。各府州縣官員。量以進士舉人銓補。其銅仁守廵兵備有司等官。尤必極加遴選。勿以瘠土而輕之。勿以裔壤而忽之。勿以恤私為念而有所狥。勿以避怨為心而有所憚。則庶乎公選之政也。 二曰曠缺太盛、竊見貴州地方、壤域甚遠、憑限甚寬、赴任官員、往往逾年始至、又以土皆貧瘠、地多險惡、俸粮柴薪、倍加凉薄、而例無馬夫、又與各省逈異、仕途所薄素指為忌、萬一選除、不勝怏怏、領檄之後、類多棄捐其或情非得已、勉強而來、就職未幾、厭心遂起、於是閉戶托疾者有之、棄官私逃者有之、得歸為幸、遑恤其他、故貴州諸司、有選官經年而不至者、有缺官數年而未補者、而總署二司印者、有以一官而並管各道事者、有以知府署兵備者、有以經歷等官署府印者、甚至武官土官、亦令代署、此皆各省之所未聞、而貴州之習以為常者也、缺官若此、其欲事集民安、不亦難乎、臣乞自今以後、凡遇貴州方面等官有缺、俱於附近省分推補、嚴立憑限、令其作速赴任、庶幾旬月可至、不至久瘝職事、凡有事之地皆當舉本省士民能保護鄉曲殺賊建功者為之長吏必得其用其餘合属小官就將本省應選監生吏承并四川湖廣原役貴州吏員內銓補仕宦不出其鄉使之樂於就職風土其所熟歷不至速生厭心是或止虗實曠之一道也 三曰員役太簡、竊見貴州原設官員、不及中州一府之數、雖有思州等八府、但各府只設有知府推官各一員、額數原少、空缺常多、緩急之間、莫可倚属、甚至數府通缺、求一委署而不可得者、幕職權攝、體統既乖、文移事體、多有未便、所以先後撫按諸臣、議於各府添設佐貳一員、葢欲官属稍盛、庶幾委託有人、節經具題、未蒙施行、臣思 廟堂之上、未有增官而不擾民者此特為貴州言之可耳不過以為增官則擾民、故付之寢閣耳、然以臣計之、官雖增設、而於民則固無所擾也、何以言之、貴州缺官、葢參之一、即以缺官俸給。轉資增置之官。葢巳、充裕有餘矣。固不必加賦於民為也。况貴州之病、惟官簡為劇、故置一官。則民受一分之福。正不當靳費惜財。而况於賦無所增。民無所擾。人情政體。深為便宜。此前諸臣之所以有議、而臣所以敢於再申也。伏乞俯從諸臣節議於思南石阡銅仁程番都勻等府、各添設同知、或通判一員、其鎮遠府同知通判推官俱係土官、亦乞增設流官佐貳一員、恊同管事、俸粮柴薪、俱於司府缺官貯庫銀內支給、分毫不以歛民、其增置各官、仍乞以科目出身者銓補、員盛則任使自裕、何有於叢委而莫紓、官闕則委署可圖、不至於肆顧而莫属、公有集事之便、民無加賦之擾、是亦邊方之一幸也、 四曰更遷太驟、竊見貴州方面官無久任、政無久思、優游餙觀、鮮有實效、求其所以、葢更遷驟忽之故也、何以言之、貴州地遠法疏、得陞之後。莫不枉途、以為展省、比其履任也較之初陞巳逾歲矣、蒞事未幾、年資巳及、同時之人、俱巳逓轉、則銓衡之上、固不得不循資以敘遷其位、即其不然、又以乏人次當入賀、往返之間、復歷一歲、資深敘轉、葢所必然、計其歷考、歲月雖深、然居閒之時多、實任之日少、資勞累積、半在道途。官次所居、僅如傳舍。驟忽若此。雖有鳩僝之士。志未及伸。席未暇煖。輒巳得命而去。而况中材以下。恒樂私便。彼知不久於此。又安肯視官事如家事而盡力以為之乎。故拜官於此者非應荅故事。則粉餙彌文。葢孔掩瘢。徼幸無事。委艱推患。以遺後人。日復一日。彼此相仍。事務叢積而不理。地方震竦而未寧。其原葢出於此。臣乞自今以後。凡貴州方面官員。遇缺而推用者。不必盡拘常資。雖俸淺者亦得推。而其既陞也。必久任以責成之、使之以後資補前考可也在任而應陞者。不必盡如常格。雖資及者姑勿陞。而其再考也必越級以優異之使之以殊寵酬積勞可也庶乎委任既遠。責難猝辭。縱使遺大投艱。亦將躬蒞力任。自不至推奸避事。泄泄然如今日者矣。 ○議處驛站六事疏 【 貴州驛站】 題為議處驛站事宜、以蘇困苦事、切見貴州地方、為四川湖廣雲南三省交道、使客往來、殆無虗日、供應繁難公私疲憊、兼以軍夷貧瘠、戶口稀少、地薄費奢、重為困累、窮苦之狀、言之痛心、臣請畧陳其故、貴州原設三十二驛、俱係府司出辦馬匹供館、各有定額、先年夷民自行應役、其後或以頑野不便供需、乃議僉衛所軍餘代役、館穀之資、聽其自取、始者寨皆充實、民亦富朴、照額兌交、頗為良便、軍雖代走、情亦無苦、近日逃移者眾、馬多久缺、視之原額、十减二三、加之以黠夷之掯勒、貧民之逋欠、額數既損、供億猶仍、於是軍多被累、破產代辦、畏患馬館、有甚於征戍者、是驛傳之弊也、不惟累及於民、而軍亦重為之累矣、以站堡言之、貴州原設站堡三十餘處、額定官軍、多者四五百、少者二三百、當時猶以為苦、近歲逃絕漸多、勾補無至、甲軍之額十减七八、站堡既已不堪、乃議令衛所撥夫幫助以示蘇恤、然貴州各衞差役本繁、重加以此、軍益告病、况使軺旁午、扛擡絡繹、奔走道途、妨廢生理、且以一衛一站計之、歲用夫六千有奇、其得過衛站、雖不勝其苦、猶或可支、疲憊去處、何以堪此、是站堡之弊也、不惟累及站軍、而衞所亦重受其累矣、查得貴州有司粮差輕省、惟馬館之需、大約歲不下六七萬、其給公家者十之二三、而供過客者十之七八、費用侈繁、民財坐困、至於衛所軍丁、除本等屯粮公務差役外、其幫站走馬牌夫等項、係出編僉長役者、不下五六百人、而暫時輪差、若門皂輿卒、圍隨護送之類、又不可悉計、較之正差、亦幾其半、是貴州一省軍民、其財賦丁力、盡竭於驛站而耗之也、及今不為議處、則日復一日、困敝相仍、戶口日寡、而差役日重、差役日重、而逃亡日增、將來之患、且莫知其所終矣、臣待罪地方、採之聞見、謹條為六事、開坐上陳雖未足以言全惠邊民、然節冗杜浮、紓財恤困、或可少救其千百之一云耳、 計開 一嚴禁例、切見往來使客、濫用夫馬、非其僕從之多、輜重之盛也、葢其陰受賄賂、附帶商貨故耳、自川湖來者雖有此弊、數猶無多、惟雲南地方、素產奇貨、其石屏象牙蘇木之類、俱係違禁、及重難物件、奸商黠賈、憚雇倩之為奢、樂途次之無滯、往往計賂過客、浼永夾帶而貪鄙之徒、利賈人之財、遂為容隱妄稱行李、槩索軍夫、駕託家丁、皆騎驛馬、故經過官員、有行李八十餘扛者、有家属二三十人者、苟非潛夾、何以有此、中間雖有素黷貨寶、囊篋本多者、要之惟附搭之弊為甚、即今貴州民窮財殫、一夫一馬、當他省之十、濫擾若此、人何以堪、臣自廵歷以來、痛加禁革、但法例太輕、人不畏警臣切以為因時救弊、宜重為法禁、今後但有夾帶私物、附搭客貨、與附騎驛馬者、俱聽臣及廵撫都御史按察司查拿問罪、其審係附搭得實情重者、仍比照黃船事例、本人與商人各充軍、庶法重而人知畏、驛站或得少蘇矣、 一立限制、切見使客人員、所以敢於騷擾者、葢以限制未立故耳、臣請言其最急者有二、其一謂雲南管解方物人員、橫濫太甚、往往擅作威福、凌虐官吏、多索夫馬、乃至有進寶石而五十餘扛者、各該官吏見係 上供之物、無不照數應付、臣查寶石係珍貴之物、雖雲南額進之數、非臣所知、切意其不必能及此、乞行雲南廵按御史將應解方物議定若干斤。為一扛。此法宜通行之今後如遇起解。俱赴彼處廵按。騐數定扛。印給批文。以為信騐。以杜橫濫之弊。其二謂貴州赴任官員、例有本身家口腳力、但原給關文類於中途改易、至有加增廩粮、擅用人夫、而甚者妾媵兒孫、肩輿至數、奴婢僕隸、腳力十餘、革之則遠宦羈苦、難乎為情、與之則驛站衝疲、不勝其困、乞 敕兵部酌議、立為定制、因官職之崇卑。以為數之多寡。通諭各官使各依額帶領赴任。非此額者。不許應付。以杜騷費之弊。此二者雖若細務、但查貴州日逐應付、惟此二項為多此臣之所以僭謂之最急也、其他一應瑣碎事宜、聽臣就近立法處置施行敢有踰越者、聽臣拿究、庶法定而下可守、驛站或可少蘇矣、 一革騷擾、切見起關給驛、自有定例、近來過往關文、冒濫太甚、有稱黔國公各省買辦織造而起關者、有稱各處勢要、收買寶石青碌、而起關者有差委人員而軍伴四五名、俱支口粮者、有經過二司、而關文十數紙、通索應付者、有非係緊關事務、而輒差官者、有不應給驛人數而遂支廩者、有妄稱在京衙門、委官遣牌者、有偽捏各省公幹起關者、有承差而給馬四五匹者、有齎冊而給夫二三十名者、其他濫冒、不能盡數、葢由各省官司曲狥人情、違例妄給、而所給之人、又復買囑驛逓、洗擦關批、增添夫馬、以致附帶之弊、遂至騷擾之害為甚、至於關批之外、其多索橫取者、其弊又不能盡數也、雖經臣嚴行裁革、然弗塞其源、其流終難杜遏、請乞通行川湖雲南撫按官、一體禁革、及行總參三司等衙門、毋得仍前違例、濫出批關、違者聽臣查出、將出關衙門官員參究、其一應人情舍人關文、俱行禁革、不許應付、庶源清而弊暫省驛站或得少蘇矣、 一實站伍、查得各站堡原額正軍、多者四百有餘、少者亦不下二百、近來逃亡者多、軍伍消乏而普市站只存六名、安莊站只存十四名、湘滿查城平越等站、只存二十餘名、而其多者亦不過七八十名、軍少差繁、難以支撐、日夜扛擡、苦楚萬狀、及今若不設法充實、則將來消耗、勢必至於空虗而後巳、臣查得先年站軍、俱係罪人充發、葢亦重役以困之之意、今各省充軍人犯、臣以為戍之衛所、則干戈未必其所能、編之站堡、則扛擡又固其所任、且得重困刑人之意、及查得先年奏准凡貴州法應邊遠充軍者、俱發本省衛分、葢以為天下地遠而惡者。莫過貴州、人寡而宜實者、亦莫過貴州、若更發他省、未免移惡就善、遷寡實眾、故充發本省者、亦法之權也、近者或以惡惡太嚴、務欲遠屏、前項事例、多有不遵、非惟軍伍空乏、無以填充、抑且地方窘艱、疲於解逓、况貴州永寧普市赤水畢節等處相離省城、巳逾千里、其去上下諸衛、愈益遼遠、而東自鎮遠、思石、西至普安、相距亦千餘之程、若以此調彼未為不遠、臣乞自今以後、凡貴州充軍人犯、不分兵部編發、及廵撫定衛者、俱發堡站充軍、若法應邊遠者、亦發本省窵遠站分仍行各處廵撫、凡有應發貴州軍犯、一體編充站軍、庶伍實而力稍舒、驛站或可少蘇矣、 一議恊濟、切見貴州藩省之設、本以扼雲南之咽吭、故輿地之勢、僅通一線、而驛站沿布、纍若貫珠、凡以通道路、斥疆域故也、目今驛站疲憊、往來阻滯、議處之方、所不容巳、但貴州地方戶口消耗、差役繁難有司所属、大率皆夷、近者、寨多拋荒、舊額無徵、其見在夷民、亦巳貧困、且夷性執拗、動稱古代、雖欲均派分毫、勢所不能、衛所戶差、巳兼中土軍民二役、百路朘削、為困巳極、不可復有所求、在貴州議處之術、葢巳窮矣、臣思得雲南地方、府庫充實、財力輕舒、或可通融計處、及見北直隸驛遞多出山東河南諸省恊助、盖裒多益寡、仁政所施、固如是也、况雲貴本為唇齒之邦、以彼補此、事體所宜、驛站匱乏、坐滯旅客、亦彼省之所甚病者、乞行雲南撫按計議、歲出銀一二千兩、前來恊濟、著為定額、聽臣等分撥於最疲驛站幫助供應、庶用裕而力稍寬、驛站或可少蘇矣、 一增粮食、查得貴州舊例、衛所軍人、俱月支米七斗、惟站堡正軍、迤東貴州龍里等站月支五斗、迤西畢節威清等站月支四斗、臣自入境以來、站軍紛紛訴稱月粮不敷、衣食無處、乞要比例增給、該臣看得國初地方有事、征討頻仍、而法度方新、驛站未至騷擾、衛軍之勞、重出軀命、故其粮多、站軍之勞、徒出筋力、故其粮少、今承平日久、衛所之士、無事坐食、而此站堡軍扛擡遞送、日夕無休、視之勞巳十倍、而粮給反减視為偏輕、况站軍闔門走役、生理俱妨、情甚可憫、所據月粮、似應稍加增給、請乞定議、將貴州通省站堡正軍迄東支五斗者、增給六斗、迄西支四斗者、增給五斗、庶食足而軍免逃驛站或可少蘇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六 華亭李雯舒章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蕭同野集二(疏 議 策) 蕭端蒙 ◆疏 特建總督重臣疏 ○特建總督重臣疏 【 川湖摠督】 題為懇乞 天恩特建總督重臣以為邊方長久計事切照貴州地方、與湖廣四川雲南廣西諸省邊界地方、疆土參錯、砦落交雜、爭鬪頻生、奸宄疊作、邊圉之患、無歲無之、所以然者、葢緣轄属各異事體不一。各懷彼此之心。競圖利害之便。互相推托。養成患害。貽毒生靈。虧損王化。臣自入境以來。詢求利病。而闔省士民謂宜建設總督以專西南之閫。重以事權。責以經略。長久之術。莫大於是。臣請言其利害之故。 陛下幸垂聽焉、貴州之在國初、本三省之遠地也。至永樂十二年、始置都布按三司、以扼西南之吭軍民衙門、大抵皆分属二省。以示犬牙相制之意。甚善計也。但百年之後。時異勢殊。脈絡閼隔。威信閡滯。於是貴州遂稱難治矣。何以言之、邊情夷患。動必牽連。約會則不及。獨任則不可。此制馭之難。一也。兩省之間牽制文法。意見異同。謀猷互異。此體統之難。二也。武弁夷酋。動分彼此。名雖兼制。不受約束。此任使之難。三也。紛爭奏訴。必經會勘。文移往返。壅滯積年。此勘斷之難。四也。貴州錢粮。多額川湖。連年拖欠。動以萬計。此催徵之難。五也每遇有警。調用軍夷。或託他故。動相妨病。此調度之難。六也。鈐属既別。期會自疏。地方事情。多不互報。此經略之難。七也。有此七者。則雖有雄略之士。其能展布行事矣乎。此威信之所以未廣。疆宇之所以未寧也。若使總督重臣。合諸省要害之地而竝制之。則統渙合離。任專責重。事無掣肘。勢如使臂。利害萃于一巳。既不敢萌擇利之心。事權摠于一人。亦不至重輿屍之弊。無事則重鎮綏撫。以安一方之民。有警則合師征討。以消諸省之患。積以歲年。疆塲可定。此臣之所謂長久之計者也。况今日銅平鎮筸之苗其患孔棘。邇者伏望嚴旨、責成兩省撫鎮官、以期蕩埽之績。 皇言震赫。疆圉之臣。戮力奉行之不暇。臣固知賊不足平矣。然以事勢度之。未有不一事權而能成功者然使廢置摻縱不得自由則名為統帥其實與諸鎮頡頏耳亦何用哉合討之有功終不若統帥之便利也何者責分則人心難一。地遠則聲援難通。緩急之情異。則紀律難齊。虛實之勢殊。則機權難酌。不必彼此異同。可以敗筭。至於進止先後。亦足潰成。自古以來。未有主帥不一。可以成功于閫外者。就使同心共事。卒奏戎勳。亦必老師費財。坐遲歲月。其與專閫用兵。難易自別。臣故曰合討之有功。不若統帥之便利也。是摠督之建。在今日征討之役。尤若不可巳者。此臣之所以昧死而有是陳也。臣又見得先後諸臣建議。亦多有及此者。然皆議於二省巡撫之外、別設大臣以制諸苗、此亦救時之權、未為不可也、臣則以為職守雖專。政體滋病。愈相頡頏。轉益紛紜。又况西南隱患。不止銅鎮為然。孰非版章。皆當豫彌。故臣愚計切以為宜如兩廣汀贑事例。將貴州并川湖雲廣邊界地方。特設部院重臣一員、專一摠理夷情軍務。即今銅平鎮筸有事。暫于沅州駐劄以便調度以後地方寧靜。仍回貴州坐鎮。其貴州巡撫都御史仍行裁省。以摠督兼理。則叛苗劇患。既有所責成。以伸薄伐之威。而諸夷隱虞亦有所委属。以任經略之寄。安邊全策。無以踰此。至於應行事宜、臣愚亦嘗切計、敢併條陳以俟採擇、一曰議轄属、查得貴州相隣地方、如湖廣湖北道所属辰常靖三府州、永順保靖二宣慰司、并境內各衞所司、俱係切近蠟爾山苗患之地、四川川東川南二道所属酉陽平茶邑梅等司、俱係見調兵戍守衙門、播州永寧二司、烏撒烏蒙東川銅雄四府、錢粮俱在貴州輸納雲南安普道所属曲靖府、與廣西南丹泗城二州地土相連、不時爭仇、以上各守巡兵備參守、并文武土流官、俱合聽摠督衙門節制、二曰議事柄、切照前項地方、多係貴州巡撫衙門兼制、但其事柄太輕以故難於行事、切以為摠督重臣、體統既尊、事權宜重請凡節制衙門官員皆得舉劾獎飭如例、流官給由、與土官襲替、俱要呈詳覈允、然後起送、其調度兵粮違誤者、聽以軍法處治、庶以鼓舞諸司、奔走羣属、三曰議錢粮、照得總督既建、必有錢穀以備資餉、除貴州全省照舊聽其經費外、乞將辰常靖三處、存留錢粮、并稅課等項議留、以備軍需、仍候摠督重臣至鎮之日、會同撫按會計數目、以為永制、其湖廣額解貴州錢粮、亦於三處坐派以便催徵、四曰議體統、照得湖北地方切爾苗患、最為要地、若湖廣衙門仍復牽制、未免卒難舉事、請凡一應地方兵粮事務、俱聽摠督衙門裁斷而行、各省官不必以文法掣撓、庶可展布以迄成功、如蒙 聖明俯念邊方、遠覽英斷、特勑吏部詳議建設、仍簡命才望素著、諳悉夷情重臣一員、前來涖事、則豈特邊人受寧謐之福、而國家一體輿圖亦永終亡敝矣、 ◆議 鑄錢議 治運河議 ○鑄錢議 【 改鑄大錢】 嘗聞聖王之造錢幣也、物重而幣輕、於是乎作重錢以救其輕。物輕而幣重。於是乎作輕錢以救其重。所以一法令。阜貨財。杜奸偽也。伏見方今錢法閼格。公私困乏此古今之通患其患葢由於錢輕何者惜銅愛工則易于取贏。易於取贏。則姦人窺利以盜鑄。奸人窺利以盜鑄。則殽雜之錢多。殽雜之錢多。則幣益輕而物益重矣故曰患在于錢輕。輕而不知所以權之則財貨壅。民偽滋。非所以通懋遷之益。明泉布之義也。故為今計莫若鑄嘉靖大錢。此是不易之法以五銖為定制而布之上下其輪郭深廣倍舊錢。錢文不一最是弊事而以之市易則緍準一金焉是固聖王所以救輕之意也。或以為舊錢既廢。新錢尚寡。恐不能家給而戶足。况所鑄之錢。費奢而直廉。非所以為國之利也。竊以為不然。夫經國者以度宜為政。而不襲于故常。議事者以成務為經。而不顧小費。夫唐宋舊錢。及本朝通寶。皆輪郭深厚。其瘠薄者不過民間所盜鑄者耳。今京師雖用板錢。而大錢之流于天下者。尚不為少制新錢易處舊錢難必如此則新者有所接而舊者有所泄矣宜令民間舊錢與新頒輕重相若者貿易如故其不及者官徵入之而償其值即其所入者而改鑄焉其有私藏小錢殽襍錢者。以私鑄論。著之令甲。永為定式。夫費奢而直廉。則奸人無所射利。以啟其邪心。一利也。盜鑄既少。獄法自簡。二利也。易惡為美。足以富國而裕民。三利也。通財貨。惠商賈。四利也。公私皆得。商農並利。五利也。費于財而便于國。用雖侈而利則弘。何足病乎。故竊以為改鑄大錢便謹議。 ○治運河議 【 引沁水】 夫治河之議、人人殊旨、約而言之、則有數端、趍便易者則曰治諸泉以濬其源。覩末流者則曰開鑿二洪之石以緩其勢今二洪久廢矣。狃近利者則曰挽黃河以益漕。矜小惠者則曰制轉運以紓困。殊方異勢。固難遙度觀變察微可以理覩。得失成敗。葢得而言之矣。夫治泉治洪。二者雖非下策。亦戾遠圖。有之固。足以為利。舍之亦未見其害。所謂平時救弊之方。非今日濟急之要也。若興轉運必興屯田乃可若夫既興轉運即廢運河。治河之費雖省。輸輓之費尤奢長運之卒雖寬轉運之民卒癉。况京師之地。素稱瘠土。衣食百貨。仰給東南。漕河既廢。商賈不通畿甸之民。坐受其困。借使國利而民不便。猶不當冐然為之。况公私兩困。上下俱病者乎。河性剽疾。遷徙不常。往歲决張秋。决侯家渡。殫力濬塞。始復故道。曾未數年。奔潰再出。今又南徙渦河矣。縱能挽復使北然所費公私緡錢不下數百萬。而丁夫力役。大略相當。假使年來再决。將鳩財孱役復挽之乎。竊恐河决無巳。雖空國之賦。不足以當之也。况河性利于潤下。大智先於無事。自瓠子既决之後。河之日南亦非本性日復一日。大率漸南。以今渦河較之。禹道巳踰千里。所謂江河之變。日趍於下也。豈能復逆挽之哉。夫昔之决張秋為北徙。北則挽而之南也順而易。今之决野鷄岡為南徙。南則挽之而北也逆而難。此理灼然。人所共見。故以為宜罷挽河之役。縱之南流。稍加隄防。令不至害民而巳。固不可以有限之財。興必不可成之役也。歐陽子曰、智者之於事。有所不能。則必較其利害之輕重。擇其害少而利多者為之。尤愈於利少而害多。嗟夫、為今之計其惟引沁矣乎。沁自武陟即併于湖。今宜塞其故道。導之入漕。歷曹州由舊分水處出永通閘、以達於二洪。然後於其下流樹柵立埭。置堰增閘以節之。非惟利多害少、庶可一勞永佚。誠能不惑浮言不惜小費。釋挽河之、財力。以轉移于此。則勞同而功必倍矣。夫沁水一通。漕河自利。而黃河既卻眾流。其勢自殺。是上之足以足國。下之足以利民。近之足以除河之患。遠之足以貽萬世之利。三策弗施。四善咸集。斯葢允賴之良謀。平成之上策也。故竊以為引沁便。謹議。 ◆策 問貴州 漕河策 ○問貴州 【 建總督重臣】 問貴州自入疆理、即建籓置吏、如中土制、非若前代以夷禮治之也、以百餘年控制之功、宜若可以載平而無事矣、然而棼結之勢、每煩經畧、威信之施、動有閡滯、是又何也、意者疆理之法、猶有所闕乎、命吏之戾公選乎、土酋之狎常法乎、武備猶疏乎、招集未廣乎、然以所聞者言之、則疆理巳詳、而不治之患在制而不在政、四者似非其要也、夫急病者攻于謀、切災者審于術、凡爾多士、所以為其地計者、必有定說矣、試言經遠握要之略謂何、執事者將采焉、 聖人之治天下其始也、正之疆理以定其勢、其次也立之規制以維其勢、其終也、一之統紀以聯其勢、夫辨分域、增式廓、所以正疆理也、置牧長、樹官秩、所以立規制也建連率、重事柄、所以一統紀也、夫王者之肇造也、以斥地為功、故首之以正疆理、疆理正矣、非文武錯置以蔽之、牧長屹立以鎮之、則無以弼成王制、故次之以立規制、規制立矣、而岳牧連率之不立、則勢分于眾建、機昡于輿尸、其何以率功、故以一統紀終焉、斯固先王不易之定制也、夫國家之撫有貴州、其所以疆理之者亦既久、而規制亦既密矣、然卒未迄于小康者、此其故可知矣、非法之不足以定、而機之不足以維也、患其統紀之未一而巳、何以言之夫貴州古鬼方之域也、自國初經理西南、即入疆宇其始也猶以要荒治之、樹其酋長、使自鎮撫、略其文法、以示羈縻、葢即禹貢五百里要服、而益稷所稱外薄四海、咸建五長之義也、其詳內略外之勢、不得不然者、及其既也、聲教訖矣、王業固矣、三苗既丕敘矣、乃置吏建藩使並之十二省之列、葢即虞典所稱肇十有二州而以冀青分幽并營之義也、因時至治之道、不得不然者也、夫古也弼成五服、至于五十耳、而今也環僰甸之域、而版章之、其勢可謂定矣、而况方圖之內、規晝明備、有藩臬以撫率之、有郡縣以綏柔之、有學挍以化導之、其所以揆文教者猶夫制也、有都司以控馭之、有衞所以參制之、有堡戍以列守之其所以奮武衞者猶夫制也、則所以維之者可謂固矣、夫勢定矣規制固矣、然而未至于卒定者、此則愚所謂勢分于眾建、機昡于輿尸之故也、愚請得而備言之、夫貴之未列為藩也、則三省之裔壤也、其後割而置藩矣、然猶慮其卒無以馭之也、故貴州之壤土大率與三省之地相錯揉、自今言之、西則四川烏蒙芒部諸郡南則廣之泗城、雲之曲靖東則湖廣辰沅鎮筸等處、北則播州邑茶諸酋、其土田則錯畎也、其砦落則錯置也、其夷民則錯處也、所謂犬牙相制之國也、廼今則有可義者矣、僨事者指此以避辜、懷奸者藉此以匿黨、質成者假此以凟辭、逋亡者幸此以罷追、下督責之令、則以鄰為解、而寇無窮獮之威、董征歛之常、則以勢自分、而賦鮮上供之實、是昔之所以犬牙相制者、適足為奸人私便之資也、又况持論者懷異同之心、當事者競利害之便、機以牽制而搖、筭以紛紜而失、此一方膏肓之疾、有識之士所以扼腕而私為之計者也、愚故曰患在統紀之未一而巳夫今之為貴州計者、大率有四、曰擇牧長、申威法、飭武備、廣招集、四者而巳、其曰擇牧長者、葢以吏必遷謫而後除。資必下品而後授。予之太輕待之太薄。厭其地者無固心。限於格者無銳志。故必易法而後可。此即所謂任官惟賢才、而立政夷微盧烝三毫阪尹庶常吉士之意也、亦一、良策也、其曰申威法者、葢以土酋之積驕召釁養寇欺公、用之則懷貳志、治之則法輕而無所懲、故必繩之以重法。此即所謂刑亂國用重典而牧誓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人予其誓之意也、亦一良策也、其曰飭武備者、葢以銅平諸隘。戍兵單弱。宜及未期置堡增衞。此即費誓峙乃楨幹之意也、亦一良策也、其曰廣招集者、葢欲招失業之民?之不耕之地。非特藉以蕃庶。亦可因之捍蔽。此即多士尚寧幹止之意也、亦一良策也、四者之策、施之今日、固足以安民而定壤矣、然以貴州大勢觀之、則所謂救時補敝之方、非經遠握要之略也、所謂經遠握要之略奈何曰建重臣以一其統紀而巳、夫貴州非無重臣也、責任未專。事柄未一。雖有治軍之命。而無專制之權。雖有兼属之文。而無受約之實。此其統紀未一。豈能成功于萬里之外哉。謹按有虞之世、有岳牧以柔遠、其職為最重、其權為最一、故能蠻夷率服、則以統紀一之故也、切以謂今之計、莫若倣兩廣五嶺之制。特建重臣。專制其事。而凡川湖雲廣之裔地。皆得以役使之。而又開府上流。扼其要塞。則所謂經遠握要之略。無以易於此矣。此非愚之好為紛更顧以為今日之疆理定矣規制備矣、所以議論多而成功少者、則以眾建潰成、輿尸敗筭故也、又况官不改制。籍不更圖。既無變法。亦無耗財。不過稍稍申飭以通其變焉耳。此固所謂申畫郊圻。慎固封守之意。而非紛更之謂也。則何必泥于舊章。而安于不變為哉。今之議者類曰要荒之地、先王以不治治之而巳嗚呼、此殆非達變之論也、書曰道有升降、政由俗革、言達變之謂也、夫所謂不治者、禮讓不加、正朔不及之國也、今貴州置吏建藩、無異中州之制奈何復以是為解乎、此愚一統紀之說、固所謂俗革之政、而勢不得不然者也、况先王之盛者莫如舜、舜之治有苗也、至于重臣如禹益者涖之、一乃心力以治戎事、三旬而後班師、乃誕敷文德焉、是故因威以樹恩則恩始固、以文而飭武、則武益章、此有虞經略西南之遺跡也、未嘗以不治治之也、故愚以謂建重臣之說雖聖人復起不能易矣、 ○漕河策 【 治新河】 自古之漕有三、曰河曰陸曰海、然各因時以制宜量勢以制便要在通利而巳、夫漢都長安、唐都關中、阻河據渭、以東臨齊魯荊吳、其輓輸為稍易、宋都洛陽、汴水旁及四達之地也、其輓輸為最易、元都燕京、去江南極遠而漳御江淮、勢不相属、其輓輸為稍難、故運道易者、則河陸致輸、難者則浮海入貢、何哉、其勢然也、我 太祖高皇帝嘗以七十萬石餉遼東、 成祖文皇帝初年、以七十萬石至北京、亦由海以達也至十三年、工部尚書宋禮發丁夫十餘萬疏鑿會通河、運道通利乃始轉餉河漕、罷絕海運矣、于是百八十年來輓輸之卒、千里踵接、湖湘江淮之征、萬艘雲集、軍無覆溺之虞、倉有儲積之富、猗與休哉、誠千萬世大利也、而議者或欲習海運以復舊、或欲疏膠萊新河以並漕、何哉、葢京師天下腹心也、郡縣猶支體也、運漕猶咽喉也、故積貯者、生民之大命也、轉輸者、朝廷之急務也、即一旦或有意外之虞。沙滯金龍之口。河浮原武之涯。則泗沂洸汶之流。皆不足恃。而清濟之間。為咽喉之梗矣。浚治不及施其巧。排决不及展其功。將何賴以善其後與。夫海運由、安東循靈山。歷陳家之島。邊岸而來。則觸浮勞之險。放舟大洋。入黑水。夾延真曰蓬。經芝芣沙門。則蹈萬里濤湍之害未易輕涉也其故道雖在。閒習雖便。亦未可以輕議也。今以朝廷之力歲治一運道尚不能給况兼兩運道乎此新河之說所以?行而識者欲耕西北之水田為國家萬年之利也此新河之議。所以廑執事之慮也。夫新河南自蔴灣。北至海倉。其間相距者。纔三百餘里耳。非遠若漾海數千里之阻也。下款三沙之洋。上接三山之渤。海濤流入。其勢自然。若非引汶絕濟。強决細流。以畜注也。此固元人之所為經理而未成者也。然究其所難鑿者。獨馬家壕之石底耳。今馬壕聞巳濬渠矣。壅塞者通而建八閘以相漕引矣。九宂之湖。張魯白現諸水。巳决引而經流矣。江淮商貨。巳達蔴灣之處矣。是垂成之功。可乘之勢也。昔丘濬謂會通河葢天假元人之力、為我國家之用。斯新河也。又非元人為我經略之前驅與。不然。何向之疏鑿未通者。今始有成功之漸也。嘗攷我朝初浚會通河、工部尚書宋禮刑部侍郎金純、矢忠畢能、積數年之勞、動數十萬之眾、經數百里之地、而運道始達、然不以為勞者、誠惟國家之急而建萬世之功也、今新河有易乘之勢、當垂成之漸、較之用力、勞逸相去葢遠、而省費寬民、必又倍之。是誠利漕之一策也、宜專任大臣殫忠竭謀、親履小竺之山、度形相勢、慮遠邇、量事宜、計廣狹、訪其成事、循其故迹、浚淤塞之途、通渤海之波、時啟閉之候、補其未備、緝其未成、道路既通、南北相属、然後使沿海便道諸郡、悉從此轉輸。而郡路不便海者、則泝會通河以入。如此、是無放洋之患。絕風礁之險。省牽率之勞。而又收徑達之利。兩道並進。諸路畢集。且以減輓漕之卒、省耗折之粮即一路卒遇有虞。而運道固未阻矣。此萬世無患之道也。或者有曰緣俗而為治者、利必倍、尋常而制政者民必聽方今海內和平、水泉洋溢譬之人身血脈周流、罔有間阻、是以方國之珍、九州之賦、來則鱗次羽集、去則鳥舉獸散、沛然順利矣、廼復陳新河之策、古人所未籌前哲所不論也、何其謬與、是不然、葢聞之深計者不慮始而慮終、長筭者不慮近而慮遠、楊子曰為可為於可為之時則從、為不可為于不可為之時則無功、昔漢元光中、鄭當時引渭穿渠。起長安並南山。下至河以絕渭道。中渡之難。永平中王景發卒數十萬治汴渠隄。起榮陽至海口千餘里。以分河汴之流。故不計穿引之勞。以尋河渭之便者。鄭當時之勳也。不憚千里之役。以疏河汴之勢者。王景之能也。當時稱便。後世利之。夫新河在膠萊之間。其地脈固相属也。靈山小竺之崖。邊海之處。而運輸之故道也。海倉之口。直沽之近境也。由天津直沽以泊新河。固燕齊轉販之熟途也。今開濬者巳及三百里。所未通者數十里之泥沙耳。非必起榮陽海口千里之役也。非若自長安傍南山穿渭之難也。而轉輸甚易。漕輓為便。昔丘濬申海運之說。謂河運雖通、人輓如故。海道雖險。而省減十倍。若新河成。則省減尤多。而永無海患。此又識者所以過計。而申其議也。若必尋常而守之。是漢謂渠無用穿、而榮陽海口。治隄之卒不足發矣。夫利者聖智之所必趨也、患者賢哲之所必計者也、見利而動、慮患而防、所以成大業而裕後世之大猷也、故會通河者、經遠之大利也、新河者權宜之一策也、此業一定、而世世可無患矣、庸弗議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山陰朱兆奎伯高參閱 江總督奏疏(疏) 王中丞奏疏(疏) 江總督奏疏(疏) 江東 ◆疏 北虜事宜疏 條議宣府錢糧疏 ○北虜事宜疏 【 守邊經畧】 北虜自二十九年深入之後、謀臣經畧、無慮數家、有為修邊之說者。宣府東自開平。西至洗馬林。大同東自新平。西至丫角山。山西則自偏頭以至平刑。築垣乘塞。延袤三千里。而一時中外翕然謂可恃以無虞。及其虜之潰墻直下。曾無結草之固。又有為築堡之說者、使人自為戰、家自為守、棋布星羅、楊虞坡極言於西鎮深得其利遍滿三原、然虜一深入。望風瓦解。村落殲。則掠及小堡。小堡空。則禍延中堡。中堡盡而大堡存者。僅十之一二。又有謂守無足恃。倡為血戰之說者。惟以戰勝為功。不以敗亡為罪。而不度彼已。易於嘗虜。良將勁兵。銷滅殆盡。凡此之計。臣巳目見其困矣。萬不得已惟有保全邊堡一策。最為切要。而邊堡之所以全。其說有十。積穀一也。徵還各營選調之卒。二也。選練本堡土兵共守。三也。增城濬池。四也。築火墩以便耕牧。使商旅通行。有警易於收保。五也。造?隻輪車以備戰守。六也。擇任將帥。和睦行陣。七也。信賞必罰。八也。厚恤間諜。九也。嚴禁邊軍通虜。十也。此十說者。癸亥虜入墻子嶺公入援奉命節制諸軍亦一才臣也擬之焚廷老上。拓壤狼居。似非遠猷。然臣竊謂言之而可行。行之而可以要其成。成之而可以久。無出於此。臣又惟諸邊大弊。在於文武不同心。上下不相信。速責效者。務為粉飾之計。憚明作者。多事因循之圖。過疑懼者。又逡廵遜避。不能盡試其所長。夫亡羊補牢、固為已晚、方病蓄艾、尚猶可及臣今已勉帥諸臣、同心戮力、務袪夙弊、惟 陛下寬其文法、使得少效萬一、 ○條議宣府錢糧疏 【 主客兵餉】 一主兵之費、自十八年以前、歲用年例京運、淮蘆鹽引、河東鹽價、各省民運、及本鎮歲徵屯田地畝團種之數、共本色米豆二十八萬八千百七十八石有奇、草二十二萬七千百七十束有奇折色銀八十二萬六千五百七十九兩有奇、自是而後、雖有不同、要亦不甚相遠、迨三十年來、或以新募軍馬而增發帑銀。或以歲用不敷而添補鹽引。或以增給芻粮而加徵民運腳價。遂至多銀三十二萬三千二百餘兩。臣等詳察弊源。葢由十九年以前。軍馬未必盈於八萬之額。時且歲豐田登。民運交至。鹽引復皆報中。故雖有虜患。猶足濟用。三十年以上。邊地之豐嗇靡常。民屯之逋欠日甚。鹽引之報中漸少。而軍數且日加於往年。若非新增之銀粮。裒益於其間。其勢必不能給。故今且不必頓議裁减。宜以此項或和糴或轉運以為足邊之本宜以新增三十萬之數仍留本鎮另貯名曰歲餘毋輒輕動。俟年例民屯等項。月給粮餉不足之時。始許呈部借支。後仍以正項之數補之。積之漸久。將自有餘。一客兵守墻。煩費不貲。而出塞為尤甚。故一歲之支。至有四五十萬以上者。自十九年至四十年。總用京運銀及鹽引銀五百九十五萬六百兩。此皆年例之所未有。歲入之不會者也。虗耗財用。孰大於此。今計上年秋冬及今年春夏四防所用之數。較之往年。似為省約。原其所以。葢由三十七年以來。預發名買。而出納之司。漸入準繩故也。夫以地量兵。因兵度餉。亦斟酌理財之術。今更宜趁秋成價平。預發銀兩召買。仍較論路分衝緩。以為蓄積。更量移諸鎮陳粟浥爛者隨宜處置務使軍餉國儲。各有所濟。而小民膏脂。不至妄糜其於省費惜財之方。庶有少補。 王中丞奏疏(疏) 王之誥 ◆疏 條陳開墾荒田疏 論戎政疏 優卹大同軍士疏 防秋事宜疏 ○條陳開墾荒田疏 【 墾荒事宜】 一議工力。其法以田九百頃為率。用二千四百人。把總二十四員。總委官六員。將各營見在步軍六千四十餘名。更番撥用。二議牛具。每牛一具。種田一頃五十畝。牧者一人。耕者三人。其牧者給草料。免其雜差。惟耕時隨牛下田。與三人通力合作。行總委等官。不時查驗草料。其牛具即於原議修城銀給之。三議種子、計田九百頃。用種子二千四十石。或菊?罒或豆。隨地所宜。即於上年收穫內動支。四議車兩、登塲日用車一百八十兩裝運、每兩銀二兩。除已造完三十兩。餘者宜廣寧馬市稅銀內支用。五議供費、每營開田一百五十頃。軍夫四百名。委官五員。約工百日。該費口粮六百一十五石。牛百具。該豆七百五十石。草萬束。俱於本田收穫粮草動支。六議草稭、每種田九百頃。存積柴草。除穀草豆稭。留以飼牛。菊?罒稭一歲所得。可以變賣銀千兩。買補牛具農器。七議倉廒、各城倉廒倒塌、宜將夫丁銀兩、及今春次第修理除收貯屯鹽二粮外、餘倉悉收營田子粒、八專責成、將河西營田行接管都御史、河東營田行廵按御史、互相督責、各道并大小將領、以實舉行、其奉行不力、及因循誤事者、歲終查明參究、仍乞敕接管都御史、恊心共濟以圖成効、 ○論戎政疏 【 京營條議】 一議摽兵以備督調總恊官所轄標兵、止一千人、有如虜勢警急、必將提師督調、而隨征者寡、恐不足以捍內而禦外、宜於城守備兵內簡精銳二千人、共為三千、量給馬匹、仍調將官統練之、用備緩急、一請關防以重機宜、戎政之印、掌於總督。而恊理不與。即有機事。文書發行。真偽難辨今巳有関防矣請視諸鎮廵例給以關防。一議勳臣以備將材、故事多用勳臣充京營總督副參遊佐等官、後以不習武事遂廢頃令帶俸公侯伯赴營視操。亦漸有可觀者。宜命廵視科道歲終、從公奏薦員缺、即酌量用之、一議家丁以倡勇敢、營中家丁、原設沿邊壯士、近多迯亡、遂令京師椎埋之徒。往往冐充。為蠹不細。宜盡汰革。而選戰兵營二百人。城守備兵二營各百人充額。仍於秋操考閱如法。別其殿最而降陟之。一慎管隊以飭行伍、管隊官旗。類多無籍。以致營伍不整。而革任隨伍指揮等官。反受其鈐束。殊為例置。宜將隨伍軍職。盡令管隊。此事亦多有名無實其廢棄等官。亦自為一營。寄操聽用。勿復令軍旗制之。一議抽捕以實行伍、三大營兵額不足、宜將各衛所官軍舍餘、悉加簡閱抽捕務滿十萬、一復班軍以備工操、外衛班軍原額一十六萬、班軍之制甚為無益地方極擾而一至京師僅供匠役耳春秋各以八萬赴班、與營兵同操、誠得強幹之意其後薊鎮多事。及江北盜起漸改留。而營操之額遂缺。宜令中都所存班軍、悉赴班如故、非有大役、不得調取、一議買補以甦貧軍、京營官軍馬匹倒死者、故事止以年限為差、追納樁銀、不足示戒近議五年之內倒死輒令買補、則巳甚矣、請酌議新故之法、如一年以上者視故事加追銀一兩、二年以上者半之、至五年以上、仍如故事追樁則奸頑既知稍警、而貧軍亦免重累、一免存恤以省糜費清解之軍至京者、有存恤口粮三石。合休養三月。然後驗發營操。葢憫其勞而優之也。乃者官吏科索軍不能自存。則往往亡去。而所謂存恤者盡入此屬私橐。嗣後請不必存恤至即驗發收粮則吏無所容奸。而軍得優恤之實。又諸軍月粮、舊例支于京通二倉第開操之月、不利遠支、宜坐支京倉。餘月支通倉便 ○優卹大同軍士疏 【 除屯田害】 大同與宣府鄰近。而軍士之苦特甚者。其故有三。夫兌屯者為其身自屯種。不欲輸官。以其月粮抵補。官免催科之勞。而軍省加耗之費也。然軍士之領屯者無幾。而屯丁之逃故者日多。逃故者之所逋。何與于軍。而管粮郎中期于足額。昔以屯政而富邊今因屯□而士益田凡每月軍粮。槩從半給。不論有屯無屯而以一切之法行之是削軍士衣食而償屯丁之流亡一矣今內郡之田。有司往往以荒蕪請蠲租賦。而沿邊土林雲川威遠平虜。各鎮屯田之處。比歲苦虜。或變為鹵鹻。或沒為沙磧。或蕩為溝壑。乃其額粮。獨不得視內郡末减。二矣。原額屯田。拋荒既多。官軍扣補。力巳不勝。而屯田御史。又於額外新增本色粮六千七百石有奇折色粮一千四百石有奇。草四萬八千束有奇。牛具之銀不與焉。邊民聞之。往往棄產亡去。今新開之地。復成汙萊。而新增之粮。遂為常課。是使國家冐重歛之虗名。而遺邊郡無窮之實禍。三矣。今欲足兵足食。先除此三害乃可。 ○防秋事宜疏 【 陝邊防秋】 公鎮陝西二邊有望實後宣雲既款吉能亦受戎索政公在事也 一申嚴將令、將令奉璽書得便宜行事。而不能約束士卒者。以畏避讒毀。莫能用法也。今宜振飭頹風。凡一卒不用命者。許諸將斬首以狥。使其畏將不畏敵。乃可以收破敵之功。一加慎墻守、乘障拒虜。最得地利然將領驕惰。未嘗登陴而守。軍士以迎送撤調。往往缺乏。故虜得穿塞而入。宜禁革前弊。使聯絡拒守。不如令者冶以軍??厺。一增官恊防、陝西邊城遼遠。提調綜理。勢不能周。宜調三鎮廢閒將官。率家丁恊守。如勞績可紀。一體薦錄。僨事者併治以重罪。一扼塞要害、延綏鎮至清平至常樂?隻山地最孤懸。獨以米脂一線之路。轉運芻粮。而中隔魚河歸德二堡。為虜極衝。魚河之南。米脂之北。背乾川碎金驛為運道咽喉。宜增設重兵防守。預探虜情。遇虜入犯。引兵先扼其險。與諸路相犄角。無使虜得據險以撓我師。一議處兵備、定邊副使張守中雖稱病乞休、而職事修舉如故。宜令暫管秋防、候代至別處、自今邊方二、司等官、勒限到任、革從水程、仍移文任所原籍、趣令之任、違者劾治、一議處有司、鎮原平凉崇信三縣。皆係邊方。不宜久缺正官。請就近擇有司之良者調補。一互明哨探、延寧二鎮沙漠平衍哨卒無所趨避故虜中動靜。不得預知。宜與山西偏老。互相傳報。一嚴慎撤兵、秋防將畢。將士勞苦日久。輒先逃歸。故虜得乘隙內犯。臣竊計九月以後。正當燒荒之時。宜遠哨三四百里外。果無虜踪。然後燒荒。燒荒既畢。然後撤兵。庶虜謀可伐。而秋防可以無虞。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八 華亭夏允彝瑗公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檇李黃孟瀾波仙參閱 薛方山文集(議 論 策 序) 薛應旂 ◆議 省官議 ○省官議 【 省官】 天之立君、以統治也、君之設官、以分治也、官不具則任使不充而無以理天下之事。傷財其小者也患尤在乎擾民耳官不省。則祿秩不節。而有以傷天下之財。古者所以因事設官。量能授職觀其會通。制其繁簡。既無濫官。亦無廢事。而用人之中。默寓夫理財之道也。書載唐虞之際。命羲和四子咨四岳、九官十二牧、夏商官倍而無職號統屬。至于周則備矣。予謂冗官莫甚于周官也六卿分職。各率厥屬以倡九牧。阜成兆民時則四海永清。萬邦作乂。稱至治焉。周衰官失而百職亂。秦不師古而變其制。漢之初興。因襲秦舊。雖云法度草剏。亦以明簡易。隨時宜也。迨至武帝。寖以奢廣。自丞。相二千石。下至徒史。斗食之秩。凡十三萬二百八十五人。祿秩浩繁。民用匱乏。班固舉大分以作表。葢亦有所感云。光武中興。務從簡約。如鹽鐵屬之司農。次則屬之郡縣。如水衡令長丞尉二十餘人。並廢之。并官省職。費減億計。雖猶以為未。罷輕車騎士。材官樓船。長水射聲二挍尉。而大率冗員之去。巳什九矣。四海從風。中國乂安。豈偶然哉、范曄志之。亦以見中興之由也。此為得中道以官者所以待才能也天下才能尚苦不得此數况溢于此乎唐太宗省內外官。定為七百三十員。曰。吾以此待天下賢才足矣。未幾而有員外之置。有特置。有因事而置。名類繁多。莫能徧舉。及高宗東封。武后預政。求媚干眾。始有汎階。肅宗以後。財力屈竭。勳官不足以勸武功。府庫不足以募戰士。遂以官爵賞功。將士出征者。皆給空名告身。自開府至郎將。聽臨事注名。有至異姓王者。於是金帛重而官爵輕矣六典之作。曾何益哉。宋承唐末。貿亂之弊。三省六曹二十四司。類無定員悉皆出入。分蒞庶務。咸平至和中。朝論異同。未遑釐正。神宗即位。始命館閣挍唐六典。置局中書。命官詳定。於是省臺司監。六館曹郎。各還所職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名藩重鎮。賓友寮屬。又復金?嶲削。其損益亦不為不當矣。元祐以後。遂更其制。卒至蔡京當國。率意自用。動以繼志為言。由是府分六曹。縣分六案。內侍省職。三衛六局。兩省端揆。悉從更易。員既濫冗。名且紊雜。而元豐之制。遂至大壞。論者謂此破的之論元祐當國之臣不務去熙豐之臣而務去熙豐之法所以激而為紹聖以後之紛紛也嗚呼。此三代以下設官之大較。而當時治亂之相尋。亦因是可推也。我國家設官之制。准周六典。參酌前代。文武無偏重之權。內外有相維之勢。誠足以垂之萬世而無弊者矣。但其間亦或因一事而分一官。或有因一時而設一職。積習既久。遂以為常。不有以省之。則無益于事祗以擾民。記曰官不必備唯其人。書曰。知人則哲。能官人。葢官有小大繁簡之殊。才有短長能否之異。稱其職則政立。枉其能則事乖。故先王立庶官而後求人。使之各司其局也。辨眾才而後入仕。使之各盡其能也。如此則官雖省。而庶事理矣。若以短任長。以小受大。委其不可。而望其可。強其不能。而責其能。則官雖備。而庶事隳矣。故曰德薄而任重。則有負乘之虞。才大而任小。則有輕肆之志。誠能諒眾才之短長。審庶官之小大。則人盡其能。職修其要。精而治道經邦。麄而飭才辦器。將無施而不可矣。尚何官之不可省。而有缺人廢事之患哉。 ◆論 禦寇論 ○禦寇論 【 禦寇】 薛子既謝浙江學政、待次家居、值海寇陸梁、直抵蘇松、以及於無錫、所在傷殘、不勝慘酷、奔播中、為著禦寇論八篇、乃若足賦募兵、修艦備器、一切用兵之事、則固有任之者矣、不著、 正名 守險 固本 △正名 昔之行師者、必曰名其為賊。敵乃可服。言當揭賊之名以示人、俾皆知其為某賊也、又曰、兵出無名、事故不成、言當示我之出兵、將以討某賊也、斯其為堂堂之陣、正正之旗、而賊將無所逃遁矣、今海寇之深入吾境也、殺掠焚蕩之慘、自昔所未有者也、彼固以倭為名、而我亦以倭名之、是墮其計也、不謂其非倭也、葢寔我中國之賊、為之主謀嚮導、引致倭夷、以為之助也、惟以倭名、則彼得以藏匿掩覆、而室家族戚、可保無虞、曰今茲之寇、是倭也、我無預也、人亦曰是倭也、彼無預也、於是金帛財貨、得以捆載而歸、雖白晝大衢之中、人所共視而莫敢誰何矣、若指其名而播告于上下遠邇曰、今茲之寇、是某某也、引倭以為之黨也、人自必知之曰、某倭也、是某賊為之主謀也。某倭也。是某賊為之鄉導也則義士烈夫、皆知所效忠宣力、而奮然斬獲、無回惑顧盻之慮矣、彼賊亦豈得肆無忌憚、而室家族戚、偃然處于無事之地哉、正德中、今之盜甚眾甚久而不得其主名豈賊故秘之耶抑賊本無有主名者耶盜起東海、則指其名為鄧茂七施天泰。盜起文安。則指其名為劉六劉七。盜起蜀中。則指其名為廖麻方四。國昭連坐之刑。人懷敵愾之願。遂不旋踵而底定。今乃槩以倭為名。而不偵諜其姓名為何人。所以無賴惡少。恣溪壑之欲。以苟朝夕之生者。多斷髮跣足以趨之。恃以倭名而莫之覺也不然。則雖禽獸亦有喣嫗啁啾之情者。肯不顧親屬而甘蹈誅夷之法耶。是賊之名。當急為偵諜以昭示于人。庶名彰惡著。而人知措手。賊黨亦自知畏避。而或有渙散者矣。此非出兵之緩務也。若彼此相蒙。而必以倭為名。是亦必有說焉、吾固不得而知之矣。 △守險 【 守險】 古稱王公設險以守國、今蘇松之地、平坦沃饒、若至順也、而三江五湖、經緯上下、支河派瀆、流漫其中、陸行則車馬阻于橋梁。水行則舟楫虞于淺澁。非如平原曠野、可以縱橫馳驟也、非如長江大海、可以漂蕩出沒也、誠於白茅許浦福山古湫。凡諸通江沿海處所。既非運河、又非驛道、苟不為捕魚採薪諸憸言邪說所惑。俱置樁藉草壅遏。各數十里。則倭夷海寇。雖號稱奸黠。乘彼雙桅巨舟。豈能飛渡。縱使舍舟登陸。而絕橋斷港。必難連絡而進。自可制梃以禦。豈得入我蘇松。肆為殺掠。若目前之慘毒耶。今舍此易簡可守之法。聽其入境。而集不教之民與戰。正昔人所謂驅羣羊而格猛獸、輿尸之凶、不占可知也、顧又厚集丁夫、博歛芻粟、區區各守一城、而鄉閭村落、恣其焚劫、此之謂城下之恥、豈古人守險之義乎、我聞之諸侯有道、守在四封、四封者、沿海諸處是也、 △固本 【 恤民】 往余在京師、會諸士人、論學之餘、輒即論兵、凡山川虜勢、士馬城堡、將領糧餉、事機權變、紀綱法令之屬、咸能建議、俱各成章、而天文輿地圖說、亦若莫不究心矣、及庚戍之秋、虜眾犯我都城、則相顧錯愕、無能為驅逐之計。幸其志無他。惟在搶掠飽欲。菌載迤邐而出。余切恨之。是冬外補、道經涿鹿河間詢之父老咸稱虜雖強眾。中國逋逃。什居七八。民則困于有司之徵派。軍則苦于債帥之誅求。妻孥凍餒不能聊生。展轉死亡。莫為軫恤。故甘心異類。北走匈奴。為其嚮導耳。當事者若能少寬一分。則彼雖禽獸誰無懷土之情。而沿邊諸處。自將鼓氣奮勇。以保家室。人人干城。不煩九重北顧之憂。而虜人不敢南牧矣。余□重有感焉。惜心無窮而分有限。不能為之所也。迨歷浙東、見倭夷大作、揆厥所自、亦緣沿海窮民為輸將所迫。始則投勢要以通番、繼乃邀番人而入寇。與西北事情。如出一轍。乃知昔人璽絲保障之說。誠為有見。而賣劍買牛者。葢必有所作為而致之。奈何今之為民牧者。平時既無以及民。一遇有警。輒又多方科擾是何異灌膏而捄焚導水以拯溺也。吾恐外虞莫支。內變且作。當事者。苟思患而豫防。不可不急為深長之慮而蚤為固本之圖矣。 ◆策 策對(貴粟) 對策(汰兵) ○策對 【 貴粟】 善計國者、莫如備先具、備具之道、莫如審所貴、神農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湯池百步、帶甲百萬、而亡粟弗能守也、晁錯之說曰、珠玉黃金、飢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重之者、以上用之故也、故夫上之所貴。不在珠玉黃金。而以飢寒所必須者為上。則五穀徧于澤鹵之區矣何也、人情莫不欲爵。莫不欲亡罪。亦莫不欲利。利權與爵與罪。皆人主之所操也。便三者而皆得以五穀易之。則莫不農矣。夫鬻爵之敝也。自漢以來無代無之。罪人之贖鬻鹽之法、其從來者遠也顧權之何如耳。權得其道則粟貴貨賤百姓又安。古之人有行之者。漢文帝是也。權失其道。則貨貴農惰、倉廩空虗、自漢之末世而巳然矣、今夫貧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農。今之不農其過葢不在民而在官矣。官之過有四。邊鎮之臣、不欲復塞下之田。一也、鬻鹽之司。不用藁粟而用銀。二也。水利之監。因循度日。秩滿則遷。三也、行法之吏。弛屠牛之禁而不綱。四也、夫四者。官之逭也。四逭相尋于天下。而欲望其興利闢田。無其期矣田不闢而望民之無飢。是卻行而求及前人也。夫今之塞下。獨非古之塞下乎。文帝用賈誼積貯之說、嘗募民為田。是以施行有序。坐致富強、今議者曰。邊地、不可使種禾麥、恐胡人乘之而牧馬。吁、此與懲噎廢食者何異、夫趙充國耕金城。隋耕朔方。他如代郡許下。屢聞沃壤。此我所不解也以師旅之間撓之者少耳彼皆為之于師旅之間我顧不能復之于治平之後乎。舍近利而不圖敝政宜無大于此者矣。漢興以來。邊郡轉輸。率三十鍾而致一石、自漢文用晁錯之計。寔粟邊郡。是以不煩轉運。而儲蓄日增。今主鬻鹽之議者曰。粟貴徵粟。粟賤徵銀。若是者。利固不全歸于商。然亦何嘗歸于國。殆亦弗思甚矣。葢國初酬估甚厚。故邊商競至。類多占籍治農以竢開中故商有貴粟之風。軍有益屯之漸。乃公私兩利之策也。今展轉折閱而商利日微。運糴益勞。而邊餉愈匱。豈非大可哀痛者乎。若夫大江以北。畿輔以南。淮海維揚。汶泗淄澠之間。斥鹵之區。可墾之地。無慮數百萬頃。誠使廟堂之上。少加之意。別立農官。以分領之。治其水。配其牛。則變斥鹵為沃壤。理有必然者。夫天下之事。成于謀斷。而敗于因循。昔者西門豹。固賢于治鄴矣。然導漳水以溉河內。顧必待于史起者。豈其智之不起若哉。豹固以為先民未之為。而不知其可以有為也。今之時。有能為起者則天下之富強。將不出淮海汶泗之外。而致之矣。姑舉一二郡縣言之。廬多苦雨。鳳多苦旱。非天時異也。地形使然也。廬地多窪。無瀉水之渠。鳳地多窿。無瀦水之陂。以二郡而推之。則天下之不可無水利也明矣。是可以不務乎。夫農必資牛。淮揚之間。廣原長薄。牛寔產之。淮徐而北。一牛之直。其貴一金。然而屠豎販賈。不以之服濟上之耕。而以之塗吳人之釜者。豈非北則陸南則水。陸有牽輓之難。固不若水得舟楫之易耶。此其情易通。其勢易止。但能立一官以監之。則朞月之內牛徧疆塲矣李彪之在後魏。相水陸之宜。料頃畝之數。以贓贖市牛。其時賴以豐贍。唐開元間亦復酌量土宜。軟硬配牛。有差。其為法有不可行于今日耶。夫事不師古。則勞而寡效。同是人也而或治或亂真命也有古人之法。而復因循不振。是斯民之命也。今若立以科制。而課農官之殿最。而以前所謂四逭者。嚴其罰而重其權則目前即未見其利。而十年之後。宇內富庶。和氣充盈。作樂制律。唯 上所欲為矣。昔之樹王霸之業。服戎狄而坐致南面者。粲然史冊。莫不率由茲道。况以天下之力為之。其所成就豈曰小補之哉。故愚必欲先之以貴粟終之以重其權 ○對策 【 汰兵】 天下之費固有名重而實輕者。不急之費。而被之以莫大之名。是以天下常疑之而不敢動。持之而莫敢議。此養兵之費。所以不聞論列。自宋室而巳然矣。然當時人主。亦未嘗不以為意。往往形之詔旨。親加挍閱。而卒不能弘宋祖建隆之規。而卒成慶曆之弊者。言人人殊。愛其勞而樂因循也。姑舉一二陳之。建隆間命殿前侍衛諸州守臣。各閱所部兵士。汰其耄懦而擇其超然雄勇者。升之上軍。尋又下令荊南。放逐老兵。他兵有願歸農者。官給田屋。自是詔免之兵。疊見史冊。使其後世能推廣之。則宋之為宋。未可知也。顧代自為制。或是或否。一齊眾楚。雖有所為。終亦無濟。真宗屢詔內外。簡汰士卒矣。及令轉運使。閱驗沿邊老兵。悉遣歸農矣。迨夫神宗。又撥併軍營。減軍員十。將以下三千餘人。一歲省錢四十五萬緡。米四十萬石。布草稱是。且令轉運使經畫之矣。此咸平熙寧之間。所以號稱饒裕。而慶曆以來。不能率循其法。顧乃務增兵數。廣軍額至一百餘萬此何為者耶夫所貴于兵者。以其威戎狄則能制勝。禦盜賊則能止奸。非徒張皇人數也。自黃帝蚩尤以來無慮數千戰矣葢未聞以人多勝者光武以六千人。而敗王尋等百萬之師。苻堅百萬之眾不能當東晉之三萬。曹操恃其三十萬眾。而敗于呂布。及歸許而悟也。遂能以二萬。破袁紹四十萬之眾。此兵多必敗。兵少則勝之明驗也。彼慶曆君臣計不出此。竭天下之財力。浚百姓之膏髓。崇虗名以養無用之兵。卒之國勢日以卑弱而海內日以虗耗吁可慨也。越人如齊。夜舍空室而有憚心。則偕五尺豎子。因謂之安。可謂善喻比盜至無可與謀而後知豎子之不足恃吁亦晚矣以今天下衛兵。其不為豎子者寡矣。驕惰脆弱。類多耄憊。且其平居坐食。未嘗經涉險阻。逐隊趨營。未嘗親交劍楯。稽籍則存。覈實則亡。夫未嘗不厚其生。未嘗不教之藝。未嘗不閱其數。務其實。而卒不得其用。反虞其害。法至于此。弊不可謂不極矣。尚可苟安目前。異旦夕無事。持之而不變乎。昔者唐之兵葢三變矣。雖其意有臧否。要之事關大計。則不容不變今。欲蘇萬姓之困。坐致富強。舍兵費之外。無可與計者。欲省其費。莫如選兵。而選兵豈易能哉。不歸之農不可也。自少至壯、皆巳籍之為兵矣則商賈工技、皆非所長矣、則其老而弱也、於義不得不贍之、給田未必可行葢富國之要莫善乎汰軍也向有屯則有軍今有軍而無屯何如舉諸衛之軍盡赦免之其所省至無算而邀恩赦宥未有反激而為亂者也故必如宋建隆咸平之給田可也、然則于何而取田也、取之見存之屯也、取之入租之官地也、取之籍沒之產也、不足則取之毀廢淫祠之田園也、復不足、則取之湖山斥鹵漲沙海蕩之可墾者、補之也、夫屯田之籍、不可復也久矣、富豪乾沒猾卒盜占、自其祖父侵為巳有、而子孫固以為世業、有難以左券棘者、故曰取之見存之屯也、葢失今不察、將并其見存之額而亡之矣、今天下官租之地。往往而是。上不足以利國。祗足為奸欺之資耳。是不可以贍兵耶。籍沒之產。未嘗絕書。裁價斥賣。未足為公家之利也。以之益屯。顧不宜耶。梵寺淫祠、以無牒廢者、日益於天下、而未見公家取以為利、此不可以置屯耶。夫遊食之徒、其病農也久矣、今取其田、以蘇農民之困、顧不可耶。斥鹵閒地之可墾者、天下在在有之、以利率人、其化瘠土為沃壤、理所必有、夫莫之禁而不為、竊為執事者病之、苟虗心嘉納、而求之于制、則是說也、非愚之臆說也、寔成我 祖宗之德。而廣其未備也。葢嘗考之制矣。天下郡縣。皆有兵以鎮守之。亦有屯田以廩之。以藉軍十分之三。服農畝之事。二人受田四十畝。歲入十二石。足供一兵。而自食其餘。餘丁亦以差受田。而歲課其入。葢初非不欲番休迭上盡歸之農。顧勢有未能耳。及生齒漸多。則地利益盡。督屯得人。則歲入益富。行之百年。則舉天下之屯。足以廩天下之兵矣。比立法之意。葢欲待之將來。觀其分數有常置屯無限則可見矣如此。則民之所輸。止以供國用耳。乃今一兵以上。盡仰縣官。農夫終歲勤動。所賴以為生者。亦尠矣。是豈 祖宗之意哉。故為今日計。莫若以前所陳五等之田。每一兵量地腴瘠。受田有差。使人年二十。則上番為兵。觔力將衰。則復歸為民。撮粒不取于倉。寸帛不取于府。而吾兵皆精銳矣。或曰一旦變之。寧不起怨。夫為之固有漸次。必使之樂于就農。固有說也。夫今財賦之地。上田二畝。價可一金。有田十畝。則為中人。彼兵雖歲入十二石然其自分固不若中人之產也中人無十二石之入。然終歲出入于一金之中。操此說也何軍之不可汰常寬然而有餘。何也不係兵籍則為商為工可自慰藉。故歸兵于農乃其所欣慕而爭得之而非有所厲也怨安從生夫散兵于農。至易曉也。以經濟為任者。尚其留意焉。 ◆序 軍政事例序 使朝鮮集序 ○軍政事例序 【 軍政事例】 軍政事例者、今御史某君所輯也、君奉命清理兩浙軍政、深惟憲度、究觀典章、博采羣情時事、參酌成書、釐為六卷、名曰軍政事例云、於是布政某副使某請刻以布、屬某為之序、某受而次第讀之、乃作而言曰、昔人謂國之大事在戎。而經禮有五。軍居其一。先王安不忘危。而制治保邦之道。誠莫有先焉者也。三代以下、論軍政者、咸稱唐府兵。最為近古。然不免變為方鎮。而貽五大在邊之患。宋人懲之。遂制禁軍于京師。時出以衛郡縣、其規模亦未嘗不宏遠。而卒至于武事之不競。諸若此類。皆由為之後者。不善于維持。而無所據守。遂不能補偏捄弊。而旋失其立法之初意也。我 國家剏業甫平。即定軍制。衛必五所。所必千軍。而又分藩列閫以統之。其視前代之制可謂大備矣。但承平日久。漸次廢弛。營伍缺乏。雖時廑清理。率難復舊。亦以條例之散見。事體有異同、而一時奉行者。不免得此遺彼。而經紀之未周。亦其勢然也。夫國家之有兵。猶人身之有榮衛也。榮衛得其理。則神氣完固。而外感莫侵。可以引年長世。苟不察虗實。不達標本。而調攝無方。則形色貌象。雖若具體。而中寔消耗。萎然弱矣。是故古之人。所以辨劑制方而素難諸書。必會而通之。斯能納斯人于仁壽也。君之茲輯。樞機周密、品式備具。而利弊之因革。事勢之變通。一展卷而可得。其殆軍政之素難矣乎。嗣有是責者。循是而行之。則事各有稽。立可就緒。而衛所營伍可復。國初之盛。永無唐宋季世之虞矣。將不壽國脉哉。葢君邃抱宏猷。融識遠覽事有可憑。不論今昔。善有可同。無間人巳。故隨所事事。輒存久遠之慮。而立經常之法。不徒為一方一時之計也。唯是按浙以來。雖職專軍政。而激揚所至。風動區域。凡諸感發人心裨益治理。寔有非軍政之所能盡者。即是編而觀之。亦可以類推矣。 ○使朝鮮集序 【 敕使朝鮮】 余觀諸史、自遷固以下、靡不為外夷立傳、凡山川風氣、土俗居處、嗜欲咸為紀載然未歷其地、弗獲躬采覽觀、祗以襲聞沿聽、多致影響繆互。及班張陳竇諸人。各使異域親歷其地矣。則又或以功名寵利為念不登臨瀚海。封石勒功。則枸醬竹杖。葡萄天馬之屬。悉歸獻納。以啟侈心。此中國之御夷。所以率難全盡也。乃今龍津吳君、為諫議時、膺簡命副使朝鮮、隆重國體、綏懷遠人既其歸也制詔章疏、贈言致詞、併其山川建置、迎候禮儀風土習尚、俱次第編輯題曰使朝鮮集、集分內外、合為十卷體例森嚴意義周悉、於乎若君者、豈直良使臣矣哉。且可以裨信史矣。昔延陵季子聘於上國、至魯陳歷代之樂、觀其聲容節奏、而差次其盛衰、治忽咸當、實不浮、遂為百世不刊之論、及之齊之鄭之衛之晉君卿大夫領其訓辭、皆免于難、吳是以卒通于上國者。皆札之使為之也。今朝鮮在周為箕子之國。在漢為樂浪玄菟之郡。固聲教所暨之地。特唐貞觀間。以莫支離之亂。不免勤中國之兵。迨我明興輸忱向化。為諸夷先。至我 皇上誕敷大慶。詔使亦唯及于其國固巳昭受殊錫矣。矧龍津使君之文章禮樂。亦今之季札也。以上國而使于海邦。則感發之機。又特易者。吾是以知朝鮮之永守藩職不及于難而風諸四夷競趨效順未必非此集為之也序容巳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九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陸貞山集一(疏) 陸粲 ◆疏 處置邊防疏 法祖宗復舊制以端治本疏 去積弊以振作人材疏 劾太監閻洪疏 陳馬房事宜疏 ○處置邊防疏 【 築邊墻】 臣聞設險守國。經世之要務。有備無患。保邦之遠圖。古之有國家者、未始不以城郭溝池為固。其在邊疆。所繫尤重。不可一日缺焉者也。臣竊見我朝西北邊防處置。可謂周密。然日久弊生。不無少弛。且如陝西河套、本吾內境、國初設東勝衛於此。以控扼其地。其後廢而不守。遂使河套之險。棄為虜巢。每歲秋冬。虜輒屯聚其間。為我邊患。其寧夏地方花馬池至靈州一帶、地勢平衍。城堡稀疏。邊墻低薄。易於掏挖。壕塹狹淺。可越而過。虜每擁眾。從此而入。肆為殺掠。我軍無險可據。分而備之。則患人力之單微。聚而不罷。則憂餽餉之難繼。使一方騷然。八郡困敝。聀此之由。往時建議者。此為復祖宗故地策非迂也但不可內無根本造次先行耳每欲舉張仁愿。築受降城故事復守東勝阻河為固連接寧夏大同二鎮。以為聲援。是誠上策顧事體重大。未敢輕議。為今之計、惟有將前項邊墻。幫築高厚。壕塹挑濬深濶外以禦虜寇內以衛耕牧最為急務正德初年、該陝西總制都御史楊一清、條陳邊務、要將延綏定邊營迤東石澇池至寧夏橫城三百里內。邊墻幫築。巳經兵部題覆准行。興工築墻。約計四十里。會本官去任。其功未竟。繼之者。畏事避嫌。莫肯任此。因循至今。邊患日甚。陝西地方。益加凋敝。將來之憂。恐不止如今日而巳。幸遇 陛下天縱神武、方勵精圖治、修舉舊章、邊防重事。所宜及時經理。况陝西自今年六月之捷、虜人創艾、未暇深入為寇地方稍寧。正可有為之日。夫難得易失者時也。此際不為。後欲為之。恐愈難矣。議者多言邊塞之地。風沙飄擊。徐司馬于神廟中年議于延鎮起工扒少葢西邊墻立之後沙壅與墻平或高于墻則失險矣故西邊非墻不可築乃沙不當使積也版築之功。難成易壞。然自正德初迄今二十餘年、前項邊墻四十里者。猶屹然如故。則斯言之不足信亦明矣。夫興事立功要以實心為之能極堅完。自堪耐久。若如當時原議築墻濬壕。高廣深濶。皆踰二丈。有敵臺以便守禦。有暖鋪以便廵警。有小堡以相協助。有墩臺以備瞭望。處置精詳。形勢雄壯。選調勁兵。分布要害。虜人畏憚。自然不敢侵逼。其欲來送死、仍前填壕穵墻。我軍乘高。矢石交下。彼之人馬損傷必多此魏武司馬仲達之長算也虜進不得攻退無所掠其勢必至奔潰因而乘之蔑不勝矣為今日守邊固圉之計。莫先於此。臣嘗詢訪西人。僉以為便。且謂有五利焉。葢憑高視下以逸待勞士有全力以制虜敝一也畜牧在野。得免驅掠歲益孳息邊民富實二也今邊境乏馬。墻成則步卒守。量省騎兵。减芻秣之繁。免追賠之累三也。寧夏地方。大小鹽池。歲課嘗患不充。緣守臣以虜寇。不時侵軼撈取則恐惹事而有咎招商又多畏憚而不來墻成則得以時撈取。商賈流通鹽課充羡軍用益饒四也。廣開屯田。安意耕穫。歲收子粒。以佐軍興漸省轉輸用寬內郡之力五也議者不察此、顧以勞人費財為言。曾不思陝西諸郡。逓年供給邊餉。飛芻輓粟。千里不絕。勞費何可勝言。一遇虜賊入套。聲息稍緊。邊臣奏開鹽引。及動支官帑銀兩輒數十萬今築墻止三百里。先年原擬人夫口糧等用。止該銀十六萬兩有奇。又加以別項雜用總計不過二十萬耳墻成之後。使虜不敢入套。邊方無騷擾之患。內地有休息之期。計每歲所省。視築墻之費何止數倍所謂一勞久逸。暫費永寧較其利害多寡亦灼然易見但恐邊臣偷安。過於畏慎。自生疑阻。是在 聖心獨斷。委任責成。然後流言不行。人肯任事耳。如蒙 皇上俯察愚臣之言、乞敕兵部查照先年題覆事理、及臣僚中有建言及此者、參詳議處以聞。敕陝西提督邊務大臣、會同彼處廵撫都御史親詣前項地方。相度整理。其所用銀兩於太倉動支一二十萬。如果不敷。或量開鹽引。或支陝西布政司無礙官銀接濟。選委布按二司。及分守守備等官。分董其役。務令十分堅固。不許苟且塞責。春夏興工。秋冬輟役一二年間可畢其事如此則邊防永固。虜寇歛戢。俟數年之後。我之財力稍充。士馬足用。雖復城東勝以收河套亦可為矣。 ○法祖宗復舊制以端治本疏 【 勤召對】 君臣同心為平治之本故斯編之集于 聖祖成祖朝名臣礼遇之事應制之作無不載之與貞山此論合也臣伏覩 太祖高皇帝御製大誥、以君臣同遊為篇首、臣每誦之、未嘗不竊嘆 聖慮之深遠也、葢自古禍亂之原。每生於壅蔽。而壅蔽之害。常起於上下之不交。我 聖祖作為典訓、以詔萬世、託始于君臣同遊之一言正欲通上下之情而絕壅蔽之害其所以貽厥孫謀者至矣。臣聞天下之勢如一身。必血氣周流而無滯。則其身堅強。譬如一家。必骨肉歡洽而有恩。則其家康泰。古之善治者每以通達下情為先務。君臣之間日相接見非特三代盛德之主若此。而由漢唐以下皆然。未有隔越不通。如近世之甚者。今必先去此弊。時時延納言論舉止間亦可以親覌其于此正是明察之事非特寬仁大度也然後天下事可從而理。不然雖興利除害。惟日不足。亦暫得而終失。未見其有益也。仰惟我 聖祖創業垂統、正名定分、極嚴於君臣之禮。然接遇臣下。延納羣情。曾無少間。當時遣將出師皆面授成算帷幄信臣。若劉基宋濂諸人日侍左右遠方卑聀布衣儒生俱蒙引對甚至民之役。于官者。亦以言事。直達御前。是後若 太宗 仁宗 宣宗。咸遵守而行之。一時而三楊蹇夏輩。承顏造膝。議論往復。猶家人父子。是以上下交孚。底于極治。 朝廷政權、自不至于旁落下移也。臣聞諸故老、近世朝儀、起自 英宗、以幼冲踐祚。未能親决萬幾。當時諸臣。苟為權宜之計。常朝奏事。限定起數隔日預定。春坊本擬 旨發落。自餘政事。俱俟朝退具疏封進。沿襲至今。遂為故事。每日常朝。諸司引奏。皆瑣碎事務。官員謝恩見辭。頃刻而退。此外君臣無復相接情意壅而不通弊端由之以啟天下之患無大於此者。迨 英宗自南宮復辟、始親政事、大臣如李賢王翺、特被顧問。近 孝宗晚年、亦數召劉大夏戴珊等議事。然猶未能盡復舊制。是若有待于今日者。 陛下以 聖神御極、總攬權綱、釐革弊政、慨然欲舉一世於三代之隆、甚盛心也。然圖治者。必端其本。猶治病者。當究其原。今日本原受病之地正在上下之情不通故臣之愚以為必先去此弊然後天下事可從而理也臣謹按大明會典內、所載朝儀華葢謹身武英等殿、皆得朝見奏事、又云凡朝退燕閒及行幸處、文職三品、武職二品以上、及勳舊文學之臣、賜坐。觀此則知內殿。乃君臣常接之地。而凡乘輿所在。臣子亦得侍從矣。又按御製五倫書、及先輩名臣所著 聖諭錄等書、往往載當時顧問應對之語。舊典甚明。可為依據。伏願 陛下遵 太祖之遠猷。繼列聖之成法。盡剗數十年之弊。以復舊規。每日視朝罷退。御便殿接見群臣。凡政事之大者。所司先期上奏至日仍據其本末委曲敷陳大臣在旁上與之熟議可否親賜裁决事畢之後泛問當世之務。人材賢否。軍民利病皆得言之侍從臺諫。輪日奏事。或許非時請對。撫按方面等官及諸邊大將。廷辭入謝皆引見賜食訪以便宜其餘外服庶僚凡因事而至者卒然時召一二而問之得以周知民間之疾苦。至於講學一事、所繫尤重今經筵月惟三御寒暑又皆間歇。惟日講最為親近。然接對不過數刻。情意猶未盡通。乞如洪熙年間開弘文閣故事。妙選天下博聞有道之士數人。置諸近侍。使更番入直。 陛下聽政之隙。輒造其間。從容下問。或講經史。或論治道。??亟養漸摩之久自然有益 聖德。如此則上下之情通。壅蔽之害去。天下事將無不可為者。雖三代之治。亦由是可復矣。 ○去積弊以振作人材疏 【 用人】 臣聞立賢無方、古之常道、我祖宗朝用人、初未嘗拘泥一途。近時典選者。專守資格。偏狹固滯。壞盡人材。其弊巳非一日矣。茲遇 陛下聖明庶政日新、舊章漸復、海內延頸、想望太平、臣愚切謂致治莫先于人材。而欲人材之興起。必去累年之積弊。用敢略舉數事言之、其一選用行取、及奏保旌異之類、專重進士、賢才何往無之、豈獨進士可用。今由此途而仕者。雖或治無善狀。在上者猶護持之。其人非進士也、則指摘瑕疵、動加摧抑。人情無所慕。則不能有所勉。吾既薄之。彼寧不自棄。是驅之於不善。而使民受其殃也臣謂舉人監生等出身者、果有賢能。宜與進士兼取並用。屬者言官建白、巳嘗及此、然所論止為遠方、臣猶病其未廣、况庸人狃于習見、往往議其迂濶難行、自非立為定法。常切申明。徒有其言實無真事無益也臣恐奉行者不至、姑取一二以應故事。終無以為激勸也。其二教職、往時所重、名臣多出其問。比來此選日輕、有志者多不屑就、如老耄昏塞、十居七八、教法不行、人材日壞。臣聞正統天順間、歲貢生猶間授京秩。今雖舉人教官、行取者、僅千萬之一二。若進士告就此官、良非得巳、而吏部遇其遷轉。例不以要聀處之夫儒官落莫。人所不堪又加挫抑、其誰願此。臣謂此等果教有成效、宜優加陞擢以示勸。雖歲貢出身。但不可濫耳亦間拔其尤者。不次用之。使知激昂。且以警世之玩忽者。量增其祿。俾得養廉。撫按藩臬。務湏優待問荅。免行跪禮。講書必令預坐且以此意戒飭提學官使為之倡。其歲貢除遵照近例、嚴加考選外、仍復舊規府學一年貢二人、州學二年三人、縣學一年一人、通令坐監讀書。就于其中選取教聀葢此輩所以老耄昏塞者、正以貢期濶遠。歲月磨礱。漸至衰頹耳。今為此則非惟淹滯不振者。得觀光太學而年力尚壯者。亦得及時效用。此法果行所振拔者多矣。其三各王府長史紀善教授等官、舊皆以儒碩充選。若楊士奇周忱。由此致大用。自餘名臣尚多。今則例用闒冗不材者、終身不遷、有同廢錮以故宗室中屢有放恣違法者。漢時諸王驕恣全藉囯相制之由輔導官非人且權輕故也臣請自今遇缺、皆選有學行者為之。秩滿一體陞遷。夫民家有子弟。猶為求良師。况在 皇族可不擇人輔翼。矧年勞敘進。仕者之常。豈有終始一官之理。斯人之觖望不足惜。而見 朝廷有厭薄宗室之意豈所以厚本支而勸親親哉其四邊方州郡、若雲貴川廣、地雜蠻夷、易動難安。長吏之選視內地猶當加慎今有願就遠方之例。其人大抵日暮途窮苟圖利祿耳。在上者曷為狥其欲。又凡外官考察。才力不及。俱調遠省。是薄其民。而使不肖者治之也。若曰欲懲戒其人。使知策勵。則貶秩可矣。何必遠方。此等去處。不幸而有梗化者。興師轉餉。所費不貲。外官任職不宜甚近近則便于營家亦不宜甚遠遠則難于察俗孰若精擇良吏以土俗稍宜者為之厚其俸給。優加遷擢。使撫字之為愈乎。其五鹽法馬政。國之重事。非廉幹強力者。無以任之。今行太僕苑馬寺鹽運司等官、銓曹甚輕其選。而士大夫尤不樂為。其為之而能自振拔者。葢無幾人。頃 朝廷方議通鹽法。修馬政。然不擇其人而徒變其法。猶無益也。天下事孰非臣子所當為。選華擇要。?日有犬?憚繁劇。乃不忠之大者。此風豈可長哉。凡此數端。皆積年宿弊。最為害事者。乞敕吏部盡行改革。一洗偏狹固滯之習。以施鼓舞振作之權。不過數年。其效將必卓然有可觀者也。其他用人之方、切於時宜者、臣愚謹攄一得之見、條陳四事於後、 計開 一久任使臣、聞書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我朝稽古立法、內外官員、俱歷九年。考其功過。以為陞黜。其後稍變前制、然弘治以前、仕者亦多歷俸兩考纔陞、自逆瑾盜政、始隳舊章、內外官員、遷轉不常、人思速化。因循苟簡。捱日望陞。縱令有所建明。亦多不究。其智新故交承之間姦弊因之而起比典選者亦曾議及此。然立法不平。如謂知府知州應久任似也。彼布按二司及府州佐貳。獨何功而歲歲逓陞乎。且官至布政按察亦尊矣。其志亦可行矣。稍令歲月稍久不為甚屈。何必未滿輒遷。以滋僥倖勞逸不均遲速逈異人心不服窒碍難行。今欲行此。必內自部院監司。外自藩司郡縣一槩施之縱不能盡復九年之制。亦必如弘治以前實歷六年其賢能卓異者與其逐級而亟陞不若久任而殊擢如知府經陞布政。副使或陞四品京堂。按察使徑陞副都御史侍郎。布政使徑陞侍郎。或尚書。凡京官任內、曾歷過知州知縣者。從優敘用。庶几彼此適均。小大競勸。人各奮於事功、不敢希冀倖進。民生安而士習厚矣。 一慎考察、臣嘗見故大學士丘濬所著大學衍義補中論考察之弊、最為明切、濬之言略曰本朝三年一朝覲、天下司府州縣、各齎湏知文冊來朝、六部都察院行查、及所行事件、有未完者、當廷劾奏以行黜陟、近因選調積滯、設法疏通、輒憑廵按御史開具揭帖不復稽其實跡。立為老疾罷軟貪酷素行不謹等名以黜之。大非 祖宗初意、按舊制官員給由到部、考得平常、及不稱聀者、亦皆復任、必待九年三考。然後黜降。其有緣事降聀除名、亦許伸理、其愛惜人才而不輕棄絕如此。彼哉何人、立為此等名目。加以空文。何以厭服其心乎。臣按濬此言、深中近世考察之弊、惟今天下所造湏知文冊、止是空文、部院雖或行查、亦不過虗應故事、即立此名目亦當尋實事以實之乃不為無據其前項不謹等名目、行之既久、誠難猝變然以 祖宗之良法美意、彼妄庸者一朝而易之、如反掌、况此等弊法、苟欲改革。亦何難之有。至於所謂考語者、大抵駢四儷六兩可難辨之詞夫古之聖賢。猶不能以一言盡一人。今區區數語。欲盡夫人之情狀難矣。况未必盡公乎。若謂官吏賢否、吏部所知有限、不得不屬諸廵按。亦當使明著其跡。如昔人所謂某人廉吏也有某事以知其廉某人能吏也。有某事以知其能仍計其所開報之虗實多寡以為廵按之殿最則皆知所警懼。不敢以喜怒之私。上下其手。使公道昭明。黜陟惟允、賢者不至於失聀。而不肖者亦無所苟容。其為國家之益大矣 一汰冗官、臣惟官之冗、未有如今日者也、一事而置一官。數人而理一事。且臺省藩司、布列充滿、而國家每行一事輒議別為設官然則彼在位者。徒坐食而巳乎。夫為政以人不在多寡如其賢能自可兼理不然雖多亦奚以為。大抵添設一官。止為吏胥人等。開一騙錢局。其實于民無分毫之益。今天下額外剩員。所在充溢。愈近民者。則其害愈甚。至于布按二司。設官尤為過多。其廵歷地名。或一時總至。或先後沓來。有司政事。奪于送迎。民間財力。困于供億。况此等官員。賢者所至有益地方。不賢者取具文移。苟以塞責。且如清軍。最為重事。今不過行委屬官。將前官巳清查者。重錄一過造冊了事而巳。行伍無所增益。里甲年年受累。又其廵歷。止于衝要地方。使公私勞費。其偏僻州縣。或經年不到。官吏放恣。莫之誰何。勞逸苦樂。殊為不均。今之為撫按者。止知督率二司出廵。足以禁制守令之貪暴不知過多之為害如此昔唐姚崇言擇十道按察使。患不得人。夫舉天下而纔十人。猶且難之。况今數倍之多乎。臣聞舊制止是僉事分廵。餘皆坐司管事。由今觀之。二司官緊要者。布政司則管糧。按察司則提學兵備而巳。然兵備之設。亦似過多。特有可諉者曰。為保障地方計耳。若夫詞訟既有分廵。錢糧有官督理。則分守之官。殆為虗設。其他一官之事。分屬數人者有之。至於京官。尤為過冗。大率在部者過於閒逸。專管者無所建明。臣謂京官省則俸祿可减以紆國用外官省則供億可减以厚民生乞敕吏部通行查考、凡不係緊要者量為裁革。省一分則有一分之益。不然十羊九牧。徒為煩擾。官愈多而事愈紊。欲天下之治難矣。 一復制科、本朝以經術取士、其名最正、然士專一經不暇他及、一得科第、棄不復省、間有從事古學者、力分于簿書、志奪于進取、自不能專攻、不惟文辭之陋。而議論識見。亦不逮前人遠甚。葢科舉之法。行之百六十年。而人才終有愧千古者如此。且天下固有高明倜儻之才。不能應有司之繩墨者。是科舉所得之外。未嘗無遺才也。前代取人。不專一途。明經進士之外。未有制科。雖其途似雜。而得以鼓舞豪俊。網羅遺逸。 祖宗朝亦有賢良方正。懷才抱德。經明行修諸科。臣愚乞倣此意特設一科以待非常之才必博通經史。兼工文詞。曉暢治道者有官無宮皆得應之間數歲一舉每舉不過數人高者儲之禁近。其次分置諸曹。先有官者則逓進焉。如此則天下之士爭自奮起。雖巳仕者亦不廢學無復專經之陋矣臣又聞之、人各有能有不能。今天下固有學習兵書。諳曉術數。而案牘文墨。非其所長者。又有沉鷙勇敢之人。胸中了了而不能筆之於書者此等仕既無階。心常自負。每有風塵之警。輒思攘臂其間。縱無所成亦能始禍唐之黃巢王仙芝。宋之張元吳昊。皆以流落不遇。遂陷凶逆。其事可鑒。大抵人有才氣而不得逞其末流何所不至若御得其道。則狙詐、咸可作使乞令所在官司、凡諸色人有不習舉業。而才藝可稱者。聽其薦聞。量才試用。其有知邊情。諳武略。膂力騎射過人者。或隸京營。或送各邊隨軍效用既以收拾遺才。用備緩急又可陰窒禍變銷沮姦雄至於薦舉之途。近亦稍狹。請令文武官凡到任後各舉一人自代。及查復洪武十五年朝覲官、各舉所知一人。正統年間方面知府有缺、在京三品以上保薦事例。斟酌舉行。庶得以廣 朝廷之耳目。助銓衡之明揚。是或補偏救弊之一道也。 ○劾太監閻洪疏 【 馬政】 臣等奉敕清查各馬牛等房頭畜、會同御馬監太監張鼎、及戶部分管委官親詣各倉塲、將現在馬牛駝驢、逐一查驗、臕壯堪用者存留外其揀選不堪者、照依戶部題奉欽依內事理、就送本部與兵部給散軍民操備耕種行間、准兵部車駕清吏司手本、該御馬監太監閻洪等題稱在外埧上等、各馬房、馬有曾經上用、及馱過金鞍、賞名選記、披甲成對等項、內有患病倒死、尚且具奏埋瘞、牛有耕藉擠乳、驢頭并瞎瘸馬匹、聽候 聖冬等節、茶飯取用、若一槩給軍騎操。恐內外馬匹印號相雜。真偽無別。乞要止照數過實在數目、會計料艸、其點退馬匹、免行送部等因到臣、看得馬房之設、肇于永樂年間。當時司牧得人、畜產蕃息、誠有資於軍國之用、自法久弊生、人情玩愒、虗增數目。冐破錢糧。積有歲年。浩無紀極。茲遇 聖明在上、深欲節虗費以資實用、特敕臣等清查、臣等點視之際、酌量情法。再三詳審。定其去留。據該管官旗人等、重甘結狀、見在馬匹數內、並無前項馱鞍披甲等名目。其馬匹倒死、春冬二季、送光祿寺、夏秋二季、付馬戶開剝皮張、送順義等縣貯庫、亦無埋瘞事例、所有耕籍擠乳牛隻、并馬駝堪備取用者。俱巳量為存留。其餓損矮小、老癩瘸瞎者。方行揀退送部。今太監閻洪題稱一槩給散騎操、恐內外馬匹印號相雜、思得臣等初奉 明旨、因恐馬牛舊印糢糊。是以奏請再印。比及點視各項頭畜、除三歲新俵馬駒外、其餘有印者。僅千百之一二。亦多細淺不真。臣等據該監造報文冊內、開環吉三尖等字號、逐一分別盪烙、其揀退者、止是剪記騌尾、原無印號、又何相雜之有、切照閻洪係該監掌印官吏、司牧政亦既有年、馬匹在外、印號不明、漫無稽查。既不能及時奏請處置。使姦弊日滋迨臣等揀退、乃復假此為辭。希望存留。其敢為欺罔亦甚矣。洪又稱此時馬匹數少、若復加揀退、廄牧將無孑遺、是又為危言以動 聖聽。冀其所請之必行也。夫騰駒考牧、貴在精良。若多留惡馬適足為同群之累譬如治田者、不先去狼莠而望嘉穀之蕃。烏可得哉。况見在馬匹、不下數千、使司其事者、能加意飼養。假以數年。自可漸至蕃息。今乃欲留此贏病殘廢之畜、望其孳生、以壯觀國家。寧有是理。內官局監錢糧不可鉤考以坐食其中者多故不肯清汰也原洪之設心、實慮馬匹揀退、則草料亦從而節省。會派之數既少。則侵剋之利必微是其望今日存留之多。正為他日冐破之地耳。仰惟敕諭謂各處輸納錢糧皆小民膏血之餘、官無實用、利歸姦貪、積弊已深、誠可痛惜、臣等伏誦至此竊嘆 睿鑒高明洞悉奸弊、洪雖有言、亦安能上惑 聖聽、使其縻有用之財、以養無益之物。重為民生國計之蠹哉。然洪巧餙虗辭萬一 朝廷或誤聽之、則侵漁之徒、因茲得利。仍蹈故習。將來愈無忌憚。其害豈可勝言。竊恐 聖明節財裕民之至意。反為憸人沮壞。而巳行之 明旨。將遂託諸空言。又何以信今而傳後哉。臣等責任所在不敢緘默、伏乞敕下戶兵二部仍照前 旨施行其馬匹除給散騎操外。有十分老瘦瘡瘸者。既難以供備膳羞。又不堪軍人騎坐。合無并牛驢、俱聽該部從宜處置、量行變賣銀兩收貯、以備買馬等項支用。仍乞 天語叮嚀戒餙閻洪安靜守法。毋輕信下人撥置。以共成足國惜民之舉。庶几法令得行、宿弊可革、而臣等亦得以奉行敕旨、少免於失聀之罪矣。 ○陳馬房事宜疏 【 馬政】 先生所陳奏俱練達詳明竟以直言故中秘改為省臣省臣出為縣令又復齟齬而去 臣等奉敕清查壩上等馬牛羊房頭畜會同原差太監張鼎。并戶部分管委官主事賈璘等、親詣各倉塲、案行該管官旗、將見在頭畜、從實分別毛齒、即記來歷、具揭開報、公同逐一查驗除揀退不堪者、節經戶兵二部、題奉欽依變賣、并分給皇城四門等處擺隊應用外、見今實在馬駝驢騾牛羊并駒犢共三千九百七十七匹頭隻、查得嘉靖六年、未奉 明旨清查以前、戶部原會派各倉塲料艸大麥豌豆黑豆等料共一十八萬二千一百九十石、艸四百九十六萬三千束、今臣等查點各項頭畜俱有實數。通計一年、該用料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五石、七斗八升、艸九十萬一千五百八十四束、比之原數、該减料一十四萬二千八百七十四石、二斗二升、艸四百六萬一千四百十六束、巳經造冊奏繳、及造青冊送憑會計、所據、內外官員、虗增妄報、濫冐侵欺情弊顯然、論法俱難輕貸、緣節奉敕旨、都免查究外、臣等看得自設立馬房以來。迨今百數十年。糜費侵漁。不知凡幾。根盤勢據莫敢誰何。中間雖一清查。旋復沮壞。茲遇 聖明在上方勵精求治。虗巳受言。無復曩時掣肘之患。故臣等叨承任使。得以粗效其愚。勉竣厥事但目前之弊雖巳稍除而將來之憂未能逆料苟非深思遠慮、立為經常一定之法。是塞其流而不漬其源。豈久安之道哉。查得弘治年間給事中許天錫等清查事完、嘗條陳十有四事、該部題覆准行。不幸正德初年沮於權姦、行之未竟。臣等今據所奏參酌時宜、謹陳十事上凟 聖聽、乞下該部看議采而行焉、 計開 一稽實數、臣等竊惟畜馬以資軍國之用、乃以衛民、非以病民也。今各馬房輸納錢糧、皆小民膏血之餘、而典牧者、任意侵欺、浪費無極、計一馬豢養之資。何止破中人十家之產。葢緣會派不稽其實數。放支盡出於內臣。是以其弊至此。乞敕該部通行各馬房經該官員將臣等今次查過實在頭畜、逐一開寫毛色口齒印記來歷、置立文簿、送部用印鈐記、付該管委官收掌、遇有孳生倒死、及該監取回發下等項馬匹、養馬官旗、先行呈報。委官騐過。及報本倉。附簿明白、方准收除。各官攢遇每月赴部註銷之日、就將收除實數。呈報廵清科道官。其艸料每月或五日、或十日一次、委官親自下倉、眼同內外官、明白放支、候至年終、科道官、會同委官、親詣各倉塲、通行查點造冊送部、以憑會計錢糧。庶實數有稽。宿弊可革。貪冐之徒。無從而上下其手矣、 一省虗費、臣惟引重致遠、馬牛之常性、今之所畜者、老死槽櫪、徒費豢養。而無一日之用。然使所支之芻料。盡為馬食。猶之可也。顧錢糧之糜費不訾、而馬牛之耗損益甚。一舉而兩失之豈不尤可惜哉。訪得各馬房馬有支料八升、牛有支料一斗、及艸二束者、以一馬牛而兼數馬牛之食。誠為浪費皆由內外官員假此多支。以為侵剋之資耳。臣等查照該部覆題及弘治年間、給事中許天錫奏內事理、參酌損益、除耕籍牛、曾經上用、其艸料合行照舊關支。及三牛房牛隻、見今每隻日支料三升、艸十斤、別無議處外、其西兒騾馬、并擠乳馬匹與料五升、餘馬俱各料四升、艸一束、駱駝一隻。與料六升、艸一束、其各馬房存留牛隻、并驢騾、俱照三牛房例、定與料三升、艸十斤巳經照數造冊進繳。合無定為定例。通行遵守。仍查弘治年間、該部原題事例、申明侵盜錢糧之禁。敕御馬尚膳二監、轉行提督太監等官、嚴督各該官員、今後馬牛在房務要加意飼秣。除天行時氣外。平時一月之間百匹之內倒死三匹以上者。將內外官軍醫獸參究送法司。治以重罪如提督等官、故縱容隱者、聽科道官指實參奏。使人知警畏則錢糧不至虗費而馬牛亦免橫死矣。 一免會派、臣等看得戶部年年會派、各馬房料艸、俱行山東河南直隸順天等府辦納、動以數百萬計、實用無幾虗費居多今臣等清查明白、頭畜巳有定數。則錢糧宜從減省况前項地方水旱灾傷科役繁重合無勑該部、將嘉靖七年會派之數。除巳徵在官外。其未徵者、量與停止、或通融計算。准作以後年分之数用紓久困之民、抑臣等又有欲言者、各馬房艸塲地土、本為飼秣之資頃年常遣官閱實計有地三萬三千餘頃。其子粒所入、姑以一畝三分計之、巳踰十萬兩之數假令歲收其半。亦自足用比奉 明旨、差官勘用、處置合候、完報之日、令該部計處、每年芻料取給于此其會派之數、盡行蠲除。以後更不必重徵惟 皇上不惑羣議、斷然行之、凋瘵遺黎、不勝幸甚 一减旗軍、看得各馬房旗軍、俱從騰驤寺衛所摘、撥在房專一喂養頭畜、近該戶部覆題、要將多餘之數照先年事例、發回原衛所差、操、臣等查得各房見在旗軍、共四千四十九名、其間役占買閑、比比皆是如壩上馬房、止有馬牛等畜、共二百三十三匹頭隻、卻有軍六百六十一名、冗濫至此極矣。夫設軍以為馬也今馬少軍多。將安用之。且如湖渠馬房、先有牛馬等畜、共七百五十四匹頭隻、今除减退外、尚有四百九十九匹頭隻、然軍士止九十二名、亦不聞有缺少之患、舉此一處以例其餘。則空閑者之多可知矣、國家養軍、歲費糧賞、不知凡幾。豈容置之無用之地。以供私役哉、如蒙敕下該部、將各馬牛羊房軍士盡行查出、照湖渠馬房例、視其馬之多寡、量為存留、其餘悉依原擬、發回衛所差操、俾行伍充實、牧圉專精彼此實為兩便、 一處牛羊、查得弘治十七年給事中許天錫等奏內稱西琉璃廠羊房牲口不多、用一乘田小吏課五尺童數人牧之有餘、今本房添設管事官員數多、艸塲地土、占種殆盡、日支料艸、剋减無遺、養牲旗軍、及民戶私役買閑、頻年糜費財力。養此瘦小牲口。直至倒死、方送光祿寺、皮肉潰壞、不堪祗待、本房官員、又恐死盡無憑、關支料艸、以為侵剋之媒。間令軍民私自買補、或有孳生、亦將冐頂舊數。多係羸小。羔犢日以就斃牲口既無實用錢糧又為虗糜深可痛惜。乞敕該衙門、將見在牛羊、作急取用。免至倒死、靠損公私、艸塲地土。照牛房例、給軍佃種。銀兩付司局收貯。以備光祿寺支買牲口、應用民戶、發回該縣當差、及看得司牲司、司牲局、俱在一處、事務最簡、合將衙門歸併、或裁减官吏、行令帶管等因、臣等今次查點、本房見在牛羊四百七十七隻、據司局官吏開報、俱係光祿寺逓年發下寄養、臣等目擊其羸弱之狀。甚至甫出闌圈。即巳僵仆而死者有之。審得其間情弊。誠如給事中許天錫所言、除將牛羊量行揀退、照依兵部題准事理、送順天府變賣、其存留者、將來瘦損倒死、勢所必至。宜令光祿寺及時取用。仍戒飭本寺。今後遇有解納牲口。務要揀選臕壯者收用。其不堪者退回變易。或仍責令本戶領牧。不必發下寄養。以滋耗費之端。其餘若給種地土、發回民戶、减革衙門官吏、乞下該部查議、悉照原奏施行、其於國計、誠非小補。 一嚴買補、據蕃牧千戶所官蘇鏞、呈稱東直門所裡外牛房、并吳家駝牛房、養牲擠乳、供應膳羞、先年遇有牛隻倒死、負累軍人賠補、成化十四年該所千戶郝端題准、將外牛房、并吳家駝牛房艸塲開墾。與軍耕種每年徵收子粒銀一千二百五十兩、俱本所收貯遇有牛隻倒死、就行買補、惟存湯山草塲、以為牧放之地。正德三等年該尚膳監太監張裕題准、將湯山牧羊艸塲開墾一半、徵收銀兩。修理公廨、續該太監王誠、又將外牛房并吳家駝牛房二處地畝銀兩、俱徵在監收貯、本所官員、並無干預等因、臣等查點過三牛房見在牛四百五十隻、其間瘦損者、不可勝計、徒費糧艸而無實用。緣前項子粒銀兩。歸之內監。輸納。既無簿籍可稽。領買又有剋减之弊。內外官員逓年買補牛隻。專取瘦小者。以充數既利其價賤可以花銷又幸其倒死重復買補此其弊端。誠不可不嚴為禁革。乞敕該部仍照先年事例、將前項地畝并湯山艸塲子粒銀兩、俱令本所自行收貯。置立卷籍自今年為始。將徵收并支用過銀兩。買補過牛隻數目。明白開寫。科道官每年終查點頭畜之時。通行稽考。如有侵剋那移等項情弊、從重參究。其買補牛隻、今後務令收糧主事。眼同本所掌印官、擇取臕壯有乳大牛、不許將瘦小者擡價收買等、又看得壩上壩南壩東、金盞兒甸義北高湖渠、七馬房、各有牛隻、除揀退不堪外、其間略有臕息者、量留七十隻。但馬房本為畜馬。而以養牛。既非所宜。况此牛又不擠乳。供應誠為無用合無行前項馬房、將存留牛隻揀選內有堪以擠乳者。送裏牛房。其餘俱送光祿寺應用以後但有牛隻。俱照前處置。庶幾不糜有用之財。以養無益之物矣。 一革冗員、看得各牛馬羊房、俱設有內官管理、馬匹錢糧、每歲或七八員、或十餘員、其多者至二十餘員、馬少官多。十羊九牧。徒為煩擾。且今頭畜更减於前、錢糧不多。官亦宜省。乞敕該部、查正統等年間各馬房原設內臣額數、如有馬少官多去處、量為裁革。養馬指揮千百戶員數過多者。一體查明。發回本衛所聽候差操。其內臣之中、豈無賢能有志向上者、宜令提督并廵視倉塲科道官察其勤能廉靜者。具奏旌擢。怠玩貪刻者、指實奏聞處治。每年終仍計其畜產之繁耗、以為殿最。懲勸既明。則人知激勵。是亦修舉馬政之一助也。 一禁饋遺、訪得提督等官、每年點視馬匹、所至內外管事人員、盛設酒席欵待、及饋送茶果錢、多至百數十萬、其跟隨識字人役、亦各得分例錢、習以為常、自上而下、交相征取。苟非掊剋侵欺。其財何所自至。是以徵收子粒、則刻剝佃戶。收納料艸。則勒掯商人虗增妄報百計侵漁。其源皆起于此。今馬匹錢糧既有實數。此弊或將不禁自革。然當積弊大壞之餘。而為改弦易轍之舉。立法不可不嚴。慮患不可不至。宜敕該衙門通行禁約、今後敢有仍蹈前弊者、科道官及緝事衙門指實參奏、處以重法。臣等又訪得每年馬匹下塲收放、承委官員、于各州縣僑戶需索銀兩、逓年為害非淺、合無今後但遇下塲時月、該部先行奏請、出榜曉諭、有似前需索者、嚴加懲治。則人心知警。而弊端可絕矣。 一謹防範、臣惟印烙馬牛、所以分別公私、防閑詐偽、關係不為不重、頃者臣等查點過各房馬牛、雖稱有環吉三尖等字樣、其實通無印號。間有一二亦多細淺糢糊、而太監閰洪、奏乞存留、乃假印號相雜為辭、臣等常據所見以折之矣、比聞天閑在內者。亦有盜易之弊。若使防範果嚴。豈應有此。今見在頭畜巳經臣等奏請、重加盪烙、此後如有各處貢賀、及新收孳生馬匹、俱乞及時印烙、每二年或三年一次、提督官通行點視、但有文理細淺者、即為照前再印。庶幾真偽可辨。而姦弊不生矣。 一立公署、看得各馬房錢糧、戶部設有主事分管、緣倉塲去京、或在百里之外、俱無公署可居。各官逐月下倉寓宿內臣私宅、本倉官攢亦無廨宇、每遇收糧隨同主事到彼賃住民房、或二三日事畢、旋即回京、以至錢糧之出納。通不經手。馬牛之肥瘦。邈不相關揆諸事體、深為未便、切見近日在京、尼寺拆毀數多。變賣未盡。合無量為拆卸。前去馬房葢造公廨、以為各官次舍之所。并官攢亦各造與房屋、就彼居住、以便收支。庶不往來道途、致悞公務。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八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 華亭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陸貞山集二(狀) 陸粲 ◆狀 擬上備邊狀 詔修濬通州閘河議 書大理卿胡公遺詩後 ○擬上備邊狀 【 備邊】 此貞山舘課 臣伏以頃者醜虜不道、擾我邊郵、將士出戰或全軍覆沒、累使告急、至于上勞 聖慮、特敕本兵蒐揀戎卒、簡命文武大臣、待報出師、以為應援、臣竊惟國家設立鎮戍、委任將臣、凡以防遏虜寇、保固邊圉也、宣府重地為國北門、密邇宸居、尤非他鎮之比、先事預防、臨機應接、實惟守邊者之責。其不可他諉明矣。且以古凖今、中國之勢、誠莫尊于我朝、而虜眾不能當吾一大縣。自有匈奴以來、亦未有衰于今日者也。以全盛之勢、御極衰之虜、宜其戰勝攻克、所當者破。而事乃有大謬不然者、彼稍為鈔掠、我輒巳不支、今赤子創殘、疆塲侵駭、是豈獨一時邊臣之罪哉。其患之所從來久矣。臣聞書曰惟事事乃有其備。有備無患兵法曰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自頃邊防廢弛。將隸偷安、平居則玩愒而廢時。有事則張皇而失措。比其事解兵休、即復泰然、不以為意譬如濱河而居者、不能預築堤防。一日水潦奄降。則挈家室乘高避之。希冀水退。復還故處。歲歲遷徙。苟且支吾。謀國如此。可謂疏矣。臣竊覩事勢、不勝憤懣、惟昔賈誼弱冠、願以尺組而係單于。終軍玅年、欲請長纓而致勁越。其氣甚壯彼之二子、豈為好名。良以感一時之遇。思效節于明主也。臣以菲才、荷國儲養、受恩無量、自惟疏賤性資努劣、進不能陪廟堂之末議、退不能備數戎行、効死一障、區區之忠、無以自列、謹條邊事所當施行者以聞、葢將為久遠之圖、而非以副目前之急也、 一曰明賞罰。臣聞御軍之法、莫先於紀綱、紀綱之存、莫要於賞罰。賞當功、罰當罪、人主所以駕馭英傑之大權也。賞罰一失、雖有良將勁卒、尚安得而用之、夫守邊固圉之臣、 天子所属以一方安危之寄者。舉措一不當。則為國大患此其用之甚不可以不詳也。今也受爵公朝、輸款私室、仗越邊境、借勢禁闈、無功則冐濫陞遷。有罪則朦朧幸免。故雖有忠勇果毅之臣、一言不中節。則呵譴斥去。不復顧惜。而庸鄙饕餮者。乃得以坐享富貴。此忠臣義士。所以扼腕而不平者也。夫賢者不必用。而蒙無辜之罰。直窮其本此其中必有沮之者用者不必賢。而享非望之福此其中必有佑之者。 陛下亦嘗察之否乎、天下之患、起于因循、而成于蒙蔽。苟不能一振作剗除之。未見可以善其後也。陛下聖質高明、略不世出、属者親讞大獄 天威所臨、臣下震悚、誠推此心以憂邊事、一日慨然思起積習之弊、數御便殿、延見大臣、從容咨訪、决壅隔以開聰明。核名實以定黜陟。以至臺諫之論列。撫按之舉刺。察其果出于至公。亦當虛心納之。屈意從之。使喜怒之私。無以蔽是非之明。愛憎之言。不能亂邪正之實。凡諸將中賢否勇怯。莫不瞭然于 聖心。有功必賞。不以疏逖而遺。有罪必罰。不以貴近而免。錄用命之士。厚死事之家。正逗撓之刑。嚴掊克之禁恩足以懷勇夫。而義足以激死士。又何患武功之不立哉。 二曰廣召募。臣惟虜眾深入、我軍遇之、眾寡不敵、遂至戰沒、故議者多患邊兵之少。而欲急發京軍與之協助。然臣以為近日之事、若使諸臣守禦者、能以地方大事為念。不分彼此。而并力協謀。互相策應。縱無大利自可保全我軍不至盡沒於虜。然則所以致敗者或不專在于眾寡之故也古云徵兵滿萬不如召募數千今邊郡土人多能戰者、亦往往入堡與軍士相兼守禦。臣請益募以應敵。此其賢于京軍遠矣。葢土兵生長邊方。熟知地利。耐寒苦。習戰鬪。內欲為其室廬墳墓之衞。外欲報其父兄子弟之仇人自為戰勇氣百倍但患將帥不能撫恤。而虐使之。是以憚于應募。宜懸示厚賞。資以器械。優以糧餉。許以事定之後。復業止?帚農。不籍其名。有所得于敵即以予之則勇健者。爭出為用矣。若夫京軍。平時豢養驕惰。不經戰陳。道里非所諳。勞苦非所習。况大將一出。參隨之類動輒數十百人。名為報効從軍實則因緣圖利故臨陳則退縮不前。失利則爭先竄匿。幸而克捷。則攘人之功。以為巳有。且首級之利。武夫所貪今彼以性命得之此以談笑奪之使邊人解體。戰士離心。率由於此。為將者亦私其愛。或因權貴所属。明知其壞事而不加禁戢。致失軍情。誠非細故。臣請自今每遇邊警。不必動調京軍。或止命大將將之。駐劄近地。遙為聲援。使虜知吾內外有備。亦當聞風遁去。必不得巳而往。尤宜禁約部下、參隨親兵。不得侵奪邊功。沮壞軍法。仍戒其不得邀殺被虜逃回之人。以冐功賞。如有犯者。雖主帥所甚愛。必斬于軍門以狥。若將官任情回護、聽紀功御史、指實參奏。庶幾可革前弊。雖然。兵難隃度。今日之事、臣豈敢必京軍之可以無出乎。昔成化間滿四之亂、議者多請自京師發兵討之。大學士彭時力持不可、或以危言怵之。真有執持□是見得明耳時不為動後滿四卒平之于土兵之手。前事可徵。是固當軸者之所宜熟計而審處也 三曰嚴教煉、臣惟今日軍士、坐食者多、能戰者少。加以私門多役占之夫、尺籍有詭射之弊。內則宿衞單薄、外則營堡空虛。近者明詔特開投充之科。以收爪牙之用。斯亦權時補弊之一策也。然臣聞兵貴精。不貴多。多而不精。亦徒然耳。乞勑兵部并選差素有風力給事中御史三四員、公同各營將官、將見在軍士、通行簡視、不堪者存徒以分精銳之食而教之偷惰凡其老疾者去。疲懦者去。游手無賴。詭名冐籍。而實不堪用者去。抽選精銳。與投充之人。新舊相兼。什伍相比。嚴加教閱。以備緩急。至于操練之法。止是教以坐作進退。分合疾徐之節。外雖整肅可觀其實臨敵無用。况與胡虜戰。如獸伏鳥散。豈暇從容應節哉。自今操練務須人習一藝藝必精通。又須每人兼之以射。葢弓弩實中國之長技。而兩軍相遭必長短之兵兼用。乃能取勝。臣請于各營將士中。及附近州縣。選取善騎射者。不拘軍民官舍。立為教師。分領團隊。使專一教射。定為賞格。以十矢為率。能中八矢者為上。五矢者為中。皆有賞。三四矢者為平。不賞不及三矢者有罰。合格者月糧之外。別加賞給。其教師亦視所教之人合格之多寡為賞罰使之目勸凡軍士有爭訟則射有過誤則射有所請求則射視其中否而予奪之。其他技能。以此為凖。仍行下各邊、悉倣此格施行。其器之良者、如廣中猺獞、及唐鄧等處、所用藥弩之類。皆取其法。俾軍士演習以備用。語曰一人善射。百夫决拾。使人人自勵于武勇。則雖京軍亦可用之于邊。不二三年。可以得志於外夷矣。 四曰修馬政、馬政之不善、未有甚于今日者也、牧于官者、名存而實亡、牧于民者。有損而無益。兩京畿山東河南之民、編戶養馬、巳不勝其困、順天等府縣又有寄養騎操馬匹、孳息不蕃、倒死相繼、秣飼之累。賠償之苦。動至竭產而不能支、比其俵散騎操、類多疲病羸瘠。馳騁內地。力巳不堪。出塞禦戎。尤非其任。昔晉人謂冀之北土。馬之所生。杜牧亦稱河北產健馬。下者日馳二百里。今安在耶。民有養馬之害官無得馬之利不行先王之法。而襲宋人保馬之政。是法也亦可少變乎。夫馬所以蕃息者。豈有他哉。主之有人牧之有地食之有法而巳比來士大夫選華擇要。不喜親考牧之職。在內則太僕長貳遷轉不常。既難望其誠心經理。在外則苑馬等官類取資格稍下。聲望不揚者為之。間有能自振拔者。葢亦鮮矣。是主之非其人也。自永樂以來。各處艸塲及監苑故地、大抵侵據於勢要。昔之建言者莽屢及之。近日明詔。亦俾經理。顧未及施行。而不逞之徒。巳倡言沮之。自非 聖心獨斷於上。而當事者能以身任怨。不為浮言搖奪。未足以議此也。曾此不圖。而因襲故轍。重困吾民。民之力有限。馬之害無窮。卒之人馬俱斃而巳是牧之非其地也。古之畜牧皆有政。令有司者掌之。自游牝去特。騰放調習。莫不有法。今皆無之。且一馬而朋牧于數人。今日在甲。明日在乙。牧無恆主。姦弊日滋燥。溼寒煖之不調。飢飽勞逸之不節。而馬日病矣。是食之非其法也。三者之患不去。求馬政之舉。終不可得矣。昔唐初馬少。及張萬歲領羣牧。在官數十年不遷置八坊四十八監於隴右河西。地廣千里募民墾田數千百頃。以給芻秣。其後馬大蕃息。至七十餘萬匹。今其地固在前。史所稱肥饒而善水艸者。宜不異于古。誠能依倣舊迹。斟酌時宜、立為通融經久之法。務使上不病公。下不妨民。擇廷臣中有才望者。俾專經理其事。委之重權。假以歲月。聽自舉其属惟務得人不限資品俟其事稍就緒。然後推行于山西遼東諸路。其在兩畿山東河南者。必如先朝大學士丘濬所謂於民養之中。而寓以官牧之意、又自今歲以前。宿逋一切蠲之。與民更始而後可為也。臣聞有治人無治法治豈有無弊者哉變而通之亦存乎人焉耳矣。 五曰作士氣用兵之道以氣為主。強敵在前援枹鼓當矢石、喑嗚叱咤而三軍披靡者、氣為之也。古之善御將者。必先厲其氣。鼓舞振作之術、有出于爵賞刑戮之外者故士也踊躍奮迅而願效其死。自承平日久、士大夫鄙薄武臣。雖位均體敵。猶蔑視之。事有相關。任意徑行。不相咨覆稍下則慢易凌辱。無所不至。武臣亦不自貴重。曲意奉之。若中朝貴人啣 命出鎮者勢尤赫奕。將吏奔走俯伏。奉事稱呼之間。真與廝養無異。其間頑鈍無恥者。固不羞為人下。而英偉磊落之士。宜亦有忸怩不安者矣。非惟觀瞻不雅。體統有失。且使士氣因此銷沮。葢人之氣槩激之則日伸挫之則日屈譬如文臣初出仕者。類多英銳。及其沉抑於州縣。奔走于送迎。往往志氣頹靡。鋒鋩畧盡又况武夫素無執守。尤易摧屈者哉議者必謂此曹麄獷。恐假以顏色。易生驕慢。臣謂獎與大過。使桀黠之徒得志橫行。固非盛世之福。而摧抑過當使英雄之士。垂首喪氣亦烏得為便計哉。要在適其中而巳乞敕所在鎮巡藩臬等官、此後接遇將官。必加禮貌自非違法生事。非禮害人者不得輕肆凌辱。事有應共議者。平心易氣。與之商確。彼所執苟是。即宜樂從或有奇材異能。自當優為之禮。虛心以下之。至誠以動之。庶幾士氣日昌。國威可立。 六曰拔異才。言當今之患者、皆曰才難。上自朝列。下至郡縣皆有乏才之憂而軍旅之任。尤患不得其人。是豈果無人哉。夫天下未嘗無才而用才者類不足以盡之限以資格。則豪傑之在下者。不進。拘以弓馬一夫之技則智畧萬人之敵見遺。取人而求備。則倜儻不羈之才。以詿誤而弃去者有之矣。及其有急。寧取潦倒龍鍾。貪鄙闇劣者。使當大任。不知求才之方而猥以為才之難得亦甚不思也且夫英雄特達之士其中必有所自負。苟非上之人。深知而異待之則彼固未有樂于效死。而盡其能矣。昔李愬攻淮西。獲其降將李祐。用為心腹。諸將疑忌。流言上聞。而愬力保持之。祐至感泣。卒用其策。以擒吳元濟。故夫士不素厚。而輕使之。未有見其成功者也。今偏裨行伍之中。豈無異才。而不能自達於上者多矣。惟本兵若行邊大臣。慨然思為 明主求才有賢勞者不必限以下位有智略者不必計其小過虛心訪求。多方蒐採。或督令管軍官員。各舉所知。參伍考驗。果得其人。即不次拔擢。待以殊禮。推赤心而置其腹。加厚賞以勸其勞。使有以自異于眾。三軍之士。属目向之。而彼不思所以自效者。非人也。至于軍士。亦擇其勇銳機警者異視之俾凡有技能。皆得以自見。而不至雜然于儔伍之中。平居感奮。思赴功名之會。緩急之際。必有可使者矣。臣又聞昔之行軍者必多置介貳參佐以廣耳目。咨計畫。且以收遺逸之才。杜意外之變。聞今軍中亦自有諸名號。但或非 朝廷所位置。故士得之不以為榮臣以為士之智勇而嘗有功者。宜別立異名以居之若古所謂參謀典籤。行軍司馬之類者。即此□官而異其名以示崇隆人自樂為用矣官豈論大小哉使其禮秩體統。稍與眾殊。以示寵異。倘以為可行。自京官推之各邊。是亦激勵人才之一策也。 七曰恤將士。臣惟守邊之卒、百戰傷夷、終年勤苦、視內地坐食者、勞逸苦樂。不可同年而語。在上者不加優恤、如陸贄所謂怨生於不均者。既所不免矣。而將帥又從而朘剝之。計其平居怨望不細。而一日驅之。使冐白?。難矣。幸 陛下憫念邊兵灼見此弊、特於詔條中、嚴剋減月糧之禁。禁之誠是也。然臣愚以為苟未有以易之。則此弊終不可革。何者 朝廷恤將帥然後將帥愛士卒自然之勢也。臣觀昔之人主稱善任將者。莫如宋太祖、太祖之用李漢超郭進諸人、使守邊也。皆厚以關市之租。饒以金帛之賜。家属在京。仰給於縣官。貿易往來。不問其商稅。故邊臣皆富於財得以養士用間洞見虜情。時有寇鈔。亦能先知預備。多致克捷。終太祖世無西北之患。葢恒人之情。私計不足。則常怠於奉公。况將帥捐一身以當安危之衝。此尤不可不恤其私矣。彼其區區之俸祿。不足以自給。則百計漁獵。以資賂遺之不暇。又何暇為 明主養士。以收奇功乎。竊見國家無名之費。歲以萬萬計。誠能捐其半以厚邊臣俸祿常賜之外。別有以優之王翦李牧俱以此立功俾得多收智勇之士以為心腹巧慧者用之以知氣候。熟于韜略者用之以參謀議。山川險易。虜情虛實。行兵調度。皆講之有素。不至臨事張皇。又將帥既饒於財。自然優假士卒。國家養兵之惠。得以下流。雖素觖望者。亦感恩而知愛其上矣。昔李牧為趙將、居邊、軍、市租皆入幕府。為士卒費。遂能破走東胡。魏尚為雲中守。出私錢三日一椎牛饗士。是以匈奴遠避。使今之守邊者能然。虜雖有十倍之眾。臣知其無能為也。 八曰擇主帥、主帥者、三軍之司命、而一國之禍福繫焉。故用兵之道。擇帥而巳。夫秉鉞而專行。握機而立斷。類非簿書筐篋之才。弓馬一夫之長。所能辦也。精神主氣。足以折衝。威稜氣槩。足以懾敵定力雅量足以任重遠心曠度足以用人長筭碩畧足以濟變而體之以忠誠。將之以慎密。兼是數者。可以稱大將之任矣。今諸將中有名者不過數人。亦可當一面之寄、若具文武全才。堪為大將者。其誰與。竊以為威望素淺者。則臨事難以服人。人品不高者。則所為必多顧慮。是未足以當推轂之首選也。惟 聖天子恢弘雅度。不以小過而舍干城之器。不以浮言而廢有用之才。大臣當選將之任者。又能竭誠體國。取其才望之過人。而不憂其名位之軋巳。則可為大將者出矣。且擇將非難。任將為難為將者。非如州縣米塩之吏。可以歲課遷也。苟其人可任。近則十年。遠則二三十年。甚者終其身而巳。今月改而歲移。坐席未暖。又更他鎮。地形未識。土俗未諳。軍情未接。而巳去之。雖有韓白為帥。無以成功矣。夫有非常之人。然後能行度外之事。漢用陳平捐黃金四萬斤、不問其出入、遂以滅項羽。今之邊臣。動支一錢穀。拔用一將挍。稍破長格。則文法吏且操尺寸以議其後。顯效不錄。流言亟行。彼方求免于謗訕之不暇。又何以責其有功。設令將得其人。任之有道。調停糧餉。厚恤邊民。以裕其力。廣開屯田疏通塩法。以豐其財。無以貴倖之臣間之。以一其權。假以歲年。不為人言沮奪。使得展布以盡其才。養威蓄銳。以待事會之來。雖一舉取虜。可也。臣又聞之、天下事有本末邊境末也 朝廷本也昔己巳之變、有一于謙。遂以安靖。近 孝宗晚年信任劉大夏。則北虜雖或跳梁。而終亦無患。斯治其本之效也。今夫富人之營居室者。刀鋸斤削之工。豈必一一擇之。亦惟求工師之良者而委任焉。指使羣匠各當其能。則其室易成而難壞。兵者國之大事。非特居室也。不為之擇良工師可乎。今舍大圖細。計其末而忘其本也。雖終日汲汲。豈有益哉。伏惟 聖明深為社稷至計、憂其所當先者。天下幸甚、極本窮源之論誠莫過于此。故臣條邊務而以是終焉。 ○詔修濬通州閘河議 【 通州閘河】 臣伏以通惠一河、乃前元都水監郭守敬所開國朝自 文皇帝定鼎北方。歲漕東南租賦、以給京師、其始因濟寧州同知潘叔正建言。命尚書宋禮平江伯陳瑄開通漕河、以代海運。而自通州、至都城四十里、間、陸輓為難。乃議濬守敬所開故道。置閘蓄水。以通漕舟。然歲久廢弛。河日淤塞。仍用陸輓。車輛。腳價。所費不貲。遂致加耗日重。東南民力。不勝其困。當 純皇帝時。嘗議修復。而豪貴不便。訛言沸騰。假造妖異以動 上聽。其事遂寢。識者恨之。迨今又數十年矣國計之屈、民力之困、又非曩時比。修復之計、誠宜亟行而不可緩者。幸賴 陛下聖明、俯從言者之奏。特命大臣相度可否。 詔旨諄切。期在必行。凡有志于經國者皆以為希世之遇。而異議之徒。猶籍籍病其功之難成。非特不智。葢不忠也。臣請得以備折之。今之議者曰、風水之說、世所恆言。通惠泉源出自西山、流經大內、今欲開導、慮于 諸陵及京城形勢有妨、臣以為是特卜史鄙淺之言、君子不道也、就令有之。則河道山陵。地絕遼遠。於其所謂陰陽向背之說。亦邈乎不相及。矧今不過因仍故道。稍加濬治。非有鑿山通道動絕地脉之患也而於京城形勢。亦何損乎。難者又曰國家財力方困。公私耗竭。驟興大役。何以堪之。且水道之遲。孰與陸輓之疾乎。臣以為成大事者不計小費而不一勞者不永逸陸輓之費。歲無慮數十萬。誠令捐三四年之貲。以就此役。猶將為之。而况故迹尚存。泉源不竭。功可計日而成。所費未必至是乎且舍陸就舟所費十倍水道淹留。不過數日。雖有剝載之勞。而無雨雪泥濘之阻。以其費之多寡。而當其行之遲疾。利害亦較然矣。難者又曰京城內外。游手何啻萬人藉輓運僦直以餬口。一旦罷之。將使失業。恐生他變。臣又以為不然。夫所謂濬河者。非曰遂廢陸輓也謂與陸輓並行也河成之後。立為禁例惟以通軍民之運船。餘若商賈之負載。官民之往來。仍從陸行則舟楫不至壅塞。車輛可以無廢。一舉而兩利存焉民方便之。何變之生哉。凡悠悠之談。其大指不出此三端。而自明者視之。皆不足憂也。夫天下事。謀之貴詳。而斷之在獨。詩曰如彼築室于道謀。是用不潰于成。惟廟堂之上。剛斷不惑。而任事之臣。能一心為國。無怵于人言。則功可成矣。彼倡為異議者。特世家大姓。利僦直之入而巳。 朝廷之威令苟行。彼亦何敢囁嚅其間哉。若夫修濬之法要在相度高下。竊聞京城地勢。視通州為高而水勢就下。蓄洩為難。河身淺。則遇旱易涸而難行。閘坐卑。則泉源迅疾而難積。今宜于近京之處。大東橋迤東挑掘令深。去高就卑使畧平坦增置閘坐多為板級上去則河平板高則水深而挽舟逆上者。無艱阻之患矣。仍添設治河之官。重其責任。時常加疏濬。凡諸仍勢射利之徒。假以尚方供用為名。放舟挽阻。運船者。坐以違制之罪。啟閉有節。蓄洩以時。此河一成而不廢。則腳價可除。加耗可減。東南之民。庶幾有瘳乎。且昔者置倉于通州。正以輓運艱難。不能全達京師。而為此權宜不得巳之計。有識者葢深為 朝廷憂之。己巳之難。嘗用言者計。焚馬房之芻粟矣、斯實前事之明鑑也。此河既開。通。倉可罷。軍。士之受糧于官者。免往來担載之勞。而太倉陳陳之粟。深貯嚴城。可無意外之虞矣。豈非萬世之利哉。抑臣又有私憂過計者。國家財賦、出自東南。所賴以通往來者。一河而巳。沛水淤塞。漕舟遂梗。籍令有不測之患。過于此者。又將何以待之是以先朝憂國之臣。如大學士丘濬者。嘗建海運之策。其慮雖若迂遠。而其說不為無徵。臣愚以為漕運之法。固當萬世無廢。此策備而不用可也而海運之舟。亦可預習以備不時之需。宜博求諳知海道。如元之朱清張瑄者。使熟議而行之。萬一有他故。此不來而彼來。亦國計之一助也。 ○書大理卿胡公遺詩後 【 南畿巡撫】 南畿初設巡撫胡公以嚴胡公去後周文襄継之因以寬二公行事如此以敕書所載胡公有搏擊豪強之言而周公無之也二公皆為名臣昔在宣德初、吉郡胡公槩、以大理卿巡撫南畿、威望甚著、論者或頗譏其苛刻、然余嘗聞諸長老言、當是時、天下又安、江以南人物浩穰、鄉里渫惡、所為多踰禮制、 朝廷患之、賜公璽書、有袪除民害之語、惟公亦以為莠盛苗穢。不可不鉏。故其為政尚嚴。雖所誅罰。不必皆中。然一時并兼豪植之徒。蔪除略盡。姦宄革心。小民得職。去之百年。而其名聲。猶赫赫使人畏仰。農甿走隸。皆知胡卿云。若公者。方諸漢吏。葢趙京兆尹扶風之流非耶。自承平久而法抗敝也。流俗之倫。以容養姦、蠹為寬厚。從政者雍容簡貴。日坐官署默數歲月得美遷即去苟少出意見。有所建易。則眾口諠譁。流言飛文。上下交搆。必擠而去之。甚者陷之死。然後快。嗚呼可悲也。巳令胡公在今日。身且不保。安望其功名發聞若是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一 郡人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選輯 孫陸景元公羙挍 陸宗伯文集(疏) 陸中丞文集(疏) 陸宗伯文集(疏) 陸樹聲 ◆疏 敬獻愚忠以備採擇疏 答李雍野按院論水利 ○敬獻愚忠以備採擇疏 【 聖學圖治】 臣因衰病成錮、屢次乞休、荷蒙 聖慈、俯 賜矜允臣受 恩深重、文定公亮節邵德海內有河岳之望十事疏忠愛正直退不忘君可謂大臣矣既捐軀不能以効馳驅之力、復披肝不足以形感激之詞、今當遠離 闕廷、瞻戀 天日臣區區犬馬之忱、願効萬一、伏念臣本以頹庸、夙承知遇、頃緣收召、身際昌期、仰見 皇上聰明睿聖、 臨御以來、任賢圖治、講學勤政、真不世出之 主矣臣愚尤望 皇上思此身、為 天地民物之主而一起居食息。務遵常度。念大位為 祖宗付託之重而一發號施令。務循舊章。以聖賢之言為必可行。以帝王之治。為必可法而朝夕納誨。終始日新于以培養君德者。誠不可不豫也。至于經筵進講儒臣啟沃臣愚以為 宸嚴在上。或一時敷對未悉則記憶豈能盡周。宜令史臣採摭經史。凡聖賢之懿訓。可為法戒及 本朝列聖創守之宏規。繼述之大烈著為典謨者。櫽括其詞輯略其要。如宋儒孫奭之上徽言。范祖禹之進帝學錄。錄成進 御以便省觀。此亦 聖學緝熙之一助也。臣無任惓惓、然臣愚芹曝之誠、尤不止此、臣聞益之告舜曰儆戒無虞而首言罔失法度于此見法度之係于人國甚重也 祖宗之法紀。纖悉具備。今遵行既久。大綱舉矣。而節目漸渝。或視為細故。而習以因循或樂于簡便。而憚于修復。夫法之廢也。始于細微。而成丁沿積。小不守則至□大。漸不可長矣。宜令諸司查照舊典。有則舉之。不可廢也。此法紀之所當嚴者也。諸司政令。所以明職掌。以一法守也。今事例多端條格不一。或乍經建白。而旋復改更。或見在施行。而隨即寢革。夫輕于定令則下難遵承煩于立例則弊多出入狥時情者。得借以援引肆臆見者。或任其推移。甚非所以示畫一也宜申敕部院司府。凡見行事例通行酌議。去煩就簡申明裁定以便遵承。此政令之所當一者也。風俗者。世道之元氣。風俗美則禮義興而治道因之。數年以來。人情巧偽。習尚澆浮。騖聲利者。善于趨時。飭廉隅者。病其絕俗。以承迎為將順。以詭遇為通材。揣情分以立異同望風旨而為向背。或外無違異。而內則猜離。或貌雖詭順。而心懷懻忮。持議者不務實而多務名。取人者或尚能而不尚德。雖當 聖作之期。戒諭諄切。一時漸改觀聽而革心之化未臻。夫朝廷有教化。而後四方有風俗。本原倡率之地。不當加之意乎。此士風之所當正者也。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未有民生不遂而可以稱善治者。今生齒庶繁。民力凋耗譬之堂宇餙而杼柚空膚革完而脂膏竭。臣昔年赴召。道途所經自江淮而北。歷齊魯。畿輔咽喉之地。見驛傳衝疲。夫役煩苦。民多流徙。不勝困窮。兼聞吳越閩廣川蜀山陝諸處或敝于征徭或困于兵賦民窮財盡。所在皆然。吏非不知民隱然欲施賑貸則倉廩不繼事寬恤則逋歛難蠲。德澤不宣。民困何由而甦宜 敕下所司酌議裕民長策。務求實惠。毋事虛文。條列 上裁通行撫巡守令永為遵守。使民生咸遂。不徒粉飾治平。此國本之所當慮者也。財用經國大計。其損益自然之數。不在民則宜在官。今賦歛之歲入有常政令之蠲除不一。財用調度。亦甚密矣。然太倉之粟未腐內帑之貫未朽。而下無藏富之民上有竭澤之慮。此不可不求其過也。夫江河不能實漏巵。欲足國用。必先均節。故止不急之營建。則力役舒裁非時之賞賚則浮濫抑。約內外之供億則奢泰斥。禁奸墨之魚蝕則掊克止斯非足國之本與。至于錦衣官挍。監局匠作軍伍之鬻占。廚役之替補。冐濫冗食。積弊相沿。又不可不為之覈汰也。此財用之所當議者也。建宗封以為藩屏。 祖宗訓制明矣。今支庶日蕃。賦入不給人多祿少貧窘失所。踰城冐禁。越關凟奏者。屢經送發。不能禁止。議者以為宜限爵祿子女之數。然過于裁抑。則恐至傷恩。為之變通。則諉于無術將來勢窮弊極。有不可勝言者矣。宜查據該部近年奏行條例中間或約束太嚴。所當通融。或區處未盡。所宜開載者。通行奏乞裁定以永遵依。至于欲慎輔導。則長史教授等官。宜稍加銓擇年深者。一體陞敘。毋委之閑廢。以責其輔導之實。仍於臬司憲臣中擇其職事稍簡者。請 勑兼理宗室事宜凡事由長史司申呈撫按。委行覆查。方與奏 請。庶下無抑勒。而越例奏凟者。或少也。非權宜之一端乎、此宗藩之所當議者也自貢議成而外夷納款求市。疆塲安而歲省調發。有明效矣。然邊圉無警。則偷惰易生。虜情難厭。則向背莫測、休兵日久。則戰陣不習。市易往來。則禁防或疏如宋臣富弼所謂目前恃以無恐。將來將不知兵。兵不習戰。不可不為之慮也。宜內乘閑暇以講戰守之宜。外察虜情以修撫馭之術。戒主帥之數易。嚴士卒之訓練。偵東西夷分合之故。以携其糾聚。聯各邊鎮臂指之勢。以厚其聲援而又申嚴二鎮增修八事。以時稽其實。此邊防之所當議者也。國家財賦。全仰河漕。邇歲河工修而運道通漕政舉矣然黃水之潰决無時。河渠之通塞難料。天時之飢穰不一。每當春夏搬艘大集。嚴於催督。則商旅不行。萬一歲事不登。徵發稍後。或河流淺澁。致稽期會。加以沿河夫役十二總。漕卒罷悴、歲無息肩而隄防之修培。運船之補造歲費不給。不無軫當事者之慮。聞之先臣丘濬建議欲水陸竝運。及兼行轉搬之法。夫陸運費鉅。不可行矣。乃河漕可常恃也。不可不權其變也。海運不可恃也、亦不可全廢也轉搬支兌可兼行也。不可執一也視時豐歉因勢變通。在司國計者宜權其便矣。此漕運之所當議者也又臣備員禮官。窃詳國朝 郊廟之制。國初因儒臣草創之議。二丘分祭。復定合祭之禮矣。至 世宗皇帝采言官之議、復主分祭。當時與議諸臣有謂祀地北郊。禮不經見。或謂禮行於郊。而百順受職。不當以日月配天者。其言不有據乎。國初廟祀始建 四親廟。已建 太廟凖 九廟之制矣至 世宗皇帝創定大禮。尊 二祖以表功德。列 羣廟以序昭穆。特建 世廟以奉 睿宗。已復祔享於 太廟。說者謂因情起義。全專享之尊。而不失昭穆之序。則 世廟為安。二者皆典禮之大。非臣下所敢輕議、方當稽古右文之世。正禮樂明備之時觀會通以定一王之典。垂萬世之法。其在今日、不識可徐為之議乎。乃若恩加於耳目之近矣而或遠有所遺法詳於條目之微矣而或大有所忽政體一矣。而開誠布公。同心一德。和衷之誼。不可無也銓選公矣而因材器使。循名責實綜覈之政。不可無也言路通矣而廣聽納以防壅蔽審好惡以公舉剌養正直忠厚之氣不可無也。用內寺以給掃除可矣而倒持旁落之漸。可不厲為之防乎優外戚以示眷異可矣而非覬無厭之求。可不嚴為之制乎凡是數者、今大臣之所謨謀。侍從之所獻納臺諫之所論列。 聖心嘗加意而延納之矣。又何假於臣言。但臣衰殘餘齒、恐溘先朝露、圖報無由、故不揣跊陋、冐昧上陳固知塵露無裨於高厚、庶幾蒭蕘可備於採擇、伏惟 聖明留意、臣不勝瞻戀祈仰之至 ○答李雍野按院論水利 窃聞之先猷謂治水之大要有二曰蓄曰洩非蓄無以防旱。非洩無以禦潦。葢旱則資蓄以灌輸澇則資洩以疏導。非獨有洩而無蓄也故三吳謂之澤國澤者水之鍾也西北低鄉潮汐所不至者其□旱甚於沿海如主於治澇欲一決而涸之不幾于因噎而廢食乎今吳江而下浦港支渠分流而東者。謂之西水。西水盛。則海潮不能駕越邇緣支河淺澁。則西水之來者微緩海潮之至者湍迅。故潮至則勢急而退速潮去則沙留而易凝退速則無灌輸之實易凝則多淤澱之虞如仁臺所謂水鹹泥濁者或以此也。今所慮者潮沙日積河身漸仰。其於蓄洩不無兩妨。論者謂吳江長橋之水、迤邐而東、由浦港支渠分流、放於海而下。猶之自咽喉而達之胷腹腸胃以下注尾閭者也如令咽喉鯁噎。胷腹腸胃壅塞則尾閭雖通。而津液不注。関鬲且將不利矣故浦港支河。尤宜浚治。務令深下。則停蓄流通無所壅塞遇澇則水藉以容納。而不至於漫泛遇旱則水得以車戽而不苦於乾暵。此兩利之道也。乃若田間水道則請令田戶各加疏浚。此又不待言矣今吳松之工已畢聞之當事者亦將有事於此僕老耄懵於世故因承下問率爾布此、 陸中丞文集(疏) 陸樹德 ◆疏 民運困極疏 ○民運困極疏 【 民運】 疏上大司農王公囯光覆行之至今為吳民利 夫東南財賦之來。有軍運。有民運。軍運以充六軍之儲。民運以供百官之祿。人皆知軍運之重。而不知民運之苦。尤有深可憫者。夫軍運以十軍而運米四百石。或五百石。民運以一民而亦運米四百石。或五百石。軍運之船。皆官所造。而軍不知。民運之船。則民自顧。而官不知。軍運以軍法結為漕法。一呼百應。人莫敢犯。民運以田里小民。供役遠道。語言鄙俚。衣服村賤。而人人得而侮之。軍運經各該分司衙門。無抑勒需求之苦。民運經各該衙門。動以遲違情由。問擬工罪并諸雜色使用。每一處輒費銀十五六兩。少亦不下十兩軍運過洪閘一錢不煩。而洪夫閘夫。其與挽拽。民運每過一洪用銀十餘兩。過一閘。用銀五六錢所過共三洪五十餘閘。而費可知矣。其最苦者。船戶皆江淮奸民。慣造此船。裝載白粮。每顧船價。及撐駕夫價。計不下二百餘兩粮一入船。其驅使粮長。不啻奴婢。每日供奉船長及撐駕夫。不啻奉其父母。葢糧在船中。即粮長身家所係吞聲忍氣。曲為順從。勢不得不然也。其最所畏者。軍運每凌虐民運。有等豪惡之軍。故將已船撞擦民運之船。民船板厚而軍船板薄。微有損傷。即便蜂攢簇擁。盡入民船。百般挾詐。不厭其欲不已也。此其苦之在途者。縷縷若此。其他入京攬頭之需索。入倉交納之艱難。又有不可勝言者凡此皆以供百官之祿也。盡斯民筋力之脂。竭斯民噓噏之氣而米始就倉。困苦極矣嘉靖十年以前。民運尚有保全之家。至嘉靖十年以後。凡充是役。未有不破家者。近來東南流離日眾。逋負日多。邑里蕭條盜賊滋起。莫不由斯。根本重地。一至於此。誠不可不深慮也。臣產東南、親見此苦、常切痛心、詢諸父老、咸謂宜將白粮并入運軍順帶。此法宜行但稍厚津貼可耳使民出所有以益軍。軍出餘力以代民。似亦無不可者。但今年期限已迫、尚未敢輕議上 請、今所當議者、合無將民運并入議單兼責之漕臣。令各該參政一體督促進閘。總運參政督催至京。則軍運不敢肆其凌虐。船戶不得恣其奸貪。而洪閘亦可無需索之患。如有此等、許不時呈告以憑警治、伏乞 勑下該部會議施行、仍要申示庶乎民困少甦、民心懽趨、而益以彰我 皇上惠養元元之初政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二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楊彝子常參閱 張都諫奏疏(疏) 張翀 ◆疏 杜狡夷以安中土疏 罷額外進獻以重詔令疏 亟誅蠱惑遺姦以隆聖治疏 遵成法革弊政以培國脉事 ○杜狡夷以安中土疏 【 杜絕倭貢】 頃者日本國差來進貢使人宗設等、與後到一起宋素卿等、在於浙江寧波府地方、互執詐偽、相與讐殺、因而橫肆抄掠、戕殺官民、一時廵察備禦等官、坐視恬然、任其逸去、節該鎮守太監梁瑤廵按監察御史歐珠陳德鳴先後報到、臣等聞之、相顧驚愕、竊惟外夷入貢、我國家著有常法、其來也接之以禮、其叛也示之以威、其所以自為備、固不以逆順為之疏虞也、日本國僻在東海、舊號倭奴、自漢魏之際、巳通中國俗尚貪狼、頗知用兵、唐攻百濟、白江口之戰、大受挫衄、以有日本為之強援也、在勝國時、許其互市、艨艟數十、戈矛充斥、時出其重貨貿易、即不滿所欲燔爇城郭、大肆侵軼、世祖至元十八年、擊日本兵十餘萬、死於海島、還者僅三十人、蠢茲裔夷、恃其窟穴之幽、凶狡之性、往往出沒海洋、窺伺中土、得間則張其戎器。以劫殺為事。不得閒、則陳其方物。以朝貢為辭。刼殺則利民財。朝貢則利國賜。間有得不得。而利無不在。此倭奴之大情也。我 太祖高皇帝洞燭其奸、乃洪武七年及十四年兩卻其貢、僧人發陝西四川各等寺居住、仍著之 祖訓曰、日本國雖朝實詐、暗通奸臣、謀為不軌、故絕之、當夫開國之初、四夷賓服、雖西北大虜、皆遠去邊徼、稽顙闕庭、顧茲小醜、時犯海道、用此於山東淮浙閩廣沿海要害去處、列置衛所及所設總督把總廵哨等官、又專設廵視海道副使一員、并都布二司堂上官、往來督視、所以備禦之術可謂周且遠矣、宣德之末、復來稱貢、 朝廷不逆其詐、燕賞豊渥、梱載而歸、葢墮其計中矣、正統中入我大嵩、犯我桃渚、屠殺蒸庶、血流成川、或得孕婦相與刳剔、計其女男以為賭酒之具、或縛嬰兒于柱、沃之沸湯、視其啼哭以為笑樂其為荒淫穢惡不可勝言前吏部右侍郎楊守陳論著其害、最為深切、讀者隕涕、乃今二起夷虜相繼到來、既曰譯得宗設等船隻人口數目差異、又稱譯得宋素卿等勘合係應銷繳而未銷繳之數、逓相訕詆、至於數日、則是各官巳稔知其隙、情態矛盾、法應預防、况在彼無兩貢之例。在此無兩是之理。真贗未分。強弱巳判。譬之羣犬百十相聚。主之者所宜別其牢檻。嚴其羈絏。然後可保其無彼此吞噬之虞。一失措置。未有不狺狺而爭。傷及人類者也今海上諸司、均承委注、慣樂因循、議處未定、而令素卿之盤般慢藏、啟窺瞰之奸、逆狀巳形而聽宗設之謝罪、當面甘愚弄之術、先事未能協心以隄防、臨期不能併力以勦殺遂致賊黨翺翔海濱、為患叵測、苟或赦而不問、何以謝橫死之生靈、或黜而不戮、何以警積年之偷惰、通合據法查究、創艾後來、及照日本國蕞爾海夷、利觀中夏、先年使者肆為不道、荷我 聖天子仁聖、曲賜優容、茲以讐殺我地、謂宜檄諸夷之甲、興問罪之師、但釁起使人、國王無罪、且其國與朝鮮琉球諸夷、俱係不征之列、載之 祖訓、聖謨洋洋、伐之不祥、勝之不武、伏望 皇上敕下禮兵二部、作急計議、備行淮浙閩廣鎮廵等官、凡沿海要害去處、如遇前項夷船到彼、就便督發官軍、併力截殺、仍行浙江鎮廵等官、將見獲夷黨宋素卿等、譯審明白、取問罪犯緣由、宋素卿先年潛從外夷人數、重賂逆瑾、脫網生還、宗設人眾、俱係從逆賊徒、罪在不赦、通合正之典刑。以昭天朝之法。以嚴夷夏之防。但其中間容有出于脅從。非其本意。亦湏分別等第。量遣情輕數人歸諭本國。以示好生。昔漢之英君誼僻、或弃珠崖、或謝西域、垂之史冊、為世美談、况倭奴詭譎、情態具有明驗、若更許其通貢、是利彼尺寸之微、損我丘山之重、其于 聖祖垂訓之意、不無背馳、尤望 皇上震赫斯怒、絕約閉関。永斷其朝貢之途、毋徒敝所恃以事無用。此非臣等區區之私見。實沿海億萬生靈之心也。臣等又訪得寧波紹興等處、間有一種無賴。潛從外夷誘引作奸。如宋素卿者實繁有徒。合行出給榜文。於各該地方張掛曉諭。遇有前項無賴踪跡可疑。許隣里首告。官府不時覺察。即便擒拏。家屬從重究治。庶幾中國之勢常尊。外夷之侮少禦。而五兵不試。萬邦咸寧。凡沿海生靈、得以共享太平之休無窮矣、 ○罷額外進獻以重詔令疏 【 罷止進献】 竊聞之書曰、令出惟行弗惟反、傳曰令重則君尊、又曰國之安危在出令、凡此皆聖人慎重之意、古之帝王所恃、以治平天下之術也、苟樂於迎合之說、昧於利害之歸。輕狥其私、朝更夕改、則吏不知所守、民不知所從、天下之弊紛然雜出、此固苟且之政非臣等所望於 聖明之世也、頃者守備鳳陽太監張陽題稱乞處停止獻新果品、該禮部覆題、奉 聖旨還都照舊例行、務要禁約下人、不許生事擾人、自取罪累、臣等謂此舉動、該部言之。明白痛切、所宜遵承詔令、以貽久遠之謀、根究奸諛、以杜貪戾之漸、乃奉綸音都照舊例、一槩容許、重疑人心、不知所謂例云者其張陽所稱洪武年間之宣諭與逓年太監廖貴等之故事乎。抑大明會典 皇考集大成之書以傳信於天下後世者也、夫鳳陽王業兆基之地、號為中都、其進獻諸果、應著令甲、使相繼承以奉 宗廟、夫何畧焉而不之載也。葢月朔薦新。取其時鮮。以隆孝思。初不貴於遠方難致之物。以勞吾民。况鳳陽所產。即如張陽所開諸果。皆兩京所素有。 皇祖之意。殆以驗看守之勤惰。樂種藝之有成。或偶因便用之。豈虞後世遂以為例。相延於無窮耶會典不之載則其不以為例也審矣 陛下改元一詔、天下信之、與會典同為不刊之書、內一欵有曰各處鎮守協守守備等官、不許假以進貢為名、僉取皂隸、科歛銀兩、擾害軍民額外進貢一切停止、夫何詔墨未乾、而破於奸謀、施行未幾、而格於橫議、不惜反汗、復啟厲階、夫匹夫食言、人且非譏、而况 天子之指揮、関係重大、一有不審、則人將睥睨 朝廷、以為可以窺測侮易、政令以為可以搖動、敝證連出、將不可制、只如茶芽一節、查得南直隸并浙江福建等處、凡地土所宜、皆入例貢、備載會典、未之有改、鳳陽原非產茶地方、 陛下不察、誤中其欺、曰茶芽只著自行收買進貢、臣等猶切疑之、以為陽之收買、或不出一時資也、既而侵尋復有此奏 陛下再中其欺、不惟不之罪也、而又重許之、鳳陽根本重地、百姓連年飢荒、守備為地方設也、為張陽者正宜深加撫戢、用奠邦基、乃敢陰懷側媚之私、外托年例之說、曰黃船則雜以人夫、曰茶芽則混入果品、巧飭詞說、意在必行、公違詔書、全然不顧。此非明詔所能禁雖 明旨禁約不許下人生事然以積年鷹犬之徒一旦事權在手未免徵夫索錢騷擾地方津貼打乾重煩驛逓故曰 聖主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言重本也。煩民以為敬 列聖在天之靈。其肯享之乎。又况倖途一開、四方效尤、爭進奇巧、何所底極、如唐之日進月進、宋之花石綱、史冊照然、卒之罷敝天下、皇風因以不競、其流之弊、雖未必遽至於此 明主謹無逸之戒、聖人重有漸之防、可不先事為之慮哉、大都宦官出守。若非蚤夜搜羅。指稱名目。為希寵自私之圖則塊然地方束手坐食故進獻為此輩第一事百計巧鑽必得其門而後巳伏願 陛下思詔令之當重。察利源之不可開。俯從該部所請。如遇前項果品成熟、選精潔奉獻 皇陵、其南北進獻果品并茶芽皆係額外、仍舊一切停止。切責張陽務宜安靜、毋起事端、以作俑於天下。尤望申明 詔旨、通行各鎮地方。今後但有違詔獻者論之如律。罪在不赦。則于天下可以無事。而生民得所安矣 ○亟誅蠱惑遺姦以隆 聖治疏 【 引誘內臣】 竊聞治功難成而易敗、邪術易惑而難祛、苟辨之不早、而去之不力、未有不敗其垂成之功、而蹈巳覆之轍、邪正盛衰之分、理道得失之判、不可不察也、 陛下英明神聖、追古帝王、自入正大統以來、凡覆轍之弊、不憚更張、而治平之望、巳有端緒、頃者大內之間禱祠繁興。上而 乾清 坤寧等官。下而東次經廠等處。或三晝夜。或一永日。名為吉祥好事。脩建不時。傳聞宮中。以此成俗。而又特于 乾清宮。令內臣十數人。專一習學經典。講究科儀。賞賚逾渥。寵幸日密。夫齋醮之設宜就寺觀之中而顧假之宮闈脩設之徒例用緇黃之流而顧屬之內竪議者皆以先朝罪人。各名下掌家管事人負。自分不逞。挾此邪術、以為嘗試之計、而 陛下耳熟謟諛之言、心遊老釋之教、不覺墮其愚弄、曲奉淫誣、親蒞壇塲。不以為異、流聞四方、播傳後世、使 陛下負奉道之謗。蒙好佛之名。太監崔文等之罪、固有不容于死者矣、近該大學士楊廷和等、題為慎選左右、速停齋醮、以光 聖德事、極言虛誕誣妄利害、望 陛下特命司禮監官、查出蠱惑誘引人員、從重究治、并夤緣阿附之黨、盡為斥逐、更欲 陛下、日以敬 天法 祖脩德保身為先務、廷和等腹心大臣、義均休戚、其為慮甚遠、其為 陛下甚忠、伏讀批荅 旨意、僅云覽卿等所言具見忠愛、朕巳知道了、而前項蠱惑阿附之徒。置之不問。側耳旬日。重疑人心。夫去不善而不能遠。大學之所謂過也。知惡而不能去。郭公之所以亡也。往年小人焦寧吳亮輩、寔挾此術、以誤先朝、殷鑒不遠、殊為可惡、復踵其故智、上累 聖德、使 陛下不知其非、則亦巳矣、知之而猶惑于其說、昵于其人、彼必以為崇高之深、非物議之所能搖、愈肆奸欺、凡以中 陛下之欲者、無所不至、因而干撓政事、牽復羣邪、傷太平之業、失四海之望、其為可慮、不但一節一目小小虧損而巳也、切計今日、寧遠君子而不忍斥其徒、寧略人言而不欲違其教、亦以此倡說者皆謂 聖明一心敬信、可以延年、可以巳疾、交讙不巳、用堅 上心而不知神慮淡則血氣和。嗜慾勝則疾疹作。古之聖帝明王。深惧尤物之滅周。女戎之敗晉。慎之遠之。福慶用昌。正不必過崇妖妄。以徒事無益之請也。昔宋太祖嘗問養身之術。而王昭素以寡慾為先。真德秀進言于理宗。以親賢為致壽之道。昭素之言。詞約意盡。而德秀之諭懇切詳明。其意以卷阿寔召康公廣王心之詩。既曰爾受命長矣。茀祿爾康矣。而繼之以有孝有德以引以翼何者情慾易惑德性易移近妃嬪褻御之時多而親學士大夫之時。少則逄迎扇惑罔非物慾。豈惟敗德。抑以傷生。惟有孝有德者。以引之于前而翼之于後則日聞正言。日見正論其心恬淡而和平。其體優游而泮渙。保身長世之道要不出于此者。臣等側聞頃來嬪御女謁。充積閨帷。而其間一二人者號為黠慧柔曼。為惑尤甚。是怠于日講。疏于經筵。一切施行。漸多頗僻。葆養愆度。時見違和小人窺見間隙。遂以前項左道。上逆 聖意。殊無所忌夫以齋醮為足恃而恣無巳之欲于宮壺之間以荒淫為無傷而要難必之福于夷狄之術講筵一暴而十寒。引翼日疏而日遠。甚非古之帝王。所以求福不回。親賢保身之道也。伏願 陛下思 祖構之艱難。恤人言、之旁午、深察邪正之辨、深探理亂之歸亟從廷和等所謂、先將崔文并一樣蠱惑引誘人員、夤緣阿附、表裏售奸之黨通行拏送法司、明正其罪、尤望日御講筵、以親道德之士、日謹閨闥以塞情竇之非、或古今治亂、人心向背、務嚴苞桑之戒、而咨諏之益詳、或鷄鳴淑女、厲階婦人、務慎貫魚之寵、而取舍之有定、如此、庶幾道體不奪于人心、剛德不揜于彙昵、有以養性情之正、有以培壽命之源、政治光于 祖宗、而名壽加于堯舜、區區齋醮之舉、無益有損、宜無足置之牙頰者矣、 ○遵成法革弊政以培國脉事 【 請罷鎮臣內臣】 臣聞稽于古道、二帝所以聖儀刑文王、成王所以賢、伏惟我 皇上英資神斷、冠絕古今、登極以來、夙夜憂勤、不憚興革、思以復我 太祖 太宗之盛海內臣工、皆有以仰窺 陛下遹遵 祖宗之盛心矣、節該都御史何孟春及科道等官徐景崇汪淵盧瓊楊鈐王秀等、各題欲將各處腹裏鎮守內臣、通行查革、以靖地方節奉欽依、或推廉靜老成的去、或查照舊制行、或謂鎮守繫是舊制、或謂這所言與成法有違因循牽制不欲變更、臣竊揆 聖意、非謂鎮守內臣之設。真可恃以保我子孫黎民也。特以左右之人。交讙合譟。皆曰此 祖宗舊制也。載之會典而可稽 陛下亦曰此 祖宗舊制也。行之累朝而未改。踵訛襲非。不以為異不知所膠固者 景皇帝之弊法而非我 太祖 太宗之貽謀也夫 太祖之時。內官不得與外事。諸司與內官監文移不得往來。其為簡柅之法不可尚巳。永樂初我 太宗皇帝乃命三四內臣鎮守遼東開原、及山西等處、葢專為隄備邊徼譏察非常而設、至於腹裏地方。或遇有事。其鎮守之任。或以公侯伯都督之武臣。或以尚書侍郎少卿之文職。事寧之日仍取回京。所以為萬世計者。葢巳不遺餘力矣。及正統之末。權閹誤國。遂致我 英宗皇帝漠北之征。 景皇帝以郕王監國。尋據大位。天步艱難。所在盜賊蜂起。於是福建浙江山東四川等處、始命兼以內官為鎮守。易文職以廵撫之名。臣惟 景皇帝之時、舒良王文之徒、表裏用事、政以賄成無復忌憚、其前項內臣、固無可革之期矣、及我 英皇復辟、紀綱一新、重以吉祥石亨、恃寵招權、獨留此弊政、以濟其惡、日復一日、遂為故常、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提一旅之眾。建萬世之業。我 成祖文皇帝轉戰五載。弘靜萬邦。其艱難險阻。葢巳備悉。而所以為聖子神孫之圖者。周思曲慮。無不詳盡。使內臣有益人國果可以鎮守腹裏地方臣知我 太祖 太宗當先為之矣而又何假於 景皇帝之手耶臣嘗伏讀天順元年我 英宗皇帝復登寶位之詔。有庶弟郕王杜絕諫諍失德良多之語。綸音載頒。天下後世所共聞知。則 景皇帝數年之紀綱與其一時一事之指揮。偏頗謬戾。宜無足法者。茲固舍我 太祖 太宗萬世無弊之法。而如 景皇帝之法。乃謂業已持久不復敢為。不亦乖舛之甚耶。夫 景皇帝原旨謂內臣朝廷家人、但有緊急事務、著他來說、其言似是而實非。其實無益而多損。只如往歲宸濠之變。逆節方萌。預發其奸者。按察副使胡世寧也。反狀巳熾戡定其亂者。廵撫南贑都御史王守仁也。而鎮守江西太監王宏、先事不能告密于京師。臨時竟為甘心降虜。則所謂有事來說之云。其果足恃耶。夫太平則坐一省以毒 朝廷之生靈。遇變則懷顧望以孤 朝廷之委托。是鎮守內臣之設。不惟無名而適以為奸雄之資。固愚臣之所未解者也。頃來各處鎮守內臣、革面革心、不敢作惡、臣固知 陛下聖智神武、以犬馬用人、羈絏衘勒、無復狂逸奔踶之慮。然縳窮奇之腹而欲其不飡。箝竊脂之口而使之不肉、區區之私。竊恐其可制於一時。而難保於他日。此愚臣所以不識忌諱。而肆為狂瞽之言也。夫漢高畫一之法。變于孝武而復于昭宣。然後有吏稱民安之效宋室忠厚之矢?見。變于神宗而復于元祐。然後成旋軋轉坤之功。今日承先朝大壞極弊之餘。所在黔黎。困窮巳極重以災異迭出。邊檄交馳此正陛下痛革弊政以迓天休。扶植凋瘵。以培國脉之日也。伏望仰思 太祖太宗成憲之良。俯察 景皇帝立法之弊。及簡會前後臣僚紛紛不巳之論。敕下該部集議。通將前項地方應革鎮守內臣。逐一查革以復我 太祖 太宗之舊。他日書之史冊曰革守鎮內臣自 陛下始、葢真足以追配 二帝。而掩 成王矣。顧不偉歟。臣自分此言一出。未免為 陛下左右所不喜。然失今不言。為國家異日之遺恨。愚臣負國之罪。將無所迯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吳嘉胤繩如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楊椒山集(疏 書 序) 楊繼盛 ◆疏 請罷馬市疏 早誅奸險巧倿賊臣疏 ○請罷馬市疏 【 馬市】 臣至都下、見俺答求開馬市之書、竊意上觸聖怒、征討之志已决。問罪之師。斷不可巳。及廷臣會議、題奉欽依准暫開行、臣不覺仰天大呼、喟然長嘆曰、國事乃至此哉、國事乃至此哉。夫以漢之武帝。唐之太宗不過二霸主耳。猶能威震夷狄。氣壓突厥。以 皇上之英武。國家之全盛。英雄豪傑。勇夫壯士之伏于艸茅下位者。又不可勝數。其蠢茲胡虜。反不能生擒酋長剿絕苗裔。而乃為此不得已下策之事哉臣請以開馬市之十不可者為 皇上陳之、夫開馬市者、和議之別名也。虜素賓服、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殺擄如此之慘、則神人所共憤、不共戴天之深讐矣、今不惟不能聲罪復讐。而反與之為此和議之事何以上解 列祖之怒。下紓百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大讐。一不可也。信者、 人君之大寶。 匹夫匹婦。尚不可少失信義。况于 皇上北伐之命屢下。臣民所共知。四裔所共喻者也。方今各處兵馬集矣。粮艸器械備矣。天下日夜引領仰望王師之興。乃翻然而有開馬市之議。則平日之所以選將練兵者為何。備粮艸器械者為何。不有以孤百姓仰望之心乎。此失天下之信義。二不可也。 人君居中制外。統馭四夷。以其有國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 天朝之尊。而下與犬羊為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將不取笑於天下後世乎。此損國家之重威三不可也天下豪傑。聞胡虜殺戮人民之慘。姦擄婦女之辱。其憤恨不平之氣皆欲與逆賊决一死戰。雖深山窮谷之隱逸。亦願出以復天下之讐。今馬市一開則舉相謂曰朝廷忘赤子之讐。厭兵甲之用矣。將焉用我哉將見在林下者不肯出。在冊籍者將謀去矣。異日欲復召號。誰肯興起。此隳豪傑效用之志。四不可也。自去歲大變之後。天下頗講武事。雖童子儒生。亦知習兵。此機既動兵將日強今市馬一開。則舉相謂曰。中國夷狄已和。天下已無事矣將焉用武哉。有邊鎮之責者日弛其封守之防無兵戎之寄者益惰其偷安之氣矣廢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頓魏絳和戎十策不能如此詳悉此懈天下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懷携二之心久矣。一向雖有交虜之事。猶畏王法之嚴。而不敢自肆也。今馬市一開則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將來勾引之禍。可勝言乎。此開邊方通虜之門六不可也天下人民。憚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亂之心。特畏國家之兵威。而不敢變動也。今馬市一開。則彼皆以為天下兵威已弱。蠢茲醜虜。尚不能服。群起為盜。又焉能制則將來腹心之變可勝言乎此起百姓不靖之漸七不可也去年胡虜深入。雖未見一兵交戰。然猶以為我軍倉卒未備。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今 皇上聲罪致討。調兵半年。及至于今。止為馬市之開。則彼得以窺我之虛實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長胡輕中國之心八不可也犬羊之性。變詐無常。謀深計巧。反出我之上我將欲以此羈縻乎彼。殊不知彼以此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載金帛至邊等候開市。彼違約不來。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關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或遣眾入寇而駕言別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馬而過索重價。或因市馬而過計重賞或市馬之後而別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羈縻乎彼。彼得以愚弄乎我矣。此墮胡虜狡詐之計九不可也胡虜之產馬有窮。中國之生財有限。大同之馬市一開。宣府延綏等處。定不可罷。以馬與銀數計之。每年市馬約數十萬匹。四五年間須得馬數百萬匹每年約用銀數百萬兩。四五年間。須費銀數十萬兩。一旦胡虜之馬已盡。中國之財告乏。將安處乎。永久之計。將安在乎。此中國之財。胡虜之馬。兩難相繼十不可也彼倡為開馬市之議。以欺誑 皇上者。其謬說不過有五。有曰外開馬市。暫以為羈縻之術。內修武備。實以為戰守之計耳。殊不知馬市之開。乃所以自羈縻乎我。非所以羈縻乎彼也虜性無饜。請開馬市之後。或別有所請。許之。再有所請。又許之。請之不巳漸至于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違約則彼之入寇為有名。我之不應其所求為失信矣。孰謂犬羊無饜之欲。可以馬市之小利羈縻之乎。如曰欲脩武備以圖戰守。雖不用此羈縻之術亦可矣。此其說之謬一也。有曰方今急缺馬用。正欲買馬。一開馬市。則我馬漸多。彼馬漸少。豈不兩便。然市馬非以之耕田駕車也。不過為征虜計耳。如交易果可以無事。則市馬又將安用乎。不益重其紛紛之擾乎况虜以馬為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馬而市于我乎不過瘦弱不堪之物不服水草將不日俱斃而巳此其說之謬二也有曰初許市約。暫繫乎犬羊之心。將來許貢。則可為永久之計。夫謂之進貢者。豈古之所謂咸賓來王者哉不過我予彼以重利苟免目前之不來彼貪我之重利暫許目前之不入耳况市馬我猶得以少償其費。許貢。則彼白手來取重利矣。是市馬則獲小利而無名。開貢則雖有名而費大市馬固不可。許貢亦豈可哉。此其說之謬三也。有曰虜雖犬羊。最不失信。觀其聲言某時搶某處。再不愆期可騐彼既許其市後不來。則斷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虜之種類日繁。加之以擄掠人口日增。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給於中國。市馬之利。焉足以盡供其所費。彼非盡皆義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凍餒。以至于死乎。縱使少有羈縻。不過暫保一二年無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後。將何如處哉此其說之謬四也。又有曰隹兵不祥。不可輕用。與其勞而動眾征討於千里之外。而勝負難必。孰若暫開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內治之為上乎。噫。為此說者。是損國家之兵威。養虜寇于日盛壞天下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隹兵不祥。則舜之征苗。文之遏莒。湯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豈盡皆不祥者哉。葢春生秋殺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賞兵威之竝用。王者御世之權也。譬如人身四肢俱若癰疽毒且內攻。乃猶專食膏梁。而憚用藥石。將不至于傷其元氣乎。此其說之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謬之說。明白易知。則馬市之開。不利於我中國明矣。而於虜賊則甚利焉。葢數十年來。虜賊以中國之百姓為佃戶。秋後則入而收其租。雖巳得計。猶有往來奔走之苦。日夜殺人之勞也。去年入寇。莫敢與敵。虛實既巳覘矣。故今請開馬市。則可以坐收中國之重利。况馬擄自中國者。春時艸枯。則市之。秋後馬肥則入而再擄之備悉虜情。及至來春又再市之以輪廻之馬。獲青蚨之利。是昔日彼猶為出門討租之人今日我則為上門納租之戶。臣言及此。其憤恨可勝言哉。夫此事利于虜賊而不利于中國。滿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人敢議而行之。無一人敢非而止者。何哉。彼議而行之者。其意以為征討之事。巳難收拾。虜再入寇。 皇上剛明。必追究夫謀國者之不忠。專征者之不勇。誤事之禍。何以能免。况前日交通巳有成效莫若委曲致開馬市。猶可二三年苟延。日後時事未知如何且暫免目前之禍。暫固目前之寵。虜縱背約再為脫避之計未晚也然不思 皇上所以寵任之專。禮遇之厚。爵位之重。錫予之隆者。葢欲其主張國是。征討逆賊也。豈徒欲開馬市而巳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意以為事權既不在我。時勢既巳鶻突。有欲謝重擔于人而無由者。吾何以冐禍擔當。使有所言而馬市罷開。弛其防守。而虜再深入。則必歸咎于止開馬市之人。加之以誤國事之罪矣。孰若隱默不言。大家因循之為上乎。然胡虜之寇與不寇。不係于馬市之開與不開前此未嘗有議開馬市而止之者去年胡虜何以深入此時罷開馬市。虜或入寇。亦與去年同耳。止開馬市之人。夫豈誤天下者哉 ○早誅奸險巧倿賊臣疏 【 相嵩彈章】 臣前任兵部車駕司員外郎、諫阻馬市、言不及時、本內脫字、罪應下獄、被逆鸞威屬問官、將臣手指拶折。脛骨夾出。必欲置之於死、荷蒙 皇上聖恩、薄罰降調不二年間。復陞今職。夫以孤直罪臣、不死逆鸞之手、巳為萬幸、而又遷轉如此之速。則自今巳往之年。皆 皇上再生之身。自今巳往之官。皆 皇上欽賜之職也。臣蒙此莫大之恩、則凡事有益於國家、可以仰報萬一者、雖死有所不顧、而日夜祗惧、思所以捨身圖報之道、又未有急于請誅賊臣者。况臣官居兵曹、以討賊為職、然賊不專于胡虜、凡有害於社稷人民者。均謂之賊。臣觀大學士嚴嵩、盜權竊柄、誤國殃民、其天下之第一大賊乎。方今在外之賊、惟胡虜為急。在內之賊惟嚴嵩為最。胡虜者犬羊之盜、瘡疥之疾也、賊嵩者門庭之寇心腹之害也。賊有內外攻宜有先後未有內賊不去而可以除外賊者故臣請誅賊嵩當在勦絕胡虜之先且嵩之罪惡貫盈、神人共憤、徐學詩沈鍊王宗茂等、常劾之矣、然止言嵩貪污之小、而未嘗發嵩僣竊之罪、嵩之奸佞、又善為摭餙之巧、而足以反誣言者之非、 皇上之仁恕、又冀嵩感容留之恩、而圖為改邪歸正之道、故嵩猶得竊位至今、嵩於此時、日夜感恩可也、豈意言者之多、而益密其彌縫之計、因 皇上之留、而愈恣其無忌憚之為、眾惡俱備四端巳絕、雖離經叛道、取天下後世之唾駡、亦有所不顧矣、幸賴 皇上敬天之誠、格于皇天、上天恐奸臣害 皇上之治、而屢示災變以警告去年春雷久聲、占云大臣專政、然臣莫大于嵩、而專政亦未有過于嵩者、去年冬日下有赤色占云下有叛臣、夫曰叛者非謀反之謂也、心不在君而背之者皆謂之叛。然則背君之臣。又孰有過于嵩乎。如各處地震、與夫日月交食之變、其災皆當應于賊嵩之身者、乃日侍其側而不覺、上天仁愛警告之心、亦恐怠且孤矣、不意 皇上聰明剛斷、乃甘受嵩欺、人言既不見信、雖上天示警、亦不省悟、以至於此也、臣敢以嵩之專政叛君之十大罪、為 皇上陳之、我 太祖高皇帝、親見宰相專權之禍遂詔天下罷中書丞相、而立五府九卿、分理庶政、殿閣之臣、惟備顧問、視制草、不得平章國事、故載諸 祖訓、有曰以後子孫、作皇帝時、臣下有建言設立丞相者、本人凌遲、全家處死、此其為聖子神孫計、至深遠也、及嵩為輔臣、有其權而避其名甚無謂也儼然丞相自居、挾 皇上之權。侵百司之事。凡府部每事之題覆。其初惟先呈稿。而後敢行。及今面稟而後敢起稿嵩之直房。百官奔走如市。府部堂司。嵩差人絡繹不絕。事無大小。惟嵩主張。一或少違。顯禍立見。及至失事又謝罪於人雖以前丞相之專恣。未有如斯之甚者。是嵩雖無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權。此語極透有丞相之權。無丞相之干係以故各官之陞遷。未及謝恩。先謝嵩矣。葢惟知事權出于嵩。惟知畏惧奉承于嵩而巳。此壞 祖宗之成法。一大罪也。權者人君所以統馭天下之具。不可一日下移。臣下亦不可毫髮僣踰。 皇上令嵩票本。葢任人圖政之誠心也。豈意嵩一有票本之任。遂竊威福之權。且如 皇上用一人。此猶淺露者耳嵩即差人先報曰。我票本薦之也。及 皇上黜一人。嵩又揚言於眾曰。此人不親附於我。故票本罷之。 皇上宥一人。嵩即差人先報曰。我票本救之也。及 皇上罰一人。嵩又揚言於眾曰。此人得罪於我。故票本報之。凡少有得罪于嵩者。雖小心躲避。嵩亦尋別本帶出 旨意報復陷害是嵩竊 皇上之恩。以市巳之惠。假 皇上之罰。以彰巳之威。所以群臣感嵩之惠。甚於感 皇上之恩。畏嵩之威。甚于畏 皇上之罰也。用舍賞罰之權。既歸于嵩。大小臣工。又盡附于嵩。嵩之心膽。將不日大且肆乎。臣不意 皇上之明斷。乃假權于賊手如此也。此竊 皇上之大權。二大罪也。善則稱君、過則歸巳、人臣事君之忠也、書曰、爾有嘉謨嘉猷、則入告爾后於內、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謨斯猷、惟我后之德、葢人臣以巳之善、而歸之於君、使天下皆稱頌君之德、不敢彰己之能、以與君爭功也、嵩于 皇上行政之善、每事必令子世蕃傳于人曰、 皇上初無此意、此事是我議而成之、葢惟恐天下之人。不知事權之出于已也。及今則將 聖諭、及嵩所進揭帖。刻板刊行。為書十冊。名曰嘉靖疏議。此?似非平心語使天下後世。皆知 皇上以前所行之善。盡出彼之撥置主張。 皇上若一無所能者。人臣善則稱君之忠、果若此乎、此掩 皇上之治功。三大罪也。 皇上令嵩票本、葢君逸臣勞之意、嵩乃令子世蕃代票。恣父逸子勞之為。世蕃卻又約諸乾兒子趙文華等。群會票擬。結成奸黨。亂政滋弊。一票屢更數手。機密豈不漏泄。所以 旨意未下、滿朝紛然巳先知之。及 聖旨既下。則與前所講。若合符契。臣初見嵩時、適原任職方司郎中江冕、稟事於嵩曰、昨御史蔡朴參守備許實等失事、本部覆本、巳具揭帖與東樓聞東樓巳票送入。未知如何、東樓者、世蕃之別號也、嵩云小兒巳票罰俸、內分二等、甚有分曉、 皇上定是依擬、臣初甚疑、及後 旨下、果如嵩言、即臣所親見一事則其餘可知矣又前經歷沈鍊、劾嵩、 皇上將本下大學士李本票擬、本又熟輭庸鄙、奔走嵩門下、為嵩心腹、感嵩之恩、畏嵩之威、愴惶落魄、莫知所措、差人問世蕃如何票、世蕃乃同趙文華擬票停當、趙文華袖入、逓與李本、李本抄票封進此人所共知也、即劾嵩之本、世蕃猶得票擬。則其餘又可知矣。是嵩既以臣而竊君之權、又以子而竝巳之權、百官孰敢不服、天下孰敢不畏、故今京師有大丞相。小丞相之謠。又曰此時父子二閣老、他日一家盡獄囚。葢深恨嵩父子竝專權柄故耳。此縱奸子之僣竊、四大罪也、邊事之廢壞、皆原於功罪賞罰之不明、嵩為輔臣、以明功罪、以勵人心、可也、乃為壟斷之計、先自貪冐軍功、將欲令孫冐功于兩廣、故先布置伊表姪歐陽必進為兩廣總督、親家平江伯陳圭為兩廣總兵、鄉親御史黃如桂為廣東廵按、朋奸比黨。朦朧凑合。先將長孫嚴效忠冐兩廣奏捷功、陞所鎮撫、又冐瓊州一人自斬七首級功、造冊繳部、效忠告病、乃令次孫嚴鵠襲替、鵠又告併前效忠七首級功、加陞錦衣衛千戶、今任職管事、有武選司旦?乆字十九號堂稿可查、夫效忠嚴鵠、皆世蕃子也、隨任豢養、未聞一日離家至軍門。乳臭孩童。亦豈能一人自斬七首級。而假報軍功。冐濫錦衣衛官爵。以故歐陽必進。得陞工部尚書。陳圭告病回京。得掌後府印信。黃如桂得驟陞太僕寺少卿。是嵩既竊 皇上爵賞之權。以官其子孫。又以子孫之故。陞遷其私黨。此俑既作。倣效成風。蔣應奎等。令子冐功打死發遣。皆嵩有以倡之也夫均一冐功也在蔣應奎等貪冐。科道則劾之。在嵩貪冐人所共知科道乃不敢劾則嵩積威威足以箝天下之口可知矣。此冐朝廷之軍功。五大罪也。逆賊仇鸞總兵甘肅、為事革任嘉靖二十九年、張達等陣亡、正胡虜竊伺之時、使嵩少有為國家之心選一賢將。胡虜聞知。豈敢輕犯京師。世蕃乃受鸞銀三千兩。威逼兵部。薦為大將。及鸞冐哈舟兒軍功。世蕃亦得以此陞官廕子。嵩父子彼時。嘗自誇以為有薦鸞之功矣。及鸞權日盛。出嵩之上。反欺侮于嵩。嘗自嘆以為養虎遺患。後又知 皇上有疑鸞之心。恐其敗露連累。始不相合。互相誹謗。以冺初黨之跡。以眩 皇上之明。然不知始而逆鸞之所以敢肆者。恃有嵩在終而嵩與逆鸞之所以相反者。知 皇上有疑鸞之心故耳。是勾虜背逆者鸞也。而受賄引用鸞者。則嵩與世蕃也。使非嵩與世蕃。則鸞安得起用。雖有逆謀。亦安得施乎。進賢受上賞。進不肖受顯戮。嵩之罪惡。又出鸞之上矣。此引背逆之奸臣。六大罪也。嘉靖二十九年、胡虜犯京深入失律、歸路已絕。我軍奮勇。正好與之血戰。一大機會也。兵部尚書丁汝夔、問計于嵩。嵩宜力主勦戰。以伸中國之威以紓 皇上之憂可也。乃曰京師與邊上不同。邊上戰敗。猶可掩飾。此處戰敗 皇上必知。莫若按兵不動。任賊搶足。便自退回。以故汝夔傳令不戰。及 皇上挐問汝夔。求救于嵩。嵩又曰。雖是拿問。我具揭帖維持。可保無事。葢恐汝夔招出真情。故將此言啜哄。以安其心。汝夔亦恃嵩平日有回天手?。故安心不變。及汝夔臨刑。始知為嵩所誤。乃大呼曰。嚴嵩誤我矣。此人所共知也。是汝夔不出戰之故天下皆知為嵩主張。特 皇上不知之耳。此誤國家之軍機。七大罪也。黜陟者。人君之大權。非臣下可得專且私也。刑部郎中徐學詩、以論劾嵩與世蕃。革任為民矣。嵩乃於嘉靖三十年、考察京官之時。恐嚇吏部將學詩兄中書舍人徐應豐罷黜。荷蒙 聖明洞察其奸。將應豐留用。夫應豐乃 皇上供事內庭之臣。嵩猶敢肆其報復之私則在內之臣。遭其毒手者。又何可勝數耶。戶科都給事中厲汝進。以論劾嵩與世蕃。降為典史矣。嵩於嘉靖二十九年考察外官之時。逼嚇吏部將汝進罷黜。夫汝進言官也。縱言不當。 皇上既降其官矣。其為典史。則無過可指也。嵩乃以私怨罷黜之則在外之臣。被其中傷陷害者。又何可勝數耶。夫嵩為小人。故善人君子多與之相反。嵩不惟罷其官。又且加之罪。不惟罰及一身。又且延及子弟。致善類為之一空。比時計數。正人君子能幾人哉。是黜陟之權。 皇上持之以激勵天下之人心賊嵩竊之以中傷天下之善類。此專黜陟之大柄。八大罪也。嵩既專權。則府部之權。皆撓於嵩。而吏兵二部。大利所在。尤其所專主者。文武官之遷陞。不論人之賢否。惟論銀之多寡。各官之任。亦通不以報效 皇上為心。惟日以納賄賊嵩為事。將官納賄於嵩。不得不剝削乎軍士。所以軍士多至失所。而邊方為甚。有司既納賄于嵩。不得不濫取于百姓。所以百姓多至流離。而北方之民為甚。一人專權。天下受害。怨恨滿道。含冤無伸。人人思亂。皆欲食嵩之肉。 皇上雖屢加撫恤之恩。豈足以當嵩殘虐之害。若非 皇上德澤之深。 祖宗立法之善。天下之激變也久矣。軍民之心。既怨恨思亂如是。臣恐天下之患不在胡虜。而在域中。此失天下之人心。九大罪也。風俗之隆替。係天下之治亂。我朝風俗淳厚近古。自逆瑾用事。姑為少變。 皇上即位以來。躬行古道。故風俗還古。及嵩為輔臣。謟諛以欺乎 上貪污以率其下。通賄慇懃者。雖貪如盜蹠而亦薦用。奔競疏拙者。雖廉如夷齊而亦罷黜。一人貪戾。天下成風。守法度者以為固滯。巧彌縫者。以為有才勵廉介者。以為矯激。善奔走者。以為練事。卑污成套。牢不可破。雖英雄豪傑。亦入套中。從古風俗之壞。未有甚于此時者。究其本源。嵩先好利。此天下所以尚乎貪。嵩先好諛。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謟。源之不潔。流何以清。風俗不正。而欲天下之治得乎。此壞天下之風俗。十大罪也。嵩有十大罪。昭人耳目。以 皇上之聰明。固若不知者何哉。葢因 皇上待臣下之心。出於至誠。賊嵩事 皇上之奸入於至神以至神之奸而欺至誠之心無怪其墮于術中而不覺也臣再以嵩之五奸言之。知 皇上之意向者。莫過于左右侍從之臣。嵩欲托之以伺察 聖意。故先用寶賄結交情熟。于 皇上宮中一言一動。一起一居。雖嬉笑欷戲之聲。遊觀燕樂之為。無不報嵩知之。每報必酬以重賞。凡 聖意所愛憎舉措。嵩皆預知。故得以遂逢迎之巧。以悅 皇上之心。 皇上見嵩之所言所為盡合 聖意。葢先有人以通之也是 皇上之左右。皆賊嵩之間諜。此其奸一也。通政司納言之官。嵩欲阻塞天下之言路。故令乾兒子趙文華為通政司使。凡章奏到。文華必將副本送嵩。與世蕃先看。三四日後。方纔進呈。本內情節。嵩皆預知。事少有干於嵩者。即先有術以為之彌縫。聞御史王宗茂劾嵩之本。文華停留五日方上。故嵩得以展轉摭拾其過、是 皇上之納言。乃賊嵩之攔路犬此其奸二也。嵩既內外彌縫周密。所畏者廠衛衙門緝訪之也。嵩則令子世蕃。將廠衛官籠絡強迫。結為兒女親家。夫既與之親。雖有忠直之士。孰無親戚之情。於賊嵩之奸惡。又豈忍緝訪發露。不然。嵩籍江西。去京四千餘里。乃結親於此。勢屬不便欲何為哉不過假婚姻之好。以遂其掩餙之計耳。 皇上試問嵩之諸孫。所娶者誰氏之女便可見矣。是 皇上之爪牙。乃賊嵩之?葛。此其奸三也廠衛既為之親。所畏者。科道言之也。嵩恐其奏劾。故於科道之初選。非出自門下者。不得與中書行人之選。知縣推官。非通賄門下者。不得與行取之列。考選之時。又擇熟輭圖融出自門下者。方補科道。苟少有忠鯁節義之氣者。必置之部屬南京使知其罪。而不得言言之而亦不真既選之後。聞公此疏未上往拜嚴世蕃時天甚寒世蕃留公飲美酒公別止?帚于馬上呼名自駡遂决志上矣公拜世蕃時此疏在有袖中也此係公軼事執友陳眉公為予言之或入拜則留其飲酒。或出差則為之餞贐。或心有所愛憎則唆之舉劾。為嵩使令。至五六年。無所建白。便陞京堂方面。夫既受嵩之恩。又附嵩且有效驗孰肯言彼之過乎。其雖有一二感 皇上之恩而欲言者。又畏同類泄露。孤立而不敢言。而嵩門下之人。每張大嵩之聲勢。陰阻其敢諫之氣以故科道諸臣。寧忍於負 皇上。而不敢忤于權臣也。是 皇上之耳目。皆賊嵩之奴僕此其奸四也。科道雖籠絡停當。而部官有如徐學詩之類者。亦可惧也。嵩又令子世蕃將部官之有才望者。俱網羅門下。或援之鄉里。或托之親識。或結為兄弟。或招為門客。凡部中有事欲行者。先報世蕃知。故嵩得預為之擺布。各官少有怨望者。亦先報世蕃知。故嵩得早為之斥逐。連絡蟠結。深根固蔕。合為一黨互相倚附。各部堂司。大半皆嵩心腹之人。 皇上自思左右心腹之人。果為誰乎。此真可為流涕者也。是 皇上之臣工。多賊嵩之心腹。此其奸五也。夫嵩之十罪、賴此五奸以彌縫之識破嵩之五奸、則其十罪立見、噫嵩握重權、諸臣順從、固不足恠、而大學士徐階、負天下之重望。荷 皇上之知遇。宜深抵力排。為天下除賊可也。乃畏嵩之巧。足以肆其謗。惧嵩之毒。足以害其身。寧欝怏終日凡事惟聽命於嵩。不敢持正少抗。是雖為嵩積威所刼。然於 皇上。亦不可謂之不負也。階為次輔、畏嵩之、威亦不足恠、以 皇上聰明剛斷。雖逆鸞隱惡。無不悉知。乃一向含容。于嵩之顯惡。固若不能知。亦若不能去。葢不過欲全大臣之體面。姑優容之。以待彼之自壞耳。然不知國之有嵩。猶苗之有莠。城之有虎。一日在位。則為一日之害。 皇上何不忍割愛一賊臣。顧忍百萬蒼生之塗炭乎。况爾來疑 皇上之見猜。巳有異離之心志。如再賜優容姑待之恩。恐致以前宰相之禍。天下臣民。皆知其萬萬不可也。臣前諫阻馬市、謫官邊方、往返一萬五千餘里。道途艱苦。妻子流離。宗族賤惡。家業零落。真可感動幸復今職。方纔一月。臣雖至愚。非不知與時浮沉。可圖報於他日而履危冐險。攻難去之臣。徒言取禍。難成僥倖萬一之功哉。顧 皇上既以再生之恩賜臣。臣安忍不捨再生之身。以報 皇上。况臣狂直之性。生于天而不可變。忠義之心發於中而不可忍。每恨壞天下之事者。惟逆鸞與嵩。鸞巳殛死獨嵩尚在。嵩之奸惡。又倍於鸞。將來為禍更甚。使舍此不言。再無可以報 皇上者。臣如不言。又再有誰人敢言乎。伏望 皇上聽臣之言。察嵩之奸。群臣于嵩畏威懷恩。固不必問也公之獲罪以此、 皇上或問二王。令其面陳嵩惡。或詢諸閣臣。諭以勿畏嵩威。如果的實重則置以專權重罪。以正國法。輕則諭以致仕止?帚家。以全國體。則內賊既去。 朝廷可清矣。將見胡虜前既聞逆鸞之死。今又聞嚴嵩之誅。必畏 皇上之 聖斷。知中國之有人。將不戰而奪其氣。聞風而喪其膽。况賊臣既去。豪傑必出。功賞既明。軍威自振。如或再寇。用間設伏。决一死戰。雖係俺答之頸。梟吉囊之頭。臣敢許其特易易耳。外賊何憂其不除。虜患何憂其不絕乎。內賊既去。外賊既除。其致天下之太平何有。故臣欲捨死圖報。而必以討賊臣為急也。然除外賊者臣等之責而去內賊者則 皇上之事臣感 皇上知遇之厚、不忍負荷 皇上再生之恩不能忘、感激無地、不避萬死、 ◆書 與繼津兄書 上徐少湖翁師 ○與繼津兄書 此事部中允行、而人皆避事、葢難其人而兄獨勇往任之。則為眾悅服。今本部既束高閣、而兄欲強行、則堂官惡之、同僚忌之、此不便一也、兄為拯援小弟之故、讐家欲害而無繇、乃今日尋事幹、且自居受害之淵藪、此不便二也、弟訪問宣大將官、俱云地方狼狽巳極、兵馬必難整飭、所謂雖有善者無如之何、兄欲任之、萬無成功之理、昨何道長慨然有開海運之請一無成功。人皆笑之。此不便三也。到彼處行事、凡有謀為、又先題請。兄自恃當道者。果欣而允之乎。抑或故阻其所為乎。此不便四也。許公之請、必欲其駐劄陽和城、兄無兵馬之寄、一遇有警、軍將各守信地。遺一空城。虜或逼圍。將何以為保身家之策。此不便五也、整飭兵馬。責任甚重。萬一失事。其責當與將領督撫等。兄自忖其當道者。肯恕兄乎。抑必加重于兄乎。此不便六也。細觀許多之疏、葢恐一時失事、兵部參劾、故扯兵部官在內、將欲謝擔于兵部衙門、且又云責令容彼提調、則若彼之属官者。埶機在彼持握。豈得自專行事。無事之日。受彼提制。有事之日。替彼頂缸。成功難必。禍害預知。此不便七也。夫識時勢者在俊傑。此等時勢。兄識之久矣。而必欲為此者。葢一念為國之誠。故利害有所不暇顧耳然欲幹天下之事。當思其如何下手。如何收煞。事成如何結果。不成如何名目。死生雖不計。畢竟果不徒死不。思之思之。又重思之。弟非阻兄忠貞之為。若損友者。葢真見事必不可成耳况此時兄十分小心廻避。猶恐禍及。何乃自投禍機乎。 ○上徐少湖翁師 【 救荒】 城中餓??孚。死亡滿道。人人驚惶。似非太平景象。夫京師之民、各有身役常業。何以頓至于死。而所死者。皆外郡就食之人也。葢緣各處司民牧者。無救荒之策之心。而京師有捨米捨飯。减價賣米之惠。故皆聞風而來。當其事者。又不肯盡心。鮮有實惠。故每凍餓以至于死。是以京師為溝壑。誘外郡之民而填之也。讀此憬然念李文靖對真宗之語救荒自有均平普徧之政何必煦煦然為此小惠誘民以至于死乎莫若行令各處撫按有司。作急賑濟。然後出給告示。諭以本處賑濟之故。使各歸鄉里。又將所捨之米。預支二三十日。以為回家盤費之資。則窮民有鄉井飽食之樂。京師無死亡道路之慘矣。連年豐稔。止有此歲之餓。一郡之粟自足以供一郡之食特在上者區處之無其道耳。官倉之粟。可賑濟也。亦可價賣也。富室之粟。可勸借也。亦可責令减價糶也葢官倉除備邊急緊。不可動支外。其餘有積至數十年將腐者合暫變賣收價到秋易新。似為兩便。富室有積粟至千萬石者。皆坐索高價。以邀重利。故米價至于騰踊。合依少定價裁抑之。又當以禮獎勸借。官給以帖到秋償還。則米價自可日减。窮民自返故鄉矣窮民既無處辦米。或賣產傭工。止可得錢。乃今分為等類。定為價數。則錢法紛亂而民益告病矣夫錢法之行也。或朝貴而暮賤。或此處用而彼處不用。若有神以使之。雖市人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其可以官法定之乎為今之計。當為權宜之術。不分等類。不問大小。俱責令折筭通行。其價數之多寡。任從民便。官府不得而與焉。則錢法可通而商民俱便矣。米價騰踊。日甚一日。令定為官價似為裁抑之術。然在京師則有所不能行者。葢各鋪戶之米。俱貴價糴買。非若外郡富家。田內自獲。然今定為輕價。彼豈肯折本糶賣。且各處販米者。一聞價輕。孰肯再來。外米不肯來內米不肯糶不知其將來至于何如也如定米價。亦俟春間販米至者多。然後議之北地既荒。全賴南米之來。使河道阻滯。則來者延遲。恐緩不濟事。賊盜甚多。或搶探一船。則後者聞風。孰肯再來。今宜行令各河道官。使開河之時。先放米航行。一遇壅塞。則遣官夫拽運。一若轉運官糧然則米正月終可到矣。又行令各處地方官。使嚴加廵捕。防守護送。則販者無失米之憂所來者必多矣。南米來者既多。又憂米價之不减乎。盜生于貧雖勢所必至然荒年而至于盜起斯亦可憂矣聞各處撫按分付各屬官。令其暫寬治盜之法。其意惧生變也。以故各官于盜賊之獲。俱姑息寬縱之。此端一開。為盜者眾貧者日至放肆富者日不安生是民之為盜。雖起于年凶亦上之人有以教之耳夫濟荒自有長策。未聞教民為盜以救之也况漸不可長。民不可逞。恐隄防一撤。紀綱遂壞。其變有不可勝言者。宜行令各處撫按有司使遇盜賊仍治之如法法在防之于未治之于既無臨時勃亂則禁盜乃所以止盜而止盜正乃所以救荒也 ◆序 苑洛先生志樂序 ○苑洛先生志樂序 【 志樂】 世之談經學者、必稱六經、然五經各有專業、而樂則滅絕無傳、論治法者、必對舉禮樂、然議禮者於天然不易之外。猶深求立異可喜之說。至于樂則廢棄不講。全德之微。風俗之敝。恒必由之。良可悲夫。然律呂與天地相為終始。方其隱而未彰也。天既生哲人以作之。則于其既晦也。天忍任其湮沒已乎。闡明之責。葢必有所寄者。先生于是愓然省悟、退而愽極羣書。凡涉于樂者。無不參考其好之專。既而得其說矣于是有直解之作。或脫悟于載籍之舊。或神會于心得之精。或見是于群非之中。若天有以啟其衷者。終而觀其深矣。於是有志樂之作。葢律生聲。鍾生律。馬遷著之矣。而律經聲緯之逓。變。體十用九之明示。則未之及也。圍九分。積八百一十分。 固著之矣。而管員分方。旋官環轉。乘除規圓之圖。則未之及也。六十調八十四聲。蔡子著之矣。而起調則例。及正變。全半子倍之交用。調均首末。長短相生之互見。則未之及也。六變八變九變之用。周禮載之矣。而以黃鐘祀天神。以蕤賓祭地祗。以太簇享人鬼。一造化之自然。以黃鐘一均之備。布之于朝廷宮闈。實古今之絕唱。則又有出乎周禮之外者也。宏綱細目。一節萬變。信手拈來。觸處皆合。樂之為道。盡于是矣。志云乎哉。其于先儒世儒之圖論。備錄不遺者。是固先生與善之心然亦欲學者考見得失焉耳。方其始刻之日。九鶴飛舞先生之庭者久之。識者以為是書感通所致。觀仰秣出聽之說則鶴之來舞也固宜。而其得樂之正也。此非其明騐矣乎。昔人謂黃帝制律呂。與伏羲畫卦。大禹敘疇同功。然卦疇得程朱數子而始著。律呂得先生是書而始明。則功當不在數子下。豈曰小補云乎。嗚呼太和在成化宇宙間。故先生所由生。太和在弘治宇宙間。故是書所由始。太和在嘉靖宇宙間。故是書所由成。則其作誠不偶然也後之有志于樂者苟能講求而舉行之。則太和將在萬世之宇宙。而先生之功。至是為益大矣。然不苦心以求之。何以知是書之正。不得其說而精之。又何以知盛之言。不為阿私也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四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存標子建選輯 姚宗昌瑞初參閱 歸太僕文集一(志 議 書) 歸有光 ◆志 本朝馬志 ○本朝馬志 先生馬政志皆歷敘前代事自周官以至保馬皆史冊可考者故不錄□節取其切合者然所言亦殊闕畧也 皇朝洪武六年、置太僕寺於滁州、七年設羣牧監、十三年、增置滁陽儀真香泉六合天長五牧監、滁陽羣、二十有二、儀真六合羣各七、香泉羣八、天長羣四、二十三年、定為十四牧監、九十八羣、二十八年廢牧監始令民間孳牧。三十年、置北平及遼東山西陝西甘肅等處行太僕寺是年 太祖以寧遼諸王各據沿邊草塲牧放、乃圖西北沿邊、自東勝以西、至寧夏河西察罕腦兒、東勝以東、至大同宣府、又東南至大寧又東至遼東、又東至鴨綠江、又北不啻數千里而南至各衞分守地又自鴈門關外、西抵黃河、渡河至察罕腦兒、又東至紫荊關、又東至居庸關、及古北口、北又東至山海關外凡軍民屯種田地、不得牧放孳畜、其荒閑平地、及山塲腹內、諸王駙馬、及極邊軍民聽其牧放樵採、近邊所封之王、不得占為巳塲、而妨軍民、腹內諸王、駙馬聽其東西往來自在營駐、因而練習防胡、或有占為巳草塲山塲者、諭之、 上又以朵甘烏思藏、長江西一帶西番、自昔以馬入中國易茶、邇因私茶出境、馬之入互市者少、於是彼馬日貴、中國之茶日賤、命秦蜀二王、發都司官軍於松潘碉門黎雅抵朵甘烏思藏五千餘里、皆用之、彼地之人、不可一日無茶、邇因邊吏譏察不嚴、以致私販出境、為夷人所賤、夫物有至薄、而用之則重者、茶是也、始於唐而盛於宋、至宋而其利博矣、前代非以此專利、蓋制夷狄之道、當賤其所有、而貴其所無耳、國家榷茶、本資易馬以備國用、今惟易財物、使番夷坐收其利、而馬入中國者少。豈所以制夷狄哉、又命曹國公李景隆、賫金牌勘合、直抵諸番、令其酋領受牌為符以絕姦欺、敕兵部諭川陝守邊衞所、巡禁私茶出境、仍遣僧官著藏卜等往西番申諭之、時晉王 成祖統軍行邊、出開平數百里、 上聞之、遣人以敕往諭之云、自遼東至於甘肅、東西六千餘里、可戰之馬、僅得十萬、京師河南山東三處、馬雖有之、若遇赴戰、猝難收集、苟事勢警急、北平口外、馬悉數不過二萬、若遇十萬之騎、雖古名將、亦難於野戰、我馬數如是、縱有步軍、但可夾馬以助聲勢。若欲追北擒寇。則不能矣止可去城三二十里。往來屯駐。遠斥堠。謹烽燧。設信砲。猝有緊急。一時可知。胡人上馬動計萬。兵勢全備。若欲折衝鏖戰。其孰可當。方今馬少。全仰步軍。必常附城。倘有不測。則可固守保全以待援。歷代守邊之要、 上在兵間久、深患馬少。遂戒諭云云、故尤留意西番茶馬。定金牌之制。永樂元年、改北平行太僕寺為北京行太僕寺。四年應天太平鎮江揚州廬州鳳陽州縣。各增設判官主簿一員、專理馬政。設陝西甘肅二苑馬寺。又設北京遼東二苑馬寺。五年增設北京苑馬寺監。六年增設甘肅苑馬寺監。 ◆議 禦倭議 水利議一 水利議二 馬政議 ○禦倭議 日本在百濟新羅、東南大海中、依山島以居。當會稽東與儋耳相近。而都于耶摩堆、所謂邪馬臺也。古未通中國、漢建武時始遣使朝貢、前世犯邊、自前元於四明通互市、遂因之鈔掠居人、而國初為寇始甚。然自宣德以後、金線島之捷、亦無復有至者矣。今日啟戎召釁、實自中國奸民。冒禁闌出。失於防閑。自今巳往、追悔無及、但國家威靈所及、薄海內外、罔不臣貢而蕞爾小夷、敢肆憑陵、魏正始中、宣武于東堂引見高麗使者、以夫余涉羅之貢不至、宣武曰、高麗世荷上將、專制海外、九夷黠虜、實得征之、方貢之愆。責在元帥。故高麗世有都督遼海征東將軍領東夷中郎將之號。今世朝鮮國雖無專征之任、而亦勢實能制之况其王素號恭順、倭奴侵犯、宜可以此責之。不然必興兵直擣其國、係累其主、始足以伸中國之威、如前世慕容皝陳稜李勣蘇定方、未嘗不得志於海外。而元人五龍之敗。此繇將帥之失。使中國世世以此創艾而甘受其侮。非愚之所知也。若吾不援而責朝鮮以禦倭適驅之合于倭耳顧今日財賦兵力未易及此、獨可為自守之計、所謂自守者、愚以為祖宗之制、沿海自山東淮浙閩廣衞所繹絡、能復舊伍、則兵不煩徵調而足。而都司備倭指揮、俟其來于海中截殺之則官不必多置。提督總兵而具、奈何不思復祖宗之舊、而直為此紛紛也。所謂必于海中截殺之者。賊在海中。舟船火器皆不能敵我也又多饑乏惟是上岸則不可禦矣不禦之于外海而禦之于內海不禦之于海而禦之于海口不禦之于海口而禦之于陸不禦之于陸則嬰城而巳此其所出愈下也宜責成將領、嚴立條格、敗賊於海者為上功。能把截海口。不使登岸。亦以功論。賊從某港得入者。把港之官。必殺無赦。其有閉城坐視、四郊之民肝腦塗地者。同失守城池論。庶人知効死。而倭不能犯矣。 ○水利議 【 開吳淞江】 吳地庫下、為民利害尤劇、治之者皆莫得其源委、禹之故迹、其廢久矣、吳東北邊境、環以江海、中瀦太湖、自湖州諸溪、從天目山西北宣州諸山、溪水所奔注而從吳江過甫里、經華亭入青龍江以入海、蓋太湖之廣三萬六千頃、入海之道。獨有一路。所謂吳淞江者、顧江自湖口、距海不遠、有潮泥填淤反土之患、湖田膏腴、往往為民所圍占、而與水爭尺寸之利。所以淞江日隘。議者不循其本、沿流逐末、取目前之小快、別浚浦港、以求一時之利。而淞江之勢日失。所以沿至今日、僅與支流無辨、或至指大於股、海口遂至湮塞、此豈非治水之過與。蓋自宋揚州刺史王濬以淞江滬瀆壅噎不利、從武康紵谿為渠浛、直達于海、穿鑿之端自此始、夫以江之湮塞。宜從其湮塞而治之不此之務。而別求他道。所以治之愈力而失之愈遠也。嗟夫、後世之論、徒區區于三十六浦間、或有及于淞江、亦不過浚蟠龍白鶴匯、未見能曠然禹之跡者。宜興單鍔著書、為蘇子瞻所稱、然欲修五堰、開夾苧千瀆、絕西來之水、不入太湖、殊不知揚州藪澤、天所以瀦東南之水也。今以人力遏之。夫水為民之害、亦為民之利、就使太湖乾枯、于民豈為利哉、禹治四海之水、而獨以河為務、此所謂執其利勢者、故余以為治吳之水。宜專力于松江。松江既治。則太湖之水東下。而餘水不勞餘力矣。或曰、禹貢三江既入、震澤底定、震澤所以入海。明非一江也。曰此顧夷張守節妄註地里之誤、其說云、太湖一江西南上為松江、一江東南上至白蜆湖為東江、一江東北下曰婁江、不知二水皆松江之所分流。水經所謂長瀆歷河口東、則松江出焉。江水奇分。謂之三江口者也。而非禹貢之三江。惟班固地里志、南自震澤、東南入海、中江自蕪湖東至楊羨入海、北江自毘陵北入海、郭景純以為岷江松江浙江、此與禹貢之說為近、蓋經言三江既入、震澤底定、特紀揚州之水。今之楊子江、松江、錢塘江、並在揚州之境、故以告成功。而松江繇震澤入海、經蓋未之及也。今淞江之不得比于二江也久矣奈何繇此觀之、則淞江獨承太湖之水。故古書江湖通謂之笠澤要其源近。不可比儗楊子江。而深濶當與相雄長。范蠡云、吳之與越、三江環之則古三江並稱無疑。故獨治松江。則吳中必無白水之患。而從其旁鉤引以溉田。無不治之田矣。然治松江、必令濶深、水勢洪壯、與楊子江埒、而後可以言復禹之跡也。 ○水利議 【 開吳淞江】 單鍔以吳江堤橫截江流、而岸東江尾茭蘆叢生、泥沙漲塞、欲開茭蘆之地、遷沙村之民、運去漲土、鑿堤岸、千橋走水。而於下流開白蜆安亭江、使湖水繇華亭青龍入海。雖知松江之要。而不識禹貢之三江。其所建白猶未卓然。所以欲截西水。壅太湖之上流也。蘇軾有言。欲松江不塞。必盡徙吳江一縣之民。此論殆非鍔之所及。今不鐫去堤岸。而直為千橋。亦守常之論耳。崇寧二年、宗正丞徐確提舉常平。考禹貢三江之說、以為太湖東注、松江正在下流、請自封家渡古江開淘、至大通浦。直徹海口。當時唯確欲復古道。然確為三江之說、今亦不可得而考、元泰定二年、都水監任仁發、開江自黃浦口、至新洋江、江面財濶十五丈、仁發稱古者江狹處猶廣二里。然二里即江之湮巳久矣。自宋元嘉中、滬瀆巳壅噎至此。何啻千年。郟氏云、吳松古道、可敵千浦、又江旁縱浦、郟氏自言小時、猶見其濶二十五丈則江之廣可知。故古江蟠屈如龍形。葢江自太湖來源不遠、面勢既廣、若徑直則又易泄。而湖水不能蓄聚。所以迂迴其途。使如今江之淺狹。何用蟠屈如此。余家安亭、在松江上、求所謂安亭江者、了不可見、而江南有大盈浦、北有顧浦、土人亦有三江口之稱。江口有渡、問之百歲老人云、往時南北渡、一日往來。僅一二迴。可知古江之廣也。本朝都御史崔恭、鑿新道、自大盈浦東至、吳淞江巡簡司、又自新江西南蒲匯塘入江、自曹家河、直鑿平地、至新塲江、面廣十四丈、夫以郟氏所見之浦。尚有二十五丈。而都水所開江面。才及當時之浦。至本朝之開江、迺十四丈、則興工造事、以今方古、日就卑微。安能復見禹當時之江哉。漢賈讓論治河、欲北徙冀州之民、當水衝者、决黎陽遮害亭、放河北入海、當敗壞城郭、田廬塚墓以萬數、以為大禹治水、山陵當路者毀之、墮斷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若惜區區漲沙茭蘆之地。雖歲歲開浦。而支本不正。水終橫行。今自嘉靖以來、歲多旱而少水、愚民以為不復見白水之患、余嘗聞正德四年秋、雨七日夜吳中遂成巨浸、設使如漢建始間、凡此皆不可不慮霖雨三十日、將如之何。天災流行、國家代有、一遇水潦、吾民必有魚鱉之憂矣。或曰今獨開一江、則其餘溪港、當盡廢耶、曰禹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澮、距川、江流既正、則隨其所在。可鉤引以溉田畝。且江流浩大。其勢不能不漫溢。如今之小江、尚有勦娘江、分四五里而合者、則夫奇分而旁出。古婁江東江之跡。或當自見。且如劉家港。元時海運千艘所聚。至今為入海大道。而上海之黃浦、勢猶洶湧。豈能廢之。但本支尊大則支庶莫不得所矣 ○馬政議 竊惟古之馬、惟養於官、而其養之於民者、官初無所與、司馬法甸出長轂牛馬、及所謂萬乘千乘百乘、此皆寓兵於農、有事則賦調、而官不與知也、惟其養於官者、如周禮挍人牧圉之屬、與月令所載、其養之之法備盡、此則官之所自養也。夫周之時、既養馬矣、而民之馬官有不與、是以民各自以其力、養巳之馬、而無所不盡其心。故有事徵發。而車與馬無不辦也。漢之苑馬即挍人之王馬。而民間私牧、官無所與、而皆得以自孳息、故街巷有馬、而橋姚以致馬千匹、逮武帝伐胡馬少、而始有假毋歸息之令。亦兵興一切之制、非久用也、秦漢以來、唐馬最盛、皆天子所自置監牧。其擾不及于民。而馬之盛如此。我 國家苑馬之設、即其遺意、然又於兩京畿河南山東、編戶養馬、乃又兼宋人保甲之法。葢不獨養於官。而又養於民也今監牧之馬、未見蕃息、民間牧養、又日以耗、且以今畿郡之養馬言之、夫馬既繫於官。而民以為非民之所有。官既委於民。而官以為非官之所專。馬烏得而不敝。自其立法之初。巳知其弊必至於今日也。且天下有治人、無治法、苟能如其舊、而得人以求實効、亦未嘗不可以藉其用也、今保馬既不可變。而於其間又不能守其舊。往往數為紛更。循其末流。而不究其本始。愈變而愈弊。必至於不可復為而後巳。此今日天下之事皆然。而非獨馬政也。嘗攷洪武初制、令有司提調孳牧、江南十一戶、共養馬一匹、江北五戶、共養馬一匹、以丁多之家為馬頭。專養一馬。餘令津貼。以備倒失。買補每三歲納駒一匹、又立羣頭羣長、設官鑄印、與守令分民而治、有牧馬草塲、又免其糧草之半、每加優卹、使有司能責實而行之、常使民得養馬之利。則馬亦何憂於不蕃也。今顧不能修其舊。而徒以法之弊而亟變之。則天下安得有善法。夫令民養馬。國家之意。本欲得馬而巳。而有所謂本色折色何為也。責民以養馬。而又責其輸銀。如此則取其銀可矣。而又何以馬為。於是民不以養馬為意。而以輸銀為急矣。牧地本與民養馬也。而徵其子粒。又有加增子粒。如此則遂併之田稅而巳而又何以責之馬戶。於是民不以養馬為意。而以輸子粒為急矣。養馬者課其駒可也。不用其駒。而使之買俵。於是民不以養馬為意。而以買俵為急矣。夫折色之議。本因江南應天太平等處。非產馬之地。變而通之。雖易銀可也遂移之于河北。今又變賣種馬。而徵其草料。原今變者之意專欲責民之輸銀而非責民之養馬也官既無事於養馬。而獨規目前之利。民復恣為奸偽。而為利巳之圖。有駒不報。而工於欺隱。不肯以駒備用。而獨願以銀買俵。至或戕其孕字。絕其游牝。上下交征利以相欺而巳。夫官民一於為利以相欺。何望於馬之蕃息乎。今之議者。又方日出新意。以變賣馬之半為未盡。因欲盡賣種馬而惟以折色徵解畧不思 祖宗立法之深意可為太息也夫河北之人驍徤。良馬冀之所產。昔人所以謂此地王不得無以王。霸不得無以霸者也。今舉冀之良產盡棄之。一旦國家有事。西邊之馬可得以為畿內用乎。古語曰變而不如前。易而多所敗者。亦不可不復也。今欲講明馬政。必盡復洪武永樂之舊。江南折色可也。畿輔河南山東之折色不可也。草塲之舊額可清也。子粒不可徵也。官吏之侵漁。可黜可懲也。而管馬官羣長獸醫不可省也。行馬復之令。使民得寬其力。民知養馬之利。則雖官馬。亦以為巳馬矣。又修金牌之制。通關互市。益得好馬。別賦之民以為種馬。而有司加督視之。洪武永樂之舊。猶可復也。葢修茶馬而渥洼之產至矣。弛草地而埛牧之息繁矣。卹編戶恣芻牧而烏倮橋姚之富臻矣。故曰車騎天下之武備也。其所以壯神京、防後患者、豈淺淺哉抑古之相衞邢洛。皆有馬監。即皆今之畿輔地也。如使盡覈官民所耕佃牧馬草塲盡出之。與夫羣不墾者。皆立埄堆。以為監牧之地。而盡歸於苑馬。宋人戶馬保馬之法。雖罷之可也。何必規規然沿其末流。而日事紛更乎。 ◆書 論三區賦役水利書 ○論三區賦役水利書 竊承明侯以本縣十一十二十三保之田土荒萊、居民逃竄、歲逋日積、十數年來、官於茲土者、未嘗不深以為憂、而不能為吾民終歲之計、明侯下詢蒭蕘、竊惟三區、雖隸本縣、而連亘嘉定、迤東沿海之地、號為岡身、田土高仰、物產瘠薄、不宜五穀、多種木棉、土人專事紡績周文襄公巡撫之時為通融之法。孰知今之為累乃至此極也令此二區出官布若干疋。每疋准米一石。小民得以其布上納稅糧。官無科擾。民獲休息。至弘治之末、號稱殷富、正德間、始有以一人之言而變易百年之法者、遂以官布分俵一縣、夫以三區之布、散之一縣、未見其利、而三區坐受其害、此民之所以困也、夫高阜之地、遠不如低窪之鄉、低鄉之民、此亦各有利害雖遇大水、有魚鱉菱芡之利、長流採捕、可以度日、高鄉之民、一遇亢旱、彌望黃茅白葦而巳、聞之萬年少云徐州傍河為黃流□淹沒者明歲必三四倍穫也低鄉水退、次年以膏沃倍收。瘠土之民。艱難百倍也、前巡撫歐陽公、與太守王公、行牽耗之法、但於二保三保、低湮水鄉、特議輕減、而于十一十二十三保、高阜旱區、卻更增賦、前日五升之田、與槩縣七八等保、膏腴水田、均攤三斗五升五合、此葢一時失於精細、而遂貽無窮之害、小民終歲勤苦、私家之收、或有不能及三斗者、田安得不荒、逋安得不積、此民之所以困也、吳淞江為三州太湖出水之大道水之經流也、江之南北岸、二百五十里間、支流數百、引以灌溉、自頃水利不修、經河既湮、支流亦塞然自長橋以東、東流之水、猶駛、迨夏駕口、至安亭、過嘉定清浦之境、中間不絕如綫、是以兩縣之田、與安亭連界者無不荒。以三區言之、吳淞既塞、故瓦浦徐公浦皆塞、瓦浦塞、則十一十二保之田不收、重以五六年之旱。溝澮生塵。嗷嗷待盡而巳。此民之所以困也。生愚妄為執事者計之、其曰復官布之舊、乞查本縣、先年案卷、官布之徵、於三區、在於某年、其散於一縣、在於某年、祖宗之成法、文襄之舊稅、一旦可得而輕變獨不可以復乎、今之賦役冊、凡縣之官布、皆為白銀矣、獨不思上供之目為白銀乎、猶為官布乎、如猶以為官布、則如之何其不可復也、古之善為政者、必任其土之所宜以為貢、文襄之意葢如此、即今常州府有布四萬疋。彼無從得布也、必市之安亭。轉展折閱。公私交敝。有布之地不徵其布而必責其銀無布之地不徵其銀而必責其布責常州以代輸三區之銀、則常州得其便。責三區以代輸常州之布。則三區得其便。是在一轉移之間也。其二曰復稅額之舊、牽耗之法、係蘇州一郡之事、前王公巳定耗法、均攤之田三斗三升五合、歉薄之田、二斗二升、既而會計本縣、薄田太多、而三十六萬之外、乃增餘積米數千、王公下有司、再審歉薄之田、均攤數千之米、此王公之意欲利歸于下也、有司失於奉行、如三區者、終在覆盆之下、而所存餘積之米、遂不知所歸、欲乞查出前項餘積、作為正糧、而減三區之額、復如其舊、此則無事紛更、而又有以究王公欲行而未遂之意矣。夫加賦至三斗而民逋日積、實未嘗得三斗也。復舊至五升、而民以樂輸、是實得五升也。其于名實較然矣、既減新額、又于逃戶荒田開豁存糧、照依開墾荒田事例、召募耕種、數年之間又必有甦息之漸也、其三曰、修水利之法、吳淞江為三吳水道之咽喉、此而不治、為吾民之害、未有巳也、先時言水利者、不知本原、苟狥目前、修一港一浦、以塞責而巳、必欲自原而委、非開吳淞江不可、開吳淞江、則崑山嘉定清浦之田皆可墾、議者不究其本、因見沿江種蘆葦之利、反從而規取其稅、自用直浦索路港諸地、悉為豪民之所占、向也私占而巳、今取其稅是教之塞江之道也、上流既壅下流安得而不閼乎。生愚為三區之田、而欲開吳淞江、似近於迂、然恐吳淞江不開、數年之後、不獨三區、而三州之民皆病也、若夫開瓦浦、溉十一十二保之田開徐公浦溉十三保之田。此足支持目前、下策也、生愚聞之、古之君子為生民之計、必不肯拘攣于世俗之末議、而决以敢為之志、况此三區本縣蕞爾之地、在明侯之宇下、得斗升之水、可以活矣、伏願行此三策、庶幾垂死而再甦之、其有德於吾民甚大、又今旱魃為災、明侯昔日車馬所通、瀕河人跡所至之處、禾稼僅有存者、至于腹裏無復青草、近經秋潦、往往千畝之田、枯苗數莖、隨水蕩漾而巳、救荒之策、免租之議、此如拯溺救焚、尤不可緩者、又今三區無復富戶、所充糧役、不及中人之產、賠貱之累、尤不忍言、乞念顛連無告之民、照弘治間例、及太守南岷王公新行事例、免其南北運庫子馬役解戶之類、此亦可以少紓目前之急也、惟明侯留意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五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姚宗典文初參閱 歸太僕文集二(書 記 序) 歸有光 ◆書 奉熊分司 寄王太守書 論禦倭書 備倭事宜 ○奉熊分司 【 議開吳淞】 聞永樂初、夏忠靖公治水於吳朝廷賜以水利書、夏公之書、出於中秘、求之不可得見、獨於故家野老搜訪得書數種、嘗見漢世國家有一事、必令公卿大臣與博士議郎雜議、始元中、諸儒相論難鹽鐵、及宣帝時桓寬推衍之、至數萬言、而盛稱中山劉子九江祝生之徒、欲以究成治亂、定一家之法、某所取水利論僅止一二、然以為世所傳書、皆無逾于此者、郟大夫考古治田之跡、葢浚畎澮、距川瀦防、溝遂列澮之制數千百年、其遺法猶可尋見如此。昔吳中嘗苦水、獨近年少雨多旱、故人不復知其為害、而隄防一切廢壞不修、今年雨水、吳中之田、淹沒幾盡、不限城郭、鄉村之民、皆有為魚之患、若如郟氏所謂塘浦濶深。而堤岸高厚。水猶有大于此者。亦何足慮哉。當元豐變法、擾亂天下、而郟氏父子、荊舒所用之人、世因以廢其書、至其規畫之精、自謂范文正公所不能逮、非虛言也、單君鍔本昆陵人、故多論荊溪運河、古跡地勢蓄泄之法、其一溝一港、皆躬自相視。非苟然者。獨不明禹貢三江、未識松江之體勢、欲截西水入楊子江上流、工緒支離、未得要領。揚州藪澤曰具區、其川三江、葢澤不患其瀦而川患其不流也今不專力于松江。而欲涸其源。是猶惡腹之脹。不求其通利徒閉其口而奪之食。豈理也哉。近世華亭金生綱領之論、寔為卓越。然尋東江古道、于嫡庶之辨、終猶未明、誠以一江泄太湖之水力全則勢壯故水駛而常流力分則勢弱故水緩而易淤此禹時之江。所以能使震澤底定。而後世之江。所以屢開而屢塞也。松江源本洪大、故別出而為婁江東江、今江既細微、則東江之跡滅沒不見。無足怪者。故當復松江之形勢而不必求東江之古道也周生勝國時、以書于行省、及都水營田使司、皆不能行、其後偽吳得其書、開浚諸水、境內豐熟、迄張氏之世、畧見功效、至論松江不必開、其乖謬之甚、有不足辨者、尋周生之論、要亦可謂之詭時達變、得其下策者矣、某獨謂大開松江復禹之跡、以為少異于前說、然方今時勢財力、誠未可以及于此、自執事秉節海上、邇者風汛稍息、開疏瓦浦、五十餘年湮沒之河、一旦通流連月水勢泛濫、凡瓦浦之南、相近二十餘里、水皆向北而流、百姓皆臨流嘆誦明公之功德。葢下流多壅水。欲尋道而出。其勢如此。不得其道。則瀰漫橫暴而不制。以此見松江不可不開也。松江開。則自嘉定上海三百里內之水。皆東南向而流矣。頃二十年以來、松江日就枯涸、惟獨崑山之東、常熟之北、江海高仰之田、歲苦旱災、腹內之民、宴然不知、遂謂江之通塞、無關利害。今則既見之矣、吳中久乏雨水、今雨水初至、若以運數言之、恐二三年不止、則仍歲不退之水。何以處之。當此之時。朝廷亦不得不開江也。勇于任事之言天下之事。因循則無一事可為奮然為之亦未必難明公于瓦浦實親試之矣、且以倭寇未作之前。當時建議水利、動以工費無所于出為解。然今十數年、遣將募兵、築城列戍、屯百萬之師于海上、事窮勢迫。有不得不然者。若使倭寇不作。當時有肯捐此數百萬以興水利者乎若使三吳之民盡為魚鱉。三吳之田。盡化為湖。則事窮勢迫朝廷亦不得不開江矣弘治四五年大水至六年、百姓饑疫、死者不可勝數、正德四年亦如此、今年之水、不減于正德四年、尚未及秋、民巳嗷嗷矣、救荒之策、决不可緩。欲望早為措置米穀、設法賑濟或用前人之法。召募饑民、浚導松江、姑且畧循近世之跡。開去兩岸茭蘆。自崑山慢水江、迤東至嘉定上海、使江水復繇蹌口入海。放今年停瀦之流。備來年荐至之水。亦救時之策也。 ○寄王太守書 【 議開吳淞】 盧公武郡志止抄錄事跡、畧無綱要今新志因之、而近來言水利者、不過祖述此耳、嘗訪求故家野老得書數種、獨取郟氏二三家、斷以為專門之學、遂彙錄成書、非能特有所見也、唯以三吳之水、瀦于太湖、太湖之水、泄于松江、古今之論。無易此者。故著論以暢前人之旨。嘗又讀禹貢註三江者、訖無定論、惟郭景純及後來邊實之論為是、故定以為三江之圖、明府見諭謂吳淞江與常熟縣無預、某所論三吳之水、非為常熟一縣之水也、江水自吳江經繇長洲崑山華亭嘉定上海之境、旁近之田、固藉其灌溉、要之吳淞江之所以為利者。葢不止此。獨以其直承太湖之水以出之海耳今常熟東北江海之邊、固皆高仰、中間與無錫長洲崑山接壤之田、皆低窪多積水、此皆太湖東流不快之故。若吳淞江開濬。則常熟自無積水然則吳淞江豈當與許浦白茅並論耶。明府又謂楊子江錢塘江何與于吳中水利、某意特欲推明三江之說。葢自來論吳中之水、必本禹貢三江既入之文。自孔安國以下以中江北江為據。既失之泥。班固韋昭桑欽近似而不詳。先生云□一世之功者不當顧流俗之議旨哉言乎故當從郭景純。唯三江之說明然後吳中之水可得而治也經曰三江既入。震澤底定、先儒亦言三江自入、震澤自定文不相蒙。然吳淞一江之入、震澤底定。實係于此經文簡畧不詳耳。某誠恐論者、不知此江之大、漫與諸浦無別、不辨原委或泥張守節顧夷之論、止求太湖下之三江。用力雖勞。反有支離湮汨之患也。但欲復禹之跡、誠駭物聽既如宋郟亶時之丈尺時力亦恐未及、而水勢積壅為害、欲求明府先令所在、畧據今日河影、開挑茭蘆、使自崑山夏駕口至嘉定柵橋、尋入海之口。則江水有通流之漸矣。今春量撥賑饑之穀、召募饑民、或可即工、又旁江之民、積占茭蘆、指以告佃為名。所納斗升之稅、所占即百頃之江、兼之漲灘之稅、亦多吏胥隱沒、官私少獲其利、昔宋時圍田皆有禁約。今奸民豪右占江以遏水道、更經二三年。無吳淞江矣。若責所占之人、免追花利、止令隨在開挑。以復舊跡。則官不費。而奸有所懲矣。 ○論禦倭書 【 禦倭】 今日用兵之勢、自倭奴入寇、于今三年、有司嬰城自保、軍衞莫之誰何、盻焉視彼重裝滿載、得氣而去、徒諉曰無兵猶可也。今各省之兵四集、無慮十萬、屯聚境上、而至今相持、未見有必戰之計、老子曰、師之所處。荊棘生焉。孫子曰、久暴師。則國用不足。鈍兵挫銳。屈力殫財。則諸侯乘其敝而起。故兵聞拙速。未觀巧之久也。今若是不幾于鈍乎。議者謂此寇不宜與之戰。在坐而困之。此固一說也。然窮天下之精兵。散甲士于海上。曠日彌月。而久不决。則所謂困者在我矣則是不可不察也今日之計。宜于速戰而已。然兵有分有合、徒厚集其眾于一。而不為之列屯要害。廣布形勢。則賊之所出。必視我無備之處而為之走集是宜觀地之要以擬其潰。吳越之地。瀕于大海。吃緊著數盡此二端海口之可入者數路而已既不能把扼。而使之突入三江五湖之間。要害之可守者數處而已又不能按據而使之橫潰。則將何為而可也。某以為賊在川沙。兵之所向能保其敗于東。不潰于西耶。攻其外。不潰于內耶。故太湖之口可屯也。三泖之口可屯也。吳淞江之中。益可屯也。某嘗循行江上。問所謂滬瀆壘者。知昔人禦寇之遺跡。即如此為屯壘。不獨可以拒賊之入路又可以為州縣之聲援也昨者黃岡涇之捷、斬首之多、巳前所未有、然賊復東出、則賊雖挫于五湖之上而蠻烟復接于九峯之間矣。繇此言之、分屯其可後乎。往賊攻州而府不救、攻縣而州不救、劫掠村落而縣不救、府如無州。州如無縣。縣如無村落。僅僅自保于一城之中。如與人鬪而束其手足。絕其黨而孤立。如之何能自存也。幸而此賊在于抄掠而已。設有長驅之志。孰能禦之。是唇齒俱亡。而首尾橫决矣。即使徒以保城為功。而置百里生民于度外為人父母。何以為心。况京畿方千里之地。蕩然無藩籬之限。兵之失勢。莫甚于此。其不可一也。凡王者之師。未有不分別其逆順。離散其黨與者今閩浙亡命與諸島之夷。固所必誅。若吾民所被其係虜。而驅之以為前行。以餌吾師。嘗聞吾軍斬首百餘。其間止有一二為真賊者則臨陣之際。豈可不辨其真偽。明購賞格。丹青生活之信。古之用兵能使賊為吾用而今驅之使為賊此其不可二也。聚天下之兵。而軍法不立。斷斬不行。鹵掠不禁。前者方列陣。後者已奔佚。是民有百走退死之心。而無一前進生之計。且所謂營壘行陣。間諜兵械。與夫分數形名。虛實奇正之說。兵家之所嘗言。悉置而不講。此其不可三也。故今日之兵。在于决機。而分屯以伍其勢又當戒飭州縣之吏。不宜以閉塞成闉為上策百姓之逃歸者。不可逆以奸細。而禁錮誅戮之。至于誅賞軍令之大。今之所調。雜以夷獠。宜示中國之紀律。不可為蠻夷所笑。如是而戰不勝。賊不滅者。未之有也。然今雖以殄滅為期。而經畧措置非數十年不能安寧耳。夷性貪狼。狃于虜獲之利。雖有懲艾。不能保其不來。夫自正統以來。殆將百年。及今而發。如人之疾病。一旦發作。豈能遽止。故宜考求宣德正統之間。前之所以侵盜而無已。後之所以頓息而不來。則有以知其故矣。永樂中、廣寧伯鎮守遼東、築城金線島之西北、夜見東海南島中火光。即知寇至。邀擊之。擒斬無遺。以是寇不敢入境。葢彼懸度大海。經以旬月。非風候不行。又不多齎糧餉。所以截之易賊未到岸。往往饑罷。兵法無附于水而迎客。無迎水流。獨于禦虜宜反而用之必迎水逆擊不使上岸此必盡之術也舍是則繇外海而入內海。繇海入港。由港入城郭。如今日必至之害矣。請宜振飭祖宗之法、自廣閩浙淮以至遼東。修沿海列衞之政。則兵不必別調也舉都司備倭之職。則將不必別選也。不然而恃客兵、兵不可久居。設又撤還。賊將復至。周旋不已。是兵無時而息也。而民亦殫矣。議者又謂宜開互市。弛通番之禁。此尤悖謬之甚者。百年之寇。無端而至。誰實召之。元人有言。古之聖王。務修其德。不貴異物。今往往遣使奉朝旨。飛舶浮海。以喚外夷互市。是利于遠物也。遠人何能格哉。此在永樂之時。嘗遣太監鄭和一至海外。然或者已疑其非祖訓禁絕之旨矣。况亡命無籍之徒。違上所禁。不顧私出外境下海之律。買港求通。勾引外夷。釀成百年之禍。紛紜之論。乃不察其本。何異揚湯而止沸。某不知其何說也。唯嚴為守備。鴈海龍堆。截然夷夏之防。賊無所生其心矣。 ○備倭事宜 【 備禦】 倭賊犯境、百姓被殺者幾千人、流離遷徙、所至村落為之一空、迄今踰月、其勢益橫、州縣僅僅自保、浸淫延蔓、東南列郡、大有可慮。即今賊在嘉定、有司深關固閉、任其殺掠、已非仁者之用心矣、其意止欲保全、倉庫城池以免罪責。不知四郊既空、便有剝膚之勢。賊氣益盛。資糧益饒。并力而來。孤懸一城。勢不獨存。此其于全軀保妻子之計。亦未為得也。見今賊徒出沒羅店劉家港、江灣月浦等地方、其路道皆可逆知、欲乞密切差兵設伏、相機截殺。彼狃于數勝。謂我不能軍。往來如入無人之地。出其不意。可以得志。古之用兵。惟恐敵之不驕不貪法曰卑而驕之。又曰利而誘之。今賊正犯兵家之忌。可襲而取之也。訪得吳淞所一軍、素號精悍、倭賊憚之、呼為白頭虫、去歲宗柏戶馮百戶見倭船近城、倉卒與敵、為其所殺、有司不加矜恤、反歸罪于二人、自後人以為戒、又城壁崩圯、半落海中、且累年不給軍糧、士皆饑疲、往往乞食道路、遂致新城失陷、翻為賊巢、嘉定上海之勢、日以孤危、今乞召新城失事指揮、令收還散卒以贖罪。要以厚賞。俾于賊所入嘉定及往南翔等要路。阻陿之處。長鎗勁弩。設伏以待之又新城敗散之餘。所存約二百餘人。人數寡少。乞募沿海大姓沈濮蔡嚴黃陸等家。素能禦賊。及被其毒害者併合為一專為伏兵及往來遊擊賊自不敢近太倉嘉定松江矣。且因新城之軍。俟便襲擊。城可復襲而有也。法曰善守者守其所不攻。又曰使敵人不得志者害之也。今所謂守城者徒守于城之內。而不知守于城之外。惴惴然如在圍城之中、賊未至而巳先自困矣。夫蘇州之守。不在于婁門。而在于崑山太倉太倉之守。不在于太倉而在于劉家港此易知也今賊掠羅店等處巳盡、必及南翔、賊據南翔、奪民船以入吳淞江、一日可至葑門、即蘇州危矣。南過唐行、則淞江危矣。今聞又至太倉穿山等處。即常熟危矣。故欲害之使不得至。所以為守也。然所謂設伏為奇。又時出正兵。相為表裏而後可也。又嘉定近海、為內地保障、其縣令恇怯不知兵、乞委任百姓所信向、如任同知、董知縣、武指揮等協力主决兵事、知縣備辦糧食。不得從中阻撓。倘有疏虞。即蘇松二郡。不可保矣。又訪得白茆舊有白茆寨、劉家港舊有劉家寨、青浦舊有青浦寨、此皆前朝撥置軍士備倭之所。葢以春夏巡哨。秋冬還衞。又白茆吳塘茜涇、劉家港、甘市等處、各有烟墩。烽火相接。以此見往時備倭之跡今疏濶如此欲以一城自固不可得也。又訪得賊中海島夷洲、真正倭種、不過百數、其內地亡命之徒固多、而亦往往有被劫掠。不能自拔者。近日賊搶婁塘羅店等處、驅率居民挑包、其守包之人、與吾民私語、言及某府州縣人、被賊脅從、未嘗不思鄉里、但以剃髮、從其衣號、與賊無異、欲自逃去、反為州縣所殺以此只得依違、苟延性命、愚望官府、設法招徠、明以丹青生活之信、務在孤弱其黨。賊勢不久。自當解散。此古人制夷遏盜之長策也。又聞民間、不見官府出軍、以為當俟請旨、須大軍之至、竊見祖宗于山東淮浙閩廣沿海、設立衞所、鎮戍連絡、每風候調發舟師出海。後又設都指揮一員、統領諸衞、專以備倭為名。今倭賊憑陵、所在莫之誰何、但見官司紛紛、抽點壯丁、及原設民快、皆素不教練之民。驅之殺掠。以致一人見殺。千人自潰。徒長賊氣。使海外蠻夷聞之。皆有輕中國之心。非祖宗設立沿海軍衞之意也。當事者拘碍文法、動以擅調官軍為解、竊伏讀律擅調官軍內一欵、其暴兵卒至。欲來攻襲。事有警急。及路程遙遠者。並聽從便。火速調發軍馬。乘機勦捕。若賊寇滋蔓。應合捕者。鄰近衞所。雖非所屬亦得調發策應若不即調遣會合。或不即報上司。及鄰近衞所不即發兵策應者。與擅調官軍罪同不調與擅調者同律極快此各衞得自調發策應之明文也。今賊殺害人民。動搖畿輔。蘇松內地、城門經月不開、百姓喁喁、各衞擁兵深居、賊在近郊、不發一矢、忍以百萬生靈餌賊。幸其自退。豈可得哉。夫以沿海之內。自足備禦。今獨以民兵支吾。玩愒養寇。及其必不可巳。然後請旨動調大軍。夫以民兵則氣力孱弱。以大軍則事體隆重。是虛設沿海數百萬之兵也况大軍之至。吾民饜飽豺狼之腹巳久矣、 ◆記 光祿署丞孟君浚河記 ○光祿署丞孟君浚河記 【 浚河】 吳淞江承太湖之水、蜿蜒東下三百里入海、左右之浦、如百足、江自甫里、折而北行、至崑山全吳鄉、東為渚浦、又為帆歸浦、斜折而南、入于渚浦江復東、而浦之南出者、其東為張浦、又東為顧仙浦、又東為諸天浦又東為同丘浦、又東為新塘、皆南入于渚浦若為塘為漊為涇為浜、凡在其間者、此光祿署丞孟君規其鄉所浚之水、江東南岸之地也自新塘東則江又南折、非孟君之鄉矣、君居家好義、歲捐貲以為民興利、至是大旱、又捐貲盡浚諸水之在其鄉者、當此時邑民告饑、而全吳半鄉獨豐熟、其父老感君之義、請記其事夫三吳江海之介、而羣山之水、又犇注于其間為大浸、所謂太湖也。太湖分迸而出以入于海若以人力溝防疏導、則無不治之田而水旱不能為患害。葢湖水自西而下。而海之潮。自東而上。清流不能勝濁泥之滓。故水不可一日不浚也。嘉靖初朝廷嘗遣大吏來治、今四十年矣、不治、古之三江、其二不可考、今惟吳淞一江、仰接太湖之水、古者江狹處猶廣二里、今自夏駕以來、僅僅如綫、而茭蒲葮菼生其中、下流入海之蹌口、不復通矣、千墩新洋黃浦皆亂流也。水道何由而順乎。故江左右之浦、在東者、但見止水蘊藻、而姑蘇以東、秀州以北百里間、其田皆不耕。吾恐又數年江日涸而西。而湖水益橫流。東南之民、將不食也、葢君居一鄉、能興其鄉之水利。則夫受司牧之寄者。獨可以辭其責耶。君名紹曾、字守約、以太學上舘為大官丞最、浚河二十有四、二萬七千六百九十四丈、為工四萬九千六百、用穀十有三萬九千斤、是用勒石以告來者、 ◆序 送陽曲王公參政陝西序 ○送陽曲王公參政陝西序 【 陝西佐藩】 陝西省治故長安周秦漢隋唐之所都、昔人稱建都之形勝、無逾關中者、太祖高皇帝初定天下、嘗幸汴幸洛、將幸關陝、時以擴廓帖木兒李思齊張恩道之亂、戎馬蹂踐、所過皆空城、千里無行跡、而金陵廟祏巳定、遂為帝都、亦其時與勢不得不然也。永樂北遷、而萬世之業定矣、然以長安為大省、建布政司、則前代行省之官、司有使、其貳為參政、即前代之參知政事、宰相之任也、拊循教化、數千里之地、非獨漢京兆馮翊扶風之任也、今天子哀憫元元、作興吏治、未及三載考績之期、特行黜陟之典、于是陽曲王公以按察副使分司江南、遂晉是官、葢王者以六合為家、其根本在生民、非必其行在所所當軫念也長安浩穰稱為陸海、河山土地、無改于昔、今之蹙耗甚矣、豈非任岳牧者之責乎、昔鄭國渠白渠兩渠之饒、衣食京師億萬之口。至唐杜佑以為大曆初所溉田、比于漢減三萬八千頃是時長安尚為京師。而佑言巳如此。誠如杜氏計。復此兩渠。勸農置官。嚴修障塞。積穀繕兵。以收漠南之地。漢唐之盛。豈不庶幾哉。昔宋慶曆初、是時天下全盛、范文正公請城東京、議者以為迂其後乃思其言、先朝丘文莊公亦以幽燕迫近胡虜而漕河易噎。欲重山後之守。尋元海運之法。今以關中百二之險、誠使膏壤千里、百姓殷富、而漢唐河渭之漕故在。于以為國家之陪京。此萬世之慮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婁東許國米?灬純估參閱 沈□□公奏疏(疏) 王□□公奏疏(疏) 沈□□公奏疏(疏) 沈鍊 ◆疏 早正奸臣誤國以决征虜大策疏 ○早正奸臣誤國以决征虜大策疏 【 奸相】 臣觀昨歲逆虜犯順、得利而止?帚、邇又陽言入貢、陰懷故智、致廑 皇上宵旰之憂、奮揚神武、張皇六師、必欲乘時以興北伐、此固天地神人之所共憤、文武羣臣之所願戮力者也、然用兵之機、必先廟筭、方今廟算。必先為天下除奸邪而激忠義。則虜賊不足平矣。伏讀 聖諭、有能大破逆賊虜寇者、人人盡言、欽此、臣至今思割肝胆竭股肱以效其至愚、臣誠憤懣、誓不與此賊俱生、切見輔臣嚴嵩、受國重任、視如鴻毛。貪婪之性、疾如膏盲、愚鄙之心、頑于鉄石、當此之時、不聞其勞心焦思。延訪賢豪。咨諏方略。以為治國安邊之策。惟與伊子世蕃、日夜圖惟、不過為自全之計、人有欲為忠謀奇計者。恐其勝我也。多方以阻之。人有欲貢諛言諂色者。樂其親我也。則曲意以交之。揣摩之術。利于錐刀。而不用之以經國。狐媚之態。病于夏畦。而不用之以親賢。納賄以鬻官吏也。巳成常例。則心知其過而不能回。開筵以結士夫也。用市虛文。則外懼其顯而不能止。原其所以納賄者。以為既得其財。而又可以制其心。既得其心。又可以資其力。此其為身謀善矣。其如國家之事何哉。當時邊備廢弛吏治日隳頗由朝臣之通賂也邊將非多用黃金不可以得官彼曷肯奮身卻敵以錢而買死守臣非累通書幣不可以致譽彼曷肯忘巳愛民以私而為公乃今考察之時。又其父子獲利之日矣。 朝廷賞一人。則曰由我而賞之也。罰一人則曰由我而罰之也于是人人皆思所以計嵩父子之愛憎。而不復知有 朝廷之恩威矣。臣非不能指其細。姑舉其罪之大者有十。納將官之賄以開邊陲之釁。罪之一也。受諸王餽遺。令宗藩失職、罪之二也。攬吏部之權。奸賍狼籍、至于馹丞小吏。亦無所遺。官常不立。風紀大壞罪之三也。索撫按之常例。奔走書使。絡繹其門。以致有司科歛。而百姓之財日削。教化不行。罪之四也陰制科道官。俾不敢言。罪之五也。蠹賢嫉能。中傷善類。一忤其意。必擠之死地而後巳。使人為國之心。頓然消沮。罪之六也。縱其子受財以歛怨天下。罪之七也。又日月搬移財貨。騷動道路。民窮財盡。國之元氣大虧。罪之八也。為內閣久而奸貪日甚。無一善狀。罪之九也。不能協謀天討。以舒君父之憂。罪之十也。故今虜寇之來者。三尺童子。皆知嚴嵩父子之所致也又况重之以十罪乎。吏部尚書夏邦謨、名為公室之臣實為私門之吏大事面白嚴嵩而後敢行小事書通世蕃而後敢發、三公但參謀議。豈可以父子而干預六卿之政耶。為邦謨者少有骨鯁之風、昌言執法。彼不能不回面而改行、藉能陰措其手、不過解官而去耳、惟其計利之心一動、則患失之謀百出。始也因賄而得官既也因官而得賄埶利堅于膠漆。道義薄于秋雲。妾婦之道至工。丈夫之心巳夾?亡。如之何其察天下之官吏也。官吏之言曰。內閣吏部要錢。吾黨守清無益。于是內外遠近。相視成風。廉恥不行。盜賊蜂起。今之考察。將以進廉退貪。不除此三人者。雖日去賍墨之吏無庸也。身為污辱之吏。而曰我將進賢退不肖也。吾誰欺欺天乎。使內閣吏部盡忠則六卿盡職矣。又何異于丁汝夔之失事乎。廼今日之事未艾也。猶聞有阻北伐以為不可者。然虜賊之稱貢也許亦來不許亦來而 朝廷之出兵也來亦伐不來亦伐善用兵者。可以守。亦可以戰。不善用兵者、不能戰則亦不能守矣。今能阻 朝廷之北伐。能保虜寇之不南侵乎。但整兵列陣。俟隙而後動。以保萬全之勝。則存乎將帥之能耳。今之欲阻北伐者。其心曰事成則止?帚功于將帥。事失則止?帚罪于輔臣。此所以倡為不可戰之說于其間。其于欺君誤國之罪又大矣。伏乞皇上敕下廷臣、將此三人詳議其罪、應誅而誅、應斥而斥、則賞罰明而賢否別、忠臣義士、無不仗劍而起感激奮發、爭先效死、而虜酋不足滅矣、邇者風?焱風大作、 皇上所宜速發乾剛、以回天變、以慰人心、臣不勝惓惓激切之至、 王□□公奏疏(疏) 王宗茂 ◆疏 糾劾誤國輔臣疏 ○糾劾誤國輔臣疏 【 奸相】 臣聞舜之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時、柔遠能邇、惇德允元、而難壬人、註曰、凡此五者、處之各得其宜、不特中國順治、雖蠻夷之國、亦相服從矣、頃年我 皇上九重靜拱。百工怠事。以致蠢茲北虜。敢肆南牧。仰賴皇上勵精圖治。大奮乾剛。赫然震怒。如軫念度支多方夙備。食可足矣。罷息誅求。敦崇節省。遠近懷矣。從諫如流。求賢若渴。德元尚矣。而獨所謂壬人者。或為陛下之鑒察。或為言官之論列。 皇上亦俯念忠讜。察納敢言。一犯清議。輒加咎譴。雖舜之明目達聰。禹之去邪勿疑。何以加焉。但豺狼當道。此特狐狸之問耳。澄濁必於其源。芟莠貴去其本。臣敢昧死為 陛下言之、自古宰相之設所以上佐一人。下率百僚。相道得而萬國理。中華清而夷狄賓。盖以京師乃四方之極。宰執為具曕之係。此調燮之機而理亂之本也。故有苗來格。虞止?帚益贊之功。而越裳來享。周賴姬且之力。以至北門鎖鑰之對。中國司馬之相。最得委任之要則夷狄之強弱每視輔弼之忠佞是以山有猛獸。藜藿不採。朝有良將。敵國其敢侮哉。則其責誠大。而其任誠重。不可不得其人也。惟其責大而任重。故唐之陸贄。亦曰古先聖哲之垂言立訓。必殷勤切至。以小人為戒者豈將有意讐而沮之哉。誠以其蔽主之明。害時之理。致禍之源博。傷善之釁深所以自有國家者。不得不去之耳。良由自古以來。雖有明君。而為奸臣蒙蔽。以致亂亡者多。是以我 太祖深鑒前轍。首罷丞相。恐致偏聽獨任之弊也。臣訪得大學士嚴嵩本以邪□諂諛之徒、濟以寡廉鮮恥之行、 陛下入其詐術之中、進極人臣之位、久持國柄、叼攬朝綱。凡有奏請、多資其判决、一應陟降、間出其用舍、雖三尺之孫、亦霑一命之榮、 陛下待之無以加矣、固宜靖共爾職、用酬殊遇、尚惧至德之莫報、忝據之可羞也、乃敢根蒂盤固、氣焰薰灼作威作福、無忌無憚、以黷貨為長策、以彌縫為嘉猷、備縉紳之所惡以為智巧。宥往昔之所戒以為行能。賕通萬國。冤含九地。引用奸邪。以為羽翼之助。大小臣工。半其門廡之人。使中外唾罵。神人怨恫雖唐之楊國忠。宋之秦檜。嵩將大有甚焉。如吏部者銓選之曹。黜陟之司也。嵩撓吏部之權。則每選額要二十員名。州判三百兩。通判五百兩。天下名區。聽其揀擇。自州判而上。以至二司。雖間多恬退。而奔競之出其門者。遠近皆來稱壽。折段銀皆百兩有餘。該部非不知其柄之顯移也。一不從則禍立至。孰肯犯其怒耶。兵部者將帥之府。邊陲之管也。嵩攬兵部之權。則每選亦額要十餘名員。管事指揮三百兩。都指揮七百兩。三邊要地不計匪人。自指揮而上以至摠兵。雖間多安靜。而營求之感其恩者。歲時皆來叩頭。果價或至千金。該部非不知職之不專也。一不從則禍立至。誰敢當其鋒耶。即二部而諸部皆然。臣獨舉二部者。例其餘耳。此嵩誤負之罪一也。如應天府監生滕應表、借刁琛銀五百兩、充為餽送、即除廣東德安州判官、未及到任物故、此債尚未完、至今告償追不息、臨江府富豪游三桂、逃罪來京、潛住吏部考功司員外郎萬寀私宅、一月用銀二千兩、萬寀恃鄉曲伊親百計求免、寀既由賂而能脫人。則由賂而能官人可知。即今外官之升沈。不必稽其器能。察其勞績。但視禮物之豐菲。簡書之疏密。是以方正知謀之士。或不得為 陛下之用耳。此嵩誤負之罪二也。如己酉年、因人論劾、自分莫逃。欲潛搬家属回籍其他財物翫好不暇殫述、但聞治裝之時、有一家人請撿點金銀器皿、以紀入庫之數、前列數十卓、嵩坐于後。愈出愈奇。惟見卓之前增椅之後退尚無置處盖不知其數目。有一門官窺見其間發藍金銀美人、高二尺五寸許者、并金銀溺器、狼籍卓下、皆雲南之物、而遠集于此、不知 陛下宮中、亦有此器否耶、此嵩誤負之罪三也、如袁州分宜宜春等縣。其膏腴田產投獻地宅。不遑悉數、聞相府之後別置空室五間下鑿一丈五尺。旁砌大石。上布堅板。盈室皆積石炭煤炭。云內皆珍寶金銀器物。其成錠金銀并賞賜銀兩猶不在是。此其深藏貽遠。誠竭盡心思。勞費謀畫。若以此而謀國。尚何不臧之有。此嵩誤負之罪四也。如所畜家人五百餘名。并袁州所属皆冐伊親名色。絡繹水路。其供應船隻馬匹。月無虛日。日無虛時。少有遲緩。即綑打需索。鷄犬不寧。小民無由申控。官司不敢阻當。雖督運粮船亦且讓其先過至于閘壩商舟。未有免其破碎。即今徐淮地方馹門晝閉。過客有関文者惟其門樓垂繩上下盖惧狼僕鄉里之擾害也此嵩誤負之罪五也如 陛下所食太牢滋味不過數品天下臣民無不知之。盖不極玉食以費天下也。嵩除 陛下賞賜膳盒之外。凡窮海之錯。極陸之毛、絕域之所產。人間之所無。罔不畢至。以供飲宴。九夷四方之待嵩。有甚于待 陛下也其故何哉。以國家之事皆由于彼也此嵩誤負之罪六也。如往年虜犯京畿。正主憂臣惧之日。臥薪嘗胆之時。嵩不惟漫無禦備之策尚有乘時之索。謠云臊子在門前。宰相還要錢。雖北狄亦聞之可謂國之有人。而陰消其犯順之謀乎。都人兒童。稔聞其黷貨病國之久。亦為謠曰。介溪介溪。好不知幾禍福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盖嵩積惡之極。孽貫之盈。負恩之殃不小。賣國之罪匪輕。不能假手于 陛下而但祈假手於上天也。為人臣子。致人怨惡之至。無可奈何。而求乞降禍于天。其惡可想巳。此嵩誤負之罪七也。如 陛下近因邊鄙多事。太倉空虛。雖各處王府苟有羡積。亦奉表輸納。以助軍需。盖以見忠愛之心。且臣子之分所宜爾也。王府于 陛下有骨肉之親。嵩于 陛下有股肱之託。若存一毫愛國之心。當不知何如為裕國之謀矣。而乃因 陛下不信人言。遂愈縱谿壑之欲不顧賢否之混。自為編修以迄于今。聚類養惡。凡為乾兒子三十有餘。其踪跡尚藏。猶可警省以責後效臣且不敢毛舉。外若尹耕梁紹儒之數。則其巳敗露者也。即其巳敗露者如此。而其未敗露者可知也此皆衣冠之盜。獸心之人雖不嚴氏之姓有同一本之親。其狐因城貴、鼠憑社點。肆毒稔害。不可勝紀夫富貴者 人主之操柄。而嵩之能貴人能富人如此。則其柄不由于 陛下矣。此嵩誤負之罪八也。嵩之欺天罔人、雖汙南山之竹、不足以紀其惡。縱有蘇張之口、不能以言其詳、而其尤大彰明較著、痛恨太息於天下者、茲其梗槩耳、臣惟 陛下臨御以來、吏稱其職、民安其業、海內殷富、四海向風、何至邇年、百物虛耗軍民窮困南征北伐、殆無寧歲乎、盖天下之所恃以久安長治者財也。兵也。不才之文官。以賂而出其門。則剝民脂膏。去百而求償其千。去千而求償其萬、黎民幾何而不困。其困民如此。又安有撫恤之政哉不才之武官。以賂而出其門則侵漁芻粮。或支之不及其時。或散之常非其數。軍士安得而不弱。兵如此又安得有折衝之功哉。即今天下之民。竭其地之出。不足以勝其求。殫其廬之入不足以免其禍。征誅之酷。筭及鷄豚。嗟怨之聲。徹于蒼旻。是以家之賦稅。既有常數。而私門苞苴。又無定額也。不然則臣前所謂數十卓之器皿。五間庫之深藏。豈神輸鬼運哉。官歛之於民而又納之於嵩也嵩之授受。若固有之。視之若不甚惜。而不知箠楚之苦。膏血之盡。一路之哭。向隅之悲。倘 陛下聞之。亦不能不愴然而憫矣。臣惟邇者各處地震由臣專權之徵也而所謂專權者寧有出于嵩之右者乎 陛下用嵩。將以論道經邦。燮理陰陽。而至于傷 天地之和。招怪異之至。何取于嵩而信任之哉。臣聞 陛下之帑藏。不足以支諸邊五年之費而嵩之積蓄。可以贍諸邊數年之需是不惟孔子所謂富於周公。而且富于 陛下。以四海為富。豈真不如嵩哉。盖 陛下之積而有施。而嵩之獨積于無用。祗見其多而為害之甚耳。 陛下與其為賣官鬻爵之令。以助邊用。盍去此蠹財惑眾之臣。以培國之元氣乎。臣又聞數年以來。忠諫之士。敢怒而不敢言者。由嵩交結足以售其奸。陰險足以肆其毒。未為朝陽之鳳。即為立仗之馬。不為廷??廷之鬼。則為遐徼之卒苟有身家之念。孰肯犯大難之端。為此無用之言。以賈必死之慘哉。是以卷舌而長吁。結氣而有待也。臣為行人時。每聞臣庶言及切齒腐心久矣。彼以尚非言責思懼出位。邇蒙擢用待罪南臺。幸廁當言之路。遭遇受言之君。既知奸慝。復為緘默。則臣尸位素餐之罪。既不可逭。而國家言官之置不如刻木為人而列之於朝且無食祿之費矣臣非不知嵩日薄西山。豢虛無幾。然一日業平其官。則一日流毒于民 陛下為三皇五帝之隆。而容此共工驩兜之属。以月恒日升之聖。而暱此朝不謀夕之奸。臣不知天下後世。將以 陛下為何如主也。臣非不知謝事高蹈。獲勇退之名。隱惡苟全。養壽命之道。何乃自苦如此。盖既以身許國則死亦人之所不免耳。而况於毒民以逞。誠非細故。為邊開釁。每由斯人。可隱忍自全。以貽 王上之憂乎。世宗聰睿無微不燭而眷眷于介溪者坐此数言耳臣非不知憸人無才不足以動人主一為所動非疏逖之臣未孚之言所能離也然進言在臣聽言在君。不敢逆睹其不聽而不進也、臣非不知左右爰立。皆其深締之腹心。一言脫口。刀鋸伏焉。臣亦盡其職焉耳。其他不暇顧也。臣非不知嵩之數十假子。待嵩而舉火。一庖或去。諸孽安附。則所以為竊符之救。井石之下者。不知其幾也。臣既為几上之肉。其後不遑恤也。臣非不知錢至百萬。可以通神。以嵩之富。惟頤指氣使。臣無死所矣。臣雖握粟又何計焉。臣父母垂老。妻子俱少。非不知承歡膝下。樂其妻孥之為快也臣死之後。父母失養。妻子零丁孤苦。有甚于天下臣民罹嵩之害也。然時事至此。殊非太平之象。將為戎馬之塲。臣且舉家焚燎自經林木。有甚于失養孤苦者。此時若用微臣之言。猶為不遠之復。則臣之父母妻子享安寧之福。有甚于臣之生矣臣以一死而易天下之治。父母妻子之安。顧不偉歟。夫嵩之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固也。其所以得之不以其道。愈得而愈無厭者。嵩能持之入地下乎為後計也。臣亦人也。寧無計後之心。而死 陛下之怒。欲去必不可去之奸。以取必不可生之辱。雖後亦不遑計者良以世受恩榮作養之德。每欲捐軀以報 陛下之知遇。復欲畏死當言而不言也哉。臣犬馬之誠、誓不隨班綴之後、以累平明之治、伏乞俯鑒臣言將嵩速賜罷黜、以謝 陛下、并究臣不當訐大臣之罪、以謝嚴嵩、則臣隣幸甚、天下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孫咸克咸參閱 朱司空奏疏(疏) 翁司馬奏疏(疏) 朱司空奏疏(疏) 朱衡 ◆疏 修復運河故道疏 裁冗費以便民疏 治河疏 ○修復運河故道疏 上允公此疏乃疏舊河築馬家堤道之出飛雲橋者使盡入秦溝又置閘建壩築堤導水使旱則資以濟漕泛則洩之昭陽湖運道盡通 言古之治河。惟欲避害。而今之治河。又欲資其利。故河流出境山以北。則閘河淤。出徐州以南。則二洪涸惟出自境山至徐州小浮橋四十餘里間。乃兩利而無害。自黃河橫流碭山郭貫樓。支河皆巳淤塞。改從華山分為南北二支。南出秦溝。正在境山以南五里許。此誠運河之利也惟北沛縣。西及飛雲橋送上魚臺。為患甚大。 聖慈不忍沛縣魚臺之民、橫罹水災、拳拳欲開故道臣等仰體 聖心、亦有勘議上源之請但考之地形。參之輿論。其不可者有五。自新集至兩河口。皆平原高阜。無尺寸故道可因即欲濬深。無異穿井。郭貫樓至龍溝一帶。頗有河形。又係新淤無可駐足譬諸取飴於罌。隨取隨滿其不可一也。黃河所經。鮮不為患。繇新集則商虞夏邑受之。繇郭貫樓。則蕭碭受之。今欲改復故道。則魚沛之禍。復移蕭碭。其不可二也。黃河西注華山。勢若建瓴。又無涯涘。欲從中鑿渠。挽水南向。必當築壩橫截。遏其東奔。於狂瀾巨浸之中。築數里之壩。為力甚難。其不可三也。役夫三十三萬。曠日持久。勞民於既疲之餘。徵功於難必之地。騷動三省。其不可四也。大役踵興。工費以數百萬計匱乏之後。措置無策。一有不繼。前功盡隳。其不可五也。臣以為上源之議可罷、惟開廣泰溝、使下流通行。修築南長堤以防奔潰。可以甦魚沛昏墊之民。 ○裁冗費以便民疏 【 革裁閘夫】 今運河自漁市一帶。乃元人故道。而我 成祖命先臣宋禮濬治之。於時測量水平。計濟寧平地。不制水凖則河工難就此郭守敬之說也視徐州境山山頂相凖北高南下懸至三十丈故魯橋閘以南。稍啟立涸。自徐州至濟寧。往往待水須半月始達雖屢議增閘添夫。猶不免膠淺之患。葢東兗之民。患於力役者百六十年於茲矣。屬者改鑿新渠舍卑就高因之遠避黃流。而地形平衍。泉源密邇。異時舊河之陡駛。此時議者皆以一秦溝不能萃全兗之水又云南陽夏鎮之間高下可慮公執前說河工卒成今皆無之。是以自楊莊閘迄新店閘俱不事啟閉。舟楫日行可百餘里。即徐州至濟寧。度不過三四日止耳。而濟寧以北。舊渠之水。亦遂停蓄不竭。故閘官與各夫徒株守河濱。漫無事事。請如大立言罷各官之虛設者。以所汰夫役僦直。悉改編銀差。徵解東省。用儲河渠之費、 ○治河疏 【 濬淺築堤】 國家治河。不過濬淺築堤二策。濬淺有漕黃交會之異。濬漕黃者。或爬或撈。或逼水而衝。或引水而避。此可人力勝者。茶城與淮水會。則在清河。茶城清河之淺無歲不然。以清水刷濁泥治水便策葢二水互為勝負黃河水勝則壅沙而淤及其消也淮漕水勝則衝沙而通雖用人力水力、居實七八築隄。有截水縷水之異。截水之隄可施於閘河。不可施於黃河葢黃河負湍悍之性挾川潦之勢。所向何堅不瑕。顧可以一隄當之。乃縷水之隄不然。河繇淮入海。運道實資之。故於兩岸築隄不使其從旁潰溢。始得遂其就下入海之性葢以順為治非以人力勝水性故至今百五六十年。永賴不變。查清河之淺。應照茶城例。每遇黃河漲泛。時穵挑河潢。導令淮水衝刷則雖遇漲而塞必遇落而通清江浦非名川瀆且內水卑於外水丈餘閘安可不閉昔人所以修五壩也惟清江浦水勢最弱。出口處所。適與黃河相值。比因民舡繇閘往來不閉。遂至沙淤壅塞。既有妨運道。復貽患淮郡。宜於黃水盛發時閉各閘。惟進鮮貢船隻。聽令經繇。探有帶入沙淤。隨即爬撈。毋使停滯。若海口訪自隆慶三年海嘯後。壅沙倒灌。低窪之地。積瀦難洩。今前水固巳消涸。尤宜時加試測。設有沙淤。隨即疏濬。毋得積塞。有誤大計。至於築隄黃河兩岸。止是縷水。不得以攔截為名。 翁司馬奏疏(疏) 翁大立 ◆疏 革種馬以助軍需以袪民害疏 論黃河疏 論河道疏一 論河道疏二 論河道疏三 論河道疏四 ○革種馬以助軍需以袪民害疏 【 革江南種馬】 伏讀嘉靖六年二月十三日詔書一款、應天府所屬論丁養馬、近因俵解馬駒、每年止解備用馬價、所養種馬、或有倒失仍復責令買補、民亦不堪、著兵部通行議處以蘇民困、欽此欽遵、臣有以仰窺 皇上恤窮民、釐弊政、以保安畿甸、甚盛心也、當時本兵之臣寢格不行、臣不可求其故矣、今日廵歷應天等府、小民遮道泣訴、皆以年饑缺食、兼養種馬為累、臣因恩之、以害民之馬、供邊海之需、一舉而袪六害、興六利通變宜民之政、無大於此、宣 上德、達下情無急於此、臣請先言養馬之害、而後及革馬之利、為 皇上陳之、竊惟財賦出於東南。戎馬產於西北。各因物土之宜。以定貢賦之制。自先王以來。未之有改也。我 太祖定、鼎金陵。以郊圻之內。不可缺馬。大江之南。不便養馬。若牧地不缺馬戶優卹滁陽仍可牧馬葢地高野潤有似西北聖祖之經制非無策也其後乃滋弊耳至於寄養江南則物性不宜萬萬不可故以太僕寺設在滁陽。總領牧事。而應天等府。每十一戶養馬一疋。初無今日種馬之多。養馬之家。給有牧地。免其差徭。亦無今日孳養之累。自永樂十五年。每十丁養馬一匹。成化二十三年。官收地租以歸太僕寺。弘治八年。偶因淮揚水荒。以江北之馬。寄養江南。於是應天府屬八縣。共養種馬四千六百四十匹。鎮江府屬三縣。共養種馬二千三百四十匹。太平府屬三縣。共養種馬一千四百六十五匹。寧國府屬南陵縣。共養種馬七百五十匹。廣德州屬建平縣。共養種馬八百匹。民之被害。日漸極矣。國初論丁養馬。丁不編徭。近來人戶迯亡。槩泒丁田出辦。單丁下戶。亦被科擾。其為民害者一。馬頭之中另編群長。每名歲歛貼戶銀三十兩。群長之外。又編醫獸。每名歲歛藥餌銀十二兩。其為民害者二。官徵地租。野無隙地。求牧與芻而不得。又歲派草料銀。多至六兩五兩。少亦四兩。是猶紾其臂而奪之食。又扼其吭而使吐也。其為民害者三也。江南地卑。而馬性惡濕。故每歲倒損什之二三。因有問罪賠償之費。每匹不下二十兩。其為民害者四。每季點視印烙。管馬之官。皆有常例。而吏胥里老。又以紙劄罰贖供應之類。科擾窮民。其為民害者五。先年備用馬價。每匹不過十兩。近已增至三十兩。其本色赴南京兵部者。每匹費銀五十兩。江浦六合二縣。解赴北京者費尤倍之。其為民害者六。况今水旱饑饉。頻歲相仍。海防料價。加派不巳。民有菜色。而雲錦望其成群。人齧草根。而芻秣欲其常給。愛物之心重且長。仁民之心輕且短。如是而謂能仰承德意、撫恤民隱、可乎、今若革之。則群長貼錢。醫獸工食。歲省銀八千四百兩。草料等費。歲省銀六萬五千兩。點烙盤費。問罪糸?氐贖。追陪價直。與常例之類。歲省銀六萬二千兩。至於備用馬價。牧地子粒初不因革種馬减損分毫。其利一也。種馬既革。則管馬通判主簿。皆可裁省。其俸錢柴薪馬夫門皂工食等項通判員下可歲省銀二百八十餘兩。主簿員下可歲省銀一百一十餘兩。其利二也。每革種馬一匹。倣通州革馬事例。每匹徵銀二十兩。可得銀十九萬九千九百兩。一勞永逸。民亦願輸。以此起解兵部。接濟邊費。其利三也。臣見沿海護塘之外。皆鐵板沙塗。馬可馳驟。今以種馬選其堪戰者千餘匹。分給總兵參將遊擊把總等官領之。則倭奴之犀槍利刃。不足以當臣之輕騎。跣足裸形。不足以當臣之勁鏃。既有舟師截之於海。復有騎士拒之於邊。地形既得。長技在我。其利四也。蘇松水鄉。素不畜馬。軍興以來急用馬匹。故華亭上海嘉定太倉等處。有司不得巳。勒粮長辦之。動以百計。臣雖量行革去。未能盡减。今以其餘者給沿海州縣領之。不追其直。可免粮長出辦之累其利五也。應天寧國廣德等處。里長上役。必有走逓馬。輒被馬戶索詐。每賃一匹日科銀數錢今以其餘者。官賣與民。每匹可得銀四五兩。供軍前草料之需。其利六也夫天下之事。利害相乘。利少而害多。臣不願為也。利於官而不利於民。臣不願為也。今革馬之利既如此。畜馬之害又如彼。則亦何憚而不為哉。或者謂民間畜種馬乃愛禮存羊之心。恐種馬既去。則馬政日廢。似未可革。臣請闢之。夫北方養種馬。賴其群跳孳生。人猶以為所養非所用。奏請裁革者。今江南之馬。巳解折色。種馬畜實為無名。山東河南江北等處。固不得比例奏請。臣以為革之便者此也。或者又謂幾甸之內。畜有馬匹。則緩急有備。臣又請闢之。今之沿江沿海。設有騎士以禦外侮。固將以衞內地也。萬一有警。持尺寸之紙。可使立至。况南京本色馬。未嘗議革。苟有征調。不患無馬。臣又以為革之便者此也。昔御史錢嶫以鄉官而能行之於通州、臣為廵撫、不能行之於列郡臣實愧之、是以開陳利害、剴切上請伏望敕下兵部、遵照前奉詔旨斟酌時宜、將應天鎮江太平寧國廣德所屬民間種馬、盡行革去、容臣選其堪戰者、給兵騎操。以其次者給民走逓。仍於養馬縣分丁田內。徵取價直以解兵部。念江浦六合二縣衝疲巳極。一槩徵取馬價。免其本色解京。將管馬通判主簿盡行裁革、其備用馬價、草塲地租、督責掌印官馬科吏依期徵解、違者聽南京太僕寺與印馬御史按法參提、而又即以應天府管馬通判、著落催併種馬價銀完日赴京改選、則百餘年之弊政、盡行湔除、五府之人心、無不稱快、臣所謂通變宜民、無大於此、宣上德、達下情、無急於此者、非虛言矣、 ○論黃河疏 【 治河】 今淮河自泰山廟至七里溝、淤十餘里、而水從朱家溝傍出、至清河縣河南鎮、以合于黃河、聞者無不駭異、然臣以為宜開新莊閘以通回船。復平江時故道則淮河可以無慮。臣所患獨在黃河、睢宿之間、遷徙未知所定、泗州 陵寢、甚有可虞、臣請濬古睢河由宿遷歷宿州、出徐州小浮橋、以洩徐呂二洪之水。又規復清河魚溝。分河一道以下草灣。免衝射之患。南北運道。庶幾可保。 ○論河道疏一 【 治河】 臣竊計治邳河閼阻之策有三、一開泇口。一就新衝。一復古道。然三者利害。恒相參焉。從馬家橋經利國監入泇口出邳州。則可以避徐溝河徐呂二洪之險。引薛河鴻溝之水溝溢水陸通行。諸驛逓分司。畧可併省。而徐邳東鄙之民。亦漸復業。其便者五。然而山水驟發。則須多張水門。廣開水櫃。利國監多伏石利國監在徐州北南直東省分界處也。須紆回避之。即河巳成。猶當勞費數年而後可久。其為不便者三。此開泇口之利害也從曲頭集抵莊官樓。河所衝刷。久自成渠。勞費不多。而道里更近。且河入睢寧必不南决。又無徐邳橫射之患。匙頭灣之險。而平野築堤。可免囓蝕。其便者五。然曲頭集截河大壩。費亦不貲。新堤難固。水至復决。又當廢睢寧一縣。併于邳州。其為不便者三。此就新衝之利害也復故道則二總漕粮得水可濟。漕舟九百餘艘可出。可以還百年運道。可振業徐州而存睢寧。便者四然而百數十里之淤。視房村工費尤鉅。置沙兩淮。勢亦崩塞。掃灣築堤。雖築不固。且河流所棄。多不能復。不便者四此復故道之利害也請以臣三策下工部定議。行河道漕司撫按諸臣。恊同舉事。以責成功。 ○論河道疏二 【 治河】 新河之成。勝於舊河者。其利有五。地形稍仰。黃水難衝。一也。津泉安流。無事隄防。二也。舊河陡峻。今皆無之。三也。泉地既虛。黍稷可藝。四也。舟楫利涉。時河决邳州自睢寧至宿遷淤百二十里公言?又開新河不須牽挽。五也。顧道路之言、或稱未便者、以魚臺滕沛、沮洳成湖、谷亭沽頭、市廛失利、乃倡浮言以搖國是耳、臣請以一得之慮、熟陳於前、夫漕河故資泉水。而地形東高西下。非有湖為之積瀦則涸故漕以東皆有水櫃非有湖為之宣淺則潰故漕以西皆有水壑此先臣宋禮之紆畫。葢殫悉獨到者。今新河實師其意。遇黃流逆奔。則以昭陽湖為散衍之區。遇山水東突。則以南陽湖為瀦蓄之地。慮不可謂不周矣。然水有歸壑。隄始無虞。宜大興人卒繇回回墓一帶開通以達于鴻溝。令谷亭湖陵之水。皆入昭陽湖。又昭陽湖水沿鴻溝以出留城。其湖地退灘者盡上腴之田。按之可得千頃。令民得種藝其中。計畝出賦以供河渠之費。計無便於此者。 ○論河道疏三 【 治河】 薛河之水。夙稱湍悍。今盡注于郗山湖。入微山河。以達于呂孟湖。此尚書朱衡經理之績也。惟呂孟湖之南為邵家嶺。黃流填閼。地形高仰。以故秋水時至。翕納者小。而反浸滛平野。奪民田之利。又微山之西馬家橋屬者草創一堤以開運道土及未堅。而時為積水所撼。以尋丈之址。二流夾攻。慮有傾圯。宜鑿邵家嶺。令水由地浜溝出境山以人漕河。則湖地可耕。河堤不潰。而更于馬家橋建减水閘。相旱澇以為啟閉之節。斯通漕之長策也。 ○論河道疏四 【 治河】 臣按行徐州循子房山過山至於境山入地浜溝。直趨馬家橋。上下八十里間。可別開一河以漕。其利有十。自秦溝濁河至徐州洪諸狂瀾激湍。遠不相涉。一也。依山為堤。雖有洪濤。必不泛濫。二也。漕舟循堤而上。牽挽不難。三也。無茶城淤淺之患。省盤剝之費。四也。由馬家橋至境山四十里。由境山至徐州洪四十五里。視舊河為近。驛逓夫價。並可减省。五也。驛路改從新堤。往來徑捷。六也。徐州募夫可併。呂梁三洪徭夫可遂裁革。七也。計沛縣六舖至境山築堤百里。當用銀十三萬有奇。今開新河。則長境可緩。費益大省。八也。糴穀貯倉。假上役以濟饑民。兼節財賑荒弭盜之術。九也。棄舊河以為水壑。即河决谷亭沛縣。從鴻溝以泄。徑小浮橋。徐洪運道無梗。十也。顧其難亦有三也。地浜溝當築大壩。接黑龍潭。堤至揚山壩西當別開一道。至舊河。繞出茶城。及開渠建閘。費皆不貲。此其難在工費。歲屬大饑。而徑夫工食。往往不繼。待逋之民。怨讟易生。此其難在工食。役夫二萬。仍聽番體。而錢粮不益。淹以歲月。必招謗議。此其難在工程。犯此三難。以興十利。臣固未易辦也。惟 上幸集廷臣議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馬恭敏公奏疏(疏) 馬森 ◆疏 明會計以預遠圖疏 國用不足乞集眾會議疏 奏塩法事宜 ○明會計以預遠圖疏 【 詳明會計】 山西清吏司案呈查得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及南北直隸各府州地方田土、通計夏稅歲額、除奏豁并摘撥莊田及農桑稅絲人丁等、絲折絹及本色絲綿各留本處與解納內府外、實徵起存麥米共四百六十二萬五千七百五十七石九升八合零。內除京庫小麥三十四萬二千石、每石折銀二錢五分、係歲解承運庫之數、與坐派南北二京各監司局、及內外邊鎮堡各倉庫本折色并絹布豆折等項、俱有項下解納外、止有派剩小麥一萬七千餘石、每石折銀一兩、共一萬七千餘兩、并各絹布折銀九萬一千六百八十九兩四錢八分、秋粮除奏豁外、實徵米二千二百一十六萬四千七百一十七石八升七合零。又除存留及地畝花絨存留本處并起運本色外、實徵起運秋粮米一千三百一十萬一千五百四十五石一升二合零。內該歲解承運庫折銀米三百七十一萬八千九百九十二石三斗七合六勺零、漕運米四百萬石、南京各倉米一百八萬三千二百八十七石零、抵斗黑豆二萬六千三百一十六石零、內府各監局司光祿寺神樂觀及在京宗人等府部院等衙門并南京各府庫等衙門、坐派米豆約共五十六萬六千九百一十一石九斗零、又內外各馬房倉塲邊鎮各倉口坐派民運本色折色不等外、只有派剩米二十四萬二千五百七十五石零、每石折七錢六錢不等、共該折銀一十五萬八千四百三十三兩零、京庫折色布銀三萬八千六百一十三兩、又帶徵馬艸內除存留及起運各塲外、該折解太倉庫艸七百一十九束五千二百三十九束、每束折徵銀三分五厘、并南艸三百九十六萬七千九百包每包折銀三分、二項共該銀三十七萬八百七十兩零、在京五塲艸并備派各府會無稻草等項、折徵寄庫銀共約四萬五百七十八兩七錢四分、此外各衞所府縣屯田地畝牧地子粒租銀、與各省府戶口塩鈔各鈔関船料商稅等銀、應解太倉庫者、約歲額共二十六萬六千九百八十兩零、通計歲收太倉庫銀約共不過九十八萬四千一百六十四兩零、內除各鈔関本折輪收歲該一半及扣二八項扣省等銀共一十一萬四千五百七十兩外、皆奉詔蠲免十分之五、又少銀四十三萬四千七百九十七兩零、及查歲支公侯駙馬伯祿米折銀及在京文武百官京城內外各衞所官軍勇士折俸折絹布鈔冬衣布花、并各營將官家下軍士馬匹折色口粮料艸、內府各監局會無買辦棗兒等項神樂觀樂舞生夏衣冬麥太常寺猪價、欽賞番僧夷人各衛所軍伴雜役折米銀、京五塲艸召買艸束商價、共約歲支銀一百三十五萬餘兩、九邊近年歲發主客二兵年例銀、增至二百三十六萬餘兩以上京邊、通共用銀三百七十一萬餘兩、除前歲入折粮等項銀九十八萬四千一百六十四兩零、并兩淮兩浙等處各運河等衙門歲解塩課、共約一百三萬餘兩、通融支放外、此外尚欠歲支銀一百六十九萬五千八百三十六兩零。并無坐派。年年摉括巳竭今隆慶元年奉詔蠲半、又少去銀四十三萬四千七百九十七兩零、通計歲用額數實少銀二百一十三萬兩零。又查得九邊各鎮倉庫歲派山東河南北直隸順天等府及盡山陝二布政司全省之稅粮民運輸納、共本折約銀三百六十四萬一千五百五十兩三錢二分七厘、今奉詔蠲免千分之五、則又少民運銀一百八十二萬七百七十五兩一錢六分、其各鎮軍士月支、升合俱不可少、以上通共實少銀三百九十五萬一千四百八兩零。無從措辦。及照先為計處蠲免錢粮以濟邊儲以裕國用事該本部題以隆慶元年奉詔蠲半、通計歲入之數、較之歲出、不敷數多、隨行參酌事宜、條為四事、巳經題奉欽依、通行欽遵訖、但恐摉括未得能盡如原議之數、而各邊支用欠數尚多、呈乞轉行計處施行、安呈到部、看得計補蠲免乃一時之權宜、而經久之謀。尤當酌損預圖、臣考先臣王瓊任戶部尚書、因宣府鎮討缺少增添軍餉、奏稱弘治年間各邊歲發共止四十八萬兩、今該鎮稱增添官軍、原無會計、議行勘議別處、然猶一鎮耳。未聞如今增至二百三十餘萬也。年例日增而邊軍日困在嘉隆間巳甚今何以支及查宣府鎮原額官軍。止五萬八千八百七十七員名而巳。屯粮秋青艸束。皆日漸消耗。以至無徵。即此以例他鎮。此餉之所以日增。而戶部實為難繼。第先任戶部諸臣、未有以陳于 先帝之前。而言官并各部院邊鎮諸臣、亦未身任其責而不加察耳。臣伏讀明詔有曰、內府各衙門供應錢粮、朕加意節省用自有餘、大哉 皇言、有以仰見 皇上節愛之仁、同乎天地、顧臣等雖庸駑、謬司國計、敢不奮激以對揚休命、所以不得巳而為通時變之說也臣不敢避瑣瀆而再條開措處于後、然此先目前之急則可、以久遠之圖則非、古人有言國無三年之蓄、則國非其國、今臣查京通二倉存貯粮米共止七百萬餘石。總以各衛官軍月支二十五六萬石計之。僅足二年半之用耳。而漕粮四百萬石。內除撥薊鎮三十萬石。又以湖廣 顯陵承天二衛官軍免運減折、與撥運薊州倉班軍行粮、昌平密雲二鎮軍餉外、每年實止運納京通二倉三百四十九萬二千六百五十五石四升。加以拖欠漂流。歲不下二十餘萬石。今歲漕粮改折十分之三。又內外各衙門歲派白粮。奉詔蠲半。若或撥支凑給。則歲用之外。所存無多。欲為三年之蓄。亦不可得。况于六年九年之求乎。萬一河道阻澀。輸運不達而白粮亦阻。六宮百官之需。皆取之于太倉。又將何以為備耶。兼以四方虛耗、百姓困窮、邊餉增多、原無額派、摉括之計巳極。善後之策何在、此臣所以抱杞人之憂、而又有預遠圖之謀也、臣請議處目前于先、而復詳其說于後焉、 一南京倉坐放軍士月粮、隆慶元年七月例該本色該臣先任南京戶部尚書、查照摠督粮儲衙門、題准隨宜折放因見本月米價頗平、改放折色六萬石。每石折銀五錢。共支在庫銀三萬兩。以江西舊例本色南米一石。每石連耗腳實徵八錢。本折歲當以米價會計変通所益不小民且稱便。今雖會派本色、巳行徵收尚未及期、合行該省將坐派南京倉米本色內。改折六萬石。每石折徵八錢。內將五錢解南京戶部庫。抵還前數。扣解三錢類解太倉此可得銀一萬八千兩。以接濟邊餉。 一南京工部見在庫銀一十九萬三千五百十四兩、先該本部題取十萬兩、但于內新增蘆課銀一萬九千四十九兩零、原係本部集官會議、題准行巡江御史清查、當不止此數、仍行申明嚴查、盡行起解、定為歲額、 一漕粮奉詔改折十分之三、該兌運米改折九十萬六千六百七十九石五斗九升、改兌米改折一十八萬七千九百四十一石五斗一升、先時災傷議折、每兌運一石、折銀七錢、改兌一石、折銀六錢、及查嘉靖二十年該御史鄭芸題因邊餉缺乏、議將漕粮改折十分之三、每石折徵一兩、內將輕賫席板并耗米等項折銀、扣解。接濟邊餉。彼時戶部止照常議折兌運七錢改兌六錢、而原議折耗等銀。通不查處、以致二十二三年輒沿襲此議。改折發邊。有失建議之意。又查得嘉靖三十七年尚書方鈍題准每兌運一石、徵銀九錢、改兌一石、徵銀八錢、巳有成例、相應查照改折徵納、且臣任江西巡撫時、查知江西兌運改兌。皆每石加耗四斗。又加濕潤米一斗。又三六輕賫。折銀一錢八分。楞木蘆席折銀在外。大約兌運一石。民間徵銀一兩三分。改兌八錢以上。其河南山東雖係一六輕賫。較之三六二六。若為輕少。但臣先任大理寺見外、詳河南衛輝府輝縣民人王傳招內、每兌運米一石。徵銀一兩五錢以此例各州縣。亦相去不遠。故河南布政司每年皆督粮道到小灘買米交兌。將餘銀解回。抵補王府祿粮。是每石九錢。知不虧累。計此各扣折徵之數。亦不肯明詔。可多得銀二十一萬九千餘兩。以濟邊餉。 一隆慶元年、漕運四百萬石、奉詔減折十分之三、內除薊鎮本州倉原額三十萬石、舊例折色十四萬石、本色十萬石、又折撥天津倉改兌米六萬石、及 顯陵承天二衛兌運原議改折兌軍三萬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七斗、改兌一萬三千五百二十八石三斗、共改折米五萬一千二百六十三石外、實止歲運京通二倉兌運米三百二萬二千二百六十五石三斗、改兌米六十二萬六千四百七十一石七斗、通共米三百六十四萬八千七百三十七石、內以改折十分之三計之、該改折米一百九萬四千六百二十一石一斗、以議單每軍該運正米三十石七斗二合、計之該用軍三萬五千六百五十四名、以免運不操減存事例、該每名每月扣粮銀二錢。每年十二月每名合扣料銀二兩四錢。通共該銀八萬五千五百六十九兩六錢。以每軍一名行粮三石、每石折銀五錢計之、該給銀五萬三千四百八十一兩、但于內有江北衛分、減給米麥二石八斗二石六斗者、大約亦該行粮銀五萬餘兩。案查先該本部議覆巡倉監察御史蔣機題為陳末議申漕規以裨國計事、內款開補缺船以濟粮運、將漕粮改折應減運軍行粮及兌改光席板楞木輕賫等銀、照數折追、一同管解漕司以備補造缺少淺船、題奉欽依去後、今該臣案查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內該本部會議准漕司條陳款開議補缺船以濟全運、乞留河工銀兩、補造船隻、原係輕賫銀兩、每石加耗米二升、折銀一分、歲得餘二萬兩巳經題奉欽依、自嘉靖四十五年起、至隆慶二年止、應徵河工銀兩、准留三年、收貯淮庫、補造船隻、去後本部失于查明參酌議處、以致復將改折輕賫席板行粮等銀、又行盡數准解漕司補造船隻之用、似涉太多、其減存料價、又失開議今查九邊民運以隆慶元年奉詔蠲半少銀數多、乞如臣今議將輕賫席板等項總筭折徵、每兌運一石、徵銀九錢、改兌一石徵銀八錢、解赴太倉庫收接濟邊餉。其減存料銀與行粮扣價、約共一十三萬五千五百六十餘兩、內扣三萬五千五百六十兩、遵照巡倉御史原議、摘解漕司、凑前原議河工銀、并嘉靖四十三四五三年減存料銀、查追補造船隻、巳自有餘、其外十萬兩、仍通行查催、一同漕折銀兩、解赴太倉庫接濟邊餉。但在外省府諸臣、一聞改折、遂將應撥運粮軍旗、不行取補、則月粮無支。而減存料銀。置之停閣。且運軍行粮、南京各術、例該水次倉支給、其餘各衛所、俱于本處倉分、及淮徐鳳陽等倉支給、埶必推延、仍合嚴行漕司、并行各總、將改折十分之三、照依上年全運撥派各該衛所、定數造冊發各省府州縣照例查處追徵、庶不悞事而可期實用、 一南京兩總、每年例該撥運江西浙江二省粮米、各十萬石、以資三六輕賫幫貼之用、計江西十萬石、約該漕軍三千二百二十餘名、各旗軍行粮、皆例于本處造冊赴江西水次、將該省額運南京倉米內坐支每名三石、約該行粮九千六百六十餘石、每石例該折銀五錢外、應加腳耗銀三錢、名曰行粮、扣除、共約該銀二千八百九十八兩、合應照數取解太倉庫、接濟邊餉。其浙江十萬石旗軍行粮、查果有司坐派南京倉米內支給、亦行照例一體查扣解部、 一南京上元縣庫見貯南京都察院項下賍贖銀一萬五千六百七十三兩九分零、戶部總巡郎中項下銀二千七百六十一兩九錢五分零、刷卷御史項下銀二千八百三十二兩二錢一分零、江寧縣庫見貯南京都察院項下賍贖銀一萬二千四百八十三兩一錢一分零、戶部總巡郎中項下銀八千五十兩四錢九分零、刷卷御史項下銀五千二百五十二兩八錢六分零、二縣寄庫銀共四萬七千五十三兩六錢九分零、除南京都察院量存十分之一、合取解二萬五千三百四十兩五錢九分、其總巡刷卷項下盡數解部、共該銀四萬四千二百三十八兩七分、 一各省并直隸府州所属逓運所除坐派支関夫船外、尚有額設防夫每所或三四十名、或二十五名、本為接交防送軍囚囚徒而設、今俱各僉短解、及差壯快人役管解、並不用此役。皆多在司道府州縣衙門供役打差。相應行撫按衙門盡數查出革去。將隆慶二年防夫徭役銀兩通行解部接濟邊餉。 一各省并直隸府州縣各編有民壯快手機兵等役及各巡撿司弓兵、皆本以護守城池、及巡邏地方等役、近來因循習弊、多不操練、皆在州縣打差撥送過客、及司道跟用、合無行撫按衙門、各照額編原數每十名查扣二名工食在官革去募役、通將扣過名數及原額若干、造冊一同解部、以濟邊餉。 一醫獸之役、原為聚牧孳生馬匹而設、今馬?兒騍馬各派養寄養民間自行餧養、牧馬艸塲、又聽軍民耕種另行收納租銀、竝無千百成羣放牧、何用醫獸在官而各州縣猶照原額徭編前役、歲解太僕寺、作為公用支費、似出冐濫。合通行該府州縣但有額派徭編前役者、俱各查追役銀類解本部太倉庫、充補邊餉不許解寺、仍行各該撫按衙門清查、永為歲月開報、 一各處攢造稅契銀、該本部原行查解、並無十之一二、而各該司官多以原無定額、因而侵漁乾沒者多、其各處稅課司局皆徒存虛名、俱係州縣私自徵收牙行稅銀、今查止順天府武清縣歲解商稅餘銀四千兩、張家灣塩商牙行五百兩其他如徐州有一千兩、淮安府一千餘兩、近皆奏准暫留本處又或有軍門去處查解軍餉、亦不及十之二三、俱各私自費耗隱瞞、如徐州一州亦歲有三百四五十兩近訪知州葉露新、頗能操守、充作該州公費支用、省派于民如此計之、各處不下數萬、相應通行差去御史逐一清查、盡數解部、以充邊餉。以後年分、仍行各該巡按御史查解、不許隱瞞、其僻遠去處、原無市易者、亦不許一槩取討、 一各省府州縣近奉明詔、嘉靖四十三年以前拖欠盡數蠲免、此最為弊政州縣錢粮每每先以虛数報部一有此言則有赦之名無蠲之實或不肖有司借以充私橐矣中間多有徵收在官者、及侵欺問追在官、與各遠年應解站馬價銀及沿河皇木未用篺夫銀兩、為數亦多、相應通行各撫按弔取各州縣庫簿清查解部、 一工部原有大工、不時坐派料價、府州縣不知事出一時、節年重徵在官、及三十五年、該部尚書趙文華建議、摠作四司料價派徵、前料多有仍舊重徵重收、納解不明、積貯在庫、相應通行撫按衙門清查、但在隆慶元年以前者、各照見在盡數改解本部、充補邊餉。以上大約計可取解八九十萬兩。臣所謂通時變之說者以此。仍有不敷。容臣等另行計議、陸續上請、 一京師積蓄、全在太倉、嘉靖二十年以前、在倉粮米尚有七八年之蓄、今止二年餘耳、不無可憂、盖皆緣嘉靖二十年以前、因邊餉缺乏、議行改折、後又累次穵運邊鎮、及河阻歲災、倭警燬船、各因而議折、以致月漸耗少、若不自今議行積貯、則七年之病而三年之艾終不可得矣、何者、漕粮四百萬石、內除薊州三十萬石係原議外其三百七十萬石、皆應盡輸京通二倉、一年除兩箇月折色外、該歲支二百六十七萬石、猶有一百萬石存貯。似三年有一年之積也。今自嘉靖、十一年以 顯陵承天二衛免運改折、又于嘉靖二十九年北虜侵犯、改撥薊州班軍行粮、又昌平密雲二鎮粮餉、共去二十萬七千三百四十四石六斗、遂襲為例、在昔既以改折穵運而減耗。在今歲收又不查復原額。則以後各處有水旱之災。日亦不足矣、是則今日之所宜議復者也、 一湖廣荊州安陸二衞改 顯陵承天二護衞免兌、當矣、而船米則宜攤派之各摠衛所兌運。不宜改折以虧原額也江楚米賤利于本色而苦于折色以湖廣之三萬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三斗。改折猶為有說。而江西之一萬三千五百二十八石三斗、偶緣是年走派二衛兌運因而槩之何也。是皆有原議未妥。相應改正。仍復本色。行漕司分派各摠輸運 一薊鎮撥漕粮充班軍行粮一萬二千一百四石七斗、原非舊額。出于庚戍年虜警奏撥。本出一時之事。因襲為例、則謬甚矣。夫班軍惟兩京在外衛所分班入衛者則有之。在各鎮則惟主客二兵。雖調用班軍。其行粮亦合作客兵內會計為當。况該鎮二十四萬石漕粮本色原額。既以改折十四萬石漕粮本色。又何必取此本色以虧太倉之額。相應改正輸京通二倉。其缺乏前額軍餉。改作客兵年例內會計。加發銀兩可也 一密雲鎮近撥漕粮十四萬八千八百一十五石八斗、昌平鎮三萬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俱非原額亦皆始于庚戌之警。共該漕粮一十四萬四千八十三石三斗。歲撥山東河南二省兌運水陸輸納。官軍甚亦負累。臣先任漕運都御史、曾建議寄囤通倉。本部委官另行轉運者。只為恤在運官軍之困。尚未及為儲蓄深長之思也。今照太倉歲積不前、應依舊改在京通二倉上納以足原額。其昌密二鎮軍餉、照數議行比照大同事例、于隆慶三年為始、預發銀兩。秋收之時。委官抵石糴買上納昌密二倉。庶可復歲收原額三百七十萬之數。縱有漂流拖欠一二十萬石。每歲多此十萬粮。則漸漸充裕。而三年之蓄可必矣。 一臨清德州二倉、原係本倉題差主事監收粮米以前皆有數十萬石之蓄、後因倉攢守支告艱。各又差去主事避嫌。不肯發銀糴買。故亦減少。本部以前諸臣、因見發邊餉銀兩不敷。又歲各取解十萬餘兩抵數。以致今皆蓄積無多。臣思此二倉皆在運河之北相應議覆原額于隆慶三年照例積貯。祖宗設立二倉之意在此萬一河道有阻即此亦便于轉運京師則有備無患而不至于坐困矣 一積蓄之務、本以備不虞、今倉庫多虛、在在告乏、又節以水旱兵防之故、在外者奏乞停徵。在內者奏乞多發。每至摉括無遺。別無善後良策。不知夏稅秋粮額數之入巳定。而今歲出者至增數倍而難繼。何能有餘。若預備倉 祖宗之制甚周。乃今奉行者多不究心遵守。徒為虛文。一遇水旱。輒行請發內帑。失量入為出之規。非居重馭輕之埶。年復一年。將來必至不能救藥矣。盖邊鎮之會計雖講。而兵馬未覈。出納未清。兼以時埶陵夷。屯牧不脩大非往日之舊。而因時酌損以就中。振作量劑其出入者。則在今日所宜亟行講求者也。至于在外預備倉。宜申明 祖宗之舊制。宜查議先後所因革者而詳計之。戒飭有司。著實查行。則亦庶幾有備于外。而各處或遇有水旱之災。不至束手無策而皆紛紛仰給于內帑矣。 一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則舒、此生財之道、萬古不易也、而在今日之埶。有難言者矣、昔人謂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雖欲無飢、不可得也、今則一人耕之。不止于百人聚而食之矣。九邊之兵馬。比 祖宗之舊。增添數多。而歲派民運錢粮。止是舊額。而又加以征調客兵之費。日亦不給。且秋青屯粮漸以耗減無徵。欲量入為出而埶不可得者。况四方風俗民情。日以奢耗。而務本者少。作無益害有益者皆未之禁。誠費出無經。而官民糜費矣。今欲變今之俗、由古之道、不去冗食浮費。不重守令。課農桑。務本業。不得而更化也。今農官有專設。營田有重委。 朝廷非不留心于此也。而無實意舉行之者。故未見有可績之效。則庶而富。富而教。崇本抑末。制節謹度。以量入為出者則在內外諸臣協心一體以圖振勵有為于今日。而後戶部始得而丕平量劑之以調其盈縮也。不則終于摉括計窮而救藥無術矣。以上所議臣所慮遠圖者以此。疏入上允行之仍令內外諸司各實經理樽節以濟國用 ○國用不足乞集眾會議疏 【 講求國用】 先是戶部上太倉虛耗之疏上大驚手詔盡心講求故復上此疏 臣查 祖宗舊制。河淮以南。以四百萬供京師。河淮以北。以八百萬供邊境。一歲之入。足以供一歲之用。邊境固未嘗求助于京師亦不煩摉括于天下後因邊庭多事。支費漸繁。一變而有客兵之年例。再變而有主兵之年例然其初止三五十萬耳。邇來漸增至二百三十餘萬。屯田十虧其七八。塩法十折其四五。民運十逋其二三。悉以年例補之。在各邊則士馬不加于昔。而所廢幾倍于先。在太倉則輸納不益于前、而所出幾倍于舊。如是則邊境安得不告急。而京師安得不告匱。加以改元詔蠲其半故今日缺乏視昔歲尤甚焉。昨本部兩疏議處巳為筭及錙銖。然東收西括。不過為目前之計。而于國之大體。民之元氣未暇深慮。乃今復蒙明旨。責令臣。等悉心措處。敢不益殫心力。仰舒宵旰之憂。但今時詘計窮、臣等聞見有限。宜乘此朝覲之期。廣集眾思。令各陳所見。采酌施行。 ○奏塩法事宜 【 塩法】 河東塩池額辦塩六十二萬引。價銀十九萬八千四百兩。內給宗粮。外佐邊餉。而餘皆貯之布政司以備災傷抵補之用。或云池南為產塩之根不憂傷竭近因有司採辦無法。收頓不時。池南塩花置積厚數寸。而弃之遠地。坐虧舊額。宜按行前任巡塩御史黃中、架橋撈採之法。四川塩井額辦塩一十萬九千一百二十七引八十四斤。各塲徵課。近分為上中下三等。立法雖詳。未合時變。盖各塲又自有上中下三等。亦有下井在上塲。上井在下塲者。兼有舊井堙塞。而塩額應除者。有新開小井。當編入者。併其稽覈。雲南額辦塩四萬九千二百三十四引四十五斤。共銀三萬七千六百四十四兩。地遠人玩。恐尚有遺利。當行彼中酌處。或聽民自市。或商中官給。務求便安。福建額辦大引塩十萬五千三百四十引二百六十五斤。小引塩二十一萬六百八十一引六十五斤。不出本省商利甚厚而徵價甚輕若上里等塲。每引價銀二錢五分。惠安塲每引七分。潯??丙浯三塲每引纔五分耳。而又止行于延建邵汀四府。不及福興泉漳。其利多為官吏所漁。宜量增引價。兼令八府通行。或于津要之處。照舊抽稅。是亦一法也。廣塩國初七萬二千七百六十二引。其後漸有增益。歲入不下一二十萬金。自有摠府以來。兵餉之費。不俟他而足。今廣東海北二提舉司。歲徵課銀不過一萬六千餘金。而輸京師者。不能萬金。每歲逋負常十之五。宜亟圖興復。靈州大池額塩。共二萬六千餘引。以供延綏。小池二萬三千一百五引貯府以備客兵。其利甚饒。但止行于平慶二府。而鳳漢二府。以有解塩。禁弗得達。是損額課以資私販也。且解塩隔省而靈塩在邦域之中令鳳漢行靈塩顧不便耶以上六處塩法。請下撫按官酌議。併覈塩引實數以聞。仍行南京戶部查照銅板。給發勘合引目。一如淮浙山東長蘆之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靳少宰奏疏(疏) 靳學顏 ◆疏 講求財用疏 ○講求財用疏 【 選兵鑄錢積穀】 臣論今日耗天下之財者。天下之兵也。而邊兵不可以言耗。即以山西論之。以八百里之邊而守以不滿五萬之卒。無時不言修。無處不言。守。無歲不罹虜患也即一意主戰。或可言冗。然山西之計。在守不在戰雖城操老弱之軍。無不從事于修築之役者。若以其不任戰而汰之則任戰者不多。而修築者無賴焉。即如灰溝一營、今招軍十年矣、尚不滿其半也、故他鎮兵或患冗。山西兵患少。至於山西軍糧。原不及數。而軍士有迯亡。馬匹有倒失。故以不及數之粮。而餉不滿額之兵。若歲無灾傷。而年例應時早給。則僅僅充足。若軍滿其額。則粮不盈筭矣。且民力有限。譬如血脉一有鍼鋩之漏。便成全體之枯。今養兵之費。既不容巳。則自兵以外。但一力節省而巳。夫以徭役夫馬。供給交際文移迎送之類。皆不必言。至于詞訟一節。今世方目之為生財之一術而不知此其為耗民之一孔也臣廵撫衙門自數年前、限解贓罰銀兩、因攬受多詞、臣愚以為一省獄情、有廵按臬司守廵主持于上、有郡縣有司分决于下、民之冤抑者鮮矣、賍罰多是懸断不特損民有司嘗先以正供應之若廵撫又加多事、則官司紙贖。一兩之入。民間有十數百兩之費。不啻也。贓罰所得。能幾何哉臣今所受詞、唯關軍情邊事、地方利弊、其餘民間齒牙之兢、一切不行、凡事關兩院者。臣即于批詳中委曲數語。以省異同之擾。故臣廵撫贓罰從此免解可也。臣于理財中單提詞訟為言者。以民間之詞訟。正如有 國家之用兵。一開釁端。此罷而彼不肯休。心欲惜財而勢不由巳。此二事最相同也。今山西無礦可開。無錢可鑄。以鹽法則盡通矣。以屯田則盡闢矣。以耕作則盡力矣。而財用之絀乏日甚臣謂除節省外無策焉。然該部責臣等以言者。葢不止為山西計。為天下計也。臣請陳其迂誕之說、臣惟詩曰殷監不遠、在夏后之世夫殷之所鑒者夏、周之所鑒者殷、則今之所鑒者宋也、宋自太祖立國。懲唐藩鎮、遂欲盡去天下之兵。故于京師置禁軍十萬。而天下諸路總之亦不過十萬。曰以京師十萬而制一路有餘力焉。當時曹彬潘美等所將以下江南平漢伐蜀滅越皆禁軍也。乃一再傳而西備寧夏。北備契丹。慶曆以來。招募漸多。至八九十萬。治平以後。又增十五六萬。至熙寧以後。又有女直之備。而兵益不勝紀矣。彼時財用不言絀乏。故佞人得以扇其豐亨豫大之說。是宋之患。不在乎理財以困民。而坐夫馭戎之無策。不獨其馭戎之無策也。而坐夫上下之苟安。不獨其上下之苟安也。而坐夫國是之不定。夫天下之患。莫大乎上下之苟安也。而宋恃之。彼其元昊請和。則舉朝稱賀。契丹尋盟。則邊防解嚴、敵計日密、我圖日疏而不悟也、莫大乎國是之不定也。宋人忽之。彼其世方無事、言官請繕洛陽、則目為迂談、戎及近郊、廷臣言和言戰、則終日不決、大計如此、小者可知、而不悟也。議者歸咎于王安石之理財、夫敵強則增兵、兵增則食益、欲不言利得乎、而宋計又如此、即無安石、未有能振之期也、我 朝自 成祖北征、至于南望北斗、虜弱極矣、初非若宋人立國之初、即有契丹之鄰也、東盡西極、奄有諸險、又不若宋人之僅保中域、棄險資敵也、其始沿邊一帶、治兵不過四十萬人、此後胡孽日滋、叛氓日眾、至今增兵益戍稍倍于前、初不若宋人之十倍其初也、輿圖廣遠、二百年來、無彈丸黑子之虧、初不若宋之疆宇蹙迫也、客兵雖增、主兵多缺、初不若宋人軍餉之外、又有歲幣輸鄰、緍錢賂敵也、然而自嘉靖年間、即言詘乏歲歲講求而卒無一效、何哉、臣亦反覆思之而不得其說、于是乃以臆揆之曰、宋人雖增新兵。而天下原無養兵之費。我 朝海內皆兵。民處其七、以供舊軍之餉而新軍一切仰給太倉。此衛所之弊也是舊軍之餉不減而新軍之餉日增其費一也。前代惟周有豐鎬、漢置南都。率有其名而無其實。我 朝留都之設建官立衛。稱兩京焉。坐食公帑。其費二也。宋人宗室亦有王公之號。而親疏粲然。或通名仕版。或散處民間。我 朝分封列爵。強支固本。不農不仕。啖民膏脂其費三也。夫此三費者。天下之大費也。皆前代所無。而我 朝獨盛焉。又駸駸乎日增也。賦歛安得不日急。儲蓄安得不日匱哉。今之計 宗室者、形之章奏、亦屢以煩、而見之施為、則病其窒、此在樞軸之臣、必有達其權而通其變者、非臣愚所能竟其說焉、至于留都官曹備設、軍衛林立、是否 聖祖垂統、 列聖貽謀初意、此在舘閣之臣討論綜覈必有得其詳而言其故者、非臣愚所得預其意焉、臣愚惟有見于耗天下之財者在兵。故敢陳兵說以俟司計者擇焉。夫天下之兵有四、曰邊兵、曰京兵、曰留都之兵、曰腹內衛所之兵、此四兵者。坐食則同。而緩急之用異焉。又其目有五、曰見伍、曰招募、曰徵調、曰清勾、曰充發、此五目者、尺籍則同。而名實之歸異焉。然四兵之中。邊兵為急。何也戎狄日臨。所以外捍而內恃之者。非邊兵而誰乎。京兵則居重馭輕。彈壓四方爾。故次之。至于留都腹內之兵。除駕運差撥京班做工之外。無庸施矣。五目之中。召募見伍為實。何也。應急濟事。所與負強勁而當矢石者非召募而誰乎。根生土著。所與長子孫而充營伍者。非見伍而誰乎。徵調則虛彼實此。但資擺守爾。故曰次之。至于清勾充發。按冊則可觀。責實則難必。無益兵數。而專取擾民矣。夫惟邊兵為急所謂兵民分而患始大兵與軍又分而患更大而邊兵之中。又惟見伍召募為實。所謂新增仰給太倉者正此輩也今為計者曰欲言理財。先裁冗食。夫邊鎮自大小頭目以及督撫之臣。其見任在職者。彼或為身謀。或為利計。姑無敢為其說。試使曾見任在職而今罷去者。令之熟計而獻之曰。某所某鎮兵誠多可損也。食誠冗可裁也。如是而損其數。裁其食。何不可之有。然而臣知彼不敢為是說也。其敢為是說者。必其人未嘗居是地者也誠使為計者知緩急之異用也。而酌量于損益之間。以緩之損而益之急。如免班軍之役。而徵價以解邊。非一計乎。知名實之異歸也。而通融于因革之際。先其實而後其名。如省充發之解。而量其等以折贖。非一計乎。夫所貴乎兵者。不謂其習號令。閑技擊。日走演塲而巳。謂其衝鋒對敵。旗鼓相當。乃兵之實也。猶之醫也。不謂其明素難。究岐黃議論風生而巳。謂其臨榻對症。起死回生。乃醫之實也。今虜視邊兵易與耳。然邊兵則猶有戰時而以殺人為樂。盜馬斬級之事。接踵見焉不獨邊兵。雖兵民亦有奮死而一躍者。何者。彼固習之而數嘗之。雖瀕死尚冀一生。若他兵則不能爾。是以邊兵則易腹兵。腹兵則易京兵。京兵則易南兵。謂其終世皆不嘗寇。皆不足恃也。臣嘗有驗于此、請試言之臣每見海內。但有山賊竊發之處。多不動用官軍。非陰醫雜職則丞貳判簿以為之將。非鄉夫里保。則義勇快壯以為之兵。在北則有鹽礦徒毛葫蘆甬腦之借。在南則有狼兵土官之借。觀正德辛未壬申之間。劉賊起霸州。無幾竪子耳。舉中原之衛所而不能當至不免于邊軍之調是以有郎山之捷。嘉靖中年倭寇發海上。五十餘人耳。轉掠十餘府。至于應天門外。而四十八衛者。無一人出攖其鋒。卒見夷于淮揚民兵之手。是以有振武營之設。己巳之役腹內衛所尚實也。而卒無一至。此固年遠莫大之驗也。鄖陽有行都司。漢中有衛所。近日亦何憚而不能圖。乃往返數千里外。調邊鎮之兵以臨之。此又么麼目前之驗也。臣所言者。非謂盡去腹內之兵。謂既名以兵當責以實當試以戰欲試以戰。當限以輪番戍守之法。彼其或遠而不可使。或弱而不願戍。則優其身以自便。而移其食以解邊。有事則按籍而徵之。此事恐亦未可行漸核衛所之空籍而除之亦一策也而饋餉一出于官。無事則任其自便、而耕商無異于民要之無事時多。有事時少也而民籍屯牧。住居部署固在也。人有恒言軍強民弱。謂夫正屯之外。又兼餘地。餘地之外。又買民田。差役不能干。有司不能得制比夫民之輸筋膂。竭筐篋。終歲而辦官。捐親戚。去墓墳。隨地而占籍者。相什百也。臣又見庚戍以來、山東河南江北等處有檄皆創募義勇餘者臣不知、在山東者臣畧知之、山東義勇葢六千人其始一民。徵銀八十兩。而民不堪命、今漸减至三十餘兩、民猶以為病也、而 國又無賴焉、此盜去關門之計、今皆不敢言去、臣愚以為既不敢言去試六千人者。分為二班賣其馬之半而歸其值于官。以其半而給三千人。三千人者歲一上班。其下班三千人者。每名于貼戶下徵銀三之二貯庫。而優免其身以自便。遇有徵發。計日而與之銀。其上班者。來歲亦復下班。而交其馬于上班之人。三年無事。則計其所貯。以一年者留補不測。以二年者解輸于邊。其河南江北等處。亦復如是。其于邊餉又一計也。臣又見天下腹裏民壯。原非 祖宗舊制、亦自己巳以後始、今不過充游手勾攝之差、官府掃除之役、無事時多、有事時少、亦終歲無戰鬪之事者、臣請亦如義勇分班之例。其於邊餉。又一計也。故曰臣非欲盡去腹內之兵。以此兵二百年來而未嘗見敵。如邊兵之一年及偶一見敵。而往驗又章灼如此。今乃與不可一日緩之邊兵。同一坐食焉。孔子嘗言不得巳而去兵。今當去何兵。不得巳去食。今當去何兵之食。今日固不得巳之時也。司權度者可容忽焉。一不至較哉。或曰懲噎廢食不可、夫是其食雖日一遇噎、不可恃以為療饑之資也、若乃京兵、臣言其次者、非謂京兵虛設無謂冗無一也、謂京兵依託 輦轂。涵育太平。比夫邊兵之日臨鋒鏑濱危亡者有間也。若乃求其食。則京兵視邊兵。乃以心視臂。主臨僕焉。為繫甚重。乃今懷生顧養。銷輭積弱為邊兵所易也柰何望其控制四方。以懾羌胡威蠻夷者哉。臣愚以為欲京兵強。亦宜試以戰。欲試以戰。亦宜責以輪番戍守之法。夫京師去宣府薊鎮。纔數百里耳。以京營九萬之卒。歲以一萬而戍二鎮。是九年而一戍。京卒未為苦也。不數年而成編。而京卒之怯。亦與邊兵同其勁矣。此法可行勝于邊兵入衛也又以畿輔之卒。填京戍之空。其部伍號令。月粮犒賞。亦與京卒同焉。不數年而畿輔之卒。皆親軍之兵矣。夫出京卒以戍薊鎮。則延固之費可省。出京卒以戍宣府。則宣府之勢益強。宣府之勢益強。而大同之氣自倍。逆胡雖眾。即敢扣巉巗而搖根本。則畏宣大以全力而制其後。京卒之勁當其前。而仰攻深入之事鮮矣。臣所謂耗天下之財者在兵。在京與邊猶當倍其數而責其實。何敢言耗也。乃在腹內留都徵調清勾充發之兵。則緩急名實。居然指掌之間。而通融斟酌。斯其時矣失今不為。臣見夫內外並耗。三費交加。而區區于今日罷一役。明日裁一員。洩之以尾閭。而益之以畎澮也。何益于計哉。臣又見近世之言理財者曰、財無從生也、惟有節費而巳、臣以前代生財之法、較之今日、尚缺一大政焉、臣舉此一大政、何謂其無從生哉、而錢法是巳、臣聞人之所由生、衣食為大、王者利用厚生、必先乎此此出于天時地利人力、相待而共成三才之用者也、有此三才、即有此布帛五穀、增虧相乘、有無相貿、而非有水旱之災、兵革之奪、癘疫之妨、以一歲之功、而供一年之日用、自周也、今天下之民、愁居懾處、不勝其束濕之慘、司計者日夜憂煩遑遑以匱乏為慮者、豈布帛五穀不足之謂哉、謂銀兩不足耳、夫銀者。寒之不可衣饑之不可食。又非衣食之所自出也。不過貿遷以通衣食之用爾。而銅錢亦貿遷以通用、與銀異質而通神者、猶雲南不用錢而用海巴、三者不同、而致用則一焉、今獨柰何用銀而廢錢惟時天下之用錢者、曾不什一、而錢法一政、久矣其不舉矣、錢益廢則銀益獨行。銀獨行則豪右之藏益深而銀益貴銀貴則貨益賤。而折色之辦益難。而豪右者又乘其賤而收之。時其貴而糶之。銀之積在豪右者愈厚。而銀之行于天下者愈少。再踰數年。臣不知其又何如也。則錢法不行之故爾。計者又欲開礦。夫礦不可開。開葢無益也。一禁而不可弛。弛則亂矣。臣試根極錢說而司計者擇焉、臣聞錢者泉也、如水之行地中、不得一日廢者、一日廢、則有枯槁之虞、從成周而漢唐宋以來、見之史籍、一一可覩、未有用銀廢錢。如今日之甚者也。而用錢之多、鑄錢之盛者、尤莫如宋、故宋太祖欲集錢至五百萬而贖山後諸郡于遼、靖康中趙良嗣奉使歲加稅銀一百萬于金、其平時賂契丹寧夏也、歲幣率有常額。其外國亦用錢可知。又宋之饒州處州江寧等處。皆其鼓鑄之地。今江南人家嘗有發地得窖錢者。則無南北皆用錢可知。其餘書史所嘗言幾百萬。無慮鉅萬累鉅萬之說。率多以錢計。臣亦不暇枚舉。今去宋不遠。故所用錢。多宋之物。夫用錢則民生日裕。鑄錢則 國用益饒。此裁成輔相之業。惟人主得為之。故曰聖人之大寶曰位。因位而制權、因權而制用、故又曰錢者權也、人主操富貴之權、以役使奔走乎天下。故一代之興則制之。一主之立則制之。改元則制之軍國不足則制之。此經 國足用之一大政也柰何廢而不舉臣竊聞江南富室有積銀至數十萬兩者、今 皇上天府之積、亦不過百萬兩以上、若使銀獨行而錢遂廢焉。是不過數十里富 之積。足相擬矣。 皇上試一舉其權而振之、則彼富室者、智勇豪俊者。將奔走于吾權之不暇。彼敢冐萬死而盜鑄吾一文者哉、故曰權也。權者立之乎無形而達之乎無窮。用之則天下舉有求于我而有餘不用則日擾擾焉以求之于天下而不足為驗甚明也。且夫富貴其權一也。 皇上今出數寸之符。移片紙之檄以匹夫而拜將相焉。又能使同姓王異姓侯焉。于 公帑未有損也。此馭貴之權。若是乎其易也。若乃今日與人以千金焉。明日與人以萬金焉。曾不踰年而太倉告匱矣。夫何馭富之權。若是乎其不侔與。誠以有其權而不用。與無權等爾。昔漢文帝之寵鄧通也、曰吾能富之賜以蜀山之銅、而鄧氏之錢滿天下、夫鄧氏之錢滿天下、則天下之貨。萃于鄧氏明矣。吳王濞擅鑄山之利、而輒稱兵漢廷與之抗、亦不過竊漢廷之權明矣。夫以竊一日之權。尚足以得民而抗漢、況以萬乘而自振其權。可勝用哉。今之為計者謂錢法之難有二。一曰利不酬本。所費多而所得鮮矣。臣愚以為此取效于旦夕。計本利于出。入葢民間之算非 天府之算也夫 天府之算。以山海之產為材。以億兆之力為工。以修潔英達之士為役。果何本而何利哉。此所謂本。猶不免用銀之說爾。臣所謂本葢無形之權是巳。何則鑄錢之須。一□銅料。一曰炭。一曰轉致。一曰人工。夫此四者。在民間計之。銀一分而得錢四分。誠十不酬五矣。自臣愚計之。皆可不用銀而取辦者。誠將天下出產銅料之處。贖軍徒以下之罪而定其則以收銅于西山產煤之窯。以法司有罪之人而准其罪以納炭。其運銅則通水路者。附以官民之舟。如臨清帶甎之例、通陸路者。資以驛逓之力。而給之官庫之錢。其運炭。則請出府庫見 之錢。或于京城。或于近縣。或于營軍。如係官身。則量給以工食。如係民戶。則平給以腳價。如是而患無材。與夫轉致之難。臣不信也。至于人工取之見役而皆足則又不煩銀兩而可辦也。臣不知工部及寶源局原額匠役若干。見今坐食與否耶。即以營軍九萬人論之抽用其一二千人足矣。而謂妨訓練耶。今京城之內鍛金剌綉。聲技力作之徒。與夫靠衙門而衣食者。孰非營軍奚啻一二千也。而未嘗患其妨。凡此皆不用銀而可以成務。固無本利之足較矣。其二曰、民不願行、強之恐物情之沸騰也。臣愚以為歷代無不用之、至稱為錢神、我 先朝又用之、祗見其利、不聞其病、正德嘉靖以前、猶盛行之、葢五六百而值一兩、今七八十歲人固多、尚可一召而訊也、獨至于今屢行而屢廢。甫行而輒輟焉何哉、臣竊詳之、錢比鈔異。于小民無不利也。獨所不便者。奸豪耳。一曰盜不便。一曰官為奸弊不便。一曰商賈持挾不便。一曰豪家葢藏不便。此數不便者。與小民無異也。臣竊聞往時但一行錢法。則輒張告示戒廠衛、不先之于賣菜之傭。則責之以荷擔之役。愚而相煽。既閉匿觀望之不免。而奸豪右族。依托城社者。又從旁簧鼓之。以濟其不便之私。一日而下令。二日而閉匿。不三四日而中沮矣。務大計者。宜若是其易動哉。臣聞施 恩澤者。自無告始行法令者。自貴近始。豈惟貴近。自 朝廷始可也。錢法之不行上嘗出之而未嘗收之也如收放兼用則錢有定價不独利源可廣濫惡私鑄亦可息矣請自今以後。追糸?氐贖者。除折穀外。而責之以納錢。上事例者。除二分納銀外。而一分以納錢存留戶口。則兼收錢穀商稅課程則純用收錢此謂自 朝廷始又因而 賜予之費。 宗室之祿。百官之俸。則銀錢兼支又因而驛逓應付。雇夫雇馬。則惟錢是用又因而軍旅之餉。則分其主客量其遠近或以代花布或以充折色此謂自貴近始矣此數者有出有入而民間無底滯之患誠以上下交會血脉流通故也輕歛輕散。官府有餘積之藏。誠以正賦之銀。既以無減于常額。而一切之費。又取辦于一權故也。此權不可行之于天下。以啟盜權之釁。請于寶源局。或西倉專設侍郎。或即用左右侍郎一員督于上。以十三司員外或主事分理十三省事于下。以科道各一員監之。銅料工材。各有攸掌。各省歛散。悉照分司先之以區畫條議。計定而行。而又輕重適均。無駭于俗。仍以唐宋以來舊錢兼之。或 上有施于下。或下有納于 上。著之以必行之令。遲之以歲月之效。久之而本末兼利。公私循環。可以輟鼓鑄之勞。而罷工作之使。臣愚不揣。竊謂千慮一得也。昔我 祖宗初制鈔時。下令甚嚴。有以金銀貨物交易者。輒沒給告者。然不徒責之下也。後又令各處稅粮課程贓罰。俱准折收鈔。則 聖意淵微可測矣。此固血脉流通之意。所謂泉也而法以佐之所謂權也。臣又聞之、邊鄙強固則夷狄怵服中原又安、則邊鄙傾嚮、故中原者。邊鄙之根本也。百姓者中原之根本也。衣食者。百姓之根本也。閭閻之細民。有終世無銀而不能終歲無衣寧終歲無衣而不能終日無食。今百司夙夜宰卿不遑者。乃在銀而不在穀。臣竊慮之。夫以 國家建都于燕。東極齊。西盡秦。南阻江淮。 神鼎之重。金甌之固。此萬世不拔之業也。而臣竊有慮焉。何哉誠以 京師北據幽都更無郡縣而守在強狄。雖有東齊西秦。其形勢皆足以外中原而自固。 京師以南。絕無名山大澤之限強藩與國之資。 皇上南面臨之。所恃以為腹心股肱之重者。惟河南山東江北裏八府之人心耳。此數處之人。率鷙悍而輕生。易動而難戢游食而寡積者也。一不如意。則輕去其鄉。一有所激。則視死如歸。臣固視之熟矣。八府遭歉。則走山東。山東遭歉。則走江北。又未巳也。匹夫作難而于人嚮應。往事葢屢驗。然其弭之之計無他。不過曰恤農以繫其家。足食以繫其身。聚其骨肉以繫其心而巳今試移文于此數處者。而覈其官舍之所藏。每郡得穀十萬焉則司計者可安枕而無慮矣得三萬焉猶可以塞轉徙者之望設不滿萬焉真寒心哉臣竊意其不滿萬者多也即有水旱。何所賴焉即有師旅之興。何所給焉。臣觀自古中原空虛。未有如今日者也。漢以前有敖倉。隋以前有洛口倉。唐有義倉。宋有常平倉。皆隨在而貯不專京師今徐臨德州。皆有官倉本為寄囤。至於存積幾何哉。臣近日有疏為山西積穀、荷蒙 皇上通行各省、臣非不知以用言為榮、而所慮者人意向不同、或行之不力、或施之無序、輒以為無益有損焉、臣且不堪其任咎也、臣前疏謂一曰官倉。葢發官銀以糴者。此必甚豐。乃可以舉。一曰社倉。葢收民穀以充者。此雖終歲。皆可以行臣知中原空虛不但穀少而銀亦甚少。其官倉一節。今歲巳不能舉。又聞有災變。則社倉一節。今歲亦不能行。但能以今歲始講求其條件。加意于積儲。即明歲舉而後歲效未晚也。此二倉者。社倉舉之甚易而效甚捷。然非官府主持于上。則其事終不能成矣。夫社倉即義倉也。葢始于漢耿壽昌。而盛于隋長孫平唐戴冑之徒。唐又最盛。計天下積至數千萬以上。及推其故。唐義倉之開。每歲自王公以下皆有八。是以其積獨多。臣所謂法令之行自貴近始也宋則准各民正稅之數于二十分而取其一以為社。葢富貴者必田多。田多則稅多。稅多則社入多。亦唐意也。要之其出也。則中歉賑極貧。大歉及中戶。又大歉焉乃沾及于富室。所謂恩澤之加自無告始也今之言官倉者。今年曰庫無銀焉。明年曰庫無銀焉。如是除八分紙贖之外無幾耳。言社倉者。此曰官戶當優免我也。彼曰占役何科擾我也。又田多者。曰我不願賑于後。亦不願出于今也。如是不過貧民下戶之輸。無幾耳。是二法終不可行。而中原之空虛加故也。夫民之饑也。必至于轉徙。不巳必至于盜盜必先諸官戶與夫役占有力之家。而此輩多不悟非官府主持而鼓舞之。終空言耳。臣請下之各省。以唐宋歛穀之法。為則。而就土俗。合人情占歲候以通其變。限明春以裏盡報各府巳前見貯之數。以品其虛盈。于明年冬末。通計一歲二倉新收之穀。驗其功能。著而為令。歲歲修之。在官倉者。時其豐歉。而歛散之。利歸于官。民有大饑。則以賑之。在民倉者。時其豐歛。而歛散之利歸于官。雖官有大役。亦不許借。此藏富于民即藏富于官呈上所謂南面而恃以無恐者。其根本在此。今之言計者。不憂穀之不足。而憂銀之不足。夫銀實生亂。穀實弭亂。銀之不足。而泉貨代之。五穀不足。則孰可以代者哉。故曰明君不寶金玉而寶五穀。伏惟 聖明垂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九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夏鼎展吾參閱 張元洲先生臺省疏(疏 書) 張瀚 ◆疏 增修極衝邊垣墩堡報完疏 邊患稍寧及時大修邊政疏 議裁續添兵將以節邊餉疏 免穵運以恤貧軍疏 暫免帶磚以恤運軍疏 會議軍餉征剿古田疏 議復梧鎮班軍疏 ○增修極衝邊垣墩堡報完疏 【 增修墩堡】 先該督撫會議題稱靖虜地方、直至寧夏中衞、切近虜巢、最為衝險、中間通賊要路、在東則大廟哱囉馬尾劉家寺兒大碾子八泉吉三灣、在西則小紅溝硝水紅莽牛七里口紅柳樹李智壩李哈剌峴迭烈遜一盌泉等處、然溝面不寬、山崖陡峻、惟黃羊泙裴家川一帶、實居諸隘之中、離河四十餘里、南枕雪山、北接劉家寺兒溝口、東聯旱平川白崖子亂骨堆鎖黃川、山勢斷落、川原平廣、水草便利、正與河外虜巢大小松山蘆塘湖相近、而五方寺沙金坪、則又在其指顧襟帶之間矣、猾虜頻年大舉入寇。必先聚結於此。然後分兵諸隘以入。此其總會要害之地也。大率以裴家川適中為主。自扯木硤舊堡河口起至五方寺塔兒灣白草川墩止、共長二十里。沿河築邊一道。每二里築敵臺一座。及於順墻適中築小堡一座。又於裴家川背山面河築大堡一座。議設守備一員。駐劄其中提調沿邊。以據大虜聚結總路。其餘東西隘口、或修舊垣、或築新墻、或添墩堡、或立月城、或剷崕塹、通計邊墻二十五里零二十六丈、敵臺十一座、裴家川大堡一座、順墻小堡一座、哨馬營二座、月城三座、共約三十四里零三十六丈、約用軍夫一萬一千有奇、計一百四日可完、除架梁客兵馬匹料草不計外、共該糧一萬八千七百餘石、鹽菜銀六千二百四十兩、通計以二萬五千兩之費、勞一百餘日之工、修三十四里要害之邊、以牧三百餘里河防之險。外控強胡。內屏諸郡。况舉歸併之餘卒。分撥新立之營堡。官雖設而兵不加增。備巳周而糧仍舊額。天險既固。地利可興。費小而利大。暫勞而永逸。籌邊之計。未有便於此者。合用銀兩、查得固原州庫見貯修邊民壯銀一萬三千餘兩、堪以動支、并靖虜等城堡防冬樽節糧米八千餘石、通融支給、該總督右都御史戴某議將節年原派擺邊官軍、內陝西正兵營摘撥二千、及靖虜副總兵劉濟下見在馬步官軍隨行陝西總兵官呂經俱發裴家川做工、不敷之數、再於平鳳各衞所、查明節年各軍勞逸、酌量派調共計一萬餘名、及整架梁兵馬、隨帶合用器具、擇吉破土、安設窩舖、以便棲止、并將固原州收貯民壯銀兩、見在糧米、陸續動發、委官解送工所、及所委靖虜副總兵劉濟、提調架固原東路遊擊陶承嚳、分管築城原任參將孟寀尹濂、分?築墻、仍責成王宮用總理稽察、呂經常川調度、務要催併官夫、建築堅固、以垂永久、又節經分等犒賞以恤勞苦、及委官不時查閱撫慰催督去後今據前因、臣會同議照裴家川居靖虜之北、在中衞之南、適套虜往來要衝、委蘭固東西門戶、向因險隘未設、其中雖有膏膄田地萬頃、人莫敢種、今幸 皇上軫念邊防重計、特允前議、而督撫戴某等、恪遵明命、督調軍夫、轉運錢糧、悉心區畫、行委官料理修築、計不滿三月之期、完四十七里之工、較諸原議、省銀六千餘兩、加一十三里荒凉草莽之境、遽成保障之雄、所據宣力效勞文武官員、照部議錄敘以示激勸者也、 ○邊患稍寧及時大修邊政疏 【 邊政】 臣惟夷狄之患、自昔叛服無常、制禦之方、貴在經權迭用、頃者北虜款塞稱臣、九邊晏然無事、我 皇上嘉納輔臣之言、預圖安攘之計、勑下邊臣、使外示羈縻、用權宜以息財、內修戰守、謹經常以振威稜、經權之道、兼得之矣、臣待罪西陲、謹將事關邊政重大、應合題請者、條為五款、冒昧上陳、 一曰久任將領以需成功、夫制勝莫先於選將。而良將莫先於知兵。兵將之情。上下固結。而後得其死力。若驟更數易。未有不離心僨事者也。陝西蘭河州衞、逼臨黃河、安寧鹽塲一條城、什字川、西古城、積積灘弘化寺党家臺等堡、分列河之南北、邊長五百餘里、隨處通賊、夏秋河流。猶易設備。冬深氷結。最難隄防。又河州西面之諸夷出沒。歸德治境之生番縱橫。將必得人。庶乎有賴。 二曰申嚴盤詰以防不虞、往年北虜、密遣被虜華人、更變衣帽、扮作僧道乞丐、潛入內地、今既聽其互市、中國紬?絹布、彼皆有之、若比依式樣、做成衣帽、密令擄去姦細、穿戴潛入境內、服色語言、混然無別、我既不防、彼益無忌、不但沿邊諸鎮、雖腹裏城市、亦得直行窺伺、變生意外、將若之何、則盤詰之令、在今日誠不可須臾懈也、至於效順來降、明言投見者、不許一槩妄拿冒功、以阻向化之心、其各營軍士通事家丁、除出邊偵探外、平時不許胡帽胡服。故為虜態。仍各置小木圓牌一面。上書本人姓名年貌籍貫。官為印烙。時常懸帶。以備閱查。違者以軍法細打。庶華夷易辨。奸宄潛消。 三曰添設防衞以固城守、凡虜入犯、不敢輕易攻圍城堡者、所畏火器衝打、與滾木礧石撞擊、我軍防禦、亦恃此為長、然舉放便利、非敵臺。則人難施力。非敵樓。則身難藏躲、數者皆為喫緊。查得所屬沿邊城堡。舊有樓臺者十之四五。而原無者十常六七。今宜趁此閑暇。逐一增置。臣通行沿邊兵備等官、將該管城堡、逐一查閱、除舊有敵臺敵樓火器等項、堪以防禦外、其原無者、嚴督府衞州縣操把等官。起撥人夫。每城堡四角。增築敵臺四座。比城墻懸出丈餘。城大者每面適中。各增加二座。或四座。仍量動官銀。買辦木料。上葢敵臺。使眺望既便。擊打尤捷。於內安置大將軍。及鳥銃湧珠大砲。多造火藥。并滾木礧石。各隨城堡大小以為多寡。酌量定數。事完將修過臺樓。用過錢糧。造冊呈臣覈實奏繳。青冊送部查考。庶衞謹嚴保障有賴。 四曰請給關防以革奸弊、本省沿邊倉庫錢糧、綜理稽覈、固在該道、而釐革奸弊、尤在監收、查得臨洮府原設同知一員、監收蘭州廣積等六倉、通判一員、監收河州等三倉、民屯京運鹽引等項錢糧、各歲至數萬、不為不多、不時收納支放不為不煩、其間虛收實放、詐冒侵欺、千緒萬端、不可枚舉、一向因無印信、呈上行下、皆止白頭公文、其諸卷牘簿籍、抽換洗改、何所不至、况延寧二鎮三路、監收通判、俱有欽降關防、惟蘭河二處、尚未請給、乞勑禮部將蘭州河州二處監收官、查照邊事例請鑄關防各一顆、齋給各官、欽遵傳使、庶稽考有憑、奸弊少革、 五曰議墾荒田以實塞下、夫取盈於官、不若藏富於民、急則戰守。緩則屯牧。自古足邊。率用此道。陝西三邊、地廣人稀、國初因田磽瘠、賦稅不多、拋荒者聽令儘力開耕、永不起科、故塞下充實、地漸開闢、巳而計畝徵糧、差賦繁重、加以虜賊之剽掠蹂躙、年歲之荒旱相仍、收穫既歉、徵輸愈急、所以積漸凋殘、轉徙流移弃置荒蕪日甚一日、顧議及屯田、則許以儘力開墾、三年後起科、至議拖欠、則又令嚴限催比、盡數完納、夫可以開墾之田。即有拖欠之稅。既云三年後起科。則當年及拖欠之糧。孰與辦納。是以人懷畏忌。竟無實效、官司雖形勢驅逼。而莫肯從也。故欲開荒蕪。必大布寬恤。盡免積逋使民無畏。合無照依近日兵部題准申明甘肅墾田事例、通行三邊撫臣、及臣嚴行守廵兵備等官、大書簡明告示、曉諭軍民人等、凡願墾種荒田者、具狀投認、官給印信文帖付照、任其儘力開墾。原係拋荒者。永不起科。係近年拋荒者。十年之後。方行起科。其以前拖欠糧草。悉免追徵。庶塞下無不耕之田邊儲有得濟之日矣。 ○議裁續添兵將以節邊餉疏 【 裁兵將】 竊見陝西之患、不在無兵而在無食。食既不足。兵何可。使兵無實用。又從而虛耗之。若新增參將營、所部馬步官軍三千員名、係近年廵撫建議凑設。徒張標下有兵之虗聲絕無應援守衞之實效。似宜裁革。以樽節糧餉者也。臣謹畧舉始末而陳之、先年陝西廵撫、與鎮守總兵、並駐省城、至秋西嚮防守、後虜屢犯河套、遂移總兵固原、而廵撫亦就彼調度兵食、時總督猶未設也、 孝廟以來、虜占據河套、添設總督大臣、駐劄固原、聯絡三鎮官兵、增兵置將。固原遂稱巨鎮。嘉靖十八年、該主事許綸具題奉欽依、每遇秋防總督移駐花馬池、總兵官駐平虜城、廵撫都御史有或駐固原、或駐慶陽、或駐蘭州之議、此遙度之言、非曾履其地、諳道里而審事勢也、竟不可行、節年止於防秋之月。暫駐固原。然本鎮各兵、俱屬總督調遣、標下無兵、故廵撫向無軍務之衘、至嘉靖四十一年、都御史裴紳始議將西安左等四衞步隊軍四百九十八名、新軍八百六十一名、城操軍七百二十二名、寄名軍四百一十九名、加增月糧、與馬軍五百名、凑合三千、題准添設參將一員統領、每年隨同固原防秋迄今將及十年、並未效有分寸之勞、四十四年、臣至彼中、但見白水瓦雲瓦亭宜祿等處、或一百名、或二百名、或數十名、零星派撒、問之曰節年常規。若屯聚鎮城。恐糧餉不繼。至今歲則總督衙門。先巳派修築鎮戎等處城垛。實亦未嘗在固原也。夫設兵之意。本以壯廵撫出邊之威。助固原恊守之力。而竟散處四旁分土遠地。是明知其無益而遣去之顧歲費糧銀不下三千餘兩。豈非捐實費而賈虛名哉。然而總督撫按不遽言及者、以增置有飭武之名。而減削貽僨事之議。慮後人得藉口於此也。臣謂全陝地方、三邊分守彊界、實地內之門庭、廵撫所轄郡邑、即邊境之堂奧、門庭不守、則八府州縣鎮堡、孰非廵撫之責、安能提三千疲懦之兵、往來於二三千里之內、與強虜萬眾較勢力哉。且虜不大舉。不深入。其來也。迅疾如風雨。備東則犯西。顧此則失彼。必俟有警調發。比未至而賊巳出境矣。何濟於緩急。而每歲蠲資。以養此粉餙之具乎。夫三鎮各宿重兵。據守險要。陝西總兵亦擁重兵往來應援。邊兵不能拒之于外。總兵不能禦之於中。乃諉罪於廵撫標兵之無也。豈通論哉。伏乞勑下兵部、將前添設陝西參將裁革、馬步旗軍、聽臣嚴行簡閱、量留馬軍一百八十名、與見在一百二十名、共合三百之數、選委中軍指揮統領。一體操練。每遇防秋。隨臣出邊防禦。其餘散歸原衞。止倉原糧。庶兵無虛設、軍餉少節矣、 ○免穵運以恤貧軍疏 【 免穵運】 隆慶元年三月十八日、准戶部咨、該總督薊遼都御史劉燾、題稱密雲昌平二鎮糧餉、先年穵運糧米粗腐、後撥漕運官軍、徑運龍慶石匣等倉、糧米始堪實用、近因該鎮分撥古北口窵遠邊倉、以致官軍告困、議復穵運、乞將漕糧照舊徑運二鎮龍慶等倉上納、該本部議允、題奉欽依、備咨到臣、查得漕運糧儲。例於京通二倉上納。以給六軍。自開漕迄今二百年來未之有改或遇邊鎮缺糧戶部自有穵運舊規。未有漕卒。直達邊鎮之事。嘉靖三十三年、偶因密雲昌平一鎮調集兵多、暫撥漕糧、徑赴龍慶石匣等倉上納彼時邊方告急。倉卒應變。孰敢異議。次年漕司會題該戶部覆議减運五萬石、三十七年、漕司又經具題會議通免上邊照舊通倉交納。其兩鎮糧餉戶部差官穵運。密雲七萬石。由通州水陸接運、一百四十餘里。昌平三萬石。陸路一百二十里。合用腳價共銀一萬一千三百一十兩。議將在運原兌隨船耗米。每石扣出五升。并近議加盤剝米三升。其米八千石。共折銀四千兩。不足之數。仍於京通二倉。各總扣剩羡餘銀兩動給。彼時官軍。得免邊運交納之苦。無不舉手加額。如獲更生。後該總督薊遼尚書許論、惟穵運委官得人則以隨舡耗米實給車戶車戶亦自樂從今官胥侵漁其中而官僉車戶運粮所一軍民兩困也題據車戶張宣等。告稱穵運繁苦、乞要將原運漕糧、免寄通倉、仍令官軍運赴各邊交納、又自三十九年起、復令軍運、以致流毒至今、四總狼狽、又遭收糧委官、忍心凌雨??、百計留難、稽延秋冬、又復逾年、凍餒死亡接踵、竊惟前項邊糧、自有議定腳價、軍運穵運、初無二議、但穵運乃部使督臨。盜竊插和。法得禁治。及至倉中收受。官攢斗級歇家小腳。亦自歛手。若軍運則無人看顧盤糧在車在船任意侵漁到倉交卸各有需索諸色人等視官軍為奇貨利歸姦人害及漕運况土著車戶猶且稱難遠方漕卒苦難尤甚再照山東官軍、例該四月初一日完糧、江北官軍、例該五月初一日完糧、今各總所運邊糧、奄奄株守、一秋一冬、延至次年正二月尚未完結。亦當今之休歇新糧先以派到又例該十二月以裏官軍船隻畢集水次領兌其勢豈能兩全四十五年十一月內、又該漕司具題、本部等衙門會議自次年為始、將原撥密雲昌平等倉漕糧、免其穵運照舊上納通倉、另廒收貯、至次年正月以後聽戶部差官穵運、原議應運糧米、密雲七萬石、該腳價銀七千三百五十兩、昌平三萬石、該腳價銀三千九百六十兩仍照先年所議、將原隨船耗米每石二斗五升內、止准二斗作耗、扣出五升、并近議加盤剝米三升、通共該米八千石行有司折銀四千兩、隨糧解部、以備腳費、仍欠銀七千三百餘兩、於京通二倉、原撥運江北四總內、扣剩羡餘銀、動支補給、自後該鎮、不得再行議請等因、題奉 世宗皇帝聖旨、依擬行、欽此、備咨漕司欽遵、隨於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劄行江北把總劉崇武張一正、中正都留守司把總王佐、山東把總戴子進、各將隆慶元年應運嘉靖四十五年分、山東河南二省漕糧內原撥密雲昌平等倉糧共一十四萬四千八百三石三斗、照舊上納通倉、聽戶部差官穵運、及行山東河南二布政司、將應兌給各該官軍隨船耗米、每石扣出五升、并近議加盤剝米三升。通共該米八千石。行令各屬州縣。每石折徵銀伍錢。共銀四千兩。隨糧給與運官解部。以備腳費。仍欠銀七千三百餘兩。仍於江北四總內。扣剩羡餘銀動支補給。又經督催各衞所官軍。俱巳前赴水次領兌外。臣竊詳前事、邊軍所告、先年穵運糧米、新舊相雜、不堪日用、是邊鎮所需止是欲得新米。今戶部巳議將漕糧運上通倉。另廒收貯。次年正月、即行穵運、比之先年出陳易新。以致給軍每有不堪者。事體不同。彼中固不以民運軍運為有損益。但此運軍年不勝罷乏、臣任事以來、旦夕焦勞、不遑寢食、伏望 皇上軫念漕運官軍、困苦巳極、乞敕戶部、查照當年新議、仍自隆慶元年為始、將原撥密雲昌平等倉漕糧。免其徑運。照舊上納通倉。另廒收貯。該部務次年正月以後。差官穵運二鎮龍慶石匣等倉上納。仍責成部運官員。加意關防。禁革奸弊。以後年分。悉照定規。每年止將新收糧米。如期穵運不得雜入舊貯以致各軍藉口即邊軍遂新米之願。疲卒免額外之苦。巳定之會議不違。漕運之舊規不失矣。 ○暫免帶磚以恤運軍疏 【 免帶磚】 該臣議照糧運帶磚、始於一時權宜、今巳遵行年久、非敢輕議、但漕船受載本重、今自下而土者皆于清源磚廠帶磚不獨漕舡也往年河渠通利、加帶不勝苦難、然數止四十八塊、不令過重。以傷撁挽之力。繼因工作迭興。用磚漸多。加帶亦漸增益。馴至載重難行。頻年又以河流變遷。水道淺深不一。船重則轉動不快。趨避既難。水淺則阻閣多慮。于係尤大。察疲軍之力。委有所不堪矣。合無將今年各總衞所、重運糧船、暫免帶磚、後年分仍舊止帶四十八塊。定議遵守。庶幾漕船輕捷。可望稍速。疲苦旗軍。均霑 天賚。 ○會議軍餉征剿古田疏 【 征剿古田苗】 議得古田巨賊、據三鎮十里為巢穴、連八寨為聲援、越省城、刼藩庫、戕方面、砍王門、誠覆載之所難容、真神人之所其憤、且該縣官吏師生、僑寄省中、編戶齊民、流移他處、垂六十年、竟自執迷、豈一朝夕所能招撫、近該主簿廖元、深入彼中、名雖護印、實則為質且不惟該縣之土地人民、不復得見天日、而鄰境鄉村、無日不遭刼擄之苦、省城官司、無夜不畏窺伺之姦、葢天將殄其種類、故先厚其兇雨??、此正數窮理極之時、大征之舉、在所不容巳也、除合用大小哨官兵器械等項、及糧餉一節、如總兵俞大猷、揭稱先發銀兩、前去湖廣衡永等處糴米、合用銀四萬兩、右江府江二道、各銀五千兩、左江道買馬四百匹、約銀四千兩、及懸賞格、置軍器等項、尤不下數萬兩、今司帑被刼之後、止有馬價銀八百三十八兩、專備地方買馬大征、其餘多係解京錢糧、即宗室祿米軍粮、且不敷一季支放、巳經另詳呈乞議處、而今欲動大眾、興大役、雖盡括解京錢糧、其何能措給萬分之一也、查得嘉靖三十四年、浙直、借去兩廣軍餉銀共二十萬兩、止還過銀三萬兩、尚有一十七萬兩未還、三十七年、該四川借去兩廣軍餉銀三十萬兩、訪聞彼處見有十萬五千兩未動、夫浙直四川、素稱財賦之藪、尚欲別省恊借、矧廣西地瘠民困、朝不謀夕今欲剿除數十年之逋賊、發紓數十年之積忿、一時軍餉之需、何從取給、伏乞疏請轉行三省撫按、查將前借銀兩、差官解還本省、及多方預處充足、以備分投委官辦集前項諸費、聽候臨期舉事等因到臣、案查古田縣去府僅百餘里、田土縣治、盡被獞賊占據、巳經五六十年、弘治年間、襲殺副總兵馬俊、參議馬鉉、正德年間、攻陷洛容縣、嘉靖四十三年十二月、越入省城、刼去庫銀數萬兩、參政黎民裏被害、四十四年八月、復越省城被官兵挫退、若不亟行盪定、則古田陸沉、永不可復今應議處進剿機宜、約計共調廣西土官目兵、及雇募烏銃手等軍兵、十萬員名、分派七大哨、用監督司道官兵員統督將領官七員、又分三十八小哨、用指揮三十八員、千百戶七十六員、監統進剿、但具巢穴深遠、盤據本省兩府四縣之地、外連湖廣貴州之間、其中林菁深密、蜂窩螘穴、百十餘處眾號數萬、地有三厄之險。鳥道攀援。水有牛河下流迅馳如箭。此皆必經之路。行師進剿。自昔稱難。頃據總兵官俞大猷建議謂須多集兵馬。四面合圍。奪險通道。期於必克。誠勝算矣然興兵十萬、日費千金、姑以半年為期、計須二十萬兩、軍器火藥、戰馬賞犒、諸凡雜費不與焉、廣西物力素薄。自來兵餉之費。皆仰給於廣東稅課之積。往歲稅銀饒裕。率數年始一大征。故歲供常有餘、而猶得以貯積濟他省之急。頻年海洋多盜。商舶既少。征收巳减縮過半。又師旅煩興。招兵增戍。殆無虛日。此時兩廣之力。何能供十萬之眾。備半年之需乎。所據各司道會議、前因誠非得巳、况浙江布政司除巳解外、見有銀一十三萬兩、四川見貯亦不下二十五萬兩、俱應查照原數、補解前來、容臣督率俞大猷預備粮食、召集兵馬、慱選將領、分定嚮導、關會湖貴、併力堵截、刻期舉事、庶幾有濟、若銀不滿數、則兵難多調、兵數既少、則分布不周、伏望 皇上憫念遐荒縣治久廢、宿寇搆患無巳、勑下該部、悉從臣等所議、將各省原借去銀兩務先扣足二十萬兩、剋期押解至廣西布政司、或梧州府交割、以濟緊急軍需之用、俾臣等文武諸臣、各得以畢殫犬馬之力、少效涓埃之報、不勝幸甚 ○議復梧鎮班軍疏 【 復班軍】 希人主之意旨而不為地方久遠之計非國家之利也然事亦有宜変通者不可一概而論 准兵部咨該廵按廣東御史王同道條陳四事、內開裁班軍以省行糧、大畧謂兵以衞民、而廣東之兵不得衞此方之民、督府開鎮於梧、而廣州左右等十衞香山增城等七所、共撥官軍、二班計一萬餘員名、哨捕、共派廣東本折糧五萬石、起解梧州廣備倉以備行粮之用、廣東資於廣西甚侈、及至廣西征遣又不免募狼土之兵、是在廣西為虛名、在廣東為實費、豈非舍巳之田而耘人之田、要將前項官軍內摘留二千名、赴督府輪班、其餘發回衞所、粮米扣留三萬五千石以濟廣東軍餉之用、等因、該部未經行查、以為前兵實有萬數、兵糧似可减省、遂依其所擬、覆題移咨前來、臣查得廣東前項衞所官軍、原分二班、更番前赴軍門鎮夷營、分撥營堡關隘守把、并防守鎮城、原非隨哨捕閑散之役、自開府及今百餘年遵行、宜有深意存焉、非可以片言數語、槩其顛末也、今將裁革中間事體、於地方有無關係、遽難定擬、隨行蒼梧守廵道右參政曹天佑等呈稱、議照督府開鎮梧州、總轄兩省、原議調發廣東官軍一萬員名折粮五萬石、定自國初、其來巳久、近年廣東詳允、守護城池、及裁革總兵衙門、巳撤回官軍、并年久逃亡事故、共五千餘員名、見在鎮夷營官軍、共止四千六百餘員名分為兩班、每班二千二百餘員名、是下班者、亦彼暫時守城之數、而實在鎮夷營者、止二千三百餘員名而巳、及查撥守龍江等四營堡、蒼梧藤二縣所屬、非守梧州一城也。撥守桂平之屎灣堡、平樂之福登昭平等七堡、俱隸平樂與潯州、非獨守梧州也。發守廣東之新寧恩平、此二縣者、廣東所屬。非獨廣西之梧州也。通計撥出戍守官軍九百九十七員名、尚存官軍八百二十餘員名、防守城池四百九十名隨鎮防護哨守、即諸凡捧執旗牌旗纛金鼓軍器軍牢劊子等役、皆在其中、委無閑散虗曠之役、况輪守城舖、廵哨江道、各官軍徹曉鳴鑼、逐更點閘、日夜疲勞、實無休息而各州縣以省城刼庫之後、多懷恐懼、方且添雇打手、添募狼兵、而窘於軍餉之不繼、各屬紛紛請兵征剿、請兵恊守、而苦於兵力之不敷、當事者日切隱憂、尚敢為减兵之說乎、况所存實數止有一千三百員名、即如今議、二千尚少七百、應於廣東撥補、及照廣西山多田少、猺獞占據、土族狼兵、隨據耕食、地之所出、不足供一方之兵、不得不資糧於廣東、近年廣東多事、如折糧每多拖欠、橋稅亦漸减少、計所入原額、不過七萬餘兩、而每歲支給、省城一萬六千七百兩、平樂三萬二百兩、賓州一萬二千八百兩、潯州與本鎮漢達狼目之兵、共四萬三百兩、通共該銀一十萬兩、調兵犒賞之費不與焉、則此所派五萬石者縱使全納盡輸亦難供各項軍兵之用、當此勢急燃眉之日、又議扣粮、萬一變起不虞、誰任其咎、此皆理勢之必不可行者、及照班軍戍守、非獨守一梧州也、為開府梧州而設也非直體統欲尊嚴。亦賴此以制三軍而威百蠻也。每歲征剿、動調土族狼兵、而上族狼兵、率皆桀驁不服調遣查點、所以先臣韓雍、嘗以三萬餘兵。此中大有机用戍守梧州。與土族狼兵。彼此相制。良為有見今以軍餉不繼。戍守不滿二千。較初設無十分之一。又皆分撥各營堡、仍欲議减可乎。本道竊以廣東官軍、戍守梧州、非守梧州也、所以守廣東之藩籬湖廣官軍、戍守廣西省城、非守廣西也、所以守湖廣之屏蔽守廣西而後廣東可固。守藩籬而後門庭可安。其勢真有不可巳者。不然、廣西猺獞千穴、土狼萬族、山深菁密、境壤相錯設無梧州重鎮控扼之、朝發巢而暮踐郊矣。恐不止海寇之縱橫巳也。廣東雖欲晏然可得乎。此為廣東計。亦有不得不然者。臣備查前項班軍、與糧米之數相同、復撿閱故牘、粵自明興、始平兩廣建官置守、紛無定議、寇亂亦無寧時、 憲皇帝加意遐荒、拔參政韓雍為都御史、假以不禦之柄、度越常規、當是時、兵馬錢粮、皆於南京料理、選調兩京江西湖廣漢達官軍不下二十萬、物力充盛、故所至如摧枯拉朽、無不殲??烕、彼雍誠異才。亦委任權力不同也。嗣後分兩廵撫、事不恊一、盜日益熾、於是用言官建議、仍用雍總督、而梧州開府實自茲始本兩省交會之區、諸蠻盤處之地、必藉重兵彈壓、始可讋服群兇、於是調兵三萬餘。戍守鎮城。并分布兩省近梧村堡。以謹防捕。後漸減至一萬員名。所以貽東西百年之安。良有以也。歲久逃亡、减免強半、僅存四千餘、今將併見在四千之數而更减之、即防守不周、潰亂四出、難於控制、異時推究??固本、誰當任其咎者、且兩廣盜賊淵藪、大者嘯聚山海、黨類數千、攻城刼寨、負固亢敵、如曾一本黎汝誠、及大羅山古田鳳凰巢八寨十八山之類、雖調遣狼兵、招募浙福之兵、勞費不貲、未能即??烕、其次千百為群、聚散倏忽、大者狼兵、小者土兵、調度得宜、可施鵰剿、如近日右江之捷、南韶嶺西並舉之捷是巳、又其次一二十人、或三五十人、投間抵釁、突出焚刼、隨時隨處有之、正戍守官兵之責、每有擒獲、而因之驚駭解散者尤多、豈謂官兵盡為虗設、而紛紜鼠狗、必一一屬之狼兵乎、今謂無益撒去、恐賊無忌憚、縱橫愈甚、勢不能不議復設也又梧鎮在萬山中。谿徑甚多。前臨一水。為三江下流猺獞往來通道。城內空虛。民居不過百餘。守禦所官軍僅五七十人所恃壯軍容。謹防禦。全賴東省。不待智者。知所資之侈也。若謂耘人之田。即湖廣亦戍守桂林。桂林豈楚人之田當時非諮諏審度。當於事理何得行之百年。人無異議至於扣留軍餉之說、尤為不可、廣西十萬常供、每歲皆出東省、近自另設廵撫、巳分數萬兩、今本官具奏、又欲將比來橋稅、亦留彼中、若皆分彼此而自為計、如此、則日侵日削、東省可絕不相顧。梧鎮可廢。而廣西全省。亦可弃置不守矣。近日嶺西道梗、又遠調狼兵征調、犒賞之費、出於廣西、豈可槩謂為耘人之田、凡以天下大一統、仰藉朝廷威稜總攬於上、百司同心、共濟於下、使兩省各保無事則巳、何敢分彼此、出臆見、以恣爭勝之說、所據各道呈報前因、誠非得巳、乞再加查議、將廣東見在班軍四千餘員名、照舊分兩班戍守、其額派本折粮五萬石亦如數調撥、以充梧鎮漢達狼目各兵之用庶經畧有裨、兵防允賴、地方可無意外之虞、重鎮稍存建設之意矣、 ◆書 上內閣相公 再上內閣書 又上內閣書 ○上內閣相公 【 陝西兵馬】 秦中八郡。惟西安鳳翔漢中猶為善也。今錢粮出辦。亦全賴之。延安慶陽平凉臨洮鞏昌。皆密邇虜患。民窮土瘠額徵錢粮。拖欠累歲。雖嚴刑峻法。終無完期。以是積貯空虗。軍需每缺。一難也。近年自增絨服之供。歲率費銀六七萬兩。正項織造銀不過萬兩。餘皆補凑。欲加派則民不堪。那移借辦。每每不繼。二難也。邊境素無畜積。虜巳熟諳。往年犯涇邠。犯鄜延。入中國數百里。不厭其欲。獨垂涎涇陽三原。使虜得逞。則大防徹矣。防守固不可一日懈今額該給軍之資。京運歲該七萬餘兩。秋防正急。戶部尚未發解。萬一軍中脫巾。內變可慮。三難也。境內各王府祿粮。秦肅慶雖漸加于昔。數猶不多。唯韓府宗室日繁。歲供至十三萬兩。欠至五六十萬兩。每歲以諸項凑補。大畧十僅得五啼饑號寒。含怒畜怨、上年巳擁眾辱撫按。毆郡守矣。此後不處將不止是、四難也。四難之中。韓府之事尤亟往年題有欽依。闔省贓罰。皆聽截補祿粮今部劄紛紛猶謂各衙門贓罰不許存積上納事例不許停留。悉以解部。是絨服軍儲祿粮。所謂凑補者何賴恐各鎮官軍之變。韓府宗室之變。不在數年之外也。今撫按以皆有續奉欽依。不敢抗疏隱忍釀禍異時誰當任其咎者。至于各邊兵威不振。葢自昔巳然今幸虜入無所掠欲有所掠。必在深入。深入則往返途長。人畜水草不利。失不償得。頻年虜患不大以此。若使連營大舉。各鎮之兵。必不敢攖其鋒。始至惟擁兵傍伺。出掠輒引避自保。迨去又徐施其後。求免損軍折將。不蒙吏議是幸。然虜猶計慮萬全知有兵也稍知忌憚但不宜分各鎮之力使疲勞道路有入衞京師之名失捍禦諸邊之實也今各邊既分兵入衞。必抽腹裏之兵以補缺額。腹裏既虛。又招兵以益防守。于是遣發有盤纏之費動調有行粮之費招募有供裝之費一軍數以千計。即費以萬計。是調兵募兵之議起而邊境腹裏皆困矣今幸時事漸康莫若遵復 祖宗舊制盡撤調遣之兵。稍倣二十年事矢?見責成廵撫兵備官。各將所在衞所。嚴行較閱。力不堪者易以壯丁。數不足聽其召募。務足原額。技不精者立法教習。務令精強。始於京師。達於各省。浙省鄉兵自平倭後為天下精兵江南團練之議自此而始民間團結社兵。如浙省近日之法。責令有司。覺察聯屬其心。有警則軍民并力驅剿。勢果不敵。就近調發。庶幾人懷內顧。家自相保。較諸自遠調征。若秦越人之不相顧也。固不同矣。今請罷入衞之議職巳上於撫按。倘幸得請。即每歲可省數萬費恐終隱忍未敢明言。且邊兵始抽於營。聽擇良馬。輒以疲力易之。名曰搶兌。臨去屬其妻子於人。即為其妻為之子。名曰提養國家待兵如此而猶冀其死力恐不能也搶兌行邊無馬矣提養行兵無家矣公法人情。兩不能堪妄議謂宜留止入衞之人。令其携家常戍遂室家之願。于彼收粮。扣此原衞之供。可以別募一役。無復更番之擾。馬亦就彼查給。可無搶兌之弊。兩地皆得充實營伍人馬獲免道路疲勞。似亦一策也。 ○再上內閣書 【 粵寇】 入境諮諏時事、山猺海寇、縱橫四出獸聚鳥散、叛服無常、葢自昔仁化之所不覃、威武之所不讋、由來非一朝夕、而於今為甚、則以兵力日薄、兵食相須、而頻年財用匱乏、計歲入之數、不足以供額設之需、即有調遣、又將何以為計、今海寇之黠、莫曾一本若、頃徵三參將之兵、備四萬之費、主帥不親統領、眾將各一其心、失律喪師、損威虛費、欲再整巳無備矣、不得巳調取西鎮俞大猷前來、暫攝東事、頗聞將士歸心。賊亦素憚。日下理舟航。括粮餉。申嚴號令。查覈行伍。至日將併力。??烕賊、不敢不殫竭心力、仰荅明命、但茫洋巨海、追逐良難、成功與否、不敢逆覩也、 ○又上內閣書 【 粵寇】 嶺表自為一天、風聲氣習、敻異他處、人嘗謂兩廣盜如落葉。隨掃隨落。蹊徑無光潔之日。真切喻也。良繇滄海渺茫。林箐深遠。易以伏匿。難于驅除。人本惷悍。株引勾連。一呼四集。又聚散倏忽暮而剽掠。今賊之難別亦以此不知其為民。朝而耕犁。莫辨其為盜。何忌憚而不為。然自明興以來。假借名稱。雄肆山海者。幾十百人矣。卒羅鋒鏑。正典刑。小者捕??烕。大者征誅。率無苟延五七年者。而卒不戒。則其性其習。信殊異不可解也。方今東省山猺水寇、從橫雜遝、雖殺戮無虗日、而亦不知畏、其尤黠悍者曾一本、頃緣主將不統兵、偏禆持異見、我軍氣慴、虜得長技、失律喪師本自輕敵寡謀、非必賊有勝算也、此時聞巳東騖、潮陽本賊故穴、俟其定泊、然後可圖、俞大猷力任其事、將士舟航、稍稍整搠、一鼓成擒、尚籌畫于萬全之後、度此釜魚、鼓鬣終當就烹、不足攖廟堂之慮、但西省亦苦山賊、俞將之東也、議者謂為耘人之田意不甚愜、不知大征之費、非二十萬不可、近歲軍門、粮餉不足供額設之兵、二省貯積皆匱、無巳、將請發內帑、審時度勢、尚落落難合、斟酌緩急、豈敢顧彼遺此、葢撫按各有所重、總督兩地關心、意見不能盡投也、至如嶺南有始興二源遺孽、嶺西有羅旁淥水負固、府江有兩岸峒寨出刼、此時曾賊強于林賊其後曾敗而林竟不可得海上有林道乾輩數夥、妄意好生惡死、人所同心、此輩誠愚、豈無一隙之明、亦由互相疑畏。招者每誘而殺之。縱欲悔罪向化不可得。今將責成合屬覔取間諜之人。往示朝廷威德。又值新皇赦宥萬方。無論盜賊猺獞。悉聽撫處。為兵為民。各適其願深山窮谷。自安耕鑒者、苟無犯於地方。悉不加征、遠近並許自新、開誠布公。深懲既往貪功殺降故習。稍稍有見信來降者。終不盡然、姑以養威蓄銳、俟恩信既行、察擇強梗間一出擊、即力并事專、庶可示警、是或一道也、頃聞譚二華有、薦進俞大猷其事之疏、此時方區畫剿賊、將士帖然心服、賊黨畏讋求降、一月以來、鼓舞招來、漸可幾望成效、葢其人久習水戰、老猶矍鑠、若即取去則有臨敵易將之忌、地方益無所恃縱使郭成猝至安能遽諳地利、得人和、如此賊益蔓延不可收拾矣展轉思惟、萬不得巳、具疏但乞暫留、終此曾寇之役必不久淹以妨京營大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高文襄公文集一(疏) 高拱 ◆疏 虜眾內附邊患稍寧乞及時大修邊政以永圖治安疏 議處商人錢法以蘇京邑民困疏 特陳緊切事宜以仰禆新政疏 正國是順民心以尊朝廷疏 議處本兵及邊方督撫兵備之臣以禆安攘大計疏 議處本兵司屬以禆邊務疏 議處邊方有司以固疆圉疏 推補兵部右侍郎並分布事宜疏 議處遠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議加恩賢能府官以彰激勸疏 公考察以勵眾職疏 議處廕官及遠方府守疏 議處科目人才以興治道疏 議處馬政鹽政官員以責寔效疏 覆都御史李棠條陳疏 ○虜眾內附邊患稍寧乞及時大修邊政以永圖治安疏 【 邊政】 臣等竊惟來者不拒、帝王馭夷之方、忘戰則危、聖人保邦之訓、頃者北虜俺答率眾欵塞、稽顙稱臣奉貢闕下、數月之間、三陲晏然、曾無一塵之擾、邊氓釋戈而荷鋤、關城熄烽而安枕、此自古希覯之事、而今有之實我 皇上聖德誕被、 神武布昭所致、中外臣民、所以懽忻忭舞戴頌於罔極者也、然初議之時、發言盈庭、而臣等獨仰奉 宸斷、贊成大計者、其說有三、夫夷狄之性。譬之禽獸。適其欲則搖尾乞憐。違其願則狂顧反噬。為中國計。惟當順所利而因以制之。固非可以禮樂馴服法度繩約者也。昔嘉靖十九年。北虜遣使求貢、不過貪求 賞賚與互市之利耳、而邊吏倉卒、不知所策、 識者云隆慶時欵虜之易因嘉靖末卻虜之堅致之當知各有機用文襄有怨于前人故指為失策廟堂當事之臣、憚於主計、直卻其請、斬使絕之、以致黠虜怨憤、自此擁眾、大舉入犯、或在宣大、或在山西、或在薊昌、甚或直抵京畿、三十餘年、迄無寧日、遂使邊境之民、肝腦塗地、父子夫妻、不能相保、膏膄之地、棄而不耕、屯田荒蕪、鹽法阻壞不止邊臣重苦莫支。而 帑儲竭於供億。士馬罷於調遣。中原亦且敝矣。此則往歲失計之明騐也。今天祐國家。使其裔孫來降。賴 朝廷處置得宜。彼遂感恩慕義。請貢稱藩是 天以安攘之機授我也。我於是遂因而受之。名義為美亦以破中朝浮議則不惟名義為美而可以息境土之蹂踐可以免生靈之荼毒。可以省 內帑之供億可以停士馬之調遣。而中外皆得以安。此其一焉 國家時當全盛。自可以鎮馭四夷、况彼輸誠。叩首稱臣請貢。較之往歲呼関要索者。萬倍不同。彼既屈服于我。我若拒而不受。則不惟阻其嚮順之意。又且見短示弱將謂我畏之而不敢臣非所以廣 明主威德于海內也。故直受而 封錫之。比張江陵所謂今日事勢與宋人和議大為不同而咎言者之不審也則可以示輿圖之無外可以見桀獷之咸賓可以全 天朝之尊可以伸中華之氣。即使九夷八蠻聞之。亦可以堅其畏威歸化之心。此又其一焉。然斯二者。猶非要領之圖。本意之所在也。夫虜自庚子猖獗以來。 先帝常切北顧之憂。屢下 詔諭修舉邊務。然勞力費才。卒無成效者。非徒當事之臣。苟且支吾而然也。虜時內侵應接不暇。雖有修為。隨經殘擾。方尺寸之未成。忽尋丈之巳壞。是故不能有所積累以就一事。徒勞費而無功也。今虜既效順。受我封爵。則邊境必且無事。正欲趁此閑暇之時。積我錢糧。修我險隘。練我兵馬。整我器械開我屯田。理我鹽法。出中國什一之富。以收胡馬之利。招中國携貳之人。以散勾引之黨。欲以?收板升也更有沉幾密畫不可明言者。皆得次第行之雖黠虜叛服無常。必無終不渝盟之理。然一年不犯則有一年之成功。兩年無警。則有兩年之實效。但得三五年之靜。必然安頓可定。布置可周。兵食可充。根本可固。而常勝之機在我。當是時也彼若尋盟。我仍示羈縻之義。彼若背約。我遂興問罪之師伸縮進退。自有餘地。虜狂故態。必難再逞。而中國可享無窮之安此則要領之圖本意之所在也。由前二說。乃目前之計。既皆騐于行事。由後一說。乃久遠之計。方取必于將來。是在本兵及邊方督撫將領諸臣加意而巳、若能仰承 廟謨。實心脩舉。使邊事日勝一日。是為長治之基。若不思社稷之深計。不識 朝廷制禦之微權。苟見一時寧息。遂爾怠玩偷安。無復備戒之慮。沿習故套。搏美虛文。止圖苟免一身。罔顧貽患來者。則不惟良時一過不可再得。而從此邊備寖弛。久愈難振。卒然有變。將何以應。則是利未得而巳慱其害。虜未制而反制于虜所謂病加于小愈乃大亂之道也而臣等一念謀國之忠。他日番成誤國之罪矣。此在 今日不敢不以明言者也。伏望 勑下兵部。嚴飭各該督撫將領諸臣。務要趁此閑暇之時。破常格所以行整頓也將邊事大破常格著實整頓。有當改絃易轍者明白具奏議處。毋得因循自誤。仍乞 賜敕一道、戒諭邊臣、責其成效、此後再乞每年 特差才望大臣或風力科道官二三員、分投閱視、文襄建議如此後猶以邊備不修為欵虜致之者要見錢糧比上年積下若干險隘比上年增修若干。兵馬比上年添補若干。器械比上年整造若干。其他屯田鹽法以及諸事。未知遣官閱視邊鎮何年始廢不舉俱比上年拓廣若干。明白開報若果著有成續。當與擒斬同功。若果仍襲故常。當與失機同罪。而必不可赦。何也。往歲彊塲多壘。欲為而不得。則其無功猶可恕也今既無事。可以為矣。而仍復玩愒致誤大計。則實有欺 君僨事之罪。又何可以恕哉。如是則邊方之實政日興。中國之元氣日壯。 廟堂得坐勝之策而 宗社有永安之庥。臣等區區謀國之忠。亦可以有終矣、天下幸甚、臣等幸甚、 ○議處商人錢法以蘇京邑民困疏 【 簽商錢法】 臣奉 召至京兩月有餘、見得里巷小民十分凋敝、有素稱數萬之家而至于賣子女者、有房屋盈街拆毀一空者、有潛身於此旋復迯躲於彼者、有散之四方轉徙溝壑者、有喪家無歸號哭於道者、有剃髮為僧者、有計無所出自縊投井而死者、而富室不復有矣、臣驚問其故。則曰商人之為累也。臣又問 朝廷買物。俱照時估。商人不過領銀代納。如何輒致貧累。則曰非 朝廷之價值虧人也凡事如此故上愈耗而下愈□商人使用甚大如上納錢糧該是百兩者、使用即有六七十兩、少亦不下四五十兩、是已有四五六七分之賠矣。即得領銀。亦既受累。乃經年累歲不得關支。小民家無餘貲。所上錢糧。多是揭貸勢豪之物。一年不得還。則有一年之利。積至數年。何可紀筭、及至領銀之時。又不能便得。但係管衙門一應胥役人等。必須打點周匝。纔得領出。所得未及一兩。而先有十餘兩之費。小民如何支撐。所以泒及一家即傾一家。其未泒及者各為展轉避迯之計人心洶洶不得以寧居也。臣聞而憂、議論甚大夫 至尊所居根本之地。必得百姓富庶。人心乃安。而緩急亦可有賴。 祖宗取天下富家填實京師葢為此也。其在今日。獨柰何使凋敝至此乎。 先朝公用錢糧。俱是招商買辦。有所上納。即與價直。是以 國用既不匱乏。而商又得利。今價照時估。曾未虧小民之一錢比之 先朝固非節縮加少也。而民不沾惠。乃反凋敝若此。雖屢經 題奏議處寬恤目前。然弊源所在。未行剔刷。終無救於困厄。恐凋敝日甚一日。 輦轂之下。所宜深慮。必不可謂其無所處而任之也。臣願 陛下特敕各該衙門備查 先朝官民如何兩便。其法安在。 題請而行。其商人上納錢糧便當給與價直。即使銀兩不敷。亦須那移處給。不得遲延更須痛釐夙弊。不得仍有使用打點之費。此為體卹人情就中尚有隱情亦須明言一切懲革不得復爾含糊。則庶乎商人無苦。而京邑之民。可有寧居之望也。至於錢法不通巳久。乃是指點多端。事體不一所致。葢小民日求升合。覓數錢以度朝夕。必是錢法有一定之說乃可彼此通行而乃旦更暮改。迄無定議。此亦錢法通塞所繇小民見得如此、恐今日得錢而明日不用。將必至于餓死。是以愈變、更愈紛亂。愈禁約。愈驚惶。舖面不敢開。買賣不得行、而嗷嗷為甚。臣惟錢法之行。當從民便試觀當年未議錢法而錢行。近年議之而反不行。外省未議錢法而錢行。京師議之而反不行。則其理可知也。臣願 陛下特降 聖諭。行錢只聽從民便。不許再為多議。徒亂小民耳目。如此則人心自定。人心既定。錢法自通。而買賣可行。斯各得以為朝夕矣。古云天下本無事。庸人擾之耳。此二事者。寔有人擾之于前。乃相沿至今為累。臣目擊其弊。誠念其關係非細。不得不為皇上言之。伏望 聖明裁鑒施行 ○特陳緊切事宜以仰禆 新政疏 【 一玉音一奏事一面奏一擬票一留中】 茲者恭遇 皇上初登寶位、實 總攬萬幾之初、此疏為新鄭去國之本所有緊切事宜、臣等謹開件 上進、伏願 聖鑒特賜施行、臣等不勝仰望之至、謹具題以 聞伏候 勑旨 一 祖宗舊規。 御門聽政。凡各衙門奏事。俱是 玉音親答。以見政令出自 主上。臣下不敢預也。隆慶初、閣臣擬令代答、以致人心生玩、甚非事體。昨皇上於勸 進時、荷蒙 諭答、 天語莊嚴、 玉音清亮、諸臣無不忭仰。當日即傳徧京城小民亦無不懽悅則其所關係可知也。若 臨朝時不一 親答臣下必以為 上不省理政令此言亦大切宜皆出他人之口豈不解體。合無今後令司禮監每日將該衙門應奏事件、開一小揭帖、明寫某件不該答。某件該答、某件該某衙門知道。及是知道了之類、 皇上御門時收入袖中、待各官奏事、取出一覽、照件 親答、至於臨時 裁决、如朝官數少、奏請查究、則 答曰著該衙門查點其紏奏失儀者、重則錦衣衞拏了、次則法司提了問輕則饒他、亦須 親答、如此則 政令自然精彩。可以繫屬人心。伏乞 聖裁、 一 祖宗舊規 視朝回宮之後。即奏事一次。至申時又奏一次。內侍官先設 御案。請上文書。即退出門外。待 御覽畢。發內閣擬票。此其常也。凡言隆慶初年云云者皆指前人之失也新鄭固有□甲至隆慶初年、不知何故、不設 覽本御案司禮監官奏文書、 先帝止接在手中、畧覽一二、亦有全不覽者、夫人君乃天下之主。若不用心詳覽章奏。則天下事務。何由得知中間如有姧詭欺罔情弊。何以照察。今後乞 命該監官查復舊規。將內外一應章奏不知民本應于何時覽□除通政司民本外其餘盡數呈 覽。覽畢送票票後再行呈 覽果係停當。然後發行。庶下情得通。奸弊可弭而 皇上亦得以通曉天下之事。臣等又思得各衙門題奏甚多難以通篇逐句細覽其中自有節要之法、如各衙門題覆、除前一?係原本之詞、不必詳覽、其擬議處分、全在案呈到部以後一?、乞 命該監官、每日將各本案呈到部去處、夾一小紅紙籤、 皇上就從此覽起則其中情理、及議處當與不當、自然明白、至于科道及各衙門條陳論劾本則又須全覽。乃得其情。伏乞 聖裁 一事必 面奏。乃得盡其情理。况 皇上新政。尤宜講究天下之事。始得周知。伏望于每二七日 臨朝之後。一 御文華殿令臣等隨入叩 見。有當奏者。就便陳奏。無則叩頭而出。此外若有緊急密切事情。容臣等不時 請見。其 開講之時。臣等皆日侍左右。有當奏者。即於 講後奏之。如此則事得精詳。情無壅蔽。不惟 睿聰日啟。亦且權不下移、而諸司之奉行者。當自謹畏不敢草率塞責矣。伏乞 聖裁、 一事必議處停當。乃可以有濟而服天下之心。若不經議處。必有差錯 國朝設內閣之官。看詳章奏擬旨葢所以議處也。今後伏望 皇上將一應章奏俱發內閣看詳擬票上 進。若不當上意。仍 發內閣。再詳擬 上若或有未經 發擬。後文襄竟以內批去國此條專為制御江陵而發也徑自 內批者容臣等執奏明白方可施行庶事得停當而亦可免假借之弊其推陞庶官、及各項陳乞與凡一應雜本、近年以來、司禮監徑行批出、以其不費處分而可徑行也、然不知推陞不當、還當駁正、與或情事有欺詭、理法有違犯、字語有乖錯者、還當懲處、且內閣係看詳章奏之官。而章奏乃有不至內閣者使該部不覆則內閣全然不知。豈不失職。今後伏望 皇上命司禮監除民本外。其餘一應章奏。俱 發內閣看詳。庶事體歸一。而奸弊亦無所迯矣。伏乞 聖鑒 一凡官民本辭、其有理者自當行、其無理者自當止、其有姧欺情弊者、自當懲治、未有 留中不出之理。且本既 留中。莫可稽考。則不知果經 御覽而留之乎抑亦未經 御覽而有留之者乎是示人以疑也又或事係緊急密切。而有 留中者及至再陳。豈不有誤今後伏望 皇上於凡一切本辭。盡行 發下。倘有未下者。容原具本之人。仍具原本。 請乞 明旨。其通政司 封進外來一應本辭。每當日將 封進數目。開送該科備照倘有未下者科官 奏討。明白如此庶事無関隔。而亦可以遠內臣之嫌。釋外臣之惑。其於治理所関非細。伏乞 聖裁 ○正國是順民心以尊 朝廷疏 【 處置叛卒】 臣惟 國家所以強盛尊安、雖有不逞之徒、卒莫敢犯者、以紀綱振而民之愛戴深也、若紀綱廢而神氣弛、神氣弛則人無畏憚、禍亂四起、若民心失、則元氣索、元氣索則支離渙散、邦本不固、自昔嘉靖初年。連有大同叛卒之變。不能正法。爾後遂有遼東之變。又不能正法。遂有山西之變。又不能正法遂有振武之變、又不能正法。而今安慶之變作矣。綱紀不振後來必至效尤向使前此一次處置得宜則 國威有在人知所懲安得復有今日事乎然所謂不能正法者。非不行法也。委曲遷就雖有正法之名而無其實此奸人所以不悛也彼時亦有叛卒受戮者矣顧真正巨惡。莫敢誰何。而徒毛取一二齷齪之流。苟且塞責。其委曲於叛卒。而遷就以圖了事之意非惟叛卒知之而天下之人皆知之也至于官司則每加以激變之罪此論甚快然官司亦實有激變者葢叛卒難處而官司易治易治者之加嚴。正欲見難處者之當寬耳。其委罪於官司而遮飾以圖了事之意非惟官司知之而天下之人皆知之也凡若此者。皆是當時主計之臣。暗懦規避。不肯為國任事。而徒依違苟且於目前。遂使六七十年間。 朝廷之法大壞而不可收拾。良可恨也故在今日者正當先正叛亂之罪。而不必連及於官司若連及官司。即有輕重不倫。則為叛卒者必將曰。吾輩雖有人抵罪。而知府亦已不利。則吾之利亦巳得矣將使有衞所地方有司。何以行法。軍卒有不利有司之行法者。必將曰吾只閉城吶喊何愁有司之不得罪乎若此者是率天下而亂也。而何以為 朝廷之紀綱哉夫即使知府誠有罪此論為平亦不當此時併論而况查志隆者、本無激變之情、甚有循良之政、先是南京兵部尚書王之誥、操江都御史張鹵、廵按御史劉曰睿、見今廵撫都御史張嘉胤、皆奏稱本官善政宜民、地方利賴、於叛卒事毫無干涉。不宜加罪。臣又訪得本官被逮時安慶百姓數千人、追隨號哭、聲聞百里、今又有百餘人隨至京師上本乞留、臣昨過長安街見百餘人、長跪路旁、號哭稱冤、臣驚問之則乃安慶軍民保留知府者、夫民心如此。可重拂而不之恤乎。况本官巳經法司問明。例當復職今安慶府雖巳推有知府吳孔性、然使查志隆他補則彼叛卒利其去任。亦為得計。而百姓乃大失望。非所以戡亂而安民也。文襄實有擔當故臣以為寧使吳孔性他移而查志隆必不可動如此庶奸宄之志懾。而 國勢強。閭閰之情通而 國恩洽一查志隆固不足言也。臣展轉思惟、不能自巳、輒敢塵瀆 聖聽、伏望 皇上勑下吏部、仍令查志隆還任、安慶府知府吳孔性另處他地、使天下皆知我 皇上威有必伸。非一毫之所可撓。 明有必照。非一毫之所可眩。不惟可以振一時之紀綱。而萬世之紀綱。由此以振。不惟可以安一郡之民心。而天下之民心。由此以安。其於治理所関非細。 ○議處本兵及邊方督撫兵備之臣以禆安攘大計疏 【 儲養中樞邊撫】 臣惟兵部尚書、即古大司馬之職、所以統六師、平邦國、安危所係任至重也、况二三十年來、邊関多事、調度為難、則其任尤重、所宜多需其才、用之不竭、然後可以濟事、而乃遇有員缺、皇皇求索、不得其人、豈果世之乏才歟良由養之不豫、是以不能卒得於臨時也文襄留心戎務如此真勘定之才也臣觀兵部侍郎止如別部額設二員葢邊關無事之時則然也。近年既稱邊關多事。而官則如舊。或閒添一員恊理戎政。然又時用憲臣侍郎亦非定員今雖設添註官而亦苦緩急乏人則所謂定員者止二人而巳而二人者皆協理部事。不得隨時出入。或欲廵閱邊務。未免假借于他官。或遇邊方總督員缺。未免那移於他處。假借他官。則非其本職。不便行事。那移他處。則補於東。又缺於西。且彼此候代。道途遙遠。動經歲時。不得履任。門庭緊急之事。無人為禦。臣不意 國家如此大事而乃苟且以處至此也臣愚誠中夜以思、謂宜於兵部添設侍郎二員。同額設侍郎協理部事。平日則練習本兵政務。或欲廵閱邊務。即以一人往。既便行事。又不煩於假借。或遇邊方總督員缺。即以一人往既可朝發夕至又不費於那移迨其出入中外。閱歷既深凡本兵政務。與夫邊關險隘。虜情緩急。將領賢否。士馬強弱。皆巳曉暢諳熟。方畧素定。遇有尚書員缺。即以其尤深者補之。如此而猶稱乏用。必不然也。然兵乃專門之學非人人皆可能者若用非其才。固不能濟。若養之不素雖有其才。猶無濟也。此論經久可行臣愚謂儲養本兵大臣即當自兵部司屬始葢兵部司屬。皆與聞軍旅之事。而乃不擇其人。泛然以用。又往往遷為他官不得其人既未必可用。而又遷為他官。則人無固志。視為傅舍。不肯專心於所職。如此者非惟無以備他日之用而目下承行亦有不當者矣愚嘗謂天下大事皆係部即覆奏施行宜特高其選而樞曹尤當重也今宜特高其選而以有智謀才力者充之使其專官於此練習事務不復他遷。而又議其陞格。如邊方兵備缺。即以兵部司屬補邊方廵撫缺。即以邊方兵備補。邊方總督缺即以邊方廵撫補。而總督與在部侍郎時出時入以候尚書之缺譬之通政鴻臚然待次於下、魚貫而進、其他官中有特出之才。能知兵事者。又□取一二。以補不足。如此而猶稱乏用。必不然也。然臣又思之。養才雖足以備用。然勸懲不明。何以盡人力。體悉不周何以盡人心。臣見邊方之臣。涉歷沙漠。是何等苦寒。出入鋒鏑是何等艱難百責萃於前。是何等擔當。顯罰繩於後是何等危懼。其為情苦。視腹裏之官。奚啻十倍。而乃與之同論俸資。同議陞擢。甚者且或後焉。方今邊□論俸亦自不同而人心終不樂邊缺者不以升擢之速為美而以得補好官為榮也此功臣所以灰心烈士為之太息者也誠宜特示優厚有功則加以不測之恩有缺則進以不次之擢使其功名常在人先。他官不得與之同論俸資。脫或推委誤事。則律以法脫或任職不稱。則左其官。使其功名常在人後。尚不得與他官同論俸資夫稱職者常先則人必欣於進取不稱職者常後則人必懼於蹭蹬。如是而猶不盡力。必不然也。至於人力有限。窮則不支。臣又見邊關總督之臣。用之不効者既蒙顯罰。而用之効者。乃不蒙顧惜。事一入手。更無援助。更無代替。使其頻年累歲。常受苦辛非惟不得息肩。抑且不遑喘息直至肝腦塗地而後巳。斯其情不尤苦乎。若使儲養有素。用不乏人。自可行通融休假之法如其在邊日久。著有成績。則特取回部。以休假之休假之後不妨再出使其精神得息而不疲。知慧長??谷而不竭。以勤王事。為濟必多。且臣子馳驅之苦。既 在上者所深體。而 君父體念之意。亦在下者所周知。 君臣之義。即同父子之恩。如是而人不盡心。必不然也。臣受皇上眷任。誓圖報稱。見得邊事廢弛必須得人乃可振起而用人不得其道乃如此。若及今不為之所。恐因循愈久。愈難收拾。可終任其廢弛而巳乎。故願為我 皇上早為設處。以濟目前之急。預為儲養。以備他日之用。安攘之計。或莫先於此也。 奉 俞旨以兵事至重人才難得必博求預蓄乃可濟用覽奏處畫周悉具見為國忠猷都依議 ○議處本兵司屬以禆邊務疏 【 兵部司屬】 先該臣拱具奏儲養本兵大臣自司屬始已蒙 聖明准允。容臣等仔細體訪、於本兵司屬中分別其可留者留、可處者處、其別衙門官、有可調為本兵司屬者調、區計停當、陸續題 請外、臣等又思得方今邊徼用兵之處。惟是薊遼宣大延綏寧夏甘肅。而南則閩廣。是數處者風土不一。事體各異。每遇有事。本兵處分止憑奏報之詞別無據證以故常不得其的確心思可謂周密臣愚謂宜于是數處之人。擇其有才力知兵事者。每處多則二人。少則一人。使為本兵司屬彼生於其地。身親其事者與奏報自是不同身家之慮既無不周至如山川之險易。將領之賢否。士馬之強弱。與夫奏報之虛實。功罪之真偽。皆其所知。便可一問而得以是為參伍之資。處分或無不當。且是數處者既有其人。然亦不過司屬三分之一。兵部司属正宜用邊人以其曉暢兵事耳餘員尚多天下之人皆在固非偏用邊人。伏望 聖明裁定、 勑下臣等施行仍乞 著為令甲永遠遵守、俾是數處之人。在兵部者。後先繼續。不至間斷。其於邊務。所裨必多矣。 奉 俞旨兵部司屬依擬選用著著為令 ○議處邊方有司以固疆圉疏 【 邊方有司】 臣惟薊遼山陝沿邊有司、漢太守帶將軍是也雖是牧民之官寔有疆場之責。虜騎蹂踐。既難支持、百姓凋殘。又難綏撫。即以有才力者為之。猶懼不堪。即優厚而作興之。猶恐不振。乃官其地者非雜流則遷謫。非遷謫則多才力不堪之人。謂以劣處之也。彼其用之腹裏。尚然罔效又何有于邊方。待之既薄。志意隳沮。又何望于展布。是以善政無聞。而郡邑之狼狽為甚。皆是用人不當所致。此弊至今猶然葢徒以地苦其人而曾不顧人之苦其地也葢徤以邊方為遠地而曾不思遠地安然後內地得以安也。及今若不亟處。恐日復一日。狼狽愈極。而不可收拾。所關非細、臣惟 國家用人。不當為官擇地。只當為地擇官。今邊方既係要緊之地。又皆狼狽。則尤宜以賢者處之合無今後各邊有司。必擇年力精強。才氣超邁者除補。或查治有成績。兼通武事者調用而又議其賞罰。有能保惠困窮。俾皆樂業者。以三年為率。比內地之官。加等陞遷。有能捍患禦敵。特著奇績者以軍功論不次擢用。如其才畧恢弘。可當大任。即由此為兵備為廵撫為總督。無不可者。必須通資格使雜流發憤惟以治効為準不必論其出身資格乃若用之不效。無益地方者降三級別用。若乃觀望推委以致誤事者。輕則罷黜重則軍法治罪。夫既開功名之路。以歆之於前。則不肯不盡其心。又有嚴罰以繩之於後。則不敢不盡其力。庶乎修職者多而邊方有賴也。然臣又思功名之路既開。則又有本是腹裏。而借邊方省分之名。以圖倖進者。亦不可不預為一定之說。臣等查得薊遼則昌平順義密雲懷柔薊州玉田豐順遵化平谷遷安撫寧昌黎樂亭延慶永寧保安自在安樂等州縣山西則河曲臨縣忻州崞縣代州五臺繁峙定襄永寧寧鄉岢嵐嵐縣興縣靜樂保德大同懷仁渾源應州山陰朔州馬邑蔚州廣靈廣昌靈丘等州縣、陝西則固原靜寧隆德安定會寧蘭州環縣安塞安定保安清澗綏德米脂葭州吳堡神木府谷等州縣、此六十一處。乃是邊方。前項事宜惟當行之於此。其他雖是薊遼山陝所屬。不得槩以邊稱。徒資幸路。其各府佐貳在邊任事者賞罰亦同前議則事體有定。不復可有假借者矣。臣因見得沿邊郡邑敝壞。必當為處。日夜念此至熟。故敢特效其遇。伏望 聖明裁斷施行。 ○推補兵部右侍郎並分布事宜疏 【 恊理中樞】 吏科抄出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掌管吏部事高拱奏為議處本兵及邊方督撫兵備之臣以禆安攘大計事、內議兵部添設侍郎二員、同額設侍郎恊理部事、平日則練習本兵政務、或欲廵閱邊務、即以一人往、既便行事又不煩於假借、或遇邊方總督員缺、即以一人往、既可朝發夕至、又不費於那移、迨其出入中外閱歷既深、凡本兵政務、與夫邊關險隘、虜情緩急將領賢否、士馬強弱、皆巳曉暢諳熟方畧素定、遇有尚書員缺、即以其尤深者補之等因、奉 聖旨兵事至重、人才難得、必博求預備乃可濟用覽卿奏處畫周悉、具見為國忠猷、都依議行、欽此、照得兵部協理部事侍郎員缺、先該吏部題奉 欽依照例會官推補、臣等會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三品以上堂上官及大理寺署印官、推舉得大理寺卿張翀廵撫河南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栗永祿、俱堪任協理部事侍郎、伏乞 聖明於內 簡用一員陞以部衘、候 命下之日、令其到任協理部事、遵照奏內事理、一體欽遵行事、遺下員缺照例會官推補、及照原議添設侍郎。即與額設者一同協理部事。非有分別。乃既設之後。兵部遂另立協理部事之名。舊例添設者嘗推諉不理政事故此疏預為指分以新設者為額外之員。自分彼此。互起猜嫌。殊非體 國之公。何有協恭之義。合無行令各官今後除左侍郎一員外。其右侍郎三員。惟以到任先後為序。不得仍前爭講禮義致乖體統。至於職掌。尤宜預先分定。乃得早為之謀。不致臨時倉皇。苟應故事。如遇總督員缺。或應廵閱邊務。照前題 准事例。即於四臣中揀一人往。其平居無事。皆令在部恊理。每遇防秋。或有緊急。則以左侍郎在部。其右侍郎三員。以一防護 陵寢。以一提督九門。以一護守通州漕糧。具有經畫次序有定。無相攙奪臨時各照職掌而行。不必再行題 請煩凟庶先事既有豫備。而臨事自可從容。 ○議處遠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議 加恩賢能府官以彰激勸疏 【 僻遠郡縣】 臣惟廣東舊稱富饒之地、乃頻年以來、盜賊充斥、師旅繁興、民物凋殘、狼狽巳甚、以求其故。皆是有司不良所致、而有司之不良。其說有四。用人者以廣東為瘴海之鄉。劣視其地。有司由甲科者十之一二。而雜行者十之八九。銓除者十之四五。而遷謫者十之五六。彼其才既不堪。此是通弊而又自知其前路之短多甘心於自棄此其一也嶺南絕徼。僻在一隅。聲聞既不通於四方。動靜尤難達於 朝著。有司者苟可欺其撫按。即無復有誰何之者。此其一也。廣乃財貝所出之地。而又通番者眾。奇貨為多。本有可漁之利。易以艷人此其一也。貪風既成。其勢轉盛。間有一二自立者。撫按既薦之矣凡薦劾皆有額數故雖有不肖者以額外倖免而所劾者亦不過聊取一二。苟然塞責固不可以勝劾也。彼其見撫按亦莫我何。則益以為得計而無所忌憚。居者既長惡不悛來者亦淪胥以溺。是以貪風牢不可破。此其一也。以甘於自棄之人處僻遠之地豔可漁之利而共囿於無可忌憚之風此所以善政無聞。民之憔悴日甚。而皆驅之於盜賊也。若不亟處。敝將安極。查得往歲奉 旨多取進士、議者為當於此等一處用之。乃竟不肯選去。殊為可憾。合無今後廣東州縣正官。必以進士舉人相兼選除。雜流遷謫。姑不必用。果有治績。撫按從實奏薦行取推陞。如其奉職無狀。必須盡數參來處治。不得仍前聊取一二。苟且塞責。如尚苟且塞責。容臣等參奏治罪。庶人心知警而不敢公然縱肆也、然不肖者罰。固可以示懲若使賢者不賞。又何以示勸。臣等訪得潮州府知府侯必登、公廉有為、威惠並著、能使地方鮮盜、百姓得以耕稼為生、此等賢官他處猶少、而况於廣東乎、若使人皆如此、又何有地方不靖之憂、合無將本官先加以從三品服色俸級、令其照舊管事、待政成之日、另議超陞、其他尚有能靖地方者容臣等訪得續行題請 加恩、庶人心知勸而皆有以興起也、然臣又思遠方之困敝、不止廣東、而廣東特其甚者、如廣西雲貴皆稱絕徼、近年皆有兵革之事、民亦皆不堪命、議處有司亦當以廣東例行、葢天下雖大實則如人一身必是血脉流通頂踵皆至然後可以為人若使遠方功罪之實。為在 上者所明照而君上綜覈之意。為在遠者所周知。則誰敢不畏。敢不修職。萬里之外。如在目前。治理之機。可運掌上。聖人所以能使中國為一人用此道也伏望 聖明特賜施行、不勝幸甚、 奉 俞旨以近來遠方有司不得其人以致民不聊生盜賊滋蔓這所議甚得弭盜安民之要都准行 ○公考察以勵眾職疏 【 考察】 查得歷年考察調黜官員、多循以往定數甚至掇拾曖昧之事、以充之、且慮數有不足、乃將半載以前被劾官員、不行題 覆候臨期凑補此皆本部累年之積弊也臣等竊惟人才之在天下考察照舊數此殊失理然人情怠玩若無成數則優者愈多劣處者愈少故不得巳而以成數定之賢與不肖豈有一定之數而 國家用人見賢即進見不肖即退亦豈有明知不肖留以備斥之理。至其所謂不肖。必是大奸大惡殘民害政者。乃可當之而細微之過。人所皆有。隱昧之事人所難明。固不必網羅乎此也。况考察之典。所以懲汰官邪。風示有位。所關至為重大。而數十年來每遇考察。其懲汰之數。大較前後不相上下。以是襲為故常。其數既足。自是通論雖有不肖者姑置勿論其數不足雖無不肖者強索以充可謂謬矣乃其稱為不肖者。又多苛求隱細。苟應故事。而所謂大奸大惡者。或有所不敢問而佯若不知。或有所不能識而反稱高品。縱豺狼於當路。覓狐鼠以塞責。此人心所為不服也。又於考察半載之先撫按論劾者俱不題覆、留作明春之數、夫不善之人。面目未露。猶或有徼倖之心。少存顧忌。若面目巳露。明知必去。則將無所不至矣而乃留之。在位半載之間。民何以堪。此尤不通之甚也。茲者又當考察之期、相應議處、合候 命下、移咨都察院、行各撫按官、自今以始、凡有紏劾官員具本之日。即先革任聽處候有 命下、本部即行題覆、其所去者、照依考察事例不得他日朦朧復用、其所留者待文書到日、方許管事、至於考察懲汰者、必是大奸大惡、真正不肖之人、一切隱細、俱不必論、恐此議出地方便無可去之官也果不肖者多。不妨多去。果不肖者少。不妨少去。惟求至當。不得仍襲故常。如此則官不得逞其且去未去之惡。民不至被其巳甚更甚之殘。惡者不得倖免既皆有以自懼。善者不至濫及。亦皆有以自安。懲汰風示之道。庶乎有得矣。 ○議處廕官及遠方府守疏 【 任子】 此疏為人才為地方兩俱得之 竊惟 國家用人欲其修政而非徒豢以祿也。其守土之官、有人民、有社稷、尤須慎簡而非可以備員也。今官生一途、在宗人五府者率多出為雲貴兩廣知府、不旋踵輒罷去、葢曰此輩不足用。姑如是處之云爾。然不知官生中固未必皆可用之人。而亦未必無可用之人。今率出為雲貴兩廣知府。又不旋踵罷去。遂使有志者皆自隳沮。曰吾不過雲貴兩廣知府。又不旋踵罷去也。其無志者。則般樂以待遷。曰吾固不失為雲貴兩廣知府。以是相率不務對立。善政甚鮮。所見甚大况雲貴兩廣皆稱絕徼所當生養撫輯尤甚內地而又去京師極遠。聲聞難通官其地者易於縱肆。知府實其一方之主。顧可為官生了事之具哉夫既用其人矣。而故示之不足用。是棄其人也。既為地方設官矣。而故使之不善於官是棄其地也人則吾人。地則吾地。求其用求其治。且不可得。獨柰何故棄之。斯不亦舛謬甚乎臣惟部署等官、年資深者始得為知府、官生既可為知府、乃何獨不可為部署等官合無今後凡官生出身者、除各小官照常隨內外陞用、其六七品以上者、許得陞部署、及京府治中、太僕寺丞等官、以觀其政績、果能稱職。便當為知府。為藩臬。固不必遠方也。知府藩臬又稱職。又逓陞之。固不必有限制也其或不稱。或不自修撿。則考察及劣處事例有在。將亦無望於知府矣。而况其上乎。至於遠方知府。宜與在內地者。一體除授一體陞遷不得復有低昂如此則進取之途。不靳於廕敘。而奮勵必多。循良之澤。可被於遐荒。而疆圉自靖。斯於用人安民之道。兩得之矣。 ○議處科目人才以興治道疏 【 科目】 臣惟 國家之用人、皆欲其砥礪名節、建立事功、以共成熙平之治、非徒以一日之短長。遂為終身定例。而故有所抑滯於其間也。今布列中外、自州縣正官而上、大較皆科目之人、而科目分數、進士居其三、舉人居其七、所謂進士舉人者。亦惟假此為綱羅之具。以觀其他日之何如而非謂此必賢于彼也 國初進士舉人並用。其以舉人登八座為名臣者。難以一二計。乃後進士偏重而舉人甚輕。至於今則極矣。其係進士出身者。則眾向之此皆沿習巳深無可如何甚至以罪為功其係舉人出身者則眾薄之。甚至以功為罪上司之相臨。同列之相與。炎凉盈面。可鄙可羞之甚。而皆不自顧也。至於保薦。則進士未必皆賢。而十有其九。舉人未必皆不賢。而十曾無其一也。至于陞遷。則進士治績之最下者。猶勝于舉人治績之最上者也。即幸有一二與進士同陞。然要其後日則進士之俸少而陞官又高。舉人之俸多而陞官又劣也。若夫京堂之選。則惟進士得之。而舉人不復有矣。其偏如此。遂使進士氣常盈。舉人氣常怯。盈者日驕。每襲取而寡實。怯者日沮。率隳墮而恬汗。以故舉人皆不樂仕苟年稍強。學未甚荒者。皆相與遷延。冀倖一第。直至年邁學荒。淪落巳甚。然後出而就選。以為姑用了事云爾。間有一二壯年從仕者又皆為貧之故求溫飽者也若是而欲望其有為。胡可得哉。論事論理皆切情實然人才隳壞其途多矣豈但此二者之偏哉及其不能有為則又曰此輩果不堪用然不知乃用人之偏所致而非其本體果皆如此也夫崇尚進士。纔三分耳。而又使之驕棄卻舉人。巳七分矣而皆使之沮則天下之善政誰與為之。而民生奚由得安也。臣愚以為欲興治道。宜破拘攣之說。以開功名之路。凡舉人就選者初只以資格授官。授官之後則惟考其政績。而不必問其出身。進士而優則先之。苟未必優即後以舉人無妨也。舉人而劣則後之。苟未必劣即先以進士無妨也。吏部自行體訪。但係賢能。一例陞取。不得復有所低昂。仍行都察院轉行各該撫按官、務除去舊套但係賢能、一例保薦、亦不得復有所低昂如舉人官未經保薦。而陞取數多者。撫按官以不及論。其既陞取之後、又惟論其政績、一例推轉、舉人之俸不必加深、進士之官不必加美、若果才德出眾。則一切陞為京堂。即上至部卿、無不可者、如此則拘攣之說破。而功名之路開苟非至不肖者。必不甘於自棄也。限年入仕則人人自不耗廢此須實實舉行至於舉人就選之時又必稽其年貌。五十以上者。授以雜官。不得為州縣之長。葢州縣之長責任艱重須有精力者乃可為之彼其精力既衰胡可以為哉如此則人皆趁可為之時。以赴功名之會。而甘於淪落者、或寡矣。夫舉人與進士並用則進士不敢獨驕而善政必多進士不敢獨驕。則舉人皆益自効。而善政亦必多。即未必人人皆然。而十分之中。少可有六七。固巳過半矣。善政多則民安。民安則 國可富。而教化可行熙平之治。可庶幾望也。 得旨 祖宗用人原不拘資格近來偏重大甚以致人無實用事功不興所奏具見經濟宏猷于治道人才大有禆益依議著實舉行 ○議處馬政鹽政官員以責寔效疏 【 馬政鹽政】 臣惟 國家設官。各有所職而非故為剩員也。立議甚透若係剩員則不設之矣其用人也。乃使之各舉所職。而非徒以安置也。若所當安置者則不用之矣此二者積輕之弊究難抵起今行太僕苑馬寺專理馬政。戎伍所資鹽運司專理鹽政。國用所賴皆係緊關要職非閑局也而近來視之甚輕。即卿與使皆以考不稱職有物議者陞之。夫安置其人而名曰陞是以棄之之道用之也。陞而實以安置是以用之之道棄之也。棄之而用。則其任必不勝。用之而棄。則其政必不美。臣不知用人者。乃何以若此也或曰考不稱職有物議者。將何以處。臣以為不然夫考課貴嚴。果不稱職有物議直去之而巳矣獨柰何以此等衙門為安置之所哉。既劣處之。使之靦顏。又姑容之使之尸位。遂致政務廢弛。苟且狼籍。而奸貪之弊且多。 祖宗之設此官意何為者。而乃使若此哉合無今後大破常套。凡卿使員缺必以廉謹有才望者推補、而又議其階格、卿視布政司參政使視按察司副使待政成之後、視參政者陞與參政同、視副使者陞與副使同、如更優異、查照 先朝故事、超等擢用、則其官自重矣、其官重則賢者樂就必且盡心于所職。馬政鹽政。當自修舉。而所利於 國家者必多。非惟 祖宗設官之意。可以無失而用人之理。亦得之矣。 奉 俞旨以馬政鹽政國家重務必重其官乃可責以實效吏部著實舉行 ○覆都御史李棠條陳疏 【 用人重任】 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棠、條陳六事、節奉 聖旨兵部看了來說、欽此欽遵、咨部送司、查得用人重任二事、該本部議覆案呈到部、謹開列議擬上 請、伏乞 聖裁、謹題請 旨、 一用人、邊鎮之才、雖殊腹裏秉賦剛柔、雖分南北、大要以通方忠謀、廉勤強幹者為用、然邊方廵撫、其任最重、務求實心幹理、經濟雄才、兵備邊臣、俱要久任、與府州縣官、乞通行查揀不堪者邊方改調腹裏堪用者腹裏陞調邊方、庶各盡其才、邊事有濟等因、該本部看得右僉都御史李棠所議用人一欵、與本部見行事體大畧相同、葢人才難得。而邊才尤難得。一得其人豈可拘於南北近日邊方廵撫員缺。本部必慎揀推用。正期其久任濟事耳。其見任不宜邊方者。酌量陞調。見在舉行。至於兵備以下諸臣。皆有地方之責。所係非輕。合無及此時、將九邊與兩廣兵備及守令等官、備加查揀、但不堪邊地、而官箴無玷者、酌量別調、或原選腹裏、而才勝繁劇者、即調補邊地、人或不足、仍於新科進士內除補此後久任超遷之法。前後互用。通融優敘。庶責成既專。而鼓舞亦至。人將各展其才。而邊事亦有可觀者矣。伏乞 聖裁。 一重任、能假便宜則邊臣减一分顧忌而才能愈增矣古者藩鎮節度之臣。專制一方。隨機自便。動無牽制。是以權重而法行。任專而事易今者事必待奏奏多遲疑請自今假以便宜之權。獲專閫外之寄。事關大計。必須奏 請。可以自處。徑自施行。言守不必苛細過求。若心誠為 國事涉差錯亦當秉公原情毋得槩及等因、該本部看得總督承閫外之寄。責任本重。第年來議論太繁。追責太過。以致動而掣肘。人懷顧忌。所以事無大小。必待奏 聞寧坐失事機而不敢便宜從事使人得議其後也今右僉都御史李棠條奏及此、深切時弊合無通行各總督及內外各衙門。此後除事體重大。照常奏 聞外。其廵撫將領以下諸臣。於凡一切兵馬錢糧等務。總督得以節制調度者。俱聽照 敕書內事理徑自舉行。不必瑣瀆 聖聽。若所奏大事。中間利害得失。要在 廟堂諸臣。揆以理勢。從公酌斷。請自 上裁。此一?條奏可以塞議事者之口至於他日之成敗利鈍本難逆覩偶有未合所宜據理原情不得旁觀迂論豫持兩可以開後日指摘之端庶言者得盡其謀。為者得盡其力。中外一體協心共濟。而於 軍國大務。裨益為多。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高文襄公文集二(書 序 雜論) 高拱 ◆書 與王鑑川書論封貢 與王鑑川論老把都死後事宜 與督撫論黃酋索史大官事 與貴州廵撫阮文中書 再與阮文中書 與殷石汀論倭賊 與王鑑川論受把漢那吉第一書 再與吳環洲廵撫書 答三邊戴總督 與殷總督論侯太守事 與殷石汀論辨改土設流疏 與梁廵撫論開河 答胡給事 答河南栗廵撫 與河南梁廵撫論捕盜第二書 ○與王鑑川書論封貢 【 封貢】 僕抱病、神思慵憊、閣中與邊塞同心故大功得立然於處降一節、未嘗不伏枕而慮也、僕初意欲以封貢。遣還、一時而舉、似於 國體、尤為光大、既見大疏云云、又反覆思之、人心不同、恐曠日遲久、內生他變、翻為不美、則尊見良是、故特擬從、今果聞趙全等皆獲、則上一節巳完可喜也、而公為國之赤忠、謀事之苦心、可想見巳、然須有下節。則上節方為完美。不然 明旨既曰請封進貢詳議來說、是已許之矣。如不克終。則 明旨無著。甚不可矣。虜自三十年前、遣使求貢、則求封之心已久、但彼時當事者無人、處之不善、致有三十餘年之患、今其初心固在。又有事機。而又得公在、威信既孚。處置又善。當必可成。使 國家享無窮之利。而邊民免無窮之害。非公之功而誰也。招降懸賞甚重、巳久奉 欽依、而按者以納降為罪、誠不知此金湖能與公同心佐成此事、厥功茂矣、方當論上賞、豈可因人言遂求去乎、必無此理、當自有處也、古云侯誰在矣。張仲孝友。僕雖不敢望張仲。而為 國之心。敢謂與張仲同。豈肯間於浮言。使大將不能成功哉。惟公安心暢意。始終此事。不必更懷憂慮也。阿力哥似當留之。此從把漢那吉來降者葢彼乃吾千戶。若遣之還。恐老酋甘心此人。則不惟有傷事體。而歸降之人。不能庇佑。卒使不保。亦非天理人心矣。若老酋既得封貢。成一家矣。於此時而遣之往來。明言不許害他、庶乎其可也。此一?更有机用又况留此一人則亦可以時問虜情而知彼中之動靜與夫所以制馭之策亦自吾之利也。試再思其何如、趙全等還當解京獻俘請於 皇上、告郊廟而後正法、乃可以號令天下、僕病愈纔二日、以事關緊切、勉強放筆奉布、惟公裁鑒焉 ○與王鑑川論老把都死後事宜 【 欵貢】 來諭四事、區畫周悉、僕熟思之、可從而無他議者一、可從而有議者二、難從者一、夫與之一印。哈密印亦相傳也使其相傳為重此可從而無他議者也。用廣鍋不用潞鍋。用以充賞而不用以開市。庶有限制而彼不可多得鐵。其為諸親乞賞所宜給之。然須議為定數。每歲為常。以後不得再行添乞。庶絕他日之紛亂。此可從而有議者也、至於虜使之入。本無關係利害。而又可以慰俺酋之心。奚不可者。但虜無終不渝盟之理而但有形迹。即據以苛責。調停縉紳乃大不易乃我中國縉紳之故態也今只在外處分。他日渝盟。無可說者。若令之入。則或有渝盟之時。必以為釁由此起。而追咎始事者之失策。此可不豫為之計耶。故直厚賞以遂其豔利之心。而不必令入乃為穩妥。此非以處虜人乃所以處中國之人也處中國之人者、乃所以為公他日處也、而可不審慮之哉、若夫老把都老把都者□義王之弟也之婦既有異心則任其颺去彼既不貢。吾亦不市。彼如作歹。吾嚴兵以待。有戰而巳。切不宜委曲遷就招致其來。葢天下之事人有求于巳則重巳有求于人則輕為一酋所輕。則諸酋皆輕之。而携持要索之事起。欵順反不得永矣。况諸酋皆正伏順。而此一老婦。又何能為吾只加厚諸酋。而於吉能之喪。恩禮皆備。此老婦者置之不理。亦不以一言相通。故示絕之之狀。彼必自無意思。搖尾乞憐。吾乃始數其罪而容之。則伸縮之機在我。自可以制馭諸酋。欵貢之弊以其不□任其去必欲完局也不然便任其去亦無害也大抵公意欲得此事完全。恐有破綻僕則以為必有破綻而後可保其完全彼若全順。吾全禮之。彼若全背。吾全不禮。彼若有順有背。吾則有禮有不禮。做成此等規模氣象。使彼常有恐失榮利之懼。而吾則加厚撫賞。又有以悅其心。如有不馴。便少加頓挫。以示不甚要緊之意。斯為羈縻之理。就中若過為委曲遷就求全。則其機在彼。勢翻難久。而使人退有後言。他日反作奸人之話柄。破綻孰甚焉。僕每有此意而未得一告、乃今畧陳其槩如此、惟公其裁之、又昨見大疏內語侵前按、不惟前者難為心、而繼者亦難為顏面、恐激出事端、不美也僕為各加撫慰、巳皆無他說矣然不可不告公知之、 ○與督撫論黃酋索史大官事 【 處置屬夷】 黃酋索史大官來見一節、僕反覆思之、必當有處、古云威不立則惠不行。今觀黃酋黃酋者順義之長子也初遲遲不受封賞。拗悍可知。而今又索史大官、乃故為無賴之狀以挑我耳、若遂從之。是示弱於黃也。史吾屬夷。久為吾用。而吾不能護庇。是示弱於史也示弱於黃。則今日之封市。不足為罕。示弱於史。則昔日之撫養。不足為恩。目前之事雖必可了。而方來之漸。或有多端。所宜深思者也。况俺答既以心服。昆吾吉能既以帖伏黃酋一枝其勢已孤。安能獨逞。即逞也。吾以全力應之。又何所畏。不趁此時處箇定帖。將來日久。諸酋或有起他心者。而此酋乘之。則不可圖矣。且今亦不必與之惡做、只以理諭之、陰折其驕悍之氣、彼如不悛、吾亦不理、彼如無狀、吾即明言與絕、彼敢來犯、吾合史大官之眾與之决戰、孤雛摧之何難、必待其計窮求憐。吾乃施以不測之恩。又使之過望而深喜。如此。擁護史酋正自樹恩而使結怨于虜虜愈來索則史酋愈為吾用則操縱之機在我而彼莫可以窺庶諸酋之欵順可要諸久而史大官者亦氣舒心感懽為吾用而無復有他計也。大抵欲堅虜人他日之心。在乎今日處置之善而處置之善莫如乘新惠之後以示威威立而惠乃不褻。况眾既歸而一人者亦自難叛。正不必狥之之日也。願公之熟計之也、 ○與貴州廵撫阮文中書 【 處置安酋】 昔執事之赴貴陽也、安國亨之事、僕曾面語其畧、今來諭云云、似尚未悉僕意、特再為之明其說、夫天下之事。有必當明正其罪者。有罪未必真。人臣所當自為處分。而不可於 君父之前過言之者。若中原之民。敢行稱亂。此則所當上告 天子。發兵征討。??烕此而後朝食者也。若民夷異類。順逆殊塗。雖有釁隙。本非叛逆之實。此為得大體則人臣當自為處分而不可過言於 君父之前何者。 君父天下之主威在必伸。一有叛逆。便當撲??烕。可但巳乎而乃事非其真。釘入其罪。過以言之。則將如何處也。安氏之亂。本是安國亨安智夷族。自相讐殺。夷族相讐自與中國無涉此乃彼之家事非有犯於我者何以謂之叛逆而前此撫臣、乃遽以叛逆奏之、 君父在上、既聞叛逆之說、則法所必行、豈容輕貸、而安國亨本無叛逆之實乃禍在不測、且圖苟全、地方官更復不原其情。遂至激而成變。乃又即以為叛逆之證。可恨也。今觀安國亨上本訴冤、乞哀懇切、叛逆者若是耶。而地方官仍復不為處分。仍以叛逆論之。遂使 朝廷欲開釋而無其由。安國亨欲投順而無其路。亦巳過矣。且安智安國亨之所讐也。况非我族類。而乃居于省中謂何。此搆隙所以不解也安智在省則讒言日甚而安國亨之疑畏日深安國亨之疑畏日深則安智之禍愈不可解。是挑之使鬬而增吾多事也。故愚謂安國亨之罪固非輕。而叛逆則不然。如此處置更得安智當別有安插而省居則不可惟在處置之得宜耳。以 朝廷之力。即族??烕安氏何難者。顧事非其實。而徒勤兵于遠。非所以馭夷狄而安中國也、願執事熟思之也、 ○再與阮文中書 【 處置安酋】 安氏之亂、前巳為公再明其說、而公乃具疏請兵糧為征討計、僕頗不敢以為然、夫安國亨本無叛逆之實、當自有處、而公乃云云以聞於 上、欲從之則黷兵輕殺。於義何居。欲不從則示弱損威其體不可思之再三。既差體勘之官則反叛之罪尚可勘解乃議差科官體勘為此活法以待將來好處。彼若服罪是實。非敢負國。則聞科官至。必幸。其有歸順之路。而服罪愈懇。吾乃只以其本罪處之。若負固是實。而所謂服罪者。只以虛言欵我。則即發兵發糧屠戮之未晚也。已即授意兵部、令照此題覆矣、然愚熟觀其動靜。似是服罪為真。非敢負固。者。顧吾所以處之何如耳。科官至必見本情。必見下落。當必一處而定。有騐於愚言。若以吾中國百姓之財。中國百姓之力。而剿一自相讐殺無敢犯我之土夷誠不敢以為然也。科為賈君、聰明練遠、可濟大事、僕亦面授方畧、其聽勘僉事楊應東、昔曾處安氏事者、賈欲用之、故特為題請、惟公驅策之也、 ○與殷石汀論倭賊 【 倭賊】 廣東事理、前巳畧言其意、想達左右、茲城池既復、剿倭報捷、良可喜也、然倭尚可平。而地方之賊難於卒??烕。地方之賊不可??烕。固倭之所以來也。而地方之所以多賊者。實逼起于有司之貪殘。而養成于有司之蒙蔽。及其勢成。計無所出。乃為招撫之說。以苟且於目前。於是我以撫欵彼。而彼亦以撫疑我。東且撫。西且殺人。非有撫之實也而徒以冠裳金幣羊酒宴犒設金鼓以寵與之。事体如此誠為可恨有司將領固有稱賊首為翁。相對宴飲歡笑為賓主。而又投之以侍教生帖者。當使為賊者知賊之害則自能解散當今流賊但見其利也百姓之苦如彼而賊之榮利乃如此斯不亦為賊勸乎柰之何民之不為賊也。而廣之徧地皆賊。寔由於此。今幸有公在彼、必須痛剿一塲、使諸山洞海洋之賊、皆就殄??烕、然後撫恤瘡夷、休養生息、乃稱平定、不然而猶狥故事、恐日復一日、廣非 國家有矣、昨巳令本兵覆 題發銀兩招浙兵以副公之用、其伸縮操縱、任公便宜為之、他人更。不得以阻撓、公其為 皇上整頓此方、復如當年之舊是不世之功也陳奎劉穩巳皆用之廣東矣、蘇愚待有副使缺補之、其他尚有當更置者、不妨見教即為處也、至於征剿之事。尤須將領得人。乃可奏功。廣東自大將偏禆而下。果孰可用當留。孰不可用當去。何人可待。孰宜於彼。不宜於此孰宜於此。不宜於彼。所當更調。可即 奏上當擬行之有將有兵有糧。則賊平有日矣。然僕所以急急於此者。尤有深意。夫廣東之敝極矣、整頓而使之如舊亦甚難矣、文襄真肯用任事之人非公在彼孰能經畧非僕在此、孰肯主張故整頓此方必當在此時也過此以往、但少一人、事必無濟、廣東終無寧日矣、公有雄負、成此不難、時不再來、可不念哉、冗中放筆無論、不能盡意、惟照亮千萬 ○與王鑑川論受把漢那吉第一書 【 封貢】 虜酋欵塞、葢數百年所無者、乃我 皇上盛德所臻而公明威所格、亦可見也、然此乃中國利機、處之須要得策、若遂與之。則示弱損威。不成中國。桃松寨之事可鑒。必不可也。若遂殺之。則絕彼繫念。而徒重其恨。石天爵之事可鑒。必不可也。若明言易趙全等。亦未為可。何也、虜人來附。吾自當撫肓之不能撫育。仍執還之。而徒易一二叛人是失中國之體。而與夷狄為市道交豈不見笑於天下後世非但見笑于天下亦恐趙全等聞之先事為計布腹心于老酋而緩于乞孫求撫則我徒抱空質而威德盡去矣故曰亦未可也愚意只宜將把漢那吉厚其服食供用使過所望而歆艷吾中國之富貴。而吾又開誠信以深結其心。□阿力哥也其奶公者既能嗾那吉使來則其人亦必可用而刼老酋之孫以來也則必不敢復歸以可用之人。而懷不敢復歸之心厚阿力哥所以安那吉此策最妙則吾可許之以他日之利而令其佐吾今日之計苟可以圖老酋者。令其密陳計策。果遂所圖則便可與之以官。使之佐佑那吉為吾中國屬夷。如此雖不歸彼亦可以一可汗處之他日得以扇諉黃酋之眾如呼韓邪故事世受賞賚而皆得以名號強於沙漠之間如此則彼必心悅為吾用而那吉之心亦安至如老酋者。聞吾之厚其孫也。則其心亦必德我、果擁兵來索。則吾只嚴兵以待。而從容以諭之曰。那吉來降。吾知為汝孫也乃厚待之如此。汝不感德。尚何敢言。汝若早有汝孫之見。慕義來降。則所待又豈止於汝孫乎。而今乃擁兵以來。能無愧邪。只如此言。更不發惡聲則彼當自計窮。而吾乃可執此以為撓制之具。揣黃酋心事更妙况黃台吉素恨老酋之愛少子。而今少子之子南來。則亦必歸咎老酋偏愛之無著。而老酋之來索也彼亦必不肯竭力為助從此父子東西。亦當有釁。而吾得以喘息為備。若果老酋可圖。或忿沮而死。則吾便可如前約而行。將此子並奶公封之以官。使歸領其眾。仍許以有人敢不服者。吾當助汝圖之。使世受 國恩。為吾藩籬彼黃台吉素恨此子。又尊行也。必不肯相下。此子受中國名號亦必不肯相下此策若行雖不封貢亦得勝筭彼此既不相下必互相吞噬日見多事而吾中國乃因得以日修戰備。而享數十年之安。此則在今日决策之何如也。若老酋重愛其孫。必欲得之。則其勢必求歸順。吾姑未許。而只颺言曰。彼久作歹於中國。若非有的確證據。安得信其歸順。而又令人旁示之計曰。此言可密不可洩若將趙全等縛以獻。則歸順可成。那吉可得。不者且無計也。老酋當必悟。若果縛之以獻。吾則受之而與言曰。觀汝此舉。可為誠信。今以後汝是我中國之臣。汝之部落皆我中國赤子。既是一家。汝孫可聽其歸。不為彼此也。如此則是嘉其歸順。以大義與之。方成體面斷不可以今日之留為質當以他日之與為易換而失中國之尊也此著亦宜筭及縱彼不縛以獻則趙全等必不自安携貳當自此始吾乃再用計圖之。但今且不可說破。只加意厚待那吉。厚待奶公。而老酋置之不理。待其自求。吾姑徐徐應之。乃為得耳。僕意今日之事、似只宜如此、且看動靜何如、當再有處也、冗甚放筆、不能悉意、惟公裁酌千萬、 ○再與吳環洲廵撫書 【 欵虜】 久不得以一字奉達左右、忙累可知也、前教三事、有何不可行者、而部科皆難之、見事甚透即如鐵鍋往歲入犯。搶去者何限。顧能靳之耶。而今便云不可是必使搶去而後可也前已明諭此意。今尚不見處分。不知竟何如矣。茲承教領悉、番經已有定說與之矣。番僧必須得人而厚遣之。令其講說勸化。必當順天道。尊中國。戒殺為善。即往西天。做我佛如來。豈不快哉葢順義此舉乃其悔禍之機惟公成就之也僧須用二人。若止一人。恐任其所言。別無見證。中有弊端耳。何如何如、開市一節、後來欵事之壞畢竟在此事聞前此吾民欺哄虜人得利甚多。彼亦必知之。當漸起爭心。非可繼之道也。今須明禁俾少有利焉足矣不得如前所為。如此即順義聞之。亦當感悅謂我以一家待之也冗中草草布復不倫、惟心亮、 ○答三邊戴總督 【 三邊貢市】 貢市一節、尊意謂止行於宣大、而不行于三邊、僕則以為三邊宣大、似難異同不然則宣大之市方開、而三邊之搶如故文襄只是見事透豈無俺答之人稱吉能而搶于三邊者乎亦豈無吉能吉能即老把都一枝在西邊者之人稱俺答而市於宣大者乎是宣大有市之名。而固未嘗不搶也。三邊有搶之實。而亦未嘗不市也。故茲事也。同則兩利。異則兩壞。願公之熟計之也、 ○與殷總督論侯太守事 【 郡守】 前使回曾具啟布意、諒達左右、廣東地方狼狽、皆因法度廢弛、人心玩愒所致、非大破格整頓必不能易亂以為治、幸公在鎮僕當力助、必為 主上收拾此方、復如先年之舊而後已、諸所當行者不妨見教、即當為行之也、一遠方郡守留意保全如此則任事之人孰不加勸知府侯必登前所以寵異之者以其能守已任怨彌盜安民、故特獎以勵人心、今且被論則任事之臣反為狥舊套者所笑而地方之事其孰為振作乎初意欲直留之。又恐自茲難於展布。故稍為處分。而又為之明其意。葢恐廣中有司遂以必登為戒而不可以驅使也。然其實必登被論之由、不過如僕疏中所云而已、一覽當自知也、幸以此意徧示諸地方官、使知 廟堂之上、所以念廣東者如此、所以顧地方、顧百姓者如此、有志之士。固不可因侯而自灰。無志之人。亦不得快侯而自幸也。 ○與殷石汀論辨改土設流疏 【 流官】 安國亨之事、賴公勘定、地方底寧、雖愚言幸中、而公之運籌戮力、為功大矣、乃事甫平而安智之奏辯又至、仍稱改土設流、僕計道路甚遠。而時日甚近。安能便得往還總欲使安氏相安故用奇計執破之使之無辭此必安智用事之人潛住京師隨便為謀非必來自智也遂令通政司拘投本之人、執送法司究問、果有智用事二人在京。代智為之者。智尚未知也。今已成招問遣、則智黨計窮。自此必不敢復有亂矣。安順之賊、可惡已久、公會兵撲剿、綽有餘謀、成功且在目前、地方既可復、而又有以慴安氏之心、功尤不細也、僕為之喜而不寐、但公已有 陟命、必須了此一節、處罝停妥而後可行、不然脫有棄於前功、豈不重可惜哉、代公者就在地方、善後事宜、更須諄切面授、必圖永安乃可也、大選忙甚、不得詳所言、統惟照亮千萬、 ○與梁廵撫論開河 【 漕河】 承示開河利害種種、體 國憂民之意、溢諸言表、欽服欽服、但運道不通、修治已久、勞費無筭、而績效茫然、 京師且坐困矣、憂無所出、故有新河之議、計其道里非遙、費亦不多、若得遂成。則二道並行。脫有一道之塞亦自有一道之通此萬年之利也。今措處銀兩。既有項下。斷不用東人之財。而任事之官亦各有應承之者。且自謂事必可就。不則甘罪。亦不用東藩臬之官也。若謂恐有朱張難制。朱張者即元末海運之人也則今之淮膠。商賈通舟久矣。豈必糧船往來而始有朱張乎願公贊成其事。不可再為難辭。况此事前人已為之、功且垂成而廢實為可惜、今因舊增拓、當事半而功倍、僕亦計之熟矣、千萬其勿阻也、 ○答胡給事 【 運河】 新河之議、本出僕意、然非有成心也、今執事查勘詳悉、明示不可、不狥僕意、亦可謂無成心矣、願即題止可也、葢可開則開以濟運。所以為 國也。不可開則止。以免無利之害。亦所以為 國也。而我何與焉。其初獻議之人、不責建議之人處置更為得宜亦須善慰遣之。無讓其失策。恐阻將來任事者之心。至于海有可通之路。聞之甚喜。但不知事果何如。殊切懸企。倘有下落、願早示知、若得諧此、則於 國有萬分之利。而又無一毫之勞費。縱使新河可開。亦不及此。而况云不可耶。執事忠于謀 國、委曲明盡、而又不依違顧望、徒事迎承、僕寔心服之、人回草草布意、以安執事之心、其撫按二司、亦乞告以僕意恐其不喻、謂與初議相左而意或有不暢也 ○答河南栗廵撫 【 中州軍衞】 民兵在省團操、及磁州屯劄者、其事已久、然於 國無一毫之益。而於民有十分之害。今既數年。曾何所用。可見之效。已如此矣。於今不處。又待何時願早為題請使血脉仍歸故處、則病尚有醫也、至於選留精壯。以衞會省。然聞豫省內地額兵甚少有事殊為艱難似亦不必葢省中自有軍衞何用外兵今只復 先朝之舊。則上下皆安矣。其處分有司云云、敬聞教便當加意為之也、人回不悉、統惟照亮、 ○與河南梁廵撫論捕盜第二書 【 捕盜】 承示彌盜之法、可為曲盡、自茲中土之民、得安生矣、大抵多盜之故。只是有司蒙蔽。以有為無。而盜亦有欵有司之法當今□□不攻大郡而專掠別縣亦恐事大難于後來抵對也其刼庫與夫刼有名之家。便不肯為。恐聲著而累有司不得不捕也卻只於小宦與百姓富家。任意為之。有司見其事小。不得聞於上官。故亦不問及。至養成大勢。則刼庫與有名之家。公然為之而莫敢誰何矣。自此而上非揭竿而呼之事耶。僕所以抱深憂者。非為身家計。葢為 國家慮也。今徧地皆盜矣其勢愈盛而有司愈益怯。可不亟為之處乎。然所以剪除之者、又非可以急遽為也、必是務修彌盜之實。而不可多弭盜之文。彌盜之實。在未生者防之使不得生已形者制之使不得逞。是處有兵。可以隨手而用。凡有動作一二。即捕獲之。勿俟其多又寬首贓未盡之法然只可弭小盜耳使捕者有利可豔而肯自向前其賊夥眾大者。必密招賊中之人。宥其罪。許以擒獲賊首。而遂有其財且得以永為良民。利之所在其中必有自變者大抵有心算之。用計為上。榜文正自無用正不必多出榜文激之而使愈為備也人回草草不悉幸照 ◆序 獻忱集序 外制集序 ○獻忱集序 【 章奏】 國制 聖旦暨元日長至皆稱賀、然惟 藩國留曹暨外寮五品上者具疏、或云國初慶賀詞皆班式亦皆有頒示定式無異同也若 廷臣則賀若謝皆無疏。或即起自嘉靖時也近歲章奏寖盛其在今則節賀無竢言。凡有瑞應、必禮卿首請疏賀。而諸司從之。其大寮遷官、暨有 遣有賜皆疏謝。而小臣亦間有焉。可謂極盛矣。予自遷國子歷詹府南宮皆視篆、賀必草疏、乃侍郎係 御除當謝、尚書大學士、皆例當辭謝、且叨 恩隆渥 遺賚為多、故謝疏亦種種、間乃次第成帙、名獻忱集、藏笥中、夫文以事興。事由時異。斯集也。庸紀時事云爾。駢四儷六文云乎哉 ○外制集序 【 制誥】 昔嘉靖乙巳春、我 世宗肅皇帝札諭輔臣、令於翰林中簡五六人、或四三人備樞筦之用、意至沃也、於時輔臣舉編修二人、檢討三人、於中秘撰理文官誥勑、曰以備用云、而拱寔在列、先是典誥勑者。或以閣學。或以詹翰長貳。其事既重。而其文亦皆簡實。無失代言之體。後乃屬之兩房供事官。其事既輕。而為文者又率狥情浮濫。新鄭江陵當國俱有揭論王言當簡重所謂以萬乘之尊譽匹夫之賤者寔有焉而失體亦甚矣。至是始還翰林之舊。則其事復重。予乃一滌陋習。特追簡實。且就其所司各加戒勉。以仰副 朝廷訓迪百官之意。非敢遂謂得體也積藁頗多、歲久不復見、歸田之暇、偶於書笥中得數紙、旋復檢索、則散失者多、十存一二而已、因憶 先皇簡微臣於廿年之前。而卒大用于二十年之後。其期待之隆。葢非一日。為鳴咽久之。遂以逸藁錄而藏之家。庸志鼎湖之感思、抑以存鑾坡之故事云爾、 ◆雜論 論經筵要務 論輔臣面對 論養相才 論考察 再論考察 論海運漕河 ○論經筵要務 【 經筵】 帝王創業垂統、必有典則、貽諸子孫、以為一代精神命脉、我 祖宗燕謀弘密、注意淵遠、非前代可及、 聖子神孫、守如一日、治如一日、猗歟盛矣、迨我 穆皇未獲有所面授我 皇上甫十齡、 穆皇上賓、其於 祖宗大法葢未得於耳聞也精神命脉。既所未悉將何以鑒成憲繩祖武乎。今日講經書後、又講貞觀政要等書、臣愚謂宜先知 祖宗家法以為主本此是聖學根本而後可證以異代之事不然徒說他人。何切於用。乃欲於 祖宗列聖實錄所載 聖敬事天之實 聖學傳心之法如何慎起居。如何戒嗜慾。如何務勤儉如何察讒佞。如何總攬大權。如何開通言路。如何進君子退小人。如何賞功罰罪。如何肅宮闈。如何御近習。如何董治百官。如何安撫百姓。如何鎮撫四夷。撮其緊切。編輯成書。進呈 御覽。在講筵則日進數條在 法宮則日披數?。庶乎 祖宗立國之規模保邦之要畧。防微杜漸之深意。弛張操縱之微機。可以得其大較。且今日之域中、 祖宗之天下、即以 祖宗之事行之。切近時事與泛說前代不同合下便是不須更費商證而自無所不當我 皇上聰明天縱。睿智口開。必因而益遡 祖宗精神命脉所在。以覲耿光、以揚大烈、以衍萬年無疆之祚者將在于是、則特為之引其端焉爾。是臣愚犬馬之心也方遂請之、而遂以廢去特述其意於此倘有取而行之者。則犬馬之心。亦自可遂。不必出自我也。 ○論輔臣面對 【 面奏】 今日輔德之事全未、且莫說朝夕納誨、格君心之非、即平日何曾講論箇道理、商量箇政事、縱急緊不得已事、若使君臣道合劄子正不必多亦只劄子往來而已書既不能盡意而又先經內官之手。拆視而後進 上。幾密之言。如何說得君臣道隔未有甚於此也然事須面議。乃得其情。而面議不得開端。不止內官不樂。人主與大臣說話。恐破甚壅蔽。而輔臣亦不敢苦請面對或反以召對為苦耳若忽然問一件道理未必能知、問一件事體。未必能處。原無本領當面說箇甚所以亦不樂於面對也 ○論養相才 【 相才】 聖祖罷丞相、分其權於六卿、而 上自裁决、 成祖始制內閣、以翰林官七人處之、備問代言、商確政務極其寵密、然未有平章之任也。嗣後遂理機務調旨。比其久也則遂隆以師保之官稱輔臣焉。雖無宰相之名。有其實矣。然皆出諸翰林。翰林之官。皆出諸首甲。與夫庶吉士之選留者。其選也以詩文。其教也以詩文。此論切當而他無事焉夫用之為侍從。而以詩文。猶之可也、今既用之平章。而猶以詩文。則豈非所用非所養所養非所用乎。舊制固不敢議、而就中有以為之處焉、亦無不可者、誠宜于其選也、必擇夫心術之正德行之良、資性之聰明、文理之通順者充之、而即教之以翰林職分之所在、如一在輔德、則教之以正心修身以為感動之本、明體達用以為開導之資、如何潛格於其先、如何維持於其後、不可流于迂腐不可狃於曲學雖未可以言盡、然日日提斯、日日聞省、則必有知所以自求者矣、其一在輔政、則教之以國家典章制度、必攷其詳、古今治亂安危、必求其故、如何為安常處順、如何為通變達權、如何以正官邪、如何以定國是、雖難事事預擬。亦必當有槩於中也。於是乎教之以明解經書、發揮義理、以備進講、教之以訓迪播告之辭、簡重莊嚴之體、以備代言、教之以錯綜事理、審究異同以備纂修、而應制之詩文、程士之文藝、在其後焉、面命而耳提之日省而月試之、養之既久、則拔其尤者留之翰林、既留之後、仍以舊業日加淬勵、閣臣時時督課、與之講論試其所有之淺深、觀其行履之實否、比其久也則又拔其尤者而登用之、如此庶乎相可得人、相業必有可觀者、翰林庶吉士固未嘗不可也今也止教詩文、更無一言及於君德治道、而又每每送行賀壽以為文、栽花種木柳以為詩、其沿為故事久矣羣天下英才為此無謂之事而乃以為養相材遠矣 ○論考察 【 察典】 國家倣虞廷之制文官三年考滿、三考始論黜陟、然朝覲考察、既有所汰而在任又有死亡丁憂事故去者、則安得便有九年滿者補之、故後又有推陞之例推陞之例行。於是九年考滿者鮮矣。然前朝官尚久任、三考尚有其人、又後久任、之法不行、固有未及三年而陞者焉、葢四五任未一考、而况三考乎、其九年考滿者、間見翰林史官衞經歷等、而餘不復聞、然亦止有陞而無黜、是考績黜幽之典廢。此考察所以不能無也。然法不能無弊、而行之既久。其弊更不可勝言乃遂襲為故套、無復置議者、此士風日敗、而治理所以不興也、自今言之、以六年之官而考於三二人。以六年之事。而核於三二日。則豈能得其善惡之真所以毀譽肆出。飛語中傷。而行事者遂以為據。大奸任其彌縫。小過取其塞責。十分曾無一二之實。此一弊也。六年之間。其考滿者率加以美辭又數陞遷有至二三品者。而考察之時。乃又以原官指摘而黜謫之。夫使其不肖。固當處也。乃何以加以美辭。此論公當使人無辭又數陞遷既加美辭數陞遷乃何又以原官黜謫之先後不一。自相矛盾。非所以示勸懲於天下。此又一弊也。每考察時所去之人。前後不相上下。其數未足、則必取盈。其數已足。即不復問。天下豈有六年之間。不肖者皆有定數。其為苟且了事可知。此又一弊也。考察各衙門皆須有人。如此衙門已有人矣。遂不復動。曰難為他衙門也。如彼衙門無人。亦必以人實之曰。柰何空此衙門也。夫考察本為去不肖也。使不肖者多。不妨盡去。無不肖者。不妨不去。而所為乃如此徒使不肖者徼數年之幸。而賢者受輳數之苦。此又一弊也惟其如此。遂使考察之時不肖者造作言語鼓弄風波。傾陷善人此是大弊政以圖衙門有人而可以免已其善者則畏縮而無以自藏。葢非惟不能去不肖。而尤以長人不肖之計。傷賢者之心。此又一弊也。被黜者既不許辯。科道紏劾不公之例又復不行。遂使奸權於此行忮害之毒。然當今此例通融者多矣以為此乃死局禁錮終身者矣。乃以平日所憾所忌所異巳者。推入其中。使抱沒齒之恨。而不得再見天日。以此人視考察。如必不可脫之囹圄如萬丈必不可出之陷穽。惟恐推其身於此。葢曰平日之蹭蹬貶黜。猶可言也。一推身於此則不可言也而承奉權奸、無所不至。惟恐少忤其意而施毒於此焉、是以朝廷癉惡之條。徒為權奸作威固黨之具。不惟臨事行其傾陷之計。而平日猶持此以為嚇制之機。使朝臣垂首喪氣。無復志節。皆繇於此。此又弊之大者也。嗟乎其弊一至於此、乃國家亦何利而為之、今宜以黜汰之事。令考功司河南道行於、三六九年考滿之時。於理為得。或曰 祖宗九年議黜、三六年不為早乎。曰九年者。既百無一人焉。而三六年又不議黜。將遂無黜陟之典平。且考察有不一載而去之者矣。三六年議黜。不有愈於不一載而去之者乎。且彼一人也考功一司官考之。又總之於堂上。河南一道官考之。又總之於堂上。耳目既多。實自難掩。又非一日而了。乃得以從容體訪審覈是以眾人而考一人以數時而完一事。復者復、陞者陞、黜者黜謫者謫、事自精確、必不至於虧人而是非大相遠也、然方今有緣事參罰不得上考籍者則又如何葢考察畧而考滿詳考察粗而考滿精考察曖昧而考滿明白考察匆劇而考滿從容。較而言之自知矣。然又有未及三六九年考滿。而改節恣肆者則考察亦不可無但不必定在六年。只偶一為之。去其太甚者數人示戒而已。其有被害虧枉者。許人指言研審得情。仍為昭雪庶小人不得施其溷。飛語不得遂其讒、奸人不得終其毒。日日考焉惡者不得徼六年之幸。人人自考焉。善者不至恐輳數之及。何不可者。獨柰何必舍精而事粗。舍詳而事畧。舍明白而事曖昧。舍從容審核而徒事於匆劇鹵莽者也。 ○再論考察 【 察典】 大明會典、凡官員任滿考覈、及朝覲考察、各有定制若因事考察、間一舉行、無常例、然在 國初未有也、正統元年、始奏准兩京五品以下官員、從本衙門堂上官考察、如有不才及老疾者、本部驗實具奏定奪景泰三年奏准六部等衙門堂上官考察各屬主事等官才力不勝者降典史、老疾官冠帶致仕、天順八年、奏准本部都察院會同內閣考察在京五品以下文職並在外布按二司官、有不公者、許令科道官指實劾奏、南京各衙門照例考察、有不公者令南京科道官劾奏、成化四年、令兩京文職堂上官曾經科道紏劾及年老不堪任事才德不稱職者、各自陳致仕、取自 上裁、五品以下官、本部會同都察院及各堂上掌印官公同考察年老無為貪浮酷暴者革職、弘治元年、令兩京五品以下官、照例考察、其被黜之人有造言生事、摭拾妄奏者、發遣為民、十年令兩京官照例考察、然皆十年一行。亦未有一定之題目。一定之處分也故事當考至弘治十七年、始令六年一次考察。遂至今為然。然事例有八目、曰科、曰貪曰酷為、民曰不謹、曰罷軟、冠帶閑住、曰老曰疾、致仕、曰才力不及、曰浮躁淺露、降調外任、法可謂密矣、乃行事者不體朝廷之意、而皆襲為含糊曖昧不明之說、曰貪而已、更不列其貪之狀、曰酷而已、更不列其酷之狀、曰不謹而已、更不列其不謹之狀、餘皆然、徒加之名。不指其實。不止罔者無以壓服其心。即當其罪者。亦無以壓服其心。何者未有以明之也然此有二弊焉。訪之不的。知之不真。若明指其實。則不符者多矣。此其一也。內閣部院之臣。於內有所私意中傷。若明指其實。則必將以無作有。以輕作重。私害昭然在人矣。此又其一也。夫是以止加空名。而不指實事。使天下徒有駭疑而不得其故。言官縱欲指謫而不得其端。遂苟且了事之圖、氓權奸傾陷之跡。文襄此言葢有所指便已以殘人、假公以威眾、莫甚於此也、而朝廷法度、可如是舉行、天下人才、可如是摧折乎、今誠宜於考察時、令部院官務覈名實、某也貪必列其貪之事、某也酷必列其酷之事、某也不謹必列其不謹之事、餘皆然、明言直指、與天下共罪之、而又申飭 先朝有不公者、科道指實劾奏之例、則庶乎私意中傷者、不敢公然肆其所為而其平日體訪、亦必務詳慎的確、不敢鹵莽塞責、以自取罪戾、斯不惟於懲汰不肖之中、存愛惜人才之意、而公道昭彰、人知勸懲、治理其可興矣 ○論海運漕河 【 海運漕河】 國家財賦、仰給東南、漕糧不至、則京師坐困、然漕河甚可慮。年年淤塞。年年修築。為功促迫。勞費已多。又不的當。而挽運猶阻。此其一也且一衣帶之水。築之甚難。决之甚易。通之甚難。塞之甚易。意外之防猶不可忽。此又其一也。予昔當國時、念此至深。乃計通海運、非元之海洋中運也。文襄公事事欲為長計海運若成其利不細乃邊海一道商販私往來者。自淮直達京師一風之便數日可至既不患於遲延。而較諸漕河挽運。且省無窮之力。况海運既通。則漕河自可安心修築。不至迫促而罔功。奏功之後。二路並運。脫有一路之阻。亦自有一路之通。京師可以坐俟無憂。且國計既不專恃漕河。則意外之防可彌所。以伐謀者即此而在此萬年之計也。先是予議開膠河。葢前人曾為而未成者開此則自淮入海直達天津甚近乃差科官往勘、有司者胥謂難成、然恐拂予意、不敢言、予審知之、即貽書科官曰、吾所為開海運者為 國也。獨柰何以難成之事病 國乎。既不便即已之。予固無成心也。然糧運可慮、其語諸有司、當更思所以為計者、於是梁廵撫夢龍王布政宗沐胥以揭帖報予曰、海邊一道乃商販私通往來者。自淮抵京更捷。且邊海不險又不費修築。甚便可行。予聞甚喜、即令奏 上、予力主持行之、二君區畫周詳、措處停妥、造舡堅好、諸事完備、海運遂通。刻日而至。人皆快之、會予去位、當事者務反吾所為、隨議罷所造海舟、棄之無用、沿海諸備皆廢可惜也然此計終難寢當必有為 國謀忠者、姑書記之舟行安得無失固不獨海運也當權其利多者為之耳□議罷海運者謂偶有六七艘之漂溺也然昔漕河泛漲衝决時。曾以百萬石委之泥沙。詎翅六七艘哉。聞之山東邊海人云。海行須有節次。惟海人知之經畧者亦曾設有海人。乃運官專其利不用。故溺今海運不行海人猶商販往來無患獨無糧船耳予聞而三嘆。夫不求弊之所在。而徒因噎廢食。縱他日必有行時。然又勞費一番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殷文通公金輿山房稿(疏 序) 殷士儋 ◆疏 遠夷謝恩求貢疏 議定進貢人數以處夷情以甦驛逓疏 覆侍郎王希烈題正三皇禮典疏 ○遠夷謝恩求貢疏 【 遠夷求貢】 濟南白邊華泉以文章顯于鱗正夫竝起一時為極盛矣 主客清吏司案呈該總督三邊王崇古題、土魯番、新王子馬黑麻速壇兄弟九箇、因舊土魯番馬速巳故、沙王子是遠房伯叔、不該做王子、伊兄弟係親支、該做土魯番把馬速王父子俱綁在牙兒坎地方去了、親王子馬黑麻做了、各差夷使齎本、齎帶方物進貢謝恩、節行到司、查例分別進存人數、覈騐方物造冊具呈、原差正使五名、隨從四十五名、據呈分別定擬番主馬黑麻謝恩問安二事、止併正使一名、隨從七名、瑣非等番主共併正使一名、隨從七名、共一十六名、起送間、據各夷使、屢具番文、告稱各番主、俱因新立謝恩、通名尊敬天地、祝讚聖人、乞通行起送、各申番情再三乞求、共准二十五名、特為奏諸、甚至流涕、審據情詞、名正義順、直拒之恐拂其情、徑起之有違常例、况夷使執稱奏請、情不容抑、臣復思各夷兄弟五人、各據一方、自立為王、各遣夷使納欵、似有分據其國。不相統鈐之迹。若止容其一人之使入進。則眾必起爭忿之端。若止容馬黑麻與其兄二人之使。恐其餘三人。必相疾怨。此係番夷離合向背之機、事出異常、難拘往例、伏乞聖明俯察夷情、矜念地方、敕下該部勘議、允增馬黑麻兄弟五人、正使各一名、裁酌隨從、仍乞嚴諭、以後五年進貢、止許馬黑麻、其餘番主、不許妄行援擾。定擬正副使隨從名數。不許隨帶婦女。若多餘者驅阻出關。不許借以存留。多添人數永為遵守。庶情法兩全、恩威竝著矣等因奉 聖旨禮部知道、欽此查得嘉靖二十五年正月內、該陝西總督鎮廵等官都御史王珩等、題稱馬黑麻速壇、始因沙州種田。意在搶掠。被逃夷泄漏機謀。乃逓番本求貢。該兵部覆議移咨、總督鎮廵等官、再行譯審、前項夷情、果出輸誠納欵、查照舊例入貢之期、夷使之數、遵奉舉行等因、節奉 世宗皇帝聖旨、馬黑麻速壇、踵習父兄舊惡、包藏禍心、今又結親瓦剌、陰據哈密占種沙州田土。意在內侵。止因謀洩。遂爾投降。原非本意。姑且俯順其情。照舊規。容其入貢。欽此、至嘉靖二十五年六月內該夷使客列等八名、各備方物赴京進貢、巳經本部查例題賞訖、又查得嘉靖四十五年三月內、該甘肅廵撫都御史戴才等、題稱土魯番王沙速壇、因搶達虜射死、伊弟速壇馬速新立為王、比例求貢、該本部覆議速壇馬速新立、即求入貢、比之馬黑麻速壇、陰據哈密、悔罪投降者不同、相應俯順夷情、容令入貢、但西域種族繁多、若一槩狥其請求、不無騷擾糜費、今後其餘雜番旁族、原定常貢年分、方許騐放、不許妄援此例、以滋冐濫等因、題奉 世宗皇帝聖旨是、欽此至嘉靖四十五年六月內該夷使滿剌阿力馬黑麻等、八名、各備方物赴京、進貢、又經本部查例題賞訖、今據馬黑麻求貢事情、大略與前例相同、而兄弟一時竝貢、則前所未有者。且所議起送人數、亦属太多、呈乞酌議上請、案呈到部、看得各夷入貢、原有常期、亦有常數、所以明中朝一定之法、杜遠夷無厭之求、其例至嚴也、土魯番五年一貢、乃其定額、先年馬黑麻速壇、以謝恩求貢、一時俯從、遂至速壇馬速、緣以為例、巳稱濫矣、今馬黑麻為眾擁立、首循此例以請、尚屬有名、而兄弟五人、並求遣使。其瀆濫則為巳甚。據該總督鎮廵等官、反覆駁勘、阻拒再三乃有是不得巳之請、葢無非為夷情慮、為地方計也、但舊有之例、勢既難阻、而濫貢之端漸不可開。節該本部題請申飭、諸番不許妄援、意正為此、使今所求皆遂、則豈惟本番後復為例、而各邊諸夷。轉相傳傚。且將有不勝其求者。所據兄弟五人竝貢之請、難以議允、即馬黑麻亦止宜許其謝恩、至問安一事、亦所當裁、合無恭候命下、容本部移咨該督撫衙門、再為議處、馬黑麻止許以謝恩入貢。仍定正使一名。隨從七名。方物悉照舊例。不許過多。其兄弟瑣非等極力撫諭、悉聽彼中。從厚處賞阻回。果能如議即將馬黑麻之使。起送前來。如或念各番懇請之誠。守候之久。萬不得巳。亦須另議具奏。以憑覆請。或將馬黑麻之使。為首分別正從。如此處分最為停妥而諸兄弟必不願也其餘兄弟。各附一使。准作從數。不得仍議正使名色。以圖竝遣。其方物亦宜照數减省務令國紀嚴明、夷情懾服、庶不失為馭遠之常道也、 ○議定進貢人數以處夷情以甦驛逓疏 【 夷貢人數】 主客清吏司、案呈卷查女直夷人進貢、近年事例、在海西者、原額止一千名、在建州者、額止五百名、每年進貢一次、陸續赴京、貢畢回還、本司提督會同舘主事一員、同兵部該司主事一員、騐包後、給與勘合照依事畢、先後起發、其伴送員役原奉本部題差、通事序班後、緣差者不稱、題改兵部選擇廉能千百戶等官、伴送欽遵去訖、近該兵部、咨稱據車戶張保等、告海西夷人來貢、先年因夷性兇野、在途聚眾搶掠、擾害驛逓不能禁止、蒙撫按題准事例、以一百名解發逓送定規巳久、深得便益、豈今各夷生奸、止欲二三起合夥希圖乘機為患、伏乞移咨禮部、貢畢回還、查照原來起數、陸續發行、庶便應付等因、兵部抄出海西女直夷人、都指揮那吉哈等、奏奴婢先在永平府驛廩糧米飯、都不與吃、馬不與騎、又差人馬解著奴婢們步行去了、奴婢們苦楚無伸訴、今可憐見比照高麗事例、差序班伴送回去、路上不得陷害、奴婢得以安生行走等因、奉 聖旨、該部知道、欽此備行到司、巳經本部議處覆咨兵部轉行、外查得陝西洮岷等處番族、每三年一貢、每族量為起送數名、其餘存留在邊、聽賞、及查正統三年六月內、該本部題照先年陝西臨洮府等處、免人赴京事例、行移四川鎮守總兵官、并四川布政司都司轉行所屬衛所府州縣今後遇有國師禪師、僧官剌麻僧免其來人赴京、將所進馬匹、辯騐明白、徑自具奏定奪給賞、庶免沿途勞擾、奉 英宗皇帝聖旨、馬匹隨他進貢、至京人只著緊要的來、其餘不緊要的、不許來、庶不往復勞擾、欽此、又查得四川番僧、近該本部建議、每三年來貢、一次、每次該一百名、以上者起送四員名到京、三百名以上者、起送六員名到京、五百名以上者、起送八員名到京、餘俱存留聽賞、奉 聖旨是、欽此、又查得各處進貢夷人、俱有到京存留之數、惟茲女直夷人、一千五百名、盡令赴京、况又一年一次、人數既眾、歲遠弊生、雖貢還每以百人起發、難保沿途無擾。雖該部每次擇人護送、難必應付盡敷。及今不處、恐貽患將來、有難救正者、相應酌議題請、臣等看得女直夷人、每歲一千五百名、盡令赴京進貢、餘無存留在邊非惟驛逓苦於應付、而夷人盡求供給得所、委屬艱難、相應酌處、恭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轉行、遼東撫按衙門集、審該鎮官吏、及知夷情伴送員役、從長計議、務期妥帖、兩不相妨、可行永遠、自隆慶五年為始、每年仍准海西一千名、建州五百名、每名進馬一匹、照數騐收、無容別議、但每起十名內、量起送幾名、各照衛分多寡、或僉緊要頭目、斟酌便宜、立為規則、就令類賫眾夷敕書、赴京聽騐。照例題賞。其存留在邊夷人。如各邊例。給與口糧等項。量加宴勞、省諭守候待到京各夷、同伴送員役、領賞回日、廵撫衙門委官照驗、一體給與、如此則進貢人數、既無損减、而朝廷賞賜、亦無所遺、在驛逓除騷擾之苦。於夷人免往返之累。且京師之糜費、所省不貲矣、奉 聖旨、這進貢夷人起送存留名數、著該鎮撫按官酌議停當具奏、 ○覆侍郎王希烈題正三皇禮典疏 【 三皇禮典】 查得嘉靖二十一年、初建景惠殿于太醫院、以祀太昊伏羲氏、炎帝神農氏、黃帝軒轅氏、配以勾芒氏、祝融氏、風后氏、力牧氏、而祀歷代醫師於兩廡東廡、僦貸季天師岐伯、伯高鬼臾區俞跗少俞少師桐君、太乙雷公馬師皇伊尹神應王、扁鵲倉公、淳于意張機、西廡華陀王叔和皇甫謐枹朴子葛洪巢元方、真人孫思邈、藥王韋慈藏啟玄子王水錢乙朱肱、李泉劉完素朱彥修、凡二十八人、歲以仲春仲冬上甲日、遣禮部堂上官一員、行禮、太醫院堂上官二員分獻、今該本部右侍郎王希烈題、乞 聖明裁正凟祀、要將太醫院景惠殿、每年欽遣大臣致祭三皇、及配位勾芒祝融風后力牧、欲行釐正、改祀先醫以重典禮一節。臣等謹議得三皇為帝王之祖、道德之宗、繼天立極、功在萬世。我 世宗皇帝、遵奉 聖祖舊制、既建廟于都城之西。復設祀於文華殿之東。俱以三皇為首。以明正統道統之有自。厥旨深遠。自後先帝偶因太醫院相沿奉有三皇小像、舊廟頹圯、傳諭修建奉祀、而當時禮臣、急於承迎、略於稽度、乃因陋就簡、創立祀規、遂以三皇大聖、祀於醫師之中、勾芒四佐、配於醫院之側、殿名景惠、祭遣部臣、典禮不協于常經。祭義似涉乎瀆祀。向蒙遺詔、謂郊社等禮、各稽舊典、斟酌改正、俱巳次第奉行、而此獨未經釐正、似為缺典、今侍郎王希烈因奉欽遣行禮、思惟其故、心有未安、是以有此論列、深得 先帝嚴祀三皇之遺意、相應俯從所請、合無今後太醫院三皇四配位之祭、當從罷免、止以兩廡醫師僦貸季天伯等二十八人、合祀於一堂、照依世次南向東西序列、每年仍以仲春仲冬上甲日、遣本院正官行禮、祀典既非三皇則堂宇名殿、祭用太牢、俱非所宜、合無以景惠殿、改名先醫祠、其祭品用羊一豕一、簠簋各四、籩豆各十、爵祿酒盞十篚二帛二、其祝文行移翰林院改撰。以便舉行。庶三皇之祀不凟。先醫之祭不廢。典禮可清。而神人以和矣。 ◆序 賀宮保大司空鎮山朱公考績序 送協理戎政大中丞二華譚公還朝序 賀太子太保戶部尚書熙齋高公序 ○賀宮保大司空鎮山朱公考績序 【 治河】 國家仰河以利漕。然河亦數病漕。嘉靖間决漕者八、而最後乙丑秋尤甚、初漕自徐沛而北資于山東諸泉、南則資于河、達于徐呂二洪、顧南地高、河漸北徙、繇新集者、既淤。獨龐家屯在耳。至是龐家屯亦淤。而水泛華山。入飛雲橋。往往股擁沛地。湛昭陽湖。於是漕渠壞矣。 先皇帝以為憂。咨謀在庭。誰當又之者。僉謂朱公當能。則命公往。公往率四部中丞繡衣都水使者。按行繫舟林抄。隨鳧上下。率瀰漫不可辨安得所謂故渠者疏之也人為公言。先治河上源。如新集龐家屯。令水有所洩。則漕渠可復。公計治上源。宜發卒五十萬費不下百五十萬即具卒矣。不能操舟沒而取也。河性湍悍土疏善隤。曠日鑿之。而淤之不盈一朝。野無青艸。方喁喁告病、而久頓大眾、歲月不解、以幾萬一之功。非策也。惟漕渠填淤百萬粟膠淮不進。頃獨恃 主上威靈、道昭陽湖可達耳、潦水既盡、胡陵之陸可盪乎、又度非十二萬人不可治之如晝脂鏤氷。費日損功。終為河伯除道。非我所有矣。公素閑國家故事。問父老先中丞盛公未就渠安在馳往視之。從南陽直東抵夏村。又東南與留城故渠。會渠竟百四十一里。所未達者四十里爾。厥土堅厚。度河所不能决。而道復徑可漕。惟鮎魚薛沙諸泉頗侵之。計殺其勢。宜得無潦憂。且為渠用。誠發十萬人治視。曩畫脂鏤氷之策猶易耳。渠成萬世之利也。廼上疏言。而言者以為不便。 天子遣使者。按視使者還言狀。上益信用公。令遂成之。公乃授水工。畫晝夜。廬夏村督之。竟成新渠。如疏指矣。然後隄馬家橋。遏河流之入沛者。盡入秦溝。而瀹故渠。起留城。迄境山五十里。疏支河殺薛沙二水之勢者。九十六里。建壩置閘。厚隄密樹。諸可以利久遠者。甚周。凡十閱月告成功矣。 天子嘉賞。特陟宮保。無何公亦三載考績始乃舍畚鍤修禮儀。都水六使者。持觴上壽。徵言殷子、殷子曰、巍巍乎禹之功也、以無事為神矣。賈讓上策、不與河爭地、無事之說也。今公避河而就漕。卒之河自穩流。而民不告憊。無事之功也。人皆知有事之功。故知朱公善治渠。不知善治河。黃河北徙則復河故道矣今河之可憂在日徙而南也余因憶先民言黃河北徙。國家之福、獨瓊山丘公不然。謂國家漕渠。本不俟河。而河性不常。一旦復去。反更病渠。廼其言信矣。今自司空渠成。一擯河不用。曷嘗一日患涸哉。獨如嚮之人。按求故道。虛靡庾帑。漫漶支離。涓滴亡補。江南之委輸。豈太倉有也。夫為天下治者。亦如是。善治水者因水。善治天下者因天下。相機制宜。而群生沐膏濊之潤矣。今 天子召公還內。新倚毗公。公其有以酧天下之暍思哉。始公長余東土臬事、晉左右轄、又持憲撫我東人、東人尸而祝之、余為敘大政數事、茲復紀公水政、眾人取平萬物以生、淑淑淵淵。君子固不可測也。余方從史臣、紀 先皇帝。若乃書河渠。備一代故實。以公鴻碩。宜自為之矣。 ○送協理戎政大中丞二華譚公還朝序 【 戎政】 人臣于國家之事、莫難于以身任之也、能任則危机伏于前、而不移、浮議作干後、而不奪、其究也事定功成、而國家蒙其利、然使才不副志、未能灼見其利害之所在、而遽任之則或至于僨事而罔功、適足以履危机、快浮議、而吾身無以自容于天下、任事之難如此、古稱趙營平老成善謀國、世所傳者、坐困先零上便宜疏數事而止爾、而不知其經畫前定。處之裕如。為國任事之心。葢有當時所不及聞。後世所不及載者。斯其人可以危机浮議動哉二華譚公性沉毅。曉暢兵事。夙負經世之略。往歲閩越事倭。嘗屢著奇績。旋以望移薊鎮開府。公至鎮。即按行塞上。慨然謂將佐曰。予嘗謂南人治南北人治北葢風氣性習殊也吾今而知南北之勢異也秣馬礪兵親援枹鼓角勝負于呼吸者宜于南堅壁清野設奇固守先為不可勝以坐制侵軼者宜于北虜在我目中矣。即日圖上方略。謂薊鎮近在宇下。士馬虛耗。歲縻大司農且百萬。緩急實無可恃。葢戍邊之士聚。則力強而備疏。散則備嚴而力弱。虜勢如疾風迅電。不可嚮遏。彼出其長技薄我。往往得志。此失地形之過也夫負嵎之虎、人莫敢攖、十仞之雀、彈者卻步、踰險也、薊鎮天險。柰何棄之以與虜共。莫如擇當路塞興。築墩臺具藺石布渠答塹壘木樵貯弓矢火器其中虜至則據高收保扼之使不得過暇則依止耕作。漸復屯種。如此庶內地得以休息。行之數年。邊境充實。然後議戰議守。惟吾所欲。此誠以逸待勞。萬萬必全之策。不然患未巳也。于時上嘉納其說。大興版築之工。東距山海。西連居庸。亭鄣斥堠。遠近相望。尋有以隃度阻公者。公益慷慨不顧。日椎牛釃酒。分番休士。曾未踰時。而金城雄峙。屹然改觀矣。廼又廣招募。勤簡閱。奮壯猷之先聲。越拘攣之故見。積弱駸瘳。人有固志。會虜擁眾匿塞下。睥睨者久之知不可犯竟引去由是朝廷始克明公之功。而隃度者。歎服以為不可及。公則慮周日戒。愈飭愈毖。而戎政之命下矣。嘗聞君子抱??斤弛之才。建掀揭之績者。顧其時。亦有遘會焉。當公之修築也。邊儲告空。士不宿飽公為植廵功。且撫且役。較營平時。難實倍之。然攷營平便宜疏上。嘗再見譙讓。至累疏爭之始决。公訏謀朝陳。暮即報可。調度經營。一無中制、計所遘會。則什伯踰之矣。嚮使非公以身任之。內怵外囂。媮得避嫌之便。而亡後咎餘責。誰與成此功邪。古之大臣在邊鄙則邊鄙重。在朝廷則朝廷重公知北事異于南亦嘗有以營事告公者乎。擁大纛制閫外。賞捐千金。而罰輕釁鼓。苟利社稷。專之可焉是故其展布也、易。營卒坐食縣官。半多亡賴。寬之則玩愒滋深。急之則怨讟易作。動見掣肘。即約束無所施。是故其振刷也難。昔李光弼始至軍中。壁壘旌旗。精彩皆變。彼光弼信善將兵。然倉卒臨之。豈遽能起衰廢于俄頃哉。良由威望之在平日者。有以懾服其心故爾。公策勳南北。威望焯然。在人耳目。天子方甚眷嚮之。故管制初新。不以他属。而以属公。公感激益深。則任事當益力。出其屢試屢效者。抗皇稜。作六師。以稱明主倚?之意。其不可信乎。其不可信乎。詩裳華之雅曰。左之左之。無不宜之。右之右之。無不有之。維其有之。是以似之。公之謂也、繼公開府者。為白川劉公。與公從事。彊場甚久。謂公還朝有日。則以書問言于余。余既雅慕愛公。而又重劉公請。于是乎言。 ○賀太子太保戶部尚書熙齋高公序 【 司農】 熙齋高公、為戶部尚書、六載考績天官卿、以聞上嘉之、錫賫駢蕃、先是有特命加公太子少保、至是復荷溫旨褒獎、晉秩太子太保云國朝監前古三公不備官、太子師保、及三孤為文臣之極、嘗以待名德耆舊不輕授、非左右毗贊有大勛勞、則列卿九載奏最、始得與、寔異數也、 皇上神聖、百司奉職、救過不給、一不當任使、恩威叵測、大臣日惴惴、歷再考無譙何葢鮮、而戶部職度支、稱塞尤難、或一歲數易、故自嘉靖改元、尚書在戶部最久、上眷顧最深、荷殊遇躋崇階耳目所覩記、公一人而巳、燕趙當圻服、密邇德化、名世翊運、夙號多賢、今文武紳紱布列朝著、足彰一時之盛、乃聞望德業、八郡士咸首推公為表儀、茲豈非扶輿間氣所鍾、膺昌熾之會、而傑出者與、按周禮地官曰、司徒掌邦教、夫十有二教、鄉三物五禮六樂、賓興飲射之典、今悉隸大宗伯、而戶部所領、貢賦泉粟出內、本天官司會、太府諸屬事、視司徒所掌稍異、然班秩得次冢宰、固地官階也、 高皇帝初定天下、尤加意是任、至垂誡令甲、惟恐參以匪人、其慎重如此、公奮迹近甸、於民隱吏弊、罔不周悉、自左右侍郎、總督太倉、兼理西苑農務、協贊部事、至尚書先後十載矣、凡閭閻賦役艱苦、邊饟急緩盈縮、征榷通塞利病、供億品式劑量、匪直熟于見聞、而委曲詳密。參互鉤稽。具有區畫。比歲諸省被菑轉輸不繼邊警告棘、養兵之費倍益恒額、又縣官供需取辦、賈人應受直度支方蟻聚以待、帑藏無見儲、加賦豫徵、既虞騷動、一切權宜、條格率從議寢、計靡所出、賴公調停其間。倉猝籌應。属吏受成分理。幸無乏。興沮格之譴。間有怠僨。公即疏名劾斥有差。雖嫌怨勿恤焉。邇者上疏陳會計之數曰戶部歲入民運。及征榷額課。不過二百二十餘萬。各邊主客兵食歲例。及京師百官六軍奉給。內府供應祈祀諸需、予平賈歲費。當三百七十萬有奇。出浮於入。此言聞之熟矣軍興煩費司農何以支持歲月常一百五十餘萬請申飭邊臣。覈實用。究侵冐。以懷永圖。因條列定經制。便宜數事。皆得報可。公溫恭篤恪、簡在有素、故就事極論。雖懇切直致。不以為迕。夫君臣相遇。從古難之。誠不夙孚。或徒欲危言激辭。冀有轉移。殆目論耳。 皇上總攬獨斷、臣下賢不肖洞詧無隱、惟於公信之深、任之專、言聽計從異數洊加、莫與為比、公感不世之遇、夙夜匪懈、軍國至計、昔人所稱、因其勢、循其理、以其漸微為之節贊、歛財以邦經、贊制用以邦式、皆將次第施行之此其會千載一時也、余喜觀明良之遇、知窮變通久之机。在是也。敢預頌公所以酬主恩慰天下者。竊為斯世斯民慶。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湯涵公瑾參閱 劉帶川邊防議(議 書) 劉燾 ◆議 撫賞 修邊 擺邊 戰守(此為宣大三關言也 戰守机宜) 戰守(此為薊鎮言也 戰守方略) 操練 哨報 器械 ○撫賞 【 三衛撫賞】 嘗謂犬羊之性、不可以理馴、撫賞之例不可為上策夫薊鎮既以屬夷為藩籬。則知撫賞之不可廢也。撫賞既不可廢。則知撫賞之不可濫也。夫 祖宗立法、撫賞有時、撫待有地、自薊鎮言之、喜峯口其貢路也每年 聖旦年節、二次來朝、當其入貢之期。驗放者三百人。而諸夷雲集口外。不下三五千人。各設酒席以撫賞之。分別尊卑。其賞有差。撫鎮在上。諸夷列下。宣布 朝廷恩威。宴賞巳畢。其貢者貢。散者散。此撫賞例也。各口原無撫賞之例。而各口之撫賞者。弊也。非例也。盖將領欲遂其科歛之私而當事者又中其恐嚇之計此撫賞之所以通行也凡廵撫初臨地方。虜情未必盡悉也。各口提調等官。即行申請。本口見有屬夷若干。叩關求賞。要行作歹。乞請明示。而當事者恐有疏虞。不敢不為之准行。及至批文到手。又行申稱。欲行撫賞。原無銀兩。剝軍媚虜兵日益困虜日益驕合無軍粮內量為扣泒。而當事者別無區處不得不為之准行。既准行之後。其弊可勝言哉。此各口撫賞起例之由也。相沿以來。科歛愈巧。滋弊愈深。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也。不然。眾口鑠金。少有不虞。皆歸咎於不賞之過也。時事嚴明。孰敢獨執其咎、後來漸置官簿。立為常典。其失愈遠。救藥尤難。邇來又奏請官銀二萬餘兩。以為撫賞之用。是盖益之以二萬也。立法至此。極之弊也。何也。各口撫賞者。弊也。或科歛之多者。被人告發。坐贓問罪。盖以各口無撫賞之例。在昔也禁之而猶長奸。今則倚例為奸。後將曷極。各口既該撫賞。則處處皆喜峯口矣。諸口既開。不知將來果能塞乎否乎。三衛撫賞最為煩雜盖以夷種各別增減無準耳數十眾臨邊妄傳虜中三語即行討賞大者金幣下者米麵之属此如悍丐焉不操捶而前其肯退乎夫夷人既知發銀以行賞。在彼以為應得。平日不來者亦來昔之住牧者違今之住牧者近引類呼朋是以撫賞為聚寇之地耳假如春夏二季。二萬之銀巳盡。各夷之欲不滿而作歹之言猶昔。時當防秋戒嚴。乘勢恐諕再行奏請銀兩以撫賞乎。抑將照前科索以撫賞乎。至此吾不能為謀也。就使二萬銀兩。果足一年之用夷無反側之心。不知北虜之來。在彼果能禦之乎。抑將遁之乎。各夷雖不為虜鄉道。則窮者乘機以掠。富者捲幕而迯。不知能為吾出力否乎。將欲借彼哨探。不過倡為北虜聲勢。反中挾求之私。不知邇來之報果實乎詐乎。至此則以二萬官銀。又置之無用之地耳。地方利弊、曷敢盡言、看得本鎮相襲撫賞之弊、不可救也、各口撫賞之例、不可開也、查照舊規、隨機應變、順則撫之、逆則逐之、不恃撫賞以自弱、不幸邊功以自私、陽順陰逆、虜之情也、制禦羈縻、我之法也、若專以撫賞為奇策、則薊鎮可以省養軍之費也、不然又費粮以養軍、又費銀以撫夷、恐中國之財力、不應如是之耗也、吁、養軍不能戰、則其扣粮以撫夷也亦宜、雖然、三衛之夷、固以撫賞為利于中國、而中國假撫賞以利於夷者亦眾矣、後日成撫夷之功者吾不敢與焉、 ○修邊 【 薊鎮修邊】 嘗聞長城之設、古為無策、我朝 祖宗以來、未聞有修邊之事、而亦未聞有胡虜之強、夫何數年以來、修築益急、而虜患益熾、稽之宣大工完之後、失事者屢矣、是果墻之不恃耶、宣大之墻不足恃、則薊鎮之墻不可修、薊鎮之墻不可缺、則宣大之墻不可棄也、今宣大巳成之墻、棄而不守、薊鎮未修之邊、從而創築愚不暇不為宣大詳、請自薊鎮論之可乎、夫薊鎮東至山海、西抵居庸、延袤二千三百七十餘里、今十區所議、工程二萬九千五十八丈。以步而筭之。止有七萬九百一十六步。每三百六十步為一里。止得二百餘里。盡數通完。未得十分之一。則各區無墻者。尚二千餘里矣。縱使修完。每步一軍。則巳用八萬之眾。沿墻列守。亦未得十分之一。則各區未守者。尚有二千餘里矣。中間險夷異勢。薊鎮逼近京邑邊牆不可不修然自有牆以來夷虜臨邊軍士據牆以堵回者絕少非出塞迎擊則入口截殺耳固知邊牆不可不修而亦不可恃也所修者固為極衝。而不修之地。尚有衝於原議之外者亦多矣。該鎮所恃者不在於內口墻垣之險而在於外口重山之險萬一屬夷勾引而來。跋涉千里。登越萬山。及至關下。中國繁庶。巳在目中。一線之墻。豈肯空回。况乎地視墻。墻固為險以山視墻則墻亦失其險矣而况二千餘里。未必盡皆有墻者乎。墻雖可恃。軍數不足而况未必盡皆有兵者乎。縱使有兵以守墻。况山勢原非平漫。則山高而墻卑仰面而受敵者亦多矣夫修邊以防零寇可也。恃之以禦大舉不可也。為今之計。抑為省修墻之力以行操。省修墻之費以行賞。操久而藝精。賞明而眾勸。與其疲勞於泥水之中。孰若馳驅於金鼓之下。免其擡土運石之苦。而付之以彎弓馳馬之事。其轉移之機甚易。而操演之勞。亦將不以為苦矣。今也春夏專於修墻。而氣力精神。消磨巳盡。防秋之時。聚而為兵。不知孰為行伍。孰為號令。且氣竭而力疲。藝生而膽怯。是故鼓之不進、金之不退、自守且不能支而望其迎鋒以遏虜乎、苟能罷修邊之議不必推牛享士而力可全也、不待投石超距而氣可鼓也、驅之以戰可勝也、限之以守可固也、至是則有墻可也、無墻亦可也、愚故曰修墻不如蓄銳、 ○擺邊 【 薊鎮擺邊】 夫擺邊所以防秋也、畫地而分之、沿墻而守之、孰不以為奇策也、若不量其地里之遠近、山川之險夷、分布無方、調集尤難、是以千里之墻。為誘軍之地耳。及查我朝邊防。花馬池之邊、平地設墻。內蔽寧固。此可守而可擺者也、至於宣大則設墻於山。其地利又不同也。愚不暇為他鎮詳、請自薊鎮論之可乎、夫薊鎮之邊二千三百餘里。飛報者。旬日之外。尚不能到。百里一營。巳用二十三營。一營不過三千。則大舉之來。動稱數萬。我散而守。彼聚而攻。雖稱十萬之眾。當鋒不過三千人。一營失守。則二十二營俱為無用之兵。十里潰防。則二千餘里盡為難守之地。地遠而兵微應援而難至。當倉卒應變之時。而取救於千里之外。急之則人馬疲勞而不能行。緩之則延捱道路而不得用。不惟邊防失守。並其戰而忘之矣。不惟失戰。並其兵而隱之矣。此胡馬所以視如無人之境。長驅深入。勢所不免夫擺邊以別信地可也恃之以挫賊鋒未可也劉公跳蕩之才故每每主戰為今之計。亦惟聚擺邊之兵以合戰耳。至於分兵把截於口隘之間。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此皆兵家所忌。恐非清塞之策愚故曰擺邊不如合戰。 ○戰守 【 此為宣大三關言也 戰守机宜】 戰守者、兵家之常道也、各鎮之兵、隨機以剪其零寇者、其方畧難以預設、而遇大舉之來、謀猷不可以不素定、使弊仍因乎?年、勝難决於今日、為目前之計、莫若以關守為根本。以鎮兵為枝幹。二鎮三關每多推委數語甚當關主於守。鎮主於戰。不然則關鎮之勢不分。而戰守之機未定。泛然而戰。泛然而守。約會無期。則戰攻不齊。巧為退避者無所稽紀。而勇於當先者何所懲勸。誤以孤兵以犯敵衝、雖稱十萬之眾、當鋒者不過一二千人。其何克敵致勝以成全功、耶、少有不虞、則傳報者不以為眾寡之勢殊、則以為強弱之形異、不以為進止之令疏、則以為應援之不至、此三軍之所以懾氣、莫敢以當先、胡虜之所以長驅以深入、復以一二營之兵以繼其後、心存怖怯、形當奔走、且退避之狀萬端、其不見笑於夷者幾希、此胡虜之所以不以戰兵為敵。而以入關為計。長驅墻下、冐險爭先、稍有斥堠不明、飛報不速、救援不繼、一谿開而萬谿解。事勢至此。將謂之戰乎。將謂之守乎。茲欲建長勝之策。必先明分布之條。假如大同之兵幾萬、連為幾營、分布某處、宣府之兵幾萬、連為幾營、分布某處、諸鎮調集之兵幾營、分布某處、俱□相地利、依水草、逸以待之、悉聽軍門號令、為進止之期、倘或胡虜仍前驕悍、大舉而南、臨時决機取勝、有三策焉、必也諭曉諸營之兵、各守信地、堅壁勿戰、不使賊觀我虗實、亦不許假分營捕捉之名。人自為戰之計。以遂各官之趨避亦不許聽輕浮妄動之人。失眾寡成敗之機。以損各營之先聲。關上之兵。連營分守。况大舉之入有時。而長驅之路有數。哨報於結聚之先。察其向往之真。然後相機而動。密傳號令。使諸營之兵。各量地里遠近以為先後之期約定信時。分定信地。此盖欲戰之兵示之以弱以圖勝而後戰。不可戰時以求勝也。各關之兵。亦約定日時。張設旗幟。四出疑兵。此盖不戰之兵示之以強使虜自狐疑。攻守莫測。當此時也。聲言欲戰。猶且含威。彼雖未受四面之敵。巳見十面之伏。蠢爾醜虜、獨無畏心、則晝必連營。不敢四散以擄掠。夜必帶甲。各攢隊以隄防在彼已任其勞矣况褁粮以進。大約不過十日之資。意以僥倖入關。資食於我。關守巳固。則進不能前。復以大軍以繼其尾。則退不能後。進退既窮。勢必求歸。然後量吾之兵力氣勢。果倍於賊。則絕彼歸路。晝則相持不戰。使彼自困。夜則火砲驚擾。使彼自勞。機有可乘。諸營並進。則繫單于之頸、在此一舉、大戰大勝之功、勒石于恒山也亦宜其次量吾之力。不足以成前功。醜虜自知其危以求夜遁。使仍前堅守。圍師必缺。兵家所忌。則因勢應變。據吾險阻。留彼歸路。設伏兵以獵其傍。用精騎以擊其後。乘歸而逐。出邊而止。是雖斬獲不多。而大戰大勝之名在我。此又其一也。萬一醜虜恃彼驕悍。憤恨一戰。堅壁以待。與之相持。使速戰不得。奪彼銳氣。不得巳而見於兵革之間。吾則以數十萬之眾。併力而前。胡虜雖強。未免互有勝負。必不敢冒險以攻關守。是故。雌雄未决而勇戰之名不虧。枝幹少剪而根本之地不搖。彼既擄掠不得。則糗粮不備。糗粮不備。則歸心必速。歸心必速。則部伍不屬。刻勝而追逐之。孰敢後殿以當吾之鋒。其挫彼之氣。伸吾之威。此又其一也。百年廢墜卒變于一時、以其時考之、葢亦汲汲矣、 ○戰守 【 此為薊鎮言也 戰守方略】 嘗謂善戰之兵、貴精而不貴多、能戰之將、鬬智而不鬬力、况胡虜馬弓之長、難與爭鋒、而中國不練之兵、難以卻敵、必須分主客以定勞逸、察聚散以决攻守、或者大舉之鋒可挫也、何也、假如有五萬之眾。分為五營。左右中前後。每營各一萬員名。則營地科方。每一營可以占三里。內留閑地二里。一營可以占五里。五營可以得二十五里矣。哨報于未入之先。設伏于必入之路。胡虜雖強。亦必見利而進。我軍雖弱。固不能直擣以衝彼之鋒。而大軍對壘。在彼亦豈敢四散以掠吾之地乎。况客兵利于速戰。重地無掠。賊必散而後掠大軍在望彼不敢分此確形也彼必挑戰以覘我之虗實。必吾之人馬潰遁。而後彼之擄掠可施也。吾則設立營壘。堅壁以待夫吾不戰而粮可繼也彼不掠則食不足食不足則勢必遁尚敢為吾之相持乎。萬一輕我。三軍縱兵以掠。擡營之時最易衝突非精於陣者不能無患也吾則擡營而往約行數里。依險而駐。彼知吾戰乎。知我守乎。將歛兵備我之不暇。何必貪捕零騎。以遂彼誘軍之謀哉將以為誘定我軍。分兵以掠。則三千之營可誘也。而二十五里皆兵。一望無際。將誘吾之首乎。誘吾之尾乎。用少恐不能誘我之眾。用眾又分彼擄掠之勢。况酋長不一。利歸各主。抑將誰為誘乎。抑將誰為掠乎。設使合謀同志則一半誘我。一半掠我。當此分兵力弱之時。乘其晝夜不備之際晝則驚之以旗鼓。夜則撓之以砲火。使掠我者不敢遠去。而誘我者不敢解甲。至此則主客兵之勢。勞逸之形。孰為鈍乎。孰為利乎。于是而後施吾攻守之術。亦未盡為無策者矣縱使吾不能攻。則一日之掠。不足以供一日之食。安得持久而不返乎。當其既歸之時。乘首尾不顧之處。而兵家之勝。又不可以先傳者。在我雖無斬獲之功。在彼亦失擄掠之志。在我雖無戰勝之勇。在彼亦隳入寇之心。是何也。夷狄之所志者。擄掠也。無利而返。則志怠而心隳。因其所志而筭之。而虜可擒也。 ○操練 【 練兵賞罰】 操練者、強兵之本也、但操練有時、賞罰有節、匪時則怨起、匪節則財費、起怨不可也、費財亦不可也、何為時。春入伍而夏散之。秋入伍而冬散之。因寒暑。節勞佚。時之謂也。遇該操之期。操三歇五又時中之時也。以時而操。雖不賞無怨也。此例也。相襲巳久。三軍率以為常者也。其間風雨破調。而一年之操能幾何哉。是故步伍不齊。技藝不精。而兵日益就弱矣。欲以常例以應今日之變。但恐緩不及事。故曰時可違也。或曰、違時以起怨。怨何以弭之。亦曰誘之以利耳。夫既誘之以利。則有限之財。恐不足以悅人人之心。亦曰有節故耳。何謂節。因之以時。別之以等。時有應否。等有上下。時遇該操。不賞亦可也。人列下等。不賞亦可也減時中之賞以賞不時之賞取下等之賞以賞上等之賞節之謂也。至於臨賞之時。酌量重輕。又節中之節也賞之有節。雖少人感也。何以感人。亦惟立法以別等耳。等何以別。其於應操之期。又遇該操之日。不過照常安營。使知金鼓旗號之節。務使前後應麾左右合式。步伍亂者有罰無賞。盖欲減春秋之費。以為夏冬之賞也。欲分等第於該操之日則軍眾而難遍。安得藝藝而較之。人人而閱之。必于三操之後。歇五之時。日較一藝。摠之非分練無以精技非合練先之以火器。或百步。或二百步。安立排把。中者賞之。不中者勿論。各因遠近多寡。其賞有差。次之以弓弩。或馬或步。立法如前。賞亦如之。次之以長鎗。次之以大刀。或馬或步。立法如前。賞亦如之。第四日。令各安逸。以備次日演習營陣。行之三月之內。則人力之強弱。技藝之生熟。將無不知兵者也。金鼓之鳴止。旗幟之分合。兵無不知將者也。其間別為等第。使之如何而攻。如何而守。進有所往。退有所據。然後可以言行伍矣。如是而兵不強者。未之有也。不然安於常例。恐非應變之謀。混於行賞。恐有不給之患。至於撫恤軍士。激勸人心。又在為將者何如耳。 ○哨報 【 優恤墩軍夜役】 哨探者三軍所恃以進止者也。惟哨探不明。是故進止失律。惟賞罰無章。是故哨探不明也。今之夷夏異俗苦於間諜之難行、所恃以進止者有二、一曰墩軍、一曰夜不收、墩軍明烽火之堠、夜不收得遠哨之情、烽堠有柴堆。有火砲。有旗幟。大舉之來。其號何如。零騎之來。其號何如。無以成陣軍中法禁妄報故守墩之軍每俟賊過舉烽以至守禦不及此亦法之當変者烟起於百里之外。砲響於塞外之墩。旗展於墩臺之上。相傳而下。可以得虜情於未戰之先矣。但墩軍之弊。難以悉舉。何也、上受其賄而下買其閑也。墩軍月粮二石。其優恤者。不為不至矣。但軍無入家之粮。是以墩無可守之軍。自其科歛之弊言之。有曰火把錢。有曰坐月錢。有曰空閑錢。有曰節禮錢。各項名色。計出千般。此錢一缺。則查點行焉。查點不到。則綑打行焉。是故。軍用 朝廷之錢粮。給前項之科歛。辦納不缺。雖不上墩亦可也。辦納不全。雖在墩猶罰焉軍士借官粮以逸其身下官假公事以遂其欲是以每墩或七人。或五人。雖有食粮之數。實無在墩之軍。而全墩俱無者亦多矣。是故烽火之明。墩軍有不可以為恃者也。夜不收有遠哨者。有長哨者。有傳報者。得虜情於塞外。傳機密於軍中。其眾寡之勢。進退之機。住牧之地。曉行夜宿探至營帳而返。可以得虜情於未戰之先矣。但夜不收之情。難以備言。上無以厚其下。下無以報其上也。何也、偵探為軍中耳目所関甚鉅亦非徒一二夜丁可任首今之夜不收。出哨百里之外。不幸遇賊而死。其苦不為不至矣。下未聞其奏報之章。上不見優恤之典。其間深入虜地。得虗實之情。知多少之數。約三軍而進之。斬獲雖多。及至論功行賞之下而夜不收之功何在焉巧為退避。信口虗傳。萬一失事而夜不收之罪何在焉功罪不明。何苦以自求自敗也耶。其哨報之的。夜不收有不可以為恃者矣。茲欲烽堠之明。必先革其科歛之弊。欲傳報之真。必先究其成敗之情。斬獲若干。而論哨探者一級之功。敗亡若干。而論哨探者失律之罪。明之以功罪。厚之以優恤。而虜情不得。未之有也。自今觀之。間諜不得見得見哨探斯可矣 ○器械 【 弓矢】 古人謂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今日軍中之器械、有火器、有弓弩、有鎗刀劍戟、邇來南方有鳥嘴致勝、北邊有悶棍破敵之說是皆好事之虗談、原非對壘之實跡、請悉數之以觀其用可乎、且諸器之中。莫強於火器。火器之制。莫備於大同。有將軍碗口虎尾連珠飛砲神鎗之制。大者可以運子數斤。發三五里之外。小者可以運子數十。發三五百步之外。連年胡虜之內犯而竟無收功者。何也。殊不知陣前之用。利莫利於火器。鈍莫鈍於火器能遠而不能近能守而不能攻故也且火器之為制也。迅如雷霆。疾如閃電。利莫利焉者也。必須有火線火繩火藥火袋錘屑砲子諸器俱備而後所長得逞。或者天時之陰雨。風氣之拂逆。徒有負載之勞。俱置之於無用之地。則鈍莫鈍焉者也。三五百步之外。固可以傷人。太遠有虗發之憂太近有不及之患然非火器之無益恃火器而不習他技為可患也使敵人百步之內。則點火不及。當人馬縱橫之時。則開放不便。欲持此以攻敵。亦勢之所未能也。故曰遠而不能近。守而不能攻耳。况鳥嘴之為制也。鉛子無荳粒之大。連發無三出之強。在江南隔水徒步之戰。赤腹叢聚之倭。他器莫能或之先也。若恃此以馳騁於胡馬之中。亦未見其稱雄於諸器之中也。况火器乃軍中之一長兵耳不可不備。亦不可專備者也。刀鎗劍戟。器非不利也。但能近而不能遠。虜人以騎射為長技。馳馬於數步之外。即彎弓而射之。飛矢鳴鏑。其來如雨。鎗刀劍戟之法。雖玅以入神。豈能傷人於十步之外諸器乃軍中之一短兵耳不可不恃。亦不可專恃者也。惟弓矢之為藝也。遠可傷人于百步之外。近可傷人于數十步之內。能遠能近。能守能攻。不惟兼諸器之長。且其為制也輕而便。學諸藝者亦可帶弓矢學弓矢者亦可以兼諸藝弓矢猶四書也、各藝猶五經也、五經則人有專業、而四書皆所通習者也、故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但其制辦也難。其操練也多。比較之下。諸藝得以偽為。惟弓矢以鵠為的自有不容于偽者矣三軍不惟畏難而不習。而反以弓矢為緩圖。故以悶棍為長技也。况棍輕傷人不中。棍重則力不能勝。縱使傷人。至青傷而止。未必盡能死人而五兵之利。不中則巳。入肉一寸。則人馬巳透腹矣。除目前立斃之外。而回營之後。其瘡痍相繼而死者。尚未絕也。觀此則悶棍利乎。五兵利乎。吾之所以畏虜者抑棍乎。抑弓矢乎。則知虜之所以畏者。抑弓矢乎。抑棍乎。盖以悶棍之為器也。賤而易辦。久而不朽其該操也。試驗無方。點名先散。深得軍中情弊而學弓矢者尚立鵠以聽比責。此悶棍之所以利於他器也惟其盡知敵之害。不盡知敵之利者也非對壘於交鋒之下。决機於兩陣之間。孰能與於此。 ◆書 上元老書(薊鎮虜報) 上元老書(虜報虛偽) 答司馬書 ○上元老書 【 薊鎮虜報】 照得薊鎮邇來邊報日急、不免貽憂內廷、竊料前項聲息、虗多實少、三衛夷人之言、未可盡憑、據七月二十七日伯顏帖忽思報稱差我們十箇達子、前往北虜頭兒省革家打聽、親眼見北虜頭兒把禿兒安灘等眾頭兒於七月二十日、收拾人馬起身商量要往冷口喜峯口地方上搶、我差义哈連夜走了五日來門上報的知道等語、此虗報也、何也、殊不知省革即辛憂。安灘即俺答。辛憂即俺答之子。皆大同邊外賊也。由大同越宣府歷獨石迤北以至喜峯口。相去二千餘里。既說二十日。親見起營。豈有五日報到喜峯口之理。就使晝夜兼行。恐馬力不能及也。又說由冷口古北口喜峯口三路進兵。此尤不可信者。自古北口以達冷口。由腹裏平川徑路而行。六百餘里。口外重山疊嶺。周廻豈止千里。由古北口入者。巳過十餘日。而由冷口者。尚未達于關隘不知先入者將待之乎。將掠之乎。抑將返之乎。此葢三衛夷人。欲說犯冷口而不犯古北。在我以冷口為重。不免撫賞過多。而古北又在所輕矣。將以為由古北不由冷口。枉我以古北為重。不免撫賞過多。而又以冷口為輕矣所以報稱三路進兵使我處處皆仰求於彼以遂其挾賞之心耳况當入貢之夷在內。恐有別故。不得不虗張聲勢。以見彼堵截之力。以彰彼効順之心。以圖進貢諸夷完壁而歸耳。及查各邊傳報。亦未見賊由何處聚結。何日起營。何酋督率。徑犯何處。雖有走回人口之言。殊不知走回人口。三二年之內。尚不能省夷語。而况以悉虜情。雖十數年者。畧知虜情。亦未必盡知部落。虜中法極為簡便定計入寇即日便行雖部落有不能先知者回鄉之言豈可據耶其傳報之言多係內地譯審者之過求在彼亦隨口以虗應必須大營巳起。中國之人。乘虗而逃。各路走回人口數多處處供報相同方可為准若以被擄一二年之人。走回一二之言。而遂動徵兵之議者。自勞也。喜峯冷口皆本道地方。喜峯口者。貢路也。口外亦險。二衛夷人决不引領而來。以絕彼之貢例。而况入貢之人。尚未返乎。冷口平漫衝要者也。所可恃者。不在於內口墻垣之險。而在於外口重山之險離邊三五十里之外無大水頭。冷口之水。自都山而發哨者。至此以為絕遠。舉目北望。萬山叢積不知到于何處。方為盡頭。及訪古大寧之地。傳者以為往西北去。不知多遠。而屬夷住牧。對冷口一帶者。皆在都山之南。其傳報信息。亦自西路屬夷而來。至于北虜動靜。彼則茫然。度地審勢。設使數萬而來。憑何為飲馬之區。豈能久渴以長驅乎。冷口雖為衝要之邊。亦非大舉入寇之路。但恐三衛夷人詐稱北虜。陽為傳報之言。以遂彼陰掠之計。當此虗驚之時。三千之眾。亦可以橫行矣。東路再無別項兵馬。所恃者城堡完固。彼亦進無所逞。賊數不多。入寇不遠歸期必速。或者不足以貽 九重之憂。萬一北虜由此而來。聲勢必大。得報亦早。隄備既預。收歛必嚴。且彼之跋涉既遠。而馬力亦勞乘其晝夜不備之處。人馬飢渴之餘。而施吾攻守撓亂之術。况重地無掠。三日之內。彼亦求歸之不暇。至于西下以犯京師。敢保其必無也。且大軍在西。聲勢頗重。既不敢由古北而入。則知其不敢由冷口而西。看得永平一帶地方不三五日之內。南達海岸。彼欲不歸。不可得也。度時審勢。大舉入寇之事。東路似乎少緩。况京軍路遠及至到時。而賊巳回矣。其臨時决機。本道再為諸將圖之。 ○上元老書 【 虜報虛偽】 本職于十一月初五日、隨提督軍門前赴密雲駐劄看得傳報夷情、葢以前日醜虜入寇由哈哈赤把不孩伯顏頭兒地方出沒、適當朝貢之期、彼等自懷疑畏、假說黃毛達子、怪他前日與南朝說信、又說將他人口頭畜奪下送回、如今要讐殺著他領往南搶等語、此盖不過倡為陽順之言。以釋彼陰逆之罪。兼以本地將領。恐人馬掣散。軍中不許浪傳虜情法宜嚴禁故為傳播。以致道路喧騰。人心洶湧。聲言欲搶通州。夫虜至。通州。則謂之深入矣深入必大舉。大舉必須聚兵。宣大無聚結之虜。則知畿甸無長驅之事。况此時歲屬隆冬寒雪盈尺。水凍草枯。四野俱清。虜性雖悍。非馬不能行。胡馬雖強。非草不能進。而好奇說者。以為胡馬編草馱之而進。不知既掠之後彼亦馱草而歸既不馱草而歸豈能忍飢以飛越耶。此盖宣大常談。各邊借以為口實耳。中間傳聞待河凍搶掠之說、此尤不可信者、何也、葢以前日入寇滿載而歸。非因河而阻。東之薊州永平。南之淶水良鄉。孰非可往之地。何必俟于河凍以掠通州哉。此盖出於好事者之一言。而當事者恐利害之切身。是故牢不可破也。本職揆之天時、度之地利、審之人事、今冬明春而大舉深入之事、諒或幸免、但熟夷不寧。而零騎竊發。虗張聲勢。未敢必其無也。 ○答司馬書 【 守河築堡】 問潮河川濶狹各當何如為守、 前件潮河川殘元故道。稱衝要者久矣。賊之來也由川而進。借水頭以安營。至於入境之時。未必由川口而進。况中間設有刺馬荊囤釘板猱木兩山。設有墩臺炮火。中間水勢淺深。難以盡同。有人守之。彼豈敢冒險而入。去年之事。賊得黃榆溝之山。架梁而下。何曾由口而來。其去也諸兵俱潰。始由潮河川古道門而出。潮河川為通賊之路。而川口非進兵之所。但賊既由川而下。數里之外。大營巳駐。然後分兵以登諸山。以攻各口。再有屬夷為彼鄉道。沿山引嶺而來。則處處皆潮河川矣。其濶與狹又何暇論哉。善守者設疑兵。據險阻。使賊不敢入山。然後纔言守墻。法曰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斯亦得之矣、 又謂城堡俱宜築、必何如為之不久勞、不傷民、宜得實用前件城堡之設、不但避虜、亦以防盜、但施無所序、反以勞民、處置失宜、終無實用、且如薊州有一州城矣、一城恐不足以容眾。路遠恐不及以奔城。查照地里遠近。人數多寡。于適中民多之地。建立大堡。東西南北。各修一堡亦足矣。必須估計錢粮、奏 請修理、庶不勞民、門禁鎖鑰、委官執掌、有警量撥官軍為彼防禦、庶得實用、各該州縣、俱照此例、其所築堡城、務要高堅深厚、今泛然而築茫然而守、是以堡為陷民之穽也、近日所築、各堡鎮撫、不暇及此矣、予設保正民夫以守之、且單弱不堪、終非上策、至於腹裏築墩。此尤謬妄之甚者。何也。築墩于邊外。所以明其烽燧。瞭其向往。以防胡于未入之先。今築墩畿內。殊不知大虜既潰墻而入。千山萬澗諸將連營尚不能堵截。楊虞坡極言內地築墩之利盖欲民間築之為避賊計耳非兵士賴之以守也而平川矌野。一墩之力。可借之以成功乎。至於勞費民力。尤為不貲、築之巳成。將誰為守。守之有人。將誰為戰。吁、腹裏者尚借墩為戰、而不知出塞北伐、仰借何以為戰乎、罷此役者、生民之幸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選輯 周鍾介生參閱 劉帶川書稿一(書) 劉燾 ◆書 荅元老本兵議復河套書 荅諸老北虜乞貢市書 上諸老阻咸寧侯仇鸞伐朵顏三衛書 上元老軍前賞罰書 示諸將兵法書 荅內閣宣大入援兵馬有無實用書 巡視陝西三邊荅閣部分關鎮戰守書 駐守通灣再上本兵分布京軍書 ○荅元老本兵議復河套書 【 議復河套】 窃觀自古英雄之士、成天下之務者、必先于乘勢待時、若時不可為也勢不可為也、剽紙上之空談、以隆目前之空譽、其不悞事者幾希、嘗聞諸先達者曰、河套可復也、予亦曰河套可復也、及至宦遊邊圉、躬臨其地、始知前日之談亦妄也、何也、知所以失河套則知所以復河套今之言復套者。則河套失于何時、城池失于何處。險夷據于何方。其失之之由。自何而起則今日復之之策。亦自何而始也、若不考其失之之由而妄言復之之策成天下之務者、果若是之疏乎、今之謂河套之當復者、是不量其時與勢也、何謂之時、九邊擾攘、非國初犁掃之威百姓困窮、無倉廩積蓄之富、此其時之不可為也何謂之勢、漢唐建都関中、山河百二、據形勝于前、胡馬奔馳、失險阻于後所以借黃河為拒虜之地葢以黃河之曲、故謂之套、在漢家謂之河南地、受降城尚在河外在唐時築以受降城而河套委在所急也、我朝建都燕京、去套甚遠、視漢唐巳属所輕矣、有之可也、無之亦可也、其套內神麟等諸郡遺址雖存、不知荒廢于何年、及考宋時西夏之地、巳為元昊所據、則河套巳非中國所有、胡元混一疆宇、又何有華夷之別、自我朝迅掃胡元、捲幕北徙、亦未嘗西復河套、而套中之地、俱為荒野之塲、原未建立城池安置人民祖宗朝不知何以失于經略彼時属之夷乎属之華乎皆未定也而延綏鎮城自余肅敏始開之。巳去昔之延州五六百里國初強勝皆牧馬套內。而各營之草塲舊地猶存。每遇河凍之時。而北胡亦住牧于其間。迨至春暖氷消。仍出套而去。至酋長吉囊、其勢漸盛、河凍而來。氷消不去。漸漸盤據于其中。時為延寧諸邊之擾河套地原未自我朝失之。今欲建復之之議者。抑知其失之之由乎否也。果如今議舉行、則 天威所震、就使胡馬棄地而去、况河套之地。縱橫千里。建城置軍。抑將誰為之守乎。秋高馬肥。安保其虜不復來。就使復之甚易。而守之甚難。况未必能復之乎。就使能復之而能守之、則河套之虜、肯投河而死、必北入雲谷、仍與俺荅合夥、吉囊兄也、俺荅弟也、勢必相連、今俺荅之虜帶甲數萬、宣大巳不能支矣、若使再益以吉囊之眾、其勢愈猖、不但為雲谷晉陽之患、燕京可安枕而臥乎、是貽手足之患于腹心置臣子之憂于 君父、此其勢之不可為者也、如河套果能復之、不復亦可也、而况未必能復之乎、就使能復之而能守之、是遷禍于近地、而况未必其能守之乎、雖然、開疆展土、 帝王盛事、凡臣子力之可為者、當畢力圖之、若不量其時勢之難易、而妄為勞師費財之舉者、是豈經國者之遠猷哉 ○荅諸老北虜乞貢市書 【 北虜貢市】 北虜連年求貢與市者、非慕中華之義、畏中國之威不過利中國之財耳。恐有限之財、不滿無窮之欲、將來歲歲而索之、不知可長繼乎、既不可以長繼、則邊方不可以長恃、既不可以長恃、則非禦虜之長策可知矣、予自在主事時、即從事于宣大、彼時在宣府則有總兵郤永、在大同則有總兵周尚文、皆一時名將之選、初建修墻之議胡馬出沒不常、而興工之防範難周、周尚文遣宋銀輩、始與俺荅私通葢欲借彼之勢。以鈐朿諸夷。俟邊工就緒。然後絕之。原其初心。皆謀國之忠無他志也此即吐番所云李令公召我來也後虜犯宣鎮、犯山西、皆借口為尚文之指使尚文懼、遂上入貢之策、葢欲借入貢之名、以掩私通之計耳、虜人何嘗有進貢之心乎、此進貢之名所由始也後虜勢日強。群議沸騰。尚文懼、遂飲藥而死。繼之者張達也。達勇將也。不與虜和。不久陣亡。繼之者陳鳳也。鳳亦不與虜和。胡馬果犯大同。鳳即拿解至京師。再繼之者仇鸞也。鸞非邊將也。怯于戰陣。備訪往事。則知和虜者生。背虜者亡。彼時貢例斷自宸衷不敢再請鸞不得巳而猖為馬市之說此馬市之名所由始也。葢馬市者、不過與虜相和、乃進貢之別名、亦非別有長策也、既開之後、往往失利該御史蔡朴題請 明旨甚嚴、邊臣始不敢為馬市之議也。此皆巳往之事、俱有案呈可據者也、後鄙人巡撫大同、時俺酋曾差通事以貢市請備言其不敢侵擾之利而予自籌之、四夷來王、帝王盛事、且免邊方殺虜之害、將士鋒鏑之危、其心非不欲也、葢以虜人嗜利無厭若明題為例、一切撫賞之費、在虜人以為應得之物年年索求不巳。歲歲增添愈多。數年之後其財勢必有不可繼者萬一不滿所欲別生變詐。則以廢弛之戎馬而當猖狂之虜勢。其力必有不可支者。雲谷之地。乃虜人出沒之鄉。論者不曰繼之者不能成其終則曰開之者失之于其始也、况不能殺賊之禍小。而通賊之禍大漢唐和戎俱有明徵所以北虜乞請至再、不敢輕于奏 聞者、葢以此耳、豈敢執巳見而別有平胡之上策者哉、 ○上諸老阻咸寧侯仇鸞伐朵顏三衛書 【 阻伐三衛】 咸寧以禦虜无策借伐三衛以為名耳不能出塞也 看得三衛夷人、陰懷逆謀、勾引北虜、去年長驅畿甸。搶掠人民罪巳迷天、法不容宥職等叨任地方、久圖剪除之計、但傳聞互異、查訪不的、罪人未得豈敢輕舉、近據宣大報稱三衛夷人在虜中勾引形迹益彰罪惡難掩、其聲罪致討委宜早定、三衛部落甚多豈可一槩致詞但不知勾引之人係何酋長差遣所見諸夷伏自冬春以來、沿邊一帶、送回被虜人二千餘名、各関隘口俱無驚擾、間有討賞零騎、亦未敢抗言求索、彼中之事。固難盡悉而順逆之情。尚真偽之未辯也。遽爾進兵使所誅者非勾引之人而勾引者未必誅不惟無以服彼之心。抑且有失羈縻之道結怨搆隙。関係匪輕職等待罪邊方、其得失利害、請詳為謀國者陳之、窃惟自古 帝王之制禦夷狄也、來則禦之、去則不追葢以犬羊畜之而巳、今于宣大驕橫之虜。會集廷臣。議開馬市。不過保境息民以示羈縻之術。尚且反復不常。費財不貲今于百年羈縻巳定之夷。復從而離之此職之所以未解一也。先年邊臣有議復河套者、慮其招尤啟釁况河套之害。不過全陝受其殃。而朵顏三衛之害。京師首當其禍權其輕重。三衛之伐甚于復套。在彼圖之于早。在此則不慮其終。此職之所以未解二也總使三衛夷人畏威遠竄、大寧故地。盡為我有。而設城置軍。立官遷民將誰為守。使守之無人倘北虜入據其地。則大羊雖遁。而狼虎入室。此職之所以未解三也。朵顏三衛、係 祖宗以來進貢之夷、成法具在、擅難輕改窮兵遠征、其棲止巢穴、未必盡除、雖陽順陰逆。而國體尚存。若逼迫投順北虜。明為鄉導。年年近邊騷擾。該鎮去京。不遠百里。烽火日傳。 神居震恐此職之所以未解四也。及查口外山川險隘、進兵尤難、各虜原無倉庫城池、行逐水草、倘奔匿山林、我軍從何跟捉、且深入重地糧運愈艱、使彼邀我歸路、則進退無策、况得其地不足耕、得其人不足使、勝之不武、不勝損威、藩離自徹息兵無日、此職之所以未解五也、如果大寧之地不可棄、三衛之夷不可留、在 祖宗時、大寧即古會州向為中國之地文皇以靖?借三衛兵力遂弃大寧实一時權宜之策非大寧之必不宜復也時時勢有未可耳當先為之矣何待于今日矣乎、葢亦慮山深地冷、五穀不生、設鎮固易、而養軍甚難、是以假属夷為外藩者、豈無所見哉、若不量其時勢之難易、以倖功于目前、此本職之所以未敢輕議也、伏乞 敕下廷臣集官會議、如果可行職等誕將 天威、願為前驅、倘或滯碍未便、豈可忘國家經長之慮哉、再行宣大總督鎮巡官員、多懸厚賞務獲勾引賊人。械繫前來。譯審明白。然後聲其罪而伐之。不惟師出有名。足以發舒華夷之氣。且使虜自猜疑亦失彼救援之門矣至于問罪興師者、 帝王之盛典、憤勇平胡者、大將之壯猷、度時勢、審机宜、使邊圉緝寧者、此又守土者之責任也、仰乞裁酌施行、 ○上元老軍前賞罰書 【 軍前賞罰】 賞罰者、御世之大權也、其所以維持世道奔走豪傑、惟不潛不濫、而後人以為慶為威也、自今日之賞罰言之、間有勇謀之將、威鎮羌夷、使賊不敢南下而牧馬、夫既無入境之虜寇。必無可奏之捷音。論功者不以為彼人威遠之力。則加以彼處事緩之名。不惟錢糧馬匹請給惟難。而論功行賞。抑且斬獲無據矣。內有將領庸常、縱賊入境、間或斬其零騎。得其牛羊。殊不知邊內非賊可出沒之鄉。而牛羊不過中國擄掠之物。動輒隱情奏報以叨重賞。且以為該鎮多事。而錢糧馬匹給發無寧日矣。由是觀之。則賞者果有功乎。而不賞者果無功乎。下此則總督軍門也斬殺之權、奉有 明旨、必號令申于平時、殺斬行于臨事、則人有遵守、罪有攸歸、今也、不有約會之期誰違吾之時。不有分布之處。誰違吾之地、飛符未傳。誰違吾之戰鈞帖未下。誰違吾之守。時地之期不違、戰守之机未定。殺斬可行乎。雖曰臨陣退縮者斬臨陣斬退縮者須主將得斬偏俾參遊得斬把旗伍長得斬小卒乃可耳若事敗按□僅可得將吏而詠之則伍卒不可問臨陳之時士卒先退本將何以令之乎戰陣不臨。或憑于旗牌之傳報。或得于文移之訪查。其間聽聞不一。疑信相半。死者不可以復生而殺斬亦未可以易行也。至于閱試兵馬。先之以門下之人。次之以官位之尊。較射未周。而日以就暮。雖有韓岳隱于行伍。豈能自達于上。賞不及賤。而抱藝于下者。反為之喪氣矣。由是觀之。賞罰可行乎。抑未行乎。下此則總兵焉至于養敢死之士。給應賞之人。原無合用錢糧。凡事仰給巡撫、其參遊守備、又不必言矣。間有不才之將、剋軍士之月糧。减馬匹之草料。自揣其短。尚且不敢比其馬之肥瘦。較其藝之生熟而况申軍令于臨事乎。賞罰不明。隱忍成習。將領之弊也久矣。惟將領之賞罰不明。軍士得以玩愒。惟軍門之賞不明。將領得以趨避惟在上之賞罰不明。是故鎮巡得以因循。由今之事。無變今之俗而欲強兵以威遠夷。恐勢有所未喻也 ○示諸將兵法書 【 兵法】 兵何為而作也葢以軒轅破蚩尤而始有兵、兵以井田而起。界而分之則為九丘。此丘之所以得名也。合而共之。則八家同井。此八之所以得名也。丘八為兵。葢始于此。古人以兵為諱。不曰兵而曰九丘八索藏頭露尾。使達觀者自悟耳。所謂丘索者。即兵書之別名。外傳以為黃石公授子房者此也。夫田以方授。兵以井起。一井即一旅也。竝其中而筭之。即九宮也。四正為正。四隅為奇。正主于靜。奇主于動。正以應敵。奇以致勝。其動靜奇正。亦因其勢以立名耳。假如東井一丘之兵。止可以應東面。欲南則為東南一井所隔欲北則為東北一井所隔。其勢不得不靜。故以正名。東南一井之兵。驅之東則東。驅之南則南。其勢不得不動。故以奇名推之四正四隅其勢皆同。此奇正之所以由分也。及風后變而為八卦陣。八卦者。即此八方也。後孔明演而為八陣。曰天地風雲、龍虎鳥蛇。龍飛者、非左青龍乎。虎翼者、非右白虎乎。鳥翔者、非前朱雀乎。蛇蟠者非後玄武乎。即黃帝之八陣。特異其名以愚人耳。談兵不達其義、遂以天覆為圖、地載為方、繪而為圖、註而為書、附會其說者、無所不至、不亦厚誣人乎、至李靖變而為六花。葢用奇而不用正。左右空虛。又益以左掖右掖。名為六花者。亦此制也。我朝四門陣法。葢用正而不用奇。故立中軍一營握奇于內。名為五軍營。亦此制也。其大要不過四面八方皆兵。而主將居中調度。古也今也。其揆一也。原其所以立兵之制者。葢以人之一身。其藝有五。心即將也。四體即兵也。手奇而足正。足正而手奇。此一身之兵也。故變而為五人之伍盖以一身與人鬪。則人之攻我者。左右前後四面而巳。我之所以應人者。亦四面而巳。用三人則缺其一。用二人則缺其二。故必用四人以應四面。竝本身而筭之。此五人所以為伍也。本身即心也。四人即四體也。此一伍之兵也。由五人之伍。變而為五十為隊。二千五百人為師。其義一也。此葢兵家一定之制。經綸起自人心者。是故知一身之鬪。則知千萬人之鬪。今之用兵。或以二十為隊。或三十人為隊。何所法乎。三千為一營。分為五哨。軍中官制須與陣法相符立五哨官以統之。似也。而又立三千總。何所謂也。既用三千總。則一千總于一人。如古積卒之制亦可也。而又雜以五哨官。則合總不能合哨。合哨不能合總。參差紊亂。分數不明。將兵者執此以求勝也。果可得乎。葢心于手足者。一身之營也。中軍四哨者。一軍之營也。知一身之營則知一軍之營知一身之奇正則知三軍之奇正談兵易而用兵難。用兵易而臨陣難。况兵法能言者正也。不能言者奇也。正者一定之常法。奇者隨机之妙用。故兵法教正不教奇。非不教奇也。葢正可教也。奇不可教也。無兵不正。無兵不奇。奇正相生。循環無端。奇正者立名而巳。神會而貫通之。在為將者隨机以應變耳。是豈談兵者所能預擬者哉、 ○荅內閣宣大入援兵馬有無實用書 【 援兵馬】 承問宣大入援一節、謹據實以對、嘗謂薊遼宣大、皆邊方也、雖遠近之分有不同、而攻守之勢實相資、一鎮有警、各鎮策應、禦戎之策、無愈于此、但調度失宜、是以坐縻粮餉、狥名忘實、查薊鎮大舉之寇。多自宣大而來。虜入結聚。常在數十日之前在宣大哨夜無不預知者。宣大與虜為鄰邊堡之卒多有通虜者督撫止聞其聲。而邊堡無不知詳。凡有東犯薊鎮的信。率多隱匿不報。幸其不入本境而巳。是以寧為入援之兵。而不肯為先事之報。其情何所為也。葢以入援者不惟成他鎮追勦之功抑且免本鎮失守之罪將兵入援。此亦宣大之所樂為者也連年整入援之師者。不過狥其名以振其先聲耳。而入援之實効恐亦臨敵之所難必者也所以前疏欲行宣大為搗巢之計者。葢欲預發其通虜之謀以冀其入援之功耳又恐人之所見不同孰不曰門庭之寇。尚不能支。而欲選將出師。直擣長驅投虎穴以建破賊之績其言似乎妄也殊不知搗巢者相之天時。酌之人事。搗其不備之巢。用其不用之兵耳。亦非如總兵胡鎮出邊邀擊之說何也。虜之入寇我為主而彼為客其地利皆軍士之所素熟者尚不能以收一戰之功。亦云虜東行後行伐魏救趙之策耳豈當擊其首乎而虜之精騎數萬。聚眾東行。在我出一旅之師。以邀擊塞垣之外。恐亦理勢之所未能者也。葢以本職在大同時、沿邊貧軍、往往願告盜馬刼營者眾。正兵家所謂貪可使者此也予之所謂用不用之兵此也乘其春冬、胡馬羸弱之時。就令彼輩為之。兵家所謂出其不意者此也。予之所謂搗不備之巢者此也不煩兵糧之力。自可以坐收攻虜之謀。在上者不過張搗巢之令。以寒虜人之心牽其內顧之情而奪其長驅遠掠之志而巳。在邊鎮則以功為名。在薊鎮則以守為實。庶彼攻此守。虛實莫測聲勢相聯以為依倚雖不入援薊鎮。實所預為薊鎮援也或者又曰搗巢固所以為薊鎮援而虜不免與宣大為仇又將如之何哉。此皆庸將俗吏之常談。借口支吾之拙計耳。而虜之不忘情于薊鎮者誰為之仇乎。去秋本職出雲中之貧卒。奪馬千匹。斬級五十餘顆。上谷出塞亦斬首一百餘顆。曾聞虜人有復仇之事乎。此又其明驗也。今諸邊各為目前苟安之計、陰與虜合、而陽為入援俟其虜聚而後為之哨報則其哨報亦晚矣。俟其既入而後為之應援則其應援亦晚矣且又不較中國之與胡虜。天時各有長短。人事各有強弱。地利各有險夷、坐守以待敵人之攻。俟其秋高馬肥。敵人恃所長聚眾以為攻然後驅其弱卒。分散以為戰。則其戰亦晚矣。不惟無益于薊鎮。抑且無益于宣大矣。况兵家之變態不常、虜勢之出沒不定、至于察虛實之故、决聚散之机、皆當事者臨時之經畫、又非廟堂之所能遙度而預定者也、今將前疏搗巢一欵、再謄呈覽、伏乞行令本兵、早為咨催以觀彼中之動靜。則入援之誠偽。可得其槩矣。 ○巡視陝西三邊荅閣部分關鎮戰守書 【 分関鎮戰守】 我朝建都燕京、據六合之上遊、倚萬山之重險、資東南之財賦、恃西北之戎馬、密邇虜巢、乃 聖天子自將以守邊也、較之漢唐都関中、宋都河南者、其勢自有不同惟其虜穴也近、故其邊患也繁。茲亦勢也。是故関鎮之分者。定戰守之大勢。為制馭之長策耳。何以謂之関也。西自黃河偏頭関起。由寧武歷鴈門越倒馬達紫荊至居庸天壽山逶迤而北。國初外有四大边內有諸関所以設重險也其後東勝大寧失而勢稍変矣関鎮互諉宣大山西為甚東至山海関而止。茲皆謂之関者。據太行之險阻。資諸山之重疊設兵設將以守之。葢関者其門戶也。関內皆有司地方。此関之立名。所以主于守者此也。何以謂之鎮。葢以宣大遼東延寧甘肅地土人民遠在山口之外遷之則難移。棄之則不忍。胡馬之出沒不常。辟之妖魔為災。故設兵設將以鎮之。明烽遠燧。彈壓其地。此鎮之立名。所以主于戰者此也。萬一胡馬大舉入寇。則各関之兵。據守于前。各鎮之兵。尾擊于后。使彼腹背受敵。內外夾攻。彼將自全之不暇豈敢冐險入関。如蹈無人之境耶。此我朝建関設鎮之初意。萬世不磨之成規矣、繼之者不知関鎮之勢。不諳守戰之分。倡為棄関守鎮之說此宣大築邊之所由起也。今之边牆單薄豈能如古之長城耶殊不知長城之設。古為無策。其在今日何以謂之有策乎。是以修築益急。而患虜日熾。錢糧益耗。而士馬益疲。自創修以及今日。幾四十餘年矣。無一歲而不請修邊之糧。無一秋而有修邊之効。則其勢可知矣不但失戰守之勢。竝其賞罰而紊之矣。虜寇入関。則能事者賄賂通行。猶得以倖免。虜雖犯鎮則無力營求者。緣此以罹罪。惟関鎮之勢不分則戰守之机未定戰守之机不定則賞罰之典不明是以邊將專務夤緣而忘戰守。文臣專恃僥倖而鮮忠誠此邊事之所以目趨于弊也。今之邊臣。猶以修邊為上策。葢止知議修墻之工程。而不計守墻之士馬。有知計守墻之士馬。而不筭守墻之錢糧。及至秋防錢糧不繼有墻無兵則前工程盡棄矣何嘗見有可恃之墻乎。茲欲洗相沿之弊。必須分関鎮之勢。関鎮之勢分。則戰守之机定戰守之机定。而賞罰之典自明。慎斯術以往。而虜患不息者。吾不信也。故曰其患不在邊而在 朝廷。至于薊鎮我朝建都之地。外無重鎮。薊鎮專主□守此不易之策惟倚山為險。其塹山湮谷。勢所必行。葢以都下安而天下安矣。此又未可以執一論也惟在經國者審其勢而圖之 ○駐守通灣再上本兵分布京軍書 連日通州設備巳周、乘閑由東抵西、細閱都城地形、則京軍安營不宜去京太遠。何也、帝王之師。以全取勝較之外鎮。忽勝忽敗者。不同也。况胡馬之來。眾寡之數。尚未可以預知。其在我之兵。強弱之形。亦可以預見。今不量多寡強弱之勢。而陳兵于數十里之外。如果虜少我眾。彼弱我強。則鼓三軍而竝進之。功收萬全。振中夏無敵之威。倡諸邊積弱之氣。此其策之上者也。萬一彼強我弱。彼眾我寡。輕舉而妄動之少有疏虞。凡虜入畿輔援兵京卒皆不肯駐營京城之下葢遠出有禦虜之名而易于避敵近城則退怯之形城上畢見而謗議易生此咸寧所以為功楊守謙所以被誅也則人馬奔潰。都城空虛。將誰為守。損威傷重。為禍匪細。不如仍駐教塲。內倚京城。外設險地。以京城為粮道。以險地為外援。俟虜入境。如果眾寡強弱之形。其勢在我。相机成功者此也。眾強之勢在彼。則外足以自守。內足以護城。未有大兵屯營未散而胡馬敢冐險以攻城者所謂堅壁不動者此也。且胡馬志在虜掠。退歸亦速。俟其諸鎮之兵既集。則前鋒有恃。京軍亦隨營策應。所謂擊其惰止?帚者此也。藏虎豹在山之勢。收京營居重之威。此都下用兵之道也。若不量眾寡強弱之勢。乃浪言陳兵于數十里之外者。不知何所見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東王會芬于野參閱 劉帶川書稿二(書) 劉燾 ◆書 上內閣本兵邊務求實書 上內閣本兵禁止邊方虗報書 再上內閣本兵革除修邊錢粮書 答司馬楊虞坡屬夷通漢挾賞書 答內閣本兵論薊邊衝緩書 答內閣本兵修工巳完未完書 上內閣本兵脩守哨報書 ○上內閣本兵邊務求實書 【 補練修守】 看得薊鎮連年補練修守之策、皆當事諸臣之所建畫、委於地方有益法久弊生、勢之必然、其在今日、惟當因其巳成之績、斟酌損益、以求其實、雖非平胡破虜之奇策、亦薊鎮防守之至計也、自其補軍言之、嚴清軍之法、申優恤之令、每年各御史查其分數以為舉劾、宜乎行伍充實、而軍威日振也、如近日據石匣遊擊方琦開呈、查得該營軍士、自去年八月巳缺少二百有餘、各該管隊官旗、不行開除、追問其故、皆曰如要開除、則迯亡數多、恐閱試不及分數、及查其粮、而粮尤冒支、臨時則上下通同、顧人代點、一營如此、則他營可知、此補軍之所以未得實也、不惟不實、並其錢粮而冒支矣、自其練兵言之、火器弓矢、尤軍中之長技、因先年考驗不及分數、各官降罰、是以將大排把安於五七十步之外、惟求中箭之多。不論排把之近。至於火器、每一桶裝鉛子六七箇、就地滾去。中間必有中者。止知砲無虗放而不知子巳多藏。所以近年考至八九分者此也。此練兵之不得其實也、不惟不得其實、抑且多騙其賞、而臨時顧倩買求之弊、尚有不可盡言者矣、自其修工言之、有極衝次衝稍緩等項名色、自庚戌之變、本職任薊州兵備時、創修邊工所立之名也、及至今日凡查議邊工、其名猶存、而各道未必親臨、委官查看、未必盡履險要、不以賊之出沒為衝緩。而以修工之難易為衝緩。一來各取水土之便。且備閱視之依山築牆非詳察地勢不可查門面儘有可觀而險夷之大勢巳失此修工之所以未得實也、不惟不實、且冒破工價而連年入寇者。何嘗由極衝而進乎。至於守邊之事、外無可恃之險、內無策應之兵、沿邊無棲止之地、主客混雜、躲避各營城之內、及至差人查點。即聞風上墻。點者未回。而各軍巳退。此守邊之所以未得實也不惟不實、甚至差去人役乘機詐財。亦勢之所不能無者矣。以上四事、委皆守薊之上策、但奉行者不實、設謀雖善、所以竟無成功其在今日不必別有所圖、即此不實者以求其實事免紛更之擾。而人有畫一之矢?見。本職累疏上陳、未敢別生異見、其補軍也或招募、或抽垜嚴清勾之法、申稽查之令、以補軍士之實耳。其練兵也、改立把式、安於百步之上、每營發銀二百兩以行賞罰。革去虗報分數以求練兵之實耳。其修工也、不分衝緩、分立信地、一併修理、盡革昔時之弊。以求修工之實耳、其守邊也、分地列營、各有專責、墻外修設險地、墻上添設舖舍。墻內設備援兵。亦惟求守邊之實耳。若使事事果得其實年年舉而不廢、胡虜雖強、諒亦無能為謀矣、但人之識見不同、每每別生異論以釣虗譽於明時、暮冬之所條陳者。尚未施行。春初又從而易之春初之所申令者。各官未及遵守。春暮又從而易之朝更夕改、禦虜之策何時而可定乎。緣本職以書生談兵、未協人望、雖幸蒙 聖明採納而同事者不免有所未滿也所行事宜、亦非執巳見而不尋舊矢?見破眾說而別建長策不過因其既往之跡。可法者法之未實者實之。以求無負委任而巳。但恐爭能鬪巧、虗文日盛不免功隳於議論之多、事擾於彼此之異、是豈本職之福哉、是豈地方之幸哉情非得巳、方敢上陳、伏乞廟謨預定而効力者自專也 ○上內閣本兵禁止邊方虗報書 【 邊報】 地方殘傷之後、人心惶惶、當事諸臣、正跼踳不寧之時也、其軍機重務、必須詳甚、而武夫輩、際茲用武之時、邊臣習氣任情虗張。雖盡調諸鎮之兵盡括天下之財。尚不足為薊鎮備也。葢止知為兵粮計。而不知為勞費計耳。矧今 聖明在上。明照萬里但恐傳之者過不免聽之者疑疑則畏。畏則嚴嚴則臣下無所措手足矣此係關係之大者。又豈彼輩所能識哉。今日之事、固在於哨。而尤貴於備。近巳行劉漢專差一官在宣大軍門抄報、恐宣大軍門之報尚多含糊、必須遣人於陽和之外、在於貓兒庄清凉寺、大邊一帶墩軍往來通賊、方克哨有實跡、前日咨部欲取趙臣聽用者。葢彼係大同人也。非為其強。特為其報耳。本職受茲重寄、稍有近實者、敢不奏聞、今後仍省諭諸將、凡有傳聞必須查其情。度其理審其勢。偏裨各自傳報每每誇巳之功毀人之短甚弊法也可報者報之而不可報者。亦不必過為傳播以貽憂國者之惑但密邇都下。寧可過於報。不可夫於不報。本職亦難以明文禁之惟在廟堂之上。徐察而審聽之。勿輕信以徵兵斯可矣。 ○再上內閣本兵革除修邊錢粮書 【 革除修邊錢粮】 先該本職題奉欽依、要將邊墻迤外塹山湮谷、邊墻迤內建房設舖、巳經通行主客將領各照所分地方、及時修築、每十日一次、將修過工程開報查考、近各路開報挑過品窖、積過石堆、不下數萬剷削偏坡、將逾百里、葢過舖舍官廳、不下千座、中間將領賢能者不動聲色躬自督率、事各有緒、有等不才者、即借此以討行粮、該本職看得客兵自有行粮。修工亦支不修亦支。無容別議其本鎮主兵雖云修工不過各照信地。自為防守之計。與動眾修邊者不同軍士固所當恤。而錢粮不可不計。若一槩加給行粮則所費不貲無事而給與行粮有警之時又將何所加乎况請粮者頗少。而不請粮者尚多。是以不敢輕開此例又經通行各路。如果修工久勞。量分班次以節勞佚候工程修有次第。查看勤惰。分別犒賞。文移雖行。此項錢粮。原未奏請。雖欲施恩將何所施。且薊鎮之險年年該修一開行粮之例又恐耗費不貲是又不減於冒破之弊也。修邊不動錢粮。自某創始請乞斷自 宸衷、而邊防之費可省其半矣。 ○答司馬楊虞坡屬夷通漢挾賞書 【 屬夷挾賞】 薊鎮地方、仰仗威庇、春防將半、絕無警報、屬夷之類如把總部落、今歲犒賞、頗得實惠、並無二心、三月內有屬夷通漢與孛羅漢帶領七百餘賊、前到古北、初至之時、意頗驕悍、指以探子為名、不要犒賞、名雖不要犒賞其實欲多索也稟報到職、職以彼既不要犒賞不必與彼講賞惟在我有以備之。况我以主待客彼豈能久持。不三五日而彼之計窮矣。又據兵備道面稟若不遂所願、必要撲捉尖哨、勾引外夷職云此猾虜示我以聲也。如要撲捉尖哨况尖哨係原養死士。月食粮二石者。今既不能哨賊反為賊所哨其死也亦宜。事出口外。防範難周。將領有何罪焉。任彼殺之在我所損者不過一二人則彼二百年之舊例三千餘人之犒賞終身而不可得也彼子稍?之在我監禁者。即梟示矣。若云勾引外夷。恐外夷未必肯來。辛憂之與俺答父子也。尚不能相調。况彼調之而肯來乎。不過誘之以利耳。設邊防之無備。地方之有財。而後北虜肯來。非三五萬之眾。不敢輕犯我邊。今我邊設備既周。豈能冒重險以長驅。既不能南入我邊虜性驕悍。備來粮而不備歸粮。豈肯殺馬而食。斯時也總不殺勾引之人亦必掠彼牛羊以歸此必然之勢也况勾引之而未必來。來之而未必其搶我乎。搶彼乎。其勾與不勾。任彼為之。吾不懼也。若彼云北虜之來。我不與中國報信、斯言也、此屬夷挾賞之常談也、在我西哨宣大。東哨遼東。使二虜不來。彼亦無能為也。連彼亦在我所哨之中。况彼連年所報。何嘗得實信乎。其報與不報。任彼為之、吾不懼也。傳令與管夜不收官。即以此言諭之。彼見謀無所逞、挾賞之計窮。過二日通漢復來鑽刀說誓、乞賞而去。內孛羅漢不肯鑽刀、此又各夷一剛一柔示詐之道也何足為慮哉差人追襲遠哨、俱各回營去訖、自茲以後、屬夷聽命、再不敢別為詐謀。而挾賞之念漸消矣 ○答內閣本兵論薊邊衝緩書 【 薊邊工程衝緩】 邇承本兵下問、意者謂薊鎮工程、緩者以俟秋舉、緊要者似難久待、再行撫院各道細勘、另為議處一節、照得薊鎮邊工、先年所謂極衝次衝者巳盡完矣、今極衝次衝者既完、守牆者一處有瑕則千里之牆無用所以須處處設備也萬一虜眾臨邊、如水奔突、無處不到、衝者既不可入則緩者必在所攻至此則衝者變而為緩緩者變而為衝兵無定用。地無常形、賊之未來也。無地不緩。賊之既來也。無地不衝、名雖有衝緩之分。其實無衝緩之殊。皆不可拘於一定之見者。古人嘗謂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葢守其所不攻也、不攻者尚守。而所攻者可知矣。今立衝緩之名。不過為工程之次第。此皆本職操縱之微權。又非將士所得喻者。總計十路之工、可恃者巳有十之八九間有一二鏬隙。亦皆難入之途。今歲秋防諒可以盡完矣。所謂完者完沿邊一帶防守之地耳。而邊外百里之內可修之工。未必盡完此工既完之後再將邊外之工次第修舉。如張罝待兔方可收功又在酌量人力。因時驅使。不可先言以洩其機恐邊工無可完之期以懈眾人之志。此又本職夙夜之所以拳拳者也至於沿邊地方、行各道細勘者、不止一次委官密查者、不下數番、辰下撒兵之時、若再加查勘徒增勞費而所查者即前查也况兵家之動靜有時而軍士之勞逸當節。既議撤兵以休息查勘愈多弊費愈甚今又非時而奔走恐下不認令益為查勘所苦况查報未畢。而秋防又至矣連年各道有自伐其功者。往往請官查勘。以分勤惰盖一道止知一道之長。而本職盡採諸道之長所以屢請而未應者總委官細勘不過勤惰兩端而巳。何也薊邊之修、原無動支錢粮、乃本職鼓舞各軍之力耳、其兩防舉劾之疏巳盡之矣、此外別無侵欺之情冒破之弊、又有何項可查之罪乎、本職冒茲重任、事當臨局中間委曲以成其事、詳慎以盡其職、凡事之所當為者、罔不極力圖之、一應文移之繁、心事之苦、豈敢逐一煩凟聰聽乎、 ○答內閣本兵修工巳完未完書 【 薊鎮邊工】 薊鎮邊工、去歲停工之後、恐有疏漏不周之處、每于三十里、委一官登山履險、備查應修之數、開報前來、以為今歲督催之計、總計該鎮十路之工、其大舉之路、各修有次第、而零騎攀越之地尚多。今春查照開報應修之工、鎮廵主客將領、各照信地、及時修繕完報、大率薊鎮之工愈修而効愈大有難以巳完未完報者先年各邊修工而有巳完未完之分者何也所謂完者其始也計丈尺以筭錢粮其終也因錢粮以查丈尺不過完其原估之丈尺原請之錢粮而巳其於應修未估之處皆非所計也。今薊鎮各路所修之工原未估計錢粮限以尺丈。凡可修者即修之。此處所修者可恃又查其未可恃者而修之。近墻者可恃薊鎮之險多在邊外出牆塹湮誠為要策又查其出墻遠者而修之所以難以巳完未完報也使二三年之內前工巳成地險巳固。沿邊百里之外。如張罝待兔胡馬犯之必收全功。此其所完之時。本職一念之忠也鞏固京陵。無愈於此豈敢惜一時之勞而忘經久之慮哉 ○上內閣本兵脩守哨報書 【 戰守事宜】 竊惟上兵必先於伐謀、料敵方可以致勝、是雖一時之。經營、尤貴於萬全之遠慮、燾仰承恩命、報答無由、必滅此犬羊之種、而後朝食者、職之心也、但恐人之忠勇不同、而諸將之心、未敢必其盡皆如燾之心也、而各營中軍領哨管隊等官、又未敢必其盡皆如諸將之心也、且三軍之眾、強弱不同、又未敢必其盡皆如各官之心也、雖有必勝之筭、而尚未能收全勝之功、况無筭者乎、燾夙夜思惟、可以預伐虜人之謀者、其要有三、一曰有不守之守。二曰有不脩之脩。三曰有不哨之哨。非往時之舊規、皆今日之創舉、又恐聞者不得其情而異之、不敢不備陳於經國之前、庶廟謀先定於九重、而勝筭可决於千里也、何謂不守之守。竊惟薊鎮地方。密邇宸居。醜虜臨邊。即膺 聖慮較之別鎮。尤為不同。其守在所急也。而以不守為言者何也。兵家之勢。強弱不兩立。數年以來。議守之策甚詳。而議戰之策獨疏。軍氣日益委靡。虜志日益驕橫。盖以先立於自弱之地。以决勝於臨守之時。所以守有不足也。今日復以守為言。是又蹈往年之故轍也。不得不整飭軍伍。專以議戰。一以振作軍士之氣一以震懾夷人之心。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者此也。萬一有警將戰兵以為守。戰則不足。守則有餘。况燾近日巳行諸將。分認信地。邊墻迤外。挑掘壕塹。斬削坡崖。沿墻之上搭盖官廳舖舍。添置砲火旌旗。邊墻以內練兵抹馬演營習陣。一聞警報。分投策應何者而非為防守計乎。是明議者戰而實備者守盖先立於自強之地耳雖不明言其守而守在其中矣。此之謂不守之守也何謂不脩之脩。竊惟薊鎮之邊。比諸邊尤為緊要。若脩邊以為守。則三軍倚墻而戰附塹而營憑高臨下。為守益固。其修邊在所急矣。而以不修為言者何也。盖恐修邊之工役既興。而往年之夙弊猶存。其估計工銀也。動以數萬計。其起泒人夫也。動以百萬計。若立脩理邊墻之名輒起覬望工價之心。勞民傷財。莫甚於此。况今十路列兵。各有信地與其坐食行粮以待敵孰若借此行粮以脩工盖因先年所脩者。非所守之地。春防於西。秋調於東。是以人無定志。效力不專。如此始可盡絕推諉今後使各路之軍。防春在於此防秋亦在於此今年修工在於此明年防守亦在於此是薊鎮之邊墻即軍士之舊舘分布既有定所則軍士自有定志在將領自為防禦之計。在軍士自為防身之計。一鼓舞之間。人多樂從。如設險之功巳完再行採辨掛木灰石。各將所分信地。如邊墻有單薄幫補之。有該添修者創建之。漸次修舉。不立修邊之名。以滋估計之弊。借此防邊之粮。以盡修築之實使春秋兩防之兵。年年修之。分班次以節其勞逸厚犒賞以昭其懲勸。况所修之工。即所守之地。何嘗有難修之邊乎。名為守邊實所以修邊。此之謂不修之修也。何謂不哨之哨。竊惟薊鎮哨報。既以屬夷為藩籬。必借屬夷為耳目。尤當厚其撫賞。結其心志。哨虜情於未聚之先。報聲息於入寇之時。其哨在所急也何謂不哨之哨盖以邇年以來。屬夷變詐靡常。無事之時。尤借外夷以要賞。况有事之時。豈肯傾心以先傳。若以耳目專一仰寄於彼。適中其挾求之私且示之以虗弱之實。其連年誤事者可鑒矣。且各鎮無屬夷者。止於防秋。而薊鎮之有屬夷者。則四時俱防。其屬夷之不足恃也亦明矣。况把都兒之巢穴。在宣府獨石之外。黃台吉之巢穴。在宣府西路之外。擺腰兀慎之巢穴。在大同陽和之外。其俺答之巢穴。在大同左右衛之外。其土蠻之巢穴。在遼東之外使宣大遼東各鎮無聚結之虜則薊鎮無大舉之寇預遣人於各邊探之如果諸夷有結聚之形。其勢眾者其掠遠其勢少者其掠近。酌量賊勢之多寡。以料其所志之遠近。屬夷來報亦當備之。不來報亦當備之。如外虜無結聚之形。其屬夷之虗傳者。皆為騙賞計也。在彼既以虗報。在我亦以虗應。中間果有近實者。亦量從而犒賞之以示其恩。使耳目之聰明。不為妖魔之障蔽。惟在遠取各邊以得其情。不可專聽屬夷以中其詐。豈但遠哨外夷。而屬夷亦在所哨之中矣此之謂不哨之哨也。以上三事皆燾淺陋之見、竊恐人之識見不同、有曰薊鎮應主於守也而燾不主於守。薊鎮之邊應修也而燾不主於脩。薊鎮應借屬夷以為哨探也而燾不主於哨探。殊不知不守之守乃所以深守之也不修之修乃所以深修之也不哨之哨乃所以深哨之也不然。議守而不戰。則三軍坐以待敵。及至虜賊壓境。卒然無以為應。外無可恃之險。內無策應之兵。名之曰守。守之何益。修墻而不設險。則胡騎便於馳突。及至抵墻。然後調兵拒堵。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墻有餘而兵不足。賊猶潰墻而入。名曰修邊。修之何益。不哨外夷而信屬夷。在屬夷則假外夷以挾賞在哨夜則借屬夷以分利。不惟虗張聲勢。抑目搖撼軍心。名之曰哨。哨之何益。邇年以來。未嘗不嚴戍守之防。未嘗不興修邊之議。亦未嘗不借屬夷以求哨探之實。而其所守所修所哨者。果皆可恃者乎。惟其所守所修所哨者不可以盡恃。是故燾不守之守。不修之修。不哨之哨。正所以除往時之夙弊。立戰守之常規。節今日之財力。為後日之永圖。俟其兵有餘力。粮有餘積。武備飭而邊圉固虜勢敗而塞塵清。然後減兵省費。以立千百年經久之策者此也不然北虜不死而各鎮入衞之兵不休。邊卒疲於奔走。財力竭於饋餉。將來何止極也。燾之過計者如此伏乞臺下再加詳議、果無滯礙、嚴督當事諸臣、不必舍近而求遠、別生意見、將燾所議戰守事宜、請自 聖裁、著實施行、京陵幸甚地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金沙周鍾介生參閱 劉帶川書稿三(書) 劉燾 ◆書 上內閣本兵議處宣府屬夷色振等書 答內閣兵部議處屬夷伯顏打賴投降書 答元老宣薊併守南山書 答兵科歐陽栢菴議處屬夷求救書 上內閣本兵分別廵撫議用步卒書 上內閣諸老與虜大戰收功緣由書 答內閣本兵議處屬夷及客兵行粮書 上內閣司徒議處薊東錢糧書 ○上內閣本兵議處宣府屬夷色振等書 【 議處宣府属夷】 防春之工、備行各路查明類 奏、其將領俱應舉劾、以昭勸懲、今歲之工、初創甚難、原未 請給分釐錢糧、恐人眾鼓舞不齊、或屬夷近邊為害、不暇修濬、所以原題止於挑壕撘舖者、慮其行之有所不逮也。豈期仰仗 皇上威靈、屬夷自倡為搜山之謠、捲幕遠徙、將士懲其往事之失、修守盡心、是以所修之工、皆浮於原題之外、今所報者、皆工程之大、而瑣屑之工又不減於所題之數也、備將各路細造文冊、咨送該部可查、其在今日。人心始悟。率多樂從。而將來成功可必也。何也。為主兵者。知其各兵雖散。而前工猶存相勸益勤。在客兵者。知其所修之工。即其所守之地。而效力愈專。若再量行獎賞。使年年修守不怠。或者薊鎮量有所恃矣。惟有黃花鎮一路。自鷂子峪迤西。係 陵寢禁山。未敢興工。所恃者賴宣鎮為外藩。倚林木為內險。但宣鎮夷人色振等。踰宣鎮四海冶而乞黃花鎮之賞。由渤海所而東。漸近石塘嶺之?連口矣。看得此夷。既係宣鎮撫賞之夷豈可越宣鎮以乞薊鎮之賞。則薊鎮之夷。亦可以乞宣鎮之賞矣。此開例失之於其始者一也。况此夷與薊鎮屬夷。往往盜馬搆隙。多不由屬夷住牧之地而來。皆踰宣鎮四海冶而至。此當宣薊分界之中近來往往為虜所窺四海冶宜增重險使四海冶未有墻之先。其來也固不可遏今既有墻之後復越宣鎮之墻以乞薊鎮之賞此其理之不可縱者二也。况 禁山之後。止倚林木為險。我得即為我之利彼得則為彼之利訪得此夷。今春巳潛通北虜。萬一宣鎮不可恃。而薊鎮之險。又為彼之所盡識矣。此其勢之不容者三也。茲欲設法以禁之。緣係往年之舊矢?見。將欲因循以忍之。恐貽他日之後患。為今之計、必如之何而後可、自予計之、查得色振等之乞賞於薊鎮者。每年春秋二次。大率費銀不過二百餘兩。合無每遇該賞之時。不必令彼前來。備行黃花鎮參將。約會永寧參將。前赴四海冶。就彼公同行賞。此其一策也。或者約筭一年之賞。用銀若干。就將前項撫賞銀兩。解發宣鎮。聽彼徑自處分。不許放赴薊鎮。此又其一也。庶撫賞之恩不廢。而險夷之勢莫測。使在彼不得借撫賞以逞奸謀。而在我亦可以因撫賞以絕後患。此葢為 陵寢先事之慮。防夷人不測之心。守昌之計。無踰於此。如果 禁山之備再嚴、則該鎮益無可投之隙矣非敢過為節省以生異見、一得之愚、不得不上陳、 ○答內閣兵部議處屬夷伯顏打賴投降書 【 議處属夷投降】 承問伯顏打賴之夷情、與岔道以西之邊備、均為薊昌急務、看得伯顏打賴、既背北虜辛愛而來、茲時二虜欲和者。其情也。而不能相和者。其勢也、何也、自伯顏陰順辛愛之後。連年為宣鎮之擾。皆此輩為之前鋒。今既相忤而來。不免散彼之黨。損彼之勢。在辛愛實欲伯顏之復回。其在伯顏。既背辛愛而來。意在投入我邊。借中國以為援。今不遂所欲。又恐辛愛之仇殺。晝夜隄防。勞苦萬狀。不如仍與辛愛相和。可息後患此二虜欲和之情也使伯顏彼時止率眾而逃。不殺彼追趕之虜。不盜彼馬馱之類。則其復回也亦易。今自知其結仇之深。辛愛雖多方召致。又恐宥其協從。殘其渠魁。此得虜情此伯顏之所以誓死不歸也。縱使辛愛復與彼盟。以全舊好。則前日殺傷之虜。悉與伯顏為仇。伯顏雖不死於辛愛之手。而牛羊馬匹。即為羣虜所奪矣。所以欲去而不敢去。此二虜不能相合之勢也其在伯顏為目前之計。日修山險以為自防。則其志可識矣。夫伯顏不合。則嚮道巳絕。所以辛愛不能為薊鎮患。伯顏既與辛愛為仇。必以 中國為恩。豈敢搆隙於兩地。此伯顏所以不能為石塘嶺之患也縱使辛愛不釋前恨。必欲報復。則必西連諸虜。東調屬夷。而後其志可逞。况此非辛愛之所能。其在薊邊、亦未有不知而忘備者。縱使能紏眾而來。則伯顏牛馬約十餘萬。亦足以飽其欲而遂其志。在我邊嚴以待之。亦可以保於無虞矣。使伯顏終於不歸。則辛愛終不敢犯我之邊。何也。伯顏既與辛愛為仇。即我之伏兵也辛愛雖強。豈能越仇人之境以長驅乎。伯顏之在邊不宜絕之亦不須助之誠至論也其在今日二虜相持。在彼則為害。在我則為利。在伯顏之勢急。在我之勢緩。惟在察伯顏之動靜。料彼情之順逆。嚴撲殺之禁。盡撫夷之常。其成敗利鈍。任彼為之耳。旁觀過計之憂。恐非當局者明確之見也。 ○答元老宣薊併守南山書 【 併守南山】 此書與近日宜昌之事有合 承諭居庸以西邊墻、較之往年頗為可恃、不知宣鎮又倡為併守之說、如果昌鎮自揣單弱。冀宣鎮以為併守。猶之可也今昌鎮不聞其不備而宣鎮自倡其說。是捨巳田而耕人田。棄宣鎮以守昌鎮。中間必有其故矣。如果的有成筭。何不經畫于虜入之初。而議論於工成之後。此皆謀身之術。而非謀 國之忠也。萬一虜寇臨邊。則宣鎮之將。必潛躲墻內。一以邀堵截之功。一以遂退縮之計。當戎馬倥傯之時。糧糗未備。出入難防。是豈昌鎮之利哉。若以為聯墩沙土。難以修築。况昌鎮所守之內口即宣鎮之外口相去甚遠者。不二三十里。其水口山形。處處相同。又何有難成之業哉。若使併守之議行。不惟自棄其宣鎮是又棄昌鎮之外藩也。抑果為南山之利哉。 ○答兵科歐陽栢菴議處屬夷求救書 【 議處属夷】 予竊料伯顏打賴之與辛愛、天生夷種、氣類相同、交易結親勢所不免、但犬羊之性無常、喜則相聚而食、怒則相噬而散、其合也不能強之離。其離也不能強之合。據其勢而論之。夷狄相攻者。 中國之福。而相和者非 中國之利。葢和亦寇。不和亦寇。乃虜人嗜利之心。來亦備。不來亦備實邊臣禦虜之要。此時欲使打賴之不與辛愛和。則沙漠往來之境。豈文法所能關防。而犬羊變詐之情又豈哨報者所能逆料。其在今日。不當究二虜之和與不和。惟在於審各路之備與不備而巳。或者謂二虜之和。大為邊防之患。斯言未可信也。使打賴從來未與辛愛和。而相和自今日始是誠可憂也自庚戌之後。打賴之與辛愛。携家而處者十餘年矣。偶因一言相忤。遂肯辛愛而來。其彼此子女之親尚牽絆未絕安知氣平之後、又不復相和好而去。所以前日彼之求救之心雖切。効順之情頗誠。而不敢輕於轉達 廟堂者。有見於夷情之詐能保其今日之來而不能保其他日之不去其在我邊。不過盡撫處之常。嚴捕殺之禁。察打賴順逆之情、為邊防緩急之備。其和與不和。任彼自相攻擊而巳邇來各路之報。有謂二虜相和者。有謂二虜未和者。中間未必無因、此皆出自屬夷之傳言。所謂和者。欲挾外夷之勢以要沿邊之賞所謂不和者。以安 中國之心遂住牧之計此皆疑以傳疑。原非定見。前書所謂二虜欲和者情也其不能以驟和者勢也其久而必相和者亦勢也。總使相和之情如昔。而為邊防之患者恐未必得逞如往日也、此小子一得之愚亦非遠大籌邊之見、併將原上相公書稿。抄謄呈覽、 ○上內閣本兵分別廵撫議用步卒書 【 議用步兵】 准兵部咨該順天廵撫右僉都御史溫題稱要將十路挑選步兵三萬分為十枝設添十都司統領、俟賊潰墻以為策應、給與破草細料、量給酒肉以資徤步、雖無及於防春、猶及於防秋、不可自棄以狥敵等因移咨前來、會同撫鎮衙門將前項事宜從長酌議務求穩便、經久可行、會題前來以憑施行准此、看得廵撫所題挑選步軍、每路多者三四千名、少者亦不下二千名、由是觀之、不但未知邊軍之數、亦未知邊方之情者也、查得薊鎮軍數、除標下遊兵之外。總計十路之軍。止得五萬三千六百有餘。此係四十二年舊額之數其四十三年傷殘之數尚未開除。及查本鎮巳有副參十員。提調二十員。守備五員。把總四員統之。以為官多軍擾差撥不敷。除守墩架砲出哨尖夜等項勢所必用。尚有沿邊應守。大小關營城寨三百三十四處以為地廣人稀。防守不足。請悉數之以終其說可乎。查得第一路石門寨邊、長二百餘里。本路官軍七千一百有餘、應守關營城寨三十三處、見有參將白文智守備趙雲龍提調王廷棟等共五員管之、第二路燕河營邊長二百三十里、本路官軍六千六百八十有餘、應守關營城寨二十六處、巳有副總兵傅津提調褚光祖等五員管之、第三路太平寨邊長三百四十餘里本路官軍九千二百有餘、應守關營城寨四十一處、見在參將時鸞守備羅端提調劉經等七員管之、第四路馬蘭谷邊長三百二十餘里、本路官軍九千九百有餘應守關營城寨四十四處見在副總兵袁正提調鄭寶等六員管之以上四路軍數尚有六七千以至八九千者、近該鎮廵挑去尖兒手將及四千、巳為拆籬補室、地方巳稱不便矣、及查第五路墻子嶺邊長二百里、本路官軍二千有餘、應守關營城營一十四處、見有參將戴恩提調田貢等三員管之、第六路古北口邊長二百餘里。本路官軍三千五百有餘每名泒定地方、應守關營城寨四十七處、見有副總兵郭琥提調朱紹文等四員管之、第七路石塘嶺邊長二百四十餘里、本路官軍三千七百七十有餘、應守關營城寨二十六處、見有參將劉國提調褚璋等三員管之、第八路黃花鎮邊長一百八十里、本路官軍二千五百八十有餘、應守關營城寨一十七處、見有參將申維岳守備邵良提調姚允中三員管之、第九路居庸關邊長一百五十里、本路官軍三千八百八十有餘、應守關隘口谷共三十八處、見有分守宋希郊把總孫承爵等三員管之、第十路鎮邊城邊長一百三十里、本路官軍三千一百有餘、應守隘口嶺城三十八處、見有參將謝廷相守備濮東陽張爵把總張東等五員管之、以上六路軍數不過二三千有餘、再查此項之軍。即各路守墩守口守關守城出哨通夜並參將所統援兵皆在此數若再每路挑選二三千添都司統之。則前項副參守備提調把總等官所管何事。若分班統領。既屬於參守。又轄以都司。軍令何所聽乎。且薊鎮與別鎮不同以守為上。中間所陳方畧。不言拒賊於未入之時皆言收功於入境之後、殊不知防秋事急益以客兵守邊擺墻、尚有不足又有分布於鄉村城堡之力。以成遊擊之兵乎。請所以議步軍言之况北虜之戰。惟憑其騎射。非盔甲不能當。以步卒而帶盔甲。兼以器械之在身。果能日行百里乎。欲追隨虜騎非馬不能况中國之馬。與胡馬巳知其不能當矣。而必於用馬者何也。不過馱人與盔甲而行。見賊雖下馬步鬪尤借馬力以為戰也先年本職在江南與倭戰曾統披甲之步卒。出城不及十里。而各卒巳疲。川浙之兵每不用甲古制必用甲亦車戰也欲棄甲則不敢。欲前進則不能。此皆巳試之跡也。即欲挑選步卒為馬步相兼之制。亦不必另設都司見今巳將遊擊之兵。有馬者立為馬隊。無馬者立為步隊。獨非策應之兵乎。况營司隊伍之制。亦非信口亂談者也。假如三千一營。明於兵法之言必步隊二千。馬隊一千。何也。葢以安營之制。外一層用步隊。每面七隊。四面四七。巳用二十八隊第二層馬隊。每面五隊。五四用二十隊。此共四十隊。又有十二隊為中營。此三千一營之制也。葢因數立營。奇正相生。馬步相兼之制。古今不可易之法。此又非俗將之所能喻。文士之所能談者也。若用步隊其營司之制。亦猶前耳。况澤潞步軍。至今稱最。孰謂步兵不可用。况薊鎮山險。尤宜於用步。地形者兵之助。又豈敢不因形而制勝乎。步為□兵騎為奇兵自古道之所謂用步者。葢以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若爭先趋利又非步兵之長也見今各參將提調將所管官軍把守隘口。防護營城。分布關隘。修守哨瞭。孰非據險守要。先處戰地以待敵。法古人用步之意乎。今若聚於適中之地。統以都司之官。用為應援之師。恐勢所未能也。在都司未得其實用。而遊擊又為之虛設矣。請以所議錢糧言之。查得沿邊倉塲糧料草蔬、屢奉 聖旨切責、至今尚處辦不敷、而所屬州縣驛路大堡俱要備之、不知有無倉塲、可以積貯、錢糧可能繼否也、其破草細料熟食等項。先年周尚文在大同時、與管糧有隙、故為掯索之計、原非公平之法、見今大垜積草、臨事猶關支不及。大斗分糧。臨倉分散不周。熟食豈久貯之物。細料豈經常之法。彼時糜費錢糧不貲。臨事俱無實用。此本職在宣大之所親見者也。近日通州草塲。連年不支。損壞數多。官商巳告困矣。不知破草細料。熟食尚可行於今日乎。本職在延綏時每放火?其炒。軍不願領。葢以日久浥濫。委不堪用。其軍門又以火?其炒為急。上下之情不通。本職調停於其間。每遇軍士出征。先問出征幾日。該火?其炒幾升。約用官銀幾分。此法最便先一日折銀與軍士。或餅或肉。聽彼自買。在三軍得火?其炒之實。在地方免火?其炒之辦。在倉攢免浥濫之災。此亦簡易而甚便者也。如有緊急聲息。此法行之於薊亦可也。大率添將而不添兵與無兵同。况無兵而添將。在參將則欲其守邊。在都司則欲其操練。十羊九牧。軍士將何所適從。軍令將何所歸一乎。目前見任將領一應衙門公用。尚且無處、而科泒之弊、竟不能革、今十路又添十都司其占役之人。公舘之設。紙劄之費。又將何所供給乎。此又非本部之所能喻也。况巳前條陳之事。補練條守四事未舉行者尚多、今又復而條陳之是以虛文而悞實事也 ○上內閣諸老與虜大戰收功緣由書 【 分別薊遼戰功】 茲者灤東之役、仰仗 天威得獲前功、中間接戰之由謹具實以告、其一大戰於撫寧之南者。非兵之強。敢與虜戰使彼時虜在其東。兵在其西。猶可為躲閃退縮之計。緣以大營誤陷於虜寇之中。四面皆敵。雖欲逃之而不可得。戰則生。不戰則死。此其兵之所以不得不與虜戰而李世忠告急者。即此時也。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者此也其二戰於平山之東。緣以虜人保生所掠之物。以圖全利而歸前為溝澗所阻後為大兵所追。既深入重地。戰則利。不戰則害。此其虜之不得不與兵戰所謂陷之亡地以圖存者此也。其三戰於棒棰崖等處。緣以新集之兵而擊惰歸之寇。際其出境之迫而為半渡之擊。彼之首尾。自不相顧矣釜遊之勢巳成。怒轍之威何逞。縱兵四出則軍氣強而虜氣弱。將士孰無樂戰之心。一鼓成擒收功必矣。所謂三軍樂戰。戰無不勝者此也。此其三戰之實也中間又有薊遼攘功之說、乃兵家必有之事、武弁自伐之常、此葢不待戰勝之後可知也。以軍情言之葢以遼可乘而乘者也薊兵欲乘而不能乘者也本職所領西路新調之兵。不問其可乘不可乘而必欲乘之者也何也失守之罪在薊。入援之功在遼其出境之久速。搶掠之利害。在薊而不在遼。機可乘則戰之。機不可乘則避之。所謂可乘而乘之者此也在薊則剝床之災。逐之惟恐不速。奈氣喪於入墻之時力竭於彼圍之日相持於四五日之久。奔馳於數百里之問。雖有可乘之機而力不能乘之。所謂欲乘而不能乘之者此也其本職親領新至之兵。千里遠來。不遇賊則巳。遇賊必欲一戰所謂不問其可乘與不可乘而必欲乘之者此也此其各兵之情。本職預籌於未戰之先總見全功不專於遼所以將遼兵另立一營。則其情可識矣。以賊勢言之。及其分兵進戰之時。前賊知其兵巳西來。所以移營東向。則賊必重西北而輕東南矣所以分布之時。將精銳而堅者。所謂軍之堅瑕変於頃刻也備諸東南。以疲乏而瑕者當諸西北。幸而前賊先犯東南。正中其堅。至是則堅者既堅而瑕者亦堅矣是以勝之。使當時先犯西北以攻其瑕不惟瑕者既瑕。而堅者亦堅矣。本職恐恐然催督于諸營之後。尚不能知前鋒之犯者堅乎瑕乎。雖度其情。審其勢於未戰之先。而不能必其勝於交鋒之始。兵家勝負。豈易言哉。故曰勝敗者兵家之常。今幸而勝之。遼曰遼之功也。薊曰薊之功也。是何好勝之心哉。使戰而不勝。咎將諉之誰也。本職叨任總督之寄薊即遼也。遼即薊也。又何有彼此之分。所以論功挨日而敘。惟道其實而巳。進止機宜。又非疏內所盡言者、至於大捷之後、驗功過嚴、此皆予所性之偏中間又有造飛語激王掌科以為落井投石之計者、此又予自致之尤也 ○答內閣本兵議處屬夷及客兵行粮書 【 議處属夷客兵行粮】 承諭三事、其一為屬夷遠遁、欲召回巢以示恩威、其情得通、近據各路差去尖哨、在各夷營內住哨、其情未嘗不相通。但東邊一帶、譎詐要賞者、皆由夷酋影克前日一片石之事、報之者、係虎禿罕男討例差伯顏來報、而主之東掠者、實影克也、明使伯顏報犯冷口以分其兵。暗犯一片石以遂其計。自正月初間影克巳帶屬夷七八百人久住義院口之外。是以遂有一片石之事也。其報信之的者。非影克也。乃石門寨尖哨傅保二等。自頭目長禿營內。親見其詳、逃走而先報、其次張才、親見賊勢南行、白文智始將兵而東、原非影克之力也。除傅保二等、每名先賞銀三兩、候欽賞到日、再從而厚之、買辦?疋、行白文智、令傅保二等、送入原報屬夷長禿營內。以示恩信。近日影克又借把都兒祭神之事、沿邊索賞、訪得把都兒或有時而親來、或有時遣老小而來、今歲之來。尚未知把都之真偽也即明言以希賞。是挾之也。前日所以下令諸將搜山剿賊。葢知其詐耳。一以飭諸將之心。一以速把都之回。一以破屬夷之奸。亦非別有所圖也是以影克逃走。看得影克陽順陰逆。彼之情也。量勢羈縻。我之法也若差人招徠彼勢愈張是自示之以虛弱也惟來則應之。去則不追而巳。一片石之賞。當厚賜原報之夷。而影克不當與焉。其二謂客兵行糧料草所宜加厚、照得兵馬出征、行糧料草、理所應得、豈敢不給、本職到任以來、并無調遣出征、止有前日一片石之報、事出倉卒、薊東一時以糧草未備、或者折色銀兩、又為將領扣留、承相公之命、通行查處、某處某日未給糧料、逐一查補、或倉攢掯索、或將領剋留、通行懲治、以後調遣諸兵、隨帶折乾銀兩、緩則隨倉關支。急則照日折筭。但恐將官內多不才。恐三軍又不得蒙其實惠也。况各兵空日錢糧行營不支者。回營之日。亦照日筭給。此各邊之通例也。折乾銀兩。半給於軍。半入於將。此又各邊之通弊也。此雖便於一時恐倉儲遠隔糗梁無從和買何以處之折乾預給。但司錢穀者。免掯勒之謗。司軍旅者。免缺乏之言耳。俱如來諭施行、其三為防春官兵。照例查給行糧。照得薊鎮防春官兵、今歲自正月上邊、兼以修理工程較之往歲、頗効勤勞、緣非防春之時。且係各軍自為防守之計。是以未給行粮。自今三月將半。時值春防之期。例該支給行糧之日。且修工効勞、尤當優恤、相應查處、巳行鎮廵管糧各道、自二月十五日為始、凡赴邊官軍、查照舊例、分別地里遠近、備查在邊的數一體支給行糧、借此防春之糧。急為設險之務。候防春畢日。照舊住支。將近日發給修工行糧底案、一併呈報、庶好事者不得而議之也、 ○上內閣司徒議處薊東錢糧書 【 議處薊東錢粮】 竊惟戰守者、禦戎之上策、兵糧者、邊方之急務、仰賴聖君賢相在上、賞罰明信、而一時將士、罔不革去舊習以圖報稱秋防不遠。其一應戰守事宜、巳有春防舊例就中量為斟酌損益、使大小將領、再濟以勤慎而薊鎮之事、諒可保於萬全矣、至於錢糧一節、屢奉明旨督催、其在密昌二鎮者、主兵之糧、遵照月不過五之例、雖未必人人如期、諒亦月月告完、革除軍士之虛冐、通融倉庫之本折、俱漸有條理矣、惟有薊東四路主客錢糧、往往告乏、推原其故、葢以本折之議不定。而軍士之情不平。彼此觀望多致躭延。此其一也。免支之法。倉攢之積弊巳深。上下通同緣而為奸倉廩空虛。此又其一也。邊鎮宜各處分置倉廩一便於搬運一以便於支給彼時燕石二路議改折色者不計錢糧之盈歉。惟論道路之遠近。不思銀米之價。有時而低昂。惟知本折之數。可以因之那借。及至今春會計。主兵錢糧、又未增入、二路折色銀數、止照先年舊額奏 請、每遇放糧之期、燕石二路近遼左當濠永易於得米故也在燕石二路盡索折色。則銀巳為不足。而馬太二路。又比例陳告。所以司餉者無以應之。往往二三月而軍士不得蒙月糧之惠也。查得各州縣起解邊糧、實出實入、乃其制也、而當時立免支之法者。其意葢欲取便於軍民。殊不知解戶倉攢。通同作弊。雖有月報之虛數。實無入倉之糧草。春初有軍士告缺月糧。即批行管糧衙門查給。及至管糧衙門回稱軍士月糧。巳坐派某倉。係軍士之捏詞。又不免批行將領之查究。及至將領。又回稱雖坐派某倉。差去軍士關領。皆係空倉。原無米石。看得司餉者之坐派。必憑倉庫之實收。今各有推詞。其弊必在於倉攢矣。此文移推諉之可恨勢所難変也又不免批行兵道從實追問。且密雲去薊東頗達文移往來。動經一二月。而錢糧尚處分未明。况遵月不過五之例乎。中間又有奸軍。通同解戶倉攢。此皆軍貧所致不免本月之新糧且免往日之舊帳。在軍士幸於舊欠之可完。在倉攢利於長例之不少。在解戶免於掯索之得計所以有倉無糧虛出通關者。不但一處為然積弊巳久。干礙人眾。恐峻厲之劑。亦難以驟施。司兵司餉者。往往爭辯不息者。職此故也。及查薊倉漕糧。尚有八萬餘石、軍士猶以缺糧為詞者、是豈錢糧真有不敷者哉。皆以處治失宜故也。近日戶部議於永平添主事一員、以救目前之弊、葢不難於添官。而難於足餉。行據各道議呈、止論其官之應設。而未議及糧之難處。不過為各有攸司。彼此得以推諉故耳。其於糧餉竟何益哉。中間又有謂燕石二路巳題准折色、難以更改、意欲减去漕運之本色、增入二路之折色、是亦權宜之策。大率邊方之地。萬一年穀不登辦銀固難而辦米尤難也查得延綏大同。改本色為折色。至今米糧告匱者。其事俱可鑒也。又有謂欲給燕石二路本色、將漕糧五萬運至永平府、以便關支、請戶部加添腳價、恐加添腳價、其勞費又不貲也、葢以其始也惟知取一時之簡便。失國賦之常規。初議似有可觀。所以致遠則泥矣。此事亦須変通更不知倉塲建置之始、遠近巳有成規、將士巳無異議、二百年來何便於昔而不便於今、止因輕於更張、本以惠軍反以累軍也、每與各道商確、在先任者含互無以為應、在新任者、查理未得其情、經今半載、竟無長策、今欲將燕石二路。仍復本色。况題有 明例、兼以三軍之情。增之甚易。減之甚難。若盡給折色。不惟各路之情不平。抑且銀有不繼。再查舊例上半年原係應給本色者、必不得巳、除將永平地方民屯本色、就近關支者、可足燕石二路兩月之用、其餘四個月、給與兩個月折色、以全新題之例、以慰軍士之心。仍給與漕糧兩個月、以存軍賦之體、以平各路之情。其馬犬二路亦不許比例陳告、但於銀米之數、上下之情、尚查議未的、未知其允協否也、永平道與薊州管糧者、俱到任未久、再與從容圖之、其要在於革弊、其本在於務實、久而可以漸次調停、恐非一朝一夕之所能盡刷也、甲兵之畧固難、而錢穀之司、非專科者、豈易言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金沙周鍾介生參閱 劉帶川書稿四(稿) 劉燾 ◆稿 總督閔廣初上本兵剿撫曾林二寇書 再上閣部諸老計平嶺南賊寇書 約會二省巡撫破將官退縮書 答熊鏡湖自悔誤用王詔書 上熊鏡湖議處林賊書 上閣部諸老蕩平曾賊始末緣由書 兵備浙江上督撫陶宅進兵書 答總督胡梅林撫剿倭夷書 ○總督閔廣初上本兵剿撫曾林二寇書 【 勦撫曾林二寇】 此時廣東巡撫為熊鏡湖桴福建巡撫為□任齋澤民也本職於四月二十一日巳履任矣、訪得嶺南之寇、其嘯聚成羣者、不可勝紀、而所向無前、諸將莫敢攖其鋒者、惟曾一本林道乾二寇而巳、破軍殺將、掠地攻城、稱雄海上、今巳多年、茲欲建蕩平之績若視之太重。則重敵者無成功。視之太輕。則輕敵者多敗。况曾一本飄泊海外。風濤之險惡。火器之利鈍。島嶼之穴窟。皆彼所素長。今將未練之兵。而擒必死之寇。輕舉妄動。此繆參將輩之所以見擒於敵也。其在今日、鄙人奉 命專征、若不審度彼巳之勢、較量於長短之間少有疏虞、傷重損威關係匪細、自予忖之、曾林雖二草寇。亦當以名將待之。而後可成擒也。何也、昔者司馬、懿之待孔明也則無勝筭。亦惟以粮計之。雖六出祈山。竟以乏粮而退。况曾賊之在海上粮餉有限使吾接濟之禁嚴。則人多而食有不繼。人少而力不能支。使脅從之誅寬則求生之黨散。而彼此之心離兵法所謂筭彼所短用我所長者此也。不三兩月而曾賊不成擒者。吾不信也。昔者韓信得齊。請以假王而張良附耳躡足。即以真封之。今林賊挾曾賊之勢以乞撫。正韓信王齊之時也。即當以撫應之俟曾賊既平之後。如果傾心向化。待以不死以全軍前之信亦可也。倘或反側不安。再為雲夢之舉。亦未為遲也不然。使二賊合謀同志。併力以抗王師。則閩廣恐無寧日矣。兵法所謂伐敵人之交者此也。曾賊既擒之後。而林賊不授首於麾下者。吾不信也。予之所謂待草寇以名將者。葢以此耳。若不决機於未戰之先。而浪戰於風濤之內、臨戰求勝、雖勝亦倖也、而况未必能勝乎、茲葢智將勝而後戰之略、嶺南平定之機、其陣前進止、固難預擬而取勝長策、不得不為之素定也、 ○再上閣部諸老計平嶺南賊寇書 【 計平海寇】 嶺南地方、去京甚遠事多寡實、其山賊之嘯聚、海寇之流刼、不止曾一本林道乾諸賊而巳、目前所用之兵、新集未練、紀律欠嚴、是以潮州有候知府之羞、惠州有周雲翔之變、其狼兵則調遣後期、老弱充數、賊勢軍情、大略可。知、本職冐茲重任、非不欲滅賊朝食、以對 上下之望、顧嶺表時勢如此、必須乘機搆會、謀乃萬全、若不較量於彼已之勢、以定撫剿之機、則亂民如繩、解紛尤難、至於山寇。嶺南奸民每養賊以為生計不難於平作亂之賊勢。而難於定喜亂之人心必先省諭而後可以進兵。亦惟分別善惡以散其黨。用賊攻賊以消其勢。擒其首惡以正其法。撫剿並行以求人心之底定而巳。至於曾賊不慮彼之能戰。而慮彼之能逃况閩廣夾攻道里有遠近。風潮有順逆。將士有主客。必先會兵而後可以進戰。使曾賊不迯而戰。則兩省之兵力既齊。而一鼓之全功可收。如果海面江洋。則嚴接濟之近寬劦從之誅。况颶風時作。船隻日見其損壞。硝磺不繼。火器日見其銷毀粮食不足。黨類日見其散亡。雖智者不能為謀。而况區區之一曾寇乎。但恐逃遁出海。不免合兵追逐。使彼奔走不暇。虜掠不得。久而食竭亦亡。但恐海外之戰。不免曠日持久。殫力費才。而收功頗遠。其在今日、惟在裕粮餉以足兵食、厚賞格以作軍氣、仰伏 皇上威靈、 廟堂指授、而海邦之寧謐可期也、 ○約會二省巡撫破將官退縮書 【 論將官退縮】 自古海上之戰。全仗風潮。今進戰之令屢下。而諸將乃以風潮不便為詞。塗巡撫所報王詔居西南。俞李居東北。辰下西南風多賊之不能近詔。猶俞李之不能近賊也。果如所見。若必待東北風而後戰。是利於俞李而不利於王詔也水戰若居上風如鷹隼之盤烏雀二將亦當乘潮順浪。風便則行。不便則止。十數日之內自可居賊上風約王詔之兵而共擊之。有何不可。何必株守東北以待風。駕言於待風者。非待風也待賊遁也驅逐之兵可用尾擊合勦之師安可遙送若東北風發。賊必乘風而遁。曾賊開洋之時乃諸將進兵之日何也此賊一遁。船隻大小不同。蓬桅新舊不一。人心渙散不齊。中間有從者有迯者。有奔走不能前者。我兵自後追之擒斬數百勢所必有如果 天心厭亂曾賊打入此網。亦未可知。萬一所謀未遂。跳浪出洋。其前功亦足一捷之報而曾賊有死亡未的之傳。且為諸將完此日前之一著耳。其餘又作第二出也。故曰諸將之待風。非待風也。待賊遁也。若使賊遁西南。近則高雷。遠則安南。縱使諸將追至安南、斬之。則耳目聞見之所不及。孰肯信之。若賊走東北。近則閩中。遠則浙中。皆係中國之地。隨處有接應之兵果能擒斬。則廣福當事者未暇知。而傳者巳達 都下矣。故曰乘潮順浪。居賊上風不惟賊不能迯。而成功可必矣。以大勢論之。與其追剿於既遁之後。孰若夾剿於未遁之先看得曾賊二次東犯。未遂所謀。其勢可知矣。使諸將同心協謀。併力夾攻。集此諸將之兵力。乘此一鼓之氣機而蕩平之績可立待也。若必俟賊之遁而後擊之。彼前此後。參差不齊島嶼大小。停泊不便。其戰也未必如今日之夾攻。其追也未必如今日之齊驅不過延捱歲月以免鋒鏑之危而巳。若以食筭之。况彼到處則掠。囚粮於敵。我兵一米一粒。仰給於官。追逐愈遠。粮運益艱。兵憚於遠征。氣竭於三鼓。其成敗利鈍。未可知也、故曰與其追剿於既遁之後。不若夾剿於未遁之先使賊走西南不如東北者。非無見也况此舉在廣中造募船兵、可謂大舉。在閩中亦謂之捲土重來矣。若不際此時以滅此賊。聽諸將以襲舊套縱賊而迯。本院部責任之重罪自難諉。各撫鎮經營之勞。又置之無用之地耳。當以此諭諸將。一以破其觀望之奸。一以考其制勝之略。若曰錢粮不足、在福省則福省支給、在廣中則廣中支給、凡有借貸銀兩通候事寧之日、本院部一二奏請補還、庶免臨敵不致缺乏而軍士不得而推諉耳、煩為省諭諸將、協謀共濟庶 九重之望不孤、而三軍之罪可免也、不然國典俱存、孰敢輕貸、 ○答熊鏡湖自悔誤用王詔書 【 易將】 承教謂王詔居傲抗令退縮、不知彼時 臺下何所見而以兵權付之、其在今日大事幾於垂成、臨敵難以易將、摽心追悔、將何及乎、邇來 令牌巳三遣矣、而詔屢請郭成以自代、則其志可識矣。况閩師久待、進戰至三、廣兵不來、終有後詞、萬一曾賊西遁、而王詔非見任之將、抑將誰執其咎乎、 臺下付託不効、不得不為之慮、為今之計、亦惟嚴督郭成、挑選精兵、連夜登舟以濟目前之急、再將 奏帶諸將發潮以助陸路之戰、出此別無長策也、愚嘗謂天下之事。每同形而異情。而好勝之心。多遂非以文過。且如臨陣退縮者。與相機行兵者同。愛之者不曰退縮而曰相機忠勇者與輕率寡謀者同。愛之者曰忠勇憎之者則曰輕率愛憎之口。易罔其是非之實。雖至明者莫能辯也。鄙人從事如軍中者三十餘年矣。此論其常耳若李牧條侯又不當以此論也大率鋒鏑之下。死生係焉。人生至愚。孰無機心。借口於相機者多而輕率以直前者少所以兵家之事。取其勇不取其怯。與其進不與其退。不然使諸將彼此相機。則先登陷陣者。屬之誰乎。其推諉敗事。莫甚於此惟在 臺下鼓舞人心。以成夾攻之勢。庶免貽笑於閩中可也。雖然、街亭之敗、孔明尚誤於馬謖、况曾賊入彀、計日可以成擒、 臺下勿過疑也、近巳下令、王詔如果誤事、即當軍令斬之 ○上熊鏡湖議處林賊書 【 議處林賊】 邇聞 臺下有事於林賊、乃鄙人之所至願、但恐用兵日久、師老而卒怠、曾賊巳擒、功成而將驕、况事未舉而機巳洩。兵未集而賊先迯。恐非兵家之勝筭也如取此賊或以力。或以智。必預定而後可以施行。所謂以力者。乘此兵船既集。諸將未散。機不洩而密擒之。此其一也。所謂以智者。乘其有功之後。令彼散其黨與。分其船隻。隨舟?宗剿賊。擒其首惡。宥其脅從。此又其一也。故兵法謂智將勝而後戰、敗將戰時求勝、雖勝亦倖也、而况未必能勝乎、今不决機于未戰之先率爾妄動、倘不如意。撫之則疑不釋。剿之則力不勝是又遺地方之大患也。况此賊前日用之。今日勦之雖小信不可拘。恐觀望者眾也。且曾賊既平。兵威巳振。此賊雖不敢必其為善。而目前且不敢為惡。從容以伺其變。再為雲夢之遊未為遲也。務使兵出有名。事乃可濟。萬一輕敵僨事。撫剿俱失。不免為先聲之累。 ○上閣部諸老蕩平曾賊始末緣由書 【 平賊始末】 茲者仰仗 天威震疊、 廟堂指授、厚賞格以作士氣、發 帑銀以充兵食、是以文武同心、將士戮力、卒致元兇授首、黨類蕩平、其爭先効力者、固諸將之功而成功之由、惟在於嚴接濟之禁。寬脅從之誅耳。惟接濟之禁嚴、則食米硝磺不繼。而賊勢日見其坐困。惟其脅從之誅寬、則彼此離心而零寇日見其奔迯。且我兵多戒備以防衝突。先立於不敗之地。賊三犯而三挫之。所以一兩月之後。賊之不敗者。無是理也。往時非不嚴其禁以散其黨。不過行文曉諭而巳。今福建巡撫駐於漳州。廣東巡於潮州。乃知兵力米壯徒禁接済亦文具也海上兵船星羅棊布。對壘相持。其接濟雖不禁而自不通區區猾寇所謂裏無粮糗。外無救兵。雖欲不死。不可得也彼時不慮賊之能戰。而慮賊之能逃。使曾賊初聞兵至。即跳浪出洋。雖云追剿於海外。其成敗又未可知也。惟其戀巢而戰。則再戰之後。船隻損壞巳過三分之二。而食米無半月之資。硝磺無始戰之全。船隻無再修之力。三戰之後。雖欲迯走。其勢自不能迯也。是以首惡就擒。殘黨蕩滅。其始也俞大猷李錫挫其鋒於先其終也。乃郭成王詔收其功於後。名雖有先後之殊而實相濟以成其事者也。中間或有因進止之先後。不曰風潮有順逆。則曰我勇而彼怯。或有因成功之大小。不曰攻敵有堅瑕。則曰我強而彼弱。此皆爭功好勝之心。皆非公平正大之見也。大率常人之情。其末勝之先。皆曰賊之難擒也。其既勝之後。皆曰賊之易擒也。至於未戰之前。審難易之勢。而預定其勝敗之機。未嘗多見其人也。凡功出於巳者、則揄揚過其實。功出於人者。則詆毀失其真。名將之風古所希見至於成功之後。忘人巳之勢。公是非之心者。亦未嘗多見其人也。當曾賊未擒之時。在閩則云王詔之不來。在廣則云閩師之不齊。及至收功之時。閩師何嘗不齊。王詔何嘗不至哉。此皆兵家之勝不可先傳者。今欲據二省之咨而類 題之。則文移不免於太繁。若照二省之論而分題之。則議擬各有所偏重。不得巳採其大略另具一疏、以見奉 旨夾剿之意耳。謹以稿奉 聞 ○兵備浙江上督撫陶宅進兵書 【 勦倭】 帶川意未欲戰為趙司空胡梅林所促進兵大敗身率徤丁射倭得免於難聞此殘倭、久樓陶宅、是葢欲逃則不得、大兵雲集、欲掠則不敢、指日成擒、可立待也、但兵以多筭為勝、師以萬全為強、若虛實未審、進止無方、不免亂軍引勝、則鈍兵挫銳、鼓舞三軍之氣尤難、將弱兵如扶病人緩行猶可勉強。急之則寸步難行。况彼久圍之寇。戰之則生。不戰則死。據險守要。以主待客。其勝負之機自有不同。雖然韓信之智。必左車之計不行而後可以下井陘若籌筭得方。雖項羽之勇。終亦授首於垓下。何憂於凋殘之零寇乎。但本道昨晚方臨地方、尚未及一日、即令催促進兵、想 廟筭巳定、不敢強聒、然一得之愚、自當上陳、竊略此賊、必先哨探既的、然後以輕兵嘗之、或日撓其左。彼必備其左矣。彼備之而我返之。明日復撓其右。彼必備其右矣。彼備之而我返之。越日而前後亦然。又越日而四面撓之。彼將戰也。吾猶返之。是必戰之兵。先示之以弱。使敵分為十。我專為一。所謂無所不備。無所不寡。以俟賊之動靜何如。而後吾之攻進可圖也、當此之時。倭奴之心不畏則驕。畏則思潰而 中國之被擄者必謀歸。其協從之餘孽必求遁矣。况圍師必缺。兵家所忌。然後開一路以縱其迯納降人以消其勢。急追襲以收其功况地多水渠。舟楫未便。彼將何所迯乎。萬一倭奴自驕。驕則必怠怠則不備。不備則襲取之計可行也。先察地形之遠近。道路之廣狹。賊情之虛實、軍氣之強弱。器械之精與不精。進止之齊與不齊。進有所往。退有所據。然後利而誘之。亂而取之。萬全之功可期也。至於對壘交鋒、臨時决機、方略難以預陳、又在將兵者何如耳、恐急遽無序、非用兵之道也、 ○答總督胡梅林撫剿倭夷書 【 撫勦倭夷】 江南備倭之議有二。曰撫曰剿主於撫者則議剿者之非。主於剿者則議撫者之過。心心有主喙喙爭鳴而旁觀之為議論者。又曰寇之效順也則撫之。寇之變詐也則剿之。是葢執兩可之說。非一定之見。其於國家之利害。未嘗深長思也。殊不知撫者有目前之安。而貽日後之患。剿者有目前之危。而貽日後之安何也、所謂撫者。是豈恩信足以服其心。威力足以制其命哉。不過以利誘之而巳。雖曰能使賊勢收歛。百姓無擄掠焚刼之慘。三軍免鋒鏑死亡之憂。亦可為目前之上策也。倭之本意在開市然此時必不可許竊恐以利為聚寇之地則引類呼朋航海而至者日益眾連年不解。則科泒於下民者日益窮。况科泒之財有限。而繼至之寇無窮。以益眾之寇。而取辦於益窮之民。以有限之財而供無窮之欲。則其財力之不可繼也亦明矣。夫財力既不可繼。則海上之患終不可息。况數年之前。在倭奴之情。止知交易。在中國興販之徒。止於私通。邇來搶掠之利大於交易則倭奴之心巳壞勾引之利勝於私通則興販之奸益神此例既開。海防漸弛。沿海之境。俱屬倭夷出沒之鄉。萬一變詐不測。則將來之患。恐不減於今日矣。所謂剿者抑豈渡海遠征。貪功生事者哉。亦惟嚴勾引之禁。以主待客。以逸待勞。乘機構會以盡備禦之常而巳。萬一賊眾不逞。鼓三軍而並進之。一戰不勝而至於再。再戰不勝而至於三。吾之兵力可繼也。彼之兵力不可繼也。况賊深入重地。使吾一勝焉。彼類盡為歹?齏粉矣。雖以徐海初至之銳。竟無片帆之返、陳東久據之強。難免全軍之覆。一勝之後。而數十年之寧謚可期也。酌量於二者之間。與其耗財以資敵。孰若耗財以養兵。此葢撫剿之大勢。安危久近之大機。審勢圖機。惟在經國者詳之。不然 廟議不定、則効力不專、群罔不息、則不斷之疑終不釋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海忠介公文集(疏 議 書 序) 海瑞 ◆疏 治安疏 開吳淞江疏 開白茆河疏 ○治安疏 【 治安】 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謹奏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職求萬世治安事、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凡民生利瘼、一有所不聞、將一有所不得知而行其任為不稱、是故養君之道、宜無不備而以其責寄臣工、使盡言焉、臣工盡言而君道斯稱矣。昔之務為容悅、諛訓、曲從、致使實禍蔽塞、主不上聞焉、無足言矣、過為計者、則又曰君子危明主、憂治世、夫世則治矣、以不治憂之、主則明矣以不明危之、毋乃使之反覆眩瞀、失趨舍矣乎、非通論也、臣受國恩厚矣、請執有犯無隱之義美曰美、不一毫虗美過曰過、不一毫諱過。不為悅、不過計、披肝膽為 陛下言之漢賈誼陳政事於文帝曰、進言者皆曰天下巳安巳治矣、臣獨以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則諛、夫文帝漢賢君也、賈誼非苛責備也、文帝性仁類柔慈恕恭儉、雖有近民之美、優游退遜、尚多怠廢之政、不究其弊所不免、槩以安且治當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槩以致安治頌之、諛也、 陛下自視於漢文帝何如、 陛下天質英斷睿識絕人、可為堯舜、可為禹湯文武、下之如漢宣帝之勵精光武之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憲宗之志平僣亂、宋仁宗之仁恕、舉一節可取者、 陛下優為之、即位初年、剗除積弊、煥然與天下更始、舉其略如箴敬一以養心、定冠履以辨分、除聖賢土木之像、奪宦官內外之權、元世祖毀不與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然以大有作為仰之識者謂輔相得人、太平指日可期也。非虗語也。高漢文帝遠甚、然文帝能克其仁順之性、節用愛人、呂祖謙稱其不盡人之財力情是也、一時天下雖未可盡以治安予之、而貫朽粟陳民盡康阜、三代下稱賢君焉、 陛下則銳精未久、妄念牽之而去矣。反剛明而錯用之、謂遙興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而侈興土木、二十餘年、不視朝綱紀弛矣、數行推廣事例、名爵濫矣、所難言然陳編修楊忠愍之取禍皆在援引宮闈也二王不相見。人以為薄于父子。以猜疑誹謗戮辱臣下。人以為薄於君臣。樂西苑而不返。宮人以為薄于夫婦。天下吏貪將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時。盜賊滋熾。自 陛下登極初年亦有之、而未甚也、今賦役增常萬方則效、 陛下破產禮佛、日甚、室如懸磬、十餘年來極矣、天下因即 陛下改元之號、而億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邇者嚴嵩罷黜。世蕃極刑。差快人意。一時稱清時焉。然嚴嵩罷相之後。猶之嚴嵩未相之先。而巳。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漢文帝遠甚。天下之人不直 陛下久矣。內外臣工之所未知也。知之不可謂愚。詩云袞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今日所賴以弼棐匡救。格非而歸之。正諸臣責也。豈以聖人而絕無過舉哉。古昔設官亮采惠疇足矣。不必責之以諫。保氏掌諫王惡。不必設也。木繩金礪。聖賢不必言之也。乃醮修相率進香。天桃天藥、相率表賀、興宮室、工部極力經營取香覓寶、戶部差、求四出、 陛下誤舉、諸臣誤順、無一人為 陛下一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風。陳善閉邪之義。邈無聞矣。諛之甚也。然愧心餒氣。退有後言。以從 陛下。昧沒本心以歌頌 陛下。欺君之罪何如。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顧其家者內外臣工、其官守其言責、皆所以奠 陛下之家而磐石之也、一意玄修。是 陛下心之惑也。過於苛斷、是 陛下情之偏也。而謂 陛下不顧其家。人情乎。諸臣顧身念家、每一官多以欺敗贓敗。不事事敗。有不足以當 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謂 陛下為賤薄臣工。諸臣正心之學微所言或不免巳私、或失詳審、誠如胡寅撓亂政事之說、有不足以當 陛下之心者、其有不然者、君意臣言、偶不相值也。遂謂 陛下為是巳拒諫、執 陛下一二事不當之形、迹億 陛下千百事之盡然、陷 陛下誤終不復、諸臣欺君之罪大矣、記曰、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今日之謂也、為身家心與懼心合、臣職不明、臣一二事形迹說、既為諸臣解之矣、求長生心、與惑心合、有辭於臣、君道不正、臣請再為 陛下開之、 陛下之誤多矣、禮佛而修醮、修醮所以求長生也、自古聖賢之生、修身立命、止說順受其正、葢天地賦予、於人所為性命者、此盡矣、夫堯舜禹湯文武之君、聖之盛也、未能久而不終、下之亦未見方外士、漢唐宋存至今日、使 陛下得以訪其術者、陶仲文 陛下以師呼之、仲文則既死矣、仲文不能長生、而 陛下獨何求之、至謂天賜仙桃藥丸、怪妄尤甚、昔伏羲氏王天下、龍馬出河、因則其文以畫八卦、禹治水時、神龜負文而列於背、因而第之以成九疇、河圖洛書、實有此瑞物、洩此萬古不傳之秘、天不愛道而顯之、聖人藉聖人以開示天下、猶之日月星辰之布列、而曆數成焉、非虗妄事也、宋真宗獲天書於乾佑山孫奭進曰、天何言哉、豈有書也、桃必采而得、藥人工搗合以成者也、無因而至、桃藥有足行耶、天賜之者、有手執而付之耶、 陛下玄修多年矣、一無所得、至今日、左右姦人、逆 陛下懸思妄念、區區桃藥、導之長生、理之所無、而玄修之無益可知矣。 陛下又將謂懸刑賞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無不可治、而玄修無害矣乎、夫人幼而學、無致君澤民異事之學、壯而行、亦無致君澤民殊用之心、太甲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言順者之未必為道也。即近事觀嚴嵩有一不順 陛下者乎。昔為貪竊。今為逆本。梁材守官守道。 陛下以為逆者也。歷任有聲官。九部者至今首稱之。雖近日嚴嵩抄沒、百官有惕心焉、無用於積賄求遷、稍自洗滌、然嚴嵩罷相之後、猶嚴嵩未相之先而巳。諸臣為嚴嵩之順。不為梁材之執。今甚者貪求。未甚者挨日。見稱于人者。亦廊廟山林交戰熱中鶻突依違。苟舉故事。潔巳格物任天下重。使社稷靈長終必賴之者。未見其人焉。得非有所牽掣其心。未能純然精白使然乎。 陛下欲諸臣惟予行而莫逆也、而責之效忠。付之以翼為明聽也。又欲其順吾玄修土木之誤。是股肱耳目不為腹心衛也。而自為視聽持行之用。有臣如儀衍焉。可以成得志與民由之之業矣。無是理也。 陛下誠知玄修無益。臣之改行民之效尤天下之不安不治由之。翻然悔悟。日視正朝與宰輔九卿侍從言官。講求天下利害。洗數十年道君之誤。置其身於堯舜禹湯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數十年阿君之恥置身與臯夔伊傳相後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內之宦官宮妾外之光祿寺廚役錦衣衛恩廕。諸衙門帶俸。舉凡無事而官亦多矣。上之內倉內庫。下之戶工部光祿寺諸廠藏。?絹糧料珠寶器用木材諸物。多而積於無用。用之非所宜。用亦多矣。諸臣必有為陛下言者。諸臣言之。 陛下行之。此則在 陛下一節省間而巳。京師之一金田野之百金也一節省而國有餘用民有葢藏。不知其幾也而 陛下何不為之。官有職掌。先年職守之正。職守之全。而未之行。今日職守之廢。職守之苟。且因循不認真不盡法。而自以為是。敦本行以端士習。止上納以清仕途。久任吏將以責成功。練選軍士以免召募。驅緇黃遊食。使歸四民責府州縣兼舉富教。使成禮俗。復屯塩本色以裕邊儲均田賦丁差以蘇困敝。舉天下官之浸漁。將之怯懦吏之為奸刑之無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遠之業。諸臣必有為 陛下言者。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則在 陛下一振作間而巳一振作而百廢具舉。百弊剗絕。唐虞三代之治。粲然復興矣。而陛下何不為之節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勞於 陛下也。九卿總其綱。百職分其緒。撫科按道紏率肅清於其間。 陛下持大綱。稽治要。而責成焉。勞於求賢逸於任用。如天運于上。而四時六氣。各得其序。恭巳無為之道也。天地萬物為一體。固有之性也。民物熙浹。熏為太和。而 陛下性分中有真樂矣。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道與天通。命由我立。而陛下性分中。有真壽矣。此理之所有可旋至。而立有效者也。若夫服食不終之藥遙興輕舉。理之所無者也。理所無而切切然散爵祿、竦精神、玄修求之、懸思鑿想、繫風捕影、終其身、如斯而巳矣、求之其可得乎、君道不正。臣職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於此不言。更復何言。大臣持祿而外為諛。小臣畏罪而面為順。 陛下誠有不得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每恨焉。是以昧死竭惓惓為 陛下一言之。一反情易向之間而天下之治與不治。民物之安與不安。係焉決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開吳淞江疏 【 開吳淞江】 題為修復水利、以濟迫切飢民事、禹貢稱三江既入震澤底定、三吳水利、當濬之使入於海、從古而然也婁江東江係是入海小道、惟吳淞江盡洩太湖之水。由黃浦入海。事起近年以來水利臣曠職不修。撫按亦不留心。惟此督責日至潮泥日有積累。日月繼嗣通道填淤。雖水勢就下。而無下可為就矣。時遭久塞淞江一水。國計所需。民生攸賴。修之舉之不可一日緩也。臣於舊歲十二月。廵歷上海縣。親行相視。旋委上海縣知縣張嵿。率領沿江住居父老。按行故道。量得淤塞。當濬地長該一萬四千三百三十七丈二尺原江面闊三十丈。今議開十五丈。計該用工銀七萬六千二百二兩二錢九分。今以水荒缺秋收。兼之二麥未佈。時方春正月之初。米每石價銀巳八錢五分矣。飢民動以千百。告求賑濟。臣巳計將節年導河夫銀。臣本衙門贓罰銀兩。各倉儲米穀并溧陽縣鄉官史際義出賑濟穀二萬石率此告濟飢民按工給與銀米。於今正月初三日。按江故道。興工挑濬。委松江府同知黃成樂。督率上海縣知縣張嵿嘉定縣知縣邵一本分理興工之中。兼行賑濟。千萬飢民。稍安戢矣但工程浩大。銀兩不敷。飢饉頻仍。變故叵測。官儲民積。計至二月間盡矣。江南四面皆荒。湖廣江西有收成。府縣又執行閉糶。無從取米。伏望 皇上軫念民飢。當恤吳淞江水道。國計所關。敕下該部酌議量留。蘇松常三府漕糧二十萬石。准照前 旨。銀數改折。凡應天等十一府州縣庫貯。不拘各院道諸臣項下。無礙贓罰銀兩。聽臣調用。浙江杭嘉湖三府。與蘇松常三府。共此太湖之水。吳淞江開則六府均蒙其利塞則六府同受其害其庫藏銀亦如應天等府。一例取用。彼處飢民。亦聽上工就食。吳淞借飢民之力。而故道可通。民借銀米之需而荒歉有濟。一舉兩利地方不勝幸甚。 ○開白茆河疏 【 開白茆河】 題為再濬常熟縣入海河道、兼行賑濟飢民事、臣於正月初三日、開挑吳淞江、巳經題請外、臣於二十七日、廵歷常熟縣地方、父老人等、紛紛告稱本縣、白茆河道雖經隆慶二年開挑、止是一線之路、是以隆慶三年、水患不能流洩三吳靠北一帶縣分。均受其害常熟去吳淞江尚有四日之程。飢民之能赴工於吳淞者。十之一二而巳。若是興工之中。兼行賑濟。一舉兩利當開白茆。臣旋於二十八日。親行相視。大驗闊者不過四丈水深不過四尺。狹者不及二丈。水深不及三尺。果然淺狹。考之三吳水利。禹貢稱三江既入。震澤底定。今三吳入海之道南止吳淞江。北止白茆河劉家河。居其中。三處而巳劉家河原通達無滯。若止開吳淞而不開挑白茆誠為缺事。難免水患臣又酌計臣先所題請吳淞江工銀。尚有餘剩可充他用吳淞江河因飢民雲集計在二月二十日。前後告成決矣青黃不接。飢民尚苦無處趁食。官發銀米賑濟勢之所必然也。臣思與其空行濟飢而無益於後不若仍照吳淞江事例興工之中。兼行賑濟。既有利於目前之飢民。河道開通。且有望今秋之成熟臣巳責令署縣事常州府通判姜國華。丈量約長該五千七丈七尺。因舊河道廣狹淺深不一。通融牽搭。計該用人夫一百六十四萬九千五百三十六工。計該用工銀四萬一千二百三十八兩四錢。一照吳淞江例不取之民。不損之官。止以倉庫之積。給之尚可成此一河道也。飢民告濟不散不止。臣巳行令縣丞夏佐典史鍾應亨各分工專督。通判姜國華總行稽察。於二月初九日興工矣。伏望 皇上軫念飢民當賑。水利當興。敕下該部、地方幸甚 ◆議 興國縣八議 ○興國縣八議 【 興國縣議】 一屯田永樂二年、發軍下屯、大造屯田黃冊、軍民各有定分、誠足兵足食良法也、自是而後、軍無耕作之勞、倍收子粒之利、事猶可言、弘治末年、因出清查事例、各軍生奸、指鄰近居民田。報作巳力開墾。遂增餘田名目。查得屯田原一千餘。分三十畝。今餘田數約六千餘畝。當正田三分之一。查得隅都虗糧一千八百石。以田多人少。自國初至今。無一畝一坵開墾民坐都坐里。有虗糧屯軍。原不住屯。佃戶何利。何取工食。獨為之開墾。致有餘田若是耶。軍田大率間雜民田中。四旁非盡山地。何自開墾。軍之餘田。乃民之虗糧。冊籍巳成。徵收日久。小民賠糧。無能辯訴。猶曰往事可諉也。目今軍人生奸得慣。沿襲而來。凡屯田係是水衝沙漲。水涸拋荒。往往指鄰近田為巳田原有之數一佃其田百端生害。無事則子粒倍收萬一花費拖負運兌損數軍糧重事。料上司必為追理。又捏訟佃戶拖欠巳糧。一年不完。佃戶拖害一年不巳。是屯田之為害於民。自有屯至今。無止日也。竊以為請前日之餘田。補民田之虗貱。此其善之善者。地次之若於事體無妨。革去軍人名目。止此佃田之人。輸納子粒。而其輸納也。或併作於縣官。或上之衛所。隨宜行之。下之小民無軍人之擾上之屯糧無虧欠之累一舉無不利焉。第不知於事體何如也。 一地利、昔人謂江右有可耕之民。而無可耕之地。荊湖有可耕之地。而無可耕之人。葢為荊湖惜其地。為江右惜其民。欲一調停行之也興國縣山地。全無耕墾。姑置勿計。其閒地可田而未墾。及先年為田。近日荒廢。里里有之。兼山地耕植。尚可萬人。歲入所資。七八萬人。綽綽餘裕也。訪之南贑二府。大槩類興國。而吉安南昌等府之民。肩摩袂接。地不能盡之使農。貿易不能盡之使商。比比遊食他省。是一省民也。此有餘地。彼有餘民。目親覩。身親歷。聽其固然。而不一均之也可乎。即今吉撫昌廣。數府之民。雖亦佃田南贑。然佃田南贑者十之一。遊食他省者十之九。葢遠去則聲不相聞。追關勢不相及。一佃南贑之田。南贑人多強之入南贑之籍。可謂曲盡原籍之追捕不能逃新附之差徭不可減一身而三處之役加焉。民之所以樂於舍近。不憚就遠。有由然矣。今日若張主有人。凡願籍南贑者。與之除豁原籍。而又與之批照以固其心。給之無主山地荒田。使不盡佃僕於富戶。民爭趨之矣。民爭趨之。則來者附籍不歸。未來者仰慕。不數年間。南贑無餘地。村居聯絡。可以挾制諸巢之寇。吉安等府無餘民。衣食不窘。可無為逃流為盜賊之憂。一舉而合省之民。均有利焉。是亦撫綏一盛舉也。 一隘所。奉文查議各地方隘官。應否禁革。興國縣先年止設隘長總小甲。無隘官。千百長。不能詰奸緝盜。專一嚇騙商民。廵撿官。每年下鄉廵查。又往往需索過堡常例。雖卑職自到任以來。痛加禁革。然而深山窮谷。假稱盤訐。借口騙人。其弊其害。尚未知其無之否也。且隘所又多。設之無用之地。既非大村可守。其村又非高峻阨塞可據。其險料是先年里老人等。慮有鄉兵之擾。奸計以客戶充隘長總小甲等役。故亦即比客戶。隨田耕作。星散。寥寥數人為居之地為之也。此等客戶。居稅戶之庄所。資稅戶之牛穀。大槩無妻子。無家當。一有警聞。孑孑一身。挈而去爾。有萬分之害。無一分之利。盡舉革之。無不可者。但隘長總小甲。鄉兵之名也。因有此名。遂有此害。禦寇詰奸。鄉兵之實也。今日不能愛禮以存羊。他日必不能因名而責實。查得寇自雩都來者。牛枙小護二嶺勢得百二。近嶺無人居。當僉近二十餘里內居民充鄉兵。警報趨守。其餘皆無險峻。間有險峻。而旁多岐路。守此出彼。守之無益。再查得寇自寧都來者。入興國十餘里。村名營前。約有四百餘家。又一路入興國二十餘里。村名山寮。約有千家。除近縣十里。原不附隘所人。村不計。餘若方山與白石利藍田東里多村。惠化東中下都溫陂村藍田西下都長逕口村長信里胡家劉□相近二村。惲院燕山相近二村。六處多者有三四百家。少亦近二百家。二百家可起兵二百餘人。通前二嶺共十一。先年十八隘附近。此十隘者遷之。餘八隘除革。即險為隘。則有居高臨下之勢。即村為隘。人人各顧身家。可無逃避退縮之憂。若夫民心不樂為兵。則在縣官加之意。鼓舞之而巳。盤詰騙財。過堡常例。則在縣官加之意。禁革之而巳。鼓舞之。嚴禁之。而又非大警報廵撿不許廵堡非大警報隘所不許盤詰無故不得查點鄉兵。無故不得召喚隘長。方無事設此名而若無則地方無擾及有事因此名而責實則地方有賴若謂盡可除革。因噎廢食。無其名孰任其事。守望相助之俗。終無可成之日矣。此實心任事之言且無鄉兵必資緩急不得力之客兵客兵擄掠之害視賊有甚焉卑職未敢以為然也 一均賦役、古先聖王、九兩定民業、九職厚民生。而其取諸民也。又定為九賦之法。葢別內外遠近。多寡輕重。使適相均稱也。查得本縣官民糧一萬三千二百石有奇。自嘉靖三十年。至三十五年歲止派徵銀八千三百兩。三十九年。歲派徵銀八千九百六十九兩。四十年派九千九百零二兩。四十一年派九千七百二十六兩。四十二年派九千二百零七兩。即四十年較先年加銀一千六百兩嘉靖九年布政司頒額刻石。民糧每石折銀五錢八分。四十年每石徵銀七錢八分五厘。四十一年銀七錢六分六厘。四十二年七錢二分三厘。即四十年較先年加銀二錢五分。近年役銀雖減去瑞金湖陂廵撿司弓兵四十名。雩都胖襖銀七十一兩。翎毛銀一兩二錢。舉人水手銀四兩六錢。黃蠟銀五兩一錢。府柴薪增六名。府皂隸增二名。增府馬丁銀四十兩。增府各斗級一名銀十八兩。水西驛鋪陳一名原六兩。今十八兩。廩給庫子原六名。每名銀二十兩。今增共八名。每名四十兩。先驛館夫五名。每名三兩。今每名十五兩。逓運所防夫五名。先每名三兩。今每名十二兩。又新增鋪陳庫子銀十八兩。小溪驛水夫二十名。九牛驛十五名。橫浦四十四名。南埜二名。水西十二名。逓運所九十八名。攸鎮十一名。今名數如故。銀數日增。卑職自到任至今。縣民每告稱近日賦役日增。民多逃竄。雩都里分。雖少田廣糧輕。里甲富實。戶戶齊足。本縣猶以人各私巳。將疑信查戶口則各雖五十七里。實則不及一半。嘉靖三十年以前猶四十四里。今止三十四里卑職到任後。極力招徠。今亦止得四十里。其間半里一分二三分里分尚多。通十排年計之。該五百七十人。今止有四百三十二人。其間有有里長而全無甲首者。有有甲首而止存一二戶。戶止一二人者。以故去縣二十里外。行二十里三十里寥寥星居。不及十餘家。問其人又多壯無妻。老無子。今日之成丁他日之絕戶也人丁彫落。村里荒凉。嶺內縣分似此。葢絕少也。夫民庶無減於先年。而糧役增焉。猶不可也。乃今民數減前。秋糧徭役則增倍於昔。以糧計。無一畝田。輸七八十畝糧有之。以丁計。一丁供三四丁之差有之。滿望造冊年除豁。縣中又以失額不理所訴。其徧有輕重猶甚。奈之何民不窮而盜盜而逃也哉。乃知前日之言皆不得其平而鳴。疾痛則呼父母。窮困則呼天真情率心。間有過當之言。而非全私巳也。竊謂君子大心體天下之物。舉凡天下之人。皆不當分為彼此。况在一省一府。自篤近舉遠之道論之。情尤切也。今後當糧役之先。伏望批行司府。查議清查。各縣之丁糧虗實。各縣之人戶富貧。將各縣實徵丁糧。并原賦役。委官磨算。要見某縣止當儘某縣差糧。某縣差糧當取某縣津貼若干。又某縣當津貼某縣若干。上下四旁。均齊方正。君子有絜矩之道。而天下之情無不平矣。 一紅站馬船、江西均徭平。盡以一條鞭法行之。銀止總數役無指名。以此小民得止輸正數。較之他省。有一倍再倍三倍十餘倍輸當者。相遠便民良法也。獨紅站馬。又編正戶正名。募人自徵取。夫募人為利。而來積年趨利人也。少有可投之隙。必生倍取之奸。先年往往以過往繁多。府道院取用。借口倍取。小民不識官府。前後事用百端苦之。今任之募人。前任之募人也。查得吉安南昌等府。此役亦用一條鞭法。南贑獨不然。必曰路衝。軍門住劄。多兵事也。南昌亦有軍門廵按三司住劄在焉。用度料不減於南贑。南昌正數可足。南贑正數。萬無不足之事也。在南昌足。在贑州不足。是則上之人。不能加意裁節而巳。上之人加意裁節。萬一事出不可巳勢在不可裁。可增加役銀。不可編設正戶。葢增銀小民輸官有定額標之。正戶募人。得有倚望而垂涎焉。任意貪取。為害深也。馬船因有正戶正銀外、有官吏常例。兵部差人諸費。今紅船馬船編矣。正戶有名矣。止徵銀官給。禁募人私自徵取。量加南京路費。僉人齎解。是亦一條鞭法也。一條鞭。則便民。編正戶。勢必為害。似當速改。 一招撫逃民。居官幸值全美縣分。安之不使逃流。不幸適當疲困。去者招之使來。將去者撫之使得安集。縣官第一事也。即興國一縣論。逃絕戶極多。問其故。則虗糧不能貱。重役不能供也。而其去無還心。則拖欠之糧數未除。重役之差銀尚在。追徵如故。數年併之還之。尤不可也。是以招徠為難。次則富豪之債軸老帖存焉。又其次則先年詞訟。或被人誣扯。或自巳細小錯悞。案牘存焉。分數多少不同。要皆小民致逃故也。卑職到任而來。查得五十七里半里并不可為里甚多。間行鄉落。人烟寥寂村里蕭條。耳聞目擊。為心惻久矣。查追原業。本縣可得行之。債軸磨害。本縣得與豁之。其不得自行者。糧役之拖欠。及詞訟之未完也。夫虗糧拖負。或非上司得專。若夫未完徭銀。無人可取。無次丁可賠。其中經收人告是豫代。原有指賠秤頭。今日不得准理。先年案牘。府為多。守廵道次之。其壯者逃。老者死。存被告。無原告。存原被。無干証。完之不能。存之徒開吏胥騙局。瑞嘗謂假稱逃絕。與除豁。則滋刁猾之效尤。果逃絕不與除豁。則又不能開招徠之新路。當細為酌實。速為蠲除。蠲除酌實。本縣得請事。非本縣得專也。又今奉文量田。約在五月內可完事。荒田無人承丈者頗多。竊意無業復業之民可即此給之。三年後實有收成。依例報稅。收成稀少。則聽之。亦復逃流撫窮困急務也。 一哨官、查得先年原無哨官、有之始自嘉靖三十三年冬季。三十六年夏季停止。四十年冬季復取如故。奉文皆云僉取家道殷實。有武藝之人。一人之身。二端不可兼得。各縣止是以殷實之家奉行爾。每一僉點。泣告攀扯。累月日不能定若置之充軍徒罪然。問之則曰一季不止七八十兩費用。富者變產破家。問所費。則曰處處常例也。本院到任以來。減去不止一半矣。而未嘗無也。夫機兵百名。原有百長。三四十名。原有總甲。每一隊原有隊長。至團營又有把總諸員統之。可事哨官。膏梁子弟。無武藝堪倡導。一季。而更與機兵。心非親愛。非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也。於操戰無分毫之益。各機兵酒食之需各統兵諸員拜見之禮。各衙門人役常例之需。開一騙局不小也。似當裁革。 一革冗員。有是事。然後是官設焉。先年增設。夫豈無謂也哉。然前後之時事不同。則前後之官員。亦當酌處。興國縣先雖五十七里。近則戶籍空懸。民多逃憊。半里一二三分里分為多。先年設清軍縣丞一員。管糧主簿一員又捕盜主簿一員。典史一員。無所事。四十二年廵按陳某考察日。卑職曾以捕盜事歸典史。裁革主簿申詳今未示下。查得四十一年刑科侯給事。奏請裁革。四十二年禮科鄧給事。奏裁革。欵開一切人浮事者。可兼可併。非衝要而設驛逓。非要害而設廵撿者。皆可裁革。查得興國無大清軍事務主簿一人。清軍管糧兼之。事未繁瑣。又儒學生員止七十餘人。教諭一員。訓導一員。似亦冗矣。其一員當裁革。自贑吉二府論。東界寧都東南界雩都。西南界贑縣西北太和。西萬安。北廬陵。東北永豐。興國恰居其中。萬一諸巢寇發。奸細生焉。各縣盤訐之矣。一廵司弓兵三十名。廵撿官小權輕。所濟何事。况廵撿百餘年以來。住縣城不至寨所。徒有廵撿之名。若不生事。無一分之事。弓兵虗受工食。若不生事。了無一分詰盜之勞。夫有一官。則有一官之費若一官不安其分。則又有一官需索之擾。一官之費。分也理也。於民不無所妨。一官需索之擾。時變然也。通弊也。於民則為大害。昔人謂寬一分。民受賜一分。竊謂捕盜責之典史。主簿一員當革。清軍併之管糧主簿。縣丞一員當革。儒學當革訓導一員。衣錦廵撿司廵撿一員。廻龍廵撿司廵撿一員。非要害均當裁革。伏乞裁度。 ◆書 復熊鏡湖軍門 啟戶部郭一泉尚書 復歐陽栢菴掌科 復總督凌洋山 啟劉帶川兩廣軍門 啟殷石汀兩廣軍門 ○復熊鏡湖軍門 【 兵事】 王道長至、拜領華翰、諄諄然地方為念、仰知海濱有賴、十年巨寇、一掃而平不難矣、從前軍門、每每不能立有實功實業、其病有二、第一是怕自巳死、第二是怕士卒敗、憧憧二念、而其所謂勇往直前者、索然餒矣、能有濟乎、廣中用兵、見敵便敗、全坐士不用命一句、譚二華前後迄無能、執孫子斬宮嬪法、尉繚子半殺士卒行之、正以兒戲將官、驕子士卒、故非一日、萬一約束加焉、激而他變、成敗觀人、百謗隨之、是亦畏敗之類也。今日之事、果能不蹈前轍矣乎、士卒必用吾命、執事能了了然信之乎。如其不然、良法勝算。無所用之。魯仲連論田單所以破燕、曰、將軍有死之心、士卒無生之氣、夫古人豈欲其死與敗哉、道如是也、機如是也、萬惟留意、今日之事、惟此為急、若其設伏用間、伐謀擊虗、目下舡所宜造、兵所宜募、地利寇情事之不可遙度者。此則先立乎其大之後、一經綸之而巳、無難事也、朝廷公念、桑梓私懷、瑞不勝惓惓、 ○啟戶部郭一泉尚書 【 糧解】 糧解因有解戶、苦被各衙門人掯索。蔡知府改差官解。北解亦然、百姓如出水火、各府縣有申請者。生巳令通如蔡知府議行矣。近有官解貴部苦以銀不足秤。此誤聽各衙門胥吏之言耳。我輩奉命而官將于衙門左右之人利。將于閭閻百姓利。公今日破舊擔當。利民題目。人心同然。日後得援今日之例。江南受有無盡之福矣。區區咨懇。于此之故。利民利左右。惟公別之。 ○復歐陽栢菴掌科 【 治效】 承諭、聖人無近功速化、今日行之、明日見效、皆伯者詐術之私而巳、此說似矣、實非、孔子言必世後仁、吾三十年遲矣、然為魯司寇、男女別途、豚羔不飾價、又未有若此速者、是則何為、聖人即此道法、即此至誠、惻怛之心、為之、可以見效於數十年之後、亦可以收效於俄頃之前、必世後仁之中、自有綏來動和之妙、不言其速、而自無不速、猶之男耕女織、數月而後得衣食遲矣、然自此以後、陳陳相因、有餘粟、有餘布、無速無遲而不得也、以為初言法制未備、聖人亦必有以處之、非坐待至數月也、縱商賈庸工、塲圃夫腳、嗣往興來、莫非王道、亦莫非孔門事業、今人每鄙書生迂腐無用、勇猛能操切吏書仕宦、盛事于世、正以書生知王道之遲、不知王道之速也、假如于今賊臨城臨村破滅呼吸、乃曰候我去做、務農講武之法來其可乎、醫家急則治其標、治標亦醫家正道、而非旁門邪術也、治標與綏來動和作用不同、姑就速化一端言之、富國強兵、陋為伯術、儒者不屑、聖人不富國強兵耶。什一而徹。田獵講武富國強兵。天下之于聖人莫是過也。謂聖人言義不言利。兵非得巳。天下寧有這等癡聖人。死地聖人耶。自謂我為天德為王道、一謀畫一施行、大大小小、求之而不可得說為矣、而又不見其出手為之苟且因循。日挨一日。止是以一件有待不可速做。藉口荅人。此天下所以厭儒人迂腐無用。而尊孫吳管晏也。語絕痛快非儒者之言伯以速道誤天下儒以遲道誤天下其害一而巳矣詐術猶可支持目前。腐儒目前日久俱無用之。世主樂就功利。厭仁義之談。厭腐儒也。無所倚仗。不得不然也。今日有真聖人出焉。速過孫吳千百。世主無不樂之。樂之非真知德義可尊。而貴也。樂其遠在。孫吳之上。富國強兵。見目前也。許魯齋謂學以養生為本。或者以不知道譏之。借口養生為富積計則謬矣。天下之人死矣亡矣。而後可以為學耶賜不受命貨殖。顏子庶乎屢空。未聞顏子聽其餓死。不為生道計也。儒者迂遠而闊於事情。無所用之。有賊臨城。行冠禮者。有一籌不展。抱守忠義。俯首就戮者聖人原無此等道理原無此等忠義也呂祖謙謂莫速於聖人。莫遲於申韓。莫利于聖人。莫鈍于申韓。此道此意。知道君子。自可得之。於其速。不於其遲。伯道也。為其遲亦為其速。王道也。天德也。公區區說不免毫釐之差。謬以千里。敬布所見求正。非敢為辯也 ○復總督凌洋山 【 瓊寇】 羅旁為門庭之寇二百年矣開府至公、乃能使之入我版圖、一鼓而擒。永絕其害。詩云方叔元老、克壯其猷、葢必如此、而後可云猷之壯也。日者灣中竊有大億於公、自今言之、可謂能中。愚者一得、所恨學疏才窘、有司賀文、惟公運用之妙、揄揚萬分、無得其一、為歉為歉、誤蒙垂惠、稽首升受、慚感并之、差官回謹致謝私、附轉上、瓊人不幸三次大舉不遇、如公其人、尺寸無得、正尊疏中捐其險以與賊之。謂賊今日亦殺之矣。報盡未盡之賊。兵退而歸。大征何用。夫黎岐中處而州縣環之。天下事有易于瓊州事者乎。部議及丘文莊。要將五指山開十字路。廊廟之上。亦有心公之心者矣。今日得如先年涂兵備名棐者。其人不請一兵。指日指月。版圖黎岐。初非難事。何也。威之也。化之也。蠶食之也。可縣可所。即縣之所之。如今日羅旁事也天下事不可無故發難端亦不可當幾自失其會瑞桑梓切情、并附告、 ○啟劉帶川兩廣軍門 【 固本】 魯仲連論田單所以破燕、曰、將軍有死之心、士卒無生之氣、兵法又云、人皆欲將勇、不知將勇。特兵法中千百之一。言相反而實相通。皆是也。兩廣韓襄毅王陽明外獨推二華。二華不能親戎馬。冐矢石。公騎射絕人。直前倡士。先浙後閩。倭焰熾天。身自當之。經難多慮患熟是公又高出二華之上。十餘年巨寇一掃而平。無難事矣。但君子論事。在探其本。君子行事。在養其原。昔人謂元氣一虗。百邪襲衣。今日之寇。百邪中之一。若不調攝元陽。壯基固本。外邪今日去。明日又來。今日一邪去。明日別有一邪又至。去邪用發散劑。每發散。元氣不免少隨發散而動。發散之功。日多。真元之氣日薄。醫經稱急則治其標。然治標之時。未嘗不參一二味固本之劑。縱陽氣下陷。立可死亡。烏頭附子。全治標矣。氣甦後。又未嘗不汲汲日用和平丸散解酷毒鎮元陽也。今日果可蕩平。土著吾兵。土著吾民。嚴貪吏法。起倡率風。除害安民。急事也。竊謂疾急治標。疾緩疾急皆當固本用兵安民並行不悖。如其不然。今年曰急以治標。明年亦曰急以治標。日日發散。其於真元之氣何如哉。范雲忽感寒疾。恐不預九錫之慶。徐文伯診視不得巳。如雲言治之。翌日果瘳。雲喜甚。文伯曰。不足喜也。政恐後不復起耳。越二年果卒。區區意願公為地方立千百年業。不願公為一時赫赫功。聖人復起。固本還元。不可易也。 ○啟殷石汀兩廣軍門 【 瓊寇】 瓊二十年來至今、接有海寇之患、百姓苦之、心訟口詈巳謂官司不能抵民一保障矣、然害止瀕海地方、日甚一日、年甚一年、今正月突有船、先後分入攻圍臨高定安萬州等城、破文昌樂會、治屯據于中。來來往住、殺掠村市、無人之境、任彼所為、其慘其害、從前以來無有也、平時養兵、迄與不養之時無異宴遊擊來援、亦既月餘矣如斯而巳矣、賊夥數雖多、各夥人數則寡繼後至者、將何以禦之耶。昔人稱為匹夫匹婦復讐、今日之讐屢矣、大矣、復之不可巳矣。明公身當復讐之任。事本因仍。兒戲深入。安刦風聲氣習、召之而來也、瓊民謂府縣城池、尚未可保、我民當盡魚肉於賊、似此景象、言非過憶、明公念及、前後一加意焉、權足為。才足濟。無所施而不可矣。瓊民延頸需援。不能一日、若止前之為焉、有兵以萬無益也、縱有小濟。兵退而寇又復來矣。急則治其標。今日所言。安得不□息于今事也所望標中之標事也標中之標且不能矣他尚何望史方齋號稱膽不怯賊、事期必行、日者海防失事、咫尺間耳。巳受欺諼。法復寬縱。賊知虗實。官兵效尤。况明公坐鎮蒼梧。遠瓊二千里地耶。縱賊驕兵。萬方一轍。一誅賞之餘而起而人自不行耳作用不同取效自異不可一槩諉也緩則治其本。古法遺意家自為守人自為戰道有在焉本中之本休養生息又在守令明公控制二省。艱虞殘破。非一地也。時人之論。必曰難為顧彼顧此。不免急東則緩西矣。宰相鹽梅舟楫。應四面。初非身歷其地為之。普天之下。有行之者。况廣之東。廣之西。區區耶。詩云。依其在京。侵自阮疆。惟別留念地方。不勝幸甚。 ◆序 贈總督府洋山凌公平羅旁序 ○贈總督府洋山凌公平羅旁序 【 平羅旁】 國家統一六合、雖自外聲教者、無不欲其入我覆育、生全之中、粵東西、設重臣便宜、以控諸寇、列聖相仍、用此道也、即如羅旁一隅之患耳、跳梁門庭、昔者亦不一剏之、復有今議、開府計二百年、地方廩廩、不殊初日、毋乃覆育之道、講之有未至、重臣奉行故事、多闊略歟、夫兵武國大事、有七德焉、急在戢兵安民保大定功。不計區區獻捷事也。太倉凌洋山公、得命開府、代石汀公之後、奮然曰、羅旁之請、今日亦後時矣、門庭示弱、而我又從而緩之也、可乎、遂申前議、日咨訪、夕籌畫、諸凡調集兵餉、練選才武、相機肅令、暨分哨道定所往、雖行軍故事則然、昔之人有行之、而公益加詳慎矣、詩云有嚴有翼、共武之服、公其有之、曩公兵備密雲、予於灣辱傾葢、一時倚馬談九邊事。而公亹亹懸河。曲折顯微。罔不條貫。此定論也天下事北難南易公不難其事於邊雲朔雪之際矣今日之役十萬眾若運之掌斧金?戊所加勢如破竹夫豈偶然之故哉公初意、別有所為而不在是也。奏捷之令將行、而縣所之請遽上、公之為心為計、具於是矣、方且自計便宜、有命、徹土度方、阨險隘、安置降人、歷歷善後、皆有成畫。非苟言之。實允蹈之。王陽明既克八寨。欲改賓之南丹衛鎮其中。事竣而請。當事者認為緩情。因成寢閣。今日有此舉有此後悔耶陽明平八寨。而八寨存。公平羅旁而縣所設。陽明之於公何如哉。何如哉。夫粵東西事。有缺一指畫棄前功者上首功則巳之謂也有因一指畫收千萬世績者得其地疆理其地之謂也故予於是役、不以震驚徐方、周程伯為公許、特以徹我疆土、召虎為公德、使若當公之任者惟公之為至今日寧復有徭僮之梗。寧復有年復年兵行之毒巳乎。公之功著在一時、公之功垂及後日、惟公不以久近便不便二其心。是以能為國家計長遠。圖其大。周書曰。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公之謂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楊澄清通侯參閱 陳文端公奏疏(疏) 陳以勤 ◆疏 陳謹始之道以隆聖業疏 披哀獻議少裨聖政疏 ○陳謹始之道以隆聖業疏 【 謹始十事】 此疏皆儒者之格言讜論不可易也 臣嘗聞萬化之原、出於君身、治道之要、存乎、謹始、易曰正其始萬事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書曰王乃初服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貽哲命、所言不同、其意一也、今 陛下紹登寶極、正履其始、上而 天地神靈之所顧属、下而華夷臣庶之所觀望、前而 祖宗列聖 九廟之所寄託、後而 聖子神孫萬代之所效法、皆于斯時繫焉。倘舉措云為、一或不謹、則所失豈細故哉、宋臣司馬光曰、楊朱見岐途而泣、非虛言也、臣為此懼、乃敢援古証今、條為十事以獻、曰定志曰保位、曰畏天、曰法祖、曰愛民、曰崇儉、曰攬權、曰用人、曰接下、曰聽言、皆有關于君道之重、而不可不謹諸始者、若夫正心謹學之大要、安內攘外之弘畧、臣且有待而不言也、伏惟 陛下留意幸覽焉、 臣竊惟人君欲有為于天下、其始也、莫先乎定志、故宋臣程顥有言曰、君道之大、惟在明善惡之歸、辨忠邪之分、曉然趨道之正、志定而天下之治成矣、何者、人君主天下之權勢也。富貴尊榮。所自出也。志或不定。則事之感于外者何限。而吾心汎汎然應之靡所適從。凡夫求富貴尊榮者。且將窺其間而以不正之端中之矣。夫心有所中、遂牽引之而不返、其流之獘可勝言哉、臣竊以為 陛下今日之心、涵養于積學之久、如水之澄、如鑑之明、以此為帝為王、固無不可者、但當時萬幾紛至窺伺甚多。若不先定其志。示人以所嚮往之實。于治化又安可圖也。臣愚過計、惟願陛下堅持聖志、一意以求太平為主、此志既定、吾心始有用力之地、而念茲在茲、拳拳焉日趨于正、聲色不足以亂之、貨利不足以奪之、遊逸不足以間之、便佞不足以惑之、克之不巳、則志向益純、所為益力、其致帝王太平之治也何有、此定志之術所當謹于始也、 天下重器也、得之固難、守之尤難、知其難而畏之、則天位可保而可恃、不知其難而忽之、則負荷恐有未能勝者、故傳曰君以為難、易將至矣、君以為易、難將至矣、嘗觀古之言保位者曰、帝乃在位、曰予臨兆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曰心之憂危如蹈虎尾涉于春冰、誠知夫君位之重、不可忽也、伏願 陛下俯察此意、不以有位為樂。而惟以保位為難。在闇室屋漏之中、常若議者之居其後、當積日累月之久、不敢頃刻縱其心、毋以一念之逸豫。而貽四海之憂。毋以一時之疏畧。而致千百年之累。民雖安輯也。而常恐其携離。政雖修舉也。而常恐其廢墜。世雖治安也。而常恐其危亂。如是則可以永保天位。而 國家之祚垂于億萬斯年矣。此保位之難所當謹于始也、 天人相與之際、流通罔間、事作乎下、象動乎上、不可誣也、在昔成湯顧諟天之民命、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皆能祈天永命、後世稱之、彼昏不知、以為天人遠不相涉、惟所欲為而莫之懼、及大命既去、悔何及矣、由是言之、天雖高遠、日監在下、人君舉動以禮。則福祉隨臻。一有私僻。則咎殃必至。影響鼓桴。莫喻其捷。可不畏哉。伏願 陛下深察天道之甚邇、務修德正身以為順承之實、雖處幽獨而常若降鑒之孔昭、雖對臣民而常若在帝之左右、凡發諸念慮、必思曰得無拂于天心乎。凡施諸政事、必思日得無忝于天工乎。一瑞應之見。不以自侈。益懋德以副之。一災異之臨。不以自諉。必引咎以回之。如此則上天孚佑、景福熾昌、其于維新之治、不有光乎、此畏天之誠所當謹于始也、 治道不必遠引前古、其要在于善法當世之成憲而巳、故夏遵禹訓、商奉湯典、周守文武之謨烈、何其惓惓不敢忘哉、葢祖宗立業。其更事也詳。則其防患也深。其謀慮也遠。則其立法也密。故子孫承之。自可以世守而無獘。苟非至于大壞。固未易以更變也。至後世則不然、或自作聰明。狹小制度。或庸昧寡識。蔑棄典章。卒之國無藉焉。何以為治。洪惟我 太祖肇造鴻基、 成祖嗣承大烈、其勞心焦思、垂訓立法、以為子孫萬世計、至宏遠矣、伏願 陛下思貽謀之深、隆繼述之孝、以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必法其所以為治。人民者。 祖宗之人民。必法其所以為養。官爵者。祖宗之建置。不可授之非其人。府庫者。 祖宗之蓄藏。不可用之非其道。至于聽治之暇。尤望恭取 祖訓。置之座右。細加省覽。守而勿失。仍申飭中外諸臣、凡有關于成憲者。一切遵守如故。則曩時平治之畧。足為今日守成之規。所謂率繇舊章永無愆矣。此法祖之善所當謹于始也、 聖王以一身立乎萬民之上、能固結其心。而使之無亂者亦惟能保愛之而巳。故禹感臯陶之言、則曰安民則惠黎民懷之、周官大司徒之職、亦曰以保息養萬民、可見愛民實為人君之先務。繼世之主。率多生長深宮。于民間疾苦。不能盡知。遂使宸慮不經于四方。君門隔絕于萬里。冤痛結于民而上不恤。窮愁徧于下而上不聞。不知民猶水也。君猶舟也。水以載舟。亦以覆舟。民以載君。亦以溺君。而可忘情也哉。伏願陛下重念民為邦本。弘施曠蕩之恩、大慰黎氓之望民好安逸也。無工役以苦之。民急衣食也。無暴斂以困之。貪吏非所樂者。黜之以悅其心。法禁非所便者。蠲之以順其意。而 聖衷尤當念念在民。毋以巖廊之尊。而遺草澤之賤。毋以萬乘之安。而忘匹夫之憂。斯薄海內外。均蒙休澤。而民有不懽然戴上者乎。此愛民之心所當謹于始也、 自古帝王莫不崇尚節儉、故唐堯所居之室、茅茨土階、大禹菲食、周王卑服、民到于今稱之、後世若漢文帝惜露臺百金之費、身衣弋綈、足履革舄、宋仁宗見後宮首飾珠玉、輒閉目不視、我 太祖乘輿服御。以銅代金。 成祖所服衣袖。至于敝垢。此豈不知享有四海之富。而顧靳于此。其意或以一錢尺帛。皆出于百姓之膏脂。故不忍妄用焉。相沿至後。此意遂泯。糜費金帛。有如泥沙。毋惑乎上下之積益空。百姓益蹙蹙然苦窮也。伏願 陛下以此軫念 先帝所司會計帑藏之數。嚴其出納仍取弘治以前支費舊籍。一一遵守。而又躬尚儉朴。為天下先。宮室之奉。但仍舊貫。乘輿服食之物。悉加裁省。凡宮中冗聚之人。奇巧之玩無名賜予。無度取索。一切黜而罷之。庶幾遠近向風。家給人足而天下治矣。此崇儉之意所當謹于始也、 權柄者。神明之所資也。故當常使在上。而不可使在下。洪範有言惟辟作威、惟辟作福、臣無有作威作福、言政當一統、權不可分也。漢之衰也、元帝移于近嬖、孝成委于臣下、至唐永淳間、悉歸宮掖、天子拱手而巳、此所謂倒持太阿而反授人以柄、未有不傷敗者矣。宋臣呂公著曰、欲威福之不移。莫若捨巳而從眾。眾之所是。我則為之。眾之所非。我則去之。夫眾未有不公。而人君獨為天下公議之主。威福將安歸也斯言良為有見。伏願 陛下深玩此意。凡 朝廷有大興革。人材有大進退、治道有大刑賞。先與諸大臣參詳可否。而 陛下方臨以日月之明。奮以雷霆之斷。躬自裁决而施行。劑量一出于淵衷。咨詢不及于近昵。庶幾威固于內。權重于外。治天下可運于掌上。又何患焉。此攬權之要所當謹于始也、 古稱明君者惟在辨君子小人而用舍之故。雖唐虞之朝。俊又在官。而所以難壬人者。猶加謹焉。况後世乎。嘗觀齊桓公始任管仲則興。後任非其人則替。唐玄宗始任姚宋則治。後任非其人則亂。夫以一人之身。委用不同、而利害懸殊如此。則所關係亦大矣哉。我 太祖嘗言用人之道。當知奸良。若知良而不能用。知奸而不能去。則誤國自此始。伏願 陛下以此為鑒、于內外臣工。一一清心以圖簡照之方。大抵君子多敦實行。小人多託空談。君子多體國任事。小人多謀身規避君子多面折廷諍。小人多阿諛順旨。君子多為國荐賢。小人多妨賢病國。由是以觀。庶可盡得其情實。夫然後因人而進退之。一則優禮保全。使得畢其靖獻之忠。一則深慮曲防。使無容其巧投之術。如此則眾賢之途開。羣枉之門塞。而大業可成矣。此用人之方所當謹于始也、 君臣之分、等諸天地、然天地之氣、必交通而後萬物可成、君臣之情、必相孚而後理道可立、故帝舜之于大禹曰、臣哉鄰哉鄰哉臣哉、高宗之于傳說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其一時相與之氣象、何其親且密也、後世君之于臣。大相隔遠。于朝參之外。接見頗疏。遂使經邦之道闕疇咨于大猷。宴安之私。溺偏信于近習。有如昔人所慨者。惟我 祖宗之朝每每召見羣臣。講論治道。至于大誥首篇。特著君臣同遊之訓。其意遠矣伏願 陛下篤 體之誼、于退朝之暇、即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入內、與之親接、或訪以撫夷夏和陰陽之道。或詢以進賢退不肖之方。或于簿書之外。命極言民隱。或給筆札。俾疏陳時務。庶幾君臣道合。血脉流通。政事舉無不當。而世道可登諸理矣。此接下之規所當謹于始也、 人君以聽言為尚、故言路有通塞、天下之治亂係焉、孔子曰天子有諍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所以祖宗臨御之時、文武軍民凡有可言之事、許直至御前陳說、此無他、以人君一身之寡。而應萬幾之繁。必有所不知。因之寄耳目于言者。且闢而廣之。所以圖天下之治也。方今更新之始、在臺諫諸臣、知必爭竭心腹以論天下事、伏願 陛下大開言路、凡政令之得失、百姓之休戚、羣臣之忠邪、使之皆得直言無隱其言之當者納之用之。且顯擢其人以示勸。其未當而或過訐直者。亦涵容而不加罪。夫以言者上逆龍鱗而犯忌諱。下結仇怨而取禍患。亦何所利哉。其心葢忠于國也。不諒其心而挫折之。則勁氣消沮。忠臣杜口。漸漬不聞其過遂以階亂。豈非大失者乎。此聽言之公所當謹于始也 右臣所言以 陛下英明天縱、加之銳意更新、知皆優為之無難、而臣獨懷此區區貪于傾竭不自知其言之謬妄、亦以唐虞成周之君、古之所謂聖人也、而其臣乃以兢業陳謨、抑畏作訓、葢恐忽之于微、世必有以受其病、縱之于□、後或無以圖其終、故其言不能巳也、臣愚淺劣、固不敢上擬古之賢臣、然欲致 主上于唐虞成周之盛、是臣犬馬一念之忠也、竊不自揆、輒敢敷陳、觸冒忌諱、倘 陛下不以臣鄙猥常談或有可取、即留中省覽、一一裁而行之、則于 中興聖業、亦庶幾有毛髮之助、此實 宗社生靈之幸、不但臣一人受賜而巳、不勝忠愛惓惓不勝感切惶懼之至、 ○披哀獻議少裨聖政疏 臣惟方今治道休明、朝廷清肅、凡百執事、咸願竭智盡能、鰓鰓焉懼蹈于曠職之罪、况乎公卿大臣、祿位崇厚、責任異于他人、若但憑藉寵榮、優游日月、既不能畢力以興設便宜、又不能矢謨以翼宣神智、其為曠職孰甚焉、臣備員密勿、幾及四年、遭逢 皇上恭巳圖治、虛心任人、凡機務之繁、悉委裁于內閣、臣得從諸臣後、竊見 國家大體時用之宜、巳多謀求、而措于行、間有一二因循不飭者、臣頗潛究其畧、區區之懷、不自揣量、亦思與諸臣漸次舉之、顧臣年來多病、氣血衰殘、理當乞身、恐不能待、即欲緘默無復一言而去、則上負恩遇、下乖素心、律以人臣圖報之義、豈無愧乎、謹晝營夜度、條為六事、或稽諸方冊所載或參以眾多之言、實于治體有關、不但虛文塞責而巳、伏乞 聖明加惠垂覽、 敕下該部早賜施行、臣不勝大願、 一慎擢用、 臣惟爵祿者、天下之砥石、聖王所以勵世磨鈍、恃有此具而巳、故其低昂之際。不可不慎也臣竊觀近年以來、 朝廷所貴重而擢之最優者、豈非吏部司属與科道耶。葢諸部司属計俸躡級。必荏苒歲時。迺得為兩司知府等官。而此三衙門。有數月逾朞。即驟陞者。然且謂為外也。多悒悒不得志以去。若京堂員缺。則此三衙門官需次魚貫而進。其餘固不及矣。夫京堂者部院之儲。品格崇峻。迺今可以計日月拱手得之。臣故曰 朝廷所貴重者。莫如吏部科道也。然所以貴重之者。非徒以其資地而巳誠以其人也臣考前志稱吏部郎宜得整風俗。理人倫者。而臺諫之選。尤稱華要。往往名卿碩輔由此焉出。今制每遇三衙門乏人。則于內外相應官員。慎簡以充。其餘迺授諸部寺属。至諸部寺属有賢聲者。又羅而致之三衙門中。是三衙門者。所拔于諸司之秀也。其擢之最優。葢即古者超遷以待俊才之意。又非不善也。所可議者。以俊才待之。而或不盡得其當耳。即以臣歷官所覩記。其出自三衙門者。固多以英碩致身樞要、然夤緣速化而招物議者。葢亦不少。亦有始焉蒙被殊擢。及臨事任以為不副而姑斥焉者。夫此一人也。既以才美而進之。旋以趨競而斥之。且不靳殊擢于前。而復難其任使于後。此其故何耶。葢由于識拔之不精。而所養者不必皆所用也。方諸臣之膺是任也。多自謂高華可躐至。惟思累日以取貴。積久以待遷而司銓柄者。亦但紀錄年勞。量為陞轉。其稱職與否。有不暇盡論者焉。此套相襲。視為故常。數十年來。未之有改。至如科中內外間陞一節。尤為亡謂。夫使其當留也。雖數十人連陞京堂而非濫。其不當留也。雖數十人連陞外寮而非屈。今顧以定法繩之。殆非為官擇人之意也。書曰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若今之優擢此三衙門者。豈盡所謂其人者哉。陸贄有言、居常則寵遇太厚、有急則備位不充、如此則何以壓服諸臣之心。而使無積薪之歎乎。今欲曠然一矯前弊。莫若畧去資地止論才望不以累日積久為賢能。惟以任官稱職為差等。四衙門資品與各衙門等而地望異故欲輕之而其地不能欲重之而其人未當不若與各衙資品同者均遷迭入但論才望唐宋皆如是也此後遇三衙門有缺。既擇人以處之。又必時時探其行能。閱其議論。其優游循默。低迴庸眾間者。亦只照常推補。不必過為旌別惟察其方正修潔。有宏猷遠識。將來可以勝大事者。乃留為四司郎中給事中及京畿提學巡按御史候京堂員缺簡而推之。所任愈重。則所擇愈精。然後尋常尺寸之才。不得爭馳競進、而澄汰之後。斌斌乎皆天下之選矣。以此而膺不次之恩。居顯膴之任。?之者無異議。居之者無愧容。且令 國家常得真才而使之。豈不盛哉。至于諸部寺属。其間多有志行偉然。在本衙門稱為特出。及南京科道各省藩臬中。亦有令聞嘉績。人所共推轂者。合無一體蒐訪遇京堂缺每歲間擢數人庶幾內外賢才。網絡不遺。百司庶府。孰不踴躍自奮。求無負于明時。而官人之典。亦公平正大。不至有所偏重矣。是誠新美治道之一助也、伏乞 聖裁、 一酌久任 臣惟久任之法。其來巳遠。在今日凡內外臣工。均宜倣而行之。而施于郡縣守令。尤為至切。葢守令者。親民之官。其職專。其務劇。不可倉卒而效功者也。今之仕者。各媮為一切。因循覬遷。孰肯盡心于政教科條。為數世利者。故每視官職如傳舍。視其民如胡越。循良善治。卒不可復、勢使然也。左雄謂吏數變易。則下不安業。久于其事。則民服教化。以臣觀之。實為至論葢自隆慶元年以來、建議之臣、多及于此、比見吏部于撫按保留官。往往增秩加俸。仍令任郡縣如故。是久任之法。亦畧巳修舉矣。或者謂所保留官。在知府則惟行于一隅。而不徧于天下。在州縣則惟行于舉貢。而不及于進士。不及今斟酌而推廣之。未可以言法之備也。夫郡守縣令。民之師帥。厥任惟均。且立賢無類。進士舉貢何擇焉。今或久于州縣不久于府。久于貢舉。不久于進士。非政體也。然欲行久任而不議官秩。酬其勞勩。即聖人與居。不能驅之使安于職。何則。人情無所望而為善者無幾也。久次不遷與獎勵久任丰采自異其餘非懸爵賞以激發其心。使奔走于功名之會。則鬱鬱不平之意生于中其職且將懈弛而墮于事。如是而責其治理誠難矣。臣謂方今之務。宜通計天下府州縣官。無論進士舉貢。一體待遇。即于循資推調之中。間行久任超陞之法。所謂久任者。非必人盡久也。第舉其聲名藉甚者。以風其餘而巳。假如一時郡縣有習常慢令。黷貨殘民者。即數月覺露。亦必以峻法處之。其官箴不失。而未嘗有卓越之譽者。仍照常三年遷轉。惟擇其約巳愛民。有異政在人耳目。課為一方最者。比及大計羣吏之期。各撫按官疏名以聞。本部又按采輿論。綜核名實。如果不謬所舉。請璽書褒勵。諭令久任。勿更轉徙其任。亦不必限之九年也。大率以六年為則。知府即陞內寺少卿。各省參政。知州即陞郎中僉事。知縣即取為左右給事中。實授御史。即左右缺少。仍補給事中。隨授以應得敕命。其佐貳官。果有廉謹敏幹治行殊常者。俱候六年。一體超陞。如此則為吏者皆安官樂職。計慮長遠。不屑屑于旦暮可稱之功且其勞之雖久。擢之亦異。人孰不願竭忠盡力。務治其業。以蒙上之知遇也哉。臣見所拔用者。不過數十人。而天下郡吏。莫不爭自洗濯。精白乃心以承休德矣。行之不過數十年。而天下之賢守令。蒸蒸然布滿郡邑矣。夫守令稱職。則主德宣。恩澤流。百姓皆樂其所。而無愁歎怨恨之聲。當今治平第一義恐無以易此。再照郡縣官既巳久任。則缺之待補者必多。臣以為職任相若者則改之。閑散無事者則虛之。遺逸可錄。悉加搜羅。大材可惜。不輕擯棄。是在銓曹一調劑消息之。而何患乎官之不充。法之不行也。伏乞 聖裁、 一處贓吏 臣惟 朝廷設守令之官。所以安民。故必廉潔者。膺非常之賞。貪墨者。蒙不可宥之誅。然後長吏興行。而黎庶獲以安業。何也。中人之情。高官厚祿。可以動之。至其不肖者。賞之亦不能勸。則必盡法繩之。而後有所懲。所謂贓吏是巳。漢制以六條察守令。而侵漁百姓聚斂為奸者居其首。順帝時遣使察貪污有罪者刺史二千石驛馬上之。墨綬以下輒自收舉。法至嚴也。我 祖宗朝綜覈吏治。于枉法受賕者。憲典最重。嗣後稍從姑息。人心怠玩。遂至廉隅磨缺。名檢墮失。寖以成風。不可禁制。故先臣何塘謂受賕滿貫以上。宜籍沒其資產。近日大學士張居正亦謂將賍私嚴行追併。其言皆深切時務之要。臣竊見比來仕路雖稍稍改易流習。而窮鄉下邑。吏之縱恣自若。其行如盜跖。其欲如饕餮剝民之財。罄于錙銖各撫按官耳目委諸下寮。多為所欺蒙、不即擿發。即有敗露者。又以寬紓容隱為良。曲意回護以樹私恩其載在考語及奏効疏中。未盡其什一。吏部據其詞而議懲創之。輕者改調。或陞王府官属。重者褫其職任。如此而巳。其有賍私狼籍。眾所共憤者。乃請旨提問。宋待士大夫極有禮然藝祖之制凡賍吏必誅無赦國初常于法外施刑誠痛恨之也所司竟羈縻日月。照常歸結。刓法以容奸。臣誠不知其可也。且賍吏之願。非在于為名也。其始也。以井市狙獪之行。冒膺名秩。即垂涎民之所有。欲以自潤及其囊槖既充。溪壑巳滿。不幸而致敗罷官。乃其所甘心者。方且覓良田美宅。揚揚自謂得計。而人亦以其居官致富。目為雄傑矣。今欲禁賍吏而止于罷官是徒辱之以區區之名控之以不足揣之爵祿而其非道所獲者不能損其毫毛安得不掉臂而樂去也夫以貪殘之徒。漏網 聖朝者。不知其幾。即敗露禠職。又竟墮其策中。至其甚者。得從吏訊。可謂盡法矣迺復夤緣以脫。然則百姓之憤何為而洩國之紀綱何為而振。無惑乎寵賂日章。而清白不著也。合無申飭撫按官。亦須撫按得人凡所属有司。悉心廉訪。果有不自砥礪。侵害下民者。或徑自拏問。或參奏處治。吏部更加裁酌。如係昏庸無知。利歸旁側者。姑照常罷官。但是入巳賍私不徒論罷。必如數追出助邊。輕者追完放歸。重者仍依律問斷。即攖木索。受笞辱。亦不足惜。或謂是舉頗傷操切。非所以明厚。臣切思此輩貪婪。多以暴虐濟之。自常俸外。皆是朘削膏血。民之貧羸孤弱者往往捐妻賣子。殞命箠械。以應其求。葢切齒腐心。欲傳刃其腹中久矣。此之重處。所謂今而後得反之也。宋臣范仲淹嘗言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意亦如此。臣謂此法果行。則人皆恐恐然畏刑之及。而斂其手足不敢輒犯。天下疲民。得以湔洗瘡痡。沐浴膏潤。太平之美。可日月異矣。夫久任。則中材者有所慕于前。而樂于盡職。追賍。則不肖者有所畏于後。而不敢為非。臣之二議。所宜並舉。而實以相濟者也。伏乞 聖裁、 一廣用人 臣惟 國家以科貢兩途。選舉賢才。蒐羅之法。最為詳密。然執此而曰盡天下之人則未也葢今之所取。第一文學高等進者耳。若夫豪傑之士。拘于文而不能自達者。豈盡無哉。嘗考漢制既以孝廉賢良茂材明經取士。而六郡良家子。多用材力為官。又嘗下詔求跅弛非常之士。唐宋自制策進士外又許大臣辟召。與諸色人等荐舉。意天下人才甚多。文章經術之事。不足以籠絡豪傑。故博求而引用之。如此亟也。夫賢士大夫守道執義。習先聖之術。明當世之務。進則為王國之楨。退則有老死牖下而巳。豪傑之士則不然。其中固有椎魯少文。雅負幹局者。膽畧絕世。力敵千人者。有諳曉兵事。知韜畧鈐束者。陳文端于高張諸公間作相推為厚重其議論英爽乃爾可見先朝之盛有論辯縱橫。可使絕域者。此等之人。何代不有。朝廷能用之。亦肯盡心出力。自見其所長。不用之。則或託迹于畎畝屠酤商賈醫卜之間。有所蓄焉而思動。自古大臣為國長慮者當平居時常欲加意收拾之使其抑心下氣顧藉而不敢發大難之端。脫或忽畧不圖。即不幸一旦有事。輒圜視乘釁而起。橫戈一呼。羣然嘯聚。其流毒潰裂四出。非日月可掃除者。先臣丘濬所云在中國則為盜賊主謀。在外境則為夷狄効力。大率皆此輩為之也。當今之時。前所謂豪傑。往往而有。山之東西。河之南北。及關中徐沛之間尤甚。御之不得其道。則奸雄多自出此。見今頗有椎埋鼓鑄。武斷鄉曲。招納亡命。蔑視州縣。如古大俠郭解劇孟之流。且其自以仕進無階。居嘗怏怏。如鷹隼騠駃。不能忘飛揚奔騖也。夫當治平之世。而其萌芽巳漸露矣。加以四方凶旱。民愁無聊。或至弄兵假符。此輩相率攘臂其間。左提而右挈之。則貽禍必非小小。于此而欲為之計。其猶有及乎。臣愚切思此輩其心亦頗效用當世。特不能由文墨以進。又懼上官為約束苦之故寧死溝壑而不忍就。方今疆場繹騷。爪牙缺乏之際。何惜升斗之祿。不籠取而用之。請令各撫按官多方採訪。果有知邊情善騎射及膂力技能絕人。可以應明詔塞厚望者。錄名以聞。多者舉十數人。少者五六人。務在摭實。不得徒任耳目。苟應文具。該部又于其中覈實用之。如試有顯效。則舉主隨加祿秩。以酬獎之。其或繆濫僨事。舉主依律科罪。以示懲戒。行之數年。則梟俊勍敵之士。輻輳而出于此途。將來必有能為 朝廷立功名。攘夷狄者。是 國家于科貢兩途外。又有得人之利。即萬一有豪猾狂逞之形。亦藉此可以潛消而預制之。是亦司國論者所宜慮及也伏乞 聖裁、 一練民兵 嘗考民兵、即古寓兵于農之意。而行之畿甸為最急。葢京師去塞垣甚逼。萬一有虜警。則都城戒嚴。非多立聲援。無以鎮定人心。臣憶元年秋虜犯永平、勢將西窺灤河。羽檄日且數至、臣曾與兵部臣議調兵入援、兵部臣默然無以應也、久迺曰無兵奈何、當是時臣心竊危之、年來極慮博訪、因得練民兵可以入援一節、甚為得策、請試言其槩、葢直隸八府。古幽異地。其人沉鷙健悍。慷慨多材力。臣往聞河間保定等處。民皆團聚為社。分曹角藝。日懸弓矢。馳獵為樂。大抵勇敢善騎射。其天性然也。今誠立法揀擇。自可用以擁衞京師。但恐處置失宜。千民不能無所患苦。而精銳□未必羅致。亦為無益。臣以為苟欲無擾民之害。而又得精銳之用。其道在編僉不濫。訓習以時。委之利以得其心而巳。請敕下巡撫令其督兵備官分飭郡縣有司。畧倣成周因田賦出軍之制總計戶籍若干。除汰去老弱與單丁不用外。其年力精壯者。如父子三人。報其子一人。兄弟三人、報其弟一人。即州與大縣計之。大約可得兵千六百人。小縣可得千人。每處兵分為二軍、以其半為正兵。半為奇兵。即于編僉時、取其武勇善技藝者。充奇兵之數。次者為正兵。皆登名尺籍。呈送巡撫兵備稽查。操練之期。定于秋防後農事之隙。每年不過三月。月不過三次。紀律一倣軍中。委知兵將領一二員教習之。操練既畢。即令歸農。無使有數聚之擾。凡其收隸尺籍者。將平日雜徭役。悉與蠲除。仍免本身丁粮一錢。每年自操練外。不得有絲毫差遣。夫一錢乃最下之丁。木不妨編泒頭役。于官既無所損。而為兵者又得優免以蘇其困。無別役以妨其業。誰不踴躍應命者。且其用之為兵。而萃于行陣。不用之為農。而散于田里。葢不費廩粟。不衣庫帛。而隱然足恃為保障。是官民兩便之道也。至于郡縣、既巳奉行之後。該道兵備官仍歲終親歷各府調各州縣兵至府。騐其將卒有勤惰。武備有生熟者。大行賞罰以為懲勸。數年之後。兵皆精練。即地方盜賊啟釁。各兵足為防禦。至于都城脫有警。本兵奏請徵發。以符契下之巡撫。巡撫下兵備等官。除正兵留以城守。將奇兵盡數調至各府各府彙為幾軍。每軍以一大將領之。通稽八府。可得勁卒數十萬。馳赴近京要地。以為聲援。所以壯國威。固根本。永持治安之策。無出于此者。昔宋仁宗時籍河北強壯。揀為義勇。寇至則翔集赴援。至孝宗時陳俊卿奏民家三丁取一。教之戰陣。屯據要害。待敵至以壯聲勢。今欲點集民兵。胡不引前事一觀之也。或謂兵既揀擇。當給以衣裝器械。至操練時。不可不懸賞以勸。今須預為料理。臣查得近日御史清出畿內勳戚土地甚多。歲有租銀。真保一鎮。各山口撤兵後。既有老家軍守之。又添設民壯同守。每名編銀三兩有奇。似為無用。其他尚有類此可取者。合無令各巡撫一併勘議徵銀在官。專備民兵之供費。伏乞 聖裁、 一重農穀 臣聞農者天下之本、穀者民之大命、乃帝王之先務也、我 祖宗立極定制、尤惓惓加意于此、宣德成化間、常命各省布政司、增設參政一員、所属府州縣、增設同知一員、縣丞等官、專治農事、及預備倉糴穀賑濟、著令詳明所為愛憫元元、計安四海之道甚備、奈何法久玩弛、從政者率視為迂濶而不談、百年以來、末利太熾、民心搖惑、游惰成習、田多汗萊、數口之家、室無餘蓄、重以急政橫斂、愈不堪命、歲稍不登、狼顧莫救、弱者轉瘠溝壑、積悍之眾、奮臂起而為盜、葢由勸課不行。貯積無策以至于此。所關係非細事也。臣竊慮此以為方今之務、亟宜責成各該巡撫、令查原設參政有無、俱各坐委一員、仍以屯田水利僉事、似宜即于撫臣或本道帶菅田等增其職掌、共領農事、府州縣除掌印外、其佐貳官、亦各查原設有無、即委定一員分理、當無事時、兩司官分行郡縣。禁戢游民。招徠流徙。田地拋荒者。募農開墾。陂塘渠堰。有侵沒湮塞者。悉查出濬導。使水潦得以决瀉。旱乾有瀦積。及屇農期。則趣有司躬臨疆畔。勉其穡事。平徭薄賦。稍紓其力。或有牛種不敷者。官量給與。以寓優恤補助之意。如此則農夫日服其疇。而逋逃者鮮矣。夫民貧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農。未有農事舉而民不充衍者也。若積穀一節、近日申明甚嚴、但有司多視罰鍰之入為巳應得。往往取充私橐。不肯盡數糴買。或偶因他事罰穀貯倉。不過十之一二。徒應文具耳。及遇年饑民困。倉穀告竭。然後皇皇請處。卒無以相恤。蘇軾所謂小人淺見不為君父惜民。類皆如此。非一大振飭之。則民之甦息。尚未可期。今猶有言積穀之害者曰。計數取盈。則獄訟繁興。湖南寬鄉。則無積于穀。夫天下豈皆湖南。而不積穀果自可以無訟耶此皆飾說以撓成事者也。至于各處鄉村。宜隨其遠近。畧倣隋唐遺意皆設立義倉。遇豐歲則每粮一石。令加納五升。總計粮若干。得穀若干。葢不必多取。即可分給為各倉之本。有本則可以取息。有息則可以濟民。又于每倉□一有物力人戶。充義倉甲頭。以司收放。仍一二年一換。勿令偏累。其他謹葢藏以虞腐敗。嚴稽騐以防侵欺。禁別用以耗本息。考虛實以行賞罰。皆一一具為擘畫。而蓄積有不足恃者。臣不信矣。凡此皆須二司官率属行之。而巡撫時時察其廢弛。論奏重懲。歲終具農穀登耗斂散之數送戶部照對。仍乞敕吏部于大臣中採其高識遠見。能為 國立事者。為戶部侍郎。居中調度。如古兼判大司農故事。以總攝各巡撫等官。歲加黜陟。行之數年。可望廩庾皆滿。家給人足。水旱盜賊不足為虞。富安天下之術也。再照農穀之事至為繁細、一應不周、反致擾害于民、臣愚心能知之、口且不能悉數之、况能徧以疏舉、若夫博詢詳議、期于事體精密、可為萬世長利、是在該部臣留意而巳、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張王治無近參閱 高文端公文集(疏 議) 高儀 ◆疏 遵遺詔會議郊社諸典禮及祔葬祔享之制疏 議放宮女疏 議覆榮藩朝見宴待禮節疏 議親政事疏 議玉芝宮祀典疏 議停買玉石疏 議革光祿積弊疏 ○遵遺詔會議郊社諸典禮及祔葬祔享之制疏 【 祀典升祔】 一郊祀之禮、謹考國初建圜丘于鍾山之陽、用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太歲從祀、建方丘于鍾山之陰、用夏至祀地、以嶽鎮海瀆從祀、俱奉 仁祖淳皇帝配又築朝日壇于城東、夕月壇于城西、用春秋分行事夕月亦以星辰從祀、俱不奉配、洪武十年始定合祀之制、每歲正月擇日行于大祀殿、三十二年更奉 太祖高皇帝配、永樂十八年北京大祀殿成行禮如前儀洪熙元年、增奉 成祖文皇帝並配、嘉靖九年、始建圜丘于南郊、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風雲雷雨從祀、建方澤于北郊、夏至祀地、以嶽鎮海瀆 陵寢諸山從祀、俱奉 太祖高皇帝配、又建朝日壇于東郊、以春分祭日、無從位建夕月壇于西郊、以秋分祭月、亦以星辰從祀、俱不奉配、臣等議以為天地分祀、昉於周禮圜丘方丘之文、自漢以來、歷代分合不常、諸儒議論不一、我 太祖定鼎之初、與一時儒臣斟酌考訂、首建分祀之禮其後因感齊居陰雨、始改合祀、至我 皇考大行皇帝、仍建四郊、如洪武初年之制、葢 太祖始分而後合、 皇考改合而為分。然 皇考之更制。即 太祖之初制也。今分祀巳久、似難紛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請聖駕親詣致祭。仍奉 太祖高皇帝配。其東郊以甲丙戊庚壬年、西郊以丑辰未戌年、聖駕親祭、餘歲遣官代行、其太歲仍於歲暮孟春、遣官專祭、至如天神地祇。巳從祀南北郊。其仲秋神祗壇之祀。不宜復舉。一祈穀之禮、謹考 祖宗朝、原無祈穀之禮、惟郊外籍田有先農壇、國初每歲仲春上戊日、聖駕親祭先農、遂耕籍田、永樂後惟遇 列聖登極之始、僅一舉行、其他歲遣順天府官代、嘉靖九年始以孟春上辛日行祈穀禮于大祀殿、十年以啟蟄日改行于圜丘、十八年又改行于禁內之玄極寶殿、遂為定例、而先農之禮亦不廢、臣等謹議禮稱元日祈穀于上帝、其詳亦不可考、我國家先農之祭。葢即祈穀之遺意。自 皇考俯納言官之請。肇舉此典。夫既祭先農。復云祈穀。二祀并行于仲春。不無煩數。且玄極寶殿。當禁嚴之地。而使百官陪祀。宵分出入。事體深有未安。臣等竊以為宜罷祈穀之禮。止于先農壇行事為當。恭遇 聖主登極。則親祀先農。并行耕籍禮。其餘每歲仲春、仍遣順天府官代行、庶合 祖宗舊典、一大享之禮、謹考祖宗朝、原無大享之禮、嘉靖十七年、我 皇考舉明堂大典、以季秋享 上帝、奉 睿宗獻皇帝配、尋乃撤大祀殿、改建大享殿然每歲惟于禁內之玄極寶殿遣官行禮以為常、亦未嘗於郊壇親祭也。臣等謹議明堂大享。雖稱古制。而制度之詳。亦不可考見。 皇考肇舉此祀。此一時□以義起不可為常制無 追崇 睿宗以昭嚴父配天之孝但自 皇考視 睿宗。則 睿宗為嚴父。自 皇上視 睿宗則 睿宗為皇祖。若以今日仍奉 睿宗配帝似于周人宗祀文王于明堂之義不甚相協恐非所以妥 睿宗之靈。而安 皇考之心也。故臣等以為大享之禮可罷。一社稷之禮、謹考國初建太社大稷、異壇同壝、以勾龍后稷配、洪武十年、改建同壇同壝、罷勾龍后稷、配以 仁祖、三十一年更奉 太祖配、永樂中北京壇成、位置如故、洪熙間又奉 成祖配、嘉靖九年遵復初制、以勾龍后稷配、十年復于西苑隙地墾田樹穀、建帝社帝稷二壇、每歲以仲春秋上戊次日行祈報禮、臣等謹議天子社以祭五土之祗。稷以祭五穀之神。名曰太社太稷。而帝社稷之名。則自古及 祖宗朝皆無之。豈本於所謂王社耶國初太社稷之建、悉遵古禮。而 皇考仍以勾龍后稷配。實合 太祖初制無容別議。至于帝社稷之祭。不無嫌于煩數。臣等竊以為止宜照舊奉太社太稷之祭。其帝社帝稷宜罷勿舉。一 陵葬廟祔之禮、謹考我國家自 宣宗以前、 陵寢合葬、皆止一后、至 ??谷陵則二后同祔葬、 茂陵則三后同祔葬、若 太廟祔享。則惟一帝一后。又后惟元配。始得升祔。恭惟 孝潔皇后為皇考大行皇帝元配、禮應合葬 永陵、祔享 □廟先年神主回京時、本部曾請祔享、以其時未有本室暫祔奉慈殿側以俟。 孝烈皇后雖曾正位中宮。然非元配。先年升祔時以□處祧廟議論甚多今先巳祔廟。又奉 孝潔皇后同祔。則二后並配。非 祖宗舊制。若因 孝烈皇后先祔。而遂使孝潔皇后不得升祔。則舍元配而祔繼配亦非 祖宗舊制。况 孝潔皇后宜祔之禮 皇考先年巳有欽依。近日復有遺命。臣等竊以為 皇考大行皇帝升祔太廟之時。宜請 孝潔皇后祔享。而移奉 孝烈皇后於別所。仍于 大行皇帝發引之先遷奉 孝潔皇后梓宮于 永陵。與 聖母梓宮同日祔葬。孝烈皇后既巳祔葬。似當以次列祔。其 孝潔皇后孝烈皇后尊謚。乞敕臣等撰擬議文奏進薦上冊寶。庶幾名分正而典禮全矣。 ○議放宮女疏 【 釋放宮女】 看得浙江道監察御史凌儒、題稱 先帝選取宮人、所積不下數千餘人、 皇上兩次釋放、數百餘名、但潛從中出、復多老病、以致號呼道傍、漫無所歸、其幽在深宮者、尚屬數多、乞要通將在內宮人姓名籍貫照冊稽查、預行父母兄弟之家、先期以待、仍差各該衙門、逐一揀選、除衰老無依者、咸與收留、其餘悉皆放出、願歸鄉井、願有室家者、各聽一節、為照宮闈嚴肅。清朝盛事長門幽怨。自古所矜。查得先該廵按浙江監察御史王得春、條陳乞要釋放宮女、任求伉儷該本部覆議宮中人數、間有曾經 先帝御幸者、例不外放、至於老成曉事。或自巳不願告出者。俱合照舊存留。其衰耄病廢、及輕佻儇薄、不堪奉事之輩、即今酌量放出、巳經題奉欽依外、今御史凌儒因見釋放數少、存留數多、其放出者、處未得所、號呼道傍、而被留者、幽閉深宮、不無愁怨、是以復有此論、無非仰贊 皇仁、推廣德政之意但欲本部查數先行父母兄弟之家到京收領。則節次揀選宮人。為數頗多。中間老少存歿。及見今供事與否。事在中禁本部皆無可考。若止據其節年被選之家。預令人人候領。恐應否放出。尚未可知。似難一槩拘集。所據。本官具論前因、相應酌議題請、合候命下、本部先行司禮監備查見在宮人若干、除曾經 先帝御幸、與衰老無依不願告出者、仍照舊存留外、其餘充備內庭使令之數如巳足用、凡若老若幼與輕佻不堪者、盡數查出、將各姓名貫址一一開送本部、臣等立為限期、移文各原籍官司、查其見有父母兄弟親屬者、令其齎執本部原給帖文、前來伺候、本部轉行該監照名發出、俾各認識無異、著令具領回還、聽其從便適嫁、如無親屬來領者、本部將名數開付五城廵視御史、令其出示軍民人等、如有身家無碍、未娶妻室之人、情願婚配者、許其告領逐一查審結勘是的、類行該監照數發出各給與為妻、其查審及給發之時、各御史務要親自用心稽察毋得容令無籍之徒、冐偽領去、致使失所、給發之日、本部仍委司官一員一同查驗、疏上奉旨宮女不多罷不行庶以仰承朝廷推行仁政至意、 ○議覆榮藩朝見宴待禮節疏 【 藩府朝參宴待禮節】 儀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內府抄出、榮王載墐奏前事、奉 聖旨禮部知道、欽  該禮科參詳通抄到部送司、查得大明會典、凡慶賀正旦王冕服、文武百官朝服、四拜、致詞、又四拜、凡冬至王壽日禮同、又一欵、正旦王拜天地後、即詣 祖廟行禮畢、陞正殿出使官便服行四拜禮、文武官具服行八拜禮、又一欵、凡王之國、所過州縣文武官迎接便服行四拜禮、又一欵、大宴禮儀、設王座于存心殿、設文官四品以上座次于殿內、五品以下座次于兩廊、常宴禮儀同、又一欵、洪武二十五年、令王府筵宴、按察司僉事入殿座于長史之上、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榮王奏乞申明各官朝見待宴禮制、大約有三、其一謂慶賀之禮、守廵等道、府衛縣等官、俱係守土官員應具朝服致詞行禮、今知府不具朝服、不肯致詞、要同使臣一體行禮以致爭辯乖制、其一謂本府舊規、廵撫廵按出廵到府、便服四拜、設宴于殿、以陪待之、守廵兵備道初任到府、便服朝見、令長吏承奉陪至承奉司待宴、今司府之官、每欲責以殿宴之禮。少拂其意。則或托避不朝。或入府不拜。或宴賜不受。王之以致祿米等項任其顛倒遲留、為祿米等項耳今欲仍照本府先王舊規、遣官待宴、其一謂守廵初任相見之儀、朝服便服、訓典未載、因而比照經過州縣迎接王用朝服事例、以見其當用朝服各一節、為照王國之禮、載在會典、巳為明備、惟本土官員。初任朝見。用何服色。原無事例。然朝廷之上。止是三大節慶賀。及頒詔傳制等項大禮。百官方具朝服。其餘陞遷行取初到朝見。並無用朝服之例。即如王封之國。會典明開所過州縣文武官迎接便服行禮。今榮王乃稱經過州縣官用朝服迎接。以見本土官當用朝服。既不免引用訛謬、而舉朝廷所不用之例。以求行於王國。又不免倒置失倫。且守廵兵備。或係四品以上官。或係按察僉事。會典明開當宴殿內。今榮王乃自謂祖先莊王。曾宴于承奉司。而遂欲執為定禮。又非尊國典而奉舊制也。既經該科參出、相應申明題請、今後王國之禮、合無悉照大明會典、凡遇正旦冬至王壽日、出使官便服四拜、本土官朝服八拜、知府不得槩與使臣同禮。其大宴常宴。四品以上官。及按察司僉事。俱宴於殿內。五品以下官。宴於兩廊。不得仍前宴于承奉司。以違典制。本土各官。初任朝見。既不當用朝服。又難剏用公服。應用錦繡常服為宜。 ○議親政事疏 【 御朝面奏】 儀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節於禮科抄出禮科都給事中王之垣等題前事、又該吏科右給事中溫純、題為懇乞聖明、亟圖覽本顧問之要、以隆交泰事、又該兵科給事中宋良佐、題為摘陳聖明缺政、懇乞宸斷銳行、以勵人心、以隆治安事、又該雲南道監察御史王圻、題為聖孝吉除、請稽 祖制、修召對之曠儀復午朝之舊典、上光帝業、下釋羣疑事、又該工科左給中龍光題為懇乞聖明端治體以弘聖政、以隆聖化事、俱奉 聖旨、禮部知道、通抄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禮科都給事中王之垣等、 稱本科職掌章奏、通詳諸臣獻議、惟延訪一事。最為切要。欲乞修復 祖宗。及 先帝舊規。時御便殿。召宰輔王臣。訪論治道。至于章疏。請命內閣輔臣分別另呈聖覽、附以簡明說帖。講後面陳。其九卿大臣。許隨內閣面議請 旨。仍令臺諫之臣隨之。或命通政司鴻臚寺量裁常套繁文。或復午朝之制。吏科右給事中溫純題乞勤顧問覽章奏、或召閣臣、或召部院諸臣。面議時務兵科給事中宋良佐、題稱三事、其一請召見大臣、其二請親覽章奏、其三請聽從諫言、而終之以勵精之說、雲南道監察御史王圻、題請修召對之曠儀復午朝之舊典、仍乞將章奏一二緊要者。日於文華殿商確批行機務一二重大者。日於蚤朝時親傳德音。工科左給事中龍光題稱三事、一曰慎動、二曰內省、三曰延訪、以上各疏、如聽諫慎動內省等項、事關君德者、惟在聖明留念、特加儆惕、即可下副羣臣之望、及常朝儀節、午朝舊制、一時遽難改復者、俟當次第酌處、臣等俱未敢贅議、至於親覽章奏。及延訪治道二事。則前此臺諫。言之者不下數十人。本部題覆者巳經三四次。向以 皇上時在諒闇。尚冀有待。而今禫制巳滿。乃猶未見舉行。所以諸臣又復交章陳請、據其論列、雖各不同、原其大意、均為忠懇、臣等竊惟治道貴於勵精。政體貴於練習。人君欲圖勵精之治者。則必明作以攬綱維。而不可幸於因循。欲求練習之方者。穆廟臨朝恭默寡言一時羣臣獻替在此則必諮訪以廣忠益而不可專於恭默、歷觀聖帝明王。咸切憂勤。英君誼辟。每勞問察。葢自古致治之隆。未有不由於是者也。今我 皇上御極以來。於章疏間嘗親賜批荅矣於邊事或曾面問輔臣矣。其於天下政務、不可謂之不加意也。然而批荅者第偶出於一時。面問者亦僅止於一事。竊恐章奏敷陳。未必日廑省覽。君臣志意尚或阻於交孚。所以科道諸臣。私憂過慮、屢言而不置。臣等參詳各疏、委於治理有關、當今切要第一事、莫過於此、相應依擬題請、伏望 皇上俯從羣議、毅然舉行、自今以後、凡每日內外諸司、一應章奏。依例送內閣擬票。除常行事務。俟聖覽過。照常發行。不必一一面議外。中間如遇事有關係者。許閣臣分別擬票。另行呈進、次日朝講之後。即於文華殿將前項本內略節。及擬票緣由。逐一敷陳。恭候 皇上面加商確。親賜裁斷。此事有関實政所宜舉行其六部都察院掌印官。許五日一次同輔臣入對文華殿、擇其事之尤有関係者先期具題本照常封進。仍將事件送本部類進春坊揭帖其題本俟 皇上覽畢。依例發內閣。先行看詳至日朝講之後。部院官晉詣御前。將前項本內緊關情節。明白面奏。恭候 皇上與輔臣重加商確。特賜宸斷施行。若輔臣有啟沃謀猷所當入告者。仍聽隨宜面陳。不必止於擬票事件。如部院有緊要重務。所當急奏者。仍許不時請見不必限以五日常期。至於部院官進對之日。仍輪科道掌印官各二員隨入。倘有事體未當者。許令公同評正。如此則萬幾政務。自將習熟於聖衷。而羣臣愚欵。庶可仰達於天聽。上下交而泰道成。唐虞三代之治、真有不難致者矣、 ○議玉芝宮祀典疏 【 請罷玉芝宮祭告】 議得我朝 宗廟享祀之典、每年四孟時享、及歲暮大袷、俱于 太廟行禮、大小節辰、及 列聖考妣忌辰、則于內殿行禮、恭照 睿宗獻皇帝、 慈孝獻皇后、巳升祔 太廟、及奉祀內殿前項行禮之日、巳與列聖同臨鑒享、今復有玉芝宮之祀者、葢我 先帝大孝因心、隨事制禮、無非篤厚尊親之意、但于一日之間。既祀于此。復祀于彼。雖 二聖神靈。無往不在。而揆之禮典。終有未宜。頃奉遺詔于郊社等禮、悉欲斟酌改正、則此一節、 先帝之心、亦必有所未安也且近奉欽依 太廟巳奉祫祭、這內殿遣官且罷、聖見高明、于內殿之祭、尤為可省、既經駙馬都尉謝詔等具題前來、相應議擬、合無今後玉芝宮四時歲暮、大小節辰祭祀、俱各停罷、以免煩凟、但既設有二聖神位、其日供之膳、合無仍舊奉設、惟復一體停罷均乞聖明裁定等因、奉 聖旨、這祀禮出自我 皇考孝思、你每再詳議來說、欽此欽遵、臣等竊惟孝莫大乎尊親、禮莫嚴于廟祀、故隨事以致享者、所以廣不匱之孝思、而稽古以定制者、所以昭有常之禮典、茲者玉芝宮之祀。 先帝特舉以奉 睿宗。葢意切尊親。禮緣義起。誠所謂不匱之孝思也。而我 皇上以其出自 先帝。不欲遽罷者。是我 皇上孝事 先帝之心。即我 先帝孝事 睿宗之心也。綸音懇惻、敢不仰承、但以此著為有常之典、則將來恐有難行難繼者、臣等忝備有司、不敢不明言其故、惟聖明裁擇焉、查得今之玉芝宮。睿宗崇祀特廟實典禮之正玉芝之生將亦天意之所在乎即先年奉祀 睿宗之特廟也。嘉靖二十四年。 睿宗升祔太廟。而特廟之祭始罷。葢所重在升祔也。至四十四年。該監守臣忽言殿柱產有玉芝。事狀頗涉奇異。惟我 先帝篤念二親。以為原廟之中。有此瑞應、不勝羹墻如見之感、於是特揭宮名、重建祀典。以擴充一念之孝思。而至于欽定儀節、則不用祝詞不用遣陪。止命二臣上香叩首。是 先帝之意。亦以為一時偶行之禮。非云百世不刊之制也、若以我朝 宗廟之常禮言之。如四時享袷。則止行于 太廟。歲序忌辰。則止祭于內殿、未嘗併祭也。國有大事。或告于 太廟。或告于內殿。亦未嘗併告也。今于玉芝宮。則無所不祭。無所不告焉。是于 列聖止皆一祭一告。而于 睿宗則兩祭兩告也。其在 先帝行之。則以為豐于 禰廟。未為不可。而在今日行之。則非 禰廟也。且 睿宗於 皇上為 皇祖每事既兩祭兩告矣則遠而 列祖近而先帝 皇上將何以處之此所謂禮之難行難繼者也。臣等竊以為斯禮也。自 先帝而行。自 先帝而止。是行於其所可行。而止於其所當止也。禮之因時以制宜者也。 皇上復繼而行之。是無時可止也。禮之所未有者也。 皇上體 先帝之孝思。雖為無窮而中間顧有不能行不能繼者。 皇上之心。雖欲自盡。將來必有所未安也。至于日供之膳、則有可言者。查得南京奉先殿。原奉 太祖以上 列祖神位于中。迨北京奉先殿成。南京奉先殿各祭俱罷。而日供之膳。則至今不輟。葢以奉安神位之所。而特存有舉莫廢之義也。今玉芝宮既係 睿宗原廟。近又設有二聖神位。合無日供之膳。照舊奉設。而止罷其四時享袷。及節序忌辰。并有事奉告之祭。庶幾典禮適中。而于我 先帝之孝思。亦少慰矣。 ○議停買玉石疏 【 停買玉石】 臣等切惟慎廼儉德者、哲后之永圖、不寶遠物者、明王之盛軌我 皇上臨御以來、時該監奏回夷帶來玉一百九十塊共重六百四十餘斤□擡進監躬節儉以風萬邦、示敦朴以先天下、罷不急之工作、停非時之採辦薄海內外、仰頌聖明、罔不懽忻鼓舞、思見德化之成、所謂千載一時也、廼今收買玉石、一朝費價、輒至萬有七千餘金、且尚以為不足、而復欲增買、似此舉動、流傳道路、實駭聽聞、仰惟 皇上恭儉性成、豈肯為此奢靡之事、或者左右之人。妄意希寵。欲以珍玩奇巧。蠱惑聖心。於是凟奏收買。以試 皇上。而 皇上偶不之察耳。葢收買回夷玉石。 祖宗原無此例。嘉靖二十六年以後雖曾有之。然或買或否。不以為常。而其所買者。又皆選擇精良。斟酌留用。未聞不論美惡。傾囊盡收。如今日之甚者也。况內府寶藏。積自累朝。必先充牣足用。而玉石之類。原無敝壞。豈至缺乏。即使稍欲增新。所需亦當有數。似此六百餘斤之廣。將安用之。奈何以不貲之財。供無益之費。惠利姦宄。取譏遠夷、臣等切為聖明新政惜也、且方今邊儲匱乏、措辦甚艱、閭閻困窮、拯救無術、正宜樽節財用、以濟國家之急、而廼輕靡萬金、不復顧愛、豈所以示天下哉。伏望 皇上俯垂省念、特敕該監將前項巳收玉石。通行退還。後次傳收之命。即為收寢。更乞將太監滕祥等、嚴賜戒諭、今後不得擅奏收買、有滋欺罔、如此則聖德昭宣而遠夷無不心服矣、 ○議革光祿積弊疏 【 革光祿積弊】 竊照光祿寺雖職顓供應、而經費出入、國計攸關、所據少卿李鍵等條陳十事、內除清器皿係隸工部掌行、移咨徑自議覆外、其稽傳帖等九事、臣等謹開列前件議擬上請、伏乞聖明裁定施行、 計開 一稽傳帖、照得日進御庖、及各宮膳羞。俱有定額。得以遵辦。至於不時添取。廼憑尚膳監奉 旨傳示。謂之傳帖。僅用片紙沿無印信。甚有字畫差訛者。事關宮用。星馳逼集。猶懼遲悞。何由敢查。所恃者每月查刷御史。進呈揭帖。 皇上得以披閱。使有所怵而不為耳。近月該監傳取愈繁、內使催逼愈急、詰之則云任登查刷。臣等竊意左右為姦、希圖蒙蔽、揭帖匿不進覽、如掌司崔川等詐傳乾清等宮攢盤、盡數誆分、傳帖見在、管門者安敢疑其詐而不與也、餘可知矣、發遣雖足示懲、稽察尤宜詳密、伏乞敕下禮部、會同廵刷科道、及本寺設法互查、一應添取物料、該監須用印信揭帖傳 旨到寺。方行辦進。本寺首領官照依六部司務揭帖事例。細開添取數目。每一六日進呈。仍乞聖明留神即覽。發付忠謀內臣收掌。待月終將查刷揭帖逐一對同。仍賜親核。永杜偽端、前件、查得內禁不時取用物品。向有傳帖以稽數目。續加查刷以防欺濫。詐傳之弊。宜無所容也。今據少卿李鍵等題稱、比來朦朧取討、有如掌司崔川等者、葢以揭帖沿無印信。內使執片紙以催取。而該寺遵帖辦進不敢少遲。其於內傳真偽槩無由辨。若非嚴行立法、何以杜絕弊端合候命下、移文尚膳監、除日進常供外其、不時添取等項、須印信手帖、開傳明旨到寺、方行照數上進但空白片紙即係詐傳。廵刷科道及該寺指實參究、仍劄該寺、每一六日開具揭帖、將五日內進過添取數目進呈御覽、發付忠謹內臣收貯、俟月終、令將查刷御史所進揭帖、一一查對明白、仍行面奏、庶姦偽不得冒支、而天廚不至妄費矣、伏乞 聖裁、 一明規制、照得筵宴事宜、從禮部提調本寺供辦、載在令甲、曠廢不行久矣、近遇經筵纂修盛典、遵例辦設、但卓數分合無據、列坐序次未明、臨時臆處、頗涉周章、今查 聖旦慶成節令、先年例有賜宴、一應序次品殽件數。皆當講求於平日者也。又宮殿薦饈。內外飯食。諸人茶飯等項或銖金?兩未載者。恣其侵漁。因襲過糜者。嫌於虗費。比類實多。尤正釐正。伏乞敕下禮部、會同科道及本寺、將一切事宜、詳加議擬、應仍舊者仍舊、應改正者改正應定數者定數、請候睿謨區畫、著為永規、其大宴常宴、或該禮部題請、或該本寺徑題、俱查照往例、分注明白、以便先期奏辦、則正本澄源、而天庖嚴肅矣、前件、查得宴享規制、具載大明會典、嘉靖十年間、該光祿寺卿黃宗明造立須知、又經本部裁議覆題、其間桌數之分合、品數之多寡與夫宮殿薦饈、內外飯食夷人茶飯下程之類、俱有定例、該寺遵行久矣、但豐儉事宜或有當釐正者、今皇上登極之初、實典禮修明之日一凡儀制委宜悉心講求、再加詳定、恭候命下劄付該寺、查照會典、及累朝舊制、光祿須知、酌以時宜可因可革、或增或減、造成文冊、送部復行詳訂議擬、題為定式、至于序坐一節、如慶成恩榮纂修等宴、原屬本部題請者、本部貼圖序坐、其欽賜酒飯、及聖旦元旦冬至元宵立春四月八日端午重陽臘八等節、原屬該寺題請者、例應該寺會同鴻臚寺官、照各衙門品秩序列、俱合查照舊規、徑自遵行、伏乞聖裁 一弛宴樂、四月內據鐘鼓司二次揭稱俳師武佐等、除喪開樂、侯藍等為水傀儡習藝勞苦、俱照舊關支飯食等因、及五月內、該監傳辦茶飯五般者三、七般九般者各一、本月五般七般者各一、臣等竊意三代經制未嘗易、今日雖 先帝祔廟 皇上除服、而几筵猶在、正高宗諒陰之際、出而吉服臨朝、親理萬幾以從臣民之望、入而淵默端居、夙夜敬止、以展思慕之心、此天下古今不易之通義也 皇上孝敬儉約、德粹性成、非日事宴遊、鐘鼓司諸役供應有時、非日侍輿仗、今該監逄迎太過、每日於凉樓等處裝備各般茶飯。爭華競綵。希求寵賚。武佐侯藍等每日給領飯食。聽候取用。非惟糜費錢糧。實恐此名聞之四海。傳之萬世。有累聖德。似應停止。伏乞嚴敕該監、不得妄奏茶飯、該司不得領俳師傀儡飯食、示停宴樂、垂法無疆、前件、查得古今喪制雖各因時而諒陰不言。聞樂不樂。則明王之懿矩而聖賢之通訓也即今 先帝雖已祔廟而几筵猶在宮闈、據少卿李鍵等所奏、是 皇上儼然思慕之中。而猶於耳目之娛。有未能盡屏者。竊謂 皇上聖孝天成、安得有此、無廼左右希寵之所為乎、伏望篤念孝思、務崇節儉、嚴敕該監、毋得巧為逄迎、以累聖德、所有裝備、各般茶飯、大祥之內、暫行停止其俳師武佐水儡侯藍等飯食、即今住支、如內侍仍有希寵上請者、重治以罪、則聖孝立而萬化行矣、伏乞聖裁 一止辦鮮、查得寶坻縣出產銀鮮、內使採取、騷擾地方、該內官監太監李芳奏請、奉 旨停採、 皇上軫畿輔、至深至遠隨該禮部議覆欲革弊於今、垂法於久宜矣、又謂遇用銀鮮等物、光祿寺徑自處辦、葢將調停之也、但嚴採取之禁、而開買辦之端、恤畿輔之擾、而役輦轂之民、似尤未妥、况販鬻都市者、不謂之鮮、須將出時行戶先期赴該縣候採、星馳買進、給與官票、則同一騷擾責令私買、則坐索高價交收少遲時刻則稱變腐不堪、掯取常例、地方之害未除、而行戶之疲愈甚正所謂革一弊者增一弊也、及查奉先等殿薦新、如果菜鯉厥?魚之類。產於京城近地者。俱從宛大二縣辦解。太常寺轉進。本寺供薦。故本寺買辦。止於常品。 祖宗良法美意。不以難繼之物而供簿。與 皇上停採之仁。同一軌轍矣。今以銀鮮例之。近而果菜鯉厥?魚。遠而鰣魚茶芽。皆可行戶辦乎。勢恐難行、事貴謹始伏乞敕下監部申明前旨、採取買辦一切停止、查係此類者、仍槩行酌請、以廣休養洪恩、則地方受益矣前件查得寶坻縣銀鮮、先該廵按直隸監察御史郝杰有停採之疏、續該內官監太監李芳有革除之請、隨經本部覆奉明旨停採、仰見 皇上勤恤民隱至意、但據尚膳監稱、每歲當薦奉先殿一次、臣等以為係于 宗廟享祀。難於減革。且恐日後或以薦新為由。復行差人採取。則事端難絕。於是始議該寺處辦以立可久之規。今少卿李鍵等奏稱不便、葢慮交納繁難、累及行戶、無非體悉小民之意但因行戶之告艱。而遽廢 祖宗之常享。較其事體。孰為重輕。臣等不敢擅議、况官價取給內帑。苟估直稍裕。自無受累之民。而銀鮮出自京邑。係旦夕可得初非難繼之物。合無仍行該寺於每年薦新之時、依期處辦一次、止照該薦尾數。不得過多。內監於辦到之時。即行收進。不得掯勒遲延。額外多索。自薦新之外。不得再于該寺擅索一尾著為定例。如有內侍官需索常例。及妄行傳取者許該寺執奏。廵視科道官紏舉。庶上不失事先之孝而下有以永傳惠民之仁矣。伏乞聖裁、 一核實支、查得嘉靖四十三年九月內、延祺等官人二千五百七十五分、至今年二月以前、計二年五□月中間止報開除十分驀於三月內傳扣三百餘分、四月內又扣七百餘分、則前此誆昌廚膳可知、今數尚盈千、恐的此輩、皆服役先朝、 皇上隆光天之治、別宮豈宜蓄幽怨之人、盡數放出、令酌室家、感召和氣、休迓百祥、在聖心一轉移之仁耳、至於造花縧帳幔兜羅絨雕漆等酒飯、歲月浸久、向無停住豈有累數十年工作之理。如正月內二次傳給、造龍床官匠何景春侯堂等酒飯、葢係見役前此造龍床曹相等廼嘉靖三十二年傳給者、停工歲久明矣、猶且一槩冐支、他可類見、東上南門人匠張庸五十名、日支肉米浮于職官、不知起何年月、口稱弘治三年、亦無憑據、無經之費、莫此為甚、况盛局廼其職掌、人匠另有口糧、內府供役者多。奚止此數。一一分食大烹。日何暇給。伏乞敕下禮部、會同科道本寺、移文各該衙門清查分別、如果事體重大實係見役者、量為核處、立限住支、其餘不拘見役與否、酒飯一切停革、內人匠照例止給口糧、則濫請之端可絕矣前件、竊謂理財者經國之要務、而節用者足國之善經、我 皇上登極以來、百凡浮費、可謂節省之至矣、但宮闈邃密。服役眾多。非外廷所能稽察中間當節而未及盡節。誠有如少卿李鍵等所奏者。除宮人巳經二次放出、近該御史凌儒具題本部覆奉明旨罷行、無容別議外、其各項工役、如東上南門工匠張庸等五十名、及先年造龍床曹相等三十三人、一則稱自弘治三年、一則起於嘉靖三十二年、歲久名存、支費如故、至於造花縧帳幔兜羅絨雕漆等官匠、累數十年、未見停工、中間顯有冐支冗費情弊、合行廵刷科道、及本部委司官一員、會同該寺嚴加清查、如有虗冐者、徑自裁革、其正月二次傳給造龍床何景春侯堂酒飯、雖 見役、亦要查覈實在人數、方許支給、仍限工完之日、截日住支。至于內府一應人匠、既有口糧、復食大烹、真為糜費、俱要一併嚴查、如有不係前項見役者、惟給口糧、不許濫支酒飯、著為定規、伏乞聖裁、 一汰冗食、昔周盛時、西旅貢獒、召公作書以戒武王曰、不作無益害有益、功廼成、不貴異物賤用物、民廼足、釋者以珍奇為異物、遊觀為無益、 皇上登極之初、鶴鹿龜兔、給食大官者、一切驅逐、近該科部諸臣題允珍禽異獸不許進獻、真隆古帝王之盛節也、但獅子仍舊蓄之內苑、未蒙處分、本寺日供活羊一隻。更用乳糖和味哆思麻黑麻等看養。又日給羊肉十斤。回子馬力等二名。係成化末年。丁阿力等四名。係嘉靖五年。俱進獅子之人。獅去人更。每日支羊肉十一斤不缺。通計一歲。費羊六百餘隻。皆為一獅子也。非貴異物賤用物者乎。倘勞 聖駕臨觀。正所謂無益之作也。西羊房假壽羊為名。始自嘉靖七年十二月內。每日領本寺菉荳一石六斗七升。戶廠穀草二百四十餘斤。供羊一百六十七隻。迄今四十餘年。羊不減數。料不住支。虗耗無名。尤可痛惜。伏乞敕下禮部、再申前議停止飼獅活羊、斥去哆思麻等不留內苑明白聲說、毋涉疑詞、戶部遵照四月初十日奉 旨發下唐府貢賀羊六十隻明例、即查羊房見存羊隻、盡數取發本寺供應、其馬力丁阿力等、原不當給、容本寺一面住支、庶為誆冐者之戒、前件、查得先該戶科左給事中何起鳴、題止遠人非例貢獻、及請止飼羊之費、隨該本寺覆題奉欽依珍禽異獸、不許。進獻、近日王府進貢羊隻、又蒙明旨發寺供用、遐邇臣民、僉有以仰窺 皇上不貴異物、不賤用物之至意矣、惟獅子仍舊飼養、日費活羊一隻、哆思麻黑麻等看養、各日給羊肉十斤、回子馬力丁阿力等六名、一自成化末年、一自嘉靖五年、俱進獅子之人、獅去人更、尚每日支羊肉十一斤不缺、通計一歲供羊以數百計、誠為無益之費、至於西羊房壽羊一百六十七隻、自嘉靖七年迄今垂四十載、羊不減數料、不住支通計糜費荳穀、不可勝計、尤為可惜、少卿李鍵等奏欲減革、似於經費有裨、合候命下行光祿寺、將獅子日飼活羊截日住支、仍咨戶部即查羊房遠年壽羊草料停止、如有見在羊隻、盡數發送該寺供應、其養獅哆思麻馬力丁阿力等、除獅去人更者、即日住支、其見存者、合無安插會同館、照依各處夷人養膳事例、日與供給、候彼地方貢使至日發回本國、伏乞 聖裁、 一減內差、查得內官差在本寺、如帶領廚役調割膳善者。謂之坐家。直宿雞房輪流催看者。謂之掌司。至於喪禮等項另有專管。亦掌司類也。冗占太多廉勤寡鮮、誆侵需索廼其常性、喧肆無忌、利竅百端。於法實撓、於事何補、近又傳 旨、發張欽等五十名赴寺學藝、添一人則增一害、省一人則造一福。若輩濫廁其中、欲求風清弊絕、萬無是理、伏乞嚴敕該監、將坐家掌司等、量留篤謹者數人應役、責令管理監官、及西門提督著實鈐束、其餘掣回別差、張欽等立限回監、毋得久住、如仍前冗占作弊者、聽科道指參正法紀以肅將來、前件查得天庖專備御用、內差役使、固不可缺、但冐濫過多、漫無定數、誠恐朋聚易於生奸、需索尤其常性、殊非事體、少卿李鍵等在寺日久、痛陳前弊、委亦非誣、合候命下、行移該監、將近日奉 旨發張欽等五十人、立定限期、令其習藝稍熟、取回本監外、如坐家掌司等類、聽廵刷科道官、同本寺酌議事務繁簡、每項該留若干名、徑自奏請、行該監照數撥出應役、俱要常川幹辦、不得假托輪班、往來混擾、通將職名開送科道、及本寺知會、如有仍前作威媒利、及無名冐入者、許即指名參奏、仍乞敕下管理監官、及西門提督嚴行約束、則紀法肅而姦蠹袪矣、伏乞 聖裁、 一處夷人、近查外夷進貢者、梯航不絕、聖德覃敷、遐荒嚮化、真太平之休際也、本寺供給下程、及朔望朝卓、日久頗費、皆新舊壅積所致、伏乞敕下禮部、從長計處、如朝鮮等國、輸誠率禮優欵宜先、其餘將見辭酒飯賞賜筵宴擬定日期、多不過半月、諭其出境、非惟可以省用、而京師重地、體統亦尊矣、前件、查得四夷貢使、舊例關賞後五日即便出京、凡以昭中國謹嚴之制、峻四夷出入之防也、近年以來、□□賓館、葢由賞賜等物。隸各衙門者。往往關給稽遲而賞賜之後。夷人例當開市。又或私圖貲易。遷延不行。以致坐糜供給。今少卿李鍵等、乞要擬定日期、諭令出境、誠為省費之一端、合無今後、各夷人朝貢到日、本部題准賞賜物件、各衙門務要作速給發、夷人領賞之後、務要遵照先年舊例、五日後即便起程、如故留不去、有違限期、光祿寺先行住支下程、本部仍將伴送人員、查參究治、內有應該領敕者、各衙門亦須速給、伏乞 聖裁、 一酌庫貯本年二月內、奉旨取本寺銀三十萬兩給賞邊軍、見存止一十八萬兩有零、登極一詔、民若更生、各地方官務緩征以廣德意、近查五月內支放過銀九千七百餘兩、收入者僅二千九百餘兩、雖各月多寡不同、將來漸減、勢必至此、惟在聖明留心樽節而巳、臣等前欵備陳、如傳帖實當稽察、查刷實當檢閱、事規實當裁定、宮中宴樂實當屏弛、銀鮮實當、罷買先朝多人實當查放、內府工役酒飯、并獅食羊料實當停止、坐家掌司實當減革、夷人實當速發、器皿實當清理、一一舉行、省費不貲、事體無礙、人所共知、但日支者牽制於患失之私。議覆者調停于異同之見。恐無裨益。伏乞天語叮嚀各該衙門、悉心議處、務臻實效通候歲終會算經費若干、儲蓄若干、不足則查催拖欠、有餘則量處額徵、省約始自內庖、風化行于中外、國計告詘之時、或可少培一二、屢那別項支用、尤非供應所宜、此可一行而不可再者也、仍乞 聖裁、前件查得該寺見貯銀止一十八萬兩有零、而各該地方解獲該寺者、俱經本部驗批轉發、近日解進、委亦鮮少、若非量入為出、恐有不給、何以措辦、少卿李鍵等所奏、無非樽節財用之意、通候命下行各該衙門實心節省、其見貯銀兩、既先經邊軍缺賞、奉旨巳取用三十萬兩、今所存留、未及其半、再難別項那用、每歲終廵視料道官備稽出入、如巳足用、務緩征以廣德意、如或不足聽該寺備查應解錢糧不在詔書蠲免之內者、移文過部、轉行各該撫按衙門催解備用及查有徵完而未起解、及起解而未獲批單者、嚴行追究、又或巳經本部驗批、轉發該寺上納、遷延日久不獲實收者、一併查覈、庶侵欺者無所容、而供應不致缺乏矣、伏乞 聖裁、 ◆議 禮部駁改殿門名議 ○禮部駁改殿門名議 【 請勿改殿門名額】 殿門名□當時頗多主改從舊者王弇州疏亦然 天子正朝之殿。所以臨御萬邦。其名義實至重。我 皇祖締造之初。名以奉天。葢用明王奉若天道之意先帝因天心示變。革故鼎新之餘更曰皇極。葢取洪範皇建其有極之意為義並精。所包皆廣。至于他殿閣名額先後雖殊。意各有當。夫 皇祖為剏業垂統之聖君 先帝實中興禮樂之英主。凡有制作。莫不仰順天心。遠稽古訓皆非臣下所敢輕議但竊見我皇上御極以來、善繼善述、因革得宜、凡事關典禮綱常、安危治亂、遺詔所載者。俱次第釐正。其遺詔所未及。無俟更張者。則率循成憲。不愆不忘。葢釐正者。所以新一時更化之宜。而率循者。所以存三年無改之義。聖明舉措。高出千古。若殿門等額遺詔未載關係頗緩今使於 先帝山陵甫畢之後。一旦舉而盡更之竊恐 皇上純孝之心。有所未忍。臣等以為仍遵舊名為當。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華玉芳芳乘參閱 萬文恭公集(書 疏) 萬士和 ◆書 四上徐存齋相公 ○四上徐存齋相公 倉塲之事、近來紛紛之說幾于亂人之聽、而不能調停酌處、則事體殊未妥、且如插如糠粃、虧放軍士、此從來積弊、然自軍驚以後、收時插和。固不能盡絕。而放時插和。固巳少矣。又湖廣江西紅白秈米、收貯日久、未免蛀屑灰塵。殊不耐看、若一槩指為插和、呼吸之間。變可立起。愚意以為只當督責監收主事、親自檢束、時時查看、則此弊可除、軍士自然帖服。不可豫言放時插和。恐鼓動眾心。助其聲勢。盖軍雖跋扈。未常敢嫌米醜。在塲中喧嚷。若反先發其端。不幾於教猿升木乎。此其所當慮也。南都積棍、內則戶部糧儲廵倉各衙門書手皂隸人等、外則歇家軍斗軍餘驢腳夫人等、無慮數千人、皆倚倉塲為生命、可以立法漸革。不可以一齊頓革。故本職近與戶部設立長單、刻期打發、革去歇家、不用保狀、詢之解糧員役、近日使費、巳减大半。是亦漸革積弊。而寬糧解之意也。官攢守支、因米耗折、坐累者多、自前日議革耗米二升、而官攢益困矣、盖糧長使費在于暗地用錢而不在于明白加耗明白加耗、每石二升、暗地用錢。每石至一錢一二分、故革暗地之錢、以厚糧解。存耗米之餘。以備倉折。亦是事情。但經近題、未敢請耳、故處軍士之道。當以好糧陰厚之。而外則示之以法不當驟以驕之。處積棍之道。當立綱紀以整齊之而其要則須俟之以漸不當驟以駭之。處糧解之道。當愛惜其雜用。而惟令其米之乾淨。處官攢之道。當明白與之加耗。以免賠貱之苦。而無使盡塞鼠穴。好處穿破。以圖為插和之計。則倉塲可一清而人心肅然矣。不然朝更夕改、此甲彼乙、吾之矢?見模且未定、而何望其有成績哉、 ◆疏 條陳南糧缺乏事宜疏 題清查宗藩冊籍疏 題勳冑習讀疏 ○條陳南糧缺乏事宜疏 【 嘉靖四十五年】 竊惟 留都重地、所資以守衞者、軍士也、軍士之所資以無恐者、足食也、總計各衞官軍俸糧、除放折色外、每歲月糧及行糧等項、共該放米八十餘萬石、及准戶部歲派倉糧、除折色外、實在派本色米九十萬石、以入數准放數。無甚贏餘即使升合無欠。僅足支放。奈何各該有司習為怠緩徵運不前、或人戶既納而任積猾侵欺。或司府起批。而任解頭行運。遂使逋負歲多、倉儲日少、即如嘉靖二十八年以前、在倉米二百八十七萬石有零、見今在倉米不過一百三十萬石有零而巳、如遇水旱輸納不時、不知何以應之。若不設法嚴催、未免臨渴掘井、無及于事、咎將誰歸、此其勢甚急、所宜亟處者也。再照倉塲積弊、其端不一、一半在司、一半在倉、大要歇家指稱打點。以弊生弊而挾騙解糧人戶糧解希圖插和、而買求在官人役。臣奉 勑書除姦革弊、謹條為六事 上請 一嚴法守、以振偷惰、竊照南糧之與北運、同一軍需急務也、各省北運、依期完兌而南糧拖欠獨多者。以人情習慣。官吏亦視為可緩。不與北運同也。伏蒙 皇上勑命總督、許其參究、節該當事之臣、申明事例可謂嚴矣、而延緩如故、臣以為猶未得其要也、夫催徵之要有三一曰及時臣聞先年本色糧米、俱于冬收之時、年裏開納、今有司直待徵完北運。纔徵南糧。巳是二三月矣。斯時也。人心巳懈閭閻亦空。欲一一完辦。其將能乎。合無通行各省、將北運南糧、一齊催足待正二月間北運起兌時、責令部南糧官一齊起解、限以日程、不許時刻違誤催徵既早。心志自一。此與後時而徵者。功相萬也。二曰專課夫臣之所職者、專在糧儲。其所以課有司者。亦惟錢糧一節為重。糧完者。他事在所可畧。糧欠者。他善亦所不取。何也、所謂良有司者。以催科為第一務也。所謂善催科者。非必嚴刑刻法但盡心稽考無使姦頑拖欠。積猾侵欺。而課自然完矣。故錢糧不完。而謂別有政績。無是理也。即以江西一省論之、異時逋賦甚多、今安得此人自今任左參議黃正色四十三年管事以來、夙夜奉公、立法詳密、遂使該年通省錢糧、升合無欠。雖四十一四十二兩年積負、催解一清。且其為政民自樂輸平易近民無事苛刻所謂善催科之效此其驗矣合無今後總督舉劾專以錢糧為主。不得借名他善。曲為庇護。則人知趨向而事有專功。亦庶乎其一助也。三曰賞罰。今舉劾雖行。但人情久玩。須於舉劾之外。再加賞罰。使盡職者得以久任而成功。闒茸者。不得僥倖而苟免。故管糧之官、如黃正色者、最宜久任。但恐其資望既深。遷轉在邇。且其守巳潔白。臣所熟知、乞徑擢本省參政、再任數年、吏習民安。成功可必。其諸有司錢糧不完者、陞遷不得離任 行取不得起送。考滿不得給繇。有故違者、許部院指名參 奏、如此則人各為其身而輸納者爭先矣。以上三者。所謂操得其要。法守振而偷惰自起者也。 一議本折。以權盈縮。查得南京各衛月糧、每歲二月十月放折色銀、每石五錢、其餘十箇月、俱放本色米、米有貴賤、貴時值銀六錢以上、賤時不滿四錢、今見在倉米數不過一百三十餘萬石、僅彀一年七箇月之食、可謂窘矣、當稍存之。以備緩急。而該部庫銀、因江西四十三年改折、稍有餘積、宜除原放兩箇月折色外、於市價米賤時、不拘月分、再放一箇月、或兩箇月折色、則軍既利矣、多放兩箇月折色于軍。則省兩箇月本色在倉。每年計米十四五萬石、俟二三年後、庫銀放盡、倉米有餘。卻將本色量徵折色再放。且收其腳價之餘、作正支銷。如此則官民兩利、權縮為盈。可以少資缺乏。此與舊時改折借支坐耗倉粟事體。殊不同也。再照各處地方連歲水荒、其以前拖欠、勢難蠲免、然民力既竭、部運頗艱。合無姑准徵折色、仍分別道里遠近。酌量地方財力。湖廣江西除四十三年以後、徵本色外自四十二年前准徵折色每石六錢、浙江南直隸除四十一年以後、徵本色外、自四十年以前、准徵折色、每石銀六錢、用力輕省、理當易完、於催科之內。而寓撫字之仁。徵解既便而百姓亦霑朝廷寬恤之恩矣。 一省倉塲。以便輸納。查得南京戶部志內開載、 國初南京倉庾不過數處、宣德以後、增置漸多、見有三十五處、雜水次、遠近不同、糧解上納腳價、計里出錢。往往貪得附近倉廒。每被吏書誆騙。近雖行掣籤之例、巳為至公。但掣著遠倉、勞費如故。看得見在倉米、不過一百三十餘萬石、每年所入約與出等。無甚贏餘。大槩所貯、常不能過二三百萬石。總計三十五倉共廒五百九十座、約容米五百七十八萬石、廒數准米數。常有大半空閒。謂宜將最遠倉廒。若府軍衛倉、府軍右衞東倉、府軍後衞倉、金吾後衞、東西南三倉、神策衛龍驤衞二倉、共八處、暫作空閒廒分。尚有烏龍潭等近水倉二十七處、計廒四百二十六座、約容米四百二十萬石、收貯有餘。其於糧解上納。頗為便益。再照廒倉數多、不時倒塌、歲歲修理、大耗公帑、而軍夫困於力役。隨脩隨壞。致使有米之廒、經雨浥爛。無米之廒。空費財力。兩衣補一尚有可用若將空下八倉軍夫。均派見貯倉分。協助工力。則修理自然堅固。於公費亦為節縮。仍行吏部將所空八倉官員、不必銓設。又與近日裁革冗員之例相合。盖一舉而有三益矣。 一處水兌。以恤繁役。查得舊例、每年自五月起、至九月止、該水兌五箇月、就船放支、務足三十萬石之數、省下篩曬蓆竹驢腳、每石加耗米三斗、通計三十萬石。共耗米九萬石、作正支放。民不加賦而官得餘米此儲政之長策也。但逓年水兌常不及時。以四十四年論之、纔兌六萬石有零而巳。所以然者。其故何哉水兌之與倉收。同一糧也。計其所費相等。民始樂輸。今倉收每石加耗八升。即有篩曬蓆竹驢腳之費、或不過二斗四五升。而水兌之耗。至于三斗。此民之不便一也。水兌之初就船免篩。糧解因此插和糠粃。於是不免上灘而篩矣。利害甚明米一上灘。雨水淋漓。上無覆盖。下多草滋。又無墻垣遮蔽。地方無藉。乘機竊取。場囤腳夫。暗地虧損。糧長防守。晝夜不給。此民之不便二也。合無自今以後、水兌耗米、每石量减五升。灘場所在、為築墻垣、起盖門樓、以通出入。囤基添磚砌高二尺。又量建造廒屋。使便堆積。其費俱於折蓆銀內動支。再照舊時水兌倉米。原無分別。惟以五月至九月為水兌月分。南直隸限四月。浙江限五月。江西限六月、七月。近題 准分別水兌倉米為二項、又臣議欲早徵、與北運齊解。則當於舊限各早一月。其係原泒水兌而遲誤者。不拘月分。仍發水次兌放。舊例於水兌到時、該部臨時、差司官二員監兌。今宜改委主事一員。專管其事。於京倉中分撥官攢四名、併撥空閒倉分軍斗四十名。廵候答應。如此則既得寬减。又免他虞。糧長之趨水兌。自踊躍而爭先矣 一减罪贖。以恤民艱。竊照浙直江湖連年水荒、糧解過江過湖、勞苦萬狀、其違 欽定洪限者、例應問罪、固法之不可廢、但查見行事例每五百石以上者、問有力罪一名、五百石以下者、問稍有力罪一名、雜項豆草布疋准米數折筭多者、令其報名、再科前罪、以致解戶輸納既完、復為罪繫、殊為可憫、自今以後宜除再科之例。一批一人者、照批問罪、不得重科。一批數人者、止問批頭一二名。不得逐名通科。復論其違限年月之久。近久者照例問罪。近者更加寬减。如此則既不廢法而亦不為民病矣。 一專委任。以便責成。看得倉場作弊、俱是官攢歇家、腳夫軍斗等項。雖有部院嚴禁、勢遠難察。至於逐日身臨其事。耳聞目見。隨時禁革者。惟在于司属監收之官。正統初止設四員、以後漸增至八員、一年一換、因本部差用不敷、或令帶管別差、夫一年一換。則更替不常、因循苟且、而監視欠出納稽覈之詳。帶管別差。則查點不時弊端滋起、而糧解有需索俟候之苦。謂宜减省二員、止存六員、以本部劄管日起、直至陞郎中管司印時方行更替。或即行吏部註選如管後湖主事之例、仍於所管倉分、適中去處置買官房。關防出入。其費皆於變賣蓆竹銀內動支。如此。則法守畫一。人難矢?見避。尤為得宜。及查景泰三年令南京各倉場監督官收放糧草、如有託故回家、致官攢人等狥私作獘者。照闒茸事例。起送吏部。合無許臣及本部查果有前項事情者、照例參送。如此則法令既嚴。職守自舉其官攢人役。通同糧解。插和糠粃。及一切諸弊。可不勞而坐革矣 ○題清查宗藩冊籍疏 【 萬曆二年十月】 照得各 王府新生子女、三口後、例該開具、生年月日、并嫡庶生母來歷、具本奏報、隨該宗人府抄出附注宗支簿籍、以後 請名請封、本部備行該府、查有奏報比對 玉冊相同、方與題請。如無奏報者、駁回查勘、或立案不行。其關係封典、誠至重也、節據各 王府奏 請名封、該本司行准宗人府回報、多属互異、如 靖江王府經記等、先年請名、查有奏報、今次請封、則回無奏報、 山陰王府聰洫等、先年查無奏報、近該覆查、則回有奏報、又 靖江王府經言?尋等七十四位則俱稱此年奏報不存、以致本部有碍題覆、深為未便、所據該府前項冊籍、係相沿年久、未經清理、中間失落緣繇。俱未明的。又或先時吏胥、謄記漏畧、故間多差誤、及奉本部駁行各 王府查勘、往往回稱宗人府奏報、回未的確、致誤封期。及稱該府吏胥刁掯藉口支吾、殊非事體。見今欽奉 明旨該府官俱巳用心查報、夙弊漸釐、獨前項冊籍、尚未清查明白、若仍據舊籍回覆恐未免如前差誤。看得 宗支奏報、他日各封、率繇茲定。而本部題駁亦據此為憑。關係甚重、今據宗人府查回奏報有先後互異者。有經年無存者。本部據之題 請。則事例有碍。因之立案。則 宗親受抑。不得巳行勘。而貧宗困於各衙門之需求。其費巳不貲矣。夫以 宗藩緊要冊籍。而漏略若此。使吏緣為奸。甚非所以明法守。惠 宗親也近奉 明旨嚴切、該府官俱巳著實奉行、日加詳慎、所有前項冊籍、正宜及時查理并議定畫一之矢?見以為彼此互稽之法、恭候 命下、本部劄委該司官一員、前去該府會同經歷司官、將節年奏報簿籍。逐一清查。要見某年見在。某年不存。其不存者。的係何故。挨查明白。置立文簿二扇登記。一留該府、一留本部備照。其嘉靖三十八年、至萬曆二年奏報文冊、係見今 請封人數、合吊取過部、令該司官、將節年 玉牒等冊、逐一查對、仍置立格眼文簿、每 宗室一位、置為五格。先將奏報、備填格內、以後 請名 請封、選婚等項、各填一格。以便稽查。前冊仍送回該府收貯、再照各王府奏報本章、 大明會典、明開抄出附注、今前本不下禮科、宗人府徑以辦官接到該府附籍、似非 初制、且或有遺錯。何從稽考。以致臨時回報。有無俱在吏胥之手。誠為弊孔。及查 宗藩條例各 王府 玉牒等冊、俱繇本部封送、合無今後遇有、 王府奏報本章、俱令該府官接送禮科抄發本部、填記格眼文簿、即封送宗人府附注宗支簿籍、以後 請名 請封、仍行該府查對如本部記有奏報、而該府回稱互異者。查係遺錯、聽本部據實參究如此、則冊籍嚴明、彼此互考、本部題覆有據、封典免致淹期。而弊端可革矣又查得各 王府新生子女、除奏報外、例有歲報文冊、一年一次解部、與 玉牒奏報文冊。互相參考。違期差錯者、即時參處、載在 宗藩、條例甚嚴、近來各府率多怠視、不行如期造送、相應一併申飭、合無行各 王府知會、以後務要如期造報、并將本年內本府 宗室殤卒位數、照依歲報造冊一本、同時解部。以憑填記。如遲違差誤者、聽本部照例參究。庶存歿有稽、而弊端自塞、 ○題勳冑習讀疏 【 萬曆三年四月】 通查 大明會典、并嘉靖元年以來、節經諸臣建白奉 旨申飭等因、案呈到部、國子監祭酒王錫爵等題稱近來勳冑、多不送監習學、乞要申明舊制、盡數開送、以後歲以為常、其有托故不至、及不守訓規者、指名參奏、并要議立限期。使之挨次出監。或考校學業、從實報部、以彰激勸、各一節為照。勳爵之家、世受國恩、與同休戚、其諸冑子、皆將來干城腹心之寄、所以待之者甚重。而世祿子孫、驕奢易生鮮克繇禮、所以教之者甚備。是以 皇祖彝典、令送國學、從師受業、磨礱其德器、以冀他日之用。 列聖以來、時加申飭、非不嚴也、而各爵習成怠玩、寖廢成矢?見。自隆慶元年以後、止有定西侯應襲蔣建元等數員在監肄業。其餘通不開送、推其所志、惟以苟延世祿為計。曾無宣猷効力之思。苟授之以政、難免面墻、揆諸 祖宗初制、委屬背違。盖繇以前雖常督責、緣未立有條約。所以通不遵守。既經祭酒王錫爵具題前因誠于教典有裨恭候 命下本部、行移五軍都督府、將見在未任公侯伯等爵、及應襲子弟、但年十四以上、三十以下者、通行查出、備造年甲籍貫、開送本部、轉劄國子監習學、不許隱匿。違者指名參究、此後但有應該習學者。即時開送。不得待候題 請、仍行吏兵二部知會、凡公侯伯等官應襲爵者、吏部于 請襲之日、行本部查其曾否入監習學、方准承襲。其襲後但年三十歲以下者。仍照例送回本部、到監肄業、應任用者、兵部行本部查其習學有無進益。方行推任。本部遇有 冊封差遣、亦照舊矢?見、查其曾經在監學禮者。方許差用。其送監習學者、除赴京營操演外、餘日俱要赴監讀書觀禮、監中之責任重如此今為具文矣本監堂上官、用心教習、務臻成効、但有託故偷安、不行赴監、及縱肆自恣、有違教矢?見者、聽本監官從實參治。如果在監日久、學業有成者、亦聽本監官、酌量出學待用。若仍願在監者、聽令照舊肄業。本監官更加優異。仍報本部紀錄。以示激勸。本部併行南京禮部轉行各該衙門一體遵行、庶教典畫一、勳冑彬彬嚮學、而 祖宗育材之制、復振於今日矣、奉 聖旨勳臣入監習學、係 先朝成矢?見、近來通不遵守、好生怠玩、這所奏都依擬行、有仍前驕惰曠廢的、著本監官從實參奏處治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携李沈嗣選仁舉參閱 林學士文集(疏 書 記 序) 林燫 ◆疏 陳言邊計疏 ○陳言邊計疏 【 一強本二儲才三重將四調兵五賞功六習射七省費】 臣竊惟頃者醜虜匪茹、侵犯薊鎮山西等處、至上廑聖慮、特發綸音、命廷臣會議、此誠我 皇上制治保邦之盛心也、臣本書生、不閑軍旅、然當主憂之時、臣受國厚恩、愧不能效古人之義、捐驅矢石間、以敵愾禦侮、乃使邊患孔棘如此、此臣所以日夜痛心者也。臣敢不竭其一得之愚、以少禆邊備之萬一、謹條為七議以獻、若其言之可用與否、伏乞 聖明裁擇焉、 一曰議強本。臣竊聞王者必居重以馭輕。故京師者。四方之本也。天子六軍。乃祈父之詩。所謂爪牙以威天下者也。本不強而能制四方者鮮矣。臣聞北虜在弘治正德間。雖嘗跳梁入寇然未敢深入薊鎮也。當其時薊鎮亦不聚重兵也。其深入則自□年始。臣請得而言其故。葢虜之敢于深入者緣宣府大同之兵不為用也大同之兵不為用者緣京師之本不強也今□從宣大入矣夫宣大二鎮者。我之門戶也。國家竭府庫之藏。日餽歲輸。豈特為二鎮守哉。無亦為京師之輔。使虜欲深入則以二鎮為虞也故我之有宣大也。譬人之有兩手。以衛頭目也。自嘉靖年間大同軍變之後。二鎮之兵。漸不可令。非一日矣譬如兩手痿痺不仁不為吾用雖其將帥非唐藩鎮之將帥而士卒實唐藩鎮之士卒也然議者皆知其然。卒不敢發其端何哉。彼誠恐一旦有變。而京師之兵。不足以制之也。寇日深矣可不為之圖乎。臣以為欲制虜深入。則莫若使宣大之兵為用。數用宣大。則莫若強京師之兵。今三大營之兵。雖號為八九萬人。其實為私門占役買閑者。十二三矣。老弱不堪用者。又十二三矣。市井之竄名尺籍者。又十二三矣。若此則亦甚盛其堪戰者。尚不滿二三萬人矣。本之不強。何以令四方。臣願 陛下赫然震怒。敕下本兵。核其實欲。補其隊伍。然後命戎政大臣。選于將領之中。擇其曾經戰陣。著名邊方。知兵者數人。分而教之武藝。使各專一技。官給犀利器械。而廵視科道、又每加省試。年終而挍之、其技藝精者。則賞其將領。而保薦以待委任、如此將挍競勸。士卒奮勵、不過二三年間三大營之兵可精矣。六師既精、然後以禦虜專責之宣大。汰老弱。簡行伍。時操練。誅強梗。每虜入寇。使之或禦其前。或尾其後。與薊鎮相為犄角。未有不得志于虜者也。漢唐之盛。其精兵猛將。皆聚京師。予嘗謂天下當有重處此勁兵處也天下積輕則奸人生心故漢雖有七國之變。不足敵關中之兵。唐劉闢反于蜀高崇文所將兵五千。教練每如敵至。受命討賊。即日而行。遂平西川皆本素強也臣竊計之。宣大之兵不下十萬人。京師三大營。與宿衛者。亦不下十萬人。每有虜警。此二十萬人。聚處千里之內。未嘗見賊發一矢也、而以薊鎮獨當之。是國家養兵。常二十萬人無用矣。而薊鎮之費。歲歲增益。至不可省。其何以善其後也邪。此臣所謂強本之當議者也。 二曰議儲才、臣竊見國家之將兵者。雖有總兵參遊等官而參其權者、總督廵撫兵備也。夫此三臣者其選未嘗不以才也然而任之或往往僨事、以不才廢者有矣。屢易屢廢者又有矣。其才若是其難。何也。軍旅之事。非書生所習。其邊地山川要害。虜情變詐。未易知也。又其恩信不素孚則士不願附、威望不素著。則敵不知畏。又何恠其以才舉者。而每以不才廢也哉。今求士大夫之知兵者。若韓琦范仲淹輩固不可卒得矣。其次則莫若求習其事者、求習其事者、非素蓄之不能得也。臣嘗考之。漢名將多為邊郡太守。唐之節度使。其幕府書記參軍之屬。皆極一時智謀之選。使撫臣得自辟用而後人才始出後多出而持節金?戊臣以為宜倣其法。以儲邊才、今邊郡可儲而用者。其內則督餉邊郎也、其外則各府州縣守令也、乞 敕該部特重其選別作一途用之必擇其年力精強。廉能而有膽畧者、往任其事。又時察其闒葺不才、及雖才不宜邊地者、亟更易之。至于撫按所舉。官雖至微。亦得露章顯荐。又每為破格超擢。使人人皆不以資自限。而有上進之階。是故為邊郎郡守而才者。則可以儲兵備之選矣。為兵備而才者、則可以儲廵撫之選矣。為廵撫而才者。則可以儲總督之選矣。為總督而才者。出入本兵可也。如此行之數年。 陛下擇才于是乎取之。而才之不足者。未之有也。或曰邊地苦寒。而軍旅多虞。恐人情仕宦之所不樂。柰何。臣則以為不然。夫邊地之視內地。固有間矣。若夫士之有志功名。而慷慨任事者。苟上之人有以鼓舞而作興之。則無不踊躍而赴者矣。此臣所謂儲才之當議者也。 三曰議重將、臣聞語曰。寬則寵名譽之人。急則用介冑之士。將不重而能得其死力。未之有也。臣常恠宋人每有夷狄之患。及考其由。則不知重將之過也。葢其立國。懲五代藩鎮之患。而深疑武臣。故當其時。士大夫每好為議論以擠之。以王德用狄青之威名忠勇。而猶跋前躦後。憂讒避謗之不暇。彼其所以馭將者如此。今將比之于宋更何如也宜其夷狄之禍。與宋相為始終。武事不競。有自來矣。臣竊觀今日士夫。亦頗有宋人之習。大抵好凌武臣。訾之為粗才。故雖有仗金?戊專閫。其寄甚重。而郡縣之吏。亦每與之爭揖遜俯仰之禮。以為氣節。至其橫遭口語。無緣自明。重者報罷。輕者行勘。事體固當爾耳。甚非所以養民。武臣之銳氣。而勸之行間也。且夫武臣。固不可求備也。假如近年邊將。梁震貪而智于刼營楊照傲而勇于赴敵。周尚文謾罵而仁于撫士。若以寸朽棄之。必欲求熟軟庸鄙之夫。使為干城。彼其屈首折腰于權要之前。重失富貴。不啻奴隸。而責之能運籌制勝。免冑捐生。豈有是理乎。臣以為宜敕兵部轉行督撫。優其相接之理。其軍中賞罰。稍使得以自决。不必一一牽制以文法。至若有遭論劾者。亦當斟酌其前後功罪。常有為國惜才之意。小過私嫌。皆可勿奪兵柄。使得自効。委之以權。結之以恩。待之以禮。而士猶有不為封疆死者。則非人類也。此臣所謂重將之當議者也。 四曰議調兵。臣竊聞善用兵者。必當明于攻守之說。是故攻可以為守。守可以為攻。此用兵者不可不知也。臣見近者每薊鎮有警。輒遠調諸鎮入衛。非策也。此不明于攻守之說也。人臣自保之利。非社稷之福也。臣不暇遠舉。即如嘉靖年間。若總督楊一清、王瓊之在邊鎮也。時時厚集其兵。出塞耀武。使套虜畏之。輒移帳遠避。不敢近邊。况敢深入乎。是故當其時薊鎮無虞。亦各鎮之兵。有以牽制醜虜。以攻為守也。近年以來。入衛之兵。既巳屢調。榆林延綏等鎮每千里赴敵不勝其疲于奔命也。今則以調兵為推諉之地故邊兵疲于奔命是以精壯日耗諸鎮兵弱虜無所忌故薊鎮之患日深也臣以謂自今以後。可勿復調。即有虜警。但令各鎮總督等官按楊一清王瓊故事。或楊兵塞外。或乘便擣虗。刼其營帳。收其老弱產畜。使虜狼顧巢穴。自然不敢長驅。此制虜之一奇也。若以薊鎮兵少。不足禦敵。則選于河南山東班軍可得二萬人矣。又不足。選于真定保定河間達官民兵。又可得萬餘人矣。又不足。選于河南山東民兵又可得萬餘人矣。待其有警。令一副將將之。以聽總督之指揮。加以薊鎮額設之兵。亦足用矣。此其于道里甚近。糧饋甚省。孰與遠調山陝。徒以弱各鎮之勢。而耗大司農之財也哉。晉重耳一致楚師于城濮。而齊戍墩。宋圍釋、田無忌直走大梁。邯鄲之難遂紓。夫兵固有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者。此也。若夫一方有警。即多調兵。必處處置守。特庸將耳。此臣所謂調兵當議者也。 五曰議賞功。臣聞兵法曰軍賞不踰月。欲人速得為善之利也。今臣竊見本部主客所掌。其以軍功賞者。遠者或五六年。其又遠者。或十餘年也。又其遠者。或其身死而子孫在也。求其一二年賞者寡矣。况不踰月乎。臣嘗深求其故。國家以首功為重。在北虜者。其功尤重也。其功尤重。則其核尤詳也。意欲以勸功耳。臣以為與其重與之而遲之足以勸有功也不若輕與之而速足以勸有功也何也。語有之。激江西之水以活涸輒之鮒。毋寧得升斗之水。易活也。今夫戰士之有功者。性命係于鋒鏑。而必受制吏胥之手。死生决于須臾。而必待勘數年之後。雖得重賞。是激江西之水之說也。其孰肯以是為勸乎。謂宜乞 敕兵部擇其所屬公廉司官二員。每歲同行九邊。以察有功。春而往者。及秋而代。秋而往者。及春而代。會虜入寇之地。則當隨軍紀功。無論軍民。有能得虜首級者。即詣驗實。不必多方委勘。以滋弊端。其當賞銀者。陞級者。會同彼處廵按御史奏聞。本兵題覆。要之不得踰年。則言官之金錢益多矣其過期不舉者。言官得而紏之。所遣之官。驗功不實。或因而行私。與諸將為市者。亦言官得而紏之。如此。則士之用命致死于敵者。雖薄其賞。而人亦無不勸矣。又間諜者。兵家至要也。今邊郡墩軍為間諜者。宵行晝伏。出入萬死。勞苦甚矣。未聞有錄其功者也。宜命諸將。歲各以其名上本兵。酌其年勞。與斬敵同賞。其有能得虜之真情。及入虜酋帳。取其器械衣服為信者。尤厚酧之。夫挍尉以捕賊得官者。其賊之真偽。未可知也。而錦衣且數千矣。獨不可與此輩比乎。臣所謂賞功之當議者也。 六曰議習射。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臣嘗觀春秋晉楚大國治兵中原。未嘗不以射為重。及漢制匈奴。尤為長技。漢人所謂材官騶發。矢道同的。則匈奴革笥木箭。不能支是也。葢匈奴之射中。其中也常在數十步之內。中國之射中。其中也。常在百步之外。計其遠近。勝算在我矣。是故制虜之技。雖各有專習。至于射者。則當人人而教之習者也。臣聞今三大營之兵。亦嘗教射矣。然有司者。以賞之不足以徧也。故其為的。必示之難。夫如是則射中者少。射中者少。則得賞者少。得賞者少。則習射者少矣。此教射之虗文。而非實欲習士于射、者也。實欲習士于射者。則必群而教之。別其生熟。而漸習之于難。而求其精。當賞者請之于上。而別設法以給之。則六軍之士。莫不習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又此試之法廢久矣。嚴之挍射。為之除其吏胥之害。使其得襲替遲速。一决于射。則武弁之臣。莫不習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又比直隸八郡多燕趙慷慨之風。其民好挾弓矢。所謂邊箭者。邊箭可至三百步外余未之見也虜尤畏之。使各郡太守咸立法教民于射。歲時挍藝。如漢郡守之都試。其能者稍優其役。則八郡之民。無不習于射。必有精者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又武舉之以論策取者。大抵無用記誦之文。而非真有籌略也。其以步箭中多者。往往罷歸。不亦惜乎。夫射挾九矢。能中五六。可謂精矣。令主者籍其名而記之。有待而用之。信行此數者。則中國之能射者眾矣。然後布之邊境。或使之防民田作或使之出塞射獵。以懼虜。或使之剪虜零騎。或使之雜于戰陣。取其名正貴人所在用之。無不可者。葢徹札入石之技。敵人所憚。自古記之矣。此臣所謂習射之當議者也、 七曰議省費、臣聞之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又曰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今虜數入寇。則兵固不可解。兵不可解。則費未易節也。然國家經賦所入者。不過二百萬。此言也聞之久矣何以久而不匱也而九邊之費。歲且三百萬矣。長此安窮乎。此誠今日之大可慮者也。臣嘗究之各鎮之主兵、皆有定額。而其費常在于客兵。客兵之費。在于無事而食諸將不知兵之過也夫虜情變詐難測也。故每欲寇吾東而示之西。欲寇吾西而示之東。諸將惟其不知兵也。故先事則懼其必至。而謂兵以守。虜不必至也是所調之兵無事而食者常眾也既退則憂其復來。而留兵以防。虜不必復也是所留之兵無事而食者常眾也是故一日則有一日之費。一月則有一月之費。兼之客兵之餉。既給之于此。主兵之養。又不裁之于彼。以一人之身。而倍食縣官。又無事而食也。然則物力安得不詘。天下之財。安得不匱哉。臣願 陛下明敕諸將。為國忠謀。毋徒為自保之計。其禦虜也。必明于地利。察于天時。探候必詳。策應必審。虜至而備嚴。其調兵也。先遠者。二三日可至也者。勿先事而集之。以費縣官。虜退而備弛。其撤兵也。先近者。二三日可歸也者。勿既事而留之。以費縣官。當備而不知備。當撤而不知撤。必覈其實而寘之法。如此。則諸將畏法。莫敢有張皇欺蔽。客兵之費。固可漸省矣。又江南各處所輸軍實。若弓箭器械之類。其堅好犀利不及北地遠甚。以有用之財。易此無用之物。甚可惜也。亦宜 敕下有司。將內庫所積、發給各營。度其有餘。其各處應解者。皆可暫徵折色。不惟彼此兩便所省水腳剩餘當不少也。此臣所謂省費之當議也。伏乞 聖裁。 ◆書 答汪中丞論倭寇 ○答汪中丞論倭寇 【 倭寇】 尊諭八郡承大亂後、今巳晏然無虞、且年穀屢登、天人之助、但恐議者、見外患稍息、得無有以盡遣客兵為言者乎。僕一為不然、大抵閩之寇、與浙異閩土地之廣、人民之富、不過浙一大郡耳、賊之所欲者、宜莫如浙、倐來倐去、未聞有導之者也。閩則漳潮濱海之奸賊至為之耳目。賊退為之囊橐。植惡本閭井間。非一朝夕矣。若一旦窺吾無備、兵朝遣而賊夕至矣、可無慮乎。是故不覩罷兵之害者。不知養兵之利也。為今之計天下果有所謂客兵耶吾未敢信也謂宜漸練土兵則可以漸减客兵然練兵之法、側聽鄉人言。往時者。有司城守。試募獵徒。倭輒不敢近引去。是一為長技。可以制倭也明矣。庶民在官。若民壯弓手之類。在在有之。假使習之善射。數十人足守縣城、數百人足守郡城矣。此亦伐謀之一策也。伏惟明公裁焉。夫以明公英略不世出。欲為敝省建無窮之績。何一不濟。乃蒙下問。盛意不可虗。辱鄉土之慮。或農馬智專。故敢忘僣越。臨楮惶悚。 ◆記 清軍察院記 ○清軍察院記 【 清軍】 國家置兵、衛所之隸各省者、間數歲理其政、則遣清軍御史使四方、制也。燫嘗私論以其任為難焉、何者御史法官也。諸御史之使者要以守法為奉職。清軍則非守法之難也。足兵而不病民、得法外意為難耳。夫兵者。民之所易擾也。人情莫不懷土。即得其當而遣之、行者齎。居者送。巳不免于愁苦而怨咨。一或不當。吏胥得操人情所畏為奸利。閭閻間訟獄繁興。故遣一人。而騷動者。殆數十家矣。燫曩者承乏南曹。會大司馬缺。攝官再焉。每見四方所遣。內實宿衛。其舊隸籍者。或多老弱羸病不堪執兵。新隸籍者、必有罪。率下大辟一等又不足責之親上死長明甚其實難用也夫以無用之軍。而動巳安之民。是故先朝名碩建議。而柰何不為之所乎多欲變而通之。以寬海內元元。顧樞臣輒守故常。謂制不可改又時遣清軍御史一員甚無謂也故燫謂清軍使者其在于今之難也若夫能得法外意。固非仁人長者達治體者。不足與于斯矣。今奉命吾省御史侯君。殆其人歟。始御史君之未至也。民習見前使故事。或起險膚相動。御史君至。下符迯而遣。吾視諸故籍罪而遣。吾審諸時臬。法疑者原。民不得妄有所奸。戶絕者免。吏不得更追呼于其里。又曰吾在也。吏不敢吾民擾。異時者。其如何。凡絕戶者。書之籍。藏于官。書諜給其里之人永勿擾。葢不期月。得兵二千餘人遣之。吏無私焉。民無怨焉。政修于堂序。而數千里內閭閻晏然。前此所未有也。昔魯作丘甲。益兵困民。春秋言?几之。仲尼論為邦。無寧去兵而食不可去。若御史君者。豈非所謂仁人長者之用心。而又達治體者耶。詩曰。不懈于位。民之攸。塈又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御史君其有焉。先時清軍以不時至。官寓未有定。會城之南。舊有公署。御史君乃定居之。有司遂請立石紀其始。而並書御史君之軍政為後法程。燫不佞猥屬筆焉。御史君、諱堯封、字欽之、登隆慶辛未進士、蘇之嘉定人、其至閩也、覈吏治。察民隱分別淑慝。無不當于人心者。他政不書。書其職之所專云。 ◆序 陵寢紀前序 陵寢紀後序 萬壽宮慶成頌并序 贈節齋劉公之江西左轄序 ○陵寢紀前序 臣惟山陵之制、自漢以後始備、三代尚矣、然臣考儒者所論述、孔聖之言事親、必曰葬之以禮、又禮檀弓所載、孔子合葬其親甚詳、葢送終大事、古人慎之、况王者富有四海、天子之孝、固宜其不以天下儉其親也、洪惟我 皇上盡倫立極。于我 二聖山陵、尤極崇重、 上初受命、謁辭 皇考、顧瞻伏慟、既而定名顯陵。命有司更其制度、歲時祀享。咸視天壽山七陵之儀。其後躬廵楚服。營度玄寢。又歲命修葺。簡遣重臣。至纖至悉。莫不仰軫睿懷。葢我 二聖山陵之在南紀。雖遠隔數千里。而我 皇上承言孝思。常若羹墻見之焉。以儒者論述孔聖垂訓。自昔帝王之孝。孰有過于我 皇上者哉。若夫當時群臣。建遷陵之議。前後數十上。 上內奉往訓。斷自淵衷。以 皇祖 成祖為法。此尤聖神之超然遠覽。所以善述 二聖之事。善繼 二聖之志者也。其大者臣巳載 聖孝大狩御製紀中。臣謹采顯陵規制。及歲時修飭之典。并設官置署。重在陵寢者。為陵寢紀。又岳懷王常寧善化二公主園墓、置守冢、命輔臣撰碑誌、皆 皇上廣因心之孝、愛其所親、故臣亦並錄之云、 ○陵寢紀後序 史臣贊曰、臣按山海經、荊山之首曰景山、葢我純德山發于終南、經大華二室桐栢、然扶輿磅礴、為內方大別、南際漢而清淑欝葱之氣、乃鍾茲山、奠雲夢、配衡嶽、又天子岡之名、若素定者、豈非所謂天作高山者邪。先是其山居民嘗夢先帝幸其家。覩王者儀衛甚盛。又其家人時見有神物焉蜿蜒伸蠖于其屋梁未??几 上為 睿考卜兆。正直其地。及我 獻妣南祔則山靈託物。以告異石之處川后安流而增久涸之漲。又甘露之降于陵樹者再焉。昭哉天之、篤我明祐也。既鍾美茲山矣。乃或先期而兆吉。或後事而告祥。肆我 皇上。慎終大孝。求端昭受。動協厥宜葢 聖上之、于天道。相為流通。往來相應之妙。是豈尋常之所能測哉。 ○萬壽宮慶成頌并序 【 萬壽宮】 嘉靖四十一年、臣伏覩萬壽宮慶成據坤靈之寶勢、模軋象之玄規、皇皇哉誠九重之壯觀、萬方之拱極也、臣燫不勝忻忭、退自思惟、夫王者繼天立極、高拱清穆之地、固昊天之所眷顧與宅者也、然稽之經傳攷之載記、自昔帝王考室兆祥、則固有之、至于昭示長生、以彰無疆之休者葢振古未之前聞故斯于之詠、以美周宣中興、然未及受命也、帝乙之鑣宮、雖稱受命矣、然未及錫齡也豈非大德格天、固有所待卜明明降監、亦鮮有獨膺其隆者與、洪惟我 皇上握符當陽、履熙平之運、值制作之會、頃者經始萬壽宸宇、百堵皆作、其南則有萬壽曦福朗祿之門、其北則有壽源之宮、永綏之門又其北、則有太玄之亭、凝一之殿、衍慶之門其東為宮者三、則有萬華萬和萬寧、其門則有金寧金瑞、攸順攸利、其西為宮者四、則有仙禧仙樂仙安仙明、其門則有常寧常和常善常輝又有含祥成瑞永康永順迎社納康諸門金鋪玉題交輝相映、然總而名之曰萬壽宮、者則上帝申命之所錫也、猗歟休哉、此其眷我 皇上長生億萬年無疆、豈非臣之所謂振古未聞者耶、是以茲役也、經營于去冬、告成于茲夏、甫歷時而成功、夫豈人力能至于斯哉實神靈之所默相也、葢我 皇上聖德神功、巍巍蕩蕩、覆冐萬方、治久化成、含生之類、莫不蒙澤歸仁、以躋壽域而又小心事帝、至誠格天、獻享之精達幽、至和之氣塞明、是以上帝、儲休隤祉、長發其祥、茲者宸宇維新、眷顧與宅、故宜其超商軼周、亘千古而獨隆也與、然則我 皇上膺寶籙、契真詮、福履之綏川至日升、而是宮之建所以寧皇躬、延仙算、允矣配天罔極、豈非宗社靈長之慶哉臣惟古之臣子、歌頌其君父宮室之美、竹苞松茂、鳥革翬飛而又祝其居處之寧、寢興之安、夢兆之吉、乃誠忠愛不能自巳之情也、至若我 皇上受命于天、長生御極、茲役之建、尤為萬世希偶、豈可無聲詩以頌盛美、臣不佞願敬附于詩人祝君之義敢竭其愚、拜手稽首而獻頌曰、 皇矣上帝兮祐我明、監我 皇德兮歆治馨、翼翼宸居兮凌紫清、築室百堵兮不日成、豈人力兮能經營、昊天有命兮惟 皇靈承、錫名萬壽兮介長生福我 聖皇兮居永寧、群工稽首兮騰頌聲、考室見祥兮稽之經、惟我今兮古莫與京、重祥疊瑞兮何充盈、素毳呈兮馴堦庭、頳莖產兮羅軒楹、眷惟與宅兮億萬齡、北辰居所兮拱眾星、地久天長兮歌太平 ○贈節齋劉公之江西左轄序 【 理財】 今理財非古之所謂理財也、古理財、必周知四万利病、而制其用。是故有斟酌損益之政焉。今不然、司農理財于內者也。若此者巳不可多得賢者潔其操謹司其出入之數而巳郡國之務不得與焉方伯理財于外者也賢者潔其操謹司其出入而巳 朝廷之論不得與焉由內與外不通為一體。故斟酌損益之政無所施。視古制用異矣。財之恒患不足也固宜燫叨通籍以來、顧職論思持空文、未嘗習錢穀事、然亦耳剽一二、奉萬乘、廩百官、宮府之費、疆場之需、姑置勿論、竊謂今所議有八焉、宗藩至眾也人給之祿至難也。諸侯相以下與其委之闒茸昏耄是優也。毋寧使疏者。得以德詔祿焉諸侯支仕國。大夫支仕家。周法也。宜議一。四方治平久矣雖南北一候尉可也。諸鎮擁召募自封殖。在在有之。士隸衛所丁壯籍官又不减也。昔兵一。今兵三。昔供其一。今供其三矣。宜議二。公田也。軍田也。民田也。奸胥豪宗。乘歲久亂常賦之則。有司為名高首尾莫之省。貧者歛日重。逃日眾。而土日荒。宜議三。溝洫古人所盡力也。長江以北。大抵廢不修。置田官使營其地。幽薊徐兗。沃土也。且支流濬河怒洩。抑亦漕利宜議四。執利權之吏。必慎其選。而重其人。官以次及。廉不見異。溢常稅。則務為商德。或貪冐寘力。論定而徐汰之。不巳晚乎。宜議五。京師內庫之藏。若布帛。若弓矢。若丹漆器用腐敗山積。猶歲徵四方不巳也。不過中人利私費耳。請而歸有司。時視多寡緩急出納焉。收贏餘不可勝計。宜議六。東南歲漕數百萬石。凶年取盈。則民病。西北或樂歲穀賤則農傷間行和糶實彼此俱利宜議七吏執籍稽田野戶無敢隱者。大都通邑僑居。何限。以四方計之。葢不下數十萬戶也。中戶三男子。乘富厚。交王公大人。而質貧民子錢乃縣官不得其粒粟寸帛。括而徵庸。可以抑末。宜議八。凡此八者、司農不曰、郡國之務。非吾與也。政不便者必斟酌損益。而布之外。方伯不曰。 朝廷之論。非吾與也。政不便者。必斟酌損益而請之內。是謂周知四方。而制其用財。猶患不足者。未之有也。葢燫嘗竊議今理財所宜如此。此八者竟當作理財議似非序体萬曆五年、會有詔吾省右轄靈璧劉公、擢江西左伯公、行有日矣群公以燫素辱公知也、猥徵燫言、燫贈公、則有理財之說焉、公廣而儉、直而清、毅然負大臣望、故夫徒潔其操、謹司出入、固不足為公道、抑所謂斟酌損益之政。非公也孰圖之。異日者、公儻議事上前必陳古理財、以廣上德意、使公私俱足海內元元、無不得其所斯大學平天下要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吳培昌坦公選輯 黃子錫復仲參閱 陸北川奏疏(疏) 陸穩 ◆疏 剿除山寇事宜疏 嚴責成以完勦賊大計疏 議復抽稅以濟兵糧以備征勦疏 添設縣治以杜三省盜源疏 俯順民情添設縣治以絕盜源疏 邊方災患懇免加派錢糧以安人心疏 ○剿除山寇事宜疏 【 勦寇事宜】 陸公以江西轄使進南贛軍門獲張漣後改南少司馬中蜚語罷歸歸後以巡抚吳公稱其治行復賜白金綵帶亦異數也臣體得廣東饒平縣賊首張漣等、大埔縣賊首蕭雪峰等程鄉縣賊首林朝曦等、往來福廣境上、彌滿充斥、動以萬計、道路為梗、兵至則遯入巢穴。兵退則復肆剽掠。作患日久、地方漸不能堪、各該督撫等官、非訓兵振旅、大彰討賊之舉、掃除巢穴、則無以收蕩平之功、而其禍未巳也、臣竊謂今日之事、不患無兵、而患無糧、不患賊巢之難搗、而患事權之不專、所有事宜二欵上塵 聖覽、一曰明職掌、臣竊惟天下之事勢一則專、勢分則散、羅公作平南傳□南贛軍門自文成平寇後而陸公継之南贛軍門。界四省之邊。其勢巳分屬矣。前此承平之時。以無事處事。諸路有司。不責以苛禮。任其以泰越視之。至今遂成不相聯屬之勢然昔猶可言也。今日何日。盜賊縱橫于江閩諸郡。而一夕不能安寢矣。雖合勢以為一。猶恐不支。而况猶秦越乎哉。臣所言者非以爭有司奉行之體也。除盜以兵。用兵以粮。江廣錢粮。皆有廵撫司之。固舊制也。福建未有廵撫之先。汀漳與贛南一也。自有廵撫以來。有司但知有彼省之軍門。而不知有臣。兵馬錢糧。一聽彼省軍門之調遣支用。而不及于臣塩稅亦文成疏請行廣塩而稅其餘利以給軍府者前此未有也臣之所有者不過贛州在營之機兵千餘不解之鹽稅二分耳及其盜賊一至。則又曰此非我事也。南贛軍門事也。權則巳去。禍則獨諉。空文相加。雖切何補。臣及今不言、是猶卻行而求及前人也、臣謹按地圖、計道里、漳州之去省也可五六日而至去贛則月餘矣汀州之去贛也。可七八日而至去省則月餘矣行者以月計。則文移往復。必兩月而始相聞。兵行一日四十里。半于行者。則調發應援。亦必兩月而始至。地不相及。而賊情倐往倐來。即有分巡漳南道。其勢不能兼理也。雖理之可即濟乎。以此推之。既有福建軍門。則南贛軍門之不可兼漳州也明矣臣請以漳州一府。聽福建軍門專理。以免彼此牽制之患。以絕互相推避之嫌。其漳南道及湖廣之上湖南。廣東之嶺東南韶等道兵馬錢糧。凡備勦寇之用者。皆許臣專制。應面授方略者。以期來見。應文移請詳者。允而後行。諸道不得以彼省之意向觀望于其間。如仍秦越相視者、聽臣參奏處治、庶乎事權既專、而展布亦易、盜賊不足平矣、 二曰增軍餉、臣查得正德五年、都御史周南征大帽山諸巢請支福建布政司屯糧折銀、附海依山鹽價、與贓罰等銀、正德十二年、都御史王守仁、征南安諸巢、請支江西布政司南糧折銀、并諸郡贓罰等銀、各數萬兩、俱克成功、葢天下之勢。不至于極壞不可為之地。則不肯破格以收權宜之計。今賊黨既盛。三省合剿。非用兵三萬不可也。以旬月計。非用糧十萬不可也。贛州鹽、稅、除八分解京外、每年所餘可四千兩耳、兵法曰、行師十萬、日費千金、古所謂千金者亦非今之千兩也計每人每日銀一分、猶尚如此、今官兵行糧、每日二分、而犒賞牛酒之費、不在是焉則今之所費、五倍于古、二分鹽稅僅可供三五日之費而巳、前都御史楊伊志、請留墮稅一半者、非不知南贛事勢之急、而姑以緩戶部之催解也、戶部之許三分者、欲以濟三邊之急、而未知南贛之急尤甚也、疆塲莫非 朝廷之土、莫非濟兵糧之用、何擇于南何擇于北、今日之事、可謂極敝、雖使才如周南王守仁者為之、尤須假以便宜、方克有濟、何况臣愚、安得不束手無措、倘弃贛州之所有者不為請留。而欲如先臣借支別項之所無者。勢益難矣。傳曰、今有受人之牛羊而為之牧者、則必為之求牧與芻、求牧與芻而不得、則反諸其人、抑亦立而視其死與、今日之事頗類于此葢避嫌之罪小坐視流患之罪大臣以此自决矣。伏乞敕下戶部仍將前四年鹽稅、通議留作軍餉、自四十年以後、量留三分、庶乎食足兵強、智者效謀、勇者效力而盜賊不足平矣 ○嚴責成以完勦賊大計疏 【 勦寇機宜】 臣照得饒平大埔程鄉等處賊巢、奉 旨會勦、事在必舉、其間事宜、恐各道議處未盡、不以各道為重而以參戎為重陸公亦能用人今參將俞大猷到任、久為名將、老于用兵、必能周知、共議得大兵進勦、以知地形為先、必每縣各取畫圖貼說一張。仍各選嚮導多者二十人。少者十人。務能知賊巢險易。道里遠近。共有幾巢。每巢徒黨幾何人。又良民村分幾處每處幾何人。俱能一一講明。差有恒產識事監生或生員。或省祭二人。管領前來。以備參互辯審。然後酌量周圍。進兵該分幾大哨。每大哨合用兩司官一員為監督。用參將或都司一員為統督。各該用兵幾何又酌量每大哨該分幾小哨。每小哨合用守備或指揮或千百戶一員為哨官。各該用兵幾何。何處要害應該把截。合用官兵幾何。大約三省共用兵十萬。調取何項漢兵或土兵充用。然後總計其合用錢糧。如兵初調到犒賞幾何。進山犒賞幾何。出山犒賞幾何每月該行糧米幾何、魚鹽銀幾何。約三月餘該共幾何。賞功銀該幾何。先期運在何處收貯。鉏斧鑿鎖之類該幾何。火藥幾何。大小銃幾何。各項錢糧。約每省該銀十萬兩。如何措辦。行調漢土之兵。酌量地里遠近。剋定日期。一面題知、將大小哨圖貼說、并前項嚮導、發與大小哨官一齊進攻、真如泰山壓卵之形、大火燎原之盛、豈不糜爛焦枯哉、嘗見兩廣及湖貴地方大征其略如此。即如苗黎之山。可謂險矣。徒可謂眾矣。兵進之時。有據山為巢。以自固者。亦終破滅。未有聚眾與官兵接戰。及流突遠出者所謂攻其必救使其牽制不暇相拒葢官兵抵巢各賊之心在于保護妻子父母迯生不暇自無固志惟兵後不善處則數十年生聚又有一亂乃其山勢使然也天下事不一勞者不永逸。若姑息玩視、遷延歲月。其所費不止一勞。而終又不免乎費矣。臣惟盜賊之生。其故有二。饒埔等縣。僻居山谷。憲臣巡歷。罕至其地。為有司者無意恤民。惟圖盈橐。百姓苦其誅求。無計。自全。起而為盜。提戈四出。殺人如艸。莫敢誰何。此盜賊之所由生一也。倡亂之後。飽慾而歸。鄉人羡慕。以為生計。莫利于此。故雖良民亦樂從。此盜賊之所由盛二也。盜賊之難勦。其故亦有二。軍門者 朝廷所倚以除盜安民。其責重矣。先時都御史王守仁凡有事一方。即請分委督兵親勦。自是而後。地方承平。人心玩視。雖所屬密邇者。不過遣人問賀。呈逓憲綱一冊。即以為能事巳畢。而編立保甲。團練鄉兵探知賊巢險夷。議處兵糧等務公文檄之不行遣人促之不至如人之病。元氣巳絕。四肢百骸。無從統攝。臣不意事權敗壞一至如此。此盜賊之難勦一也。道府各官。資望巳深。計日遷轉盜賊始發。不加撲滅。苟云招撫。撫之不聽。則榮之冠帶。許其立功。夫為盜既有利矣而吾又榮之。人豈不樂從盜即所謂立功者不過妄殺良民以塞責豈肯自戕其黨以孤其唇齒之勢哉盜賊不盛于此。必盛于彼。在漳南者以為廣寇在嶺東者以為閩寇。互相推避。延緩歲月。以異遷轉苟以遺之後人而巳。此盜賊之難勦二也。臣愚竊謂內政脩則遠人服議除盜而不先清吏治。甚非正本澄源之法也。臣請敕下吏部都察院、凡惠潮貪吏、廉得其實者、必重其罪、毋令苟全以為將來之戒、則有司皆知恤民、而盜賊無自生矣難勦之機、在上不在下、則今日責成無他法也、守巡兵備等官、有事于茲者、即資望巳深。敘應遷轉但加以俸衘。不得別補府縣正官雖遇遷轉。亦待夾勦事畢。方許離任或計功超擢。以償其歲月之勞。庶幾人有固志。臣之號令易行而蠢茲醜類。不足滅矣 ○議復抽稅以濟兵糧以備征勦疏 【 抽稅充餉】 臣照得南贛所屬地方、各處流賊竊發。警報日聞、且地方廣濶、賊巢連絡、未遭懲艾、勢漸猖熾、今鄰壤多交通之奸、常操乏精強之技、揆茲事勢、必藉客兵、方可防勦、而本鎮別無堪用錢糧、雖有歲收二分稅銀、一年所入、不足供一年所出、目今府庫空匱、將何支持、各道會議、何項官銀可以動支、何項商稅可以抽取、何前有行、而後乃停寢、可以修復、何昔頗縮、而今有嬴餘、可以增加、多方籌度、徧行咨諏、或按諸往牒或創為新圖、庶公帑稍裕、而緩急有備矣、查得正德年間、兩廣蘇木胡椒象牙瑇瑁漆錫糖鐵等貨。俱從南雄府太平橋及南安府折梅亭抽稅。至贛廠再稅方許下流。後因奉詔停革、葢以比年承平無事。軍餉有餘。故可少緩。邇來地方多事、錢糧不給、師行糧從、勢不可巳、既不可取之于民復不得取之于官。則如昔賢范仲淹所謂孰若取之于商賈。况蘇木胡椒象牙等貨皆係貴物。客商獲利頗大。縱少取之。亦不為病。上可以供軍國之需。下可以免徵派之苦。亦不得巳濟時權宜之策也。去年閩廣寇發、聞各鎮皆以無糧自困、姑從招撫、致其猖决、臣自蒞鎮以來、首以四年鹽稅奏請、荷蒙 皇上俞允、繼而慮其不足、則以南雄商稅潮州鹽稅為請而不知先巳為人所有矣程鄉諸巢。逼鄰江西。盜賊一日未靖。則江西不能一夕安寢。江西不能一夕安寢。則臣鎮不能一日廢兵縱使他年鹽稅盡留。僅可供三千兵之費。而况又有限耶。臣鎮界四省之邊事權不專、特具奏明、又蒙 皇上假臣以有為之權、凡軍馬錢糧俱聽調度、臣亦自謂可以藉此滅賊、以報 聖恩萬一、而孰知有不然者、非獨錢糧各有所司、而處處防盜、處處空虗、自顧不暇、何有于臣、臣雖百口以欽依為詞、徒付空言而巳、新行稅法、歛怨之道前任都御史范欽、本為軍儲、心無所私、而浮言一倡、禍及其身、臣亦知此舉非所以市譽而避怨也。然事勢窮蹙。欲為則不能。欲巳則不可。反復計慮、亦有不得而辭避者、敢為上請、伏望 皇上、軫念邊陲、時艱用詘、敕下工部、俯從所議 ○添設縣治以杜三省盜源疏 【 添設縣治】 臣體得江西廣東福建三省、合界山中、近年以來、盜賊生發、至有數萬、見識征勦、其中有一征勦。而永無後患者。有用兵之後。所當善處以為永久之圖者。如饒平縣之三饒地方。去縣治不遠。南濱海邊大路。田地豐饒。禮義教化所及。自古以來。未嘗為亂。近因張璉倡禍。不早剪除。乃至今日。故臣謂一征勦而永無後患者此也。惟廣東之程鄉興寧。江西之安遠。福建之武平數縣之間。重山疊嶂。藏奸伏慝。賊首周三等作亂于永樂之年。王霄讓等作亂于景泰之年。鍾世高等作亂于天順之年。高安等作亂于成化之年。陳玉良等作亂于正德之年。其初皆因小寇竊發。各縣相推。不即撲滅。釀成大患。凡各賊猖獗之時、殺戮良民官兵、不知幾千萬命、勦平之日、糜費官帑百姓之財、不知幾十萬兩、故正德年間、廵撫周某查訪四縣之中。雖山嶂萬疊實多寬廣平地膏腴田土祗因離縣太遠。政教不及。民易生亂。議于適中之處。建立一州。以四縣屬州管轄。官府又因征勦之後、財用困乏遂從停止、殊不知每數十年一亂一征其糜費財物殘戮民命不可勝算然則一勞永逸。貽千萬年之安。何憚而不為乎。 聖王所以制馭四方者、以其有禮樂教化為維持之具、如有州縣則必有學挍鄉飲酒禮、四時祀典、民日習見、庶幾改惡從善、囿于德化而不自知、歷年建議將成而止者、亦有其故、葢欲以新設之州。隸于廣東布政司。則武平安遠、欲其隨州以遠屬于廣東。則難也。欲以州隸于福建布政司。則興寧程鄉安遠。欲其隨州以遠屬于福建。則難也。欲以州隸于江西布政司。則興寧程鄉武平。欲其隨州以遠屬于江西則難也。其互相爭立近地以圖便無怪也。臣今議州治惟因近築太平營之城五百丈以為州城、程鄉縣所割鄉村獨多、約凑米六千石、而興寧縣所割鄉村、凑米二百石、武平縣割鄉村凑米三百石、安遠縣割鄉村凑米二百石、通共米六千七百石立為一州、惟以安遠一縣屬之、以此州屬贛州府江西布政司、此州既立、得一賢長則一年之內、教化可行、其安遠黃鄉等處。設立鋪逓。府州縣官。及一切公差人役往來經行則三年之內皆為衣冠文物之區矣臣謂用兵之後。所當善處以為永久之圖者此也但行勘之際、各縣或以割地為難、而陰沮其事、獨不思征勦之師、乃仁人萬不得巳之舉、永久之圖、其利溥、其功遠、省他日無窮之費、活千萬年元元赤子之命、誠今日所當矢心以共成其美也、近奉 明旨、犂庭掃穴、蕩平有期若不趁時設置州縣、據其心腹要害、以扼塞各賊之咽喉、斷絕諸寇之脈絡、不過數年、又將屯聚生息、禍根終未剪除、但今議欲立州、則錢糧不多、合照福建之平和、江西之崇義建立、裁减縣分、近築太平營城內依各縣事例、另加捕盜主簿一員、更添設總兵官一員、駐劄本縣鎮守、凡南贛汀漳惠潮諸路參備等官、聽其統轄、督令往來廵視撫綏將見天下無不可化之民、歲改月移、自然畏威懷德相率而趨于善矣、臣謂一勞永逸之策莫善于此、 ○俯順民情添設縣治以絕盜源疏 【 添設縣治】 臣據鎮守三省副總兵俞大猷稱近日閩廣地方、山寇生發、乃數十年一變、經勦之後。即有數十年之安。惟福建上杭縣三圖之賊。則百餘年來。無一年不嘯聚出刼。累經撲殺而不能馴服向化。故閩廣山寇。共推此賊為宗祖。其餘皆效尤之流裔也。猷嘗單騎親至其地。宣諭 朝廷威福。徧觀上下水渚村巢。乃知其山深路遠。地險林密。迥異他處。近雖立有撫民通判專管。往來不常。道政齊刑。且無其法。况望其能以德禮教化兇民哉。夫政必久然後能易其俗。民必親然後能道之善。惟縣令乃可望其有此。豈府佐所能為哉。隨據地方人民告稱溪南地方。東接永定、西毗程鄉、北仰上杭、南聯大埔、四面相通。易于誘惑。兼以恃險作亂。近雖添設撫舘。但往來不常厥居。致使人心玩法。地方不寧。必當添設縣治。且峰市附近。又通閩廣要路。地雖褊小。猶可以為善邑。臣因體勘得地方河頭阜一處、地勢寬廣、山溪環抱、堪築城池、就近撫治、合割上杭縣來蘇三圖一里、及四圖一里、溪南三圖一里、及四圖一里、永定縣勝運一圖一里、計共五里、設為一縣、其各圖之田。原有別圖之人承買。將糧收去別圖者。候設縣巳定。聽該縣官清查收回本圖立戶當差。地因圖轉、粮隨地割、斯公無告困、私無偏損而亦可免混雜紛爭之弊、然上杭永定。共割五里。在二縣之民。必以削地為難。不知此方未寧。則二縣受其禍。此方既寧。則二縣先獲其福矣。其合用錢糧、宜於汀州府八縣丁糧通融派辦、在八縣之官、亦必以擾民為辭不知此方未寧。則八縣首受其禍。此方既寧。則八縣先獲其福矣。但所議上杭止割三里永定止割二里、以五里為一縣、似覺太狹查得河頭阜逶迤以南。則大埔之嵼坑看牛坪其接壤也。逶迤以西。則程鄉之桃源松源其接壤也。此二處雖為廣東之屬。實與三圖為鄰。葢風聲氣習。彼此相同。男女婚媾。彼此相通。况此二處。故稱多盜。其去太埔程鄉頗為隔遠。即號令政教。恐非一時所能訖者。葢地遠則難轄。民亂則難齊。勢固然也。今若以嵼坑看牛坪桃源松源。而隸之河頭新立之縣。則程鄉大埔。可以不煩遠馭遙制之勞。而新立縣治。亦可以收平定安集之績。彼此交相便益。而非所以相厲也。然欲割地又湏定經界。行丈量為先。葢經界既正。則田畝之隱匿可稽。丈量既行。則田稅之徵收可攷。且如上杭來蘇之田非必即來蘇之人之田也。永定溪南之田。非必即溪南之人之田也。或有在城之人而買田在彼都者。或有別都之民而買田在彼都者。若不加之丈量。定之版籍。則後來之差使逓年之徭役。更相推避難于畫一。而反以滋紛擾之弊矣。 ○邊方災患懇免加派錢糧以安人心疏 【 免南贑加泒】 臣據南安府四縣里老呈稱南安僻居江西之窮源路當嶺表之首地、所轄四縣、共止六十里、總計一府四縣之糧、不及外府一縣之數、郡小而路當衝要、粮少而賊實繁重、以六十里之編民、數年增至五千餘兩、較之舊額、是加三之一矣、兼之十年之內、遭巢賊之搶者八、值水旱之災者三、百姓之荼毒于寇盜、顛危于兵荒者、不勝其苦、而不獲寬恤之惠、是驅之為盜也、即今地方之生聚日微、三巢之賊眾日盛、夫豈無故、葢差重則民貧。民貧則盜起。今應征求者不惟有催科之累。且有絏縲之苦。入盜巢者不惟無拘攝之擾。且有搶掠之利。民亦何苦而不從盜哉民差巳甚于昔。賊犯益熾于前、大為地方之憂、乞照先年糧額、而加派盡為減免、庶窮民更生、可以存江西之藩籬矣、臣又據贛州府十縣里老呈稱、贛州封疆多鄰閩廣、山賊之出沒靡常、巢寇之盤據日久、一嘯聚于鄉落、則妻子半為虜掠、田圃盡見荒蕪、一弄兵于城池、則墳墓多被穵開、房廬悉為灰燼、幸遇軍門進兵剿滅、地方稍寧、然瘡痍之困斃方蘇。而官府之催徵尤急。夫租出于田也。今各縣之田多為吉安債准。而賣田之家。半有虗糧坐戶。縱盡終歲之入。不足完分內之征。何乃於正賦之外。每石加幾分以補南昌。邇年以來。每石又加幾分以代撫建。不知南昌雖為衝要、然一邑里甲、足以雄于一府、而徭編見役贛屬、實倍于南昌、撫建雖值寇臨、然剽掠道路、必由于嶺北而受兵被害、贛屬實先于撫建、自加征之命既下、富人日入于困窮、貧民多逃于巢穴、以故指引刼掠者。多土著之民、探聽軍機者。多城市之眾。此非得巳。命不堪也。邇聞興化潮州、皆以兵寇之故、俱蒙蠲免、事體相同、乞一體優恤、民獲安生矣、臣據二府民情、照得南贛二府、據江西之上游。為全省之藩蔽。界鄰閩廣。故流寇之出入。必先取道。攻城掠野。無歲無之此南贛門庭之患他郡之所無也密邇三巢。故峒酋之流毒必首受禍。虜人殺人無歲無之此南贛腹心之患他郡之所無也崇山峻嶺。草木不生。地廣人稀。生理鮮少。流寇一入輒相附從。勾攝一行。入巢規避。盜賊耳目。寄于城市之姦。刼虜孳牲。充彼販夫之利。此南贛百姓之難治。他郡之所無也。有田者非土著之民。力役者半寄籍之戶。緩則謂非親管。或相抗拒。急則迯去原籍。追攝不前。一涉賊巢。置之不問。此南贛有司之難行。他郡之所無也。流寇不入。巢寇不出。則南贛安。南贛安則江西之全省俱安。民貧為盜相與勾引則巢寇出矣。迯移他省。招集亡命。則流寇入矣巢寇出流寇入則南贛不安南贛不安則江西全省不得高枕而臥此今日事勢。較然可睹者也。故輕徭薄賦。稍加優恤。非獨寬南贛之民。亦所以安全省之民。加賦重征。民將從盜。非獨遺南贛之憂。亦所以重全省之憂。此今日事理。亦較然可睹者也。然則何以有加派哉。其故有二他郡之民。以有力者為之營。而奸胥復為之佐。以故那移飛灑。日取舊額而更置之不至于極輕不止也。南贛之民。地遠勢隔。而莫之控訴。當事者習為故常。而莫之省憂。此所以歲復一歲增派不巳。而坐受其困也。國家定制竭腹裏之力以供邊方者有矣以江西一省論之則南贛為邊南昌為腹未聞令邊方之民代輸腹裏之糧者是在承平之日且不可。况南贛災患。十倍他郡。而獨不加意乎。即今四郊荒落。半無人烟。流入賊巢。苟避徭役。往往有之。庫無餘財。倉無餘粟。賑之則力不能周。寬之則事不由巳。此臣所以日夕憂思。而計不知所出也。伏望 皇上軫念邊鄙之地、節遭災生?月、敕下戶部、凡額外加泒錢糧、俱令照舊數徵解、則地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董姚申士餘參閱 白石先生集(疏) 蔡汝楠 ◆疏 攄愚個言邊情贊脩攘以光神武事疏 ○攄愚個言邊情贊脩攘以光神武事疏 【 邊情】 臣觀六月邸報、虜入三關、仍擾太原、仰惟 陛下屢降 明旨、修飭兵政、邊民有患、痌瘝在己、思惇德允元之實、求威名折衝之臣、天下聞 陛下哀濟羣庶、伸暢威靈、咸深戴賴、至於邊民、若被更生、不勝幸甚頃者南方傳言虜至潞安、稍稍遷動、恐窺井陘、趨河南、或不可支、旋聞出境、臣竊思 陛下可稍慰北顧之心、然虜北去、豈將帥宣威武能制其然實 陛下軋剛所運、先聲遠馳、庶令震疊在虜、為力攻所未能、以倦而歸耳、臣思近年北邊為患、稍進、則張皇太過、一去、則晏安不憂、臣以今日之憂、正在此、不在虜、語云、不患其侵、而患其所以侵、嘉靖十九年、達虜之犯興嵐、止二萬耳、二十年、犯太原石州、差增前年、而亦止十餘萬、今年遂深入太原、且窺澤潞、比之蘆溝橋、巳切 神京、南之臨清、腹心要地聲言無復顧忌、其所以敢犯神畧、顛越至此者、由來有漸矣、俺荅非但外集部落亦且內招我民如板升之属是也俺答諸酋、夷性勁強、尤善招集、部落充斥、誘引日繁、加剽掠之富、因河套之利、連年傷殘中國、怙桀驁而乘空虗反坐所勝、將懦兵疲、食少律疏、以竭當盈中國適坐所不能勝、事機曉然、獨去秋至今、一載之中、稱不廢經畧、而應敵之效、逾見餒弱、臣思 廟筭無遺、而臣下或承宣未悉、抑不虞兇焰、庶幾未來、有談邊之名、無戡定之實、緣至於此、但今年較昔、巳自不同、何以支來年之愈甚耶、自古禦夷、咸先自治、養銳以待、猶或矢之、易曰、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葢取諸豫、未聞臨事為備、而得至計者也、臣以邊境釁孽尚在、赤子金夷未瘳、誠復入寇、必挫其鋒、庶弭遠患、不然、何以厭狼猘之心、冀靜息之日、儒生之見。輒曰去則不追。無邀邊功。此正誤今日國事者。夫應兵勝敵。不與要功絕漠者同。如其能勝、彌章今日之武功、無損 朝廷之文德、又虜雖猖獗、與往代之有所據依者畧殊、至懸孤軍、深入千里、極為下愚、要之特游魂假息耳、漢光武曾以昆陽數千兵、破尋邑百萬之眾、虜非尋邑可方、兵視昆陽加盛、撫我盈盛、益以智勇、虜何足言、此必戰必勝之計也、獻計者、近亦甚眾、參籌邊塞、言人人殊、豈無讜言嘉謨、可備採錄、第未聞有確然用其謀策、致邊境綏靜之福者、出所臆度、未免膚引繁文、訛舛地理、而部司指摘為瑕、遺其精料、獨臣以兵難遙度、雖趙充國漢之老將、不至金城、不敢深言、故凡開陳邊圉之事、願 陛下明敕部司、錄其大體、畧其微瑕、務裨事實、不靳施行、庶智者先無遺謀、勇者自能畢力、臣本謭庸、深慙武用、至於兵革、尤所未聞、獨戀國憂心、每惟大體、更求緩急、區別事宜、蚤夜究繹、欲効微末、况 聖人明目達聰之日、雖曰天高、惟冀聽卑、臣惟方今事勢、有關 朝廷綱維、修順治以振威嚴者八、係邊境事情、袪夙弊以興新政者十、即於邊境之中、開拆機宜、為責近功以弭邊患者六、經遠猷以圖永寧者四、無非欲 陛下樹根本之政、悉華夷之情、酌緩急之分、决勝負之策、其他縷細、不敢踰度、亦不敢輕言、夫樹國必有閫外之寄、扞城四裔之民、夾輔 中朝之盛、故將與相等、皆係天下安危、雖烽警寂息、海內晏然、亦當注意將相、矧今時事、當復何先、故建議百端、無如用將、議者皆曰、天下文治久安、文恬武熙、名將之材、恐未必有、縱有其材誰則知之、不知天下士如棋布。惟所用之。以為勝負。必借材異代而用之、是舉世道而任其降挹也、臣甚謂不然、去歲邊事孔棘、會舉將材、如尚書唐龍等、今曾用之乎、此臣所謂一退而晏安不憂者也、將材在往時、姑以異代難引證喻、即如 太祖高皇帝肇興淮甸、當時從者徐達常遇春等、起自側微、沐英以養子用、傅友德以降囚用、各著徽業封至公侯、此數臣者、豈平居蘊畧、預識其然、由 太祖駕馭、各能為用、假令數臣生今之世、何以甄辨之、其遠跡草萊、不能甄辨、猶可諉曰不能、今試有成効。眾望所歸。荐揚既及而爵位若恡。此不知何說也。故臣以為將未嘗乏人、而人未嘗用、 陛下試以科道所舉者、若兩京同辭、或撫按有荐、先年敭歷、載在司功者、斷然用之、責其成効、如郭隗應禮賢故事、何患將來之不集哉、見而不舉、舉而不先、更求堪用、非所聞也、如所舉之將、幸能用之矣、其所資以用者曰權、郭子儀相州之潰、以九節度之師無所容其力、曹彬受一劍以下江南、非曹彬智而子儀弱。在委任重不重耳。細柳之軍。御轡不馳江南之役。至權貴不欲從為副將。今縱曰無此將材。矣。然曾謂有此。委任乎。兵法曰。國不可以從外理。兵不可以從中御。今總督諸臣、動輒牽制、賞罰不能信、蒭粮不能給、繕修不能專、攻守不能調、倐然欲行、奄忽報罷、甚則擿觖小疵、至相繩責、請兵請粮此正為國事然耳。旁皇哀求。延頸企踵。而內應不至宜其鰓鰓然結疑慮之懷。而臨事蓄縮也。此皆為賢者論。稍有以得失凶吝回滑其中者。求安之術。無所不至。至有謂京師發銀。自關而出。亦自關而入。保全之道不得不然也。七月邸報、起用原任總督都御史翟鵬、委任之道。似與昔殊、恐達賊一去、此意不申、當時舉動一彌文耳、臣願 陛下明播此意、申自部司、斷自宸衷、撰為手敕、附近廵撫而下、咸使聞知、凡軍旅纖悉、各聽翟鵬相機運動、據所成策、具本奏聞、其陝西薊州河南山東諸路、不聽宣大節制者即許翟鵬參劾、偏禆以下、以軍法處之、其有容隱、亦以罪論、若不能悉心効力、縱醜類為 廟堂憂、此則翟鵬之罪、在所不宥、其他如戰攻之具、蒭粟之峙、車馬之備、勒兵之法、聲援策應之勢、盡以付鵬、庶幾經營酌量、部司不得阻撓於前、文吏不得躡尋其後、不必疑留而後行罰、無俟敵至而後策勳、鼓無前之勇、收敵愾之効、隨形裁割、第有可觀、西路總督三邊、移文申敕、亦復如是此謂未有必勝之民、先有必勝之將、兵家以氣為主、將帥之氣、既巳百倍、他復何憂、此任將不可不重也、臣見國家 列聖相繼、壽考作人、 陛下諮詢賢哲、於茲二十餘年、至用一將官、遂難其選、先後延臣論荐、止一翟鵬、言官所舉、如唐龍等、亦不多得、非所以推延多士、彰顯 聖朝、兵法曰選將於卿、卿可將也、周之尚父、方叔、鷹揚翰飛、入則為師臣、出則為將帥、當今人材或未易比、但臣考漢制。邊方有警。左右之臣。皆堪出師。唐團練觀察。自員外郎中以上。皆任將相之職。排難解紛。英俊代見。今左右臣工。何其遠讓漢唐。稱乏良將。臣雖駑下。竊為恥之。然其故何也、間嘗質問舊臣、緣得其由、即我 先朝用人。資級不如是之限。等分不如是之明。京堂不如是之冒。在今士習。樂清虗而厭任事。以省曠為華要。以職事為冗官。夤緣求進。冀陟清階。四品五品京堂。時方清夷故雅望之士為京堂京堂未幾即推廵撫神廟末年猶然也當今四郊多壘督撫之臣號為畏塗由是復多以兩司推廵撫近奉明旨凡邊方廵撫不得全用兩司欲中外間授盖銓序人情又一変也既由此舉。將來廵撫以次推用。履歷便捷。一超而上。積以成風。臣以國家平時。不愛京堂以寵虗倖之士。一旦有急無有戮力任事者。其他能臣。又一切散布下寮。格以常例。有才莫展。此憂時者。所以必為之太息也。 陛下清閒之讌。一問輔臣。在朝京堂。誰堪軍旅。以何勛庸。躋陟至此。則其故可知矣。請自今凡四品五品京堂。如有推陞。廣求賢俊。無泥成矢?見。既陞之後。欲如先朝特差經畧故事分遣數員行歷各邊據所策謀。行之總督。年終還 朝。以備敷奏。其不閑韜畧。難稱廵撫者。陞遷之日、許科道官即時參劾。改調外任。徐試功能、因使髦士滿朝左右可用翼宣 陛下精明之政不獨為今日養將而巳至於武職。猶有可言。公侯國戚。世守山河之盟。莫捄緩急之用。臣欲請應襲者。赴兵部習觀時事弱冠堪用者即令充偏禆履疆場一受節制於總督大臣。使襲替之後。遂領總兵之職。庶重祿之下。自有賢才。而世家不至乏人。然後乃武乃文。 帝心簡在。惟命所適。詩稱濟濟、何以加焉、獨養將者 天子之事。又吏部兵部之事。乃者邊方失事、該山西廵按御史童漢臣、劾總兵官張達廵撫都御史劉臬龍大有等、誤事詿禍之罪、此三臣誠有罪矣、張達臣不知其詳、不敢謬論、第劉臬等本持橐簪筆之臣。責其冠軍决戰之績。其何能及。必至是耳。邊事之警、不為不急、詢于九卿、不為不眾、决于吏部、不為不公、竟無武畧之用、或貽彼巳之譏、 陛下有以知近日之舉將乎。每一邊將員缺。 廟堂之上。相顧無人。非因分誼疏逖。登崇日淺者。舉以中之。則為人處缺而巳。其畧負譽望者。恐其見推而幸其不舉。自負不訾之身。先虞不測之禍。誠何心哉。臣以為今日與 陛下共此生民之憂者誰也要之邊境之憂、上則 朝廷、下則生民耳、臣思今日之警、正屬殷憂、吏部尚書許讚、起自河南、蒙 恩遇特厚、 陛下又宣召而面敕之、今後舉將但在得人、不避權貴、不卑小官、無為人處缺、以基禍階、康濟實用、非綴文餙虗者所辦、讚必感激、能有以報効 陛下、臣又聞 先朝兵部尚書馬文升、留心邊事、延訪武臣、每擕簡札。出入懷袖。大小將材。躬自筆錄每有報缺器使得宜兵務周悉 陛下遴選廣眾。得如文升者。以更本兵。豈如今日之大謬不然耶。大抵舉將無文武。取之有二。一曰倜儻。二曰耿亮。倜儻者。彼且圖其大而况矜細。耿亮者。彼且為我死。而况謀生。有小才而持齷齪之懷。負細能而無捐生之志者不用。總在吏兵二部得人。惟願 陛下神裁而巳、虜患頗緩。所宜亟正者、 朝廷之紀綱、紀綱維何、曰 朝廷所以令天下震服不敢違越者法耳、春秋城濮之戰、而子玉誅、五代史高平之役、而樊愛能死、卒之爭長江漢、而威震關南此明法令之効也、今三法司明刑畿內、用克弼成政教、然見近禁網頗繁密於巖廊之前、闊畧於邊境之上。求諸邊激勸、不可得也、往因 陛下垂恩曠蕩、將士恃 恩以至今日、但去年石州太原之犯。猶先抵戰。至撐拒不勝。然後摧靡。 陛下赦原、斯有可言、今年李蓁李朝陽楊德何堂盧瑾張文懿桂文襄亦極論邊將按伏之失策或假按伏以避聲勢、或恣旁觀以失事機、或守拘攣以絕策應、罪皆難原、而李蓁遠住懷仁、退避嶂頭、致賊過左衛、犯馬邑、而漫然不知、若言鋒不可當、何不殊死一戰、遽令深入、罪狀尤甚、臣恐有掇拾殘功、希掩惡跡、俾其漏網者、臣本刑官、謹按大明律、失悞軍機者斬、豈有虜越城堡、踰重關、城外關箱、為賊虜掠、而無一人當其罪者、兵法一鼓作氣、曾不一鼓、曾不成列、斯其謂何、不用命戮於社、三代巳然、不能謀人之軍而死、亦載於禮、將臣可宥、百千生靈之命、獨不可閔耶、 朝廷閔生民而敕法。將臣引禮誓以就刑。此於明作之中。實寓中孚之意。願 陛下即下紀功官、明勘以付法官、處以前罪、不惟典刑慎修、且令邊塞踊躍、前車既戒、作新將來、此謂紀綱正、紀綱正、而次第不舉者未之有也、將官布列、所欲言者、又在明其職守、即如山西廵撫、臣曾詢訪故典、原應於鴈門住劄、故其官銜 欽差提督鴈門等處地方、 朝廷之意。先鴈門而後山西。邊徼靜而後內郡安也。今移入省城矣。重兵利器、擁以自固、甚非 朝廷設官之意、大將既然、踵舛效尤、諸將可知、未至而懼、戰戰惴恐、各擇安固、自保其軀、誰有為國當敵者、請自今申明職守、山西將官、各於臨闕處所、建立衙門、不令仍前深居避敵、廵撫一移。其他自動。斯偏頭鴈門等處元戎耀威部曲生氣、乞 命兵部、即行山西將遷改日期、隨具奏聞、不至因循、斯亦計之可採者也、兵法固宜聯結聲援於內、尤須撫安內附者以絕虜援、因防首尾衝决之患趙充國伐先零而赦??干?、為此耳、近見該部具題、行河南山東保定各廵撫都御史、俱於要地設備、又選領精銳、河南為山西援。山東為河南援。保定仍與山東河南聯會。併力擒勦。庶在內諸路成聯絡之勢。併甲兵之力。然虜亦有援。不可不慮。俺答吉囊。既來深入。小王子與俺答內不相善中國尚未知之而小王子擁眾數萬於獨石地方。最為伉健。且援東則東應。援西則西應變動難測。方宜周防。東路朵顏諸夷。西番各酋。俱假進貢、貪求無巳。稍一裁損。彼輒不堪。而三衛尤甚。每稱結婚西北。搖脅邊臣即此見其禍萌巳動。萬一連結干戈。搖動心腹。計將何從。夫醜夷之屬。卻之成怨。受之則驕。獨乘其習久易制。及其崛起難馴。雖難遂其谿壑之求。不可致其怨背之患。臣欲請起用邊方大臣、赴京候用者特命一員、總督遼薊地方、綏徠諸夷、宣示威福、關外營中。視為一體。山海內外。總一事權。西番內附者、申命寧夏總督都御史賞諭優納、示國大體、務假羈縻之虗文、遂斷北虜之羽翼、庶固內援、永絕他患京師者天下之樞比因時事、京師戒嚴內外震肅修飭興作、庶幾乃事事有備之意、城京師示弱非所以張形勢也此論是也獨築外羅城之議。至引小國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為喻臣以為不然。夫成周為邦君樹藩屏者千八百國。後德衰自相征伐。于斯時也。以諸侯攻諸侯。因各以全國之力營一城郭、以自衛。絕大國侵凌之患。今天下全盛。金城鞏固。且京邑翼翼四方之極。民所會聚。比屋結楹。雜集浩穰。當連三輔。外郭之建。焉得人人而納之。既傷無外之化。不免動作之勞。此臣所謂張皇者也。臣願凡京師興作。亟須停息。悉心輸力。專事邊方。縱謂不當解嚴。亦在命提督團營尚書劉天和、加意團營、勾補缺乏。選練精強。或於九門各擇便地。聽其散操。其京軍散處各縣。或武清西河地方者。取其正軍。充實京城。斯亦不可謂之不嚴矣。若竭帑財而示張皇。努力經營。反為虜笑臣不願今日為此。以上任將、用將、養將、舉將、振紀綱明臣守、固內援、停工役、凡八事、此所謂關係 朝廷綱維、修順治以振威嚴者此也、兵必先定制、而後士眾不亂、士眾不亂、而後刑罰乃明刑罰既明、而後萬人齊力、故兵法曰、卒畏將、甚於畏敵者勝、未聞豪悍緩散、擁數萬之師、執狐疑之心、乃得勝策者也、臣居京師時。頗知大同鎮軍。自癸巳李瑾之變以來。猖狂恣睢。驕氣未殄。將帥曲為包容。名雖服從。實懷無忌。鎮軍既然。諸部相效。閒居則揚揚莫禁。有事則選耎不前。大同地方。切近偏關。偏關之與河套。初無限隔。實為虜衝。以驕軍切近虜衝斯巳著之患。且達虜往時。每於延綏固原等處為患。今獨從大同何則延綏忠勇而大同易與也臣每聞議大同軍者、輒為拊心嗟嘆、謂撫御無人、至廑 宵旰之懷、揆度處之之方、兵不為用、由不服操練、不服操練、由饋餉不給、饋餉不給、狂駭怨詈、至不可言、則處大同之道莫若粮餉為急、乞將大同貯倉銀米、亟補軍人月粮之缺、令都御史翟鵬、曉諭豪強、示 朝廷恩信、且官軍涵浸 聖澤、垂二百年、何至一旦陸梁至此、 朝廷不即誅死、令爾自新、鄣塞前愆、又垂仁賑給、此外何求、仍前不悛、有法而巳、尤有未協、及於街坊肆行不逞者、須付法以警諸軍、若謂月粮未易即補、如副使胡松建言、減班軍之費。以益鎮軍。未見舉行。似當酌處。又聞大同因軍不服操演、教場數處、鞠為茂草、粮食一充、操練最急、臣以處邊莫若先處大同、乞下兵部詳議、先示輯柔之仁、繼收震讋之効、臣又聞偏關之外。套虜渡口居多。而防守無正額之兵。近畧多借民壯。改戍軍人。及關內隘口。亦稍稍整集。夫少置兵不能固。而多屯聚不能給。而議者輒曰例外發銀。恐不可繼。今之穵運正非欲其繼也。解一時之兵患。備一二年之兵食耳。且動搖之禍。與輸轉之勞孰大。此較然者。若三軍以乏食喧躁主將以乞粮哀請。形之外夷。非所以杜塞兇殘。宜令宣大將官酌議。一二年常費。及客兵調集之用。本年解到京倉銀米。或臨德等處倉粮。亟為量發該鎮。以慰士卒之心。壯禦侮之本。儲峙既豐。尤在保障。山川丘陵。以為地險。王公守國者因之。因其自然也。故防邊者。因險為關。因高為臺。因曠為堡。所以外固藩籬。內資耕穫。戰守相籍。治邊者輒曰築城。夫用百萬之力。糜百萬之財。使邊人驛騷。而不得輒寧者。此也。築之縱成。虜寇潰墻而入。曾不踰時。而數萬壓境。一年之中。若未遽成。百勞而無一逸。永費而無暫寧也。臣以修堡易。修城難。願用兵部主事許論邊論。修築五堡鎮城。兩掖二堡。議募軍分駐纍纍相望。犄角之勢。匝月而成。所謂馳聲而責實。形格而勢禁也。又臺堡成列。加以溝塹。馳驅艱難。乖其所之夫懲張文錦處置失宜之變。因廢經久無患之策。昔人稱長江天塹。有時而渡。若平地然。故又以人為城。奈何兵士不充。必資召募。因癸巳大同之患。常召募竟不得人。或不應募遂莫有言者。不知當時為處置乖舛故也。懲噎廢食。良謂不然。近該科建言。於山東北直隸徐邳等處。各召募勇敢。送赴軍門。職則謂軍非土著。無益勝敗之數不習騎射。不知山川。不耐寒苦。無親戚切身之讐。而退有後地。雖有應募者。亦不可用。當各就本鎮附近招來官舍居民。凡??斤弛之士。精悍之徒。俱堪收馭。在足其用度。加其廩餼。均其更番。備先鋒者為上、備行列者次之、久久號召、分之部署、當自得人、不可令勾補破其家不可令役使妨其業。不可令入籍世其軍。恤其疾苦、懲其侵侮、明揭榜文、庶為永式。且三晉地故多逋蕩無賴。至於大同鎮前後名為官人者。多鬻販興利。刼財殺人。抽取市貨。法制所不能禁。尤恐其轉徙而為虜資。請遂收之、以益邊兵。漢唐邊釁。不減於今。而匈奴之敗。頡利之禽。光著史冊。宋至削微。猶有鬼章之捷。足為美談。夫何數年以來。士氣不振。竟無一舉。可以愉快人意、何以厭塞天下喁喁之望。北虜未喻 聖德。凌擾二垂。雖彼之亢滿方甚。而邊人之憤怨巳盈。又虜者、易盈易畏。清風店之捷、也先喪氣、馬文昇經畧西邊、而火篩獻俘、由此觀之、在經畧與力戰耳、今北方經畧、莫甚於兵、臣考宋止延經一路、尚屯兵七十餘萬、不意今日大同、止八萬餘人、又分析隔散、其所分地、輒不相捄、狹隘之處守者以千計耳、以數千當大眾、河汾之人、捧土以塞盟津、知其不能勝也、近因山西兵力弱甚、每調榆林客兵為應、臣以榆林或不可頻調、榆林以窮困之兵。宅不毛之地。將士枵腹。不得一飽。苟圖行粮。冀免旦夕。而榆林西路。及魚河等處。偶一乘虗。彼此受敵。臣不知其所應矣要之客兵可接遠援而不可使近攻者也惟當廣募土兵。屯戍有法。前該南京給事中王燁等、建議欲聯合軍眾、懲按伏分屯之弊、臣以為此議可用、然亦在大將調度得宜、夫合萬人之兵。非由觀美。實在得心。故曰聖人御眾。而無忿鷙之師是也。夫屯兵雖畸零隔越。及其臨敵。不相為守。由平居將不卹士。無踊躍用兵之志耳。先令將帥給養撫恤。無令虗觖所望。如臣前陳足兵之策、因結合兵眾。彼此協應。閒居則各營會聚。揣形計利。執機圖勝。務利器具。或廣間諜。當其有事。刁斗齊動烽燧相接。自前為角。自後為犄。遠駐為援。雖千百營而自相呼合。促督進戰。不得少留。乘城拒塞。布隊列陣之師。總為一體。靜以待譁。逸以待勞。揚兵耀武。可以代謀。夾攻衝陣。可以取捷。挫其先鋒必矣。不挫先鋒。欲要後路。此邊將之失計也。惟兵部移文廵撫衙門務令整合以圖後效、一見我武奮揚之功、即有櫜弓臥皷之次、臣聞山西軍民殘耗、墟落空疏、往年巳然、今歲蹂躪之後塗膏草野即其變態、當復愈甚、原因將帥失職、橫被生民、及其死傷、倘將帥懼罪、閟匿其死、奏報不達 朝廷、煢獨不蒙存卹、斯何其劇與、中原人心、不可稍失、用防未萌、開錄什一、實則千百、此弊不可不加澄察、 陛下即命紀功官、今歲所過城邑村落幾何、所殺傷幾何、其所殺傷、請封殖其家、砥礪死者、且緣定將臣之罪、不得掩餙冒功、因錄死傷、而更議賞罰、則濫殺平民而虗稱首級、論功加賞而止及權門、俘斬移其功、獲取矢?見其利、如故事者、當之責紀功矣、此收人心一策也、臣思沿邊自染醜虜、苦毒備罹、幸而虜還救死扶傷、日亦不足、徵科日急賦稅不蠲、以彼力屈、不勝其求、更加之篣掠、酷烈之痛、何以堪此、該科參稱主事劉永、徵糧太急、乞願取回、夫劉永亦非不知虐徵之罪、第邊事莫先粮餉、遂顓心饋輸、不恤窮匱非所以稱 天子哀痛元元至意、且違固內攘外之道、臣思馳驟之餘、今秋無望、乞遂蠲免今年沿邊田粮、若謂邊儲不給、亦宜例外發銀、如兩淮鹽銀、 京師各處籍沒資財、并臣所謂工役省費、皆令發解邊方、以甦邊困、以固腹心、不宜重徵以搖國本、以上處鎮軍、足粮餉、廣召募、督戰攻、錄死傷、蠲賦歛、凡六事、此臣所謂責近功以紆邊患者也、近該南京吏科等衙門、建言屯田之利、臣竊思之、以饑餒就戰之兵。使釋戈矛而緣南畝。定猶解危急之病。而方種捄病之藥也。若戰守有次。此亦當言。然屯政之利無他。去其害屯政者而巳。臣攷趙充國屯田、自燉煌至遼東、環合萬有餘里、則今西北正在其中、卒制西羗、遂無邊患、此屯政之利、今沃饒併於富強。荒瘠困於牛種。耕歛奪於私差。輸稅脅於包攬。屯地太廣。屯粮太重。剽爭無禁。疆畔不定。此屯政之害。其他委曲事宜、在彼中詳定、難以預究、願 敕該部將今年以前凡屯政之害、一切議除、又 敕吏兵二部、於臨邊州縣衛所州縣置屯田判官縣丞一員、衛所屯田千戶一員、各兼廵邏、以防剽竊、經畫屯政、又該省布政司分守官按察司屯田道各專領 敕一道、督理諸司、屯田官不稱職者、嚴加稽覈、考績之日、務求功能、勿令藻餙虗文、無益邊餉、官有專能、然後地無餘利、兵農不分、耕戰相協、 陛下裁行甚便、近見該部議處塩法、欲改納銀之例、又該副使胡松、議抑權豪、杜塞賣窩買窩之弊、似稍可觀、然未聞果濟邊用何也、曰、積粟無用、商賈徹業、耕地荒蕪、千里沃壤、遂成蓁莽、未易通商、要之屯田塩法實相因成政、塩法通、故佃種益力、屯田舉、故商賈可依、望 陛下即令屯田官、痛革窩姦、廣募正商、稍益常課、詣吏上納者。即備客兵行粮。勿歸戶部。添置農官。而兩法兼舉。臣不勝願望、但增改塩課於前、須盡減餘塩於後自先年御史秦越廵塩兩淮、謬增餘塩希圖恩賞商人大失其資、今雖裁减、尚或未盡乞議盡減、以便客商、穵運非恒久之策、塩粮亦有限之課、西北漕運、不可不深長計也、三代而下、秦漢隋唐、咸都於雍、方物畢至、山西又自古帝王之所都、地形不變塗路具存、但未之思耳、西路開渠、西漢隋唐、咸有舊路、關東汾晉之粟、歲漕二三萬餘、即今關陝船竹筏、亦通往來、其在山西者、九河故道、容亦可尋、縱西路有龍門析津之險、山西陸地尚多、悉心求源開置小河。亦堪短運。 陛下於事稍寧定之日、宣召工部裁度所宜、或相平流以便水運或改陸運以避湍險或置倉庾、以便輸納、或造舟車以資裝運、或時導滌以防淤塞、當省陸運五倍之費、此願 陛下存省而徐圖之、邊方之事、誠未易言、大寧改而宣府危、東勝失而大同弱、受降河套隔而榆林饑、今之邊疆。如人雖非患痿痺之疾。亦極羸削之狀者也。大寧東勝。或有難為。弘治亦曾搜套。邊民頗得樵牧其中。不圖今日。遂為虜巢。稍復故事。即能拯安生民。此臣所以欲 陛下委任總督官、先為振捄之策、益圖萬年之計、總在臣所謂用將者也、他如戈甲之制、弓矢之利、茶馬之政、戰車之法、豈有將賢而政龐者哉、以上修屯田、復塩法、議漕運、恢邊境、凡四事、此臣所謂燭遠猷以圖永寧者也、臣前所陳者、救時之藥、喻政於藥、臣爾佐爾使爾、君未與焉、臣所謂君者何也、曰一心志、勤警惕也、臣見數年以來、在朝大臣、各不相能、先該給事中錢薇論奏大學士夏言、尚書霍韜、自相攻擊、蒙 陛下警飭大臣、使相和協、以臣觀之、和衷之德、猶或未能、各挾形跡之私、未崇斷金之實、自執所見、弗能相通、治道良如人身、流通則無患、壅隔則災生?月、陸賈之言曰、將相和調、則士豫附、周勃太尉擁重兵而無所能、竟成於陸賈之一言、諒哉流通之益也、今堡伍之情、不通於將帥、將帥之情、不通於總督、總督之情、不通於本兵、本兵之情、不通於輔臣、故雖朝廷未能悉邊情、愽羣策也、願 陛下敕輔臣以下、協恭盡能、脫畧纖介、由 朝廷以及方鎮、由方鎮以及士卒、夙夜圖維譬之同舟而防風波之患、鮮有不濟、然大臣瞻仰、又在 陛下一心、臣考本朝 太祖革胡元、 成祖犁虜庭明準則以貽嗣服、德業踔絕不可名言、 二祖以下、天順間於也先、成化間於毛里孩加斯蘭、弘治間於脫羅干火篩、雖稍見挫、未申國威、方今勝策、决之來年之一役耳、燕貽無疆、紹承丕顯、不待再舉而定、所以優養軼材、爰整虎旅、興昆吾之師、以消跋扈、振六月之伐、以遏孔熾者、願 陛下日寘於衷、使威稜遠揚、坐收 廟勝、詩曰、昭茲來許、繩其祖武、此之謂也、臣向讀漢書、見賈誼流涕太息於漢文之朝、其言曰、火未及燃、今火巳然矣、臣才不逮賈誼、而憂國或過之、觸情覃思、巳非一日、極言邊情、遂幾滿萬、仰祈俯賜矜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選輯 周立勳勒卣參閱 王鑑川文集一(疏) 王崇古 ◆疏 請發京營兵馬協守南山疏 免遠調山西無益援兵責實戰守疏 嚴飭山西內郡兵務專責任以伐虜謀疏 禁通虜酌邊哨以懲夙玩疏 覈功實更賞格以開歸民向化疏 為夷酋欵塞酌議事宜疏 為北虜納欵執叛求降疏 酌議北虜封貢事宜以尊國體疏 再奉明旨條議北虜封貢疏 ○請發京營兵馬協守南山疏 【 京兵協守】 照得宣府南山。圍繞 天壽山之後甲子奴酋從天壽山入東接薊鎮之渤海西接懷保馬水紫荊之關隘。先年宣大守固。虜騎雖經犯宣府中西各路。游騎嘗薄鎮城左右。或繇獨石四海冶龍門直犯懷保延永之間。該鎮兵馬。隨路邀擊阻截。旋即遁去。未或敢近南山窺岔道也。祗因二十九年、大虜自薊鎮入犯、繇鎮邊關內繞出岔西白羊口、及宣大邊防漸壞、薊鎮數被虜侵、震驚 畿輔、貽憂 君父、先年督撫諸臣、深憂過計、相度南山形勢、可以列重垣、東護 京陵、西連關隘、設重險示虜形勝、始築聯墩、繼築力牆、深濬重濠、每年分地列戍、邇復召軍駐守、年復一年足恃保障、但山在宣府之東南虜駐宣大之邊外。自山至邊。遠者二百餘里近亦百五十里。內地各建重城堡砦。設有分守兵馬。非無拒防。可一蹴至也。且虜聚邊外。必有形聲。哨報先聞。既入大邊諸險。侵入腹裏重地。宣府兵馬當其前。大同兵馬襲其後。薊鎮兵馬禦其內。勢自難騁。故虜雖驕橫。志在搶掠。得利即旋。原非甘冒險阻。苦為攻戰。而自取疲勞禍敗也。諸臣原議每年春秋盡掣宣大山西之兵。專為併守南山之計。在山西則??山王?返千餘里。士馬疲勞。遠不濟用。致疏本境之防。宣大則內顧外疏。供餉耗費。坐失各路之守是掣門戶之兵以守堂奧弃其所必攻而守其所不攻以衞京陵。心則忠矣。以籌邊計。猶未為萬全之策。夫宣大各守其境。雖未能阻虜之不入。而猶可邀虜境上。俾不能直至南山。而 畿輔可保。宣大掣兵內防。則虜入無忌。即可直至山後。而藩籬愈壞。是守宣大乃所以奠南山守南山乃將以弃宣大矣。以故累經言官按臣條議。皆謂南山固當守。而宣大之兵。不可盡掣。軍門不宜偏處內隅。坐失三鎮之援。誠鑒於往歲山西石州之陷。連年山大空虛。不能自固。軍門兵馬。紆遠不及赴援。連歲南山之守。未窺虜形。徒滋老師之費故耳。既經科部定議。 勑臣總督、仍駐陽和居中調度、其南山之守、責之宣府鎮廵、但該鎮兵馬有限、兼備內外各路之守、委屬不敷、且連年添設守兵。分屯山後。生齒漸繁。蹊徑日闢。伊邇熟夷。大啟戎心。向因重兵居守。虜謀坐伐。今驟減戍示弱。恐為虜窺。今山大之援兵。既難議調。所據宣鎮撫臣議、請京營兵馬二枝、協守南山、誠非得巳、臣查得南山見設副摠兵一員、及屯守兵八千五百四十餘員名。近議東路游兵一枝三千員名。春秋協防。每秋再發奇遊兵營無馬官軍一千八百三十五員名。各城堡鄉導疑兵二百五十名。自火焰山起至合河口止。分地擺守。似亦可守。如果虜形東犯。臣當提兵自西馳援。務抄出其前。總兵官趙岢。自保安提兵與同東路參將閻守中兵馬分據其險。該鎮奇游各兵及大同原議正兵官軍即尾其後。虜雖強眾。自難飛度。但內守之兵。山長口多。兵分勢寡。必須量發京營兵馬一二枝。俾同李官李浹邊兵相攙擺守。以壯神氣斯內外咸備。守者拒險以待虜。戰者分道以邀擊。尤為萬全。且京營之兵。聞選練既久。精銳頗眾。但未經戰陣。恐難卒用。若使更番戍邊。雖未與虜戰。亦可習見邊方之險易。聞戰守之機宜。即 先朝邊方有警。選發 天兵之遺意。具題請旨 ○免遠調山西無益援兵責實戰守疏 【 免調援兵】 照得山西西自偏頭關老牛灣黃河東岸起。東至老營堡丫角墩止。共長一百四里。是為該鎮外邊。處處通賊。秋守邊而冬守河。極為虜衝。又自丫角墩起東至平刑關石窯菴止。共長七百餘里。是為三關內邊。中聯寧武鴈門倒馬諸關。向恃大同為藩籬。節遇大舉。大同不能堵截。每鷂內邊諸口。直犯關南內郡。該鎮兵馬。多係腹裏衞所。素非慣戰之兵。關內城堡星散。道路四通。又難為扼塞之守。故虜入必飽豕欲。軍民累遭毒虜。是有兵尚難自固、若復將老營游兵、及總兵官兵馬二枝、每春秋二防聽援南山游兵、則盡選老營一帶各堡之馬軍、預調合營遠戍、保安正兵、則東駐陽方、去偏老三四百里、一旦狡虜擁眾直犯老營、外而奸逆之誘煽、內而遠近之無援、非惟老營不可守、即汾石隰吉諸州皆可蹴至、北而太原大川、南而平陽汾石、亦可深入全晉之禍、將不可支矣、今春俺酋密謀、掩襲老營。一夕即至。幸哨報蚤聞、總兵官郭琥、連夜趨防、兵方至城、虜即入境、向若移駐遠地、焉能速濟、近議老營堡在山西獨當虜衝、總兵官兵應議移鎮、免??山王?返勞費、方俟查議、豈宜復聽東援、坐失西守、歷查節年二防山西援兵三營、雖有分布之檄、自老營寧武至保安靈蔚、??山王?返千有餘里、皆係山程石澗、萬一有警、士馬疲勞、緩難濟用、向因老營不時有警、該路游兵、每次議留總兵正兵亦鮮東赴、惟北樓參將原設援兵不足三千、原調太原雁門二營馬軍、各不等共合一營、聽調策應、臣近行前任參將牛相開報、各營原議赴援兵馬、每遇調發、路道隔遠、往往緩不及事、且兵非素統、烏合難用、本營逐年挑選各堡止軍、陸續買馬僅二千匹、即以本營見在軍馬、亦可東援、所遺本路各口、俟督太原營兵馬代守、庶兵有紀律、將可專制、東西兼濟誠得兵計、近准兵部咨據山西廵撫都御史石某、具題前事、行臣酌議、伏乞 敕下兵部、以後薊昌有事、免調山西正遊兵馬東援留充本鎮各路防守、其北樓參將營、選定馬軍二千、如果虜犯宣大、中東各路、聽臣調赴蔚州廣昌靈丘一帶、防阻紫荊馬水諸口、如虜勢移東。直赴保慶會合各路、官兵併援南山岔西各口。庶兵馬免遠道無益之調遣。山西獲本境戰守之實用。客糧歲省。推諉可免矣。 ○嚴飭山西內郡兵務專責任以伐虜謀疏 【 專責修守】 照得山西一省、原設四府、關南內地、分隸冀寧冀南河東守廵六道、關北大同、分隸冀北守廵兵備四道、沿邊三關、累設雁平寧武岢嵐兵備三道、內外各分信地、間有專奉 勑諭、職兼兵備、分轄各府州縣軍衞有司、撫治軍民、其平時選軍伍民兵、修葺城堡、編立保甲、置備軍火器具、盤詰姧細、督捕盜賊、催徵稅粮、乃其職守每秋申嚴城守、嚴設哨報、有警督率有司分投收斂、扼塞險阻、處備供餉、保守疆圉、尤為專責、在邊各道、伊邇虜境、連年虜患頻仍、責任艱大其經理邊務、亦有成績腹裏各道及府州縣各官向緣虜患鮮至、各以民事訟獄為職、未以修防武備為重其腹裏衞所、各官員冒襲世祿、不通技藝剝軍營私優游坐食、邊事不知、騎射未慣、一遇盜賊生發轉相畏避、無能追捕、尚望防禦虜患哉臣連年總督陝邊查照 勑諭摠轄三邊四鎮、文武各属分別邊腹責成各道、除訟獄民事、臣不經理、餘一切武備軍儲、各有考成、其軍衞有司、歲辦錢粮完欠、職官勤惰、各有督查、遵先臣經略之懿矩、盡節制督理之職任以故憲體昭肅武備咸飭緩急可恃、近奉移鎮之 命、山西本屬臣鄉、民事武備、夙切疚心邊腹地里尤所諗知、歷查節年虜犯山西者十餘次、沿邊則偏老興嵐河曲保德岢嵐寧武繁峙五臺無所不至、近關則大原各屬忻代汾石壽陽平定漸次侵掠、城堡多被攻毀軍民累遭毒虜、遊騎兩薄平陽靈石霍州之境散搶巳至潞安北境諸邑、比至石州之陷、深入五百餘里殺虜數萬生靈汾州僅餘孤城、沿鄉攻破百堡軍民之害極矣、臣近繇平陽歷汾西一路、北出雁門、所至荒村破堡、壘壘相望鷄犬稀聲、室廬焚毀、遺黎哭訴、骨肉殘傷、家業蕩廢、不忍見聞虜欲既盈虜志愈肆、益以版升逆黨轉相搆煽、垂涎平陽澤潞、欲肆深犯觀此知 世庙寇劇如是萬一突入太原則徐溝以南即可直上大行。侵擾冀南靈石以西。即可南越霍山或繇興嵐鄉寧直入石隰。亦可徑出汾西俱近平陽內地處處無兵。城城鮮備何恃自固。且虜入動稱數萬。沿山架梁。彌漫奔突。在邊兵馬。既難力拒。其衝。腹裏官兵。尤難責以接戰。若非責成各道。督率軍衞有司。各守信地。高城深池。扼塞險阻。慎固城守。預遺哨探。多方收歛。堅壁清野。人皆可戰。堡皆可守。使虜攻不能克。掠無所獲虜既深入重地。沿邊兵馬。前後邀阻。必有斬獲。自將遯去。免復垂涎深入矣。必須查照陝西議定事規。每年春和。各道各將所屬城堡嚴行有司逐一踏勘。舊修者是否城高三丈之上城濠深闊二丈有餘門櫓橋舖敵臺角墩。有無全備。或責派軍民或量動官銀。嚴限責修。務及秋完。仍選熟知道路土官。逐境踏閱。何處通虜要路。可以斷塞。何處受敵戰塲。所當防範。何山險隘。可拒而阻遏。何溝紆深。可伏而邀擊。何處可張疑以攝虜。何處可屯兵以示備。何處曾經虜患。民力可守。當令自固。何處僻在腹裏。民力脆弱。當設援兵。軍火器械。衣甲遮牌。凡守城禦虜之具。缺者補造。必多精完。無者修製。務極堅利。州縣大城。湧珠連珠三眼快鎗。大小火器千餘件。火藥二三千斤。鄉村城堡。各五七百件。火藥各千餘斤。各城堡內外之守。選布有略。擊刺射打之法。訓練精熟。備查所屬軍衞官馬。州縣有馬民壯額數。清除役占。選取精壯。編成伍隊。擇取知兵素任邊方軍職。專司合營訓練。每衞所或千人。或五七百人。每州縣鄉保各千餘人。各分技萟。各攢伍隊。間日操演。弓矢盔甲。務各完備。騎射放打。務各中把。各存兵籍。仍將衞所各官。各分布城堡。責令隨帶教師教演火器守具。每秋定擬各道本境逼近太原大川及西路石隰等口通虜衝要處所駐劄居守。即將素練軍兵。或分布要險。或統駐境上。果虜騎入關。分援城堡伏守邀擊。雖未能戰卻大營之虜亦可擒斬零搶之騎虜知內地有兵。城堡堅固。必不敢肆志攻圍。遠越山險矣。節年撫臣、雖嘗分布責成、向未題奉 明旨、上下玩愒、率視故常、今歲虜勢異常、秋防期迫、各道缺官、兼以文塲典試、必須撫臣酌量地里之險易、定委各道以署管、或即擇各府佐貳、分投經理、虜衝州縣正官、免取科塲供事、即如昔年汾州知州齊宗堯虜寇衝劇之地守土者不可不知或以晉謁各臺而至城虛失守者初出試塲。急回防守。始保州城。稍遲三日。幾至陷沒。其餘有司。責以專城之守。示以失陷之罪。戒其驕縱慢令之暴。考以武備修守之略。以定其賢否。如或恃才妄作。傲上虐下。以搏擊為丰裁。而不恤民隱依甲科為怙勢。而不修武備。致有疏虞者。聽各道指名參呈撫按、及臣軍門、定行遵照 勑諭、應拿問者逕自拿問具奏、應參治者、會同參究、庶可保安全晉生靈、免罹毒掠虜患、臣亦知督臨鄉土。若可襲故。勉成厚道。但目擊軍民之害。剝牀及膚。武備之弛。緩急難恃。桑土綢繆之防。當先陰雨。待虜伐謀之道。必於未至。即如石州之陷。州官全家殺戮。督撫蒙辜。該道遣戍。上下交禍。悔將何追。伏乞 勑下兵部、議行山西撫臣、查照陝西事規、分道分境、責成修守、永保晉氓、坐伐虜謀、雖樷怨招尤、義所難辭、 ○禁通虜酌邊哨以懲夙玩疏 【 資哨行間】 照得大同各路、逼近虜巢向緣將士怯懦。虜酋貪狡。索賄買和。邊人買和未貢市巳前有此弊矣苟延歲月。甚至沿邊各堡。有月錢之科派。大邊墩哨。有分帳之買賣。坐致烽火不明。邊防大壞。虜入則墩夜無傳。虜出而砲火始發各該參守信地、不嚴、廵哨。零寇、不敢追逐。擁兵閉門。耕牧盡廢。每遇虜入。小失。則隱匿不報。大虞則虛張虜聲。以十百為千萬。動稱兵寡難敵。以媚虜為舊規。詐稱追逐退遯。釀致沿邊軍民。畏避殺虜。甘心出辦財帛。希求苟安。聞有一二有志忠勇。誓絕交通。敢事迎戰者。眾疾其不類。多方譛擠。甚至誘陷喪生。眾反為監。邊紀陵夷藩籬破壞。盖亦有年。虜欲亡厭。虜志愈驕。邊堡日益孤危。邊民歲益窮困。國家歲以內帑列省百萬之軍需、養數萬守邊之將士、不足攝虜衞國、反以資虜損威、不忠不勇、罪死何逭、臣履任一月、歷查大邊墩哨。每墩十二名。二邊每墩七八名。俱月食糧二石。三邊內地接烽。每墩三五名。月粮一石四斗五升。因地里之遠近。為入糧之多寡。良以大邊遠駐虜巢。時被攻殺。故優其糧賞。厚其優恤。恩至渥也。訪得大邊哨軍每二人貼一全不坐哨專事交通時以糧銀私買貨物。深入分定虜帳。交結酋婦。展轉圖利。間得虜情。匿不實報。凡我兵動定。預為虜傳。各路參守等官。選哨既不擇人。稽查又無嚴法。聽其往來傳泄。反為虜用。是每墩以二十四石之糧銀養十二人之奸細將焉用之臣即欲盡掣大邊墩哨。歲省萬石行糧。收回墩軍自備防守。眾議以為此輩雖多畏虜結納。亦有懷忠實報。每遇大舉聚結。虜形及虜中密謀。尚可先傳各營。深哨丁夜到墩。尚知進退。一旦盡掣。則哨丁不敢遠出。遊騎將日近三邊。防範愈難。臣反覆思惟。兵家云。三軍之事。莫親於間。賞莫厚於間。生間可使如期而知敵之情。今欲選間入敵。勢所不能。必須先知虜情。方可投機行間此輩既能通虜可為虜用亦可為我用此輩雖鮮忠勇頗闇虜情因用為間亦可得力要在厚其資糧。俾可用餌虜。不受撲殺。嚴其選查。俾畏法如敵。不敢欺誣。是亦兵家所不廢。議行大同鎮廵通查各路大邊遠墩若干、每路止存衝險一二、餘俱掣哨免發。各路各選本城忠實老練有妻子身家軍夜二三十名。分為班次。一月或兩月一換。每墩哨軍五名、夜役二名、令各相保結。報實虜情。一體給賞。誤事者同受責罰。除原支行月糧二石外。即以節省餘墩它軍行糧之銀每月給銀三兩以充買道餌虜之資即如各邊撫夷故事。免令分貼買閒。無事聽其深入虜巢。招降間諜。密察虜情。有警聽其專夜傳報。預我歛備。每次出邊。必給號票。差官押送。三邊騐實糧米衣物。無容夾帶軍火違禁貨物。點名放出。返報必繇暗門騐實放入。毋容私自入城。及家口不時近邊供饋傳泄。庶軍數既減。人心可齊。法令既嚴。傳報可實。恤賞既厚。撲殺可免。耳目不失而招降反間次第可行矣其沿邊將領。如遇小警。敢有傳報不實。虛張虜聲。惑亂兵機者。聽臣查實。先將各中軍寫字哨瞭墩夜。拿送軍門。以軍法重治。將領等官。指實參究。輕者逓降祖職。重者革職治罪。原係為事官者。照原犯發遣。有能追逐零寇。保全本境者聽行旌薦。或加陞俸級。或贖免前罪。如仍通賄媚虜。閉門觀望者。參拿問死。庶法令昭赫、而夷夏大防。可漸振起。說者乃謂虜以得賄為分定猶可稍免。不旹騷擾。一旦禁革。恐虜欲不遂。日肆侵軼。邊患愈滋。臣思虜性貪躁虜眾散逸。節年貪受結納者號稱走邊之猾騎眾亦有數。而遠無求索者。尚眾。虜若久索不得。必將厭遁。且每次大舉深入何嘗因賄可免。是通虜者。乃以搆虜。而絕虜乃以自植。若沿邊之守可固。觀此知鑑川之主貢市寔有長策制之非以結虜圖目前之安者諸將兵勢相連使虜小入則各自為戰動遭挫折。大舉則堅壁清野合兵奮擊。難遂飽欲。春冬或選銳出奇。搗其巢穴。秋夏務拒險勵兵。禦其深犯虜將相戒遠徙何敢復冀賄賂耶但資哨行間。事出創建。絕虜致寇勢所必至。若非大破常格。寬其文法。則諸將既懷苟延安便之私。復憚多事。查參之罪。亦將搖首觸禁。莫敢奮立。伏乞 勑下兵部、再加詳議、酌示機宜俾臣與該鎮鎮廵諸臣、圖惟更始、庶重鎮可漸保而邊防可慎肅焉、 ○覈功實更賞格以開歸民向化疏 【 招徠降人】 先准兵部咨前事、該總督侍郎翁某、題議照諸邊頻年招引人口、率皆中國被鹵奔命投歸、各該將官中間或有陰縱家丁悍卒。戮歸人以冒陞賞者。有家丁悍卒。守墩出哨。通同擅殺。捏報將官。而將官反為庇護者。又有歸人叩邊。墩軍不在。或坐視而不肯引送。歸人出不得巳。乘空而入。經過地方有司盤獲。因無左騐。誣為姦細而竟坐以斬者。傷天地之和。阻來歸之路。板升之眾頗亦繇此結聚虜中消息不聞而黨類日熾職此之繇必嚴殺降之誅。重招徠之賞。歲終各該官員將招過人口。開報兵部。摠計總兵官招至七百人以上。參將至四百人以上。守備把總備禦官至三百人以上者。各議陞一級。不及數者。照常給賞等因。又准兵部咨該前總督王某題前事、該本部議擬覆奉 聖旨、這招回人口、參將守備等官、各自効力、難得數多、總兵官合集眾力數多為易、今後參將每四百名、守備等官每三百名各陞一級總兵除七百名、陞一級外、再多者計數加賞、欽此、又准兵部咨前事、該前總督右都御史陳某題稱大同山西副總兵官、各有分轄地方之責、以來招徠降人、如果數至五百名以上議陞一級、不及數者照常給賞、節該本部覆奉 欽依、備咨前來、俱經通行欽遵訖、臣自奉 命移鎮之初。遵照 詔旨。并題准招降事例。一面嚴禁殺降通虜之弊。一面刊發紙票。通行三鎮將領。各置木牌。徧插沿邊通賊要路。示諭被鹵軍民。及西番瓦喇黃毛人等。若等雖有中國外番之不同。皆遭北狄驕虜搶鹵。家口被其殺害。財畜被其刦掠。分賣各帳男子牧放挑水打柴。婦人揉皮擠奶。備極辛苦。常遭不道臊酋狠毒劄打。各懷怨恨。不敢脫身歸降。恐逢追殺。又被板升逆犯媚虜遮攔。反仇中華。逆天犯順。理數當誅。即今 聖明御世。逆虜數窮。天心悔禍。神人效靈。大雪烈風。嚴霜震雷。冬春殺草揚沙。牛馬多死。天降酷罰。老酋殆斃。神靈共厭。朝諭九鎮。選練精兵百萬。火器千般。一二年間。奉行天伐。分道出邊。掃犂虜穴。凡爾被虜華夷。各懷滅虜之憤。當攄效順之誠。矧爾被虜軍民。本吾赤子。雖被板升諸逆誘陷虜中。豈無天理良心。清夜仰天。能忘戀土。示諭爾輩。各宜共仇驕虜。各思脫禍、有力者或殺獲虜酋。例得加官進爵。賞銀各千百兩。立致富貴。有謀者或勸道諸人歸順。數多亦同爵賞。其餘獨力不能謀為者。各窺機便。或馬步投邊。或率眾歸正。自有應得賞恤。如仍畏避執迷。甘為虜中奴僕。或聽諸逆反役虜地耕納。人心巳死。天道必誅。將來進兵。盡從勦殺。投生無門。悔將何及。凡識字者密傳與不識字者。中國人傳與西番黃毛瓦喇諸種。一體知悉。及責成墩哨通夜。設法招徠去後、今據前因、臣查得三鎮一歲共招徠男婦二千二百二十六名口、騎來馬駝騾牛二千三百五十三匹頭隻中間精壯男子、願充通丁者查給月粮、令其隨營報効、老幼併婦女願告回籍者、俱給腳力口粮、差人伴送寧家、馬匹頭畜、令各自行變賣、仍加優恤外。為照宣大山西。均屬邊鄙。實被虜華人南歸之路。昔緣不肖將領。殺降冐功。坐致歸人絕跡。淪沒虜中。先臣洞徹弊源。有此建白。一時人頗知悛畏。仰荷 皇上好生之德、屢頒 明詔、廣示招徠、臣自蒞任之初、奉揚德意。再四申飭、是以虜中喁喁向化。傾心歸正者。不獨華人接踵而來。夷種亦多舉帳效順。節據降人。傳報虜中諸人。節將臣招降牌諭。密相傳記。或相對感泣。故一歲之間。那吉之降不另題 請止于歸正人疏後帶出以未知朝議何如也歸降數踰二千有奇。至于酋孫那吉之降。尤為熙朝盛事。所據各該官員、既有前例、相應題請 ○為夷酋欵塞酌議事宜疏 【 受款事宜】 臣會同廵撫右僉都御史方某、議照封疆邊事、臣等職任攸關、夷狄歸降、國家體統所係、詎容輕率、馴致貽患、歷查虜酋俺荅擁數萬之眾、橫行塞外、幾五十年、威制諸夷、侵擾邊圉、最為強橫、把漢那吉、的係俺答親孫素所鍾愛。平時驕貴。非諸夷之比。今乃祖孫相忤。輕弃其親。千里來降。夫豈人力所致。茲盖恭遇我 皇上神武不殺、至仁無敵、格天心之助順、攝外夷以來王、適虜運將衰、神厭夷德、使之蕭墻啟釁。骨肉叛離。致此內變。臣歷考古昔漢唐盛時。夷狄歸附。往往有之當旹處置互有得失謂其異類。因而殲之者。平論古事深為得宜固非王者大一統之仁。矜誇好大。寵幸逾制者。尤非尊中國賤夷狄之義。非仁無以柔遠。非義終以召禍。古有明徵。今可為監。茲把漢那吉之來降。雖若甚微。其關係華夷之分。實當慎重。始之不謹。將貽後艱。臣等再思把漢雖俺酋之孫。乘憤而來。黨與寡少。非率眾歸附之比。但宜給之宅舍。授之職衘。豐其餼廩。易其服用。以悅其心。嚴防出入。禁絕交通。以虞其詐。誘之以話言。示之以大義。攝之以兵威。亂之以醉酒。以察其志。歲月既久。果無異心。徐為錄用。俾其自效。若俺答果肆勒兵。近邊索取。則明行曉告。許其生還。諭以禍福。因與為市。責令俺酋將版升諸逆賊首趙全等。生擒解送。被掠人口。悉放南歸。然後優加賞給。以禮遣還。一以陰中其老牛舐犢之思。一以潛奪其兇頑啖噬之氣。彼雖豺虎。寧不知恩昔逋獍梟。亦獲正法。策之上也。若俺酋倚恃桀傲。稱兵強索。不可理諭。得力在我守禦有餘則恩威可以兩行申飭諸將。嚴兵固守。隨機拒戰。俾再遭挫折。必思悔禍。如搆患無巳。則明示盡殺以撓其志。彼若望其生還。必懼我之制其死命。其心既奪其氣易沮計必不敢大肆狂逞。而吾策可行。策之中也。若老酋昏悖。不顧其孫。弃而不求。假使俺答弃而不求則一時或以為無関輕重故引漢事使之分立虜庭實制虜之一奇也則當厚加資養。訓以德禮。結以恩信。如歷代待外國之質子。其部下餘眾。有相繼來降者。就於各邊從便容收駐。牧責令把漢統領。略如漢人置屬國。居烏桓之制。俟老酋既死。其子黃台吉必兼統其眾。因將那吉。加以名號。送還本土。令其收集餘眾。自為一部。舊存部落。見故主之得歸。勢必響應。黃酋聞其姪之復反。勢必忿爭。彼若兩族相持我則兩利俱存彼若互相仇殺我則按兵稱助盖推亡固存。把漢必知懷德。掖此扞彼。黃酋亦自畏威。在彼將無暇侵陵。在我亦遂得休息。策之終也。若循習舊例。安置海濱。使之抑欝愁苦。不過為中國禁錮之囚。使老酋聞其生存。日切南望。侵擾不巳。後雖曲處。徒取夷輕。尤不宜給配諸將。使之隨營殺賊。立功報効。彼恃驕貴之素。不受驅策。駕馭失道。怨望斯生。頓生颺去之心。終貽反噬之悔。均非長慮卻顧。禦虜安邊之宜。再照那吉之降。本以少年未敢自决。皆係本夷乳母之父夷俗名為奶公。各夷視同親父。即夷名阿力哥者。主持其行止。若可各賜一官。以慰其志。尤鼓舞之大機。使遠人遂歸化之心。黠虜得制禦之略。伏乞 勑下兵部廣集眾議。如臣等所言不謬。酌定機宜。覆示臣等相機禦防、庶國體尊崇。恩威廣被而封疆獲寧謐之休矣。 ○為北虜納欵執叛求降疏 【 納欵機宜】 臣會同廵撫大同右僉都御史方某議、照天下有道、守在四夷聖王法天、治大一統、惟茲北虜、種類寔繁、稟氣剛厲、帝王不能臣、歷代不能綏、自古為中國患、始盛於六朝之分治、再盛於胡元之混一、天命 皇祖、掃除逐北、復中華帝王之統、再命 成祖三犂虜庭、奠萬年夷夏之防、二百年來、每緣胡運之盛衰、馴致邊疆之安危、在弘治初年、小王子尚有自大同三貢之例。先撫臣許進誌錄具存。在嘉靖初年。亦嘗開馬市數年。稍示羈縻制御之策。聽其強弱去來。惟有因其勢而禦防之耳。惟茲俺答黠酋、雄據漠北、侵擾九邊、攻城陷州、越關犯薊、其收用中國妖逆、搶虜番夷部落、年逾六十、眾至十餘萬、東脇朵顏三衞為嚮導、西調河套吉囊子孫為羽翼、歲遇秋高、狡謀紏犯、震驚 畿輔、流毒九邊、征之勢難蕩平、禦之每患寡分、兵疲于入衞、財匱於供邊、仰廑 君父之憂、下貽軍民之害、皆此酋為之禍首、茲者仰仗 天心助順、聖武布昭、孽孫那吉偶以小忿而求降、獟子黃台吉既肆突犯而被挫、遂使老酋坐伐強索之謀。頓興效順之念。臣等適當其難。身任其危。仰遵 廟謨。誓同撫鎮。多方宣諭。委曲開誘。當老酋厭兵悔禍之時。適黃酋畏死戒侵之運。既巳投、詞納欵。仍各專使懇乞。冀得授一爵之寵榮。永為 皇明之藩夷。查照國初忠順王舊制、及西番土魯番沙壇滿速及沙速王近例、似應俯順夷情、量為封錫、定其歲貢之額期。示以賞賚之等第。俾其統率諸酋。各居漠北。永為番國。免貽邊患。聿光 皇朝大一統之盛治。式昭 聖明賓四夷之至德。在 朝廷不惜一命之渙頒。於國威為益振。在邊疆可絕驕虜之侵擾。於國體為益尊。責以執送叛逆。許以生還那吉。并黃台吉亦如那吉量授一官、以固結其父子祖孫之心。是假以位號。以羈縻胡虜。非以鱗介而易我冠裳也。但封錫之典。上關國制。未可輕允。或先給二酋以賞賚。嘉其納欵之誠。責令另具真正番文。如各國體式。奉表稱臣。後議封爵。先令執送逆犯趙全、及弟趙龍丘富孽子丫頭李自馨劉四劉五、其周元楊孟秋俺答既稱各以軍民被虜。原未教誘攻戰。伊欲留用寫字。姑容在虜令其書寫番文。教道禮式。先許遣還那吉以昭威信。其善後之圖。責在疆場。既須慎始。尤當慮終。夫夷狄之服食雖與中國異。而日用之布帛鍋釜。不能不資中國以為用故連年深入搶鹵凡民間銕器衣物無所不擕今一旦許其通貢。則酋首歲有優賞。自可充用。絕其搶掠。則虜中萬眾。衣食將無所資。而沿邊刁搶鼠竊之患。勢必難免。故虜使於乞和之初。即有求討鍋布之懇。必須許以市易以有易無則和好可久而華夷兼利。查得各邊如遼東開元建昌肅州西番諸夷。限其開市之時月。估其物價之定值。擇其邊外近地。各設守市官兵。許其兩平貿易。以濟華夷。嚴應禁火藥兵刅諸物通販之禁。立奸民圖利詐騙之罰。庶虜眾不困於衣食。而鼠竊之患可免矣。再照夷虜之性、鷙急而狐疑。兵家之機。易失而難轉。今老酋急於得孫。誓絕羣言。矢志納欵。冀得名號。雄于醜類若一失其望則孫亦不恤而憤必狂逞雖防禦之具。未敢坐弛。其疆場之擾。勢必延蔓。伏乞 勑下兵部、會同禮部廷臣、早為集議定擬上請、 勑示臣等遵奉施行、豈惟趙全等叛逆。即可立致正法。則俺荅未死之年。那吉承繼之後。必將感恩思報。誓絕侵擾。疆場幸甚、臣等幸甚、 ○酌議北虜封貢事宜以尊國體疏 【 北虜封貢】 先於本年十一月初一日北虜俺荅遣使納欵、乞封通貢、獻逆求孫、誓不犯邊、臣等據實會請、隨蒙 勑下兵部覆議奉 聖旨是虜酋既輸誠哀懇、且願執叛來獻、具見恭順、伊孫准遣還、仍賞綵?四表裏、布一百疋、其進封貢一節、著總督鎮廵官詳議停當具奏、欽此欽遵隨於本月初八日俺答執送逆犯趙全等八名到邊、臣等巳於本月二十二日將伊降孫現在那吉遵 旨以禮遣還訖、續據俺荅復遣夷使執文來謝、申訂前盟、仍請討表式表牋、臣許以咨行禮兵二部定議查發、及候咨部請發韃靼舘譯字生、待其表使至日、以便譯處間、查得俺荅原來番文內雖於臣等俱頓首稱謝、但稱吉囊大把都未曾意會、伊父子部落四萬、不入于東欲掠于西也永不入大同地方中間似有詭譎推諉之情、且老把都係俺荅親弟、部落三萬餘。見駐宣府三衞迤北。吉囊係俺荅故兄夷名、其子孫吉能等眾酋、盤據河套河西、為陝西延寧甘肅之害、俱係俺荅嫡親弟侄、其親族兀慎擺腰永邵卜哆囉土蠻等酋、俱各分駐山大沿邊、尤為俺荅本統親枝、設有一枝未附。即可推諉為奸、必須俺荅大為會合。同心內附。在俺答行輩為尊。眾莫敢違。或可封一王號。其各酋長必須各授一官。如三衞故事。方可羈糜眾酋。免復東西窺犯。臣即面命各夷。仍書宣諭、傳示俺荅、務令會合老把都吉能同表進貢、方為准請、其土蠻一枝、原係俺荅各夷故主。近伊恃強背負、每思讐殺、今俺答自稱彼力不能招徠、臣訪得老把都外與土蠻交往不失、俺荅與土蠻交惡老把都與土蠻相善可謂深得虜情內與黃台吉親依尤切、本月初五日、適黃台吉差真夷來謝、臣亦諭令會合其老把都、傳示土蠻、同為內附、雖土蠻從否難期、亦可破三衞交搆之私、歆土蠻來歸之念、果俺荅各酋既巳來歸則土蠻之勢自孤而薊鎮之患可免即如今秋俺荅諸酋。一不東行。則土蠻聚兵。止犯遼左。未敢復窺薊昌。盖土蠻每資俺黃諸酋之兵力為輕重。而河西吉能部落。尤依俺酋為聲援。故必令會合諸酋。方可允其錫封。許其通貢。均弭九邊之患。否則一枝未附。即可推諉為姦。虜情多狡。有難遽信。今據俺答紏合老把都吉能永邵卜各部落議允內附。各遣夷使一十八名。仍賫番文。內開俺答俱巳紏會各酋。同心進貢。各令夷使於本月初十日見臣示信。臣督同總兵官馬芳、兵備參政鄭洛、副使劉應箕、廖逢節、詳審各夷執稱各酋俱知 聖朝曠蕩之恩、悔從前侵擾之罪、以後願戒不犯各邊、專心通貢開市、以求華夷各遂安生、情巳真的、臣復諭以須各守盟誓、不許背逆 天道、敗盟負恩、自取征討、各夷對天發誓承允、間隨據吉能夷使八名、懇稱自今以後、河套各酋誓不犯邊、但各鎮兵馬。慣事搗巢赶馬。恐失大信。今願傳諭榆林寧夏固原各邊外住牧虜賊不許擾邊。仍乞臣傳諭延綏榆林寧夏固原莊凉各沿邊一帶將領。不許遣丁出邊遠地燒荒赶馬搗巢。共結和好。臣思夷狄之狡性難馴。 朝廷之法令當一。臣今既要俺荅合各酋。同事納欵。誓不入犯。必須請 旨行各邊禁止搗勦。庶可昭 聖朝之威信。大慰夷心。絕搆怨之近圖。永弭邊患。其表式譯字生之議發、節准禮兵二部咨開、查無各國體式、聽臣自撰給虜、譯字生必須臣題請、方可議發、臣方咨請之時、日望各部據為議題給發巳約各夷剋期來領、今夷使再至、而部議未發、臣將何以應虜、除摘留夷使數人在鎮守候、仍遵照 明旨、分投差人、行陝西督撫諸臣、各照節年事例、慎戒冬防、一體暫免出邊搗巢赶馬、以安夷心、共俟通貢外、伏乞 勑下該部查照施行、 ○再奉明旨條議北虜封貢疏 【 北虜封貢】 両事情寔不同議者未審故引以比論臣查得先年開市之議、起于逆犯仇鸞媚虜之私、故虜志方驕、而叛盟搶市之禍立至、今日乞封之議、起於老酋老年厭兵悔禍之情、及感戴 天朝歸孫賞賚之恩、既納欵乞封爵於求孫之始、復遣謝請表式於得孫之後、遵訓紏合其弟侄、傳語各部落永不犯邊駐塞候命、頓首稱臣、萬非昔旹兩地為市。辱國費財。玩寇自寬之比。虜若奉職通貢。國制即有待各夷國之常典。彼若叛盟不至。各邊自有邊防之守具。撻伐之兵威何能要我難繼干預我中國之邊備耶况且今次虜酋納欵。既非請開馬市。其中議開市一節。如遼東開元廣寧開市聽夷商自相交易亦非以官為市糜費京運銀?之比。巳行三鎮鎮廵各道將領等官查照節行、逐一從長計議、各夷乞封通貢、作何規制、封疆內外、作何界限、開市有 先帝禁例、必難復行、其今次通貢事理、有無與開市相同、查照弘治年間、北虜通貢事理、應否准許、間准兵部咨為循職掌陳愚見議處國家大計以圖萬世治安事、該兵科都給事中章某等、題稱臣等竊惟天下之事、懲前方可以善後、謹始乃所以慮終、方今四夷之中、北虜為強而北虜諸酋之中、俺答父子為最、頻年以來、擾亂我邊疆、蹂踐我人民、荼毒之慘、所不忍言、幸賴天心助順、宗社顯靈、 皇上神武宸斷主持于中、邊臣宣力效勞區畫於外、啟那吉之慕義來降、致俺荅之執逆奉獻、使叛逆賊子、明正典刑、伸中國之氣、懾氊裘之心、誠為處置得宜、無容別議矣、但修表稱臣進貢開市一節、利害禍福、所關於國家者甚大、臣等反復思惟、夷狄之患、自古有之、方其強也、雖漢唐全盛之世、且不免平城之圍、及其衰也、當元成積弱之旹、亦嘗有稱臣之舉、故自古帝王之於夷狄、來則拒之、去則不追、惟治之以不治而巳、今俺黃諸酋、控弦擁眾、屯牧邊外。不下數萬。其強可知。近以伊孫那吉得遂生還。又蒙 聖恩賞賚撫恤。恩威並著。渠乃因欲奉表稱臣入貢開市。固諸酋懷德畏威之心。此亦虜人本心而其實亦欲假此以邀中國之利也臣聞北虜不耕不蠶。衣食之用。資于搶掠。既云通貢。則在彼當有進獻之儀。在我當有撫賞之費。今當議和之初。正宜講求之際。假如進貢人有若干在何處候 旨、撫賞當有幾次、用錢糧幾何、或酋首雖不犯邊。而零賊侵擾者。作何區處。或部落潛入鹵掠。而推諉別賊者。作何禁止。至于馬市一節先年巳曾准開、不旋踵而即渝約叛盟、巳蒙先帝嚴旨禁行矣、今俺荅乃復以此為請、臣等竊料狼子野心、必不能如約縱諸酋如約、而羣虜鬨然規利。勢亦不能使之不叛也。凡此皆今日所當講究酌議者、乃總督王崇古奏內曾未見明悉前後事宜、臣等職掌所關、竊以為此舉乃國家大計、宗社安危之所係、不厭詳悉慎重、此所以不能巳於言也、隨該本部議覆、仍行臣查照本部該科、先今題議事理、逐一從長計議停當、作速具奏定奪等因、備咨到臣、職反覆細玩、葢為邊情重大、必須裒益眾議、庶為停妥、其為國家慮、至深遠也、但兵家之事。勢難遙度。而邊方之舉動。必邊臣之親閱夷情者。乃為周知。即此俺答請封乞貢一事。職戴罪陽和。日與總督王某計較論量、盖亦籌之熟矣。懸爵位之虛號。以邀荒裔之臣伏。開入貢之舊道。以紿狂虜之奔趨。定交易之規則。以示中國之羈縻。古今控馭北虜之上策。恐無出於此者。 陛下之視崇古。豈為輕躁之士。而寡謀之人哉。夫夷狄之為中國患。從古以來。五帝三王。未有能臣之者。今一旦改慮輸誠。求欲內附。稱臣上表。乞貢索封。茲乃 天地 祖宗之靈。 皇上恢弘之烈。顧可以輕阻之哉。而議者比之於馬市。職竊以為過矣。夫往年之開馬市者。虜騎充斥憑陵中土逆鸞受 世宗皇帝之重委。不能建功沙漠。乃為此媚虜之計。欲以此中俺荅之欲。以求緩旦夕。與宋之納幣何異。其事既不出於俺答之本心而益以起狂虜之驕志是以東堡交易。西堡殺人。虜焰日燎。莫可收拾、往事具在卷籍者可考也。今俺答卑詞遣使。奉表稱臣。自比屬國。如西漢左賢王之例。其兩次貽書於督撫。殷勤請託。非如昔日擁兵壓境。挾其驕橫之勢而坐索也。其夷使之來者。稽顙請乞。俯伏階庭。非如昔日倨傲抗禮。奔走中國使臣而奴使之也。故每一會審。職與督臣竊歎。以為呼韓稽顙。單于接踵。古今聖帝明王之盛。復見于今日。非我 聖天子建中和之極。精誠上格。神化覃敷。曷克致是哉。職封疆之臣。非不能為大言抗絕。以聳動 宸聰。但俺酋既巳兩次遣使。若重為拂逆。非惟阻其向化之念。抑亦挑其忿憾之心職恐邊方自此又多事也葢許其通貢者非恃其和好并中國之防範戰守之具而悉撤之也掩荅果向順也。年年進貢。則華夷得所。中外兩安。即此天未陰雨之時正我綢繆牖戶之日自此修頻年不可修之堡。自此耕塞外不可耕之田。自此練春秋不可解之甲。一年安靜。一年之修備也。十年安靜。十年之整頓也。萬一俺酋弗率。違背前好。侵我邊疆。即將閉關絕使。整戈秣馬。與之馳驅疆場。今其稽顙向順。乃拒之而不納。及其跳梁怒背。又撫之而不能。不幾於朱策耶。伏願 陛下大奮乾綱、主張於上輔臣昭鑒、贊翊於中、成此古今帝王未有之鴻烈、光昭千萬世無疆之曠典、誠邊方莫大之幸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周立勳勒卣參閱 王鑑川文集二(疏) 王崇古 ◆疏 確議封貢事宜疏 為遵奉明旨經畫北虜封貢未妥事宜疏 條覆理鹽法疏 ○確議封貢事宜疏 【 北虜封貢】 歷查嘉靖二十九年開市之議、始因北虜各酋、擁犯薊鎮、執馬房內臣楊淮等九十二人、許以奏請開市、得釋生還、既而紏聚駐邊、累言要挾、動稱不許則入搶、詞甚悖謾、當旹邊臣具聞 先帝、初未允許、既而大發帑銀三十萬為修戰具、擢咸寧侯仇鸞為大將軍、聲示撻伐鸞握重兵出邊搗、巢、遇虜失利、畏虜復犯、乃遣家人時義等、遠出漠北、陰賫金幣厚媚俺荅、許請開市、苟逭?譴、 先帝既誅仇鸞、以搆虜嚴垂禁旨、以復容開市者斬盖深惡鸞之媚虜欺罔。大誤邊計也。今且二十餘年。諸虜侵犯無常。邊臣隨時戒備。何敢重蹈覆轍。媚虜請市。以故違禁旨。自陷重辟耶所以能制虜順內者亦恃我能禦之耳且虜勢既非昔強我兵亦非昔怯雖不能窮追以滅虜。時出搗剿以宣威。虜雖嘗糾眾而深入狂逞。天即降罰。而人畜死?。即如隆慶元年、老把都土蠻糾犯薊東。則棒椎岩千騎。一旹落岩盡死。俺酋父子。深犯石州、則人馬道死萬數臣自撫夏督原凡七載。每督陝西延寧各鎮官兵出邊搗剿。節年共斬首千餘級。其陝西四鎮。五年之間。斬獲虜首通計三千有餘。套虜之披靡巳甚。而老把都之被禍巳深。即虜使自訴。彼近邊駐牧。則分番夜守。日防我兵之赶馬搗巢。遠搶番夷。則留兵自守。時被我兵之遠出撲殺。在虜既未遂安生。故遊騎不時近邊。擾我耕牧。大舉每歲窺逞。勞我慎防。在我亦無時解備。華夷交困。兵連禍結。故思一容通貢。各遂保全。審時度勢。萬非昔年開市之比。今部科之議乃以禁例為援。夫 先帝禁復開馬市。未禁北虜之納欵。今虜求許貢後容伊買賣。如遼東開元廣寧互市之規。夷商自以有無市易。不費官銀。不專市馬。亦不過通貢中之一節。非復請開馬市也。臣等雖至愚、苟無利於國家、有違於禁旨、何甘身冒重辟、而為虜請乞、但歷查俺酋父子兄弟之橫行各邊者凡四五十年。而累犯薊鎮者三五次。當其震驚 宸嚴、流毒畿輔之時、孰不欲飲其血而食其肉、然發言盈庭、文移充棟、空抱滅胡之志、未收遏虜之功者、雖勢力之未能亦緣議論太多文法牽制使邊臣無所措手足耳昨歲秋旹。老酋紏眾東行。三衛綽風傳報京城戒嚴。至倡為運甎聚灰之議。擁門城戰之圖。率以為禦虜長策。其不至貽笑於虜者幾希矣。今虜酋納欵乞貢內附。乃必欲定久要。守尺寸以可保百年無事。它日有失。究首事之罪。豈惟臣等所不能逆料。雖俺酋亦恐能保其身而不能保其弟姪能要諸酋於目前而不能制諸酋於身後也夫拒虜甚易。執 先帝之禁旨。責虜酋之難保。數言可决。虜必發憤逸去。身在宣大而遙算各邊此亦邊臣識度所不能及也在宣大近以遣降之恩。兵馬之力。或可保數年之不侵。在薊遼東有土蠻之擁眾。中有三衞之搆結。必將歲糾俺酋父子為聲援。以窺近郊。而陝西三邊。則吉能子弟部落。河套既不能容。賓兔諸酋。久巳分駐河西大小松山。頻年侵擾番漢。不時過河內侵。甘肅延寧。四時戒防。蘭靖洮河。久將難支九邊無息肩之日。財力有莫繼之患。雖有智者。恐無以善其後求不戰屈兵。全師全疆。不可得矣。及查得國初。北虜原有通貢之例。正統初年。也先以剋減馬價而稱兵。載在天順日錄可查。夷種亦有封王之制。如哈密忠順王。原以元種。 聖祖封之哈密。以為我藩籬。後為土魯番所執。尚取其子養之肅州。收其印貯甘州庫。先臣王瓊處置土魯番奏議具存。其弘治初年迤北小王子。繇大同二年三貢。前撫臣許進題允。誌刻見傳。夫揆之時勢。既當俯從。考之典制。非今創始。堂堂天朝。容夷虜之來王。昭 聖王之慎德。以傳天下後世。以示東西諸夷。以光中興之大烈。以覲 二祖之耿光。實 帝王之偉績。清朝之盛事。何諸臣疑憚而未深長思耶。其通貢一應善後事宜、會同宣大撫臣孟某劉某、逐件面確、務參酌眾議、裁定畫一、之規、條成八事、伏乞 勑下兵部大集廷議、特賜 宸斷施行、 計開 一議錫封號官職、以臣服夷酋、照得北虜各部落、惟土蠻為小王子之裔、屯駐遼薊東北、眾十餘萬、其控弦帶甲者、不滿數萬、虜種雖眾。而兵未精強。故難獨逞。俺答故兄吉囊并其弟老把都三人、原係土蠻臣属、分註宣大迤北雲州青山河套內外、河西大小松山、連年搶虜番漢盔甲、器械既多、益以板升姦逆、教虜為兵、戰陣攻擊尤徤、兵號精強、但眾勢分據。未易卒合。故每次入犯。必紏會於數月之前。聚眾至十餘萬。方敢深犯。否則各分邊境。趁草駐牧。旹遣精騎。樸搶窺農。此虜中之大勢也。今俺荅乞一名號。雄制諸夷。除土蠻不隨伊調度外。餘虜行輩。惟俺答為尊。或可錫以王號。頒給鍍金印信。如忠順王及西番諸國例。俾彼可號召其弟侄子孫。為國藩夷。其餘大枝在東如老把都。在西如吉囊長子吉能。并俺荅長子黃台吉。俱宜授以都督職衘。如三衞故事。各枝子孫如兀慎打兒漢台吉、擺腰小把都兒台吉、俺答尚有三子第四子賓禿台吉、第五子野兒鄧台吉、第七子不他失禮、孫男四人、扯力哥那木兔跛兒啞都小把都兒台吉俱黃台吉子、老把都五子、長子把都黃台吉、二子青把都台吉、二子來三兀兒台吉、四子滿兀四台吉、五子滿兀帶台吉、吉能弟三人、打兒漢台吉、銀定把都兒台吉、筆寫契黃台吉、子二人、長子把都黃台吉、次子綽庫兒台吉、姪七人、賓兔台吉、扯力兔台吉、大家阿不害合手計黃台吉、切侵黃台吉、禿退阿不害朵兒見台吉、哆囉土蠻四枝哆囉土蠻把都黃台吉、麥力艮台吉、著力兔台吉、克鄧台吉、永邵卜三枝、歹成那言把兒谷阿不害阿落氣把都台吉、俱老把都姪男、歹成那言子二人、長子阿不害、次子挨四阿不害、委兀兒慎四枝、著里兔台吉、滿克賽台吉、旭胡弄台吉、褚叱把都台吉、俱俺答族姪、哈喇慎二枝、打剌名啞台吉、把都兒台吉、俱老把都姪、共四十六枝、大者眾至萬人。次者數千人。小者或千人。或數百人。雖眾寡強弱不齊。俱係俺答親枝酋長俱須授以指揮職衘。其俺答帳下哈台吉打兒漢諸女壻他不浪十餘枝、俱聽老酋統調、各須授以千戶。如把漢那吉阿力哥近例各賜之冠服俾知臣禮。庶大小酋首。均知感戴 天恩榮被衣冠。各統部落。不敢侵犯各邊矣。且虜性好強而恥卑。若名位同而恩典異。必不相下。而憤怨爭奪之端易生。是假名器而臣服強胡。以衣冠而羈縻夷虜。即如各處土官朵顏三衞事例。在朝廷無大煩費庶各酋咸知榮感矣 一定貢額以均賞賚、夫夷虜之進貢各獻馬匹。名雖效敬。而實欲希賞 朝廷之頒恩。厚往薄來。本以懷夷而尤宜均被。各夷既有封號官職。每年令其進貢一次。須令俺答每次進馬十匹。夷使十名。老把都吉能黃台吉各八匹。夷使各四名。各酋首聽俺答各以部落之大小。分定馬匹之數目。大者不過四五。小者止許二匹。夷使各二名。連那吉通計四十七枝。每年進馬。不得過三百匹。夷使不過百人。如虜再求加多。馬不得過五百匹。使不得過百五十人馬分三等。每次選上馬三十匹進御前騐收。餘馬上等給官價十二兩。中等十兩。下等八兩。餘不堪老瘦之馬。不准充貢。馬匹分給宣大山西三鎮官軍騎操。各支樁棚以充馬價。夷使每年定以六十名進京。廷議虜使俱留邊不復進京餘留在邊。分駐三鎮沿邊市塲城堡。給之廩餼。陰示為質。候京使還鎮。各以馬價從官易買紬?布疋諸物。令其帶回邊外。分給各枝酋首。以為酬賞。其各酋欽賞之額。聽禮部查照三衞。及西番各國事例頒給。庶 朝廷有公溥之惠。邊方得虜馬之用。而各酋歲歲均被恩賚。無紛奪之虞矣。 一議貢期貢道以便防範、夫虜以秋高馬肥、為驕逞之旹、以春月青黃未接、為馬疾畏怯之候、今俺酋乞封納欵、雖出誠心其夷性變詐不常、尤須陰示防範且許以貢使之入。容其互市買賣。則當擇馬弱之時。庶伐狡謀。恭惟 萬壽聖節。適屇首春。其四夷來庭祝賀。當惟其旹。每年期以正月初旬、令俺答糾聚各枝夷使馬匹、恭具表文、自大同左衞叩關騐入、各夷不許身帶兵器、聽該城副總兵會同兵備道逐一辨驗明白、量給犒賞、俺答部下、及河西吉能、各枝夷使、除許俺答四人、大枝二人、小枝一人、進京外、餘俺答吉能各枝應駐于邊者、即留本城夷舘居駐、其餘俱差官通起送大同撫鎮騐明、各給花紅牛酒、挨程差官通押送陽和赴軍門騐賞、沿邊挨程送赴宣府撫鎮騐賞畢、即將黃台吉老把都夷使除進京外、餘駐邊者留駐宣府鎮城夷舘、餘差官通押送縣居庸關進入、務及 聖節前、繇昌平進京赴四夷舘安插、聽禮部照例管束給養事完仍差官繇原途押回至陽和軍門照發回還、其經過去處、各地方官務須傳報、各將領盛陳兵仗、示之威重、安歇公舘、內外選撥通丁防範不許各城姦徒交通傳泄。馬匹務撥各營官馬。各送一程。肉食廩餼。務足夷使食用。動支應動官銀。無容刁難減短。致滋嗟怨。沿途各營撥精壯官軍防範。無容四出觀望。其進京馬匹料草。各撥軍喂飼。無致瘦損。如或夷使不遵約束。及沿途供備不周。聽各道查明究治。夷使呈軍門候回日定行俺答究治。或謂居庸道路近京。不當令虜使往來。殊不察喜峰口去京伊邇。見為三衞貢道。若容繇紫荊入關。必經真保定腹裏經行。不惟騷擾內地。亦恐得以窺我虛實。非若邊地各有兵馬防範。皆虜素所諗知。公私省使。其經過驛城、必須每年聽各撫臣於驛逓供需內、量議增加各三五十兩、專備夷使??山王?返之支、庶入貢當 聖節之期、可尊賀典、交易當馬弱之旹、可免外虞、貢道繇邊地經行、可杜窺伺之漸、供養既有定額、公私斯無煩費矣、 一議立互市、以利華夷、照得北虜散處漠北、人不耕織、地無他產、虜中鍋釜針線之日用。須藉中國鑄造。紬?絹布之色衣。惟恃搶掠今既誓絕侵犯。故虜使於乞封之初。即求聽伊買賣充用。庶可永免盜竊。非謂求開馬市也。其買賣之規。查得弘治初年。北虜三貢交易。虜以金銀牛馬皮張馬尾等項。聽各鎮商販以?絹布疋鍋釜等物。各於虜使入邊進貢之後。擇日令各枝虜酋各差一的當首領。統夷兵三百。駐劄邊外。各鎮各令本路副參等官。各統本枝精銳官軍五百。駐劄市塲。仍令各酋派定各枝夷種。交易日期。大率以一月為期。聽挨次分日而至。虜執畜物先赴夷酋騐明。送赴市塲估值定易。即時遣出一起完又送一起一枝完方許別枝如以不堪老瘦牲畜。及不值價不堪用之物交易者。發回夷營。不准入市。其各鎮客商貨物。一時或不足交易者。聽行各道。於各城查發。務使客商有利。夷價無虧。嚴鋼鐵硝黃違禁之物。入市貪利發遣之禁。戒邊人出邊盜竊交通之防。每場互市完。將各客商發賣過貨物。及得獲夷價銀物。各道委官。逐日查明造冊繳報撫鎮查考。如貢使既回。而交易未完。姑令駐邊旬日。務完同遣。以示要質。其客商易獲馬匹。如各營缺馬。聽從官印收。照原估值給價。於商勿容虧減。如官司不用。聽給執照與商。今其入關販賣。不許關津留難。及查得遼東開元馬市。凡夷馬商貨。各有稅例每年即以收獲銀充撫賞之用。聽臣行該鎮查明成例。量議起徵。以充撫賞。其各鎮市塲、除陝西三邊。有先年原立場堡。聽各鎮督撫衙門詳定議請外。其大同應於左衞迤北威虜堡邊外。聽協守副總兵、該城兵備道經理、宣府應於萬全右衞張家口邊外。聽上西路參將、分守口北道經理、山西應於水泉營邊外。聽老營副總兵岢嵐兵備道經理、每年互市之期。沿邊各城堡官軍墩哨。各守信地。申嚴哨備。不許出邊私易虜馬。交通罔利。違犯者許諸人訐發。拿赴軍門以軍法綑打枷號遊營。搆惹邊患者。斬首狥眾。罷市之後。如有虜騎近邊求索騷擾者。不許容聽。查問各枝部落夷名據實開報撫鎮。聽行俺答及各酋長查究。但有賫到各酋首番文。許為轉呈撫鎮。查明緣繇議處。如係乞討諸物。量議給發。如有變詐夷情。呈達軍門議行責問戒備。其各鎮一切昔旹媚虜通虜之夙弊。俱照臣近行嚴革。違犯者從重參究。庶虜中得衣食之急用。斯可永絕盜心。而客商歲得虜貨之利。將源源自至。防範既嚴而通夷之夙弊可革。交易既廣。而不均之騷擾可免矣。 一議撫賞之費以求可繼、照得各鎮每年四時戒防既多。兵馬調遣客餉之支春秋布防。尤費擺邊行糧料草之用。各營有深哨夜役之行糧。各墩有常瞭行月二糧之定額。為費不貲。且一歲之間。深哨丁夜每被虜殺。每鎮多者百十人。少者不下三五十人。每年各鎮年終類報可查。每名例應給優卹銀二三十兩。向因錢粮不敷。每名量給銀三五兩。各鎮每歲零斬虜級多者百十顆。少亦三五十顆。除願陞外。願賞者每顆應給銀五十兩。仍先有銀牌花紅奮勇當先首從之賞。其陣亡中傷之優恤。哨丁報實之賞犒。皆係額外之支。各鎮或以督撫紙贖。或以各城商稅。或以各項公費地租。裒益支用。每歲不下數千金。今既容虜通貢。則哨丁可免深遣撲殺之患。即去歲十一二月至今。並無損失一人。每歲每鎮可保百人之命。即可省優恤三五百金矣。各鎮墩哨後可漸減三二百名。即可歲省行粮三五千石矣。既無斬獲中傷之賞恤。每歲可免賞功數千金之費矣。凡此皆可移而為撫賞各夷之資。但議事之初。眾未察以後之省積。而止慮目前之匱乏。誠恐虜使之??山王?返。與守市之撫賞。費用無出。後將無繼。臣等終夜籌計、每歲各邊、除各以歲省賞功優恤之費專充撫賞之用外。仍每鎮先於年例客餉內。動支三五千兩。買備紬?布疋。分發各道專充夷使往來及守市夷兵撫賞之用。凡守市夷兵。每人布二疋。酋長?二疋。紬二疋。餘以事到邊者。酌量來使之大小。所議之事理。果係恭順通好之使。量以紬?。餘以布疋或以酒食。通計每鎮撫賞過銀物。各計數奏繳、今歲之餘。即充來歲之支無容別用。以後果虜志巳定。邊患果息。調遣擺邊可免。則所積之客餉可出陳為主餉之支而以主餉仍備客餉之積數年之後則客餉或間歲可省或年可半給而節省內帑將不可數計夫移各邊恤賞之公費。及量移客餉以充撫賞。既非糜費不經。亦非額外請給。庶經久可行。而公私攸便矣。 一議歸降以杜啟釁、照得 朝廷懸招降之例。以開華人歸正之門。各邊納真夷人之降。以充家丁衝戰之用。行之巳久。每年被虜華人歸正者十七、而真夷因事忿爭、或拐帶婦女犯罪畏殺投降者十三、在華人或伴送寧家。或願充哨丁。中鮮外志。其真虜每有詐降窺伺。旋即逸去。往往諗我虛實。為虜嚮導。反貽邊患。各將領利其驍徤。喜為招納。而不虞其後。識者亦切憂之。除巳前收用。及歲久各有身家。授有官職者。聽從養用外。餘近時投降真夷今既許虜封貢。尤須察其誠偽。量其勇力。或加其粮犒。或分處各營。以安其心。無令用度不足。致生怨望。以後凡真夷來降者。不分有罪無罪俱免收納以杜各酋之索擾華人被虜歸正者。據夷使之懇告。欲免收納。臣巳再四開諭。以後但遇歸正人口到邊。審明別無拐帶虜中財物婦女。及被虜年月原籍鄉貫。虜中主家即與放進騎來馬匹。收住邊堡。如有虜騎追赶。即以原馬給去。量以撫夷紬布。每一人給紬一疋。布二疋。原人伴回原籍。無事可免招降。致啟邊釁。歷查虜中華人。俱被節年搶鹵人數。其精壯老幼殺死者不預焉。每次搶殺奚啻千百人。一歲之歸降者幾何。皆係為虜奴隸。不能自贍之輩。其各被華從夷罪徒。雖懸招降之恩典何嘗有一人來歸今既誓免侵犯。則邊氓以後可免被虜。其從前之在虜者。復聽其自至。則在我收撫歸人之恩不失。而虜中反側逋逃之姦可絕。邊釁無繇啟、而貢議可保久而無變矣、 一審經權以嚴邊備、照得夷狄之於中國、有順有逆、帝王制御之策、有經有權、無預中國之盛衰。惟視夷類之強弱。間有勢雖強橫。而中實披離。故規利而納欵。如漢武以百戰之威。而懾呼韓以來歸。遂孤左賢之勢。亦有畏威厭兵。而苟全生便。如唐張仁愿以朔方之守。而致突厥之乞降要非我力能制其命。實繇天運陰奪其魄故耳。惜也漢武好大喜功。竭三輔之力。以迎降胡。故汲黯病其費。逮唐張仁愿之議築受降三城。舉朝賢者咸議其非。然漢武致海內之虛耗。而仁愿貽唐世之美利。豈惟始事之難率以後艱莫可逆定耳故必有制御之經。無忘有事。庶常勝常尊之勢在我。而狡胡無所乘其隙。必有羈縻之權。不拘文法。庶操縱誘間之機可决。而邊臣得以效其謀。此是通達事理之論至于目前之利鈍日後之變態其始也固當多算而預防其終也誠難逆睹而要定自古懷忠負智之士。為國家立尺寸之功。率是道也。臣等愚昧、其才識威畧萬不逮古人、而一念報 主之忠、誓古今無二、今次俺答乞封納欵、始緣伊孫之降、自知 天心厭惡、眾叛親離、故降其平旹桀悍之氣、懇求封號、冀自雄於諸夷、繼感 聖明生還其孫之恩、復遣使申請尚恐其弟姪未從也、既而遵臣劄諭、紏合老把都吉能永邵卜哆囉土蠻盡河套迤北各親族部落同事納欵凡虜情之誠偽。各邊之兵力。臣等前亦具陳矣。今環駐近邊凡三月。一塵不聳。使命絡繹。既免沿邊之侵擾。邊氓樵採無忌。復絕邊堡之求索。官軍戍守無擾。一旹效順之誠。似可暫弭九邊之患。臣等會同各官譯審再三、宣諭數四、非甘聽一二夷使之誑言、故犯先帝之明禁、為虜乞容、苟圖自寬也、在虜既有呼韓突厥欵塞之誠。在我當有優遇受降之恩、今部科之議必欲要其後之不變。嚴其始之峻防。令其一遵法理。永絕背逆。固為守邊之經。臣等歷攷古昔、春秋之列國。漢唐之封建。雖中國友邦同姓。尚不能守法信度。定盟帶礪。而欲責之夷虜恐非達權之宜也夫在虜者。雖事變不可期。而在我者。當乘旹以厚備每譯夷使審得俺答年近七十。其弟老把都子姪黃台吉吉能各年逾五十。皆非十年前強壯之旹。倘各酋未死之年。那吉輩繼承之後。邊境有數十年之安。則宣大山西殘破之城堡。可以漸充實。荒蕪之屯田。可以漸開耕。河西延寧之大邊。可數年報完。薊鎮邊臺雖修。腹裏城堡。可以次而修建。主兵既練。入衞之兵馬。可以次減掣。各鎮練兵設險積餉除器之務。乘其無事。計日課工。務急自治。三五年後。兵氣振揚。邊備嚴整。縱虜有反側我得以數年畜練之精力以守可固以戰可勝。是不失經常之守。而可省財力且無算矣。雖今日天朝暫假爵職之名器。示以榮錫之恩。每歲暫借客餉十之一二。為撫賞酬貢之費。是一時羈縻之微權。而保固疆圉。生全邊氓。將不可數計矣。釋此不事。此為明見則拒虜甚易而滅虜實難虜將窺隙。而東西歲擾。我必隨勢而遠近戒防。士馬疲於奔命。財力匱於徵輸。是為不能達權。將並經常之守。不可繼矣。 一戒狡飾以訓將略、照得朝廷分閫授節、重將帥之權、賞延世爵、隆報功之典、待武臣可謂厚矣、其效忠宣力、為國屏翰、忘身狥國、為王干城、乃其職分、兵家曰君不擇將、以其國與敵也、將不知兵以其卒與敵也、必忠義誠坦以宅心、必仁信智勇嚴以御眾、方能視國如家、視卒如子、明於料敵、勇於戰鬪、知進知退、能勇能怯、以收衞民制虜之功、歷觀古之名將、以韓彭之智勇、虜勢方強、不能解白登之圍、以衞霍之威略、胡運未亡、不能滅左賢之種、繇知天地之道、中華為陽明、理有常尊、夷狄為陰類、勢難盡滅、故天下有道、守在四夷、治以不治有繇然也、今之為將者。或勇力麄悍。而不諳兵機。或心行姦詭。而未識忠義。平旹蓄丁選銳。伺虜隙以搗巢赶馬。為要功罔利之圖。遇警觀望畏避。幸虜去為諉禍脫死之計。今當虜酋之乞貢。既乏任事之忠。復懷後旹之懼。務為誇詐之言。陰肆輕擠之術。若以為將可恃戰、不宜聽虜和以沮其氣、虜方畏兵、惟當奮兵力以立奇勳、果如所言。是有將兵而不能用。失時勢而誤兵機。臣等之罪。夫復何逭。臣等何利。甘為怯懦負國之夫哉。但其言似忠而其心則詐其力似徤而其識則昏二三年來虜之犯宣大者屢矣。何嘗有堂堂正正。一戰而立卻虜勝敵之功。惟事觀望規避。以甘冒欺罔之罪。中外所俱知也。其或間出搗巢。斬獲老幼婦女。不足為虜重輕。遣丁赶馬。得獲老騍羣駒。反足搆虜騷擾。國家亦何利而養此輩以重誤疆場耶。昔樊噲阻婁敬和戎之策、請以十萬眾橫行匈奴中、漢臣斥之、謂布可斬也、昔白登之圍、噲獨不在耶、當旹稱其直、趙充國上金城屯田之便益、諸將咸笑以為怯、而卒能制垂盡之先零、後世頌其勳、今之諸將。不及樊噲之勇。而敢事誇詐。未識充國之略。而妄貪戰功。其搖奪國是。重悞邊計。罪可誅也。伏乞 勑下兵部、即行九鎮將領、各務實心報國、奮勇練兵、戒平時驕悍之習、乘今日縻虜之暇、修製戰具、蓄養丁銳、使虜知我之有備。不敢復叛。或虜果陰懷異志。則揚兵伐謀。使虜不能乘我之虛、毋容偷安驕惰、玩愒時日、營私弛防、坐誤厚備、永收全師全疆之功、共底不戰屈人之績、果數年之後。華夷安堵。邊備增飭。即錄其功。如或挑怨搆釁。弛備疏防。即治其罪。凡今有造言飾詐、陰壞貢議者、外聽臣等及廵按衙門、內聽部科指實參治、以肅邊紀、以儆怠玩、庶狡情無所容、貢議不孤而邊防增飭矣、 ○為遵奉明旨經畫北虜封貢未妥事宜疏 【 北虜封貢】 臣方幸各酋聽受俺荅統率、不犯各邊、庶可稍救各鎮剝膚之災、可為九邊桑土之計、遂將各鎮鎮廵各道議過條件開具題請、亦非臣等損威媚虜、如逆鸞故態、別有私要也、今據內而科部之議、既謂河套吉能、應聽陝邊督撫另議封貢、其陝西總督尚書王崇古、又復執議、必令吉能子姪二年後不犯、方請封貢其尊國體、逆虜情、在諸臣固為有見、但未察吉能俺答。親為叔姪。勢若常蛇。聲勢相依。首尾相應。先年吉囊尚存。每遇黃河凍解。入套則患在延寧甘固。出套則患在山西宣大。近年虜眾日強。東西分據。河套不能容住。數枝占住莊寧山後久矣。小掠則各枝自為窺逞。大舉則東西互相紏聚。事案具存、往患可監、非可口舌爭也、今許俺答封貢而不許吉能。東則全撫西則全搶是彼有兩利而我有兩害也是收其叔而縱其姪錮其首而舒其臂在俺荅必將呼吉能之眾就互市于河東宣大之商販必不能給在吉能必將紏俺答窺搶於陝邊而陝西四鎮之憂方大矣中國既失大一統之治。夷虜反得遂影射之私。臣前時必令俺酋紏會各酋之謀亦徒矣。它日陝邊有失。虜志復縱。則今日之封貢。必不能保其久而不廢也。臣前謂夷虜性急而恥卑。今吉能在俺答子孫中。班行年齒既尊。而獨不預封職之榮。入貢之賞臣恐發憤紏合其子姪。侵擾延寧。如近年黃甫川筆架城鎮靜保之攻陷。瓦楂梁之殺戮。恐陝鎮之兵力且將不支矣。凡陝之虜情兵力。今兵部尚書郭某及臣先後繼任督撫歲久。目擊其狀。身任其艱。而之誥在陝一年。偶因套虜西掠諸番。一秋無虞。頗收斬獲。亦間損傷。即扼其吭而制其命雖使之誥在陝亦未可知也是封貢之議。在吉能不可獨拒。必當俯容以溥 皇朝一統之治。以杜諸酋影射之奸者一也。其互市之議。既蒙允行於宣大山西矣。在陝西三邊、臣原議應聽彼中督撫查照先年事規議行各鎮分投設立、一以分虜勢以便防範、一以便虜私、以免搶掠、今該鎮之議、謂三尺童子亦知不可容市、將士扼腕、謂不當許貢、至稱因昔開馬市、致套虜轉弱為強、是聽諸將狡飾之議、而未究套虜先後之勢也、臣歷任陝邊先後十二年。歷查套虜在昔吉囊未死。部落未分。九子少壯。各統其眾。東則俺答老把都聽命惟謹。北則土蠻睥睨莫能拘制。故在嘉靖初年。九邊騷動。損將陷兵。無歲不逞。強橫巳極。自吉囊之死。巳二十年。部落既分。諸子多死。吉能老而不能制其子姪。酋首眾而各肆殘虐。部落生齒日繁。套中不能容住。真夷多降。各鎮各蓄丁壯。每出趕馬搗巢。終歲不能安居。自撫賞以後套虜亦漸不振今視吉囊存日眾雖加倍而勢反渙漫故一旦聞俺答之傳。即欲歸順。乃自欲求安。非獨為感歸降之恩也。雖未可謂比昔勢弱。實未見視昔轉強也。其所需於中國者。?布鍋釜之類。視東虜皆同。而不容互市。諸酋豈甘心伏首聽命。不搶不市巳耶。果各鎮之兵力。能制其死命耶。抑套虜之眾富於俺答耶。三者既非。是教之叛盟。而勒其必犯也。且鐵鍋為虜中炊煮之日用。每次攻城陷堡。先行摉掠。以得鍋為奇貨。今與之衣而不與之食具。虜眾何能自贍。廷臣之議、謂鍋係鐵斤、恐滋虜打造之用、殊未知虜中不能鍊炒。生鍋破壞。百計補漏用之。不得巳至以皮貯水煮肉為食。此各邊通丁所具知也。前虜使欲以破鍋換易新鍋。情可知矣。及查得遼東開元建寧之市。以廣鍋入市。葢廣鍋生鐵不受鍊炒。行之巳久。此可倣行。及查得宣大沿邊山程險遠。鐵鍋鮮至。亦多用廣鍋。即當容照遼左三衞例。以廣鍋容入市易。商夷攸便也。其陝西之市、亦須速行彼處定議容市、以免西虜東市之擾、此互市之當議者二也、又撫賞之資、各邊原無多積堪動錢糧、臣前所議暫借客餉、每鎮三五千兩、佐以各鎮撫賞之公費、或可充用、科臣議謂臣議動客餉、必至減兵弛備、是未察主客邊餉之異支。及恤邊鎮之窘乏也。夫主餉以養主兵。分地畫守。有定數守不可罷。軍不可銷。客餉原無定額以警信緩急為加損耳則餉不可輕減固矣。客餉專備春秋有警。調遣兵馬之支。連歲邊報頻仍。四時戒防糜費鉅萬。今虜既納欵則邊鎮無警而調遣可免也邊隘有守而邊外深哨腹裏接烟哨役可省也其歲省客餉且無算矣即如去秋今春。臣??山王?返宣鎮南山僅月餘。而該鎮東路客餉。每備三萬兵馬數月之支。今盡省矣。據報隆慶三年之召買初支。而四年之召買全未動。今歲即可停召買該路所省當七萬餘金矣。大同鎮去歲春。虜駐威平。客餉糜費數萬。自去冬十一月至今春將盡。一兵不調。而上年之召買。及以前之積貯未動。如今秋虜果遠遁。則各枝兵馬分駐各城團練聽警。止支主餉。而各路客餉。亦所省不下鉅萬。山西鎮客餉原少。自冬深三春無警。河防止支正餉。未多調遣。所省亦多。臣初欲於各鎮客餉內動支三五千金是省十而用二三非它有所費也必欲虜無所撫賞。而剖腹束手聽命焉。既非中國撫四夷之宜。必令各鎮自為處給。邊鎮各項錢粮。各有定支。年來文法日密。拘促巳極。何所摉括充用哉。查得薊鎮三衛之撫賞。每歲銀一萬三千餘兩。而該鎮扣軍粮權採辦以佐之。尚不下二萬餘兩。遼東海西建州之撫賞。亦歲不下萬金。宣府屬夷止數千。而一歲之撫賞亦僅一萬。彼遼薊二鎮入貢之虜。多不過萬餘。其撫賞之厚。各夷所知也。今俺酋老把都黃台吉及永邵卜哆囉土蠻兀慎擺腰諸部落眾至十餘萬。既容貢市。而撫賞全不議給。徒令臣等以空言應酬。無可示恩。何恃固結。恐非 天朝撫夷之大體也。其間討賞濫賞之費。在臣等自知樽節。而守市遣使必不可巳之賞。則不可省。即如臣每遣通丁入虜。虜必賞之以馬。臣每令通丁不許領受、虜即來告云。非此無以示好。故臣於虜使之來。亦須分別大小。以?布充賞。亦華夷之分所當然也。此撫賞之費。必不可省。須當查照薊遼事例。姑無論夷虜之眾寡。每鎮每歲令於節省客餉量動萬金。以備互市撫賞之資。或一旹商販無資。權充商本。令其買貨充市。得馬給軍。以濟公私者也。餘督修邊堡。選練兵馬。開墾荒田。嚴飭邊備。臣巳申令再三。及旹自治。即今各路修工巳興作。邊民爭買牛具。告耕荒田。至有欲開邊外之田者。臣巳禁止各路兵馬。分日操練。未敢旹刻疏玩。其互市之防範。虜中之戒諭。臣督行各撫鎮相機固防。務保無虞。免廑北顧。伏乞 聖明俯念臣等邊臣任事之苦難、稍寬廷議文法之牽制、 勑下戶兵二部、早賜定議、 勑下臣等遵奉施行、 ○條覆理鹽法疏 【 鹽法】 照得召中鹽引、飛輓邊儲、夙有成議、邇年各司鹽法阻滯、邊商無利、坐致召納無商、邊餉匱乏、雖鹽銀數萬。計所納粮艸。不及銀易之半。間多停積無售。在運司者難即疏通。在各鎮者須宜調停。庶可稍濟本色之用。臣於移鎮之初。歷查三鎮鹽粮。主兵專責戶部。客兵分責各道。每遇開派。酌城堡之衝緩。為鹽粮之多寡。審年歲之豐歉。定旹估之高下。行有定規。若使旹估適平。召買以時。倉塲禁常例。填勘無淹滯。眾商雖無大利。猶可免賠本之害。但事干貨利。往往上下避嫌。不查鹽引。時價止拘開派定額。不恤腳運轉費。槩依民間時估。遠商鮮至。市戶徧拘。舊報未完。新鹽復坐。或聽商眾指攀。累及小販農家。無益國儲。勞擾軍民。甚非撫安邊氓。導利濟餉之宜。巳行三鎮廵撫、及刊布條約通發管粮郎中各道將主客鹽引、備查歲額、今後開派以十分為率、淮鹽應派幾分。蘆鹽應搭幾分。及查得長蘆鹽引。近年反有微利。議將二司鹽引。各另招報。分別城堡緩急。查各倉塲見在粮料的數。裒多益寡。定擬應派數目。長蘆鹽引。時估應稍加。或派衝遠城堡。淮鹽無利。時估查照近議。比之銀買。寬減四分之一。必以該城時歲豐歉以為時估低昂如二司鹽不便另派。則酌淮蘆之中制。為時估之增減。或通照銀易之估。免與寬減開派之時。先儘各鎮銀易商戶搶中。餘聽遠商報納。無容鹽利歸遠商銀易累土著庶無偏累。如在八月中完。當照上年之估。八月後報。方查當年定估。務要乾潔米豆。無容仍以貨物。兌軍完日。務責該路通判官監收查盤明白。如法收貯。出給倉收。填給勘合。其填勘之法。各倉塲投到實收於戶部管粮郎中撫院。商眾未及均知。多方營探。吏胥得肆求索。填出勘合封發各商。眾不及見。往往鹽粮磨對不明。到司或致駁查。俱貽商累。臣於廵撫寧夏時立法。公門置一牌面。每遇商人投到實收。挨次書牌。懸示眾見。但完及一勘。許商眾赴稟。即與填給。仍將原勘。先不印封。責發眾商。自行磨對無差。送院方為印封。斯吏胥無容科索。商眾曉然自明。免赴司駁查之害。續據三鎮兵備守廵道、併管粮郎中開報、在宣府隆慶四年原派主兵淮蘆鹽一十五萬四千二百六十三引五分五毫、兩淮鹽每引官價五錢、長蘆鹽每引官價二錢、又節年殘鹽一十七萬五千五十引五分二釐五毫、分作六年搭派、本年該攤鹽三萬引、各折不等、該銀六萬四千二百九十九兩一錢二分三釐五毫、客兵該年除部議存積三分外、派發淮鹽二萬九千四百引、蘆鹽一萬九千六百引、共該價銀一萬八千六百二十兩、隆慶五年額派淮鹽四萬二千引、蘆鹽二萬八千引、共該價銀二萬六千六百兩、節年俱巳召納本色通完、在大同、今歲開派主客淮長塩一十一萬八千三百七十九引、共該銀四萬五千六百八十九兩五錢在山西額派主客兩淮鹽六萬六千七百八十一引、五十五斤兩浙鹽四萬八千九百九十九引二兩、每引價銀三錢五分、山東鹽六萬三千六百一十引一十九斤五兩九錢八分六釐三毫、每引價銀一錢五分、三司鹽共一十七萬九千三百九十引七十四斤七兩九錢八分六釐三毫、該價銀六萬八十二兩六分三釐六毫五絲、俱經先後召商、查照臣原議催納陸續報完、並無停閣、未開未報之數、邊餉稍濟、又准山西撫院咨、據各兵備道呈稱、鹽行於運司。而引派於九邊鹽通則引通鹽壅則引壅故引價之貴賤視鹽利之通塞斗頭之多寡視引價之貴賤鹽壅則引不得不賤。引賤則不得不減價以求售。其勢然也。然則疏通鹽法者。當求之運司。而不在九邊。但今之病鹽法者非一端。工本之加派。餘鹽之割沒。各色鹽斤之通行。每官引一道。例該掣正鹽二百引。今可掣三引之鹽。行鹽地方如故。產鹽竈戶未增。而掣鹽數多。何方變賣。且各司坐司大商各收有邊商鹽引。多者數十萬。少者亦不下數萬。足供數年之掣用。一遇邊商鹽勘到司。變賣則無主承買。守支則無資不能挨及。聽其勒減價值。淮鹽費本五錢。止三四錢。浙鹽費本三錢五分。止賣一二錢。山東鹽僅賣五七分。惟長蘆鹽引原額數少。近年直隸各處鹽法疏通。每年用引數十萬。故一時引價。每引比原本尚有微利。此各運司鹽法之大略也。夫商以規利而爭趨。引以遲速為貴賤。果引價增貴。則以五錢之本而賣至七八錢。則在邊原納糧草時估。自可加增。而商無苦難。即爭相報中。可復飛輓之舊。今照各司鹽引壅滯。則不得不減時估。苟求完報以濟歲支也。查得前任屯鹽都御史龐某、曾立邊商司商兼掣之法。定邊商引勘價值之例。責司商承買邊引之規。凡司商告掣。務令續買有新鹽方准挨掣舊引。立蘆鹽歲增之額。一時邊商稍蘇。今本官去任。復為司商在司夤緣更議。無惑乎鹽法之復壅也其邊方買窩賣窩占中之弊。乃鹽引有利之時。豪強圖利之為。今官召無應。坐派不甘。自無占中之弊矣。茲蒙廟議申飭。臣復嚴行各道、并管粮郎中在邊者極力調停、禁革夙弊、及時召納外、在各運司者、伏乞 勑下戶部、通行各廵鹽御史、并運司等官於凡掣鹽割沒之大濫、行鹽壅滯之夙弊、痛行裁革、查照龐都御史原議、定邊商引價之定值分司邊各商兼掣之定例於司商積引之家、務令承買新引、遇掣支之時、須騐有新引、方准掣舊庶邊商不至坐困、塩勘有售主之微利而召中自樂從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周立勳勒卣參閱 王鑑川文集三(疏) 王崇古 ◆疏 條覆收胡馬疏 酌許虜王請乞四事疏 議收胡馬利害疏 議修邊險疏 酌定戰守機宜以策將略疏 議處熟番以昭威信疏 陝西歲費軍餉疏 ○條覆收胡馬疏 【 收胡馬】 照得夷虜以孳牧為生、以馬匹充市、各邊資馬力為戰、而邊軍以買馬為苦、固也、三十年來、北虜猖獗、徵調旁午、馬多倒死、請乞日煩、兵部或請兌本色備用之馬、間多老弱、未堪騎征、或議給折色、每馬十二兩之價、軍士買馬、賠累萬狀、公私交困、今幸諸虜遵約貢市、士馬既免疲勞、軍民更獲馬利、臣嘗當互市之初、開具宣諭榜例、要定虜中上等扇馬一匹、以貨易馬於實價又見折減此市易之利也擬價十二兩、搭配段布官貨一分、實值銀八兩餘、中扇馬一匹、定價十兩、貨實值銀七兩餘、下扇馬一匹、定價八兩、貨實值銀六兩餘、其在商民。槩以故衣襍貨。每值銀七八兩。即買兒騍馬一匹。可賣銀十餘兩。各以次從便加減。率得厚利。遠邇歡騰今日邊地孳牧漸多將來軍士尋買且易此收胡馬利中國之明效也但查今歲各鎮貢市之馬既多。給軍所用官貨。即係各鎮樁朋馬價正支間有借支。別項銀兩。巳將市馬變賣補還訖。一時各鎮馬額雖未盡補亦可備緩急戰具。近蒙科臣建議、將北直隸河南山東三省歲俵馬匹、暫停本色、權以折色、每匹銀二十四兩解部、動發三鎮收買胡馬、分給戰士、誠可內寬民力、外資邊馬、夫民間折價一馬二十四兩解部、發邊每馬以十二兩是一馬巳充二馬之用今在邊以八兩之貨而易一虜馬即二馬之價可充三馬之易公私內外。俱獲便利。但歲市之馬在邊。年復一年。必致太多。有難盡給官軍。多費芻餉。其在京各營應用之馬。既停俵解。或將缺乏。臣巳屢行三鎮撫臣、除查明今年互市下剩銀貨、及近日部發馬價、並來年應扣樁朋各銀兩、通融計筭、巳足來歲互市支用、其所易之馬、除補解今歲借支過太僕寺酬賞貢馬銀五千兩、該馬四百一十六匹外、餘馬欲盡給軍、不惟七年互市之資、將不可繼、抑且一時增餉之員、且不可支、今奉 廟謨深遠、部議查覆、無非欲市馬可充官用、官價不至枉費至意、伏乞 勑下兵部定議、每年春請發山西宣大三鎮各馬價一萬二千兩、聽易上等虜馬千匹、市完定赴各關俵兌京營官軍騎征或給戶寄養、如馬數不足、即以下年應解之銀扣減、其各鎮樁朋馬價銀兩、併餘價銀貨易獲馬匹、聽給各鎮軍士騎征、起俵之馬、在途給以草料、各軍即以餘價各給盤費、以免賠累、馬匹仍造毛齒明白用一官印、以防抵換、庶在京以半價而得一夷馬在邊藉內價而免匱乏雖馬匹高壯。或不及民俵。而筋骨慣耐寒苦。比內省馬力倍徤其在陝西各邊雖難表兌解京。即可充入衛官軍騎征。省在京本折歲給。庶三省之民可久免俵馬之累。太僕寺庫。將歲獲餘價之積矣。 ○酌許虜王請乞四事疏 【 北虜封貢】 一請給印信、順義王俺答當乞封之初、即求給賞王印、臣于原疏、亦嘗查照 聖祖封忠順王事例具題該部尚未議給、今本王既蒙 欽封王爵、日思得印、榮示諸部、以便表貢行使每次求乞。輒稱 聖朝不給印信彼亦虛受王爵。將來憑何傳襲。臣愚伏思 聖明既不惜勑封王爵之賜。即給鍍金雜銀本王印信。在 朝廷全封爵之典在虜王為世襲之珍。以後贖封三王即以印章為操縱它日子孫以得印為榮重以失印而紛奪在我尤得以印信得失而施其操縱之權若竟靳不與非惟老酋將不以王位為榮重而將來子孫。亦將不知所依著矣本王又稱若 天朝不與鑄印。給與金銀。聽彼自製將必如往時任意鑄造體制僣逾尤非政體矣。 一請貢使入京、夫有表貢必有夷使、歷查四夷、各國各鎮屬夷土官西番僧族皆同、當弘治元年二年、北虜小王子繇大同三次求貢、向未受封、蒙 孝廟准其貢使、每年一千五百餘名安駐大同夷舘內、進京四百三十五名、弘治三年、加至二千二百名、見今朵顏三衞、每年貢馬三百匹、貢使三百名、海西建州各夷、每年、貢馬一千五百匹貢使一千五百名、各容進京、俺答素所見知、臣訪得華夷皆傳先年彼未受封威脅朵顏三衛、每年每衛分帶俺答老把都黃台吉三家夷使各十名入京。分賞十分。今各酋既蒙封王授職。容修歲貢。自稱與三衞同為藩臣。外絕私入之途。所有貢使例得入京。以不大公之體。中間裁抑務少。防範當嚴。臣於初議、亦嘗再四諭曉勒定、各枝止貢馬五百匹。每授官有名酋長一人。貢使二名。各都督大酋。量加二名。俺答十名。授官四十七枝。共准貢使六十名。上馬三十匹進京。餘馬給軍。餘使百名。分駐三鎮監市。候賞計數。不及三衞貢使之什二。當旹廷議或謂虜使入京。將得窺我虛實。闞我道路。其慮似遠而不查番夷均一夷也在朵顏三衞昔為藩籬今為嚮導。北虜前時之入犯。皆三衞夷人之指引。且虜中被鹵華人。奚啻數萬。其我之虛實道路。彼何所不知。而必待數十之貢使。方慮其窺探耶。且臣原議經行繇宣大各路邊境。以入居庸昌平抵京。令各地方參將總兵官設兵防護其出入。禁絕紆道窺探之奸。自可免諸臣所過慮。議者又謂居庸去京陵為近。恐為虜知。夫三衞夷人。繇喜峰口入。去京為尤近。大虜三十二年繇古北口初犯近郊。廻縣白羊口直出宣府岔西。當時又誰為之指引耶。我兵近歲西防懷來。虜眾咸知近援 京陵。故得東西牽制。又何嘗不知遠近道路哉。今不嘉其效順之誠。惟虞其後旹之叛。中國既失敦信之度。虜眾能免逆詐之憤耶。是示之疑形而激之速叛也。故臣於去歲納貢之時。諭以諸夷初貢。眾志未孚。直難容許。待彼輸誠巳久。中外咸信。再為陳請。今據虜王書使。止求伊子姪孫貢使十五名入京。餘各枝聽貢馬至再議。則人數愈少意向愈誠其審十五人半各華人。內真夷俱選恭順省事不飲酒之夷。虜王亦示以賞罰。華人俱思效忠。非若三衞猾夷。遼東悍虜之比。伏乞 聖明俯容前使、恭賫表貢、聽臣查照原議、選差官通沿途防範、送至京館、俾得俯伏 闕廷、仰瞻 天朝威靈、俯盡虜眾誠欵、免致漸生羞憤、使臣親領欽賞、愈堅修貢之心矣、 一請鐵鍋互市、照得虜眾需鍋煮食、虜眾不習炒鍊、遼薊以廣鍋充賞、虜中非用鐵打造、臣去歲二次疏議詳矣、此非臣之私言也、凡曾經邊任、生長邊方者、皆知之、臣先聞廣鍋輕而不受炒煉。向因虜王懇求得知薊遼例。以廣鍋充市。既而科臣有言兵部議行臣責各道以廣鍋炒鍊如可成鐵、即禁勿與行據各道呈稱責匠以生廣鍋十斤、煉得鐵五斤、尚未堪打造、繼因宣大廣鍋價貴而販少、諸匠謂潞鍋生麄、炒煉倍折、乃以潞鍋一口、責匠炒煉、每生鍋十斤、僅得三斤、若舊鍋用久破裂、僅得二斤、價賤三倍、夫一鍋大者不過二十斤、中者十餘斤、小者五七斤耳、炒煉得鐵幾何、虜雖至狡。孰肯以難得日用煮食之具。而自毀煉耶。臣仍責以舊易新。虜眾每以舊鍋久巳弃毀。今當尋覓充易。恐難全得。臣復諭以但得斤重相當。即與准易。詢之降人。皆稱虜中鍋漏。則補塞充煮。破裂即隨地拋弃。原不知炒煉充用。今虜眾經年無從得鍋。間有臨帳借鍋而煮食。或以馬易鍋。抱憤欲叛者。以故虜王累次懇求。實欲資眾急用。以永貢市耳。科臣嘗議以砂鍋給虜。夫砂鍋易敗而難大。虜以鐵柱石塊為竈。以鐵釵木杓為器砂鍋焉能禁其擊撞。往歲各市。嘗備數百。即賞夷亦不正視率謂焉馱不便擕帶。狹小不能容煮故耳。臣巳遵照部議。計廣鍋潞鍋價值之貴賤。炒煉之多寡。以價賤而煉少者。許諸虜以破舊赴官市易新鍋。嚴禁商民無容私市。違者照例治罪。葢鍋釜重器商民擕藏難便。况無厚利。孰甘輕犯。將來得獲舊鍋之鐵。可為新鍋充後市。庶虜眾免急迫恚望之叛。邊墩免將來迫索凌奪之虞矣。 一請給虜酋親屬窮夷撫賞、夫虜中以粟帛為衣食。故捐生搶掠而無忌。虜俗視子女為一體。故衣食必共而不吝。節據俺答暨黃把各酋投書、每稱伊各有丈人女婿姊妹外甥的親諸人各領部落、大者一二千人、小者數百人、去歲求臣同各夷授官、臣未許允、今各子孫俱有官賞、各親屬未蒙授官給賞、眾咸羞怨、每將伊得賞賜分給。不足充用。又各部下窮夷。原無牛馬可市。止依打獵刁搶度生。今既不敢犯邊。日無一食歲無二衣。實為難過 天朝恩澤如海、望乞請給撫賞、以度生命等因、在順義王臣諭以彼拘留板升被鹵萬人。種田千頃。歲收可充眾食。邊方錢粮有限。養軍尚不足用。何能兼給萬虜。本王亦知自給。尚爾求索。老永二枝。去邊隔遠。求索亦少。惟黃台吉部落延近住邊。素稱窮悍無賴。冬旹尚恃打獵。春來愈見狼狽。有畜者每次於廵邊各口。求官權易。一牛易米豆石餘。一羊易雜粮數斗。無畜者或馱鹽數斗。易米豆一二斗。挑柴一担。易米二三升。或解脫皮衣。或執皮張馬尾。各易雜粮充食。其瘦餓之形。窮困之態。邊人共憐之。臣密遣通丁往來虜中。察其情狀。皆謂平旹恃搶充食。今以畜物求易。尚禁不與。各通丁即以趕馬搗巢殺戮責問。間有夷回稱無命者被官軍殺戮。有命者尚得衣食。有馬者被搶趕。無馬者亦無懼怯。今既不敢犯邊。惟有坐以待死。不知各王子何故求和。致眾受苦。此虜中急迫之情。若不量為撫賞。將來必有諸酋不能制。沿邊肆竊犯者。將致擾農耕而妨工作。阻樵牧以壞貢議矣。此事勢所必至、不可不預為撫防也、伏乞 聖明擴好生之德、溥浩蕩之恩、容臣等行各酋查將伊親戚女婿、每酋不過一二十人。各照地方。於各鎮原議撫賞內各量給每人紬?各二疋布。布十疋。米一石。餘針線茶果之類。亦如各酋婦例給賞。以結各酋長之歡。仍每酋於春月貢市時。各給布數百疋。米豆各一二百石。令各散給所部窮夷。以安反側之眾。其廵邊各口。每遇虜酋執書求小市。查照臣原議聽參將守備官。准令邊外各以牛羊皮張馬尾等物。聽軍民以雜粮布帛兩平易換。量抽稅銀。以充撫賞。庶虜中貴賤貧富。各遂安生。共感 皇恩。沿邊軍民各獲虜利。免憂竊犯。如各鎮原議撫賞不足。即以收獲市稅減哨。及原備賞功公費充用歲終通計用過之數奏繳。或容於各鎮節餘歲餉內。每鎮再准三五千兩。專充正支。庶國用費少而省多。華夷均利而永賴矣。 ○議收胡馬利害疏 【 收胡馬】 為照互市之議、本以均利華夷、夷馬之入、本宜給軍操備、歷查遼東建州海西諸虜、每歲貢馬一千五百餘匹、朵顏三衞每年貢馬三百餘匹、及陝西西番各夷僧進馬各有差、俱係留邊給軍、在京在邊、例給酬賞、行之巳久、雖所貢之馬。壯弱互異。而酬賞之額。向無增減。其在各邊月市夷畜均利華夷亦無它議今北虜之強眾。既非東西番夷之比。其虜王之貢馬五百。市馬歲至三五千匹。行之未及三載。而三鎮之市資。即多缺乏市獲之夷馬。俱憂無措。良以各邊軍民寒苦者眾、即有得過商賈、連年大小互市易獲牛馬、奚啻萬計、見今各城堡、馬牛徧野、巳足騎耕、關內商民、隔遠鮮至、間有市獲夷馬、咸得厚利、向因市期未定。一時有難凑齊。故官司不得不多備官價。以慰虜眾之求售。各鎮馬支歲有定額。今二年三鎮留邊貢市馬匹宣府鎮共三千二百九十餘匹、大同鎮六千九百四十餘匹、山西鎮五千五百匹、三鎮共給軍馬一萬四千五百餘匹。歲費芻料銀四萬餘兩。故撫臣不敢多補馬額。恐致芻餉之歲增。據科部之議、若謂餉非取之額外、馬可壯之師中、在守臣則計慮增馬之歲支、將貽莫繼之患、又以二年市資之用數、宣府鎮共用過銀二萬六千六百四十餘兩、大同鎮用過銀五萬一千七百七十餘兩、山西鎮用過銀四萬六千八百二十餘兩、三鎮共用過銀一十二萬五千二百四十餘兩。雖計馬一匹。僅費價銀七八兩。然支用巳過各鎮樁朋之正額。故不得不預為定議、以求為永久可繼之圖臣謬當首事之責、不得不轉展酧度、求貽邊腹軍民之永利也、歷查國制馬政。內而兩直各省歲俵備用馬。每匹民間買馬盤費率費六七十金。一遇歲荒。馬死。必至罄家蕩產。民累巳極。比至解發寄養馬戶。既吝芻餉。間充騎馱。往往倒死瘦損。兌軍不堪。是括民以備馬。而馬未必盡可用也。各邊歲扣官軍俸粮充朋合買馬之需。官以品級。逓扣有差。軍每年銀三錢。并照年逓追死馬樁銀。俱充買馬之用。每鎮朋銀。歲各萬餘。樁銀完欠不等。雖死馬多寡追徵難齊。每鎮亦各至數千兩。北虜未貢市之前。每馬一匹。議支官價十二兩給軍自買。必須貼賠五七兩、方可買馬稍堪。一遇馬死價失。必致軍逃伍缺。是累軍以買馬而馬未必盡堪補也兼以近年各邊入衞官軍。往返疲勞。用馬既多。倒失復倍。馴致民間馬價騰貴。軍士買馬愈難。坐是各邊歲有兌馬之請。僕寺每有缺馬之憂。公私耗費。今幸北虜納欵。七鎮暫寧。歲將貢市胡馬。一備入衞。既免在京兌馬之擾。一補營額可免官軍貼賠之害。向從科議。各直歲省俵馬之費僕寺歲收折價之積。邊腹軍民。內帑外廄。利益孔厚。中外共知也。且夷馬性耐寒勞。骨任馳騁。雖大小不齊。均非內地虛臕無力之種可同惟其性騰躍。素不堪轡勒之羈。慣食野草。不服料豆之溫。兼以內地炎熱而夷方寒冷。若非調習喂養。必致瘡癬易生。近訪得北直隸山西各處商販。連年市獲夷馬喂養有節。旋即臕壯。率得厚利。今各邊軍士領獲市馬壯徤既多。倒死巳少。皆可類見。二年來薊鎮官軍。每遇市期官私各以銀貨市馬數百匹。各省官價歲補馬額節省財力為多。亦未聞有以夷馬不服內養為諉者。是知夷馬不堪內養之議原非定論。今據各鎮撫臣、通行邊腹各道詳議前因、除山西鎮原議應給去歲解俵馬七百匹、價銀八千四百兩、及連年借支過山西布政司官庫未補銀二萬五千五十餘兩共三萬三千四百五十餘兩、內除本年該扣樁朋銀一萬二千餘兩、餘銀二萬一千四百五十餘兩并大同鎮去歲儘給四營入衞官軍馬二千九百五十一匹該馬價銀三萬五千四百一十二兩、應聽內給外餘宣府鎮市資雖尚有餘、止因市馬連年數少以後老永二枝果齊入市、馬數必增、價亦難繼、其三鎮市獲之馬、除山西鎮每歲以一千九百餘匹、聽給各州縣驛逓走逓、即以官價解邊備市、歲以為常、以寬民力、以省兌支、既歲餘貢市之馬不多、即堪補每年各營倒失馬數、其大同宣府市獲夷馬、通應酌議留邊起俵、以省公私煩費伏乞 勑下兵部行太僕寺、將山大二鎮連年用過應補市資馬價、山西二萬一千四百餘兩、大同三萬一千四百餘兩、各照數解發、以補官庫、及備後支、仍每歲宣大二鎮、各預發馬價千匹銀一萬二千兩、聽同本鎮樁朋銀買貨充價、來年秋深、各將市獲上等馬起俵各一千匹、或送薊鎮軍門俵給各營軍士騎征、或聽京營缺馬官軍赴關兌領騎操、免解京寺、致軍士往返疲勞、其餘剩馬匹、儘給該鎮各營官軍騎征、或間從變賣山西鎮、以後聽收獲今年各州縣驛逓馬價并本鎮樁朋銀備貨、以充下、年市用、庶在僕寺每年止費銀二萬四千兩。不過原議千馬之折色。在各邊歲得夷馬數千匹。而省軍民貼賠之百萬。公私攸便矣。 ○議修邊險疏 【 修邊險】 議照宣府居庸關外東路延永之南。號稱南山。東出四海冶。接薊鎮渤海之險。西聯懷保馬水。當西北路之衝。先年宣鎮歲有虜警。未敢窺犯南山。一以深入內地。官兵追逐。旋即遁回。一以南山高峻。林木叢稠。谿徑不通。其內深林疊嶂。遠護 陵寢。既鮮民居。可滋虜略。絕無道路。可恃馳騁。故二百年來。宣鎮外守永寧四海冶之邊。未議南山之內守也。始因二十九年。大虜自薊鎮入犯。震驚畿輔。後被官兵追逐。未敢復回原路。乃為內地奸逆。指引繇昌鎮內邊突出岔西白羊口。直從宣府西路出邊。後因黃台吉老把都部落、節犯宣府東北各路。虜騎嘗薄延永大川。逼近南山。諸將兵力未能拒逐。每延數日。烽火內傳居庸。致驚昌薊。該前廵按御史李某、建議西自南山合河口起。東至火焰山止。建設聯墩。繼築虎尾小墻。深濬重壕。以備宣東之警。示虜有備嗣後節該督撫諸臣。查看得先年虜中未知南山為重地。向未窺侵。今既示虜為守。其所築墩墻。不堪拒敵。恐致誨虜內攻。節次建議增修營城。召兵七千。專設參將分地畫守。年復一年。內山林莽叢茂。外墻守布巳密。可恃保障。每年春秋兩防、督臣提三鎮銳兵、趨防南山、雖大虜節犯薊鎮、未敢復出白羊、黃永諸酋累犯宣大、亦未敢輕窺關隘、守云固矣、後因盡撤宣大山西之外藩。歸重南山之內守。歲費帑銀十餘萬。二十年來。費餉三百餘萬。坐致驕虜窺隙每秋佯示東行。牽制我兵東援。旋即侵擾山大。攻城破堡。戰守俱困。節該科部建議 勑行督臣、每歲二防、仍駐陽和、守三鎮門戶、控禦諸酋、果虜犯宣薊、方許提兵東防南山、兼備入援、誠為忠計、臣古自隆慶四年六月移鎮宣大、本年秋報大虜東謀犯薊、臣提三鎮各兵二萬餘、移駐懷來月餘、哨明虜旋。即具議題請撤兵西防、良以虜勢有緩急。布防有幾宜。未可守所不攻。舍所不救也。三年仰仗 天心悔禍、 宗社垂庥、格虜熄烽、內外安堵。正我乘暇自治之日。敢忘伐謀制勝之圖。每思南山為 陵後重地。見在墩墻。間有疏矮。仍當增修。但念門戶堂奧。內外攸分。修守緩急。工力有限。故五年先修岔西扼險各口之墩墻。六年繼修宣鎮各路之外邊。正以固南山之藩籬。併修在內之城堡。實以奠關外之根本。其南山軍夫。或調一人俾修他工、或改修坌西險隘、或補修本路山水衝塌之墩墻、用備緩急、亦以地居宣鎮之內、外無門庭之寇、稍俟外邊工完、再議重設內險、又慮本山係 皇陵來龍正脉、但可因勢設防、有難斬山斷崖、恐有觸犯、今據侍郎吳某、議照薊鎮臺規、岔東修臺一百六十餘座、雖可示虜壯觀、但恐該鎮工力有難卒辦、尤恐修完、無兵分守、其伐木採石。未免將北山林莽。斬伐資用。致疏藩籬顧臣古先年謬議謂守宣大邊境。乃所以拱護 陵京。而株守南山。實以弃宣大以危畿輔也。既該兵部覆議、行臣等酌量緩急、定議修築、節經案行各道查勘前來通應據實題請、合將南山見在守兵七千餘名、先年除月粮外、仍給客餉行粮、近年臣令分班修工照班支粮、稍節客餉、今須責令常川赴工、復其舊額行粮、量給犒賞、先儘岔東急要衝口敵臺、上緊修築、次及稍緩、并添設岔西守備、專管岔西事務、其大山口等處營城墻垣、候岔東臺工有緒、併力增修、大邊墻垣、與虜相連、虜一背盟、修築自難、工為最急、原議三年完報者、上緊催儹、增修補築者、及時營修、至於邊墩、先儘寧遠之柞口墩皮布袋衝增修添築九座、其餘稍待邊工告完、另議包砌、其在龍門內垣、為勢稍緩、工作錢粮巳俱題准、無容另議、見經量撥軍夫、漸次補葺、盖外急邊防、圖維恐後、內修重險、計慮更周、慎固南山、務期經久、庶宣鎮保障、備無不飭、而於輕重緩急之宜亦克協矣、 ○酌定戰守機宜以策將略疏 【 戰守機宜】 查得兵部集議內一欵、明戰守、謂用兵當審地形、各鎮形勢各別、戰守不可不辨、雖指薊鎮山西而言、其陝西三邊延袤數千里、中間山川扼險。邊垣高厚之處。即當布兵。如薊鎮之擺守。餘山川平漫。原無大邊。則當備兵。如山西之待戰。此兵家不易之定論、各鎮防禦之要機也、故有險不修、有邊不守。與無險無邊同。養兵不戰。督兵無略。與無兵無戰同。求以衞民威虜、難矣。今照陝西鎮蘭靖西臨大河。河外多係虜巢。冬深無險可據。三秋尚恃河阻。虜患稍緩。寧夏鎮河西外環賀蘭山險。北路極衝。東臨黃河。北據新邊。西路僻狹。修有新邊。率可扼守。甘肅鎮孤懸河外。山谿盤薄。南番北虜。中夾一路川原無幾沿山各有通賊溝道。沿途止該哨瞭墩壕。近雖間修邊垣。稍拒零寇。其大舉虜眾。無可拒守。延緩中東二路。沙漠平漫。沿長七百餘里。舊邊淤沒。各路官軍數少。勢難自守。惟延寧大邊。橫當套口之衝。四時非依墻哨備。則零寇之出沒難支。三秋非畫地擺守。則大舉之攻潰莫禦。當責原布將領。併力固守。倘遇虜眾攻墻。果能多方禦敵。俾虜無所恃其強眾。是能以逸待勞。以靜制動。方為上計。其保全之功。當受上賞。寧夏河西各路。果能防範周密。使虜眾無侵。亦當併敘。其延綏中東二路。於甘肅各路。當責原留各枝官軍。平時各須哨探嚴明。兵馬精練。遇虜入犯。或扼險邀擊。或合兵迎戰。果能大挫賊鋒。遏回強寇。是能以寡敵眾。以主勝客。兵獲勝筭。雖有損傷。尤須論賞。如守者疏防失守。戰者避虜怯戰。縱寇深入。殘壞內地、罪坐不宥。是三鎮戰守之大略也。然守墻者。不可徒株守信地。須練馬軍以備潰墻之合戰。備戰者不可輒忘守具。須扼險阻以防零寇之突侵。此戰守互用。使虜攻則莫克。戰則失利。方稱萬全。但勝難預期。兵貴多算。且驕虜深深擁眾窺隙。或於邊墻谿澗難守之處。或伺風雨掣兵之時。或乘無墻衝要之區。潰墻深犯。計我伏守策應兵馬。不足當虜之半。是虜以眾強而臨我寡弱。欺我難備。奪我所恃。虜為計得矣。我兵不量眾寡強弱。猝犯狂鋒。不知避銳避強之戒。每致覆師資敵之禍。是不知不可戰而督之浪戰。戰為非計。或虜巳入犯。而猶事沿邊無益之守或地不可攻而槩布官兵徒資勞費。是守為無策。臣今巳謬行各鎮官軍、一如前議、各分戰守、各奮忠勇、務期成功、勿甘罪譴外、翻思大虜擁眾深入。必以精兵在前。以迎敵我軍。其大眾必擇地安營。輕騎方四散搶掠。是虜之故智。沿邊各將官。審果眾寡不敵。除差人分投傳報收斂外。即各率精兵。莫與决戰。各擇虜入要路邀出虜前。扼險拒堵。擇地列營。勿致圍困。各路各有拒戰則虜眾自不能深入如虜巳散搶。內外將領。各選精銳分投各城堡山溝遇零騎摽搶則督同鄉兵奮力迎勦使虜進不能前。散無所掠。或夜驚其營。或會擊其惰。庶可收保全鵰勦之功虜之入犯意主四掠故避其銳而伺其分則我得勝算而彼有敗形矣夫虜之初入以眾凌我之寡我之各兵隨處與戰則無所不寡而俱受其凌虜之散搶則彼眾巳分我之與戰者約矣庶可撓其眾。虜若合兵來攻。我復拒險拒城。勿與輕戰。虜將坐困自歸矣。若仍循襲故套。三五合營。聚眾迎敵。使虜得合精銳攻衝我兵。而縱零騎四散搶掠。非惟兵馬坐受圍困。必致地方大遭搶擄。亦何用於戰兵哉。且虜計奸狡。或伏精銳於邊外。而以零騎近邊。誘我之追逐。或露空帳馬駝於水頭。而伏精兵於近地。誘我兵之出搗。或以一枝攻我之東。而以大眾窺其西。或晝陽兵以東行。而夜率眾以西犯。除深哨定形外。責在諸將。勿貪近利。勿輕遠追勿因虜稍去而輒怠弛。勿見虜攻衝而懷畏避。自足伐謀全師。而不戰屈人之兵。無論古蹟。即往歲郭江之陷沒。失在不知彼知我。輕率浪戰以資虜耳。黃演之殞喪。患在不審勢審敵。貪功窮追。以陷虜伏耳。瓦楂梁之失守。在時鑾因虜聚于西而自疏防守耳。此邊人所共見共憤者。監往圖新、責在諸將、臨敵决策、以自靖獻、臣巳逐一開示地形向往預授戰守方略、仰仗 皇威、明懸賞戮、如有故違節制、失悞軍機者、令典具存、臣不敢輕貸、 ○議處熟番以昭威信疏 【 計處番夷】 照得河西熟番、族種繁雜、強弱不齊、富者占據山場耕牧自給、貧者竊窺官道搶掠為患、國家治以不治、許以易馬、實羈縻之良法、其甘肅兵馬。本以自衞封疆。非為諸番衞護也。近年各番數被北虜搶殺。力不能支。每以從虜搆患。挾求撫賞。甚至羣聚搶刼。拒敵官軍。先年建議督兵搜勦。宣布恩威。非可率事姑息。聽其狡肆也。近據紅帽番族、始以俺答招彼、挾求近邊住牧、繼言遣子入虜、會請求和、畜謀叵測、臣雖批行該道聽近依住、仍加防範、以破奸欺、其餘諸番或避虜遠徙、聲援阻絕、或被虜搶刼、不能自贍、節據請乞悉屬窮迫、故撫臣之議此為目前之形久則生患于意外矣乞准近邊百里。自修城堡、厚加撫賞以固忠順。誠閔熟番之害慮交通之患。思弭意外之憂也。但夷狄之性。危則求援。安則思騁。平時插帳趁草。山谿阻隔。去邊尚遠縱有竊犯猶可追逐。若使近邊扼險。各建城堡。則盤據勢成志意驕橫攻逐既難。撫賞莫繼。貽患將來。尤當慮始前歲虜搶西寧熟番、西寧兵馬越境難禦該道副使周國卿、搆陷將官謬議勘呈、欲將殺虜番族人畜、比照境內損失參議該路將領之罪、一以長諸番挾持之奸。一以貽兵馬冒險之害。且大虜往返經過邊境將官不能阻邀。尚計兵馬虜勢之強弱。若以搶番人畜論罪殊非國家設兵守邊之法紀又土魯番王速壇馬速先年自立謝恩、部議巳准五年通貢、各貢使尚未到京、去歲春初、據肅州道副使張蕙呈稱續有新立土魯番王黑麻速壇兄弟八人投逓番文、內稱巳將馬速王子拿送西去伊兄弟自立為王、求請通貢、事屬悖逆、臣駁行撫鎮該道執義阻回、俟查彼中爭國實跡、另議容否、延久未報、竊照各番狡詐百端貪橫叵測必須執義裁抑方可攝服夷心永絕禍階伏乞 勑下該部酌議各番應否容其近邊修築城堡、及目前恤賞之規、以後被虜之罰、應否與境內殺鹵人畜、通論將領之罪、如果逐虜報効獲功、比照官軍。必須重加優賞。其土魯番後次奪國求貢之使、應否容阻、定議行該鎮撫鎮遵行、以定華夷之分、以昭威信之施庶免貽將來殷憂焉、 ○陝西歲費軍餉疏 【 陝西軍餉】 理財之道、費出有大小、省其大、則小者可並省、大者費則小者雖省無濟也、歷查邇年戶部之議邊費率謂嘉靖初年、止五十九萬、至二十八年、加至二百二十一萬、至三十八年、加至二百四十餘萬、四十三年、又加至二百五十一萬矣、以致歲入不給歲出、是誠然矣、其內府京倉各項之正支、視嘉靖初年之增損該部所悉也、中間豈無大費可省而小費可節者乎。此非邊臣之敢預聞也。至于各邊之增費。大都十分在薊鎮。十七在宣大。遼東山西十二。而陝西四鎮。世庙時虜之劇患在薊門及宣大而陝西四鎮為緩故新額增減之数不同此可備查惟延綏因增入衞兵馬之支。稍增十一。其甘寧固歲額京運視嘉靖初年原數。非惟未增。抑尚多減革拖欠未解也。歷查陝西四鎮見定額餉、甘肅鎮歲額京運五萬一千四百九十餘兩、嘉靖三十六年以前、則歲發銀一十萬二千五百兩、今減其半、寧夏鎮歲額主客四萬五千兩、嘉靖十八年以前、則歲發銀七萬兩二十八年以後歲有減發、至三十八年、始定今數、歲減銀三萬兩、固原鎮歲額主客五萬兩嘉靖三十年以後、則歲發銀七萬三千四百餘兩、至四十五年減去二萬兩、近年益以召募游兵一營粮料草銀四萬共九萬兩、視舊額增兵馬三千、止加銀二萬兩、延綏鎮嘉靖四十四年以前、因挑選入衞遊兵四枝、歲發主客兵銀三十一萬九千八百六十餘兩、四十五年減主兵銀一萬二千六百餘兩、共歲額主客二十九萬七千二百餘兩、通計四鎮歲額止當薊鎮之半、陝西三邊東自延綏黃甫川。西抵甘肅嘉峪關。西南抵洮岷遠接四川松茂延長數千里。各鎮兵馬摠計兵四十餘萬。馬十餘萬匹。以分守紆遠之邊無所不寡南番北虜。四時戒備。而防秋防冬之調遣。守關守墩之行粮。一歲之費。芻粮數百萬計。除京運外。皆取足民屯鹽粮。視它鎮之半請帑銀者不類通查陝西八府二都司各衞民屯邊餉一年、該民運本色粮一十四萬八千一百二十餘石、折色粮銀八十二萬九千七百八十餘兩本色草八萬六千五百七十餘束、折色草銀四萬二千一百餘兩各衞所屯粮八十八萬二千七百五十餘石、屯草二百四十三萬四千七百八十餘束、中間其存留四 王府祿粮官吏師生俸折、各項倉粮驛草、視邊餉尚增倍差不與焉、是陝西民屯稅粮。視各省為獨重軍民終歲勤苦。除每歲全完外。其拋荒災傷疲累縣衞惟歲有拖欠則老家步軍經年無支。或僅支數月。未或別有請補或將京運妄有撥給也。各鎮事規不同。芻粮貴賤互異。本色半年。每月軍或六七八斗。而全石支者無幾也。折色半年。或四五六錢而計所糴貴者僅得五六七斗。賤者亦不滿石。是軍士之支視他鎮月支全粮。仍有行月二粮兼支者。多寡迥異也。馬支在邊各鎮僅半年。以夏秋就牧。而冬春始支草料。其陝西鎮有終歲無支。責之屯丁供養。遇調遣始支客餉者。雖固原中正二營聽征軍馬。冬春止支料價每月三錢。而草亦終歲無支。延綏草料俱無本色。議支折色銀有差。近雖量議稍加。率不足易買。每馬日草一束料三升之數。視他鎮歲馬全支者。所省尤多也。其各鎮客兵之支。遠調數百里外。日支行粮一升五合。本鎮近調百里外。者。日支粮一升。馬匹草料既支客餉。即省正支。擺邊之月。本折兼支。步軍半月之米。僅折銀一錢二三分。不足買米一斗。稍過者擕有些須盤費。尚可補凑充食。而貧者食不充腹。凍餒不禁。視薊鎮客兵日支銀五七分。及粮數升者。苦樂何如也。是九邊之中陝西四鎮之費帑銀之數少而他鎮之費為更多陝西之軍士歲經戰陣日與虜臨芻粮支少寒苦為獨罹視他鎮或經歲無虜或芻粮充裕者尚為安便也今當與其費之多者。查議節省。不宜復於少者而仍計減削以重苦之也。又邊腹之費。惟軍職冗濫為尤甚。軍不加多。而官增數倍。俸增鉅萬。一官之俸數軍之粮也故各邊軍有逃亡而粮無附餘者冗官食之也臣愚於受命督臨之初、亦嘗條議一節冗俸以勵軍職巳經具題該戶部覆議得臣所陳議、亦是務節用以寓激勸之意、但軍職世襲月支俸米、皆 祖宗舊制、其比試考選軍政激勸之法、未嘗不備、若遽如所議更變減折、恐武職官員貧寒者多、而益不能自立也、但俸米雖出本部、而職掌專于兵部、可否宜在該部議覆、若以事體重大、擅難輕動、臣則以為宜從舊制通候兵部再議施行等因、備行在卷、今該建議諸臣亦皆以軍職之冗食當革為言、而戶兵二部未即允行者誠以在京武職之眾。議論之多。憚于定制。而不敢輕議也。臣嘗以宗藩祿米。今值不繼尚可于 祖訓之定制。量議減折。而軍職獨不可于不堪策用輩議減折為言乎誠如該部之議。是視軍職反優于宗藩矣。若果京衛侍衞軍職原無加增。可免另議。其在外各省各邊新官既眾。舊官不堪策用者。量議減折。則每歲減支粮若干。即可省邊儲京運之數。不猶愈於裁減一二雜職文官以無損益於邊儲為得計耶。伏乞 勑下戶部悉心撿查各鎮邊儲之報、某鎮視嘉靖初年為增多、而兵馬是否巳增強眾、某鎮視以前年分為仍舊、為既減而兵馬僅未消耗、某鎮兵馬之支為獨重、可量議裁減、某鎮客兵之支為獨費、可量議節省、勿以地之遠近而異其支、勿以議論利害而忘其實、將見費之大者漸省、而少者可無煩剝削之苦、官之冗食既節、而歲省將不下數萬、帑藏庶可繼供而各鎮咸遂裒益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周立勳勒卣參閱 王鑑川文集四(疏) 王崇古 ◆疏 陜西四鎮軍務事宜疏 ○陜西四鎮軍務事宜疏 【 全陜軍務】 竊思天下之勢、西北為首、而夷虜之患、全陜為最、歷攷古昔、或建都關中。或定鼎中原。率分天下之全力。以事西北。竟未免夷狄猾夏之患。自我 聖祖掃除胡元。蕩平宇內。我 成祖三掣虜庭。定鼎燕京。外列九鎮。而陜西實當其四。當旹慮全陜兵民財力。不足自守。分河南兵民之半。以協守陝邊。 累朝歲發帑銀數十萬兩。歲開淮浙引鹽數十萬引。以供主客之餉。慮至遠也。國初承百戰之威靈、振垂盡之胡種、三邊晏然、四鎮安業、其兵力邊餉、在在充裕、以守可固、以戰多克、故九邊兵馬。全陜稱雄。至成化年間。虜酋火篩。率眾西窺河套。而延綏耕牧之利失。至弘治正德間。益以土魯番之變。而哈密之城陷。內有滿四劉千斤之變。外有吉囊番夷之擾。頻年修邊增戍。每歲防秋防河。全陜之兵力。始疲于犇命矣。益以水旱地震之災、抽軍買馬之累、河南班軍錢粮、十僅解五、以致各邊兵馬之額、視國初十僅六七、近邊各郡生計蕭條、民賦視國初歲逋大半、而驕虜種類日繁、河套至不可容、近歲往住河西、侵犯延寧、零騎侵掠、月無虛日、大舉聚犯、歲無寧秋、兵馬不能追逐、城堡不能自固、其衰敗危急之狀、節該邊臣具實陳報、真可寒心、在甘寧尚可支持、在延綏彫殘巳極、且地當河套之衝。絕無險阻之固。虜騎小入。則犯綏銀。大入。則侵延慶。東渡。則犯山西之興蘭。西窺。則至固原之安會。每據降報諸酋垂涎涇原。謀併西番。攻困城堡。阻絕甘肅道路。狡計叵測。葢自延綏挑選入衞兵馬四枝。寧固入衞兵馬四枝。每歲更番接換。每年撤去精兵。徤馬二萬有餘。而各鎮愈不能自支矣。近歲延鎮累遭殘破、並固鎮寧夏腹心臂肢俱累疲耗、此籌邊諸臣所共知共見、而人人能言之也、竟未能極力一拯救焉、年復一年、議論雖多、竟成畫餅、徒責罪邊臣、去者甘心、而來者束手、亦何益於安攘大計耶、歷查先年因全陜多事、 先皇軫念重地、博採廷議、起尚書楊某王某先後為總督、付以便宜之權、言聽計行、凡所議請、必勑所司如議給發、無或中阻、故二臣得宣力疆場、多所建設、至今尚藉餘烈、臣至愚極陋、其才識籌謀、不逮近旹諸臣遠甚、焉望先臣經濟之略、而當此邊事大壞積弱之後、以禦鴟張驕橫之虜、臣固自知莫勝也、然犬馬之力未竟、葵藿之忠未輸、即畏憚而不敢言、其負 聖恩而誤邊計、死有餘辜、且臣撫夏三年、仕陜十載、凡三邊四鎮、兵民之務、誓竭赤衷逐為延訪、頗有見聞、除分所當為、力可自辦、如選將練兵、修城繕堡、製器設險、除奸革弊、申軍令、戒貪狡、清邊餉、訓有司、遵照廷議節奉 欽依內事理、逐一通行各邊撫鎮內外各道、務省虛文、勉圖實効、一乃心力、共濟時艱、開具條約、責以十事、飭以十戒、有應會議題請者、通候議報會請外、謹將夙所經畫、事關軍國各鎮重計者、敢陳固陋、條為十事、及延鎮切要者五、寧鎮利病者三、共十八事、冐昧陳請、 【 內刪五條】 計開 一請給撫臣旗牌以肅軍令、照得全陜四鎮、在延綏寧夏甘肅、各守一邊、陜西鎮城、兼防固靖、 欽命都御史四員、廵撫各鎮地方、協同各鎮守總兵官調度官軍、督率各路參遊協守等官、訓練兵馬、修繕邊城、督理粮餉、紏察奸弊、一應戰守機宜、俱聽撫鎮計議而行、仍聽總督軍門節制、原奉 勑諭開載甚明、建設之初、原無統御摽兵、故 累朝未給旗牌、止容紏察將領之勇怯。不預戰陣勝負之功罪。邇年邊方多事、罪坐撫臣、摠兵官所統正兵、調遣不時、防秋防冬分布信地、相離撫臣隔遠、緩急不能會行、各廵撫摽下選練摽兵各不等、多者千餘名、少者五七百名、每遇虜犯、督令衝鋒克戰、頗多奇功、原無設有統兵專官、每以閒住將官、權司中軍、臨陣或有退縮、平時或肆驕悍、雖嘗嚴刑責究原未奉令、擅難以軍法從事、眾心滋玩、且副參游協等官、各有 欽降旗牌、得以軍法行于部伍、而廵撫重臣、因未請頒旗牌、反無威令施於官軍、平時猶可苟延、即今虜勢異常、軍威不振、廟堂之議、皆謂法令不行、官軍畏敵而不畏將、總兵之令不能行於、偏禆諸將之令、不能行於部伍、釀成各鎮積弱之弊、既經會議題奉 欽依、申嚴軍令、誠可振肅軍紀、奮起怯懦、必須各鎮撫臣、頒賜旗牌、俾得會同總兵、提督軍務、凡遇戰陣、副參游守等官、退怯者先取死罪招繇、其各營中軍千把摠等官、軍前得以軍法從事、標下官軍違令、立斬以徇、總兵官姑息玩愒、法令不行、聽撫臣紏正參治、且撫臣各以憲職、平時當厲風裁。臨軍必審機略。進止緩急。戰守奇正。使能調度有方。督察無爽。假以 朝廷威令將士自當畏憚。撫臣節制過于鎮臣亦事勢相沿不能不変不敢玩愒。自甘刑戮。視總兵之威令精采必倍。歷查九邊各鎮、如山西宣大等鎮、節因諸臣奏請、及近年江南用兵地方、撫臣俱蒙頒降旗牌、督理軍務、所據延綏寧夏甘肅三邊及陜西撫臣、雖有邊腹之分、均任兵馬戰守之責、似應通議、改撰 勑諭、各頒降旗牌、今其提督各鎮軍務、共濟時艱庶軍令昭肅綱維不紊、眾志畏懾、而積弱之勢、可易精強矣 一議設衝邊憲道以飭邊務、照得延綏西路各營堡直抵花馬池、接連寧夏後衞地方、先年大邊未修、皆胡馬出沒之場、嘉靖初年、前總督尚書王某、建議修築花馬池大邊、議設靈武兵備道、專理邊備、及花馬池大小二池鹽法、四十年來、固原近地寧夏中路、歲免虜患、後靈武道裁革、二池鹽法。數經更議。弊端日甚。當旹修邊、自定邊暗門、轉折而南、接連石澇三山其舊安邊一帶諸堡、孤懸邊外、將不可守、嘉靖二十八年、該總督尚書王某、查照先任總督侍郎曾某、原議接修延綏西路邊墻、自定邊瓦楂梁起、沿邊至龍州城止、除節年巳完外、尚遺鎮靖堡獾窩山墩、迤東四十餘里未完、其巳完諸堡、零寇阻絕、農戍永賴、又因節年虜繇工頭空處、及清平一帶無墻處所、直犯延慶深入為患、相去延綏鎮城、隔遠三四百里、一旹策應不及、西路原設參將一員、兵馬不敷戰守、節該督撫諸臣建議添設副總兵一員招募軍丁二千餘名、分守定邊西路、參將專駐舊安邊、及將延安游擊裁革、改設中路參將、調戍鎮靖堡、前歲瓦楂梁失守、致虜突入為患、又議添設清平游擊一員、通計邊長五百餘里、添設將官先後四員、其修邊防秋。招軍增餉。邊務日繁。經理覺察。獨責靖邊一道、管粮通判一員、廵歷既不能周。間被虜患阻隔。率聽各將官因循專擅、各分信地、恣意推諉、甚至科索扣剋、法紀坐廢、又新邊夾道內包田萬頃。俱被豪強招集流亡占種、收租罔利。臣先任鄜州兵備。備呈屯田陳御史。行臣委官清丈。每田一頃。招軍一名。納粮六石。守邊供餉。及將延安綏德二衞。隔在邊外。屯田照數撥補。近年以來。耕牧蕃盛。但流移雜處。堡寨全無。軍民止依窯窨散居。難禦虜患。尚須專官經理。其寧夏東路自黃河以東。直至花馬池後衞三百餘里。設有參將協同兵馬、併小鹽池支掣鹽引、雖有通判一員分理錢粮鹽法、寧夏兵粮一道、遠在鎮城、無暇過河督察、間被通判把摠各官、黷利廢法、以致邊儲坐匱、私販盛行、鹽課歲逋、節經問革、莫救耗蠹、且花馬池定邊二營。居延寧二鎮適中交界。套虜出沒之衝。先年原議總督部臣。每歲防秋。駐劄花馬池。調集各鎮客兵擺守大邊。錢粮支用浩繁。請差戶部郎中一員、專管客餉。近年以來歲計巳定、總理既聽軍門。催辦分屬二鎮。靖邊寧夏該道、郎中止有招買鹽引七萬餘專備客兵擺邊本色之支、中間部寮遷徙不常、意見各異、致各倉塲、主客影射、奸詭虛出。各道既難究詰、部僚間被汙累。其二池之鹽、雖近年該戶部議允、聽分守河西道參議移駐環縣專管、緣該道分管延慶二府、邊腹多事、有難常川駐彼、法雖徒嚴、事終遙制、以故鹽利歲減、奸獘日增、所據花馬池東西定邊一帶、既當虜衝、內包榆林賴子號屯田、及新補延綏二衞并夾道招軍屯田數萬頃、又二池鹽利、總會新增、將官數多、近雖添設鹽塲堡通判一員、止可分理鹽法、難以經理邊事、必須議設憲司整飭鹽屯邊備、糾察各營官軍、奸冐欺隱推諉之獘、督修各堡大邊城垣安插夾道內招住軍民、設築堡寨墩塘、清理奸豪霸占、修舉二池鹽法、禁革官民獘蠹、協同戶部郎中、及靖邊寧夏各道、招中客兵鹽引、果事有成績、則戶部之差、即可省減軍門每年防秋可免調布按二司內道坐誤職務、定邊一帶邊備、四時俱藉經理、靖邊道庶得專理舊安邊迤東柳樹澗永濟把都寧塞靖邊鎮靖龍州清平威武懷遠一帶衝堡邊務、不至遙制廢弛、伏乞勑下兵部、會同吏部、再加查議專設定邊兵備鹽法道副使一員、庶邊紀振肅、邊備有賴鹽法屯田、均可清理矣、 一重邊選、以飭保障、照得全陜四鎮、除西鳳漢三府、分治腹裏、其延慶平臨鞏五府、俱逼近邊境、各府城去邊不過二三百里、各屬州縣去邊遠者一二百里、近者百十里、至于延安之綏葭二州、神木府谷吳堡米脂保安安塞安定、俱接連邊堡於虜為鄰、與慶陽之環縣合水、平凉之固原靜寧鎮原隆德、鞏昌之洮岷安會、臨洮之蘭河金縣各州縣或土瘠民貧丁逃賦逋、或土漢雜處、風俗頑悍、驕虜素所垂涎、地方久巳殘敝其各處原設帶衘府同知通判州同知州判縣丞等官、分駐各邊各路城堡、監收邊餉、職任尤重必得精明廉幹之官、方可保安邊腹軍民清杜出納奸欺、近年以來仕者憚邊遠之苦銓曹惜科第之木多以貢行納粟充選、或以改調及久任有司平常無過者推陞、甚至州縣正官、經年未補、監收府官、累補不赴、所遺民事邊儲、往往委署乏人、職務漸廢、且州縣之官、各有城池守禦之責、往歲山西石州之陷。實緣守者匪人。坐致辱國戕民。所據沿邊正官、通應加意銓補、近該廷臣會議、務要遴選克任邊方、軍民庶遂保安、適當朝覲考察之後、科貢揀選之年、不堪者必巳考黜、待用者、庶不乏人、伏乞 勑下吏部、命所司盡將陜西沿邊州縣缺官、逐一查出、勿拘養缺待補之例。府佐各官、或於存留考語才守素優附近有司內推陞、州縣及各佐貳、於精壯科貢內銓補務俾二選補通完、勒限秋前赴任、其以前避難觀望違限之官、照例降黜、庶沿邊城邑、可恃防禦、而各鎮邊儲、可恃清理矣、 一久任邊將、以定將選、照得陜西三邊、延袤萬里、四鎮總兵、各司一鎮之安危、副參游協將領、分守各路之疆域、必須久任責成、方免夤緣規避近年以來、地方多事將選乏人、失事革去者。或多可用之材勇。被荐遷擢者。未著可紀之功効。地里兵將。方稱相宜。被罪被擢。輒復委去。繼任者或未必賢。即賢非土著而地里未諳。軍情未孚。初至既難展布。遷去者或新任未宜。適遭虜患。??山王???山王?前功盡弃。竟坐廢黜。或一路一年而遷黜二三。或一鎮每歲而遷轉十數。其送舊迎新之費。士馬奔走之勞。公私煩費。漸不可支。中間東人西任。北產南遷。或虛名無實。或避難就易。無益戰守。徒滋煩擾。臣撫夏三年。於凡年力可用才守俱優者。俱未嘗輕荐以遂遷擢。而誤事貪猾者。隨即論斥。免誤地方。中有一二歷任方新。幹濟方勤者。輒被別荐遷轉。間或代以匪人。重誤地方殊非用將安邊之略且諸將失事有輕重。歷任有淺深。必須參酌情法稽敘年勞。以為進黜。庶可儲材濟用。合無 勑下兵部今後各邊將領、地方縱有失事、查果才勇可用、操守無缺、或歷任尚淺、或槩管地方隔遠、或臨期別有調遣、情有可原者、雖經參問、量降職級、甚者革去祖職、充為事官令仍原任、聽撫素孚之兵。守經練之地立功自贖。免即令解任。俾遂脫去。得便私圖。若果策無後効。併治之罪。其餘雖經論荐。歷任尚淺原無奇功。止騰虛譽者。無得一槩敘遷。以遂速化之私。俟在任三年。果能保固疆場。防禦無失。或立有奇功。遷擢大用。以酬勞績。其餘凡遇各邊員缺。仍須各查附近地方。相應人員推補。免以遠鎮素不經練之官推任庶各邊將領。各思畢志封疆。無敢擇地觀望。地方得保障之益。免迎送之擾。而賣勇騰譽之輩。可無所售其奸詭矣。 一請給入衛馬價、以恤邊累、照得陜西延寧固三鎮每年入衞兵馬六枝延綏鎮官軍一萬二千餘員名、該正餘馬一萬二千餘匹、寧夏固原二鎮各官軍三千餘員名、各該正餘馬三千七百餘匹、每年各鎮留兵一枝防冬、榆林二枝回鎮、歷查延寧固駐冬官軍經年回鎮、軍士死亡數百、馬匹倒死多者二千二三百匹、少亦不下一千八九百匹、榆鎮防秋二枝、每年倒死馬匹、多至千餘匹、總計每歲三鎮入衞官軍、死馬八九千匹、每匹價銀十兩或十二兩、計該馬價銀十萬餘兩、每年各鎮地畝朋合及死馬樁銀徵納不及其半、其給領茶馬、收趕達馬、先儘入衞、次發各營、每遇衞兵起程、榆鎮精兵徤馬殆盡、寧固銀馬十去六七、十五年來、計用馬價百五十萬死亡官軍萬餘、其陣亡損失不與焉、坐致三邊兵馬疲耗、戰守俱困、虜患莫支、有繇然矣、臣前四十三年、奉命撫夏、查得四十四年、入衞官軍、缺馬二千餘匹、該鎮馬價支用全無、具實陳請、蒙 先皇勑下兵部議發太僕寺馬價銀二萬兩到鎮、節年臣立法追扣樁朋、催徵地畝銀兩、並前馬價撙節支買馬匹、及將收獲達馬立廠孳牧、領給茶馬、挑選兌給、三年來、共給過該鎮奇兵并新舊游兵、四年入衞馬匹、各不等、共八千餘匹、前銀支買巳盡、臣巳造冊奏繳訖、本鎮各兵、未敢擅動京解銀買一馬、文案具存、臣自歲前十二月至原鎮、查得今春輪該東路游擊石玉營兵馬三月入衞、該營缺馬二千二百餘匹、除行苑馬寺查兌孳牧馬充餘馬、及行太僕寺將該年陜西西安各衞朋合地畝、固原道查將追扣各營樁銀、分發各道、選買正馬聽騐給發外、一時馬價不足、又將本鎮修邊銀借支數千兩、其延鎮官軍應補馬匹、計當增倍、該鎮凋殘巳極、焉能每年當此重累耶、除各鎮各營戰守馬匹、聽臣督會各撫臣隨宜處補外、其每年入衞倒死戰馬八九千匹、應用馬價十萬餘兩、若不議立給發之規、各鎮力不能支、愈將困憊、伏乞 勑下兵部查議定規、每年陜鎮入衞兵馬、道路紆遠、衝冒寒暑、留駐經年、視他鎮為獨苦、其倒死馬匹、除回營在途、仍令各鎮、自行處補外、其在薊倒死之數、每於回軍之日、聽薊鎮各道查明的數、或兌給寄養馬匹、或照數議發馬價、即聽領兵將官領回該鎮交收官庫、聽撫臣照數收買馬匹、專聽入衞、尚餘不足之數、仍於各營俵兌、每年將買過馬匹、用過銀數、造冊奏繳、庶各鎮每年額徵樁朋地畝之銀、稍可自給、而入衞軍馬、可免權凑疲弱充數之罪矣、 一優恤入衞兵馬、以備戰守、照得名邊入衞兵馬、本以擁護 神京、防守畿甸、在各邊官軍、雖犇走疲勞、公私煩費、分不敢辭、在薊鎮則代守要衝。共固疆場。義當體恤。奈何近年以來。該鎮將領。不思訓練主兵。中多賣閒私昵。??山王???山王?凌虐邊兵。視如奴隸。各分信地。日限工程。督發沿邊沿山。絕無棲址處所。粮餉之給。每日粗米一升。止得七八合。一月不足半月之用。其鹽菜柴薪。俱須自辦。馬匹草料。率隔遠工所三五十里。倉塲關支。一軍令牧十馬。背馱既難。又無槽金?算??營房。山塲各有主守。不容踐踏。軍不見馬。將不見兵。風雨疲勞。疾病倒失。無可診濟。坐致官軍衣鞋破壞。弓矢損失。馬死軍逃。將官莫能自顧。盡將選發精銳。漸至疲羸。緩急有警。何能衝戰。其分工各道。各逞技能。以工多為上功。不恤邊戍之勞苦。查工委官。俱係襍流。百計科索。肆挾持之貪橫。臣撫夏三年。每遇起送入衞將領官旗。張筵給贐有差軍士量給煤炒預支兩月粮銀充路費。釘造盔甲買兌馬匹。臨行之日。會同總兵官送餞出郊。哭聲震野。慘不忍聞。比及回營。軍多憔悴。馬半瘡疲。兵仗損失。無馬者衣甲綑載。徒步擔負。呻S吟Y苦楚。目不忍見。甚至死者輿櫬數百。狼籍郊外。妻子悲號。生死可憫。臣每為設祭存恤。以慰死士。而薊鎮將領。乃凌詈領兵各官。挾騙財物。稍不遂私。指以查工。綑打官旗間至死傷。他鎮或分土工。猶可幫築。寧夏官軍。連年分守渤海所一帶。山高石峻。天險可恃。各道未否親歷相度。率聽昌平總兵劉漢、逞其驕詐貪刻之性、肆為斬山修磴之議、逼令軍士。自備鐵鑽鎤錘。日作石工。斬伐林莽。燒山烈石。手足破裂。備極苦楚。以故每年該營馬死二千餘匹。官軍死亡三四百名。皆漢逼逐致然。且各官軍每年放回。即布秋防。近年遲至七月中。方能抵鎮。人馬彫殘。不堪守戰。各鎮坐困。近蒙廷議照察前弊通行禁革、眾可更生、伏乞 勑下兵部、嚴行該鎮督撫通行各道修工、各相度地形、如果山險可恃、道路難通勿所見者更大或開鑿山石。斬伐林莽。自壞藩籬。其 皇陵一帶、龍脉鍾靈。關係甚重。尤不宜一槩妄行斬削。分工須稍寬期程。每軍牧馬不過三匹。各官旗免令做工。人馬粮料日支。務須及時。俾足食用。屯劄處所。務近城寨水草。俾遂栖止。嚴禁各路將官科歛凌虐之弊。嚴督領兵官優恤訓練養銳候戰每年放班之期。查果信地無警。各鎮報到後班起程。即將前班預。放一月。俾遂徐行早歸。庶各邊入衞官軍。咸思感恩報効。而每歲可免兵馬死亡之眾。各鎮不誤秋防緩急之用矣。 一請量留延綏入衞兵馬、以固重鎮、照得延緩入衛兵馬共四枝、每年一枝當住防冬。二枝防秋暫回、一枝在鎮聽征、又薊遼軍門、選留各營精銳官軍一千五百餘員名、充摽兵、共計每年入衞官軍一萬五百餘員名、馬一萬二千餘匹、每年三月儘發防秋二枝赴薊、各營兵馬挑選一空、直至年終十二月、或次年正月中、方能回鎮、是一年在本鎮。僅住三月。其在薊在途。??山王?返九月矣。每次兵回。人馬疲勞。不堪戰守。休息未及兩三月。軍士疲病者逃亡者必須選補。馬匹倒死瘡瘸者必須買兌是回鎮二營之兵馬本鎮既不能資其戰守而反實倍增擾累矣該鎮每年三四月起發衛兵。挑選調撥。各營堡精壯兵馬殆盡。以致城堡空虛。營伍彫殘。擺墻稀疏。戰守俱困。連年驕虜窺知該鎮兵馬半巳入衞。每肆侵軼。攻掏城堡。阻絕道路。日見危急。節該前督撫諸臣據實乞請、兵部槩行薊遼總督軍門查議、在該鎮利害攸關。日思增兵添戍以自固。何暇顧延鎮之急。在兵部恐犯掣兵首事之議。乃權議延固二鎮。招兵添將。各自為守。查據四十五年、添設清平游擊郭鈞、呈稱本營招募二年、絕無應募、該前撫臣王某勒令延綏榆慶四衞軍職、每官出舍丁一名、領給安家銀兩、百計催比僅得舍丁一千五百餘名、中間拐銀在逃者、又四五十名、原議招軍三千、終難完伍、且俱係鄉夫佃僕。技藝不通。戰陣未經。緩急難用其固原原議招軍三千、該前摠督霍某、百計派行近邊固原臨鞏隴右各道、招選經年、僅足三千、多方訓練、但烏合之眾。技藝未習。非假以歲月。何能濟用。是招兵之議。真如畫餅。而選衞之眾。實巳剜骨。此皆邊臣所不敢言。而力不能自固之第一急務也。臣反覆思惟、薊鎮督撫之不允留延兵者。其意有三。一以恐各鎮之援例請留也。而各鎮入衞之兵馬。無如延鎮之多。其危困無如延鎮之急。自難槩請。一以延鎮兵馬。每年分有信地。去之恐誤防守也。殊不知延兵客兵也。而該鎮之主兵。十年養練。原議練有成効。延兵漸次掣放今豈無精壯可用而邊兵一營亦不可減耶况尚有未布客兵可補延兵之守焉。一以延綏兵馬。素稱驍徤。可備充戰也。殊不查今各營之兵果皆昔年精壯慣戰否。抑亦多新補未練者耶。歷查連次虜犯孫臏趙溱之死。延兵三千枕籍而潰。未聞其有破敵之功也。今次虜入彼三營之兵。果能當一路以輸死戰獲奇功否耶。如無異他營。是延兵一枝之留否。無預薊鎮之輕重。事理甚明。然臣等每行乞留者。非謂留此。即可保該鎮無事也。但該鎮各營之兵。俱係各營堡挑選。大堡百十名。中堡五七十名。小堡三二十名。各有衣甲馬匹。各係食粮正軍。昔黃甫川正兵四五百名。盡發各營入衞。致虜窺虛攻陷。往禍當監。若留兵一枝分發原堡。每遇防秋。各布城守。卒遇虜攻。猶可據城發一矢。放一砲以作眾氣。視堡中老弱差勝耳。其該營游擊。平日選鋒軍兵。臣近行該鎮。將各游擊分路攢營免每營遍抽各路營堡之兵致難合練其減留之兵。即今照路各附營堡。聽各游擊統領。原設游擊。革退別用。 勑書旗牌進繳。免滋供億之費。則每年在延鎮得軍三千之實用。可省挑補逃亡數百之累。得馬二千餘匹防秋之用。可省買補馬千餘匹萬金之價。年復一年。延鎮可漸蘇息而薊鎮誠不足為輕重也。其清平游擊營。原議招軍可令免行迫促。聽候陸續招選。勿徒苟完。枉費粮賞。不堪實用。伏乞 勑下兵部、特將延鎮每年入衞兵馬、准防冬防秋各一枝、及薊鎮原選摽兵一千五百、照常輪番入衞、量留防秋一枝、令其自守庶可弭該鎮意外之虞、邊腹咸賴矣、 一議復延綏本色邊餉以濟軍民、照得延綏鎮邊餉民運、半係延安府屬各州縣夏秋稅粮、各有正額、西安府属隔遠、每年徵銀解邊、拖欠數少、其延安府屬臨邊各州縣、坐派本色、雖民多逃亡、尚能完及分數、惟鄜州洛川中部宜君宜川甘泉膚施各州縣、去邊七八百里、每歲額粮十數萬、十無完五、臣昔任鄜州兵備、廵歷各屬、立法催徵、詢據各處士民、告訴率稱各州縣國初編派稅粮、俱係本色赴沿邊各倉塲上納、當時河套未失。邊地耕穫甚豐、百姓各備布貨赴邊易粮完賦、軍民交便。後自成化年間。虜窺河套。移鎮榆林。沿邊耕穫。既失本色。輸運艱難。額賦歲逋。民逃地荒。至正德初年、先任文布政、查照該年時估、將各處民運、每米豆一石、並腳價米折徵銀一兩二錢豆折徵銀一兩、俱解廣有庫、折放官軍俸月粮料之用、初時民脫挽運。似亦省便。以後歲率為常。徵銀數多。兼以各地方不通商販。歲豐穀賤。米豆每石。止值銀三四錢。三四石不能完一石之折徵。抑且無主可售。歲凶穀貴。民皆乏食。何可糶賣。且西鳳各府腹裏膏腴之地。粮價重者每石徵銀六七錢。輕者折布徵銀三錢。本府所屬山坡地塉。折徵增倍。民貧賦逋。事有繇然。其榆林鎮城。四望沙漠。絕無耕收。積貯每歲招商銀易。費價十數萬。鄰境豐收每銀一錢糴米八九升。一遇虜患。荒歉。每錢止糴米五六升。故該鎮有米珠薪桂之謠。歷年撫臣雖多方催徵。招商糴買。止緣民力既竭。輸運不便。付之無何。該鎮折放軍粮。每月支粮銀五六錢。料銀六錢。遇米豆貴時。止可得米四五斗。料六七斗。人馬不足半月之用。軍士困憊。何能自贍且額粮折徵以病民有賤糴之苦粮料折放以病軍受貴糴之累通計延安各屬。拖欠該鎮粮料價銀。每年常至數萬。百計難完。官軍月粮拖欠數月。通應立法。改納轉輸。以濟軍民疾苦。查得延安府城去榆林鎮城六百餘里。去中部宜君洛川各縣三四百里。鄜州去安塞保安各三百餘里。宜川延長延川各縣。去綏德州各三四百里。俱在腹裏。各有倉塲。民間驢馱車挽。自擕口粮三四日可至綏德州。去榆林鎮二百五十餘里。榆鎮招商銀易。俱於該州糴買。運發延安府去西路各營堡鎮靖龍州清平威武倉塲各三百餘里。民間糴買。商販流通。膚施各縣民運半坐運納。議將洛川中部宜君夏秋額粮。改赴延安府延豐倉上納本色。每正粮一石。加腳耗三斗。鄜州甘泉粮豆。改靖邊營倉上納。每粮一石。加耗二斗。膚施安塞安定保安各縣折粮。仍赴該縣原坐西路倉塲俱納本色。宜川延長額粮。俱赴延德倉上納。每石加腳耗二斗。延川清澗折粮俱赴魚河堡倉上納。各免加腳耗。查得該鎮軍民。多養駱駝。專備駝運。每駝一隻可馱粮三石日食草料視馬反少自延安至鎮城八站。十日可至。每駝馱粮三石。以九斗腳耗之米充費。或官為督運。或募民轉輸。儘可足用。或准支榆綏在鎮各官之俸。即以腳耗粮給之。聽其自運充用。各官必能節省轉發。歡然樂得也。歷查該府地寒。每年夏田。六月後方熟。秋田九月即收完每年七月開倉。十一月止。嚴行各道、分委各州縣掌印官、在各州催運、各管粮官、領各大戶赴各倉交納、納戶隨到隨收。每戶每名粮。不拘齊否。陸續收簿。候通完給繇帖。免小民守候之累。候冬月粮完。該府管粮同知查數呈報。該鎮撫院。即以腳耗之粮。立法轉運兌支。庶該鎮每歲得數十萬之粟豆。可免銀易招商之重價。官軍得數十萬之本色。免終歲糴買之艱難。延民免數十萬之拖欠。無賤賣之逼拷。行之數年。榆鎮之穀價可平延屬之欠粮可完軍民俱稍蘇矣。 一請恤延綏土軍、以實營堡、照得延綏鎮、成化年間、先臣余子俊建設沿邊二十四營堡、橫當河套口之半、移鎮榆林、比旹該鎮兵馬、分布不周、題行戶部將延慶二府屬各州縣抽取免粮土兵軍各不等、原議各州縣民戶、有每粮二十石者、免其納粮當差、抽土兵軍一名、分發各堡、協同該鎮老家兵馬防守、所免粮銀充供軍之需、每營堡每州縣多者三五百名、少者一二百名、一時營伍充實。軍民相安。後因近邊開種賴字號屯田。每上軍一名。再抽戶丁二名屯種。領地一分。納粮六石。至嘉靖三十二年、又因該鎮挑選入衛兵多、地方空虛、督撫諸臣、議於各土兵戶內再抽軍一名、各堡防守、是原兵一名。累抽至三四名矣歷查原冊、各兵戶丁粮多寡不一、有粮足二十石、戶丁數十名者、有粮十餘石、丁十餘名者、有粮止五七石、或因比時戶丁之多、一槩抽撥、原未議買馬也、近年以來、入衞軍馬數多、槩將土兵選衞、責令戶丁買馬或將土兵正馬搶兌與別軍仍令本戶重買、坐致土兵編戶日逃、粮地拋荒間有招人佃種者、苦於追賠軍需、亦漸遺弃、此皆該鎮上下不加體恤之故、坐將巳抽之軍、半就逃亡、重貽民害、今照該鎮各堡缺軍防守、所據原編土兵。即應清解存恤。以備戰守。查得各營堡操守等官。以土軍為奇貨。每年差人執批赴撫院掛號。下縣勾捕。或受成差人科索財物。一軍不解。賫貨空回。或逼買馬匹軍裝至堡。盡將馬匹兌軍盤費勒收脫放。以致土軍畏堡如穽。民戶指原地為禍軍逃地荒。戶絕無補。良可痛恨。臣昔任河西、備察情苦、議立清解之法、及買馬之規、每年如粮果足二十石人丁尚有十餘者。令買馬一匹。如遇倒死。不拘年限。隨即買補。粮十五石丁十數名。買馬如遇倒死。二年賠補二次。粮十石丁數人買馬倒死。三年買補一次。粮十石以下人三五丁者。止應正兌軍役。永免買馬。每粮一石。每年貼軍裝銀五錢。二軍均分。戶絕無丁者。清查原地招人承佃。願當軍照例應軍。不願者每粮一石。納銀五錢。各州縣二季徵收類解廣有庫。專備招軍買馬之用。詢之軍民。皆稱良便竟為各將領不便巳私。愚惑前撫臣、不分丁粮。槩要每粮一石。徵銀一兩。以濟軍餉。題行戶部准行徵納。一旹土軍半俱逃避。即有佃田之戶。亦俱弃地不種。遠近騷然。又該廵按董御史、條陳民瘼、免徵前銀、仍應原役至今土兵清解。迄無定規。科擾猶踵故習。地荒愈多。缺伍日眾。邊堡空虛。該鎮總兵趙岢、不思恤練見伍之軍、乃倡為兩府抽軍之議驚惑軍民、洶洶逃移、事属罔悖、歷查二府土兵、各堡不下數千名、伏乞勑下兵部、議行延綏撫鎮各官、通行河西守廵各道如有仍襲前弊、逼逃土兵者、沿邊各道、查明從重參究、庶原伍之軍、可備練用、而妄議抽軍、可免驚擾軍民矣 一慎選操守以固邊堡、照得三邊大堡、各設操守官一員專司一堡兵馬、防禦虜患、坐堡官一員、管理地方、或兼管倉塲、其人之賢否、堡中軍餘之休戚所關倘遇虜患、堡城地方安危所係、不可不慎也、歷查各鎮除 欽除守備提調各司一路外、餘操守等官、俱係撫鎮選委衝險之地。眾咸避難。富庶之城。人多染指。往往誤用匪人。科擾堡眾。貽患地方。他鎮尚少。廷鎮為甚。先時撫鎮委用匪人。因堡定值。為人擇地。或一年而數易一二人。或一人而歷管諸善堡。或濫用納級商販以司倉塲或槩以老弱昏庸而守要地。坐致沿邊各營堡。生計蕭條。軍丁疾苦。城堡倒損。邊備廢弛。良可痛恨。每遇秋防。或值虜患。百計脫去。往因代者未至。舊者束裝。致黃甫川之陷。少不更練。素不慎防。致筆架城之沒。往事可監、雖經前督撫諸臣加意遴選、但官非 欽設、人無固志、終難責以効死、必須議立專任之規、付以封疆之寄、方可永杜規避、保守邊堡伏乞 勑下兵部、再加查議、除各邊不係虜衝城堡、各照舊規、聽撫鎮會選操守坐堡、務年力精壯、操持慎潔、期以三年方許更代、毋或濫用納級私人、數易滋擾、各將職名咨報臣軍門、聽便查試、後有陞遷改用、各鎮守官、據實呈報、或貪鄙犯事、各原問衙門、具招呈詳、以憑呈究、其延綏鎮沿邊各營堡、除原有 欽依守備外、餘堡見任操守官、俱聽撫鎮逐一考覈、不堪者革退、另選精壯潔慎官員、各務地方相宜、開具職名、一面題行兵部查照各邊操守事規各給以部劄、即以考選軍政為期、必五年方另考、一應城垣守禦門禁墩塘收歛哨備、悉其職守、原統兵馬無多、凡遇大虜出沒、該管地方失事、並免槩坐、每年防秋畢、聽該鎮撫臣查其才幹優劣、分別舉劾、庶官有定守、地有專責、而邊堡可恃保障、軍餘免憂擾害矣、 一請給延鎮軍火器械以資戰守、照得火器之製、各有式樣。教演之法。各有機括。先年內造頒降九邊數多。分發軍中操演精熟。遇敵巧中。虜知畏怯。邇年各邊軍士。平時操演無法。臨敵驚惶戰慄。雖有火器鮮克實用。歷查軍中隨營可擕遠征者。莫如快鎗鳥嘴銃。重不過十餘斤。緩則立馬點放。鉛子中處。人馬俱斃。急則執以打賊。尤愈悶棍。次莫如盞口大砲。重二十斤。高一尺二三寸。可容鉛鐵子百餘。火藥十兩。即近時所謂湧珠馬腿。俗謂一窩蜂是也。遇虜聚眾攻衝。用以擊打。眾即披靡。餘佛郎機地連珠木廂霹靂等砲。雖機發精巧率非戰陣可擕止宜用以守城。據實地而中遠。亦可卻敵解圍。各邊除 京降火器、近該工部議行清查、各有冊報、中間行軍遺失既多、餘年久損壞、驚炸不堪實用者大半、各鎮節年各有製造火器、隨宜給用、但應用數多、製發有限、各路城堡星散、邊垣亘長、每遇秋防、分兵擺守、率不足用、且火器之點放、多不過三出。即桶熱不可復用。故禦虜攻衝。每軍非多帶二三杆。不敷輪番裝打。臣前撫寧夏、歷查各軍營城堡火器不堪者改造、數少者製發、添造鳥銃二千杆、分給戰兵、選師教演、戰守咸資、近至固原、歷查前軍門節年製造火器、數多分發各兵營、損失大半、除立法追賠選匠督造、不敢槩請外、查得延綏鎮邊長堡衝。每年防秋。盡將各處火器搜發。不足擺邊官軍應用。且沿邊城堡正軍。俱巳調撥城守。軍餘原無盔甲。一遇攻圍。無恃捍蔽。伏乞 勑下工部、查將內庫見貯各樣火器、量發二三千件、硫黃三五千斤、差官運發延綏撫鎮衙門、令各領兵營堡官、收入循環、守管稽查、無容損失、各選會手、教演精熟、庶衝邊軍士、可恃戰守焉、 一請給延寧主客鹽勘、以濟邊餉照得鹽法名曰飛輓、為可速濟邊儲、通商利國也、必司計者、布大信於遠近、方可格眾心之歸孚、貽美利於商賈、方可鼓泉貨之雲集。苟失其道、則眾心疑散、邊儲阻絕、公私交困矣、近年鹽利寖微、邊商消乏鹽勘、招商無報。故坐派以逼納。商引經年無售。致虧本而賤賣。鹽法壅滯巳極。各邊飛輓、久失。尚有可以劑量鼓舞。使商不大苦。邊儲稍濟者。惟有兼搭鹽引。寬減時估。雖所得芻餉數減。尚可稍濟急用。臣四十三年秋、任廵撫寧夏、歷查該鎮主兵鹽勘、自三十九年起、四年未完客兵鹽勘、該先任郎中蔡國熙、因先年原定時估太高、當年粮草價貴、商眾逃散、倉塲空虛、權議減納、不分年分米麥、每銀一錢、各定七升、豆九斤、草每錢六七束一時鼓舞。商眾感激。盡將積欠納完。該年防秋客餉足用。次年鹽引有數。夙逋巳無。支用不敷。本官乃愚弄各商、開派數多、除正勘外、延綏鎮多開過淮浙鹽五萬餘引、粮草催納久完、支用巳盡、商勘無可填給本官陞任、商本無歸、至四十五年、虜犯瓦楂梁、調集兵馬數多、該年郎中黃鶴、查照前官開派粮草之數、仍多開派鹽粮四萬餘數、錢粮催完支訖、該年鹽勘僅給其半、坐致諸商資本空竭、奔號怨詛、今歲客餉無可派納、節據各商赴前軍門告行見任戶部蕭郎中、及靖邊該道、查議開派支納文案巳明、除將見在鹽勘、挨序均填給發外、其餘納過鹽粮七八萬引之數、議請戶部添給淮浙鹽勘、合七八道、填給各商、或將花馬大池鹽課撘派支給、雖可權售諸商之負、終非經久之道、且以三年之中。較量盈縮。實因鹽利不通。減落時估。致鹽勘雖完粮草數少。又兼連年虜患異常。支用歲多。故至積欠過額。今欲高其時估。則商畏折本。無肯報納。欲止開正額。則客餉不繼。緩急何濟。故在花馬池歲額鹽引。除寧夏鎮僅足支用外。其延綏鎮必須歲加淮浙鹽勘四五萬引。方可經久不匱。又寧夏鎮主兵鹽勘、先年歲派存積淮鹽七萬餘引、工本淮鹽四萬餘引、浙鹽九萬餘引、淮浙兩停搭派、近議革去工本淮鹽、以致浙多淮少、每淮鹽千引、搭派浙鹽一千七百餘引、淮鹽虧本尚少、浙鹽虧本大半、連年坐派、本地商人、無肯上納、臣于四十五年冬、題行戶部議待去歲額鹽調停均搭、該部咨稱案候酌派、前准鹽勘、仍舊編派、且額鹽淮多於浙一倍、別鎮專擅淮鹽之利。而寧鎮偏受浙鹽之害。殊非裒益公平之體。臣復請將蠲免應補主餉、量給淮鹽數萬引、聽該鎮搭派、節年浙鹽、給商上納、久未允給、今延寧二鎮主客商困巳極、客餉無勘可給、主餉有勘無售、公私坐困、合無 勑下戶部、查臣先後題咨、及郎中蕭大亨呈請事理、特為破格調停、給發鹽勘以濟秋防、主客兵馬緊急支用、庶商眾得遂更生、鹽粮可漸催納、而臨秋不至匱乏矣、 一節冗俸、此議最得裁冗濫之意惜該部格而不行以勵軍職、照得官以任事為職、祿以稱事為差、古今之通義也、我 皇明以武功定天下、 聖祖優念軍職、授以世襲之官、給以隨品之俸、著在令甲、恩典優隆、歷代所無、 成祖拔奉天征討之功、 列聖重首功陞授之典、二百年來、軍職之增、視 國初數倍、每歲常俸之支。視軍粮奚啻十倍。而責以戰守之任。盖十無一二焉。世祿之子。但知叨厚俸以自贍而不知職業為何事。夤緣之徒。或賄買軍功以授官。何嘗歷戰陣之艱。據籍計官。則每衞千百其人。選任操練。則弓矢不通。老幼殘疾者且半矣。歷查指揮月俸每兼四五軍之粮。而千百戶。亦各兼二三軍之支。即今邊餉匱乏。軍士貧苦。官日增添。而軍歲逃亡。若不大議裒益。何以勵眾節用。且領軍管軍之官。或因死馬欠粮。尚多照例停降。而守城無用者。乃得坐享全俸。尤非計廩稱事。優賢黜否之宜。合無 勑下兵部、會官定議、通將天下軍職、查明國制、原官固不敢削奪、而厚俸或可量議改折、功陞固所當授、而老官歷世無功、及正枝故絕、弟姪冐襲者、或當替降、見任管軍管事、及雖未見任、而才力精明需用者、固當支本色之俸、而老幼昏懦不堪任使、或當月給食米一石、裁革本色、而量給折色、及餘凡奉 欽依革回原衞、並曾經犯事問發者、據法俱當停俸。或量改折色、以稍示懲戒、庶軍職咸思奮勵。各務習藝立功以得俸。而免偷惰忝竊之習。 朝廷省冗俸養閒之費。而軍儲邊餉亦可稍節矣。議者或謂軍職不當違例裁抑也、殊不察軍職視宗室輕重懸絕、今宗祿尚以歲供不給、 先皇採各宗藩之議、槩從減折、為久安長治之圖、而軍職冗俸、顧不可裁省以濟軍國之急耶、今天下民窮財匱、 聖明百計節省、而此輩叨享世祿、不堪策用、亦理勢所當節省、以勵世磨鈍者也、不此之務、而徒瑣瑣於一二文職小官之裁革、剋意於邊軍月支之扣減、非經國之遠猷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輿轅文選輯 周季勳成子參閱 方司馬奏疏一(疏) 方逢時 ◆疏 為開疆阨要以重陵寢以衛孤懸事 為懇乞議處疏通市馬疏 備察邊情敷陳臆見疏 虜酋勢刼熟番 ○為開疆阨要以重陵寢以衛孤懸事 【 宣府修墻】 准廵撫宣府都御史吳會稿、案照臣自奉 命督臨、即計值此諸虜款貢之秋、正我自治圖維之會、查得三鎮雖各題有邊工、但恐巳題者、尚未經脩、應脩者尚未議及、坐廢良時、有誤防守、節經通行各鎮逐一查照、務將巳題者上緊興脩、未議者從實踏勘問、又臣昔年分廵口北、於北路龍門所地方廵歷、勘得自本所迤東至靖胡堡止、山梁一道、形勢聯絡、外險內固、若加脩鑿、北可以達獨石自龍門関至獨石可三百里、南可以援南山、誠 京陵之一藩籬也、今春赴任陽和、道、出居庸、閱得該鎮連年脩防雖極周慎、設復乘今閒暇、將前龍門山梁增飭重險、不惟東北二路、均為有賴、其在 陵後南山、尤可恃以無虞、當會撫臣計議矢?見畫去後、今淮前因臣會同議照 國家建重鎮於宣府、所以厚 陵京之肩臂、其設獨石馬營諸城堡于北路者、所以密宣府之藩籬也、夫獨石挺然出于宣府之極北。三面隣虜。勢極孤懸而懷永與 陵寢。止隔一山。其所關係尤重且大。故兵馬分設于東北二路者。舊額永兵八千有奇懷兵一千八百有奇獨盈于諸路。而北路隣虜。任戰之兵。尤稱雄于諸路。二路勢成犄角。為唇齒焉。但其間地本相聯。而經行之路。可以舍迂就徑。以達懷永者。尚在塞外。故不便聲援。北路東南隅外有山梁一道。起于龍門所之盤道墩。以迄靖胡堡之大衙口。延亘一百餘里。山勢高峻。誠為天險。內有通賊隘口數處。往年虜曾繇此以入犯懷永。若逐為修墻斬崖。則滴水靖胡既有柞口之內邊。又設盤道之重險。虜騎自難入犯、倘有警報。自龍門之黑峪。以達寧遠。邊內經行止三十里。北路之兵。繇此以入衛南山。東路之兵。繇此以出援獨石。皆可朝發而夕至。 陵寢重地。屹為金湯。獨石孤懸。勢相聯絡矣。臣昔廵閱。頗悉險要。若能舉修。深於邊防。大有補禆。及今撫臣殫力經營、親詣塞外、往復審量、看得外山險峻、足堪保障、內有莊邨遺址、石器尚存、中途有地名廵檢司、方公甚以所築墻所不必故此處因舊起工取其便易也則古於此曾建廵司衙門、盖在昔原為邊內、而今特脩復其舊時疆圉耳。况龍門所盤道墩起迤東一?、舊曾設有外十三家墩臺、盖曩時邊臣、亦計慮及此、今接續設臺、兼設墻崖、以終未竟之緒、不惟拓地百里。將來漸次經營。可資屯牧。而亟成大工、以設重險、東北二路之兵、可臨期調遣、繇此以互相應援、委于戰守有資、其間應建墩臺、安設哨守軍人、查得龍門盤道墩起、以至寧遠柞口墩止、計一百餘座、每墩原設墩軍七名、今既脩此外邊、則舊墩俱為腹裏。應止照火路墩臺。每墩量留四名。就以多餘者撥補哨守。不必另為添軍。再照工程緩急、宜於循序、而衝邊設險、尤貴周詳、今外築塞垣、可通大舉零寇者、俱巳營脩、其間險峻之處、亦有為步虜可以攀援而上者、城堡之土築甎包、俱各高堅、而其間亦有未盡甎包者、今大工巳有次序、尤當乘此人力稍暇之時、一槩逐為勘脩、在大邊險峻之處、應盡為修墻斬崖、城堡之未甎包者、應漸次勘議、逐為包砌、至於南山坌東敵臺、原議先儘本山官軍興脩、三年報完、今東路城坌俱盡甎包、北山大邊墻崖墩臺、俱巳盡完、遊援官軍、見有餘力、相應照南山官軍事例、日給行糧、及每臺散給犒賞銀一百兩、免支鹽菜、責成各參遊與南山參將分定工程、併力協脩、與甎包城堡、限以明年報完、其餘見經題議興修工程、上緊催儹、務俱以今年報完、合用鹽菜等銀二萬七千七百一兩零、仍于河南見解班價內支給、應用口糧四萬二千二十八石七斗零、合無查照戶七兵三事例、在戶部所出七分、計該糧三萬一百二十石一斗零、于見在修工支剩客餉內支給、在兵部應出三分、計該糧一萬二千九百八石六斗零、每銀一兩買米九斗、該銀一萬四千三百四十二兩九錢一分、於太僕寺馬價內解發、惟復仍照上年事矢?見、俱于修工支剩客餉內支給、乞 勑該部查議施行 ○為懇乞議處疏通市馬疏 【 疏通市馬】 案查自隆慶五年、北虜輸誠款貢、伏蒙 先帝仁恩准其互市、本年宣府鎮易過馬一千九百九十三匹大同鎮易過馬二千九十六匹、山西鎮易過馬二千九百四十一匹、俱各派給各營官軍騎操、并發所屬變賣、及折充武職俸糧訖、隆慶六年互市、宣府鎮因老把都諸子未到、止易過永酋夷馬九百二匹、大同鎮易、過馬四千五百六十五匹、山西鎮易過馬二千三百七十八匹、萬曆元年互市宣府鎮易過馬七千八百一十匹、大同鎮易過馬七千五百五匹、山西鎮易過馬三千七百八十八匹據此、節年市馬。較之在初年尚少。次年漸增。迄今四年。諸酋感 德日深。赴市日眾。市馬日多。而調停疏通之法。誠不容緩。臣於履任之初、節經會議案行三鎮將各營、舊有并新領馬匹、通行查刷、將老病瘸瞎不堪者、量估價賣銀備互市、即以市馬補給、又該宣府廵撫吳通將本鎮步軍均行編派挨次領賣、又大同廵撫申、查覈所屬軍民驛站酌處分派、山西廵撫朱、行該省議派三府州縣里甲領賣、施為雖各不同、無非疏通之意、故元年并節次月市之馬、巳幸無滯、今照二年市馬、在宣鎮巳一萬四千五百有餘、在大同約七千六百七十有餘、在山西約五千有餘、而每月諸酋送易之馬、不在其內、通計三鎮幾二萬七千有餘、宣府原派無馬官軍止四千七百四十二名、大同原派無馬官軍止四千五百名、山西原派無馬官軍止五百名、儘數兌給、僅及三分之一、至于三府之里甲、三鎮之驛站、為數無幾、上年巳派者。難於重給。而所属軍民之變賣。尤難逼抑。且此市馬若拒而不納。邊鎮以馬多為苦即此可見市利之大則重拂虜情。反側立見。苦拘循成議。則俵散無地。阻阨益甚。遂使 國家虛竭府庫之資邊庭坐失驪黃之利。非所以仰體 德意。保安疆圉也。及查前總督王、所議俵兌京營。轉發薊鎮。山西廵撫楊綵、請解太僕。悉皆長策良猷。該部覆請。幸略施行。卒為議者所阻。而更為盡給本鎮所属變賣之說。莫非委曲權宜、以舒目前之意、至謂以後年分另行議 請、則固巳先知歷久之壅閼、將以為今日更善之張本也、臣不揣愚陋、輒敢參酌諸臣之見、矢?見畫調停、列為四事、開款上 凟、臣又聞之、天下有難處之事。智者當求善處之術。緣太僕不旨受馬京營復難重給故有此論中外有相資之勢。人臣恒切相成之義、故變通以宜民。推行以盡利。凡民之事莫不皆然。而况事關疆場。機係安危。無損于民。有裨于 國。其在諸臣。有不竭忠殫慮。思艱難而共濟乎。乞 勑兵部早為查處、臣等幸甚、 計開 一立塲廄以便牧放、往歲虜未服時。諸鎮得馬甚艱。今虜馬蕃庶。拒之則不可。散之則無處。及今不為區畫。久而將成棄物。臣愚以為當于山西宣大擇水艸薦美之所。胡馬止宜在邊畜牧一入內地便有不服水艸之患各建牧塲一區。每年所市胡馬。除給軍民領賣之外。餘剩之數。分塲牧放。將各營步軍、之不任戰陣者。每軍一人。牧馬三匹。每十軍為一羣。十羣為一較。以一把總領之。十較為一塲。不足者無取盈焉。以一空閑參遊等官知牧事者領之。時其水艸。班其毛齒。稽其良否。視其醫藥。夏秋放青。冬春量貼艸料。及調發空丁。採取秋青艸束以備冬寒。山西即領于行太僕寺。宣大則領於各兵備道。而陽和則另立一小塲。以牧諸部之貢馬。各鎮舊額艸塲。通行查出。分地住牧。倒死者量為罰治。盜窃者重為追賠。時有孳生。照中土種馬之例。酌行給賞。而凡京邊諸營之用馬者。皆取於是。孳生之駒。軍民願買者。照時估值給焉。如此則馬雖多。而蕃蓄有所。不徒無壅滯廢棄之患。而或可收雲錦驪黃之利矣。 一時俵解以便軍民、 國家額徵民養大馬解于太僕者。歲數萬匹、無非為軍國計也、中土之民。買馬甚艱。有四十金而後得一馬者。往返道途。飼牧之費不與焉。臣昔為知縣時。目擊其苦。監牧者講求寬卹之政而不可得久矣。今茲胡馬立塲蓄牧。為時既久。水土巳服。大勝中土之產。臣愚以為宜如總督王廵撫楊先年所議。再為酌處。將三鎮各塲所牧之馬。每歲選其高大臕壯者。宣府以二千三百匹為率。大同以一千五百匹為率。山西以一千二百匹為率。各鎮廵委選具數。先行咨送兵部。轉行太僕寺。聽其委官臨塲。會同行太僕兵備守廵等道。逐一驗選。領回臨關兌給京營官軍騎征。將直隸山東河南等處府州縣應解大馬若民馬復徵而胡馬又觧則太僕自不能無言此法酌量最妥酌量分數徵收折色照依原定價例類發各鎮以備互市之用則京營坐收騋牝之利。百姓可省買俵之勞。馬價無匱乏之憂。虜人得懷綏之利。况夷馬強徤慣耐。尤利馳騁。較之中土駑筋弱骨。鞭策不前者倍蓰矣。 一廣兌易以蘇困累、查得宣大市馬、先該總督王題。准部議每年薊鎮督撫發銀一萬二千兩、于宣府易買馬一千二百匹、歲以為常、兩利兼濟、法之善者也、臣愚以為此法不但可行於薊鎮。即今真大河保等府。各設有總副參遊等營軍兵合用馬匹。不下數千。半仰給于太僕。而軍兵自買者。本價之外。津貼倍之官民困累極矣。若照薊鎮之例。再為推廣。於薊鎮則量增千匹。於真大河保諸營則行彼處廵撫鎮守衙門通查各營應補馬匹。每年每營定數若干一體發銀。或委官領軍。自行易買。在真定諸郡。則赴由西水泉市。在保定諸郡。則赴大同得勝等市。官價巳有定矢?見。無容別議。若軍兵自買。更為酌處。上馬則十二兩中馬則十兩。下馬則八兩、裒多益寡。彼此通融以示優卹。則 國馬日多。軍容日壯。而軍民亦可免賠貼之苦矣 一先選解以疏積滯、查得宣府以一鎮而當永邵□青把都二部之夷、故市馬比山大獨多一倍、即今巳市并送易之馬幾一萬五千餘匹、無馬官軍止四千七百有餘、儘數分給、僅三分之一、餘者無處給散、雖該撫鎮編派步軍。從宜領買。數亦有限。人情頗難。欲請發太僕。恐又以新至水土不服。多致倒損為辭。臣愚以為宜將該鎮上年、此亦一時之策給軍領養之馬。選其高大臕壯者二千餘匹。解送太僕。給散京營官軍騎操。以抵來年真保等府属春季應俵之數。一體折銀解發。而薊鎮今年所買之數。亦量增千匹。卻以新馬補還原軍。以後年分。卻於塲內所牧之馬。一體選解。如此則一轉移之間。中外俱利。大公之政舉。而該鎮目前之急可舒矣。 ○備察邊情敷陳臆見疏 【 大同修邊】 准兵部咨、該御史陳文燧款題開陳八事、該本部看得察撫賞之機宜、酌修守之要領、勤戎伍之訓練、嚴使介之稽覈、恤邊軍之勞困、議夷馬之價值、定貢市之期侯、七事均於邊防有裨、逐款議覆題奉 聖旨、這所奏依議行、與方逢時等著實舉行、其一應閫外機宜、亦許他以便宜處置、務不失制虜安邊大計、以副朝廷委任之重、欲此備咨到臣、限本年十月以裏回 奏遵行、看得按臣目擊時艱、條陳石畫、深切著明、部臣覆議周詳、機宜曲當、臣等更復何言、况奉 明旨依議行與臣等著實舉行、其一應機宜、許以便宜處置、所以責之臣等者、既重且專、臣夙夜驚愓、懼無以仰稱 德意、惟思日孜孜以圖效尺寸、八事之中、巳行者三、遵行者四、今當議行者一、夫撫賞之機、使介之稽、貢市之期、三者事體相屬、盖夷虜之性、殘忍貪戾、嗜慾無厭、逆之則肆侵掠、順之則求撫賞事勢之必然也、撫賞之舉。名同而實異。有自我而賂之者。即自彼求其情不一或以嘗我或以誠來亦須謹察有自彼而求之者。有巳臣服而惠給之者。今日之撫賞。正巳臣服而惠給之者也。臣等隨機應酬。予奪操縱。務使在我足以為恩。在彼足以為德。歷歲既久事體頗定虜心亦服。而夷使往來。各有印帖為照。雖來去絡繹。至即遣還。不容有信宿之停。騎乘馬匹。巳經訂約。我馬不出塞。彼騎不入邊。爭擾侮奪。近皆歛輯。惟守貢之使。則留住三鎮。在宣府者三十八名。在大同者十八名。在偏關者六名。在陽和者七名。皆建有夷舘。防閑周備。犒給優厚。無敢諠譁。亂我齊民。賞宴畢日。即行遣還。貢市之期。則起自四月之中。至九月終而事畢。今年行之巳定。來歲即可循據。此三者臣等之所巳行者也。夫兩鎮之支費。皆原於撫賞。撫賞之用。原無定則。 欽給之銀則有定數。皆取給於積餘之客餉。在宣大二鎮各二萬兩。在臣軍門則取於宣大者各二千兩。山西一千兩。一年之間裒益樽櫛。亦足支持。間有不敷。則取補於减哨市稅。市稅為數甚少。僅足以充各城堡供給往來夷使飯食之費。不足者亦以减哨之銀給之。减哨者乃沿邊哨守之軍。往年哨探艱苦。故于月糧之外。加給行糧。有一石者。有七八斗者。有四五斗者。有二三斗者。地有險易。數有多寡。今幸虜服。哨探稀少。故行量减以助撫賞。在宣府歲約銀四萬四千八百餘兩。在大同歲約銀四千六十餘兩。盖外非剝軍。內非耗儲。誠因時濟用之一端。設使虜情一變。則當盡給停减矣。至于那借庫銀。或舉事之初。處置未備。權為借支。隨行扣補還官。非固假之而不歸也。且撫賞之目誠為浩繁。出入支給。各有司存。臣等年終造冊 奏繳。實非漫然無稽。按臣之議欲行查覈。尤足以明廉而警貪。法之善者也。但恐事體久近不一。聞萬曆年間邊塞甚富而邊臣甚廉今則反是昔可以不查今恐不得不查矣人情好惡不同。行之既久。一有倚法操切。使閫外之臣。畏首畏尾。無以廣慈惠而縻虜情。臣不能無異日之慮也。至于戎伍之訓練。邊軍之勞困。夷馬之價值。三者事體亦略相關。盖市馬歲無定數。來則與市。中間雖不盡良。亦不盡駑。簡之可得十之五六。價亦因之高下。高者不過八九兩。下者僅及三四兩而巳。本年二鎮所市馬二萬七千有餘。盖虜性貪利。申告曉諭。裁抑揀擇。臣等亦侃侃行之。諸酋雖不能盡從。而亦不敢濫然縱肆。羈縻之術。實在於此。價值則有樁朋之銀。有變賣之助。相兼接濟。近該廵按御史陳文燧具題部議准增宣府三萬兩。大同二萬兩。又該兵部題 准宣府撥給薊鎮馬二千餘匹。可得價銀二萬四千餘兩。俱為有濟。山大或有不足。臣等另具題 請臣等不患馬價之不足所患者市馬之無處也臣自履任以來。日搜諸營騎操之馬。取其老病疾弱者减值變賣。以市馬補之又取諸驛站之騾驢不堪者賣之。以市馬更之。又擇所市之馬。幼小不任騎征者。减價轉賣。多方措置。支吾目前。故大同之馬巳幸無滯。惟宣府既無有司。夷馬事宜前疏巳悉而夷馬又復加倍。該撫臣吳以二軍共領不便。今遵部議以馬高下定軍多少。或六名。或五名。或四名。每軍量輸價銀一兩。秋月停工採辦。及聽以月糧從便扣抵又復立場牧放。專官管理。故宣府之軍困亦稍舒。猶自支撐、至明年則益難矣。夫邊軍之勞困有三步軍之困修工累之也屯軍之困賠辦累之也馬軍之困買馬累之也然宣府城邊二工。俱各報完。大同城工亦巳就畢。且當興作之時。分班更代。不妨農務。犒勞存恤。悉加優厚。艱食之月。將主客兵糧。出陳易新。及抵坐月糧本折。又該臣等遵奉 欽依。請蠲先年虛增屯糧。在宣府者二萬四千九百餘石。在大同者四千五百有奇可免賠辦之苦。應納本折二色。通融調停。計筭均泒。惟從簡便。不事紛更。又幸虜騎無侵。開墾日廣。收穫頗增。願自抵扣月糧者。各從其便。及通行採打秋青艸束。扣價以償。步軍屯軍之困。亦稍恤矣。惟於市馬。若俯從臣前議再為疏通。則馬軍之困。亦漸可恤也。若夫訓練戎伍、乃諸將之能事、臣等之職任、今虜雖款塞、未然之防、不可不嚴臣等念此日夜至熟、士氣軍容、亦略振舉、盔甲器械火器等項、俱整繕有緒、各亦足用、此四事者臣等之所遵行者也。至所謂修守之宜、則城堡邊墻墩臺、皆為重務、往年雖欲修之而不可得、今虜既款塞、維其時矣、宣府城堡邊垣、開疆阨險、先後俱完、無可再議、惟大同邊墻東起西陽河、西止了角山、延袤六百餘里、建築以來、三十餘年、雨雪之漂淋、沙水之淤衝、虜騎之憑陵傾圯頹壞、存者無幾修築之舉、豈容延緩、况先後部議至詳至確、臣等惟在依斯舉行、勉圖成績、而按臣請行再加酌議者、誠以封域之建、當先度地利、次量人力、務求久大之矢?見、不可為欲速目前之計也、方公不欲築墻故每言舉工之難盖大同乃古雲中之地。陽和即白登之墟。地參胡境。長沙漫磧。艸木不生。淺水平河。夏漲冬涸。邊垣所屇。有取土取水於數十里之外者。所在羣山。星散蟻游。無蜿蜒綿亘聯絡之勢。非惟大異於薊鎮。而實不同于宣府。此地利之當議也。一鎮之軍。原額十四萬餘。二百年來逃亡過半。見在食糧之數。僅八萬餘。而官幼婦女優給。亦在其中。城守役占之外。各營選兵。不及五萬連年修工。日不暇給。更無他軍。可以更助。大工肇舉。人心憂惶。此人力之當議也。此六百里之墻。除巳完外。應修者五百三十三里。邊土沙鬆。風激雨漂。立見糜散。故墻高則速頹。崖深則善傾。沙漠之區。采柴無所。沙鹻之土。為磚不堅。徒費人力。旋成旋毀此工程之當議也。為今之計、合無將前議邊墻身高減去五尺、加之女墻五尺、通高二丈五尺、墻外原有壕塹一道、挑濬深三丈、闊二丈五尺、沿墻每里築墩臺一座、身高四丈、垜口墻高六尺、每面根闊四丈、收頂三丈、上盖瓦房二間、每三里築空心臺一座、高闊相同、中用空心、上盖瓦房三間、仍各于向裏一邊、圍築院墻、一曲隨臺之高下、以為墻之高厚、房以住守哨之軍。墻以便收歛之事。舊墻有可因者則因之。險有可據者則據之。沙石不堪之處。可改移者則改移之。先年墩臺置在墻外。無益防守者。墻內之臺、可歸併者。則移置歸併之。務使高可恃而堅可久。但一鎮之軍夫有限。連年之工役始完。兼之今歲水旱氷雹為災。米價騰踊。人勞未息。工期巳屇。事難促舉。合行寬恤一年。以萬曆四年起工、先儘本鎮軍夫、量地遠近、分為二班、每月一更、不足者以河南等處班軍添撥、一體隨班替換、合用行糧鹽菜等項、悉照原議支給、如有不敷、容臣等臨時 請討、每年工完、先行勘明、有功人員量行獎賞、通完之日、類行覈勘、大加甄別、陞賞黜罰、原議磚砌墩臺、候五年工完之日、另行計議燒包、庶工程有序、軍不告勞、激勸有章、人心思奮、此一事者、臣等即當議行者也、邊墻之設或以為便或以為不便故方譚有不合然二公具有成見不可以此而議彼也夫邊墻既修。墩臺既備。大險巳固。無論虜之叛服。而戰守之具。有備無患矣。然功成之後。擺守之時。臣愚尤有過慮焉。夫墻以制虜。臺以衛墻。二者皆藉軍以守。而後險不虛設。若墻無擺列。與無墻同。臺無拒守。與無臺同。墻長五百里。則為垜口十八萬有餘。每垜一人。則用軍士十八萬人。每里一臺則為臺五百。每臺五十人。則用軍士二萬五千人。一鎮之軍僅八萬餘老幼悉行纔及三分之一原額盡復。尚少其二。而沿邊右衛等九大城。新平等三十九邊堡。更無一人可守。顧彼則遺此。護東則失西。此擺守足軍之難。臣之所慮者一也。夫兵聚則強分則弱墻臺既設。擺守必行。則吾數萬之眾。此真知兵之言散列數百里之間。而虜賊屯聚。止於數營。彼聚而攻。我散而守。彼力益專。我力轉弱。十里之外。聲勢不及。各分信地。不暇援應。三四將吏。閉空城而不能誰何。是外形雖壯內勢轉虛。將蹈昔年乘塞自困之禍。此務外失內之難。臣之所慮者二也。地方百里。陵麓勢殊。况至五百里。則山河之間阻。谿谷之廻合。有險有易。而水口所衝。閉塞尤難。萬餘之虜。得尋丈之隙。即馳突而入。城堞連雲。孤兵獨守。兩臺之間。縱有矢石火砲。為數有限。虜以重甲徤馬。飈馳而過。計所中傷。曾不足以損彼毫毛。內地之禍。將不可言。逮至集兵追逐。則虜巳滿載而去。此邊墻防禦周固之難。臣之所慮者三也。虜寇之至。防禦之時。猛將強兵。堅城固壘踐更樵爨。靡不有備。尚難持久。况在極邊墻臺之上。兵士抱戈而株立。將師擐甲而茇居。虜騎如蟻。往來墻外。以虛形制我。十日不退。風寒雪凍。渴不及飲。饑不及食。心力離散。不可收拾。摧枯拉朽之形見矣。此擺守持久之難。臣之所慮者四也。臣犬馬之心不勝惓惓、伏乞 勑下該部將臣所議再為斟酌題覆施行 ○虜酋勢刼熟番疏 【 撫處賓酋】 准兵部咨、該廵按陝西監察御史董石題、稱虜酋賓兔同男阿赤兔、帶領部落一千餘騎、欲要搶番索賞等因、本部議擬、西虜撫市之機在宣大而不在陝西移咨宣大總督。轉行順義王俺答。嚴諭賓兔。安分遵守。不許侵擾番漢、以絕覬覦之心、等因題奉 欽依、備咨前來遵行間、又節淮兵部咨、為酌議西虜均撫賞、昭恩信、順夷情、以永邊利事、該總督陝西三邊右都御史石、題稱河西之虜、有住牧大小松山者。乃賓兔部落。有往來搶掠西海者此俺答之少子丙兔也乃河東套內部落。住牧者利在互市。往來者利在撫賞。今賓兔就市于寧夏。妥便無議不必另立市塲。祗緣西行虜眾、經過甘鎮地方。苦無撫賞。以故求乞紛紛等情、等因到臣、巳經備咨兵部知會、查照去後、今准前因、除臣又行選差通官傳諭去訖、三年四月初六日順義王差有通事土忽智等來見臣、約請進馬之期、臣即面譯曉諭曰、汝順義王節年受 朝廷撫賞之恩、天高地厚、即今各部頗遵約束、惟西海賓兔不服禁約、屢行侵擾、今又遠掠西番、聲言入犯松潘等處、意欲何為、你順義王若不早行嚴禁、則汝數年忠敬之名、都被此酋所壞、貢市之利恐不可復得、汝家之禍、自此始矣、土忽智等當亦心服、言曰、賓兔非敢搶松潘、盖因數年西搶、今年都回、遂遠搶生番、凡係属 中國之番、都不敢有犯、且賓兔非敢故違、只因甘肅不准開市、寧夏又路遠、往返艱難無利、彼見諸部頭目、都有定所、惟此一酋無定、故如此、若甘肅地方。縱不開大市。但得撫賞得宜。彼即安心聽從。不然恐順義雖禁約。亦不能盡制也。臣聽其言、亦似有理、窃計虜情亦不過如是、除再三申告、又附書令其歸諭外、臣窃惟北虜自上世以來、非冠帶之國、 正朔所不及、侵凌寇暴、歷代苦之、苟能款服、制其寇掠、惠 中國以安四方、古之人所竭心力而圖之者也今者伏遇 先帝聖德遠被 陛下神武昭布 天厭夷虐哀我邊人、二三黠酋、自俺答而下、莫不稽首委命下吏、聽受撫賞、 陛下不以為過、每從優錫、許臣等便宜酬應、不敢有貳、若是者豈真與之約與國、結鄰好哉、誠以犬豕豺狼、兇頑啖噬、幸其委命誠得而羈縻之、為邊人請旦夕之命、使邊臣得效修守之力、輯寧封域、以仰舒 陛下北顧之憂、臣等所以昧死而為之者也、比來諸酋各有定所、受我豢畜、莫有異志、而賓兔者止緣甘肅之市、迄今無定、寧夏路遠、往返艱難、故猖狂如此、夷虜愚頑、志切貪慾、作此舉動、外示強悍而實內懷冀望。當此之時、虜志未定、若能察其機而先事圖之、彼宜無不聽從之理、且西虜諸部、數年西搶、在巢者無幾、今且悉回矣、徒眾既多、奸計日生、失此機會、不為一處、以收其心、而奪其氣、使不肖之志日益堅固、為害將多、臣雖日諭俺答、恐亦無益、况事體人情、不甚相遠、彼有望我之心、我無綏來之策、而徒區區于傳諭禁約之間、將為再三之告、非所以重 中國之威信、而孚遠人之觀聽也、譬之養獸然。熊虎既馴乃不能擾一狼。而使之觸藩籬而生獸心。非計之得者若以此酋奸詐反覆。不當撫處則又宜明示棄絕。嚴兵拒戰使一大創。不敢復逞。似不當蓄疑顧慮。自失機會為也。夫兵凶戰危、聖人不得巳而用之、昔人有言、用兵諸將之利。非國之福。况未必為諸將利。臣又以為此事不可不深長思也。至于松潘之事、或係諸酋西搶而還、合勢遠掠、生番恐而投順、虛喝我以先聲、熟番愳而急援、預控我以膚愬、未可知也、况蜀徼天險。有番人以間之。此虜豈能即深入為寇。脩險阨以嚴戰守、撫番人以為屏翰、該部之矢?見畫、撫臣之經略、無不至當、又何過慮之有、夫封疆之事、各有專責、臣以愚陋、何敢輕肆瞽說、為出位之謀、以干不韙之誅、但准部咨奉 欽依有行臣傳諭之責、窃以此事、臣遵奉 德意、往復曉諭、至于再、至于三矣、設若今三諭之後賓兔之違擾不巳、西鎮之奏報又至、不但謂臣傳諭之無實、而且謂俺答禁約之無效、夷虜之情事、既不能以自達、而中外之疑慮日增、邊境之事漸致轇轕矣、夫天下之事、理以主之勢以行之、情以察之、鮮無不濟、今夷情大可見、而撫馭之權又在我、任事極難撫議初成之時蔡給事等論方王甚急斷而行之、于理亦無大繆、不然者在西鎮諸臣加之意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輿轅文選輯 宋卓立萬參閱 方司馬奏疏二(疏) 方逢時 ◆疏 審時宜酌羣議陳要實疏 條議邊關機宜疏 為陳邊務申虜情以定國是以永大計事 ○審時宜酌羣議陳要實疏 【 訓練積貯修築】 臣聞自古為 中國之患者、莫甚於夷狄、其安攘撻伐之事、亦莫急於夷狄、惟我 國家開區宇、二百餘餘年虜情屢變、其戰守備禦之政亦屢變、盖勢有強弱、事有緩急、因時而更、待人而舉、勢所必至也、嘉靖以前。臣未敢詳論。隆慶之初。 先帝肇登大寶。未遑他務。首 諭廷臣以防虜之計。一時諸臣仰體 德意。集議十有三策。莫非經略弘猷。首之以責實效之一言。尤至要也。九邊文武諸臣奉行惟謹。實效漸臻。既而 皇威遠震。 天心悔禍。夷孽來降。執叛 獻俘。 先帝面稽天若。俯從 廷臣之議。俾臣等得效犬馬之勞。許成 貢市之事。非利之也、盖將假以羈縻狂猘。以為自治自強之計也。五六年來。九邊無烽燧之警。三軍閒暇。萬姓保聚。城堡堅完。儲餉充積。可謂無事之時矣。恭惟 皇上繼體守成。 丕顯 先烈。 臨御以來。憂勤惕勵。不以諸酋之款服為可恃。於凡內修外攘。陰雨桑土之計。擬議于 廟堂之上。播告于封疆之遠。申飭叮嚀。至嚴至備。大小羣臣。敷陳建白以宣贊 聖謨。申明先議者。亦幾備矣。臣受命以來。二年于茲。諸所督率。恪遵 廟議。外馴黠虜。潛奪其嚚悍之心。內務兵戎。冀克成保安之績。以仰酬 知遇之恩者。夙夜孜孜。不敢自怠僶俛經營之餘。心惟目擊。窃見三鎮之事。似有徒勞馳騖。虛涉歲月。于先年所議有未盡合者。亦惟在於名實先後施為緩急之間而巳。臣窃以為 朝廷既以實效責之臣。臣等即當各以實事責之巳。不宜隨事依違。因言舉廢汲汲于期會文移之未巳也。臣不揣愚陋、謹於責實效之中、諸所條建、擇其明白簡切。事易行而效易見。言之若無甚奇異。而終有裨于安攘者其畧有三。曰訓練之實、曰積貯之實、曰修築之實而巳、臣愚不勝區區、敢昧死以 聞、臣聞訓練者、治兵之良法也、不可一日亡所事事、時當無虞、尤易廢弛、其在今日、訓練雖勤、實效未臻、則作為或過、臣等之責也、臣請推本而言之、 國初三鎮之兵。隸之衛所。統以行都司。都司之官。即主帥也。衛所之官。即偏裨也。惟有重大征討。則 特命大將。掛印總兵總兵非官名也故勑書遣將可以某官某人充總兵官尊至公侯卑至布衣無所不可而行事寧則將歸 京師兵還衛所將無專擅兵無久勞法莫善焉洪永以後虜患日棘。大將之設。遂成常員。鎮守權重。都統勢輕。衛所精銳。悉從抽選。于是正奇參守之官設而衛所徒存老家之名。此邊兵之初變。所繇以始弱也。歷年既久。大將或不得其人。訓練無法。紀律舛謬士馬之死亡者不補。逃散者不復。尺籍徒存。部曲虛耗。間有徤將。急治目前。或扣官餉。或捐私財。召募勇壯。優加恩養。多者千人。少者數百名為家丁。家丁之名立而衛所之兵盡解休矣此風起于石氏其後李氏在遼耑恃家丁令遂沿為故事近有從邊將所來者極陳其害云既號為家丁則衝鋒陷陣皆非其事徒以衛王將之死亡主將又不肯輕出則家兵終無上陣之□伹厚其粮飭精其器械終日嬉遊而巳扼虜衝鋒。幸功逭罪。原抽衛所之兵。徒備擺守。供奔走。名為營軍。鮮堪戰陣。此邊兵之再變。所繇以遂弱也。夫兵無常形。反弱為強。亦惟其時耳。今建白之臣。見風塵之無警。懼武備之日弛。咸思所以振作之。意甚善也。或者未究其原。而建為合營操練之舉。臣愚以為此正奇參守之兵又將變。而邊兵將益弱矣。夫合營可暫而不可久可施之於新集召募之眾。未可施之邊方鎮守之兵。且非能盡一鎮而合之也。亦非能盡一營而合之也。盖正兵馬步幾五千餘。奇兵馬步幾四千餘參遊馬步各三千餘。正奇三鎮各一參將。則大同八。宣府七。山西六。遊擊則大同四。宣府三。山西一。三鎮之邊。西起偏老。中經雲谷。北極獨石。東連薊鎮、延袤幾□千餘里。各營之兵。畫地分守。遠近不同。有四五百里者。有二三百里者。近者亦六七十里。每遇合營。除存留防守之外。亦惟抽取壯徤千百餘人。操弓矢。赴期會。聽號令。受約束而巳。况百里合營。數往數反。人疒?甫馬瘏。飲食安宿。靡所資託。將無久駐之志。士有速散之心。所合之兵。雖以勇壯自居所留之眾即以怯懦自委勞逸形殊。榮辱情異。如是而望士馬之精強。非臣所能知也。為今之計。衛所之制。不可復矣。正奇參遊。法制俱存。可以有為。惟在加之意耳。夫一營之士。不皆盡強也。亦不皆盡弱也。分配得宜。教習有方。部伍既定。紀律不紊使強者以弱者為羽翼弱者以強者為膽志其心既一。其力自齊。不必他有更張。而勇氣可振。臣愚以為營不必合也。惟當慎擇正副參遊之官。授以專責。各將本營之兵。不論軍卒家丁。通行較其勇怯。分為四等。勇藝兼優者為上。藝優勇劣者次之。藝勇平平而精力可教者。又次之。勇藝無取而智術機巧。口耳便捷。識虜情知地利者又次之。計其多寡。分配司隊。上者十。則中者倍之。下者又倍之。無偏勝焉。老弱疾病。悉行汰革。逃亡空缺。悉行選補。然人之才質不同。技藝各有所長。如鳥之飛。魚之游。不可強而能也。則又量才器使。弓矢戈戟劍楯火砲梃刃。因能而授。擇其善者為之師以教之。日省而月試。將領之賢能者。則久其任。雖至十年可也。崇其秩。雖至督帥可也。如是則將有定志士有定伍器有定習而軍威可振矣。其稽察試驗。則属之守廵兵備。就近舉行。總督撫鎮之臣。于春秋之隙。間調通閱。以耀武揚威。視成而行賞罰。如此訓練或可有成。夫訓練舉矣又有三擾焉。工役也。扣兌也。抽選也。三者不除。訓練不可為也。夫工役今之急務也。合用夫役。惟當暫取於步軍。助以班軍。有馬之士。宜令休息。不可一槩役也。或以虜既款服。有馬之士。坐食糧芻。經年不戰。借用其力。亦無不可。此非知養威蓄銳之道者也。虜雖服矣可常恃乎。方公力主撫市猶為此言可見其慮患之周一日渝盟。則調遣按伏。旦夕事耳。休養之者。非固縱之逸之也。將責之以大勞。望之以死事也。今既勞之矣。一旦調遣。又何加焉。無事之時。終歲勤動。不得一日之暇。有事之際。責其荷甲操戈、蹈白刃而不顧。人情實難。雖有孫吳之將。亦不能驅久困之人而奏膚功也。工役不及。則士馬之力不竭。而訓練可行矣。扣兌非善政也邊鄙之士。仰給縣官。領種屯田。非利其財也。誠以三軍無事。使之耕耘習勞。半食其力。藉其有餘。官為貯之。以備補助而巳。今各衞所管屯之官。不知 朝廷立法養士之意。惟以屯糧額徵為急。一遇凶荒無完。則按一衛一所之籍。將應給月糧。通行扣除抵兌。軍士憚于追呼。困於捶楚隱忍而不敢出一言。監收之長。亦利省便。免降罰之罪。坐視而不以為意。即此一端。巳為不堪。又有馬價之扣。開墾之扣。採辦之扣。朋合之扣。一軍之身。一歲之間。五扣累焉。所關月糧。餘者無幾加以官胥朘削之害。室家饑寒之迫。愁嘆憂苦。不能自存。安望其有果毅奮揚之氣。為吾爪牙于城之用哉臣愚以為扣兌之事。亟宜議革除。採辦每歲人。二錢朋合。閒月人五分。緣係舊例為買馬備器之用。仍照遵行。惟于屯糧備行該管司道。明為稽查。果係領種應徵之人。令其領銀轉納不得蹈襲舊弊。臨倉槩扣。滋害于眾。其承認開墾田地。尤宜明白徵收。果係歲荒土塉無收者。破格蠲除。免行抵扣以溥 仁澤。至于馬價之扣。尤非得巳。更當講求疏通之法。以為拯援寬卹之方。所謂寬一分則受一分之賜也。盖邊鄙之士。所徵在力。中土之民。所徵在財。今既欲責其力。又復竭其財。非 國家優厚邊人之至意也。扣兌不行。則三軍之財不匱而訓練可行矣。抽補非得巳也。入衛之兵。遊擊領之。在宣府者一。大同者二。春而往。夏而歸。秋而往。冬而歸。夫撤邊鄙以翰 邦國。急陵京而後封疆。未為失也。但三軍之士。往來踐更。歲無寧日修築工役。艱苦萬狀。每一放還。士卒之物故馬匹之倒損。多者數百少者數十。息肩曾未旬日。即又徵發。召募不及。買補無措。則于各參守之營選取壯丁徤馬補輳而行。其始也偶一為之。歷年既久。遂成故事。各營之精壯有限。遞年之抽取無窮。損此益彼。坐致虛耗。為計之失。莫大于此。臣愚以為入衛之舉。不容巳矣。但當嚴為之禁。死亡之士。倒損之馬。別為區處。馬或取足於互市。人則勾丁于本家。果係故絕別行召募。不得再循舊套。抽取諸營。如有違犯。重行參究。是亦足兵救弊之一道也。抽補不行。則三軍之伍。不紊。而訓練可行矣。此臣所謂訓練之實者也臣聞積貯者天下之大命也况在邊塞戰守所資、尤重且急者乎、往歲虜寇充斥、征調頻繁、倉廩無一月之儲、士馬無十日之飽、行輸輓之法、下搜括之令、司邦計者盖岌岌焉、無他策矣茲者五六年來、虜無侵擾兵無按伏、三鎮客餉、稍有贏餘、然亦未至於紅腐而不可食貫朽而不可較也。譬之中人之家、數日無妄食之賓、釜有餘炊。而遂自以為富、不可也、然際此充裕、樽櫛愛惜、惟其時矣、而所以耗之者、日駸駸焉、市價也。撫賞也。工役也。賑貸也。四者之來。不思所以處之。以為通融共濟之道。而徒曰此歲賦之常。不以戰守。則以市役。非有加于常額之外。無不可者。臣以此非知經 國體民之道者也。夫畜無三年、不可為國旨畜御冬、詩人所取、是可不加之意乎、賑貸之事、偶一為之、不足為費、撫賞之數、臣巳議 請准行、不拘定數、用盡乃支、則所省實多臣愚以為惟工役有興。當大為酌處。果係緊要必不可巳者。則併力為之。無畏難焉。其諸可緩之處。無益保障者。即行停止。無徒務修守之名。虛致財力之竭可也。若夫市價。山西則歲支二萬五千兩。大同則歲支六萬兩。宣府則歲支五萬兩。三鎮客餉。歲計之共五十餘萬兩。市價歲取十餘萬兩。似不為多。然此乃取諸 內、帑而用之實亦費也。若將臣近年題 請之說 俯從施行。其說載在前疏甚詳法之最善者也將三鎮市馬。酌量揀選。兌給京營。以抵太僕歲徵之數。而于中土應俵之民。折取其價。轉充市本。則民賦非增。兼得寬恤之惠。國馬不减。或。有騋馬?匕之良。客餉馬價。兼支共濟。太僕無虧于府庫之藏戶部無虞于匱之之患。而十年之畜可致矣。此臣所謂積貯之實者也。臣聞設險者、守國之要務也、其在邊塞、修築宜先、盖城堡以便保聚、墩臺以明烽火、邊垣以限華夷三者皆勢所必為者也、究而言之、城堡為急、墩臺次之、邊垣又次之、今宣大之城堡完矣、墩臺亦不少矣、宣府之邊垣、亦告畢矣、山大邊垣、計議巳定、大工伊始、無容再議、臣所謂實者、盖修築所以自衛也。亦所以自困也。所以保民也。亦所以病民也。衛成而財不困人不病。調停斟酌。存乎人耳。且保障大功也、修築美名也 朝廷以保障之功、責之邊臣邊臣本之以功名之心、加之以督責之嚴、承 德意而亟從事者、將羣然趨之、在一鎮其誰曰吾無邊而不修、在一道其誰曰吾無工而不為、不曰某所當增一堡也、則曰某所少一墩也、不曰某邊有險可據也、則曰某處有土可拓也、舊工未畢。新工巳議前修未完。後修復繼。視人勞如蟻運。功成而無所用。數年之後。此方公本意臣恐財必匱人必疲。或因之以啟戎心。未可知也。臣愚以為自今以後。三鎮城堡苟完矣。無益之虛堡、不必再設也。墩臺苟足矣。無益之空臺。不必再加也邊墻苟修矣。無益之曠土。不必再闢也。乘此閑暇、訓練士馬、廣積儲餉、與民休息、外馭黠虜以觀時變、譬之人身焉、元氣既固、飲食自強、雖小有風邪、不能侵害、盖內備既設、人心不搖、撫處得宜、釁不自我、虜雖狡黠、亦將聞風知畏、不敢輕犯矣、此臣所謂修築之實者也、夫安邊之道、亦多端矣、臣區區以三者為言、亦惟就臣職分之所當為、與臣才力之所能為者而言也、盖工役省則力有餘。積貯充則財有餘。財力既裕。訓練克舉。則兵有餘。二者既備。所謂自治自強之道。孰有加于此者。伏惟 皇上敬德崇禮以照臨之、任賢選將以董督之、明賞公賞以鼓舞之、上下勤卹、久而不變、則虜服可也、叛亦可也、服則我有虎豹在山之勢、叛則我無臨事倉皇之患、實效允成而封疆永賴矣 ○條議邊關機宜疏 【 總兵移駐】 准兵部咨、該廵按山西監察御史賀一桂、條陳要將山西鎮守、移駐偏關、本部覆奉 欽依、咨行前撫臣鄭覆議相應會同總督軍門題行、本部看得三關地方、自今日切近虜穴而言、則偏老誠為絕塞、自往昔大虜深入而言、則寧武尤為要津、先年移置之意、似亦卻顧長慮、日今更端之舉、尤貴審處熟思、合無咨行督撫官再加詳議。具奏施行等因、題奉 欽依、備咨撫臣鄭遵行間、續准軍門咨、亦為前事、巳經行據寧武兵備等道會呈、准鎮守總兵官劉國手本、回稱移鎮不便等緣繇到道、看得移鎮初意、先該劉總兵、會同廵按賀御史面議可行、今復稱不便、似應照舊駐鎮寧武、東西有警、從宜調度等因、呈詳到職、酌議間、總兵官劉國去任、職恐事體未妥、又行司道會同新任總兵官再議去後、今准前因、臣會同議照三關俱通虜要區。東路自盤道梁夾柳樹燕兒水鵰窩梁等堡進。直犯代忻太原等處。西路自滑石澗黃龍池寺嗚堡水泉營等堡進。直犯鎮西興嵐等處。中路陽方口、王野梁失守、少費迂廻、可達東路矣。荍麥川野猪溝失守、少費迂廻、可達西路矣。此邊形之大較也東中二路外有馬邑朔州。烽火相接。零騎遽難以潛入。大舉或數年一至、西路邊長二百餘里。東自水黃墩起。西至丫角山止。一百餘里。尚在朔州川之內。自丫角山起西至老牛灣止。一百餘里。逼隣沙漠。大舉憑陵易騁。零騎出沒無常。賀御史移鎮之說。有見於此。鎮守初設之時原以副總兵名色駐劄偏關後以嘉靖年間虜由大同入犯太原遂改駐寧武原議總兵駐偏關、老營堡副將移寧武、西路參將改老營、馬站遊擊隸總兵計寧武離偏關一百八十里。正兵營軍馬在三路。雖稱精銳。土著有年。勢難他徙。其參遊軍馬果數足勢強。總兵就彼統練。於西路之大舉。雖未能屹然遏絕。而零騎必可拒堵。此移鎮之便也。查兩營軍少一千三百三十四名。馬少三千四百四十二匹。揀練且毋論。而不敷之數若此。馬每匹議價十兩、該銀三萬四千四百二十兩、本鎮客餉年例、尚有三萬七千五百兩未給、 請發此項銀買補、未為不可、馬則猶有處也、但彼中窮塞。布米價高軍之應募無人。勾補難輳。此最難區畫者。威敵固在將領。尤資兵馬。今兵馬如是而移之。是總兵亦參將等也虜豈憚一總兵官名乎。况偏關抵崞縣原平驛三百餘里。東路報警。策應恐難卒至。此移鎮之未便也、聞先年俺酋乘虛謀陷老營。總兵郭琥早得其情繇寧武日暮提兵。四鼓即抵其地。而堡賴以全。其西路虜情。總兵官肯如郭琥哨之遠。知之預。發之密而速。何患無功。不移與移鎮同也。即駐偏關而偵探不明。出門與虜形相左。為躲閃自全之計。移鎮與不移同也。在總兵之盡職不盡職何如耳。今該鎮既稱軍馬寡弱矣。東路窵遠矣、臣等必欲如原議強之。他日西東二路有事。彼得以借口推諉。又訾今日持議者之未審也。合無依其仍駐寧武。將正兵營并各部將軍馬一體優恤訓練、時常用心督哨、遇三路但有聲息、即當星馳調度、隨賊向往堵截、務保萬全、倘一有失誤、罪自難辭、臣等惟據地方事體如此、斷不敢有一毫觀望回護之意、相應題 請、伏乞 勑下該部再加查議上 請、行臣等遵奉施行 ○為陳邊務申虜情以定國是以永大計事 【 貢市善後】 臣聞言天下之事非難、而知天下之事為難、知天下之事非難、而任天下之事為難、今天下之事、惟夷狄為大、而夷狄之害、惟北虜為最、盖西北之地、高寒荒塉、虜生其間、兇頑桀驁、茹血衣毛、與虎狼無異、接壤中土、歲時窺伺、大則侵陵、小則寇掠、自生民以來、為患久矣以二帝三王之盛、卒未有能臣服而誅??烕之者、秦始皇築塞卻胡、終貽身禍漢武帝窮征遠討、海內虛耗、以漢祖之雄傑、而有白登之圍、以唐宗之英武、而有渭橋之急、然則封疆之事、安攘之計、豈易言哉、下自晉宋、迄于金元、而禍亂極矣、迨我 皇明 太祖高皇帝 神武肇命、迅掃腥膻、廓清寰宇、 成祖文皇帝、 三駕親征、蕩平沙漠、保安黎元 二祖聖武、矢?見畫創置、西自寧夏、東抵遼陽、巨鎮強兵、環列屏翰、秦晉燕趙之境、始得安息、二百年來、猗歟盛矣然也先首禍于土木、哈密構亂于西陲、小王子火篩花當之属、相繼為害、及今俺答、益稱雄桀、糾其弟兄、率其子姪、攻克諸部、雄據朔庭、東連察罕、西脇番回虎視三關、蠶食九鎮、五十餘年、致我中土之民、困于徵輸邊鄙之民、死于鋒鏑、嘉靖之季、騷擾益甚、 世宗皇帝 宵旰四十餘年、思欲討其兇暴、誅其狂肆、而事有未逮、遇我 穆宗皇帝、 即位之初、 天眷明德、厭彼兇頑、孽孫搆釁。慕義來降。盖天將啟太平之機。而再造邊人之命也。臣時廵撫大同。適當其事。窃料胡運。首謀受降。為 國弭禍。先遣鮑崇德齎咫尺之書。諭俺答。以紆平虜之急。繼遣龔喜等持一箭之令。詒黃台吉。以解大同之圍。曉以禍福。申以信義盟約既定。二酋既從。乃咨會督臣王 審計協謀。傾心竭力。以共圖弘濟。列疏上 請。伏荷 先帝 聖哲洞燭機宜。撫市之成雖王方力任□于外亦高張能獨斷于內也二三元臣。恊心一德。襄贊 廟謨。折衷羣議、授以成算。使臣等得效犬馬之力。以馴豹虎之心。叛人斯得。 貢市用成。既臣以憂歸、王獨任其事、請 封議貢、約會定期、勞心苦志、克有成績而孔昆的祿父子、疑貳未即就約、廵撫都御史吳、訓諭有機、招徠無倦、遂致東西聯属、反側漸消封疆遂寧、比及三年、蒙 陛下 特恩、起臣艸土之中、來代崇古之任、臣才智庸淺、力孱氣懦、而區區為 國一念之誠、不敢自負、宣布 仁威、恢張 國體、申明約信、通行曉告、羣酋素皆知臣、莫不傾心聽服、賴 陛下 神武元臣忠良、克終愚志、不墜前人之美、八年以來、九邊之外、以生齒則日繁、以修守則日固、以兵馬則日練、以芻餉則日積、以田野則日闢、以商賈則日通、窮邊僻堡、阽危殘喘之民、始知有生生之樂、此今日之邊事。可知而可言者也。虜自順義而下、有黃台吉、有兀慎、有擺腰、有永邵卜、有河西襖兒都司、有青把都、白洪大、滿五素、滿五大、哈不慎、打喇明安兔、有扯力艮、五路青把都、鴉黃多羅、巴林松木兒等部、實繁有徒、小大遠邇、錯雜不一、然其向化懷惠、心傾志靡、輸誠效貢、久而益篤、莫敢有渝盟叛約、顯然悖逆生亂者、歲時請求、隨宜與之、即欣然知感、聞有講事賣馬之使、經過城堡、投見守操官員、求討食物、苟得一餅一果之與、即稽首而謝、歡笑而去、盖犬羊之性、不顧廉恥、不識法度、不知禮義、乃其恒態、非敢有所侵侮、而豕交獸畜、馭之得宜、益足以堅彼歸向之心、於 國體何傷、於貢市何玷、即有無狀捉人索賞、如打喇明安兔者、告之俺答、嚴加罰治、即委首聽命、服罪知悔、此今日之虜情。可知而可言者也。夫今日之邊事如此、虜情如此、臣等之處置如此、中外之不然者、或曰夷使成羣、充斥城市、為害將不可制也、當時不欲撫賞諸臣以耗財為言者猶近是其後歲賜加至二十五萬與前六萬之例異矣或曰財貨日益費耗、虜欲終不可足也、或曰與虜益狎、隱憂叵測、將不知所終也、為此言者、心則忠矣而事機或有未達、一時風聞疑之太甚、計之太深者也、夫夷使之入、三鎮皆有之、多者八九人、少者二三人、朝至而夕去、夕至而朝發、守貢之使、賞至即歸。有舍館以安之、有卒徒以防之、有餼廩以養之、何有于充斥、財貨之費、有市本、有撫賞、畫有定規、給有定數、通三鎮而計之、每歲約費銀二十六七萬兩、出戶部者一十三萬有奇、出兵部者四萬有奇、三鎮所自措辦者十餘萬兩、較之先年征戰、歲費戶部客餉銀至七十餘萬兩而不足、兵部太僕之馬價、亦且十數萬兩者、纔十之二三、而虜心饜矣、至于民間耕穫之入市賈之利不與焉、所省不亦多乎、以為有隱憂者、臣以為所憂則有之。而不隱也。方虜之未款貢也、庚午以前、每歲大舉、九邊之地、必有被其毒者、而鵰搶鼠窃、無處無之、致我三軍戰鬬、暴骨滿野、萬姓流離、橫屍載道、城郭丘墟、芻糧耗竭、外罹慘禍、內虞他變、邊臣首領不保朝廷為之旰食憂孰大焉、款貢以來七八年間無此事矣、設使臣等處置乖方、羈縻失策、恡小費而虧大信、貢不至而市不通、虜一旦獰然肆行侵掠、則前日之憂即見。何隱之有哉。其所不可知者、虜中之權、悉屬俺答、今衰且老矣。誠恐數年之後。此酋既死。其後俺答既死黃撦二酋相継就市至卜石兔始以三娘子婚事小有不决然亦即受款制無大害一如方言諸部無所統一。號令不齊。其中狡黠。互相爭構。言貢而貢或有不至。言市而市或有所挾。假託異辭。遂行侵擾。此則時變之或然。而不可預料者。在我處之亦惟停貢罷市。閉關絕使。嚴兵固壘以禦之。禁邊軍之私行趕馬。禁邊將之輕舉倖功。既不示以易與之情。亦不啟以可乘之釁。使曲常在彼。而直常在我而巳。于彼貢市何賴焉。然夷情貪鄙。思我之餌。懷我之利。強弱異勢。遠近異情。去就順逆。勢必有變。因機而處。隨宜而應。以為弭亂息患之圖。此又于不可知之中。而大有可為者。顧在後之臣。作為何如耳。夫封疆之事。既無定形。亦無定機。惟 朝廷任用得人。處置有方。則貢市可也。戰守可也。盖戰守之事。非繇于貢市而致而貢市之舉。實于戰守有禆。又何必拘拘于貢市之非。戰守之是。而謂終之不可保哉。臣又聞之、御戎無上策、征戰禍也、和親辱也、賂遺恥也、貢市之法名實不虧實自古未有之事今曰貢則非和親矣曰市則非賂遺矣既貢而市。則無征戰矣。夫虞周之世、詩書所稱、來格咸賓之盛、臣不知其何如、誠使秦漢而下、得此機會而處之、則漢室何至于和親、宋人何至于賂遺、武帝太宗、何至勞師萬里之外、衛霍之將、何所立其勳名、而宋臣又何繇爭獻納哉、臣職任封疆、身承委託、仰藉 陛下 神武、得效驅馳、竭其心力、制伏強虜、保全邊氓、上紓 宵旰之憂、下息戰爭之禍、臣亦得免斧金?戊之誅、實云幸矣、臣今受命還 朝、不復與聞閫外之事。誠恐議者謂貢市非可久之事。謂虜情無效順之誠。泥於近代之跡。以較今日之事。甚者或謂臣等數年羈縻綏輯之勞。邊臣任事之難如此皆属掩飾彌縫之計。過為疑慮。多所敷陳。或致 國是搖惑。內而邊臣畏縮。外而虜酋携貳。內外乖違。事機錯迕。終貽後悔。噬臍無及。臣雖得去。而犬馬之心。實有不能一日忘者。所有一得之愚。雖皆巳陳之芻狗。庶幾可為善後者之一助。忘其鄙陋。列為五事。冒昧上瀆 聖聰、乞 勑該部再為詳審、款覆施行、 計開 一教信義、夷狄之人、雖非我族類、此心之良、未始不同、今虜自順義而下、東西諸部、受我羈縻、七八年來罔敢或貳、訓之以言即聽喻之以事即從、豈有他哉亦惟吾信義有以感動之耳、夫虜之服從既堅、則我之信義當益篤、伏惟 聖明、敦崇大信、申明大義嚴飭文武諸臣、毋忽犬羊。毋輕舉措。毋設機穽而倖小利。毋惑詭譎而畧遠圖。毋作聰明而喜奇績。使羣醜紛紛、常在吾範圍之內、而潛消其疑貳之心、則貢市可久、而封疆永寧矣、 一重撫賞、今之撫賞有程式矣、謂夷性貪饕、惟其欲而與之、不為節制、非重也謂夷欲無厭。過為節制。近于恡嗇。非重也、侈以奇異以傾炫歆動于彼。而陰致其嚮慕。非重也、必察其情度其事、因其人可以與則與、可以多則多、可以少則少、彼以貧而求也、則因其貧而賙之、彼以勞而求也、則因其勞之大小而酬之、彼以馬來市也、則因其馬之高下而償之、其貢也則有貢使之賞。其市也則有入市之賞。非理而索奇異之求。非我土產。後不可繼者。一切以情告之。以義曉之。以禮正之。必使予奪厚薄之柄、常在於我。而感激冀望之心。常存于彼。辟之養虎豹、然、時其飢飽、達其喜怒、則驕悍之性可馴、而吾之撫賞、于是為重矣、羣虜有不懷服者哉、 一審機宜、今茲北虜服矣、貢矣、市矣、然狼子野心、難馴易動、其順逆叛服之機、甚微而速、一有不審、其禍立至、且吾與虜非愛其貢也非利其市也、羈縻之而巳。彼若守之而不變也。貢也吾受之。不至者即不之屑也。市也吾與之。不至者即不之強也。彼有慢言、吾以大義責之、彼有疑志、吾以大信曉之、彼有叛跡、即閉關以拒之、嚴備以防之、彼若感悟悔罪而復求、則又畧其往過、示以慈惠而許之、豕交獸畜、不怒不狎惟以靖吾封疆、保我邊民而巳、此今日機宜之當審者也、臣又聞之俺答、老矣黃台吉亦衰病不支套虜遠在西鎮。切盡黃台吉頗稱恭順。兀慎擺腰人寡力弱、永邵卜遠去邊鄙。永邵卜俺答兄子青把都俺答弟都崑崙之子也惟青把都兄弟五人。各擁千兵而。滿五大哈不慎二人。密邇察罕。世代聯姻。在彼恒有東西約助之情。在我當思沉機預待之計。然犬羊之性、貪我市利、惟恐失之、非有昔年糾合大舉入寇之志、惟俺答一日殞絕、則把漢與黃酋諸子。勢或有爭。諸部觀望。貢市必有不至如此亦于我有利然俺答歿後夷部亦無大爭奪也而其爭者抑或有借我為援而請兵求助者矣亦或有倚我為重而舉部來歸者矣事機至此。處之為難。拒之則生釁。許之則召禍。察其強弱之勢。度其誠偽之心。因其去就順逆。以為推亡固存之術。非有真見定力。不能斷而定矣。此將來機宜之當審。非臣愚之所能預及者也。 一慎招納、臣聞春秋之法、夷狄而中國、則中國之。中國而夷狄、則夷狄之、治以不治、萬世不易之道也、今之板升、皆我 中國之人或以亡命而自全。或以虜掠而忘反。首於丘富。丘得良死趙以購誅繼以趙全。招呼誘引。實繁有徒。外附強虜。內構邊患。逃避 天誅。為日久矣。議者忿其背逆。恐其滋蔓。倡為招納解散之說。意非不善。計非不可行也。而其勢則有不可易易者。盖奸兇之黨。巳甘心於虜。而黠虜亦厚結之以自殖。取之之策。必先有以制虜之死命。而後可以有為。辟之逐鹿者然。虎方據鹿。吾當先制其虎。不然鹿且走。而虎方來。不惟不能得鹿。而或無以禦虎矣。方虜之未服也其機尚有可為、臣昔任大同。半歲之間、招而來者九百餘人。今虜服矣。與之約矣。而復招之。是自示以不信。而啟虜以乘釁之事也。且自趙全等誅而羣奸破膽矣。雖有兇人不敢復逞。今虜且為我臣子矣。况此輩皆吾赤子。則其地即我之地。人即我之人。又何必得其地。反其人而後為快也。若當此之時、因而撫之明示以 聖朝不殺之仁、使之自生自養、則反側之志、亦將自安、且使我禦虜有道。自治有方。恩信既昭。武備益固。即虜且稽顙屈服。又何患于此輩哉。若不致慎。或設間以誘之。或潛計以招之。或輕兵以襲之。虧 中國之體。而結醜虜之怨。渠魁必不可得。所得者皆其老弱饑羸之人。雖千百輩。曾不足以損虜之毫毛。而奸人反得以藉口而構禍矣。此臣愚以為當慎者也。况其中有二三黠者、雖為虜用、皆受我官職、志在圖歸。數年之後。虜未市時彼中亦有恩止?帚本朝不成而死者事機一變。將必有率眾歸附。復我邦族者。開其生路、嘉其順志、因時撫處、輯其心而藉其力、其權畧在後來諸臣加之意也、 一養士馬、臣聞天下雖安、忘戰則危、故卒不服習、兵家所忌、而軍政之急以馬為先、况防邊禦虜、騎兵為最、可一口而忘所事乎、自北虜款貢、三軍忘戰、七八年于此矣、夫兵以氣為主、不戰則惰、雖日訓練之、猶愳其不振也、今三鎮之兵、堪備行伍者。各僅五萬。共操戈乘騎者。二萬五十餘而巳。加以入衛之抽補。工役之繁興。屯糧馬價之兌扣。日就疲困。臣雖再經建議。以為當加。意畜養而事體不一。尚属虛言。臣雖屢行申飭、修工不得役使馬軍。而各該將領。私派工役隱而不言者。往往有之。臣實恨焉、夫防邊之政有三、足兵足食與設險而巳、三者之中以兵為急。今食亦足矣。修城堡、修邊墻修墩臺、無非為設險計也、乃徒務設險。驅此有數之軍。任不息之役。終歲勤動。人逃馬瘦。營伍空虛。皆不之慮、而惟曰吾邊墻之完固。墩臺之堅密而巳。設使虜一旦渝盟入寇。宣大□臺實非所急方公力以為不便是也臣恐墻非不高、臺非不固。而弱兵瘦馬。守則不可。戰則不能。此孟軻所謂地利不如人和也。臣願 陛下深思大計、 俯察臣言、 勑下該部嚴行各鎮廵等官、先將各營士馬加意畜養、亡故者補之、老弱者汰之、馬匹于市馬中、選用老瘦不堪者易之、免其工役寬其扣兌、足其芻餉、利其器械、分營訓練、各因其地、各隨其長、務求實用、毋務虛文、一切偏廂車營之類。徒飾軍容。無益邊備者。悉為罷革。僻遠之墻營。無用之墩臺。徒勞人力。無益防守者。悉為停止。使三軍之士。曉然知在上之意。惟專務戰守無畏工苦差賠糧之患。則心志自固。家室得寧、勇氣自倍。而威武自振矣。至于大小將領尢望 陛下慎選才勇、責成久任、杜其讒毀之釁寬其文法之誅、使豪俠瑰傑之士、得以自奮自效又養士馬之要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輯 宋存棐端木參閱 譚襄敏公奏疏(疏) 譚綸 ◆疏 善後六事疏 策虜事疏 補練主兵疏畧 條議戚繼光言兵事疏 論理財疏 ○善後六事疏 【 福建善後】 此公巡撫閩中回籍守制上言 一議將、葢自古軍中。必令大將運籌。而佐以偏禆。今獨恃一戚繼光。令其左支右吾。四面當寇。繼光雖信才勇。力亦不能及也。福建都行二。司有備員者六人乞敕該部行撫按等官考察去留、舉才者補之、隨宜委用、如守備胡守仁、把總傅應嘉者以充、則官不必備、而分任有人矣、一議兵、福建之兵、所以積弱者、為未練也、臣常練之。而又病於未專也。是客兵終不可罷。然非策矣。乞許撫臣得取各縣團操民壯之半、與各廵司弓兵、給以客兵之食、集之省會、分為二營、營三千二百人、設練兵都司二員、分統訓練、則可以漸减客兵而增主兵。但軍旅之事。法當威嚴訓練之初。易生謗怨。仍乞假之事權。不從中制。使主帥之令。得行於下。而後實効可臻。一議食、福建賦稅。自兵興以來、未入于朝廷者多矣。今議者必以寇亂稍寧。欲為催徵之計。不知瘡痍未起。荒蕪未闢。而一旦督追數年之逋是毆之盜也宜下撫按酌議巳徵者量留地方。未徵者姑免追併。一寬海禁。閩人濱海而居。非往來海中則不得食。禁之而私通如故不若官明通之而制之以法自通番禁嚴。而附近海洋魚販。一切不通。故民貧而盜愈起。宜稍寬其法。一增設縣治汀漳延平間、縣治太遠、不便防奸、請立縣於河埠東西坑東洋三處、令有司就近約束、一議處有司、本省郡縣、僻在山海、法令疏闊、民易為亂、今後宜慎簡甲科中有才望者以任守令、勿以衰殘舉貢、及槩用江廣之人、就近銓補 ○策虜事疏【 戰守長策】 令之策虜事者、皆曰乘障、曰設險、然計薊昌十區之地、東西二千餘里、見卒不滿十萬、而老弱且半、又分隸於諸將之手。散布于二千餘里之間。率畫地數丈而守一軍。虜數以十餘萬眾攻我一面眾寡強弱。遠不相侔。欲虜勢不張不可得也。故言者亟請練兵。意亦慮此。然臣以為遊兵破虜、誠為制禦長策、而行之有四難、四難不去、練兵之策、終不可行也、夫虜之長技在騎而我制之非車不可。顧虜入動十餘萬。而吾即車戰。不過三萬人。且此三萬人。非有見伍。勢不得不召募。召募之兵。與尺籍軍異。尺籍之軍無論老少強弱。餼廩豐給優恤備至。調遣即有行糧草料。召募之兵。非強壯不入選。既無素養之恩。有疾輒汰。乃知平日所給馬料軍有分食者矣又無歸老之計。既以車戰。亦無馬料。自非酌擬尺籍軍之食。稍優之。必不樂從。計三萬人。宜各月給銀一兩五錢。歲費五十四萬。司農告匱。是一難也。燕趙之士。雖多慷慨。然近者銳氣盡矣。非募吳越習戰卒萬二千人襍教之。事必無成。此萬二千人者。臣與戚繼光召之可立至。用之可立效。教成之後。留之實邊。可使從者半散之歸農可立遣無後憂。譚戚二公威信素行淛中而時方疑其用之不可北。散之不可南。虞其有他。是尚以臣與繼光不可信。夫不能信矣。尚能任之專哉。此二難也。軍旅之事。務在威嚴。書曰不用命戮於社、予則孥戮汝、燕趙之人素驕。驟見軍法。不無大駭。且去京師近。流言易生。徒令忠智之士。掣肘廢功。且釀他患。是三難也。我兵素未當虜。戰而勝之虜不心服能再破之乃終身創矣苐慮忌嫉易生。不能戮力再舉。其禍或至。此四難也。臣熟思之、不如姑就薊鎮見兵講求戰守之策、除乘障應援者皆如故昌平總兵所轄兵亦就彼訓練如故。若臣標下兵二枝。振武營遊兵一枝、順天廵撫標下兵一枝、遵化遊兵一枝、薊鎮總兵標下兵一枝、又聽臣于大名井陘二兵備道選民兵一枝、調真定遊擊下民兵一枝、真定府等府達官舍及各路防秋民兵中選一枝、共為十枝。每枝務足三千人。若尚不足。又聽臣於十路。稍緩策應兵中選取以足其數。可得兵三萬人。列為三營。營分為三軍。一營駐密雲。一營駐遵化。各用參將一員。遊擊一員。一營駐三屯營。中軍属於總兵郭琥。左右二軍。仍用參將遊擊一員。如法訓練。專備禦戰。仍付戚繼光以總理薊遼保定等處練兵總兵官之職。而命巡撫劉應節專任提調。臣實總督之。每遇春秋兩防。三營之兵。各移近邊。密雲營屬密雲兵備副使遵化營属永平□備僉事。三屯營屬薊州兵備參政。各隨營監督。而臣與應節繼光往來督勵。小警自禦。大入併力。務各負墻以戰。遏之邊外。此為上策。萬一乘鏬潰入。亦願 陛下少逭罪誅。聽臣等决一死戰。收桑榆之功。亦不失為中策。若先事不能禦。後事不能戰。掩取微功。苟圖塞責。是為無策。臣等罪安逃哉。 中國長技。無如火器。欲□□三萬。必得鳥銃手三千人為衝鋒。而勒習邊人。非遲之一年不可。今防秋期迫。請選取浙兵三千人以濟一時之急。期以三年。俟邊軍既練乃遣願留者聽。惟陛下財擇、 ○補練主兵疏畧 【 補□主兵】 薊鎮補練主兵。將以罷調客兵。今行之巳踰十年。主兵竟不能充。客兵終不可罷。何者。任之未專。而行之未實也。今宜責之臣綸與繼光。使得專任其事。勿使廵按廵關御史纔與其間俟三年補練有成然後遣官閱視。補得主兵二枝。即罷調客兵一枝補得主兵一萬。即罷調客兵五千。責任既專。功効自著。比之頻年補練。迄無成績。不可同日而語矣。 ○條議戚繼光言兵事疏 【 兵事】 頃兵部奉旨以都督戚繼光所論兵事、令臣熟計其便具奏、臣謹條其事如左、一議就近召募、與選摘見軍練之孰便、臣綸議曰、見軍數少。不得不資各鎮入衛及更戍之兵。今當先定練兵之說。而後及召募。自練兵言。其說有二。一曰選區將。令各路參遊。俱聽總督鎮廵授之以法而各練其兵。其語之弗省。與令之不從者。許臣等不時論罷。別舉一人代之。舉非其人。治臣等之罪。二曰設副將、改建昌營遊擊為協守薊昌東路副總兵、住劄建昌營、分理松棚太平燕河一頭營石門寨山海關等處練兵之事、而以廵撫□應節標下之兵属之其人則統領南兵參將胡守□可充也、改石匣營遊擊為協守□昌西路副總兵、住劄石匣密雲、分理馬蘭墻子嶺曹家寨古北口石塘嶺等路練兵之事、而以臣綸標下兵属之、其人則統領南兵參將李超可充也、超既以副總兵守薊西、則古北口不宜復設副總以撓事權、宜徙程九思於黃花鎮、而以黃花鎮參將朱紹文代之、自召募言、其說有五一曰議班軍。班軍本以備十二路修守之事。頃之復作墩臺。日不暇給。宜稍增其數。自乘障之外。使恒餘六千人付繼光練待此六千人既精。即發防守。又取六千人練之。期以三年番練。數萬之軍。盡成精兵而止。第此六千人別難取盈。宜于河南山東京操軍內。再各請發三千人。照例改定春秋班次。各用領班都司官一員責之選領。每年依期赴鎮。是一策也。但河南京操春班軍。見在止一千有奇。必於秋班七千數內。改撥二千為春班。乃可足春秋兩班之數二曰清查衛軍、故事鎮廵官取属衛軍、五歲一再查法非不善、但詳于本戶正軍。而畧于餘丁。宜自聽臣與應節稍更其法。若本戶軍亡。就本百戶內照依近例僉取。別餘補伍。應補者不得占隱。新解者不得朘削。其總兵官仍每歲比較如常。三曰勾補迯軍、薊昌鎮及南直隸各省迯軍、各照舊矢?見清補、無容議矣、顧法行自近。當先令北直隸八府各造一冊送臣綸處類查。分發兵備道嚴責勾補。每歲以勾補多寡為殿最四曰廣召募、每路將官各給募兵銀三百兩、二鎮守總兵各六百兩、聽其召募、人給衣甲器械銀一兩二錢即以此充補額軍之數。而各路見軍有不樂原伍。詭名應募者。宜重禁之。五曰議行粮、土之民不利為兵。而為兵者。惟各標下有行粮之資。無修邊之苦。故應募有人。為今之計。宜將新募新補之軍、以萬人予戚繼光、三千人予楊四畏、各充標兵訓練。給以行粮其餘分補督撫標兵而以原取各路標兵。歸之防守如下班例。止食本等月粮。仍計發回各路軍數若干、即減調入衛客軍。扣除糧芻以充標兵二枝行糧之用。足兵省餉、計無出此、凡此七事、皆補兵練兵之要務也、一議車騎合練可以用否、臣綸議曰、臣聞太公兵法易戰一車步卒八十人、一騎當步卒八人、當險戰一車當步卒四十人、一騎當步卒四人、今薊昌二鎮。所謂險地易地。在在有之。可練為兵車七營。每營用重車一百五十六輛。輕車二百五十六兩。步兵四千。騎兵三千。駕輕車馬二百五十六匹。以東路副總兵一營。合廵撫標下一營駐之建昌遵化。以西路副總兵一營。合總督標下一營。駐之石匣密雲。以薊鎮總兵二營。駐之三屯。昌平總兵一營。駐之昌平。是十二路二千里之間。有七營車騎相兼。即有數萬之虜。無能為矣。或疑虜騎疾。車步遲。不相及。解曰用兵之法。有分有合。兵車七營。豈皆聚為一處。必以半合戰。半出奇。兵?于能分而車戰尤?追奔邀截及險地用騎與輕車。扼塞用重車迎擊。及易地則合用輕重車騎。縱橫聚散。無所不可。況虜馬為我車所縶勢不得疾而我長戟火器以車為衛足可遠施此車合練堪用者一也。行則為陣。止則為營。人馬便安。不假壕塹為固。堪用者二也。車不須食。步不須馬。以車為蔽。步又半不須甲。省費甚鉅。堪用者三也。虜入內地。守以兵車。則不敢分掠。亦不敢久住。堪用者四也。繼光議車騎合練。實得制虜之長策。一議鼓舞犒賞、兵車火器、其費安出、臣綸議曰、臣聞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自古記之矣、往者兵部建議、巳將密雲縣庫貯山西河南折徵民兵犒賞銀、分給薊昌二鎮諸將、隨營犒賞、今繼光練兵亦宜議及、請令每歲得支銀一千二百兩、改設副總兵各二百兩、不足則稍加原額、勿令過侈、使其可繼、至於兵車火器、巳經工部給銀製造、然尚未能充實數、宜亦取盈於犒賞銀。而犒賞銀存者止數萬兩。恐山西有司。仍以去年免解故事。觀望遷延。致虧國計。宜令以時趣納。并將各衛所軍器料銀。盡數留之本鎮以備諸費。一議七原六失四弊何以圖之。臣綸議曰、繼光所論多兵亦少之原、內四事如役占違例驛逓騷擾家丁偏重守險無要、臣等皆得以便宜處分、無容贅矣、惟是班軍無制、事緒煩瑣、當行督臣專疏議之、其臨陣調遣二事、除督撫鎮守外、各標下之兵、於春秋兩防、各有就近駐劄之處、如恊守薊東副總駐劄建昌、廵撫標兵既議属之則本標之兵、與廵撫標兵、當兩防之際、俱赴建昌合練、而後當以一營駐建昌、一營駐燕河、以備燕石東西之警、得以就近首先迎敵、次則薊鎮、次則西路恊守。次則昌鎮。各標兵以次而至、薊鎮總兵標兵駐練三屯。兩防之時。則當仍舊不動。以備馬犬松棚三路有警。則當先期馳赴。在東則東路恊守。在西則西路恊守。次則昌鎮各標兵以次而至恊守薊西副總駐劄石匣、總督標兵既議屬之、則本標之兵、與總督標兵當兩防之際、俱赴密雲合練。如此布置聯絡亦長山之勢也而後當以一營駐密雲。一營駐石匣。以備墻古石塘嶺三路之警。得以就近首先迎敵。次則本鎮。次則昌鎮。與東路恊守各標兵。以次而至。昌鎮標兵駐練昌平。亦當仍舊不動。以備居庸黃花鎮鎮邊城三路有警。即當先期馳赴。次則薊西恊守。次則薊鎮次則薊東恊守。各標兵相繼並至。凡遇調遣。每營務各遣騎將。各將騎兵三千。先馳赴邊拒敵。兵車隨進至本路各要口把截。以待决戰。仍限以日程。事緩則騎兵晝夜須行一百二十里。車步八十里事急則騎兵晝夜行一百五十里。車步一百里。皆以調兵文到為始。其失期悞事。與邏卒探報不實者悉按軍法無赦。至于六失四弊、一言以蔽之、皆坐將不得人、今以繼光為大將、而臣等又議設副將、擇區將、則諸事可以次舉、惟在 陛下精選而熟練之、寬其文法、使得自效耳、一議廵關監軍之設孰當、一議較閱射行今宜行否、臣綸議曰、薊鎮軍雖歲奉明旨遣官閱視、但迯亡之額卒、難以取盈、訓練之法、半奪于工役、行之數年、竟無成效、諸將畏罪、曲事彌縫、况較群眾於一日。程工能于一技。何足盡兵事而益勝筭也。宜令御史閱視之際。悉取軍中金鼓、旌麾之節。行伍營壁之制。軍馬介冑之容。亦須御史知兵者乃可五兵長短之用。按實考第以行賞罰。參遊以上奏請。中軍以下自行。毋拘常法。專較射打優劣。及補練多寡之數。庶事可奏成而臻實效。臣綸又惟兵之所恃者馬。馬之日耗。由于軍吏之侵漁議者患之。於是有追馬樁銀之法。以領馬久近為差樁銀不足。於是有追棚銀之法。以自官及軍為差俱歲終總奏。支以買馬。其後又以將官稽察無法使馬日耗。于是又有參罰之法。以失亡多寡為差法至嚴矣。然將官懼罪之及巳。馬死匿不以聞。而陰入其芻菽。責之本卒賠補至有鬻子者。有以賂免追樁銀者、有卒不能賠。且賠而逃者。又有巧避參罰。立為均攤冷補之議者。又有月扣棚銀五分者。諸如此弊。臣已嚴行禁約。但馬須急補。而樁棚錢例不得輒用。待報稽緩。宜許隨便支買。歲終類奏以為常。此部議所無而臣等及之。亦軍務之急者。 ○論理財疏 【 理財】 一通錢法、言足國必先富民。欲富民。必重布帛菽粟而賤銀。欲賤銀。必制為錢法。增多其數。以濟夫銀之不及而後可。今之議錢法者。皆曰鑄錢之費。與銀相當。朝廷何利焉。臣以為歲。鑄錢一萬金則國家增一萬金之錢流布海內。鑄錢愈多。則增銀亦愈多。此藏富之術也。又謂錢雖鑄。民不可強。夫錢者泉也。謂其流行而不息也。今之錢惟欲布之于下。而不欲輸之于上。故其權恒在市井而不在朝廷又識以年號。亦不免有壅而不通之患。臣愚請朝廷歲出工本銀一百二十萬。分發兩京工部。及南北直隸各布政司。所在開局設官。專任其事。此法極可行有識者屡言之而卒不行者官吏利于輕資也其所鑄錢。即以備次年官軍俸粮兼支折色之用以後鑄錢益多。則工本當益省。錢制必輕重適均。每錢十文。直銀一分。不足則稍重其制。錢鑄五文。直銀一分。其錢俱以大明通寶為識。期可行之萬世。從前嘉靖等錢。及先代開元等錢。或行或否。悉聽民便。新錢盛行。舊錢當自止。布錢之日。令民得以錢輸官如稅粮起運折色。則銀六錢四。存留折色及官軍俸粮罪贖糸?氐價。俱從中半收錢。如此則百姓。皆以行錢為便。雖欲強其用銀而不可得矣。一嚴吏治言催科之令、即龔黃卓魯不廢、今有司以姑息而獵名、監司以寬大為得体、上下廢弛、逋負日多、宜敕該部申明 祖宗徵粮法例、先朝寬大奸民勢恣意積欠故公為此言若今日專以此課吏矣在有司必以任內徵粮之分數為賢否、在監司必以任內督粮之分數為殿最凡遇陞遷考滿行取、撫按官嚴加查覈、必徵解及數者、乃許離任、不及數者、留任追徵或疏名參論、其或以修舉職業、督責稍嚴、遂致怨謗者、撫按宜加体察、舉剌一本至公、則任事任怨、自有其人、而吏治烝烝起矣、一重蠲征言今雖民貧吏慢、而蠲征之令亦太數、夫良民奉法而供賦以為常、敝民便化而逋賦亦以為常、在上者槩議蠲免。是朝廷曠蕩之恩。不足以勸善而反以惠奸也。臣愚請自今國家非有大慶。地方非有重灾。不得輒議蠲免。其恃頑多逋者。有司嚴法繩之。不得有所寬貸。則良民不至獨累。而敝民亦知畏法。一查額糧、言國家眾建衞所。棊列中外、除錦衣衞及各護衞儀衞司蕃牧所、其在外衞所、通計額軍三百一十三萬八千三百名、而武官之數不與焉。其始軍無缺伍。糧有定額。而食常足。今中外馬步官軍大約止可八十四萬五千有奇。而糧餉積欠。遠者一二年。近者數月。兵益少而糧益乏。臣所未解也。臣嘗見福建歲派糧剩銀止十萬兩至四川兩廣皆無之、大抵百姓逋負、乞勑戶部通行有司清查、原設衞所官軍糧餉登耗之數。及會算原額起運存留錢糧造冊送部。與撫按官查理。則天下之額餉可清。一肅屯政嘗邊屯諸臣之議備矣。未及腹裏也腹裏當國初右武、田畝膏膄、實收子粒、足以充軍食之半、且可省坐派存留民糧、以其半輸邊、臣嘗見蜀府有二護衞屯田之利。富甲天下。今 國家屯田幾百倍于蜀。而又設官任其事。乃所徵屯種。曾不足禆軍餉之什一。則法之廢也。葢今之屯田。軍得賣買。勢豪兼并。名在實亡。武臣不得任法。憲臣亦復怠事。雖有住奉降級之例。多寢不行。遂使 朝廷以天下之屯田。不能當蜀府之兩衞。可慨也。臣請敕該部行各撫按官嚴督屯田道、及管屯都司、備查額數、凡係占據及兼并者、悉奪還官、分撥軍士、視其丁力壯弱、以為多寡、催徵子粒、毋容逋負、其管屯與掌印官、有催徵不及數者、俱住俸降級不貸、屯田僉事歲報撫按覈實、仍報戶部稽查、則責成既嚴、屯政可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選輯 朱灝宗遠參閱 霍司馬疏議(疏) 霍冀 ◆疏 仰遵明詔恭進九邊圖說以便聖覽事 論京營疏 覆陳飭武備事宜 條議京營訓練事宜疏 ○仰遵明詔恭進九邊圖說以便聖覽事 【 九邊圖說】 職方清吏司案呈、伏覩登極詔書內一欵各處府州縣大小繁簡衝僻難易不同、或逸而得譽、或勞而速謗、既乖陞黜之宜、遂起避趨之巧、士風日壞、吏治不修、吏部通將天下府州縣、逐一品第、定為上中下三等、遇該推陞選補、量才授任、各官考語獎荐、同在優列者、先儘上等府州縣、陞擢行取、次及中等、次及下等、不惟視等以為歲月之遲速。仍視等以為官資之高下。內有才優才短更調者、各就中酌處、其各將官所任地方、兵部亦以邊腹衝緩。分為三等。遇該陞調照此施行。欽此抄奉到部、送司就徑呈堂咨行、各鎮督撫軍門、將所管地方、開具衝緩。仍畫圖貼說、以便查照去後、隨該各鎮陸續開報前來、或繁簡失宜、或該載未盡、又經咨駁、務求允當、往返多時、始獲就緒、本司稽之往牒、參諸堂稿、東起遼左、西盡甘州、每鎮有總圖以統其綱、有分圖以析其目、某為極衝、某為次衝、某為偏僻、某處切近虜巢、某處極為單弱、與夫一鎮之兵馬錢粮數目、無不畢具、誠為簡要、似應恭上御前以備檢閱、不惟思患預防、時廑 聖念、而各鎮之地利險夷、各邊之兵馬多寡、一開卷而 聖心自洞悉矣、許□霍三邊鎮圖每有異同近兵部所刻有屢經考核矣及照先任本部尚書許論先為禮部主事時。曾奏上九邊圖考。嗣後本司主事魏煥亦曾續之。迄今近三十年。邊堡之更置。將領之添設。兵馬之加增夷情之變易。時異勢殊。自有大不同者。合無自今具題之後、仍移文各省督撫、遵照舊例、每年終將建革緣由開報到部、本部隨即更正、庶籌邊之士。不必身履其地自可得聞其詳。而他日經畧疆圉。咸有所憑藉矣。均乞施行等因案呈到部、看得該司所呈一遵詔例、分別衝緩地方、以為推陞將領之具、一為圖說開具山川險易以備 聖明安攘之圖、均係該司職掌要務、且于邊計攸關、相應依擬、臣等謹將前項圖說、實封奏進、伏乞 聖明法宮之暇、少垂 睿覽、庶犬馬微忱、得以少罄于萬一矣、以後每三年一次、修正。悉如該司所擬施行。 遼東鎮圖說 薊鎮圖說 宣府鎮圖說 大同鎮圖說 山西鎮圖說 延綏鎮圖說 寧夏鎮圖說 固原鎮圖說 甘肅鎮圖說 △遼東鎮圖說 【 遼東】 臣等謹按遼東全鎮、延袤千有餘里、北拒諸胡、南扼朝鮮、東控福餘真番之境、實為 神京左臂、自大寧失險、山海以東、橫入虜地、寧前高平諸處一綫之塗、聲援易咀、識者有隱憂焉、南通溟渤、倭警雖稀、而金復葢三衞、僻在海隅、號稱沃壤、三岔河東虜數垂涎故河東惟冬防喫緊也。近奉 詔旨、每值嚴寒、總帥移駐海州、似亦得策、惟河西零竊。剽掠無時。疏通來往將領尚矣。濬路河、增臺圈、防禦之畧、茲其可巳乎、大段遼地丁寡。招垜孔艱。而又徵調頻仍。士馬日耗。欲其利爪牙以衞腹心。不可不為之所也。 △薊鎮圖說 【 薊鎮】 臣等謹按薊鎮、自山海抵居庸、延袤遼濶、國初號稱腹裏、頃緣大寧內徙、宣遼隔絕、沿邊千里、與虜為隣、雖有屬夷駐牧、甘心附虜、每犯內地、輒為嚮導、頻年撫賞、勞費不貲、甚至肆為要挾、悖逆極矣、該鎮素鮮邊警、自古北之潰烽火始達甘泉、嗣是若太平、若墻嶺、若羅漢洞、相繼失守、虜竟得志而去、未一懲創、當軸者、是豈可不深長思哉、所幸層巒疊嶂。天險為固。斬崖湮谷其說不可易巳第將領修守。素習彌縫。監司閱歷。憚于陟降。重闉絕塞。乃至與虜共之。殊可太息。桑土綢繆、棟焚在念、茲非其時耶、此中積獘、未易枚舉、撮其甚者、主兵耗于役占。客兵疲于往來。民兵溺于偷媮。班兵狃于故習。根極要領。選練先焉。然又以議論繁多。莫可措手。嗚呼、不痛除數獘、而欲薊鎮之安、不可得巳、 △宣府鎮圖說 【 宣府】 臣等謹按宣府自東徂西、邊長一千餘里、雄據上谷、藩屏 陵京、譬則身之肩背。室之門戶也。肩背實則腹心安。門戶嚴則堂奧固。其關涉豈細細哉。在昔經畧諸臣。咸謂彼中山川紛糾。地險而狹。分屯建將。倍于他處。號稱易守。自今觀之。乃亦有不盡然者。虜越永寧。則南山之迫切可畏。龍門失守。則金馬之戒備當先。考之往事。若撞道橫嶺之驅。疾如風雨。浮圖紫荊之潰。禍及郊圻。耳目睹記、歷歷可鑒、是豈可以易守言哉。近駐督府于懷來、設專官于本路、防護南山。可謂至矣。并力守南山之說亦似失宣鎮外藩第其間猶有一二可慮者、石?荒砲等處、界在兩鎮。薊宣稍有推諉修設未勉單薄今虜且掠車夷去矣。山後險易。此輩葢稔知之。長慮卻顧。茲其可緩乎。該鎮本色、素稱匱朒、設遇連險。或由居庸取道。或自桑乾通運。皆事勢之不可巳者。然陸路葢嘗行之。桑乾水迅急而濁號小黃河且下多砂石所以通運為難舟運則自蘆溝以達彼中未有能詳其說者其可不為之講求乎。若夫重北路之哨探。扼南渡之要津。虜東犯已得其形。虜深入先據其勝。此又不獨宣鎮之利。尤薊之所必不可無者也。 △大同鎮圖說 【 大同】 臣等謹按大同古雲中地也、西起丫角、東止陽和、邊長六百四十餘里、東北與諸胡連袂、西接套虜、在九邊中稱絕塞焉。 國家于諸邊率建墩列戍。界限夷虜。獨于該鎮。設為大邊二邊。聯絡不巳。得無意哉。閱歲既久、傾圯寖多、虜騎跳梁、巳難控禦、乃又以衝險故棄而不守。雲中之重險盡失。君子有遺恨焉。彼中雖苦虜患、幸無異圖、自奸民丘富輩授以攻城之術、于是雲中四境邊堡、蕭然無復有存焉者、極而至于石州之禍、漸豈可長乎、大邊之外、即為豐州、地多饒沃、先年虜雖駐牧、每遇艸盡、則營帳遠移、乃今築城架屋、東西相望、咸稱板升、其所羣聚者、無非驅掠之民、與夫亡命之輩也、虎噬狼貪、隱憂竊伏、謀國者是豈可無善後之策哉、該鎮之兵、豢養歲久、驕悍日滋、稍不適意、輒相詬譟、甚至交通無忌。與虜為市者。不能禦暴而反以為暴。將焉用之。近年議廣招徠、議申軍令、似亦得制禦之畧、然必故態潛消、大邊漸復、庶可無意外之患、弟狂瀾既潰、障蔽為難、積習相循、轉移豈易、非得壯猷之帥、恐未足以語此也、 △山西鎮圖說 【 山西】 臣等謹按山西自丫角墩起、至老牛灣止、邊長一百餘里、外藉大同以為藩籬、內恃三關以為捍蔽、該鎮邊患、似非所憂也、自嘉靖壬寅歲、虜寇太原、邊禍實自此始。嗣是率數歲一入、蹂躪之慘、雖嘗聞之、而城邑固無恙也。丁卯歲虜始陷石州、受禍之烈、前此未有、何昔所稱為藩籬為捍蔽者、皆不足恃若此哉、該鎮在諸邊稍稱腹裏、每歲列戍、多用民兵、素不見虜、驟聞虜至、咸相顧失色、一隅不支、諸軍瓦解、孰能整師迎敵、以抗方張之虜乎、雖有大同為之藩屏。虜自威遠平虜而下。即抵荍麥川。奔利民堡。或由平刑窺鴈門。一入內地。勢若河决。于此而欲角戰以求勝。顧不難哉。夫將必領兵三千方成營伍、該鎮之兵、素怯懦不可用、而各將所領、多不滿二千、又騎步相兼、非合數營。不可追逐。竢其合而當之虜巳飽所欲矣。矧水泉一帶。皆所必窺之地。而河曲保德。又切隣套虜。嚴冬冰結。呼吸可度、軍士鑿冰之苦。至墮指裂膚。尤為他鎮所無者。烏可謂三晉為內地哉。邇來寧武叛卒、如劉如沈、皆用事虜中、鴟張蠆毒謀逆未巳、實為心膂之患、圖事决策、能不為之慮哉大抵山西諸路。西路為急。中東稍緩。練土兵繕城堡明烽堠、嚴哨探、是為防守至計、若乃扼陽方之口。塞府川之衝。此又守要害之切務。不可不講而圖之也。 △延綏鎮圖說 【 延綏】 臣等謹按延鎮東起黃甫川西止定邊營、邊長地遠、為套虜充斥之地、然自神木迤東。逼近黃河。難通大舉。神木迤西。直至石澇乾溝等處。環遶千五百里。雖有二邊、傾圯巳甚不足為據、虜不來則巳。來則必入。矧長驅無忌。關以內尤為可憂。該鎮所係、顧不重哉、考之先朝經畧西事諸臣、如余子俊楊一清王瓊輩、皆訏畫鴻猷、膾炙人口、榆林邊墻但苦沙壅耳至究其所建置。則修築先焉、葢設險衞民。寔保塞至計也。邇年督撫先後相繼率主修設、以故終歲之內。東西諸路、報完頗多、第天下事非一人一手所能就緒、因其所有、增其所無、以共圖千百年永賴之利非同心體國者不可也、然窃有說焉、此中軍士驍悍善戰、素稱忠勇、自庚戌以後、更番入衞疲于奔命、無復故態、而又以地多沙漠、種植為難、蒭糧不充、曾不宿飽、萬一虜駐魚河、糧道險遠、鎮城坐困、憂先機事、其可不為之經理哉、議者欲于府谷至葭州。由黃河而上。造舟轉運。以濟清水木?孤山等處。亦為甚便。近雖題行。而建置倉庾。改徵本色。未聞議及。皆今日之所宜汲汲者。若夫議復河套之舊、以守東勝之城、審時度勢、殊難為力、是又未可以易言也、 △寧夏鎮圖說 【 寧夏】 臣等謹按寧夏、古朔方河西地也、東起鹽塲、西盡中衞、東南距河為險、北倚賀蘭為固、在昔稱四塞焉、自虜入套以來、邊患始劇、其在夏秋。此患在東路則用渾脫浮渡以擾我邊。嚴寒之時。則踏冰卒入。乘我不備。甚至取道賀蘭山後。此患在西路往來莊凉。恬無忌憚。今之寧夏、是豈可以往昔例論哉、說者謂復舊墩、明烽堠、嚴長城之守、備興靈之衝、此固切要之論也、然不分番監哨、則各水頭地方。虜之有無。亦何自而知之哉。哨探真確、然後量勢大小。潛出銳兵。攻其必救。此亦守邊捷法。何者邊長兵寡。聚散異形。有警號召。卒難齊一。不若乘便搗剿。使虜賊疑畏。不敢近邊駐牧。庶幾亦長策也。此外則濬舊渠。通水利。固不可復屯田。亦可以阻虜騎云。 △固原鎮圖說 【 固原】 臣等謹按固原向在先朝、號稱腹裏、每值冰結、所守者僅靖虜一面耳、邇年賓兒諸酋、乘秋分住大小松山、往來沿河、乘虛浮犯、又或踏冰謀掠安會蘭靖諸堡、西海之賊、出沒無時巳、属可慮、而生番諸部、又時肆剽掠、擾我耕牧、劫我行旅、葢番漢雜處。良有隱憂。援今稽昔、豈不真霄壤哉、大段狂虜謀犯。雖涉多岐。而制禦機宜。惟先要害。定邊花馬興靈。其藩籬也。石溝鹽池韋州萌城山城其門戶也。固原黑水鎮戎西安海刺。其庭除也。安會隆德平凉。其堂室也。墩堡遊兵。當併力防禦。以壯藩籬正兵主兵。當駐守安會。以嚴門戶。撫鎮等官。當振揚威武。以靖庭除。縣令等官。當團練土兵。以安堂室。小至則戰、但不可輕進、大至則守、姑勿與爭鋒。竢其擁眾深入。或據險以扼其衝。或張疑以分其銳。虜進無所逞。野無所掠。勢必西遁然後乘其巳奪之氣。或斷其中。或截其尾。安有善歸之理乎。如是而又清影射之丁、寔逃亡之伍、墾萊蕪之地、補新募之軍、添沿河之堡、凡西鳳臨鞏之卒、多方訓練、以作其赴敵之勇、形聲氣勢、亦足遠懾、防守之策、諒不出此者、是在當事者加之意而巳、 △甘肅鎮圖說 【 甘肅】 臣等謹按甘肅、古河西四郡也、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蔽胡虜、實為西郵、孤懸絕塞、國初設哈密以為悍衞、葢即漢人斷匈奴右臂之意。自土魯番屢肆劫奪、陝巴失守其部落皆散置關外、捍衞遂失、嗣是亦不刺徙居西海、吞併番族、隴右之間、遂無寧宇、甘肅邊患、自此日甚一日矣、該鎮可以設險之處固有。而其不可設險之處亦多。守之之法。惟于秋冬之候。行令莊浪並魯氏土兵以防碾伯。西寧遊兵駐古浪以防岔口。鎮羌涼州副將合永昌之兵相為犄角。以外助鎮番。內防涼永。肅州參將并鎮夷高臺諸處。嚴謹堡寨。以防攻擊、而又畧倣充國困羌夷之法開墾屯田以實塞下。行之數年。增建城垣。修飭器具。招募軍兵。買補戰馬。皆無不可。此前人巳試之猷非敢為臆說也。聞彼中所急無如井泉居常度地勢。察泉脉。隨便開鑿、使四境之內棋布而星列之。是亦備緩急之一策乎。大抵甘肅控禦番夷。其機在我。若禁茶卻貢。番人自當乞哀請命不暇。是故該鎮之憂。南不在番。北不在虜。所當亟圖而遠慮者。莫西海諸賊若也。 ○論京營疏 【 京營】 時趙大洲請罷戎政府更設五營臺省多言不必更変者霍司馬亦以為然制遂不改其後科臣楊鎔論霍司馬霍疑內江主之遂疏論內江上因讓霍罷之而郭乾代矣 國初京營之制、立大小教塲以練五軍將士、永樂初既有五軍營、又有三千神機兩營、是為三大營、各設提督等官領之、景泰初、選三大營中精銳、分為十營團操、其官畧如三大營之制、至成化三年、又分為奮武等十二營、內又各分五軍三千神機三營、其名亦不失 祖宗之舊、正德中又增置東西官廳、則將愈多而兵愈弱矣、我 世宗皇帝斷自宸衷、告于 太廟、修復 祖制三營、并將三千營改為神樞、及定三營大將副參游佐職名、添設練勇參將各二員、神謀睿算、至精至詳、誠萬世無獘者、往時仇鸞之誅、乃將之無良、非法之不善也、趙貞吉深鑒覆轍、建議更制、以收兵權、雖不為無見、但臣等以為法未至于大壞者、無貴于紛更、議有涉于異同者、當從乎眾論、今京營之制、總之為三大營以統其綱析之為三十小營以理其目兵柄不偏于一將、軍法不專于一人、有合操、有分操、有春秋閱視之操、有歲終考覈之操、此正皇上所謂分營練兵、係 祖宗舊制、 聖子神孫所當欽承勿替者、况在廷文武諸臣、多謂京兵之訓練不在于營制之更張。而在于將佐之得人。操練之如法。似皆探本之論、經曰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臣等參酌羣言、窃謂三大營仍舊。則將領不增而占役少。號令不煩而統紀明似属穩便。至謂大將不宜專設。戎政不當有印。此則防微杜漸。相應依擬。餘仍照 祖宗三大營分營操練、內五軍營多餘二枝、均撥神樞神機、每營共為十枝。推智勇將官三員充總、兵官、各請敕一道給關防一顆以便行事、而以文職大臣一員量加職銜、俾之總理、每歲無事、則居營訓練、有警則總兵掛印出征、事完回營、照例繳印、中間未盡事宜聽新推督理大臣及巡視科道官逐項查酌、另行條議以聞 ○覆陳飭武備事宜 【 飭武備】 其一議兵、言今足兵之策、不過勾補團練而巳、 祖宗朝九邊兵以百萬計、今尚存六十萬有奇、其逃亡者、若能設法清補、原額亦可盡復、至于團練之法、當令各鎮選編見在軍士、五人為伍、五伍為一隊、各立之長、長各擇教師、教以武藝、兵備官每季一閱視、以報督撫、督撫官每歲一閱視、以報本部、凡將領黜陟、視此為差、隊伍中有罪。罰及其長。賞亦如之。其一議食、言兵與食相為表裏、冗兵汰則冐替之糧減。主兵練則客兵之餉省。守邊于既勝之後其易數倍我兵能戰而虜一遭挫則必數年不擾而行糧可免虜既遠遁。則我之威力能制属夷之死命而撫賞亦可罷是足兵之方巳寓于練兵之中矣至于興屯鹽以復本色。視豐儉以為折支。又在戶部酌計施行。其一議將、言將才難得亦難任。今邊臣莫肯效死者。獘在操切太過。爵賞太輕。請令督撫兵備官。一切閫外之務。悉聽總兵而下。自擇進止。不得拘以文法。各官果建奇功。即超格封拜。亦不得指摘小疵率爾論劾。本部查稽三年無過者。酌量險易。奏請加恩。至于承委府佐以下官員。非禮凌辱。許將官具揭送部。定行降罰。其一議選擇邊吏。言各邊守令凡地方兵食之計。悉賴處分。近雖議調議補紛紛奏報。若從中題覆。則在吏部持衡秉公。務得真才。其一議團練鄉兵言九邊控弦之士。雖稱六十萬有奇。然大邊延袤萬里。以六十萬眾分布其間。聚散異形。攻守異宜。亦恐力分勢弱。難以禦敵。請自通行各邊督撫轉檄兵備守巡等官、凡沿邊郡縣。不分城市村堡軍餘民舍。皆列為鄉兵。如邊軍隊伍之制。十隊為司。司有長有副十司為哨。哨有總有正。其村堡寡不及數者。止五十人為一隊。每堡中設一堡長一堡副領之。各不妨農務。隨時訓習。有司歲以冬春間按視。其有勞者量加獎賞。遇有虜報。則督撫移檄諸郡縣傳相告諭。各率鄉兵乘城防守。以五色旗為號。其賊退而鄉兵有斬獲者。仍照官軍例陞賞。雖無斬獲而防守無失者。亦量犒之。哨總司總堡長等役。各給冠帶。至于鄉兵練成、督撫兵備及府州縣官。亦皆計功陞轉。不得徒具彌文其一議併守城堡、言虜賊臨墻不能拒之邊外。則當急入收保。而邊內城堡。又不能盡守。則當擇適中之處將附近小堡。併入大堡。修城浚濠務俾堅固其軍民有自願包砌者。聽官量助之其一議整飭京營、言 祖宗設立京營、屯兵數十萬凡遇各邊有警輒令出征葢所以居重馭輕、而固天下之本也、歲久逃亡者眾、見存僅九萬餘人、而九萬餘人中、又多四方竄籍之人、有以一人而應三五役者。即春秋操演。亦虛文耳。今宜盡核逃亡之數、報冊有名者。行衞查補。無名者發單清勾。兵數既足。先是江陵公六事疏請大閱兵部囚以覆請三年八月舉行仍行戎政大臣從實操練李終會同巡視科道閱視勤惰以聞至于大閱之禮 宣宗嘗行之兔兒山。 英宗嘗行之北郊。又嘗行之西苑。其成憲具在。今 皇上聖性英資。同符 烈祖。當戎務廢弛之秋、正四方改觀易聽之會、伏望自隆慶三年為始、于季冬農隙之候、恭請 聖駕親臨校閱、一以甄別將官、騐其教練之多寡、以為黜陟之次第、一以考校軍士、視其技藝之高下、以為賞賚之等差、但有老弱即行汰易、以後間歲一舉、如此不惟京營卒伍、可變弱以為強、即邊塞諸軍、亦望風而思奮矣 ○條議京營訓練事宜疏 【 京營訓練】 一議訓練、謂京營操法、率多彌文、宜擇營兵中武藝熟閑者、立為教師、每月視等第以給餼廩、上等徵糧六斗、次者三斗、教師缺、即以各軍練成者代補、每歲視分數以定黜陟、全隊有成者、給冠帶候補名色把總、半者賞銀牌花紅、止數十名者、姑准附過、否者革糧隨操、每把總領二百五十人、千總領五百人、如一司一哨練成者、優荐候補、中軍號頭十分之五者厚賞、十分之三者附過、否者責後功、各將領練合營有成者陞都督僉事、副將陞都督同知、俱准實授、半者獎賞、三分之一者照常供職、十分之二者罰治、否者于祖職上降一級回衞、號頭坐營官、則以全營論賞罰、中軍等官、則視該營將領為低昂、以後三年之內、三營補練有効、總協大臣請敕獎諭、仍加恩錄、不効巡視科道參論黜罰、每京營合操之日、總協仍各入一營操畢、掣回一二枝隨即舉砲、令各營先回、而留所掣兵馬步兼試、竟日乃止、分操之日、各將官自掣本營數隊、一體較閱、其所操各藝射把當增高七尺、濶三尺、俾人易從。長鎗圓牌火器弓箭長短相參。俾緩急有濟。各營有馬軍士、俱令盔甲馳馬演習、亦如前議賞罰之、一議將權、言副參遊佐、先時有制于主帥、不獲展布者、宜令各將所部。隨意教演。寬其文法。假以歲時。總協巡視等官。間閱有實効者超荐。虛飾者參劾。不得輕信浮言。挫其銳氣。一議軍法、言國制軍令甚嚴、人不敢犯、今將偷卒驕。勒鈐稍加。怨謗叢起。請自今三令五申。營操之日。有部署巳定而不受約束者。有事未畢而先散者。各隨輕重等則。治罰及其長。有造為飛語譁眾者。輕調烟瘴衞分。重擬死罪。一議將兵、言營卒雖眾、堪戰者少、宜精選三萬人、分為戰兵十枝、統以十將、將有不相宜者、可互調。其選哨總千總法亦如之、選定編列、十伍隊司、取連名供結在官、其十伍隊長哨總千總、取武藝謀勇者以充、伍人中逃一人、責及伍長。二人責及隊長。十人責及哨總。私自更代者。法亦如之。其三萬人外、更選精卒八備兵車兵營內每營量分數百、充為奇兵、以候摘補戰兵之缺。若更不足、則以各衞舍餘驍徤者充之。然不得過萬人。終身不必勾補。各營家丁、當核其武藝高下、以為去留。其選退仍願在營者、止食軍粮帶操、各將領有隱留者。參論降罰。一議補役、言營軍在國初三十餘萬、景泰後始漸消耗、今僅八萬、其獘由于冒替多、清勾難、及補役勞費耳、近雖及補役、漸次釐革、然補軍積弊尚存、每當更替、則府部文書。往來展轉數番徒開騙局。請自今以後。凡各軍有病故告補者。查冊有名。即行該衞覈寔。具結呈部。本部一行各府知會。一送騐軍主事驗發。營操有老弱替僉者。每歲定以春秋二季開操之日。令各軍隨將官過堂。驗視強弱。總是速于更替填補則軍無他費而伍不久虛照例摘牌僉替。備將年貌填記牌面。隨查某營若干。某營若干。不必再候將官造冊。亦不必更候歇操之時。總開手本。先行送部。本部查冊有名。即准收補。無名行衞取結。但係親族。俱准更名食糧。異姓則治妄報者之罪。其尋常逃故。各把總每月朔望報部行衞查補。果丁盡戶絕。發冊清勾。如此因時變通。舊規既不廢格。而告補軍役。與摘牌替役。亦並行而不悖矣。此外則嚴逃軍之法。一月以裏不出自首者。許諸人首告。于本犯名下追銀二兩充賞。有親臨容隱者。連坐稽役之弊。各將官過用者。及友遣者。俱訪治如律。一議馬匹、凡軍中養馬、多賣富差貧。以致失亡數多。請仍照近議。先行給補原數。務足一萬三千五百匹。凡殷實軍士。督責各營將領。查出記簿。每遇兌馬之期。即按部以次兌領。但有損失。先將馬匹印記送官查係五年之內。俱令買補賠償。五年之外。始照舊例追收樁朋肉臟銀兩。上操之時。每月末旬。各營官馬。調集一處。總督巡視點驗。但有瘦損者。五匹以上。并責把總。十匹以上。并責千總。五十匹以上參治將官。至于拐馬在逃者。騎占賃借者。法令具在亦乞申明一體遵守。一議班軍、言國初徵取中都山東河南大寧等都司官軍十六萬、春秋輸戍 京師、乃 祖宗居重馭輕至意、其後在京苦于役作逃故既多。而買間影射之獘。亦日甚矣。今河工未竣。勢不能盡勉、宜行該營、仍將見班官軍、選編隊伍令各備器械、隨營練習、而以選剩老弱者。專備修工之用。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周立勳勒???選輯 徐桓鑒惠朗參閱 張文忠公集一(疏) 張居正 ◆疏 陳六事疏 請停取銀兩疏 再乞酌議大閱典禮以明治體疏 看詳禮部議兩宮尊號疏 纂脩事宜疏 明制體以重王言疏 請稽查章奏隨事考成以修寔政疏 請定面獎廉能儀注疏 遼東大捷辭恩疏 進職官書屏疏 ○陳六事疏 公秉政所行不出此数欵非言之難行之難耳 臣聞帝王之治天下、有大本、有急務、正心修身建極以為臣民之表率者、圖治之大本也、審幾度勢、更化宜民者、救時之急務也、大本雖立而不能更化以善治。譬之琴瑟不調不解而更張之。不可鼓也。恭惟我皇上踐祚以來、正身修德講學勤政、惓惓以敬天法祖為心、以節財愛民為務、圖治之大本、既以立矣但近來風俗人情、積習生弊、有頹靡不振之漸有亟重難反之幾、若不稍加改易、恐無以新天下之耳目、一天下之心志臣不揣愚陋、日夜思惟、謹就今時之所宜者、條為六事、開欵上請、用備聖明採擇、臣又自惟幸得以經術遭逢聖主、備位輔弼朝夕與同事諸臣寅恭諧恊、凡有所見、自可隨事納忠、似不必更有建白、但臣之愚昧、竊見 皇上有必為之志。而淵衷靜默臣下莫能仰窺。天下有願治之心。而舊習因仍、趋向未知所適。故敢不避形迹、披瀝上陳、期于宣昭主德、而齊一眾志、非有他也伏乞聖慈垂鑒俯賜施行、天下幸甚、臣愚幸甚、 一省議論、臣聞天下之事。慮之貴詳。行之貴力。謀在于眾。斷在于獨。漢臣申公云為治不在多言。顧力行何如耳。臣竊見頃年以來朝廷之間。議論太多。或一事而甲可乙否。或一人而朝由暮跖。或前後不覺背馳。或毀譽自為矛盾、是非淆于唇吻。用舍决于愛憎。政多紛更。事無統紀。又每見督撫等官。初到地方。即例有條陳一疏。或漫言數事。或更置數官。文藻兢工。覽者每為所眩、不曰此人有才。即曰此人任事。其寔蒞任之始。地方利病。豈盡周知。屬官賢否。豈能洞察不過採聽于眾口耳。讀其詞藻。雖若爛然、究其指止?帚、茫未有效。比其久也或并其自言者而忘之矣即如昨年 皇上以虜賊內犯、特敕廷臣集議防虜之策當其時、眾言盈庭、群策畢舉、今又將一年矣、其所言者果盡舉行否乎。其所行者果有寔効否乎。又如薊鎮之事、初建議者曰吾欲云云、當事者亦曰吾欲云云、曾無幾何而將不相能、士譁于伍、異論繁興、訛言踵至、于是議罷練兵者又紛紛矣、臣竊以為事無全利。亦無全害。人亦有所長。亦有所短。要在權利害之多寡。酌長短之所宜。委任責成。庶克有濟。皆始於大臣不能擔當也今始則計慮未詳。既以人言而遽行。終則執守靡定。又以人言而遽止。加之愛惡交攻。意見橫出。讒言微中。飛語流傳。尋之莫究其端。聽者不勝其眩。是以人懷疑貳。動見譸張。虛曠歲時。成功難曙。語曰多指亂視、多言亂聽、此最當今大患也。伏望 皇上自今以後、勵精治理、主宰化機、掃無用之虛詞、求躬行之寔効、欲為一事。須審之于初。務求停當。及計慮巳審。即斷而行之。如唐憲宗之討淮蔡。雖百方阻之而終不為之搖。欲用一人。須慎之于始。務求相應。既得其人。則信而任之。如魏文侯之用樂羊。雖謗書盈篋而終不為之動。再乞 天語叮嚀部院等衙門、今後各宜仰體朝廷省事尚寔之意、一切章奏、務從簡切、是非可否、明白直陳、毋得彼此推諉、徒託空言、其大小臣工、亦各宜秉公持正、以誠心直道相與、以勉修職業為務、反薄止?帚厚、尚質省文、庶治理可興、而風俗可變也、伏乞 聖裁 一振紀綱、臣聞人主以一身而居乎兆民之上、臨制四海之廣、所以能使天下皆服從其教令、整齊而不亂者、紀綱而巳。綱如網之有繩、紀如絲之有總、詩曰勉勉我王綱紀四方、此人主太阿之柄。不可一日而倒持者也。臣竊見近年以來。紀綱不肅。法度不行。上下務為姑息。百事悉從委狥。以模稜兩可謂之調停。以委曲遷就謂之善處。法之所加唯在于微賤。而強梗者雖壞法干紀而莫之誰何。禮之所制。反在于朝廷。而為下者。或越禮犯分而恬不知畏。陵替之風漸成。指臂之勢難使。賈誼所謂???火?盭者。深可慮也。然人情習玩已久。驟一振之。必將曰此拂人之情者也。又將曰此務為操切者也。臣請有以解之。夫狥情之與順情。名雖同而寔則異。振作之與操切事若近而用則殊。葢順情者。因人情之所同欲者而施之。大學所謂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者也。若狥情則不顧理之是非。事之可否。而惟人情之是便而巳。振作者。謂整齊嚴肅。懸法以示民。而使之不敢犯。孔子所謂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者也。若操切。則為嚴刑峻法虐使其民而巳。故情可順而不可狥法宜嚴而不宜猛伏望 皇上奮乾剛之斷、普離照之明、張法紀以肅羣工、攬乾剛而貞百度、刑賞予奪。一止?帚之公道。而不必曲狥乎私情。政教號令。必斷于宸衷。而勿致紛更于浮議法所當加。雖貴近不宥。事有所枉。雖疏賤必申。仍乞敕下都察院查照嘉靖初年所定憲綱事理、再加申飭、秉持公論、振揚風紀、以佐 皇上明作勵精之治、庶體統正、朝廷尊、而下有法守矣、伏乞 聖裁、 一重詔令、臣聞君者主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君不主令則無威。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則無法。斯大亂之道也。臣看得舊規、凡各衙門章奏奉旨有某部看了來說者。必是緊關事情。重大机務。有某部知道者雖若稍緩。亦必合行事務。或關係各地方民情利病。該衙門自宜參酌緩急。次第題覆至于發自聖衷。特降敕諭者。又與泛常不同。尤宜上緊奉行。事乃無壅。葢天子之號令。譬之風霆。若風不能動而霆不能擊。則造化之机滯而乾坤之用息矣。臣竊見近日以來朝廷詔旨。多廢格不行。抄到各部。今號稱綜核然法在必行者惟黜陟遷除事在一人者耳若興利除害雖詔旨屢下猶然故糸?氐也槩從停閣、或巳題奉欽依。一切視為故糸?氐。禁之不止。令之不從。至于應勘應報奉旨行下者。各地方官尤屬遲慢。有查勘一事而十數年不完者。文卷委積。多致沉埋。干證之人。半在鬼錄。年月既遠。事多失真。遂使漏網終逃國有不伸之法。覆盆自告。人懷不白之冤。是非何由而明。賞罰何由而當。伏望敕下部院等衙門、凡大小事務、既奉 明旨。須數日之內即行題覆若事理了然明白易見者。即直據理剖斷。母但諉之撫按議處。以致躭延。其有合行議勘問奏者。亦要酌量事情緩急。道理遠近。嚴立限期。責令上緊奏報。該部置立號簿。登記註銷。如有違限不行奏報者。從寔查參。坐以違制之罪。吏部即以此考其勤惰以為賢否。然後人思盡職而事無壅滯也。伏乞 聖裁 一覈名寔、臣聞人主之所以馭其臣者。賞罰用舍而巳。欲用舍賞罰之當。在于綜覈名寔而巳。臣每見朝廷欲用一人。當事者輒有乏才之嘆。竊以為古今人才不甚相遠。人主操用舍予奪之權。以奔走天下之士。何求而不得。而曰世無才焉。臣不信也。惟名寔之不覈。揀擇之不精。所用非其所急。所取非其所求。則上之爵賞不重。而人懷僥倖之心。牛驥以竝駕而俱疲。工拙以混吹而莫辨。才惡得而不乏。事惡得而有濟哉。臣請略言其槩、夫器必試而後知其利鈍。馬必駕而後知其駑良。今用人則不然。稱人之才。不必試之以事。任之以事。則不必更考其成。及至僨事之時。又未必明正其罪。椎魯少文者。以無用見訊。而大言無當者。以虛聲竊譽。倜儻伉直者。以忤時難合。而脂韋逢迎者。以巧宦易容。其才雖可用也。或以卑微而輕忽之。其才本無取也。或以名高而尊禮之。先朝建言之臣多有病此或因一事之善。而終身借之以為資。或以一動之差。而眾口訾之以為病。加以官不久任。事不責成。更調太繁。遷轉太驟。資格太拘。毀譽失寔。且近來又有一種風尚、士大夫務為聲稱、舍其職業而出位是思、於今時又為朝陽之鳴矣建白條陳、連編累牘、至覈其本等職業、反屬茫昧、主錢穀者、不對出納之數、司刑名者、未諳律例之文、官守既失、事何由舉、凡此皆所謂名與寔爽者也。如此則真才寔能之士。何由得進。而百官有司之職。何由得舉哉。故臣妄以為世不患無才。患無用之之道。如得其道。則舉天下之士。唯上之所欲為。無不應者。臣願 皇上慎重名器。愛惜爵賞。用人必考其終。授任必求其當。其言皆近武鄉侯有功于國家。即千金之賞。通侯之印。亦不宜吝。無功國家。雖嚬笑之微。敝袴之賤。亦勿輕予。仍乞敕下吏部嚴考課之法、審名寔之止?帚、遵照 祖宗舊制、凡京官及外官三六年考滿、毋得槩引復職、濫給恩典、須明白開具稱職平常不稱職以為殿最、若其功過未大顯著、未可遽行黜陟者、乞將誥敕勳階等項、酌量裁與、稍加差等、以示激勸、至于用舍進退。一以功寔為凖。毋徒眩于聲名。毋盡拘于資格。毋搖之以毀譽。毋雜之以愛憎。毋以一事槩其生平。毋以一生?月掩其大節。在京各衙門佐貳官。須量其才器之所宜者授之。平居則使之講究職業。贊佐長官。如長官有缺。即以佐貳代之不必另索。其屬官有諳練故事。盡心官守者。九年任滿。亦照吏部陞授京職。高者即轉本衙門堂上官小九卿堂官品級相同者。此等更調殊為可省不必更相調用各處廵撫官果于地方相宜久者。或就彼加秩。不必又遷他省。布按二司官如參議久者。即可陞參政。僉事久者。即可陞副使。不必互轉數易。以滋勞擾。如此則人有專職。事可責成。而人才亦不患其缺乏矣。此外如臣言有未盡者、亦乞敕下該部悉心講求、條列具奏、伏乞 聖裁 一固邦本、臣聞帝王之治、欲攘外者、必先安內、書曰民為邦本、本固邦寧、自古雖極治之時、不能無夷狄盜賊之患、唯百姓安樂、家給人足、則雖有外患而邦本深固、自可無虞、唯是百姓愁苦思亂、民不聊生、然後夷狄盜賊因之而起、葢安民可與行仁義、而危民易與為非、其勢然也、恭惟 皇上嗣登大寶、首下蠲卹之詔、黎元忻忻、方切更生、先朝恩詔如此其普獨昨歲以元年蠲賦一半、國用不足、又邊費重大、內帑空乏、不得巳差四御史分道督賦、三都御史清理屯塩、皆一時權宜以佐國用之急、而人遂有苦其搜括者、臣近日訪之外論皆稱不便、緣各御史差出、目覩百姓窮苦、亦無別法清查、積儲在民間為上在郡國為中在京邑為無策况□京邑空虛耶止將官庫所儲、盡行催解、以致各省庫藏空虛水旱災傷、視民之死而不能賑、兩廣用兵、供餉百出而不能支、是國用未充而元氣巳耗矣、臣竊以為天之生財、在官在民、止有此數、譬之于人、稟賦強弱、自有定分、善養生者、唯樽節愛惜、不以嗜欲戕之、亦皆足以郤病而延壽、昔漢昭帝承武帝多事之後。海內虛耗。霍光佐之。節儉省用。與民休息。江陵輔政□年國帑餘千餘萬行之數年。百姓阜安。國用遂足。然則與其設法征求。索之于有限之數以病民。孰若加意省儉。取之于自足之中以厚下乎。仰惟 皇上即位以來、凡諸齋醮土木滛侈之費、悉行停革、雖大禹之克勤克儉、不是過矣、然臣竊以為矯枉者、必過其正、當民窮財盡之時、若不痛加省節、恐不能救也、伏望 皇上軫念民窮、加惠邦本、于此不急工程、無益徵辦、一切停免、敦尚儉表以為天下先、仍乞敕下吏部慎選良吏、牧養小民、其守令賢否殿最。惟以守已端潔。寔心愛民。乃與上考稱職不次擢用。若但善事上官。幹理簿書。而無寔政及于百姓者。雖有才能幹局。止與中考。其貪污顯著者。嚴限追贓。押發各邊自行輸納。完日發遣發落不但懲貪。亦可以為寔邊之一助。再乞敕下戶部悉心講求財用之所以日匱者其弊何在。今欲措理。其道何由。今風俗侈靡。官民服舍。俱無限制。外之豪強兼并。賦役不均。花分詭寄。恃頑不納田粮。偏累小民。內之官府造作。侵欺冐破。奸徒罔利。有名無寔。各衙門在官錢粮。漫無稽查。假公濟私。官吏滋弊。凡此皆耗財病民之大者。若求其害財者而去之。則亦何必索之于窮困之民。以自耗國家之元氣乎。風憲官不宜輕差大都害多利少不獨催粮一役也前項催督御史事完之後、宜即令回京、此後不必再差、重為地方之病、若其屯塩各差都御史、應否取回別用、但責成于該管撫按使之悉心清理亦乞敕下該部、從長計議、具奏定奪、以後上下惟務清心省事、安靜不擾、庶民生可遂而邦本獲寧也、伏乞 聖裁 一飭武備臣惟當今之事、其可慮者、莫重于邊防、廟堂之上、所日夜圖畫者、亦莫急于邊防、邇年以來、虜患日深、邊事久廢、比者屢蒙 聖諭、嚴飭邊臣、人心思奮、一時督撫將領等官、頗稱得人、目前守禦、似亦略備矣、然臣以為虜如禽獸然、不一創之其患不止、但戰乃危事、未可易言、須從容審圖以計勝之耳、今之上策、莫如自治、而其機要所在惟在 皇上赫然奮發、先定 聖志、聖志定而懷忠蘊謀之士、得効于前矣、今譚者曰吾兵不多、食不足、將師不得其人、臣以為此三者皆不足患也、夫兵不患少而患弱、今軍伍雖缺、而粮籍具存、若能按籍徵求、清查影占、隨宜募補、著寔訓練、何患無兵、捐無用不急之費、併其財力以撫養戰鬬之士、何患無財、重賞以勸有功、寬文法以伸將權、則忠勇之夫、孰不思奮、又何患于無將、臣之所患。獨患中國無奮勵激發之志。因循怠玩。姑務偷安。則雖有兵食良將。亦恐有不能有為耳。故臣願 皇上急先自治之圖、堅定必為之志、屬任謀臣、脩舉寔政、不求近功。不忘有事。公之所謂自治摠在富強熟計而審行之。不出五年。虜可圖矣。至于目前自守之策、莫要于選擇邊利、團練鄉兵、併守墩堡、令民收保、時簡精銳、出其空虛以制之、虜即入犯、亦可不至大失、此數者昨雖巳經閣部議行、猶恐人心玩愒日久、尚用虛文塞責、伏乞敕下兵部、申飭各邊督撫、務將前事著寔舉行、俟秋防畢日、嚴查有無寔効、大行賞罰、庶沿邊諸郡、在在有備、而虜不敢窺也、再照 祖宗時、京營之兵數十萬、今雖不足尚可得八九萬人、若使訓練有方、亦豈盡皆無用、但士習驕惰、法令難行、雖春秋操練、徒具文耳、臣考之古禮及我 祖宗故事。俱有大閱之禮。其後穆宗行大閱之礼以習武事而戒不虞。今京城內外守備單弱、臣常以為憂、伏乞敕下戎政大臣、申嚴軍政、設法訓練、每歲或間歲季冬農隙之時、恭請 聖駕親臨挍閱、一以試將官之能否、一以觀軍士之勇怯、有技藝精熟者、分別賞賚、老弱不堪者、即行汰易、如此、不惟使輦轂之下、常有數萬精兵、得居重馭輕之道且此一舉動。傳之遠近。皆知 皇上加意武備。整飭戎事。亦足以伐狂虜之謀。銷未萌之患。誠轉弱為強之一機也伏乞 聖裁、 ○請停取銀兩疏 【 停取內用】 穆廟時頗多宮中之費 昨者恭睹 聖諭欽取戶部銀三十萬兩、隨該戶部奏稱邊費重大、國用不足、欲乞聖明停止取用等因奉御批巳有旨了、臣等看得 祖宗朝、國用邊餉、俱有定額、各處庫藏、尚有嬴餘、自嘉靖二十九年虜犯京師之後、邊費日增、各處添兵添馬、修堡修城、年例犒賞之費、比之先朝、數幾百倍、奏討請求、殆無虛日、加以連年水旱灾傷、百姓徵納不前、庫藏搜括巳盡臣等備查御覽揭帖、計每歲所入折色錢粮。及塩課贓贖事例等項銀兩。不過二百五十餘萬。而一歲支放之數。乃至四百餘萬。每年尚少銀一百五十餘萬。無從措取。生民之骨血巳罄、國用之費出無經、臣等日夜憂惶、計無所出、方與該部計議、設處支持、目前尚恐不給、若又將前項銀兩、取供上用、則積貯愈虛用度愈缺、一旦或有饑荒盜賊之事、何以應之、該部所以懇切具奏、誠事窮勢蹙、有萬不得已者也、仰惟皇上嗣登大寶、屢下寬卹之詔、躬行節儉以先天下、海內訢訢、方幸更生、頃者以來、買辦漸多、用度漸廣當此缺乏之際、臣等寔切隱憂、輒敢不避煩瀆、披瀝上請伏願 皇上俯從該部之言、將前項銀兩、免行取進、仍望念國儲之日乏、懷儉德之永圖、節賞賚以省財用、停買辦以寬民力、如上供之費、有必不可巳者、照 祖宗舊制止于內庫取用。至于該部所儲、專以備軍國重大之費、庶國用可以漸??谷、而民力可以少甦也、臣等無任惶悚隕越之至 ○再乞酌議大閱典禮以明治體疏 【 請緩大閱】 近該南京刑科給事中駱問禮奏稱大閱古禮、非今時所急、不必仰煩聖駕親臨等因、緣臣于去年七月條陳六事內一欵飭武備中議及前事、荷蒙聖明採納允行、原臣本意、止以京營戎務、廢弛日久、緩急無備、雖屢經言官建白、該部題奉欽依釐革整飭、迄今數十餘年、竟無成效、臣竊以為國之大事在戎、今人心懈惰如此、若非假借天威、親臨閱視、不足以振積弱之氣、而勵將士之心、又自 皇上御極以來、如耕籍以示重農之意、親學以彰崇儒之美、一二大典禮皆巳次第舉行、則大閱之禮、亦古者詰兵、治戎、安不忘危之意、且稽之列聖寔錄、在 祖宗朝亦間有行者、遂爾冐昧具奏上請、其意但欲借此以整飭戎務、振揚威武而巳、然自臣原疏觀之、此不過飭武備中之一事、其惓惓納忠之意、委不在此、揆之當今時務、委非所急、今駱問禮欲乞 皇上先其所急、留神萬幾、以勵庶職、此誠根本切要之論、又謂釁端宜防、廵幸宜謹、尤為計慮深遠、非臣淺陋所及、臣聞人臣進言于君。不必其說之盡行。事有至當之論。不必其初之為是。况臣職忝輔導。一言一動。務合天下之公。使江陵公晚年能若此豈不盡善尤不宜拂眾論而執巳見以為是也。伏乞敕下該部再加詳議、如果事體未便、不妨另議停止、夫始以為可行而行之。繼以為當止而止之。唯求以便于國家耳。輔臣科臣之言何擇焉。臣若不自言之、該部無從酌議、輒敢冐昧瀆奏、伏乞 聖明俯覽愚誠、不勝幸甚、 ○看詳禮部議兩宮尊號疏 【 兩宮尊號】 伏蒙發下禮部一本內稱會議兩宮尊號、謂前代禮文典制不同、稱謂無據、仰稽我 祖宗舊典、惟天順八年 憲宗皇帝尊 嫡母皇后為慈懿皇太后 生母皇貴妃為皇太后、則與今日事體、正為相同、但于 嫡母特加二字。而于生母止稱皇太后。則尊尊親親之別也。然今恩德之隆、既為無間、則尊崇之禮豈宜有殊、且臣居正恭奉面諭、欲兼隆重其禮、各官仰體孝思、亦皆樂為將順、今擬兩宮尊號于皇太后之上、各加二字、竝示尊崇、庶于 祖制無愆、而于 聖心亦慰、又謂先朝母后徽稱。有加至四字六字八字者。皆因朝廷有大慶典。以漸致隆。如大婚禮成誕生皇子之類。其初則止于二字。乃定制也。今 聖母福壽無疆、 皇上萬年御曆、將來吉祥喜慶之事、將層見疊至、尊號徽稱、有加無巳、固不在此時之驟增也。臣居正愚昧仔細看詳、各官所議、揆之情禮、似為允當、伏望 聖明裁酌俯從眾議、先期奏聞 二聖母竝加尊稱、以成大孝、 ○纂脩事宜疏 【 世穆二宗實錄】 公自言世穆兩朝實錄雖出於纂修諸臣然皆属公手定故最為詳贍而簡核近如神宗實錄眾手補綴閣臣未嘗寓目以至歲月差訛記事重復者往往而有矣 昨該臣等題請預定纂修寔錄官員、奉 聖旨是禮部知道、欽此、除欽遵具題外、臣等又惟事必專任乃可以圖成、工必立程而後能責效、查得隆慶元年六月初一日開舘纂修 世宗肅皇帝寔錄、經今六年尚未脫藁、雖屢廑先帝聖問、迄無成功、任總裁者。恐催督之致怨。一向因循。司纂修者。以人眾而相捱。竟成廢閣。臣等日食大官之饌。茫無一字之補、素飱曠職、寔切兢慚、然揆厥所由、皆以未嘗專任而責成之故也、葢編撰之事、必草創修餙、討論潤色、工夫接續不斷。乃能成書。而其職任緊要、又在于副總裁官、顧掌部事、則有簿書綜理之繁、直經筵、則有侍從講讀之責。精神不專、職守靡定、未免顧此失彼、焂作忽輟、是以歲月徒悠而績效鮮著也、今兩朝竝纂。二館齊開、若不分定專任。嚴立限程。則因循推捱。其獘愈甚。臣等看得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諸大綬、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王希烈、原係 世宗肅皇帝寔錄副總裁官、今查各館草藁俱巳纂完但未經修餙、二臣雖任部堂、止是佐理、尚有餘功、及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讀申時行、右春坊右諭德掌南京翰林院事今行取王錫爵、職任宮坊、事務尤簡、皆可以專心著作之事、合無責令諸大綬王希烈專管纂修 世宗肅皇帝寔錄、申時行王錫爵專管纂脩 穆宗莊皇帝寔錄每日俱在史館供事、仍立為限程。每月各館纂修官。務要編成一年之事。送副總裁看詳。月終副總裁務要改完一年之事。送臣等刪潤每年五月間、臣等即將纂完稿本進呈一次。十月間又進呈一次。大約一月之終。可完一年之事。一季之終。可完三年之事。從此漸次累積。然後成功可期。其餘副總裁等官陸樹聲等、或理部休暇、相與討論、或侍講優閑、令其補益、不必責以程限、不致兩妨。各館纂修官、務以職業為重、公家為急、不得別求差假、圖遂私情、書成之日、分別敘錄但以效勞多寡為差、不復計其年月久近、如此、庶人有定守、事易考成、在各官可免汗青頭白之譏、而臣等亦得以逭曠職素飱之咎矣、此雖纂修一事。而國家用人之理。綜覈名寔之道。寔寓于斯。伏惟 聖明裁斷、敕下臣等遵行、再照 皇祖歷世四紀、事蹟浩繁、編纂之工、卒難就緒、 皇考臨御六年、其功德之寔、昭然如日中天、皆諸臣耳目之所曙記、無煩蒐索、不假闕疑、但能依限加功、自可刻日竣事、合無不拘朝代次序。俟 穆宗莊皇帝寔錄纂成之日。容臣等先次進呈。卻令兩館各官。併力俱纂 世宗肅皇帝寔錄。則兩朝大典。可以次第告成矣。 ○明制體以重王言疏 【 誥勑】 竊照閣臣之職、專一視草代言。故其官謂之知制誥。若制詞失體。以致輕褻王言。則閣臣為不職矣。謹按舊矢?見、凡官員應給誥敕、該部題奉欽依手本到閣、撰述官先具稿送臣等看詳改定、謄寫進呈、候批紅發下撰述官用關防掛號、然後發中書舍人寫軸用寶、此定制也、至于制命之詞、貴在簡嚴莊重。乃為得體。查得成化弘治年間、誥敕敘本身履歷功績、不過百餘字、祖父母父母及妻室、不過六七十字、至于慶典覃恩、則其詞尤簡、葢以恩例槩及。比之考績不同。故以賚被為榮。不必詳其閱歷。此制體也。近年以來。俗尚干求、詞多浮靡、撰述官沿襲宿弊、往往不候進呈、先將勑文稿傳示于人、其中詞語、又過為誇侈、多至數百千言、或本無寔行。虛為頌美。或事涉幽隱。極力宣揚。臣等方欲為之更定。而本官巳先得稿登軸矣夫誥敕者朝廷所以告諭臣下者也。臣諛其君。猶謂之佞。况以上諛下。是何理乎。查得嘉靖十二年該大學士張孚敬等題為重誥敕事、奉 世宗皇帝聖旨、卿等所言、足見敬慎至意、近年以來、委的誥詞之文浮泛誇譽、至于數百、甚非制體甚非王言、今後都著刪去浮詞、以存寔體、欽此、又該本官題為前事、參論制敕房辦事大理寺評事岳梁、撰擬南京兵部尚書陶琰贈官誥文、浮詞姱誕、又不先送內閣看詳、輒便進呈等因、奉 世宗肅皇帝聖旨、卿等另撰誥文來看、岳梁騁賣浮詞、蔑視制辭、不遵前旨、著法司提了問、欽此、比時嘉靖初年誥敕之文視成化弘治雖為稍繁。然尚未如近年之甚也竊以禮貴從先。辭尚體要。况命令之辭。乃一代典制。傳之四方。垂之後世。所關非小。此係臣等職掌、不容不為釐正、伏乞 皇上念朝廷體統之當尊、國家典制之當守敕下臣等戒諭各撰述官、自今以後、凡為制誥、必須復古崇寔、毋得狥情餙辭、以壞制體、及文字未經進呈、亦毋得預行傳示以市私交、如此、庶王言重、國體尊、而臣等亦得以守其常職矣、 ○請稽查章奏隨事考成以修寔政疏 【 稽查章奏】 臣等竊聞堯之命舜曰詢事考言乃言底可績。皋陶之論治曰率作興事欽哉屢省乃成。葢天下之事。不難于立法。而難于法之必行。不難于聽言。而難于言之必效。若詢事而不考其終。興事而不加屢省。上無綜覈之明。人懷苟且之念。雖使堯舜為君。禹皋為佐。恐亦難以底績而有成也。臣等竊見近年以來、章奏繁多、各衙門題覆、殆無虛日、然敷奏雖勤。而寔效葢尠。言官議建一法。朝廷曰可置郵而傳之四方。則言官之責巳矣。不必其法之果便否也。部臣議釐一弊。朝廷曰可置郵而傳之四方。則部臣之責巳矣。不必其獘之果釐否也。某罪當提問矣。或礙于請託之私。槩從延緩。某事當議處矣。或牽于可否之說。難于報聞。徵發期會。動經歲月。催督稽驗。取具空文。雖屢奉明旨。不曰著寔舉行。必曰該科記著。顧上之督之者雖諄諄。而下之聽之者恒藐藐。鄙諺曰姑口頑而婦耳頑、今之從政者、殆類于此。欲望底績而有成。豈不難哉。臣居正當先帝時、曾上便宜六事、內重詔令一欵、亦嘗亹亹言之、隨該吏部題覆、欲各衙門皆立勘合文簿、事下各撫按官、皆明立程限、責令完報、然亦未聞有如期令而以寔應者、甚者寢格如初、茲遇 皇上躬不世出之資、勵精圖治、百執事亦皆兢兢務修其職業、無敢以玩愒弛廢者、葢庶幾乎率作興事矣、獨所謂考言屢省者。尚未加之意焉。竊恐致理之道有未盡也、查得大明會典內一欵、凡六科每日收到各衙門題奉本狀、奉 聖旨者、各具奏目送司禮監交致、又置文簿陸續編號、開具本狀、俱送監交收又一欵凡各衙門題奏過本狀、俱附寫文簿後、五日各衙門具發落日期、赴科註銷、過期稽緩者參奏、又一欵凡在外司府衙門、每年將完銷過兩京六科行移勘合填寫底簿、送各科收貯、以備查考、欽此、及查見行事例、在六科則上下半年、仍具奏目繳本、在部院、則上下半月、仍具手本赴科註銷、以是知稽查章奏、自是 祖宗成憲、第歲久因循、視為故事耳、請自今伊始、申明舊章、凡六部都察院遇各章奏、或題奉明旨、或覆奉欽依、轉行各該衙門、俱先酌量道里遠近、事情緩急、立定程期、置立文簿存照、每月初註銷、除通行章奏、不必查考者、照常開具手本外、其有轉行覆勘提問議處催督查覈等項、另造文冊二本、各註緊關略節、及原立程限、一本送科註銷、一本送內閣查考、該科照冊內前件逐一附簿候查、下月陸續完銷、通行註簿、每于上下半年繳本、類查簿內事件、有無違限未銷、如有停閣稽遲、即開列具題、候 旨下各衙門詰問、責令對狀、次年春夏季終繳本、仍通查上年未完、如有規避重情、指寔參奏、秋冬二季、亦照此行、又明年仍復挨查、必俟完銷乃巳、若各該撫按官奏行事理、有稽遲延閣者、該部舉之、若部院註銷文冊、有容隱欺蔽者、科臣舉之、六科繳本具奏、有容隱欺蔽者、臣等舉之、如此月有考、歲有稽、不惟使聲必中寔、事可責成、今之程限稽查未嘗不嚴而仍至廢隔者其事未能知其必可行而姑為之說也江陵之能行綜核者其本在此而參驗綜覈之法嚴即建言立法者亦將慮其終之罔效而不敢不慎其始矣致理之要。莫踰于此。伏惟聖明裁斷施行、臣等不勝大願、 ○請定面獎廉能儀注疏 【 面獎廉能】 萬曆初政近古若此 昨該吏部都察院欽奉聖諭、開具各在外廉能官員、請照舊例宴賞、該臣等于文華殿面奏、伏蒙 皇上親發玉音、將各官引來朕面加獎諭、欽此、隨奉聖旨這廉能官、著吏部都察院堂上官并吏科都給事中掌河南道御史引來會極門朕面加獎賞欽此、臣等竊惟致理之道、莫急于安民生、安民之要、惟在于覈吏治、前代令主欲興道致治、未有不加意于此者、如臣等前所進帝鑑圖說中、褒獎守令、召試縣令諸事、載之史冊以為美譚、我 太祖高皇帝每遇各地方官來京奏事。常召見賜食。訪問民間疾苦。雖縣丞典史。有廉能愛民者。亦特差行人賫敕獎勵。或封內醪金幣以賚之。迨宣順弘治之間。亦間舉宴賞之典。故二百餘年。重熙累洽。興致太平。寔由于此。恭遇 皇上天繼聖明、勵精圖治、茲當考察之時、大明黜陟之典、又特蒙天語、諭臣等欲引見廉能官員破格獎賞、仰窺聖心、葢以深納臣等圖說所陳而遠追我 聖祖綜覈吏治之軌也。宗社生靈、曷勝慶幸、但此係特典、久未舉行、且遠方外吏、從來未曙朝廷之禮、若不先示以儀節、使之演習、恐一旦震怖天威、倉皇失措、又非所以昭德意光盛舉也、伏乞欽定行禮日期、敕下禮部略倣 祖宗時御會極門午朝之儀、定擬簡便儀注、上請 聖裁、明示各衙門遵行、庶臨期不致差誤、且曠典肇舉、懿範昭垂、貽之萬世、永有烈光矣、 ○遼東大捷辭恩疏 【 辭免軍功】 昨該兵部覈敘遼東功次、濫及臣等、請加恩賚、巳即具揭辭免、茲奉聖諭、遼東大捷非常、皆卿等運籌之功、例宜陞廕、還擬敕來行、欽此、恩綸寵被、敢不遵行、但臣等竊惟慶賞之典、激勸攸關、必當其功、乃可服眾、茲者遼左之捷、寔仰賴我 皇上聖武昭布、神威震疊、一時文武將吏、遵奉廟筭、同心戮力之所致、然論其力戰之功。尚當以將士為首。故臣等昨者擬票加恩該鎮諸臣、首敘總兵、賜賚獨厚、雖總督廵撫身在地方、親理戎務者。亦視之有差。誠以摧鋒陷堅。躬冐矢石。本諸將士之力。固非坐而指畫者所可同也。况如臣等身不出乎禁闥足不履乎戎行、雖曾借筯效畫、演論授事、不過奉英主之睿謨、效閣臣之常職耳、乃欲緣此遂攘以為功、冐叨恩寵、則九邊之士聞之。必將曰我輩披堅執銳。千辛萬苦。乃得一級之賞。而彼乃掠而有之。武夫力而獲諸原。書生坐而享其利。不惟以功蒙賞者。不知所勸。而旁觀逖聽之人。亦將憤惋而不平矣。非所以昭大公明激勸也。矧昨者皇上以大捷告廟。自引冲年凉德。而以成功止?帚之 祖宗列聖。夫以 皇上之明聖。猶不肯自以為能。必止?帚之 烈祖。臣等何知。乃敢貪天之功以為巳力乎、若閣臣果能運籌幃幄克致大勳雖受上賞亦不為過如近者虜飽颺去而陞賞滿朝閣臣遂正孤卿之位乃可愧耳且閣臣以邊功受賞。亦自近時有之。非我 祖宗朝盛德事也。臣等反覆思惟加恩一節、斷不敢當、伏望皇上俯鑒臣等愚悃、絕無一毫矯餙、竟寢其事、免令臣等撰敕、因以明朝廷大公之典、作九邊將士之氣、其于聖政、亦為有補、所有原奉聖諭一道謹收藏閣中以彰天眷、臣等不勝感戴悚慄之至 ○進職官書屏疏 【 職官書屏】 竊以安民之要。在于知人。辨論官材。必考其素。顧人主尊居九重。坐運四海。于臣下之姓名貫址。尚不能知。又安能一一別其能否而黜陟之乎。朝宁之間。百司庶府。尚不能識。又安能旁燭于四方郡國之遠乎。考之前史。唐太宗以天下剌史姓名。書于御座屏風坐臥觀覽。唐宣宗知涇陽令李行言之賢書其名于殿柱。不次擢用。我 成祖文皇帝嘗書中外官姓名于武英殿南廊 仁宗昭皇帝亦命吏部尚書蹇義兵部尚書李慶具各都司布政按察司官履歷揭于奉天門西序。良以輿圖遼廓。官府分羅。身既難以遍歷。故託之標記以廣其明。知既難以周知。故操其要約而運諸掌。君心也、臣股肱耳目也、人之一心、雖賴股肱耳目以為之視聽持行而心之精神、亦必常流通于股肱耳目之間、然後眾體有所管攝而各效其用。此明君所以總條貫而御人羣之要道也。仰惟 皇上天挺睿明勵精圖治、今春朝覲考察、親獎廉能頃者吏部奏除、躬臨銓選、其加意于吏治人才如此。顧天下疆里。尚未悉知。諸司職務。尚未盡熟。雖欲審別。其道無由。臣等思所以推廣德意、開發聖聰者、謹属吏部尚書張瀚兵部尚書譚綸備查兩京及在外文武職官、府部而下、知府以上、各姓名籍貫及出身資格、造為御屏一座。中三扇。繪天下疆域之圖。左六扇。列文官職名。右六扇列武官職名。各為浮帖以便更換。每十日該部將陞遷調改各官開送內閣、臣等令中書官寫換一遍。其屏即張設于文華殿後、 皇上講讀進字之所。以便朝夕省覽。如某衙門缺某官。該部推舉某人。即知其人原係某官。今果堪此任否。某地方有事。即知某人見任此地。今能辦此事否。臣等日侍左右。 皇上即可親賜詢問。細加商確。臣等若有所知。亦得面盡其愚以俟聖斷。一指顧間。而四方道里險易。百司職務繁簡。一時官員賢否。舉莫逃于聖鑒之下。不惟提綱挈要。便于觀覽。且使居官守職者。皆知姓名常在朝廷左右所行之事皆得達于宸聰。其賢者將兢兢焉爭自淬勵以求見知于 上。不才者亦將凜凜焉畏上之知而不敢為非。 皇上獨運神智。坐以照之。垂拱而天下治矣。臣等謹將所製職官御屏一座、隨本上進、伏乞勑下該衙門進收如法張設、恭請 聖明俯覽以少盡臣等納忠之誠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張文忠公集二(疏) 張居正 ◆疏 請裁抑外戚疏 論邊事疏 請重修大明會典疏 請擇有司蠲逋賦以安民生疏 請停止內工疏 論决重囚疏 請裁定宗藩事例疏 番夷求貢疏 看詳戶部進呈揭帖疏 論外戚封爵疏 請停止輸錢內庫供賞疏 請酌减增造?疋疏 ○請裁抑外戚疏 【 武清伯墳價】 伏蒙發下工部覆武清伯李偉請價自造墳塋一本該文書官孫斌口傳 聖旨該部折價太薄、從厚擬來、欽此、臣等看得李偉乃 皇家至親、與眾不同、 皇上仰體 聖母篤念外家之意、禮宜從厚、但昨工部尚書郭賓等見臣等言先朝賜賚外戚恩典、唯玉田伯蔣輪家為最厚、正與今 聖母家事體相同、故本爵亦遂據蔣輪例以請、及查嘉靖二年蔣輪乞恩造墳、原係差官葢造、未曾折價、該部處辦木石等料、當時估計該銀二萬兩、卷案具存、該部因本爵自比蔣輪例、故即查蔣輪例題覆、其做工班軍及護墳田土另行撥給、原不在此數、今奉聖諭欲令從厚、臣等敢不仰體 皇上孝心、且臣等犬馬之情、亦欲借此少效微悃于 聖母之家、但該部查照舊例、止於如此、今欲從厚、惟在 皇上奏知 聖母此亦不可開發自宸衷、特加優賚、固非臣下所敢擅專也、臣等又惟昔玉田伯、乃 世宗皇帝親母家也。當時 章聖皇太后母儀天下。世廟奉事 母后。篤厚外家。何所不至。而其所給乃僅于此數。想 祖宗以來相傳恩例如此。有難以踰越耳。今 皇上孝事 聖母。世傳江陵假威於母后尚能以禮事君豈能有加于 世廟而 聖母之篤厚外家。亦豈有能踰于 章聖皇太后乎。今以 世宗皇帝之所不能加。 章聖太后之所不可踰。而 聖母與 皇上必欲破例處之。此臣等所以悚惧、而不敢擅擬者也。夫孝在無違。而必事之以禮。恩雖無窮。而必裁之以義。貴戚之家。不患不富貴。至今武清之富為貴戚而好禮無聞患不知節。富而循禮。富乃可久。越分之恩。非所以厚之也。踰涯之請。非所以自保也。臣等待罪輔弼。不敢不盡其愚、伏惟 聖慈垂鑒、 ○論邊事疏 【 遼東虜報】 張心齋才臣也尚為虛報所信可見邊情之難也昨該遼東廵撫張學顏等報稱達賊二十餘萬謀犯遼東、前哨巳到大寧、請兵請粮、急于星火、至于上廑聖慮、面諭臣等虜寇猖獗、深以為憂、比時臣等巳即面奏、暑月非虜騎狂逞之時、料無大事、請寬 聖懷、今據薊鎮總兵官戚繼光揭稱諸酋久巳解散、時下正議掣兵、是時江陵自養報探之人以故虜情最熟有邊臣未知而彼先知者邊臣亦畏之不敢欺也及臣等使人于宣府密探西虜青把都動靜。則本酋一向在巢住牧。未嘗東行。遼東所報。皆屬夷誑賞之言。絕無影響。數日以來。更不聞消息矣。臣等因此反切憂慮夫兵家之要。必知彼巳。審虛寔。而後可以待敵。可以取勝。今無端聽一訛傳之言。遽爾倉皇失措。至上動九重之憂。下駭四方之聽。則是彼巳虛寔。茫然不知。徒借聽于傳聞耳。似此舉措。豈能應敵。且近日虜情狡詐。萬一彼常以虛聲恐我。使我驚惶。疲于奔命。久之懈弛不備。然後卒然而至。措手不及是在彼反得先聲後寔多方以誤之之策。而在我顧犯不知彼巳百戰百敗之道他日邊臣失事。必由于此。故臣等不以虜之不來為喜而深以邊臣之不知虜情之為慮也兵部必須厚養偵探之士分布諸邊不可但據邊臣之塘報也兵部以居中調度為職。尤貴審察機宜。沉謀果斷。乃能折衝樽爼。坐而制勝。今一聞奏報。遂爾張皇。事巳之後。又寂無一語。徒使 君父日焦勞于上以憂四方。而該部以題覆公牘。謂足以了本兵之事耳。臣等謂宜特諭該部。詰以虜情虛寔。之由。使之知警。且秋防在邇。薊遼之間。近日既為虛聲所動。征調疲困。恐因而懈怠。或至疏虞。尤不可不一儆戒之也。臣等愚見如此、伏惟 聖明裁斷施行、 ○請重修大明會典疏 【 重修會典】 准禮部手本、該禮科給事中林景暘等、題為泰道方亨、國家閒暇、懇乞聖明及時修、輯成憲、以垂永圖、以光繼述大孝事、要將弘治十五年以後事例命官編輯增入會典等因、該本部覆稱大明會典一書。即唐宋六典會要之遺意。以昭一代之章程。垂萬年之成憲。至精且當。顧其為書。成于弘治之末年。至今代更四聖。歲踰六紀。典章法度。不無損益異同。其條貫散見于簡冊卷牘之間。凡百有司。艱于考據。諸所援附。鮮有定畫。以致論議煩滋。法令數易。吏不知所守。民不知所從。甚非所以定國是而一人心也。嘉靖年間世宗皇帝嘗命儒臣續修會典、自弘治十五年、至嘉靖二十八年而止、巳經進呈。未蒙刊布。隆慶二年都御史孫應鼇亦嘗奏請彙輯嘉靖事例附入會典、今給事中林景暘等復申前請、委于政理有禆、但今兩朝寔錄、尚未告成、披閱挍正、日不暇給、若復兼修會典、未免顧此失彼、合行翰林院候寔錄進呈畢日、另行題請開館、掄選儒臣、分局纂修、仍先行文各該衙門選委司屬官、將節年題准見行事例。分類編集。呈送堂上官挍勘明白。候開館之日。送入史館。以備采擇。等因、萬曆二年五月初六日奉 聖旨是、欽此欽遵手本到閣、臣等恭照會典一書。于昭代之典章法度、綱目畢舉。經列聖之因革損益。美善兼該。比之周官唐典。信為超軼矣。會典宜題准或十年或二十年一修此書至萬曆十五年始成今所遵行者是也顧其書創修于弘治之壬戌。後乃闕如。續編于嘉靖之已酉。未經頒布。又近年以來。好事者喜于紛更。建議者尠諳國體。條例紛紜。自相抵牾。耳目淆惑。莫知適從。我 祖宗之良法美意。幾于淪失矣。今幸聖明御極、百度維新、委宜及今編輯成書、以定一代之章程、垂萬年之典則、先該科臣建議、該部題覆、比時委因兩朝寔錄未成、勢難兼理、今穆宗皇帝寔錄進呈巳久、 世宗皇帝寔錄編輯巳完、臣等刪潤、功亦將畢、催督繕寫、計歲終可以進呈所有編纂諸臣、在館稍暇、前項欽奉明旨續修會典一節、相應及時舉行、合候命下、查照弘治嘉靖年間事例、擇日開館、命官纂緝、仍乞敕下禮部、照依先題事例催各該衙門將見行事例、選委司屬官素有文學者、分類編緝送館備錄、其一應纂修事宜、及合用官員職名、容臣等逐續開具奏聞、 ○請擇有司蠲逋賦以安民生疏 【 擇有司蠲逋賦】 竊惟致理之道、莫要于安民、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民安邦固、即有水旱盜賊、敵國外侮之虞、而人心愛戴乎上、無土崩瓦解之勢、則久安長治之術也、然欲安民。又必加意于牧民之官。方今 聖明在上、一時郡邑長吏、固莫不爭自淬勵、勉修職業、以求無負于明時、但虛文矯餙。舊習尚存。剝下奉上。以希聲譽。奔走趍承。以求薦舉。徵發期會。以完簿書。苟且艸率。以逭罪責。其寔心愛民。視官事如家事。視百姓如子弟者。寔不多見。故 皇上雖有安民之心。而上澤不得以下究者。職此之故也。臣等思得明春又當外官考察之期。一舉一措。乃天下嚮背所係。伏望 聖明特敕吏部令其預先虛心訪覈、各有司官賢否、惟以安靜宜民者為最。其沿襲舊套。虛心矯餙者。雖浮譽素隆。亦列下考。撫按以此覈屬官之賢否、吏部以此別撫按之品流。朝廷以此觀吏部之藻鑒、若撫按官不能悉心甄別、而以舊套了事、則撫按官為不稱職矣、吏部宜秉公汰黜之、吏部不能悉心精覈、而以舊套了事、則吏部為不稱職矣、朝廷宜秉公更置之、庶有司不敢以虛偽蒙上、而寔惠旁孚、元元之大幸也臣等又查得隆慶六年六月詔書一欵自嘉靖四十三年四十四年四十五年并隆慶元年錢粮除金花銀不免外、其餘悉從蠲免、其二年三年四年各量免十分之一、至于淮安徐州以水患、廣東惠潮三府以兵傷。則并隆慶二年三年亦從蠲免、恩至渥矣、乃該地方猶不能追納、至萬曆二年、戶部乃議于拖欠七分之中、每年止帶徵三分、而民猶以為苦、何也。葢緣各有司官不能約巳省事。世稱江陵苟察然□□於吏而寬于民也無名之征求過多。以致民力殫竭。反不能完公家之賦。其勢豪大戶。侵欺積猾。皆畏縱而不敢問。反將下戶貧民。責令包貱近來因行考成之法。有司官惧于降罰。遂不分緩急。一槩嚴刑追併。其甚者又以資貪吏之囊橐以致百姓嗷嗷。愁嘆盈閭。咸謂朝廷催科太急。不得安生。夫出賦稅以供上者下之義也。憐其窮困量行蠲免者。上。之恩也。于必不可免之中。又為之委曲調處。是又恩之恩也。今乃不知感戴。而反止?帚過于上。則有司官不能奉行之過也。然愚民難以戶曉。損上乃可益下。須賴皇上力行節儉。用度漸舒。又以北虜納欵。邊費稍省。似宜曲垂寬恤。以厚下安民。合無敕下戶部查各項錢粮、除見年應徵者、分毫不免外、其先年拖欠帶徵者、除金花銀遵詔書仍舊帶徵外、其餘七分之中、通查年月久近、地方饒瘠、再行减免分數、如果貧瘠不能完者、悉與蠲除、以甦民困、至于漕運粮米、先年亦有改折之例、今查京通倉米。足支七八年。通融調劑之法而太倉銀庫所積尚少。合無比照先年事例、將萬曆五年漕粮量行改折十分之三、分泒粮多及灾傷地方徵納、夫粮重折輕。既足以寬民力。而銀庫所入。又藉以少充是足國裕民。一舉而兩得矣。臣等待罪輔弼、日夜思所以佐皇上布德元元、輯寧邦本、計無便于此者、伏乞聖明採納施行、生民幸甚 ○請停止內工疏 【 罷修兩宮】 該文書官丘得用口傳 聖旨、慈慶慈寧兩宮、著該衙門修理見新只做迎面欽此、臣等再三商確、未敢即便傳行、竊惟治國之道。節用為先。耗財之原。工作為大。然亦有不容巳者。或居處未寧。規制當備。或歷歲巳久。敝壞當新。此事之不容巳者也。于不容巳者而巳之謂之陋。于其可巳而不巳。謂之侈。二者皆非也。恭惟慈慶慈寧、乃兩宮 聖母常御之所、若果規制有未備、敝壞所當新、則臣等仰體 皇上竭情盡物之孝、不待聖諭之及、巳即請旨修建矣、今查慈慶慈寧、俱以萬曆二年興工、本年告完、當其落成之日、臣等嘗恭詣閱視、伏覩其巍崇隆固之規、彩絢輝煌之狀、竊以為天宮月宇不是過矣、今未踰三年、壯麗如故、乃欲壞其巳成。更加藻餙。是豈規制有未備乎抑亦敗壞所當新乎。此事之可巳者也况昨該部該科屢以工役繁興、用度不給為言、巳奉明旨以後不急工程、一切停止、今無端又興此役、是明旨不信于人。宮中修造為諸璫利藪江陵持法如是所以能富國也而該部科必且紛紛執奏。徒彰朝廷之過舉。滋臣下之煩言耳。方今天下民窮財盡。國用屢空。加意樽節。猶恐不足。若浪費無巳。後將何以繼之。臣等灼知兩宮聖母。欲 皇上祈天永命。積福愛民亦必不以此為考也。臣等備員輔導、凡可將順、豈敢抗違、但今事在可巳、因此省一分。則百姓受一分之賜。使天下黎民萬口同聲。祝 聖母之萬壽。亦所以成 皇上之大孝也。伏望聖慈、俯鑒愚忠、將前項工程、暫行停止、俟數年之後、稍有敝壞、然後重修未晚、臣等干冐宸嚴、無任悚慄之至 ○論决重囚疏 【 論决重囚】 治國不宜數赦誠然哉 昨該司禮監太監孫得勝、口傳 聖旨奉 聖母諭、今歲大喜、命臣等于刑科三覆奏本上擬旨暫免行刑欽此、仰惟 聖母慈悲不殺之仁 皇上將順好生之美、臣等敢不仰承以廣德意、但查我 祖宗舊制、凡官吏、軍民人等犯該死罪、有决不待時者、有監至秋後者、鞫問既明、悉依律處决、未有淹禁累年。不行處斷者。至嘉靖末年、我 世宗皇帝以齋醮奉玄、始有暫免不决之令、或間從御筆所勾、量行處决、然此寔近年姑息之弊。非我 祖宗垂憲之典也。夫春生秋殺、天道所以運行、雨露雪霜、萬物因之發育、若一歲之間、有春生而無秋殺、有雨露而無雪霜、則歲功不成而化理或滯矣、明王奉若天道其刑賞予奪皆奉天意以行事、書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若棄有德而不用、釋有罪而不誅則刑賞失中、慘舒異用、非上天所以立君治民之意矣、臣等連日詳閱法司所開重犯招情、有殺祖父母父母者、有毆死親兄及同居尊屬者、有殺一家非死罪三人者、有強盜刼財殺人者、有鬬毆逞兇登時打死人命者、據其所犯、皆絕滅天理、傷敗彛倫、仁人之所痛惡、覆載之所不容者、天欲誅之。而 皇上顧欲釋之。其無乃違上天之意乎。康誥曰惟迪茲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與我民彛大湣亂、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罰刑茲無赦、言彼寇攘姦宄不孝不友之人。所犯至于如此。若為政者不加之以罪。則天與我民之常道將至于泯滅而壞亂。必須速依文王所作之法。刑之而無赦。此書乃 皇上近日所講習者。夫文王視民如傷。古所稱仁聖之主。而于此等之人。亦必刑之而無赦者。良以為惡之人。彼自蹈于刑辟。雖欲生之而不可得也。且稂莠不鋤。嘉禾不茂冤憤不泄。戾氣不消。今 聖母獨見犯罪者。身被誅戮之可憫而不知被彼所戕害者。皆含冤蓄憤于幽冥之中。明王聖主不為之一泄彼以其怨恨冤苦之氣鬱而不散上或蒸為妖沴氛???之變下或招致凶荒疫癘之灾則其為害又不止一人一家受其荼毒而巳獨柰何不忍于有罪之兇惡。而反忍于無辜之良善乎。其用仁亦舛矣。况此等之人。節經法司評審。九卿大臣廷鞫皆巳眾證明白。輸服無辭。縱使今年不决。將來亦無生理。不過遲延月日。監斃牢獄耳。然與其暗斃牢獄而人不及知。何如明正典刑猶足以懲奸而伸法乎。法令不行則犯者愈眾。年復一年。充滿囹圄既費關防。又虧國典。其于政體。又大謬也。伏願 皇上念上天之意不可違。 祖宗之法不可廢。母惑于浮屠之說。母流于姑且之愛。奏上 聖母。仍將各犯照常行刑以順天道。若聖心不忍盡殺。或仍照去年例。容臣等揀其情罪尤重者。量决數十人。餘姑牢固監候。俟明年大婚吉典告成。然後槩免一年。則春生秋殺。仁昭義肅。並行而不悖矣。臣等叨與密勿。此關係朝廷大政。 祖宗舊典。不敢不盡其愚。伏惟 聖明裁擇、 ○請裁定宗藩事例疏 【 宗藩事例】 先該臣等題奉欽依重修大明會典、節奉敕諭、卿等宜督率各官、悉心講究、以成一代畫一經常之典、昭示無極、欽此欽遵、隨開館纂修間、臣等看得各衙門事例惟禮曹為繁、國家典章、亦惟禮制為重、乃屬纂修官、先將禮曹纂完、送副總裁官看改、然後呈送臣等刪潤、近該副總裁禮部尚書潘晟等將各官所纂禮曹事例、參互考訂、呈稿到閣、臣等仔細參詳、國家典禮、如儀制秩祀等項、皆出 祖宗列聖睿思親定至精極當、臣等不敢妄議、但次其年月、刪其重複、分類編錄、足垂永久、惟宗藩一事、條例最繁、前後事體參差不一、似皆因時立法、未能悉恊于中、至嘉靖四十四年該禮部題覆、言官建議、始定為宗藩條例一書、頒布天下、比時禮官亦自以稽考累朝典、制、慱采諸宗建白、斟酌損益、既殫厥心矣、然以臣等愚見觀之揆諸事理尚多有未當者、推原其意、徒以天潢支派浩繁。祿粮匱乏。國家之財力巳竭。宗室之冐濫滋多。不得不曲為隄防。嚴加裁抑。顧集議之始。末暇精詳。中間彼此矛盾。前後牴牾。或减削太苛。有虧敦睦。或擬議不定。靡所適從。或一事而或予或奪。或一令而旋行旋止。或事與理舛。窒碍難行。或法與情乖。輕重失當。徒使奸猾得以滋弊。有司無所持循。略舉數端、可知其槩、如親王樂工二十七戶。乃 高皇帝所定。載在會典。葢以藩王體尊。其燕饗皆得用樂。不獨迎接詔敕為然。今乃槩從裁革。此减削太苛。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親王故絕。既許為之繼封以重大宗。又云親弟親姪。方許請繼。及查例行之後。亦有不由親弟親姪而繼封者。此議擬不定。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郡王初封者。爵秩雖同。然有帝孫王孫之異亦當視其親疏以為差等親疏□殺之間多有難解今房屋等項。一槩停給。此親無隆殺。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今文官三品以上皆得給與祭葬。郡王體亞親藩。乃身後墳價。槩從停給。此恩卹太薄。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郡王故絕者。不准襲封。而以罪革奪者。反得襲封。將軍等未有子者。許選繼室。而親郡王未有子者。乃反不許選繼。擅婚庶人。名粮止給五十石。而罪宗庶人。乃得七十餘石。又歷世不减。此恩紀失倫。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郡王與親王同城住居故絕者。止以本等官職奉祀而另城郡王故絕者。其子又得世授鎮國將軍此事同例異。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擅婚子女。不定年限。槩從查革。有一府而至數百位者。于法不可盡革。不革則又廢法。此釐革無序。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郡王故絕。與以罪革降者。事體原自不同。其冊印亦當分別進繳。今乃槩從繳奪。此混施無別。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濫妾及花生傳生子女冐請名封。將保勘宗室。通行革奪。長史等官俱問發邊衛充軍。及流官寄籍。奏請選婚者。革退另選。將被選之人發邊衛充軍。遇赦不宥。此立法太嚴。亦事例之未妥者也。諸如此類。尚不可以悉數。夫令所以布信。數易則疑。法所以防奸。二三則玩。見今該部處置宗藩事情。悉用此為準。因時救弊。似亦未為大害。但欲勒成簡冊。昭示將來。則必考求國體。審察人情。上不虧展親睦族之仁。下不失酌盈濟虛之術。使情法允恊。裒益適宜。乃足為經常可久之規。垂萬世不刊之典。今觀其例議。寔多未妥。臣等欲因仍紀載。則恐事理不順。有碍施行。欲徑從改易。則先皆題奉欽依。今不敢以臆見擅為更定。照得萬曆四年六月內該禮部題為名封事、奉聖音這宗室濫妾所生子女、于例巳不許請名請封、乃至令改姓易籍發為編民、殊非情理之當、見今重修會典、此等條例、都著議擬停當改正行、欽此、合無敕下禮部遵照前旨、將前項條例、再加斟酌、并累朝見行事例、係關宗藩者、悉行裒集、分類編錄、仍會同多官、議擬停當、上請聖裁、著為憲令、開送臣等纂入會典、庶法以畫一而可守、令以堅信而不移、懸諸日月、萬世無弊矣、 ○番夷求貢疏 【 番僧私餽輔臣】 看得烏思藏僧人鎖南堅錯。虜酋俺荅所稱活佛者也。去年虜酋西行。以迎見活佛為名。寔欲西搶瓦剌。比時臣竊料虜酋此行。必致敗衄。待其既敗而後撫之。則彼之感德愈深。而欵貢可以堅久乃授策邊臣使之隨宜操縱。因機勸誘。陰修內治以待其變。今聞套虜連遭喪敗。俺荅部下番夷。悉皆離叛。勢甚窘蹙、遂託言活佛。教以作善戒殺。阻其西掠。勸之回巢。又因而連合西僧。向風慕義。交臂請貢。獻琛來王。自此虜欵必當益堅。邊患可以永息。此皆天地祖宗洪庇皇上威德所及、而臣以淺薄、謬當樞軸、躬逢太平有道之盛誠不勝欣慶、不勝仰戴。除求貢一事、巳奉旨下禮兵二部議處、宋西夷亦餽馬文潞公中國盛事也惟本僧所餽臣禮物。雖遠人向化之誠。難以峻拒。但臣係輔弼近臣。參預密勿。義不得與外夷相通。查得國初翰林學士宋濂因朝鮮國王餽禮求文。卻而不受。曰天朝之臣。豈可受小夷之禮。高皇帝聞而深喜之。其能守義自重如此。况臣列職帷幄。與詞臣不同。而通貢大事。又非求文之比。緣是不敢私受。謹略具其事本末。仰乞 聖明俯賜裁奪敕下臣愚遵行。庶不孤遠夷止?帚嚮之誠。亦以見人臣不敢自專之義。為此謹具題知、伏候敕旨 ○看詳戶部進呈揭帖疏 【 歲賦出入】 伏蒙發下票擬章奏、內有戶部進呈御覽揭帖一本臣等看得國家財賦。正供之數。總計一歲輸之太倉銀庫者。不過四百三十餘萬兩。而細至吏承納班僧道度牒等項。毫釐絲忽。皆在其中矣。嘉靖之間。海內虛耗。公私貯蓄。殊可寒心。自 皇上臨御以來。躬行儉德。覈寔考成。有司催徵以時。逋負者少。姦貪犯贓之人。嚴併不貸。加以北虜欵貢。邊費省减。又適有天幸。歲比豐登。故得倉庫貯積。稍有贏餘。然閭閻之間。巳不勝其誅求之擾矣。臣等方欲俟國用少裕。請 皇上特下蠲租之詔。以慰安元元之心。今查萬曆五年歲入四百三十五萬九千四百餘兩。而六年所入僅三百五十五萬九千八百餘兩。是比舊少進八十餘萬兩矣。五年歲出。三百四十九萬四千二百餘兩。而六年所出、乃至三百八十八萬八千四百餘兩。今出入之數不□至數百萬不知何以能給是比舊多用四十萬餘矣。問之該部、云因各處奏留蠲免數多、及節年追贓人犯、財產巳盡、無可完納、故入數頓少、又兩次奉旨取用、及凑補金花拖欠銀兩、計三十餘萬、皆額外之需、故出數反多也、夫古者王制以歲終制國用。量入以為出。計三年所入。必積有一年之餘。而後可以待非常之事。無匱乏之虞。乃今一歲所出反多于所入。如此年復一年。舊積者日漸消磨。新收者日漸短少。目前支持。巳覺費力。脫一旦有四方水旱之災。彊塲意外之變。何以給之。此皆事之不可知。而勢之所必至者也。比時欲取之于官。則倉廩所在皆虛。無可措取。欲取之于民。則百姓膏血巳竭。難以復支。而民窮勢蹙。計乃無聊。天下之患。有不可勝諱者。此臣等所深憂也。夫天地生財。止有此數。設法巧取。不能增多。惟加意樽節。則其用自足。伏望皇上將該部所進揭帖置之座隅時賜省覽總計內外用度。一切無益之費。可省者省之。無功之賞。可罷者罷之。務使歲入之數。常多于所出。以漸復 祖宗之舊。庶國用可裕。而民力亦賴以少寬也。伏惟 聖明留意 ○論外戚封爵疏 【 外戚封爵】 今日該文書官丘得用口傳聖旨皇親都督同知王偉著進封伯爵擬旨來行欽此、并將正德二年封慶陽伯夏儒嘉靖二年封泰和伯陳萬言、及各子男輩授官事例、傳示臣等、恭照 聖祖定訓、公侯伯爵。非有軍功不得濫封。國初如魏定兩公。自以佐命元勳。聯姻帝室。彭城惠安。雖託籍戚里。然亦半有軍功。胙土剖符。皆無容議。宣德中季始有恩澤之封。弘治以來。遂為故事。然寔非 高皇帝之舊制也。嘉靖八年世宗皇帝曾詔廷臣會議外戚封拜事理、該府部等衙門議稱 祖宗之制、非軍功不封、夫爵賞者、天下之爵賞、人主所恃以勵世之具也、今使椒房之屬、與有大勳勞之人、並享茅土、非所以昭有功勸有德也、今除巳封見任者、姑准終身外、此後凡皇親駙馬俱要查照 祖宗舊制、不許夤緣請封、其有出自特恩一時賞賚者、亦止照 祖宗朝故事、量授指揮千百戶等官、以榮終身、敢有違例奏請、希圖恩澤、妄引洪熙以後事例、比乞者、聽本部及科道官即時舉劾、寘之重典、以為貪冐不知止足者之戒、此事亦世宗超見獨断可為萬世法等因奉聖旨卿等既會議停當、外戚封爵古未有、我 皇祖亦未有制典、魏定二國公、雖為戚里、寔開國佐命、靖難元勳難同其功、彭城惠安二伯、亦有軍功居半、都著照舊襲封、其餘以為戚里濫膺重爵、名器既輕人不知勸、見任的都當查革、但其中有于先朝恩命及巳封者、姑與終身、子孫不許承襲、欽此、此我 世祖超世之見。同符二祖。非近代帝王所能彷彿其萬一者。嗣後雖曾垂澤安平。許傳再世。則以 孝烈皇后有剪逆保駕之功。特旨酬賞。非援例進封者也。臣等竊以為我 皇上當英玅之齡、事事皆祗遹先猷、憲章 烈祖、則 太祖定制、與 世祖聖諭、正宜仰稽而效法者。但既有正德以後事例、王偉係中宮至親、臣等不敢抗違、謹擬傳帖上請聖裁、發下吏部施行、其皇親子男輩姑且從容、俟後再有大喜慶事、然後加恩未晚也、臣等謹查嘉靖八年 世宗皇帝聖旨及廷臣會議二本進呈御覽。用見先朝恩封外戚始末。伏惟聖明垂覽。 ○請停止輸錢內庫供賞疏 【 停止鑄錢】 昨該文書官姚秀口傳聖旨、內庫缺錢賞用、著臣等擬旨傳該部鑄造進用、欽此、臣等查得萬曆四年二月奉 聖旨萬曆通寶制錢著鑄二萬錠、與嘉靖隆慶等相兼行使、戶工二部知道、欽此、本月又該工部題鑄造事宜、節奉聖旨、錢式照嘉靖通寶、鑄金背一萬四千錠、火漆六千錠、著以一千萬文進內庫應用、欽此、萬曆五年二月內該戶部進新鑄制錢、又奉聖旨這錢錠還查原定二萬之數、以一半進內庫應用、一半收貯太倉、欽此、及查工部題議制錢二萬錠該錢一萬萬文。用工本銀十四萬九千兩。大半取之太倉銀庫。此奉旨鑄錢之大略也臣等看得先朝鑄造制錢。原以通幣便民。用存一代之制。鑄成之後。量進少許呈樣。非所以進供上用者也。萬曆二年鑄造之初。亦止進樣錢一千萬文。其後以一半進用。巳非通幣便民之本意。今若以賞用缺錢。徑行鑄造進用則是以外府之儲。取充內庫。大失舊制矣。且京師民間嘉靖錢最多、自鑄行萬曆制錢之後、愚民訛言、便謂止行萬曆新錢、不行嘉靖舊錢、多鑄錢不妨摠是欲節宮中之費耳小民甚以為苦、近該五城榜示曉諭、民情少定、今若又廣鑄新錢、則嘉靖等項舊錢、必致阻滯不行、于小民甚為不便、又與原奉 聖旨與嘉靖隆慶等錢相兼行使之意相背、臣等揆度事體、似為未便、伏望聖明裁審、暫停鑄造進用之旨、待二三年後、如果民間錢少、再行鑄造、亦未為晚、仍乞 皇上曲納臣等節次所陳狂愚之言。敦尚儉德。樽節財用。諸凡無益之費。無名之賞。一切裁省。庶國用可充。民生有賴。不然以有限之財。供無窮之用。將來必有大可憂者。臣等備員輔導、敢不盡其愚、伏惟聖明亮察、 ○請酌减增造?疋疏 【 减增?疋】 伏蒙發下工科都給事中王道成等請酌减織造?疋一本、臣等查得先該承運庫太監孔成等、以賞賜夷人?疋缺乏、題請行南京蘇松浙江等處增織、於內又將上用袍服等項、併請織造、共該七萬三千疋奉聖旨工部知道、今科臣王道成等因見東南地方灾傷重大、民力罷敝、恐加派擾民、故有此奏、臣等看得歲造?疋原有定額。 祖宗朝計一歲所造賞賚諸費。尚有贏餘。至嘉靖年間賞賚無時。每稱缺乏。乃行文於該地方增織。謂之急缺?疋。然亦間一行之。非可為常例者也。今查萬曆三年該庫巳稱缺乏。請於歲造之外。添織九萬有餘。其時以大婚禮重。賞賜浩繁。該部不得巳。欽遵 明旨。設法措處。然聞之各地方庫藏。搜括巳盡。經今四年方得織完。而添織之旨又下。計該庫所開數目。度其所費。非得銀四五十萬不能辦。此索之庫藏。則庫藏巳竭。加派小民。則民力巳疲。况今歲南直隸浙江一帶皆有水灾。頃蒙特恩破格蠲賑。又取回織造太監。罷困之民。方得更生。乃又重復加派。子惠之恩未洽。誅求之令即施。非聖慈所以愛養元元。培植邦本之意也。民窮財盡。賦重役繁。將來隱憂。誠有不可勝諱者。科臣所奏、宜留聖心、臣等看得該庫偶、因三衛夷人賞賜?疋。缺少虎豹一樣服色。及近年北虜俺荅欵貢。歲增賞賚。溢於舊數。故題請添織。以上二項。委不可巳。至於上供御用等項。則近年南京太監許坤、蘇杭太監孫隆織進御前者。巳自足用。不必又取辦於歲造矣。臣等愚見伏乞聖明再諭該庫、查北虜俺荅一宗賞賜。一歲約該幾何。及三衛夷人虎豹服色缺少幾何。照數行該地方添織。即作歲造之數其餘皆可停止。惟復俯從科臣之言、一槩减半織造、其支費銀兩、敕下戶工二部酌處。免復加派小民庶近日蠲恤之旨。不為虛文罷極之民少得蘇息也。臣等職在帷幄、蒙 皇上心膂之寄、豈不知國用浩繁、事在難巳敢、故為節省之言以沽違拂之譽、但事關邦本、不得不為深長之慮。伏望聖慈、宥其愚昧、裁酌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張文忠公文集三(疏 書) 張居正 ◆疏 請處治邪佞內臣疏 請清汰近習疏 請敷陳謨烈以禆聖學疏 請用翰林官更番侍直疏 ○請處治邪佞內臣疏 【 處治內臣】 此事亦內藉 聖母之力後來參乘之萌大都以此該文書官丘得用口傳 聖諭孫海客用凡事引誘無所不為著降作小火者發去 孝陵種菜、爾等司禮監并管事牌子、既受朝廷爵祿、我一時昏迷以致有錯、爾等就該力諫方可、爾等圖我一時歡喜、不言我今奉 聖母聖諭教誨我、我今改過、奸邪巳去、今後但有奸邪的小人、爾等司禮監并管事牌子、一同舉名來奏、該衙門知道、欽此、傳示到閣、除欽奉 宣諭、臣等另行具題外、臣等看得孫海客用、奸邪不忠。引誘蠱惑。以致虧損 聖德。舉動差錯。上違 聖母慈訓下失臣民仰望之心。論 祖宗法度。宜正典刑。罪在不赦。 皇上心雖惱恨。猶不忍加刑。薄從降斥。燭奸之明。等於日月。宥罪之仁。同於天地矣。但臣等查得舊例 孝陵種菜。皆軍人為之。二犯既發令著役。不宜止降火者。須充做凈軍。乃為正法。臣等謹擬票上請 聖裁施行、 ○請清汰近習疏 【 汰近習】 伏蒙 聖諭、昨朕有御筆帖子、先生看來未曾、孫海客用、朕越思越惱、這厮亂國壞法、朕今又降做小火者、發去南京 孝陵種菜、先生等既為輔臣、輔弼朕躬、 宗廟社稷、所係非輕、焉忍坐視不言、先生等既知此事、就該諫朕、教朕為堯舜之君、先生等也為堯舜之臣、朕今奉 聖母聖諭教誨、朕悔過迸去奸邪、先生等各要盡心輔朕、欽此、該文書官丘得用恭捧到閣、臣等恭誦 綸音、不勝欽仰、不勝惶愧、仰惟 皇上天挺聖資。幼而聰頴。自臨御以來。講學勤政。 聖德日新。臣等每自慶幸。以為親逢堯舜之主。庶幾復見唐虞之治矣。乃數月之間。仰窺 聖意所向。稍不如前。微聞宮中起居。頗失常度。臣等心切憂惶。但身隔外庭。不知內事。即有所聞。未敢輕信。而 朝廷庶政。未見有闕。故不敢妄有所言。然前者恭侍日講亦曾舉孔子益者三樂損者三樂。并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兩章書。請 皇上加意省覽。葢亦陰寓諷諫之意。又數日前曾問文書官云。近日聞 皇上夜間遊行。左右近習。皆持短棍兵器。此何為者。乃文書官回說並無此事。臣等亦遂以所聞為妄。不敢復言。連日因覩御筆帖子。處治孫海客用兩人。因而詢訪。始知此兩人者。每日引誘 皇上夜間遊宴別宮。釋去法服。身著窄袖小衣。長街走馬。挾持刀仗。又數進奇巧戲玩之物。以蠱惑上心。希圖寵幸。臣等連日寢食不寧。神爽飛越。可惜天生 聖主。被這幾個奸邪小人。引誘蠱惑。一至於此。擬俟日講時。面陳諫勸。以盡愚忠。乃蒙 聖母諄諄教戒。 皇上幡然改悔。迸去奸邪。引咎自責。又 宣諭臣等盡心輔導。此葢 九廟列聖之靈。默啟我 聖母之心。形之譴責。陰佑我 皇上之心。自悔前非也。夫人孰無過。惟過而能改。則復於無過。自茲以往。 皇上依然為堯舜之主。臣等亦庶幾可勉為堯舜之臣矣。宗社生靈。曷勝慶幸。但古語云樹德務滋。除惡務盡。臣等竊聞近日引誘之人。在孫海客用。固為尤甚。而其中謟佞希寵。放肆無忌者。尚不止此二人。如司禮監太監孫德秀溫泰。江陵此中自有作用然侃侃有大臣之風矣兵仗局掌印周海者。皆不良之人。其罪亦不在孫海客用之下。今 皇上既將此二人寘之於法。以示悔過自新之意。則孫德秀等亦不宜姑容在宮。以貽 聖德之累。伏望 皇上大奮乾斷。將孫德秀等。一體降黜。以彰日月之明。其司禮監管事牌子等官。平日為忠為佞。諒莫迯於 聖鑒。合無俱令自陳。請自聖斷。老成廉謹者。照舊管事。謟佞放肆者。悉加汰黜。且近日 皇穹垂象。彗芒掃宦者之星。亦宜大行掃除。以應天變。以光盛德。此 皇上修德改過之實政也。臣等又聞漢臣諸葛亮云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臣等待罪輔弼。宮中之事。皆宜與聞。臣居正又親承 先帝遺命。輔保 聖躬。比之二臣。責任尤重。今乃徒避內外之嫌。不行直言匡救。以致 皇上有此過舉。孤負 先帝托付之言。萬死不足以自贖。除痛自省勵。以圖報稱外。今蒙 皇上明發德音昭示 聖意臣等此後亦不敢復以外臣自限。凡皇上起居及宮壺內事。但有所聞。即竭忠敷奏。及左右近習。有邪佞不忠如孫海客用等者。亦不避嫌怨必舉 祖宗之法。奏請處治仍望俯允施行。 皇上亦宜仰遵 聖母慈訓。痛自改悔戒遊宴以重起居。專精神以廣胤嗣。節賞賚以省浮費、郤珍玩以端好尚。親萬幾以明庶政勤講學以資治理。庶今日之悔過。不為虗言。將來之 聖德。愈為光顯矣。 ○請敷陳謨烈以禆聖學疏 【 法祖】 先該臣等面奏 皇上春秋鼎盛、宜省覽章奏、講究治理、于字書小學、不必求工、以後日講請暫免進字、容臣等將諸司題奏緊要事情、至御前講解、面請裁决、伏奉 俞旨、臣等欽遵舉行外、但數月以來、應奏事件、與日講之期、多不相值、或係常行細務、又不敢煩凟 聖聰、即恭侍講讀、湏臾而畢、拱默而退、不得供奉燕閒、從容陳說、雖欲竭悃欵之愚、效獻替之益、其道無繇、非臣等面請奏事之初意也、頃奉 聖諭責臣等以盡心輔導臣等夙夜思惟、圖所以仰承德意、啟沃聖心者、竊以為遠稽古訓不若近事之可微。上嘉先王。不如家法之易守。昔伊尹周公。矢謨作誥。撮其大指不過兩言。曰明言烈祖之成德。曰覲揚文武之光烈而以唐憲宗讀貞觀政要。竦慕不能釋卷宋仁宗命侍臣讀三朝寶訓。及祖宗聖政錄。前史書之皆為盛事。良以羔?大墻如見。自不忘繼志之思耳目既真又足為持循之地。守成業而致盛治。莫要于此仰惟我 二祖開創洪業列聖纂紹丕圖。奎章睿謨。則載之寶訓。神功駿烈。則紀之實錄。其意義精深。規模弘遠。樞機周慎。品式詳明。足以邁三五之登閎。垂萬億之統緒。此正近事之可徵。家法之易守者也。夫皇上所踐者。 祖宗之寶位所臨者 祖宗之臣民。所撫馭者。 祖宗之輿圖所憑藉者。 祖宗之威德。則今日之保泰持盈。興化致理。豈必他有所慕稱上古久遠之事哉惟在 皇上監于 成憲。能自得師而巳矣臣等謹屬儒臣、將累朝寶訓實錄副本、逐一撿閱、分類編摩、總計四十欵、曰創業艱難。曰勵精圖治。曰勤學。曰敬天。曰法祖。曰保民。曰謹祭祀。曰崇孝敬。曰端好尚。曰慎起居。曰戒遊佚。曰正宮闈。曰教儲貳。曰睦宗藩。曰親賢臣。曰去奸邪。曰納諫。曰理財。曰守法。曰警戒。曰務實。曰正紀綱。曰審官。曰久任。曰重守令。曰馭近習。曰待外戚。曰重農。曰興教化曰明賞罰。曰信詔令。曰謹名分。曰卻貢獻。曰慎賞賚。曰敦節儉曰慎刑獄。曰褒功德。曰屏異端。曰飭武備。曰御夷狄雖管窺蠡測之見。未究高深。而修德致治之方。亦巳略備矣。但簡冊浩繁。遽難卒業。容臣等次第纂輯陸續進呈。擬俟明歲開講以後。每晨講既畢。臣等恭詣文華後殿。講解訓錄一二條。粗述大指。如 皇上偶有疑難。即望而賜諮詢。或臣等竊有見聞。亦得隨事獻納。其諸司章疏。有緊要者。即於講後面奏請裁。多寡有無。不拘程限。但使工夫接續。時日從容。自可以開發聰明。亦因以練習政事。伏望 皇上留神聽覽、黽勉力行視訓錄之在前。如 祖宗之在上。念念警惕事事率由。且誦法有常。緝熙無間。即燕息深宮之日。猶出御講幄之時則 聖德愈進于高明。 聖治益躋于光大。而臣等區區芹曝之忠。亦庶幾少效萬分之一矣。 ○請用翰林官更番侍直疏 【 詞臣入直】 臣等伏覩 皇上近日以來、留神翰墨、一切嬉遊無益之事、悉屏去不御、仰惟 聖學該洽、 睿志清明、臣等不勝慶忭夫人主一心。乃萬化從出之原。亦眾欲交攻之會。必使常有所繫。弗納于邪。然後縱逸之念不萌。而引誘之奸不入。故雖筆札小技。非君德治道所關。而燕間游息之時。藉以調適性情。收歛心志亦不悖于孔氏游藝博文之指。比之珍奇玩好。馳騁放佚之娛。則相去遠甚。未必非 皇上進德養心之一助也。但臣等竊見前代好文之主。皆有文學之臣載筆操觚。奉侍清燕。如唐有天策瀛洲之選供奉待詔之員。宋有秘閣待制二館著作。或承詔登答。或應制賡酬。皆于語言文字之中。微寓風勸箴規之益。即今之翰林官是也。國朝建置翰林。于一榜進士中。拔其英儁特異者。除授此官。固欲儲養德望。以備啟汏。任樞機。然文史詞翰。撰述討論。亦其本等職務 皇上即有任使。不必他求。如日講諸臣。皆文學優贍。臣等選任以充。見今充注起居。自古權臣欲專其君者最忌人主選擇文學近臣恐乘間進謀因開他徑且觀此知江陵之無他志也日逐在館供事外其餘見任翰林各官。亦皆需次待用者。臣等擬令分番入直。每日輪該四員。與同日講官。祇候 皇上萬幾之暇。如披閱古文。欲有所采錄。鑒賞名筆。欲有所題詠。即以屬之諸臣。令其撰具草藁。送臣等看定。然後繕寫。進呈 聖覽。或不時召至御前面賜質問。令其發攄蘊抱。各見所長因以觀其才品之高下他日量能擢才自可斷于 聖衷且諸臣因此。亦將自慶遭逢。益圖稱塞。爭相淬勵。以求見知于上。其于 聖明辨材審官之道。亦默寓于中矣。臣等不勝惓惓願忠之誠。 ◆書 與薊遼總督譚二華 又與薊遼總督譚二華 與薊遼督撫 答兩廣總督熊近湖論廣寇 答薊鎮撫院王鑑川論薊邊五患 答北邊撫院孟豊麓 與薊遼總督謀俺荅板升之始 答王鑑川策俺荅之始 與王鑑川言制俺酋欵貢事 與王鑑川謀取板升制虜 與王鑑川計送歸那吉事 答王鑑川計貢市利害 與王鑑川計四事四要 答薊遼總督王鑑川 答邊鎮廵撫 ○與薊遼總督譚二華 【 處分總戎】 前聞道體小違和、無任懸念、今想勿藥矣、近日處分戚帥、誠出下策、然非得巳也、頃會霍司馬云、公本欲論郭琥、則屬者之舉、似亦與高見懸符、且事權歸一。法令易行。兵不遠索。浮議自省。假之以便宜。需之以歲月。薊鎮之事。亦未必不可振也。但以總理體面。比之鎮守為優。今既易衘。則上下承接。自有常分。用之雖重。而禮則少損矣。昨本兵題覆、慮不及此、不知公議疏中、亦可為一處否、如不可處。則于常禮之外少加優借以鼓舞之。又本兵疏以廵關御史監軍。此言大誤葢戚帥之請監軍。謂于本鎮之外。別練兵五萬也。江陵公極調護戚元敬故能成薊門之功今既為鎮守有地方之責。則廵關御史何事不可督察。又何必更為監軍名色以撓之哉。公于議疏中幸婉詞以破其說。至于射打一事、極為虗文、其中情弊、可笑可恨、今但以訓練之寔責之戚帥、如有不効、廵關御史得論劾之、固不必襲此故套虗文為也、又鄙意謂南兵既不可取。鎮兵或不足數。必須聽其召募。庶可充伍。且訓練若成。則老弱可以漸汰。援兵可以漸減。又不苦于供億之繁矣。兵不貴多而貴精。李抱真在澤潞。以二萬人雄視山東。豈在眾哉。 ○又與薊遼總督譚二華 【 築臺戍守】 戚帥以總理改總兵、誠為貶損、緣渠當僕以書相問之時、不急以此意告我、而本兵又倉卒題覆、故處之未盡其宜、然及今尚可為也、望公于議疏中委曲為言、不但體面降抑、為下所輕、且督撫摽兵皆欲付之訓練。若不兼總理何以行。便乞特致一書于閣中二公。及虞坡思齋。僕得從中贊之。更易為力也。倘得如意。當于敕書中增之。其關防當改鑄矣。昨議增築敵臺、寔設險守要之長策、本兵即擬覆行、但據大疏謂一臺須五十人守之、則千臺當五萬人矣不知此五萬人者。即以擺守者聚而守之乎。抑別有增益乎。聚則乘垣者無人。增則見兵止有此數。不知又當何處也。守臺亦須五十人然此制誠為狹小又四面周廣才一丈二尺。雖是收頂之式。度其根腳。當亦不過倍此數耳。以五十人周旋于內。一切守禦之具。與士卒衣糧薪水之類。充牣其中。無乃太狹乎。便中仍望見教。萬萬、山東民兵、徒有征戍之勞。而無戰守之益。若折解工食銀兩。則一歲中即可得十餘萬。以此十餘萬之貲。召募土著精壯之人。便可得勝兵五六千。比之千里遣戍。功相萬矣。僕久懷此意、未有以發、公熟計其便、再疏言之何如、凡僕所白皆密要語、故不敢令人代書、極知艸艸、 ○與薊遼督撫 【 軍粮関支】 承示虜賊聚兵及三路入犯、恐屬未的、何者、虜若大舉必不止于八千一萬。審欲大舉。亦必匿形歛翼。豈肯以三路之說。明告于人。且今天氣漸熱。虜馬巳弱。零騎往來。難保必無。若欲深入。恐非其時。雖然。不可不過為之防也、巳告于本兵、俟有的報、即行調遣、僕近訪得薊鎮軍糧。有關支于一二百里之外者。士卒甚以為苦。夫以數口之家。仰給于一石之粟。支放不時。斗斛不足。而又使之候支于數百里之外。往返道路。顧倩負戴。費將誰出。是名雖一石。其寔不過八九斗止矣。况近日又有撫賞採柴等項名色。頗出其中。如是欲士皆飽食折衝禦侮能乎。聞舊制各區隨在皆有倉口。該官守支。支粮太遠軍中大弊政也皆因餉司苦於支發時耳目不及故聚粮於近以自便耳今各倉廒或頗圯壞。而其制猶存。其官猶在獨不可併廒修理。就近坐派乎。此事不必疏請。但與管糧郎中一計處可也。 ○答兩廣總督熊近湖論廣寇 【 粵寇】 數年劇賊、一旦就擒、仗公雄略、收此成績、斯 朝廷付託得人之効也、功高賞懋、國家自有彛典、本兵方按故事、奏凱論功、嗣容專賀、竊以為滅賊固難。善後尤難。葢廣之劻勷。非一日矣。數年以來。憂在曾賊耳未遑他圖也。今鯨醜雖巳就戮。而奸民反側者。尚懷觀望。山寇陸梁者。伺我疲勞。海防久廢。法紀未張。吏不恤民。驅而為盜。此皆釀禍之根。未可遂謂寧帖也。且張璉擒而吳平繼之。吳平殲而曾一本繼之。往事失策。可為烱鑒。為今之計。似宜乘戰勝之餘威。藉兵餉之少裕。急將海防事宜。嚴加整飭。如林道乾輩。既為良民。便當遵吾約束。渙其羣黨。釐其宿弊。如懷疑貳即可名之為賊因而除之。仍當于沿海一帶。分區設寨。修餙兵船。嚴中海禁。又廣中原題設六水寨。今宜選諳習舟師。分任責成。至于山寇乃坐守虜耳。勝兵往加。勢如破竹。亦宜殲其渠魁。後乃可議招撫。區畫巳定。然後簡汰有司。一意拊輯。所謂乘威之後以行惠。則惠尊而民悅。此數世之利。若狃于一勝。遂謂無事。而姑息以求安。竊恐亂本不除。餘毒再作。終當復勞尊慮耳。萬里之外。事難遙度。第以管闚貭之左右。公其採而行之。幸甚、 ○答薊鎮撫院王鑑川論薊邊五患 【 薊邊事情】 辱華翰知巳建牙誓眾矣、欣慰、臨淮一至軍、而旌旗服色、皆為改觀、豈獨其法嚴哉。葢亦威望素著故也。但此中事情。與關西稍異。虜強一也。雲中北直虜庭板升叛逆。倚胡為患。二也。士無鬪志。惟務賄免。三也。卒惰而玩。將令不行。四也密邇畿甸畏避情深小入則大虜勢以為解脫之地。小勝則張虗聲。以邀式遏之功。積習故套。牢不可破。五也。夫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公所謂非常之人也。五者之患。庶其有瘳乎。願熟計而審圖焉、 ○答北邊撫院孟豊麓 【 督撫駐防】 往時總督當秋防之時即移駐懷來雲中三關聲援遼絕議者每以為言然南山一帶。今南山亦甚急逼近 陵京。今復舊制令督撫仍駐陽和居中調度東西應援可也乃欲盡撤入衛之兵弃南山而不守。則失策矣且防守數年虜中亦知有此徑路一旦弃而不守假令虜乘吾之間。以一軍綴上谷守將。而以勍卒掩吾不備當其時誰任其咎乎。善謀國者。必不如是之疏也。大疏請兵亦為得策。但以京師驕脆之卒。使之乘障遠戍。恐不堪用耳。容與本兵計之。 ○與薊遼總督謀俺荅板升之始 【 議圖板升】 賊聚而西、患在雲中晉陽矣。既有的耗。公自不得不西應之。但南山一帶。尚為可慮。幸留摽下一二枝。以東事托之趙帥。乃可專意西防也。近聞土虜亦未動。薊中或可無虞。即有事。薊人自足當之。無煩西援矣。外板升一事、望公密切圖之、去歲謀之業巳六七分就矣、而為大同守所壞、殊為可恨、今之視昔、則又不同、俺酋老矣。其子台吉。嘗切齒此輩。欲盡屠之。乘其危懼之時。招之易耳。此一機也。彼中荒旱飢窘。人思南歸。此又一機也。故願留意熟計之。今東患在屬夷。西患在板升。二患不除。我終無安枕之日。然西事稍易。宜先圖也。人旋附此以備採擇、 ○答王鑑川策俺荅之始 【 計處那吉】 虜種來降、雖 朝廷有道能使遠人向化、亦公威德所及也、慶幸慶幸、顧此事關係至重、制虜之機。寔在于此。往年桃松寨事、即夷婦來降事也廟堂處置失宜、人笑之至今齒冷。今日之事、又非昔比、不宜艸艸、頃據報俺酋臨邊索要、僕正恐彼弃而不取。則我抱空貭而結怨于虜今其來索我之利也公第戒勵將士。堅壁清野。扼險守要以待之。使人以好語欵之曰。吾非誘汝孫降。彼自慕吾之化。醜彼之俗。故來耳。中國之法。得虜酋若子孫首者。賞萬金。爵通侯。吾非不能斷汝孫之首以請賞。但以彼慕義而來。又汝親孫也。不忍殺之。且給賜衣服飲食甚厚。汝欲得之。自當卑詞效欵。或斬吾叛逆趙全等之首。盟誓于天。約以數年騎不入吾塞乃可奉聞 天朝。以禮遣歸。今乃肆其凶逆。稱兵挾取。吾豈畏汝者。今宣大人馬。豈復往年之比。汝來則來。吾有以待之。且聞汝子辛愛怨汝之愛少妾溺幼子。誘納吾中國叛人。疏其種類。旦夕且將殺汝。汝肘腋之患不虞而何以汝孫為哉。彼聞此言。未必不動、又聞那吉之來。皆其奶公主之。其人必有智計。可使人密誘之曰。我太師知那吉之降。皆是汝意。汝誠識事體知順逆者。太師今巳奏聞 朝廷。大大與汝官職。以賞汝功。但今老酋臨邊索要。願進羊馬數千。贖取汝等。得即寸斬汝矣。我太師念汝等慕義而來。不忍利賄而殺汝。任其索取。斷不與之。然今有何計。可取老酋之首。除汝等之害者。殺得老酋。即封那吉為王。遣兵送汝等歸故地。永為中國藩籬。長享富貴。渠聞此言。亦未必不動。吾得因其計而圖之。亦一策也。虜之入犯。乃其常事。即其孫不降彼亦必入我亦必防公宜堅持初意。審定計謀。毋為眾言所淆。今冬節巳深。塞外艸枯。彼亦不能遲久。且虜中今歲飢荒。頭畜多死。東犯不遂。西搶不成。力罷于奔命。計阻于多岐。眾叛親離。內難將作。此亦天亡之時也。向者僕固謂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此所謂非常之事。非公孰能了之。但那吉數人。置之鎮城。宜加防範。毋令與外人相通。厚其給賜。毋使復萌歸念續降之人。真虜分配將士。華人各與寧家。亦不宜聚于一處。恐生他虞。書生之見、聊備採擇、統惟鑒裁 ○與王鑑川言制俺酋欵貢事 【 俺荅欵貢】 降虜事情、廷臣初意紛紛、然廟堂論定、前巳獨聞十上、然後擬 旨處分閫外之事、一切付之于公矣。乃昨承翰教、似與初指少異、聞者疑之、異議稍起、僕竊計公發書時、尚未見近日之旨也、承教謂宜乘老酋欲孫之急。因與為市。誠然。但 朝廷納降和戎。湏自有體今既與之以官即為吾人若謾然而納之。率然而與之。事屬挾取。迹同兒戲、損威傷重。取輕外夷非計之得者也。據廵撫差人鮑崇德親見老酋云云、回時又令自揀好馬、其言雖未必皆寔、然老酋舐犢之情。似亦近真。其不以諸逆易其孫者。葢恥以輕博重非不忍于諸逆也。乳犬駑駒。蓄之何用。但欲挾之為重。以規利于虜耳。今宜遣人先布 朝廷厚待其孫之意。以安老酋之心。卻令那吉衣其賜服緋袍金帶。以誇示虜使。彼見吾之寵異之也。則欲得之心愈急、而左券在我然後重與為市而求吾所欲必可得也僕料老酋此來。此時黃酋與老酋亦不甚合决不敢搶東賊之入非其本心。昨巳密授方略于方公趙帥。計此時想巳出邊。若諸將肯併力一挫之。則黃酋不敢復入。而老酋之勢自孤。計利圖便。陰陽開闔。在我自有勝算矣。或慮虜久住不退。兵連財費者。此不揣于利害者也。今日之事。幸而成。即可以紓數年邊患、其所省豈直數十百萬而巳哉。而又何惜于目前之少費哉。恐公為眾議所格。措畫少失。遂弃前功。故敢陳其愚 ○與王鑑川謀取板升制虜 【 處逆制虜】 降虜事巳前悉、若彼果能執送諸逆、則當以禮遣還那吉、厚其賞賚以結其心、卻責令奉表稱臣、謝 朝廷不殺之恩、賜賚之厚、因求講和納欵效貢、俟其誠心向化、誓永不犯、乃可議其封爵貢額耳。但僕猶有意外之防、不敢不告趙全諸人。背華即夷有日矣。彼豈不預結于俺酋之左右。邊墩之人。亦豈無為之耳目者。今我明以此要求。彼亦慨然允許。此輩豈得全不知覺。若知之。彼亦安肯坐而待縛如鷄狗乎。萬一語泄。彼得而謀。或聊以脅從數人塞責而 朝廷明旨。一出不可復返。輕弃重貭、但獲其毛賊數人。則于國家威重。豈不大損。此其可慮者一也。據鮑崇德所稱俺酋之言。雖若哀懇然猶身駐近邊。擁兵自強。平虜城外。遊騎不絕。轉餉哨探。俱屬艱難。名雖哀求。事同強挾。未見其為誠欵也。今必責令將有名逆犯。盡數先送入境。返其巢?。掣回遊騎。然後我差官以禮遣歸其孫則彼之誠欵既伸我之懷柔有體若擁兵要質。兩相交易。則夷狄無親。事或中變。唐時吐蕃刼盟之事。取笑強胡。此其可虞者二也。今之議者。皆以小酋為禍媒。急欲遣之。圖眼前無事耳。至于封爵貢市二事。皆在可否之間若鄙意。則以為今邊防利害不在于那吉之與不與而在彼求和之誠與不誠若彼果出于至誠。假以封爵。許其貢市。我得以間修戰守之具。興屯田之利。邊鄙不聳。穡人成功。彼若尋盟則我示羈縻之義。彼若背盟。則興問罪之師。勝算在我。數世之利也。當時公等雖决策然亦止求數年之安不意作五十年太平也但恐其孫一歸彼願巳遂。求和之意。必乖本圖。或請乞多端。難于聽許。明年當復來侵。雖獲趙全等數人。恐于彼無大損益。此可慮者三也。大疏早晚即復、其中委曲、難以一一指授望公與金湖兢兢圖之公亦須移駐鎮城、庶便措畫、又阿力哥本導那吉來降、與之必至糜爛。今彼既留周元二人。則此人亦可貭之以相當。統惟留意 ○與王鑑川計送歸那吉事 【 計送那吉】 向者奉書誠為過防、辱來教事事有備、可坐而收功矣、慰甚慰甚、初擬老酋賞賚、那吉加官後、思今虜所急者、在于得其孫、且了此一事、待封貢事成則其部下酋長皆授官爵、而老酋例有蟒服之賜、向後給之、未為晚也、旨中不重執叛。而重輸誠哀懇。葢 朝廷懷柔外夷之體。幣布已于內庫索出、星夜賫上、到即行事、毋使虜久候心變。小酋既去宜厚撫之傳與方金湖。凡那吉所用諸物。可悉與之。宴賚皆宜從厚。彼亦人也能不感懷他日有事。卒相遇于疆塲。知軍中有王太師。亦必避公三舍矣。此在公可以便宜行之。不必一一以聞也諸逆既入境可即執送闕下。獻俘正法傳首于邊使叛人知畏。先將那吉移駐近邊。叛人先入那吉後行彼若刼質即斬那吉首示之閉城與戰。彼曲我直。戰無不克矣。阿力哥斷不可與之。留得此人。將來大有用處。望公審圖之姚子之言甚妄恐金湖聞之、意或灰阻、願公曲加慰勉、此事關係甚重、當時眾議甚搖雖公亦以為危也倘處置少失。雖離地方責亦難諉。况未必得去乎。事機所在。間不容髮。尊見既定。斷而行之。勿自掣肘彼雖有言。廟議巳决無足恤也 ○答王鑑川計貢市利害 【 貢市利害】 今之議者皆謂講和示弱、此皆書生略記宋鑑不達時勢之言馬市起釁為此言者、不惟不忠。葢亦不智甚矣。夫所謂和者。謂兩敵相角。智醜力均。自度未足以勝之故不得巳而求和。如漢之和親。宋之獻納。是制和者在夷狄。而不在中國。故賈誼以為倒懸。寇公不肯主議。今則彼稱臣納欵。效順乞封、制和者在中國而不在夷狄。比之漢宋之事。萬萬不侔。獨可謂之通貢而不可謂之講和也至于昔年奏開馬市。亦以成寧為之耳官給馬價。市易胡馬。彼擁兵壓境。恃強求市以欵?駑罷。索我數倍之利。市易未終、遂行搶掠故 先帝禁不復行。今則因其入貢之便。官為開集市塲。使與邊民貿易有無。稍為之約束。毋得闌出中國財物及應禁者。其期或三日或二日而止。如遼開原事例耳。又豈馬市可同語乎。且此事有五利焉虜既通貢邏騎自稀邊鄙不聳。穡人成功。一利也。防守有暇。可以修復屯田。惟此事每每有名無實為可惜耳蓄吾士馬之力歲無調援可省行糧數十百萬。二利也。土蠻吉能。每借俺酋以為聲聲。俺酋既服。則二虜不敢輕動。東可以制土蠻。西可以服吉能。三利也。趙全等既戮。板升眾心巳離。吾因與虜約。有願還者必勿阻之。彼既無勾引之利。而又知虜之不足恃。則數萬之眾。皆可漸次招來。豊州之地可虗矣。四利也。彼父子祖孫。情乖意阻。胡運將哀。其兆巳見。老酋死。家族必分。不死必有冐頓呼韓之變。我得因其機而行吾之計。五利也。凡此五利。皆古之謀臣策士所為禱祀而求者也。而今之議者獨以邊將不得擣巢。家丁不得趕馬。計私家之害。忘公室之利。遂失此機會。不為國家審圖。故僕以為為此言者。不惟不忠。葢亦不智甚矣。至于桑土之防。戒備之慮。此自吾之常事。不容一日少懈者。豈以虜之貢不貢而有加損乎。今吾中國親父子兄弟相約也。而猶不能保其不背。况夷狄乎。但在我制御之策。自合如是耳。豈能必虜之不吾背乎。數十年無歲不掠。無地不入。豈皆以背盟之故乎。即將來背盟之禍。又豈有加于此者乎。利害之歸。較若黑白。而議者猶呶呶以此為言。故僕又以為不智甚矣。劉院既知此事顛末、又與公同心、必能共襄大事、幸採取其議、及鎮守兵備以下所呈、折以高見、并圖上貢額貢期市易事宜僕與玄老當備聞于上、請旨行之、浮議雖多、不足恤也 ○與王鑑川計四事四要 【 封貢事要】 封貢議起、發言盈庭、類皆以媢嫉之心、而持其庸眾之見、本兵錯愕惶惑、莫展一籌、不得巳乃于文華殿面奏請旨行之、又將 成祖封和寧大平賢義三王□□、揀付本兵、然呶呶之喙雖巳暫息、而睊睊之讒伺釁而動、彼既不能為、而妬人之有為、必且幸其人之無功、而求中其說、此僕所以日夜兢兢不遑寧處者也、昨 旨乃僕所擬、其中葢有二意、一則欲公悉心經畫、務極穩妥。一則欲公教督諸臣。比常倍加防守。今就二意之中。所謂經畫者有四。互市初開。邊氓畏慮。不敢貿易。虜入不市。釁怨易生。今歲且宜官為處置使邊氓曙利則人必樂從一也鐵鍋乃虜所急者。頃部議禁不與市。將來必求索無巳。此事新鄭亦極論今聞廣鍋毀則不可復為兵。宜稍市之來歲責令如數更換二也虜使既不許入朝。須安置得所。鎮城之中。民物殷阜。易啟戎心。昔年豪宗獻城之事。可為殷鑒。頃者流議皆起于鎮城之人。虜使一入。人人惴恐。宜嚴加防範。以杜奸萌。倘邊堡可容。無令得入鎮城。三也。馬趙久為邊帥。趙雖喜事而近忠。可馴伏也。馬故多端。素與虜通。其部下多真虜。而又有內主。封貢之議。渠最不願。聞公近日以法繩之。頗不能堪。以其含憤蓄愁之私。而行其幸災樂禍之計。何所不至。雲中人情。公所素知。今既不能去。亦宜以計用之。毋令積恨生變。四也。其所當修備者亦有四要。城堡及時修併。邊境之險。漸次可復。一也募招沿邊之氓。開墾荒屯。充寔行伍。鍜礪戈矛。演習火器。訓練勇敢。嘗若敵來。二也。趙全等妻子黨與。尚在虜中。宜于互市之時。陰察賊情。知其主名。可招則招之。不可則擒之。庶逆黨可消。後患可弭。三也。擣巢趕馬。在邊士雖借以邀功冐賞。而虜中亦頗畏之。今既禁不出塞。所謂用兵利皆在下欵貢利皆在上則虜人寡畏。而邊士袖手。無所覬幸。他日渝盟之事。不在虜而在邊人矣。此宜預處以杜釁端者。四也。前四事不急圖之。則貢市之事不成。必流讒妬之口。後四要不預畫之。則貢市雖成無益。反增他日之憂。僕與公委心為國。休戚相關。故敢縷縷罄其愚悃。惟公採而行之、幸甚 ○答薊遼總督王鑑川 【 卦貢】 前得饒君書、虜王巳憤怒北還、秋間紏眾來市、計虜帳既歸、豈能驟返、商民一散、難以復集、當秋高馬肥之時、值新虜再至之銳、求索必多、釁端易起、故欲延至冬間、徐為措處耳、茲奉教知虜尚未去。市期近在此月則便當以速了為玅。何必又改期再約乎。饒疏巳寢不上、一切惟公所裁、但至期仍望公提一旅。稍稍西行以彈壓之。虜王聞公之來。必堅奉約束。且大軍在近。三晉之文吏懦將。亦有所恃而無恐。知公為疆塲攖慮。不憚一行也。承教謂虜酋動以封爵誇示其眾。公亦使人屈禮以歆艷之。甚善甚善。僕嘗恐虜不慕官爵之榮不貪中國之利但以戎馬與吾相角于疆塲。則真無可柰何。今誠有慕于我。我因其機而制之。不過出吾什一之富。則數萬之眾。皆可折箠而使之。顧今時人皆不足以語此。反以為狂且悖耳。昨上谷二市甚得其利。黃酋彌耳帖伏。皆仗公威望遠懾。但水泉事完。則大功克就矣。 ○答邊鎮廵撫 【 西虜貢市】 辱密示言虜情邊事、一一俱中肯綮、西事以總督持議不决、以致驕虜怨憤、及奉 旨詰責、則又倉皇失措、未貢先市。殊非事體也。威正恰者、不知前已授官否渠既能制吉能即可用此人以行吾之策。切盡黃台吉、通佛經。識義理。昨在宣大。調伏俺荅老把都二酋。甚有功于中華。故特賜敕賞賚。此二人者。一宜以計用之一宜以禮處之俟延寧貢市事完。疏中可略敘此二人。另行量賞。若疏巳發行。不及敘錄。公可白以巳意陰厚之以結其心。葢制馭機宜。自合如此。延寧勢異。馬價平給。委為失宜。昨喻意本兵、此後尚有劑量也、總之西三邊之欵决不能如宣大虜勢亦不能免於西行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湯王?函公瑾參閱 張文忠公集四(書) 張居正 ◆書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策黃酋 答薊鎮總督王鑑川言邊屯 答吳環洲策黃酋 答宣大巡撫言虜求佛經 答宣大巡撫計處黃把二虜 答王鑑川計處黃酋 答三邊總督戴晉菴 答王鑑川計處黃昆二虜 與蜀撫曾確菴計勦都蠻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計處板升逆種 答方金湖 答應天巡撫宋陽山論均粮足民 答方金湖計服三衛属夷 答甘肅巡撫侯掖川 答兩廣舁?殳石汀計招海寇 答蜀撫曾確菴計都蠻善後事 答薊鎮吳環洲 答三邊總制論番情 答河道徐鳳竹 答兩廣督撫凌洋山 答河道吳自湖 答應天巡撫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答閱邊郜文川 答總督張心齋 答山西崔巡撫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策黃酋 【 區處黃酋】 黃酋書、昨鑑川公亦曾抄寄本兵、此酋貪縱寡謀。終當歸吾羈紲。觀其書詞、巳非昔時之倔強、可用其幾而制之。多行間諜以疑其心。時用利餌以中其欲。諒彼無能為也。其妻家在三衛者。即傳與薊人。量加優恤。亦制馭之一機也。史大官去歲侵盜二酋馬近千。故二酋恨之巳甚。其欲尋殺。不獨為其近邊。盖亦思以報之矣。然此雖小僮。其技與虜同。且倚山為險。料二酋亦無如之何。宜撫而用之。以為宣鎮外藩。時時戒諭。以各守分地住牧為業。毋妄肆侵盜。使二酋得借以為口實。但此輩撫賞之資。半出軍士月粮。割肉充腹。乃自困之道。宜有以處。辱示今所宜措畫者、一一中的但願審度時宜、慮定而動、天下無不可為之事。况今時則易然耳。 ○答薊鎮總督王鑑川言邊屯 【 興修屯政】 承示大疏八事、公圖之皆巳有緒、要在邊吏著實奉行、期有成效可也、然八事之中。屯政為要。今之議者。皆患兵冗。一切務為清汰節縮。僕窃以為過矣。天生五材。民並用之。誰能去兵。孔子稱必不得巳而去。今之時。非有甚不得巳也乃不務為足兵而務為去兵。則唐之季世是矣。然足食乃足兵之本。如欲足食。則舍屯種莫由焉。誠使邊政之地。萬畝皆興。三時不害。但令野無曠土毋與小民爭利則遠方失業之人。皆將襁負而至。家自為戰。人自為守。不求兵而兵足矣。此言似迂然在往時誠不暇。今則其時矣。故願公留意焉。黃酋邇來聞漸就羈紲、觀其書詞可見、此酋雖狼戾無親、然貪縱寡謀。番為易制第無使老把都與之合埶。此孤虜無能為也。疆塲小釁。或不能無。在因其機而御之。斯不害吾大計耳。 ○答吳環洲策黃酋 【 區處黃酋】 辱手書及麻參將揭帖、具悉黃酋沉述酒色、憚于西搶、秪欲近邊謀生、故屢次需索又威脅属夷、為之納進、其情不過如此。未敢即踰盟也。史大官服属巳久昨又巳嚴行約束、令其各守分區。無相侵盜足矣、乃必欲勒之親赴虜帳何為哉鑑川之意。不過以今歲貢市甫完。恐以疆塲小釁。弃其大功。不知 成祖封三虜王。使命方回、寇騎巳至。許襄毅在大同東邊開市。西邊搶掠。夷狄之性。豈有常哉。顧吾制御機宜何如耳。犬搖尾乞憐。固可投之以骨。如其狂噬。則大杖加焉。且渠戰兵不滿萬人。其父叔諸部。俱巳臣順。獨此孤虜。如其跋扈。以上谷全鎮之兵。益以史大官之眾。令雲中以勁卒擣其巢?彼何能為。公幸與趙帥密計。如可柔服。以計飴之如不可處。即宜以大義責之。明與之絕。毋但姑息養虎以自貽患也。聞巳遣人好諭之。倘得其要領。幸即以寄示。 ○答宣大巡撫言虜求佛經 【 虜求佛經】 三娘子之好佛也番僧說之以夷虜為六道下等雖弩力凈修尚湏数劫始得成度三娘子大怕恐僧因說以若待中華貴人依之即同華人矣故內附之念益堅虜王求經求僧。此悔惡止?帚善之一機也。南北數百萬生靈之命。皆係于此。天祐中華。故使虎狼梟獍。皆知凈修善業。皈依三寶我 聖祖謂佛氏之教。陰翊全度。不虛哉。禮曹准公咨、即可題請、不必另疏、但今在京番僧。皆溷濁淫穢之流。不通釋典。遣去恐為虜人所輕耳。所求佛經。須有我 聖祖御製序文者乃可與之公可特作一書諭虜王。嘉其善念。曲為開導。示之以三塗六道之善。誘之以人天福果之說。及念珠坐具之類。亦可稍稍裁與。俾益其向化之心。則亦調伏凶人一大機括也。聖人之道。苟可以利濟生民。隨俗因其教可也。何必先王之禮樂法度而後為哉。 ○答宣大巡撫計處黃把二虜 【 計處黃把把酋】 辱示虜所乞討後六事之不可從、公巳籌之熟矣、即前六者、亦宜再加審處而後可、以愚計之、封爵于國體本尊。且可分虜之埶。未為不可。虜部雖利其分然埶均体敵虜王不能彈壓恐別生事端但聞把都病巳危篤。封之而死。其子必援例襲替。而黃酋吉能輩。皆紛紛求王矣。今且以言欵之。徐觀其埶而為之處。增加撫賞。所費不多。但不可聽其開報人數。作為常例。此例一定。彼即視為當得。與之不足為恩減之彼即生怨但可于經費之中。少從寬假。以每年所積客餉。動支什一。以充撫賞。隨其所乞者。裁酌與之。縱量給珍異。亦不為過。如此庶幾操縱之權。嘗在于我。彼欲乞活。不得不仰給于我。而我亦得以制其死命矣。然亦須題請奉 旨乃可。其貢使入朝。向巳議定。恐難擅開。且彼雖暫時馴伏。終與三衛不同。待數年之後。乃可議也。大抵今日虜勢。惟當外示羈縻。內修戰守。使虜為我制。不可受制于虜。近日鑑川措畫東事、頗覺窘迫曲徇、恐將來不可收拾。則為虜制之道也。車夷去留。何足為中國重輕。前曾奉告。謂但可以此詰責之。使屈嘗在彼。不必苦苦索還。若索之太急。則彼又持左券而要我。聞軍門通士楊亮。乃遂許以五百人粮賞。而其二比妓。遂相隨住牧于龍門教塲夫盡車夷之眾。粮食不過數百人。乃無故額外又增五百之數。不知何以給之。且其婦既在此住。則黃酋又因而往來近地二史皆將服属之矣此所謂引賊入家。養虎貽患。是何等計策乎。且楊亮何人。通事急于欵事之成每輕于許諾卒至兩不相應而敗事矣安得擅許以五百人粮賞。先年也先入貢。亦只因通士誘虜言中國欲與結婚。也先貢馬納聘。而 朝廷實不知也。卻其聘。遂生釁隙。致有己巳之變。此則前事之可鑒者。豺狼虎豹。亦有豢養于苑囿之時。然畢竟籠檻之。鎖繫之。時給與肉食而巳。非可効鷄豚犬馬。可擾而狎也。今其婦既以至此。似宜厚其賞而勒其止?帚。不爾將來必為患。公當思余言。且上谷事體。與雲中不同。而公之所處。與鑑川亦異。僕請得悉言之盖求貢之議本起于俺答。而我之生還其孫。彼亦知感。故其臣服獨為誠懇。俺答雖為虜王實不能制黃把二酋者若黃把二酋。原出牽復。非其本心故每每設為難從之請。而肆其無厭之求。何者。彼其心非俺酋之心也。夫彼既非俺酋之心。而我乃以處俺酋者處之。不亦過乎。此二虜形勢之不同也鑑川自建此議、朝廷恩賴頗隆、渠亦自知非久于此。但欲及身無事常恐少有破綻、虧損前功。故雖知其不可。亦每每曲狥之。公初開府。責望甚重。二虜為剝膚之災。且非旦夕可脫者。若不及今定一規模以為經久。將自絆其足。望寔俱喪矣。此又鑑川與公所處之不同也雖然僕料此虜無能為也。二年之間。邊鄙寧謐。首議之人。功效巳見。即有小失。無損大計。向者小疏亦巳明言之矣。况今西鄙諸部。皆巳帖伏。獨此二醜。亦何能為。以上谷全鎮之兵。益以二史之眾。不能當狂醜乎。公試與有識者計之、近得吳少參書、言閻守中事有主之者、其意似疑趙帥、不知渠與趙平日何如。若果有此、望公一一調處之、 ○答王鑑川計處黃酋 【 計處黃酋】 世傳把酋為環洲所酖未知確否把酋死、上谷以東可以安枕、黃酋孤虜、勢將益弱、近報吉能亦于三月三日病故、俺答東哭其弟。西傷其子。志氣蕭索。恐亦不久。天將亡胡。于此可見矣。但在處之以恩信其子但堪負荷。即令控告俺答。奏請襲封職。管束其部落。不必擇賢。撫賞之典。亦如其父。不可有減。頭目中有少知禮義。能用其眾者。亦宜陰厚之。使之止?帚心中國。則盟好永堅。邊塵息警矣。把酋之子。不知何如。僕料黃酋必思東併。今當扶植青把都。使之力抗黃酋。黃酋若有東併之志。只可責之以大義。亦不必力禁之待其兩敝而止?帚命于我。俺酋老矣必不能東略。此皆中國之利。但在智者審圖之耳。聞黃酋二妾皆巳返其故巢、幸甚幸甚、僕常有狂志、謂黃酋可擒、今惟公可以語此、暇時與吳少參密計、若彼誠馴伏。則亦不必為此奇事矣。趙帥吾撫之甚厚乃其心憸狠如此、可惡可惡、昨對其使面加叱責、彼亦知惧、然少參素履端潔、誰不知之、公又為之疏、聞部中又巳紀錄、則彼不能揭之、適以益彰其賢耳、會少參幸加慰藉、武人不足介意。今方欲任之。用其長而略其過可也。 ○答三邊總督戴晉菴 【 吉酋封貢】 吉酋既沒、其子得如三衛例襲替請貢、大疏甚善、但鄙意謂宜令順義為之代請。盖昔之乞封貢馬。皆出俺答意。今以此委之。則西部有所約束而中國之體益尊且其子尚未回。亦未可不俟其求而遽與之也鄙見如斯、不知可否、惟公熟計其便、 ○答王鑑川計處黃昆二虜 【 計處黃昆昆酋】 辱示昆都力黃台吉二酋事情、先巳有人言之、黃酋驕悍、誠為難馴、然剛躁寡謀、部下多怨、且其子父不和、勢難獨逞、將來疆塲小釁。或不能無。然使處置有方。亦終當止?帚我羈紲也。昆都老而譎。數年以來。東糾土蠻。西合俺酋。皆此人為之。比之黃酋。反為難制然俺答既巳帖服。黃酋素不附之。昨巳令薊人散布流言于邊外云。昆都與吾有約。將合兵以擊土蠻。虜性多疑。必相猜忌。則此酋亦孤立無能為也。如再言封王事可以好語欵之云。俺答汝兄倫序為長。且首發止?帚順之端。又執吾叛人。奉吾約束。 朝廷嘉其悃誠。故厚賴而王之。汝頻年為患。于中國未有尺寸功。何得遂與汝兄等。我 皇上併包兼容。何惜一王號而不汝?。但于事體有未順耳。汝若能依汝兄之言。遵奉約束。堅守盟誓。二三年後。當與汝奏聞 朝廷。一體封王加賚。若欲借此事以啟釁。則我惟有一戰耳。渠聞此言。必不敢動。量此孤虜。以上谷一鎮之兵當之。東連雲朔。彼雖入亦不足畏也。文臣事虛文而無實用。武將狃小利而無遠圖。此二語。最中邊吏之膏盲。今若不破此套而徒為整理云云。終成畫餅耳。趙帥前有人來、甚感公禮遇、為必盡力、 ○與蜀撫曾確菴計勦都蠻 【 計勦都蠻】 凌霄既破、我師據險、此天亡小醜之時也、宜乘破竹之勢、早收盪定之功、計蠻眾不過數千、我師當數倍之、無不克者。攻險之道。必以奇勝。□曾卒以此計平賊今可徵兵積餉。為坐困之形而募死士從間道以擣其虛先年破香罏取洮岷。皆用此道。若不奮死出奇。欲以歲月取勝。此自困之計。兵聞拙速。未覩巧之久也。惟公熟計之、劉顯也時以閫事論罷劉帥功名著于西蜀。取功贖過。保全威名。在此一舉。其一切攻圍之計。宜聽其自為便利。勿中制之。唯與之措處軍前賞功募士之費。計軍中一月當費幾何。與其曠日持久不若暫費速罷之為愈也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計處板升逆種 板升諸逆悉除、固為可喜、但公此意只意討之。不知不必通意老酋。恐獻以為功。又費一番賜賞。且使反側者益堅事虜之心矣。此輩正宜置之虜中。他日有用他處不必招之來止?帚。止?帚亦無用。第時傳諭以銷兵務農為中國藩蔽。勿生反心。若有反心。摠是使之不相信即傳語順義。縛汝獻功矣。然對虜使。卻又云此輩背叛中華。我巳置之度外。只著他耕田種穀以供虜食。有犯法生反心。任汝殺之。不必來告。以示無足重輕之意。此中大有計策。公宜嘿喻之。不可令那吉知也。 ○答方金湖 【 制虜機宜】 聞西市將完、欣慰欣慰、虜表宜與改定。合式乃可。其所請乞。亦酌量與之、大抵虜有求在彼不必其盡從而在我尚求為可繼。操縱之機。在公審之而巳。刺麻僧來、曾備問彼中事、其板升諸逆、倡為流言、殊為可惡、公可因此機省諭順義。言此輩甚不樂貢市。利在搶掠。如有流言。宜以法處之。庶得永遠和好。丘昌原係叛賊。其子不可使為頭目。恐致壞事。彼雖能即廢之。然亦少設難從之請。使彼常曲而我常直。彼或負約而我常守信。則亦制馭之一機也。山西撫臺病勢如此、豈可久留、嚴君遠在萬里、未能卒至、巳 推鄭君洛代之、當令星馳赴任、此君在上谷久、素諳邊事、亦可為公同心之助也、 ○答應天巡撫宋陽山論均粮足民 【 江南糧】 來翰謂蘇松田賦不均、侵欺拖欠、讀之使人扼腕、公以大智大勇、誠心任事、當 英主綜覈之始、不于此時剔刷宿弊、為國家建經久之策、更待何人、諸凡謗議、皆所不恤、即僕近日舉措、亦有議其摻切者、然僕籌之審矣孔子為政、先言足食、管子霸佐、亦言禮義生于富足、自嘉靖以來當國者政以賄成。指分宜也吏朘民膏以媚權門。而繼秉國者。又務一切姑息之政。指華亭也為逋負淵藪。以成兼并之私。私家日富。公室日貧。國匱民窮。病寔在此。僕窃以為賄政之弊易治也。姑息之弊難治也。何也、政之賄惟懲貪而巳。至于姑息之政。倚法為私。割上肥巳。即如公言。蘇松地狹恐亦無至七萬頃者七萬頃粮又不止二萬矣未知何□也豪家田至七萬頃。粮至二萬。又不以時納。夫古者大國公田三萬畝。而今且百倍于古大國之數。能幾萬頃而國不貧。故僕今約巳敦素。杜絕賄門。痛懲貪墨。所以救賄政之弊也。查刷宿弊。清理逋欠。嚴治侵漁攬納之奸。所以砭姑息之政也。上損則下益。私門閉則公室強。故懲貪吏者。所以足民也。理逋負者。所以足國也。官民兩足。上下俱益所以壯根本之圖。建安攘之策。倡節儉之風。興禮義之教。 明天子垂拱而御之。假令仲尼為相。由求佐之。恐亦無以踰此矣。今議者率曰吹求太急民且逃亡為亂、凡此皆奸人鼓說以搖上。可以惑愚闇之人。不可以欺明達之士也。夫民之亡且亂者。咸以貪吏剝下。而上不加恤。豪強兼并。而民貧失所故也。今為侵欺隱占者。權豪也。非細民也。而吾法之所施者。奸人也。非良民也。清影占則小民免包賠之累。而得守其本業。懲貪墨。則閭閻無剝削之擾。而得以安其田里。如是民且將尸而祝之。何以逃亡為。公博綜載籍。究觀古今治亂興亡之故。曾有官清民安。田賦均平而致亂者乎。故凡為此言者。皆奸人鼓說以搖上者也。願公堅持初意。毋惑流言。異時宰相不為國家忠慮。徇情容私。甚者輦千萬金入其室。即為人穿鼻矣、今 主上幼冲、僕以一身當天下之重、不難破家以利國、隕首以求濟、豈區區浮議、可得而搖奪者乎、公苐任法行之、有敢撓公法傷任事之臣者。國典具存。必不容貸。所示江海條件俱當事理、疏至即属所司覆行、 ○答方金湖計服三衛属夷 【 制虜機宜】 辱示屯政云云、俱于事理至當、願公堅定行之、屯政舉則士得飽食、可以議戰矣、比者邊左之功、固為奇特、 朝廷賞功之典、亦極其隆厚、然僕于此蓄意甚深、謹密以告公、今九邊之地。薊門為重。以其為國之堂奧也。自嘉靖庚戍以來。虜禍日中于薊。至罷九邊之力以奉之。而內地亦且困敝。然所以釀此禍者。皆属夷為之也。國初弃大寧之地與之。冀其為吾藩屏。而今乃如此。故属夷不處。則邊患無巳時。然欲處之。非先加之以威。彼固未肯頫首而服從也。今西虜為貢市所羈。必不敢動。獨土蠻一枝。力弱寡援。制之為易。今擬于上谷練得戰士二萬。遼東二萬。多備火器。卻令薊人平時將內地各城堡修令堅固。視三鎮士氣巳振。度其可用則属夷來撫賞者。一切以正理處之。凡額外求討。及捉軍要賞者。悉正以軍法。彼不遂所欲。必結虜來犯。我則據臺以守。遏之邊外。使之一騎不入。在我雖無所獲。而在彼巳為失利。亦策之上也。如其賊眾潰墻而入。則亦勿遽為愴惶。但令薊將歛各路之兵四五萬人。屯扼要害。令諸縣邑邨落皆清野入保。勿與之戰。而上谷遼左不必俟命。即各出萬人。遣驍將從邊外將諸属夷老小盡殲之。令大將領一萬人入関。不必衛京師。徑趨薊北伏于賊。所出路。彼賊雖巳入內地。見我不動。必不敢散搶不過四五日。虜氣衰矣。衰則必遁。然後令薊人整陣以逐之。而宣遼兩軍。合而蹙擊。彼既飢疲。又各護其獲。敗不相救。而吾以三鎮全力擊其惰止?帚。破之必矣。一戰而勝。則薊鎮士氣既倍。土蘇諸酋。不敢復窺。而属夷亦皆可脅而撫之。以為我用。薊事舉。則西虜之貢市愈堅。而入援之兵。可以漸減。九邊安枕無事矣。愚計如此。今先試之于遼左。盖遼人素稱敢戰。而李將軍亦忠勇可用。故厚賞以勸之。懸利以待之。亦致士先從隗始之意也。公視愚計、如以為可用、則幸與雷帥密議、必得戰士二萬人、多備火器乃可、今各鎮巡標下及近處守兵可得二萬否、雷帥胆畧可當此事否、 白允中有才略、可用為奇兵之將否、此舉雖在一二年後、然其工夫須及早圖之、 ○答甘肅巡撫侯掖川 【 丙酋開市】 頃巡按所報賓兔事、據王鑑川公言此俺酋之少子丙兔、寄居西海者、乃丙兔、非賓兔也、項巳傳諭俺酋。令其嚴加戒飭。然制虜之道。惟當視吾備之修否。服則懷之。叛則禦之。得其好言不足喜。得其惡言不足怒也。開市一節、望公熟計而審處之。窃以為此地見與番人為市。何獨不可與虜為市。前任廖君執泥而不達于事變。其言不可為市。不過推事避患耳。非能為國家忠慮者也。但彼既有不遜之言。在此時未可便許。且俟俺酋戒諭之後。果帖服無言。待其再乞。然後裁許。則綏懷之恩。出于 朝廷。而非由于要索矣。巡按所云不過據各將官傳報、亦未可便以為寔、且從旁議論、與當局者不同。 朝廷以邊政之事專任公等。其摻縱機宜。公宜悉心經理為國家審圖。 主上英明、斷而行之、非浮言所能搖奪也、 ○答兩廣舁?殳石汀計招海寇 【 計招鳳賦】 辱示鳳賊事、鳳賊為廣帥所破走呂宋前聞閩人招之、巳入彀矣、近又有出洋之報、僕窃料此賊目前恐未可得。何者。閩廣之人。皆欲要以為巳功。為閩人者。必將曰汝無止?帚廣。廣中名為招撫。寔欲殺汝也。為廣人者。亦必曰汝無止?帚閩。閩中名為招撫。寔欲殺汝也故賊疑而不决。止?帚漢止?帚楚。莫知適從。反使狡賊得以其間而納吾接濟之人。求其必用之物。久之復開洋而去。何處覓蹤。是我以招撫誘賊。而賊亦以招撫啗我。非計之得也。僕願廣中俱勿以招撫為名。但嚴兵以備之。禁海上人勿與接濟。今公在廣。料彼不敢輒肆。彼不得入廣。必走閩。卻令閩人招之。或可得也。閩廣皆在疆域之內。但欲得賊耳。何必功出于巳乎。且掎之逐之。其功亦自有不容掩者。然僕所為必責之閩者。盖以此賊舊只于廣中作賊。閩人未罹其毒。今使廣人得之。不殺則無以洩地方之憤。殺之則廣賊見聽招者尚多。將令反側者不安。若閩人得之。則殺之不為失信赦之不為失刑。且料賊之心。亦頗信閩而不信廣也。惟公與金大參密計之。此所謂以與為取者也。梧州塩稅事公所取一一精當、巳下所司議行、 ○答蜀撫曾確菴計都蠻善後事 【 都蠻善後】 都蠻未平之先、蜀中士大夫求免其毒害而不可得、今既克復皆欲窺其土田而有之。此私情之難狥者也。眾蠻殘孽。當其降服之初。乘吾兵威。分北而散遣之。為力甚易。今巳一年餘矣。彼既戀其故土。又曾許以撫懷。乃一旦欲別處之。禍萌當自此生矣。仍宜懷之以恩義。久任劉顯以彈壓之。數年之後。人情定帖。畏威懷惠。皆吾赤子矣。蜀人有倡為餘黨未盡之說者。皆欲利其土地耳。公宜熟計其便。毋狥人言。坐墮前功。 ○答薊鎮吳環洲 【 計處長昂】 聞俺酋病甚、有如不起、則疆埸之事、不免又費一番經理、黃酋近日窮居塞外、動靜何如、將來局面、當作何狀、今宜預思所以處之之術、又属夷長昂三貢不入。屢在邊外捉人挾賞。昨薊人捕得其叔長禿。即欲斬以報功。僕聞即使人止之。令其借此以制伏長昂。若彼能服罪補貢。誓不再擾。亦即赦而弗誅。照舊撫賞。但長昂與青把都為婚。幸公示意青酋。令其傳意長昂。輸誠效順。勿復作反。自取滅亡。盖薊鎮近日無賞。視昔不同。皆僕為之處畫。其?布諸物。皆美好堪用者。到即給賞。而邊吏只畏法。賊情大小。必以上聞。得賊必殺。或啟釁端。須得諸夷守約。彼此相安。則薊患永紓。而西虜之貢市益堅矣。 ○答三邊總制論番情 【 制番】 石公前為宋御史所窘、迫于圖功以解羣議、遂輕用勿詢之謀、遽為掩襲之計、致損威傷重、殊可恨惋、大抵西之番族。廣之猺獞。事體略同。狐鼠鼪鼬潛伏?山?乂?林。穴居險阻非可以力勝者也制禦之法。惟當選任謀勇將士。修險阻。明烽燧。責成近邊熟番遠為哨備厚其賞給。約朿沿邊軍人。無容勾引番人。交易圖利。有警務先覺預備。奮勇追逐。必令挫折。則熟番皆畏威懷德。而生番自不敢犯。今不思以計勝之。而輕用不教之兵。深入嶮岨之地。雖微二將之隙。亦鮮有不敗者。此事在軍門為近。撫臺隔遠。難于調度。可語石公、前事巳如此、今須慎重審發。不可以 嚴旨責成。人言旁指遂爾惶恐。復為輕動。目今天暑。艸木蒙密。道路崎嶇。恐難進兵。總兵人馬。亦不須西駐。枉費粮餉。且只守險設伏以待不虞責罪熟番。發其陰私。誘以厚賞。為我哨守。待秋冬水凍林疏然後相機進取或明出以示兵威。或掩襲以攻不備。必有奇道。乃可制勝。然但一創之以洩邊人之憤足矣。固不能艸薙而獸芟之矣。聞番人恃茶以為命。須嚴土人通番之禁。使私茶不得出。則我得制其死命。至于番功之賞。不過數金。誠為太薄。今宜比照倭功例。稍厚其賞。庶人肯用命也。凡此皆書生遙度之言、未知果當機宜否、漫附以備採擇焉、 ○答河道徐鳳竹 【 膠河】 膠河之可開、凡有心于國家者皆知之、及竟為浮議所阻者、其端有二、一則山東之人。畏興大役。有科派之擾又恐漕渠一開。官民船隻。乘便別行。則臨清一帶。商販自稀。此昔年之說也。一則恐漕渠既開。粮運無阻。將輕視河患而不為之理。此近年之說也。凡此皆私巳之言。非公天下之慮也。今當决計行之。無事再勘。僕嘗念此、惟以不得任事之人為慮、昨奉百川公書、公雅不辤勞、審爾大事濟矣、巳即面奏于 上特以属公。前得山東撫臺李公書、謂開泇河、不如疏膠河、意與公合、故宜會同、且委用属吏、量派夫役、亦必借其力以共濟也、諸疏鑿造船事宜及工費多寡俱俟公親履其地、一一條奏、其河道官員錢粮等項俱絕不與之干涉。以破其弃河不治之說。庶浮言不興。大工可就也。 ○答兩廣督撫凌洋山 【 粵寇】 前閩中屢報鳳賊為呂宋番人圍困、何得突犯廣中、據報賊形若潰亂奔止?帚者、鳳賊恐不在中、幸公細察之。若此賊果在。其眾既散。必成擒矣。後有木夷山之功羅盤賊既巳奏聞。勢不能巳、但須審計熟圖之、昨部覆又推原題未盡之事、似亦可行、大約廣中武備不可一日弛。與內不同。振軍聲。伐不服。以鎮壓蠻夷之心。有不能一付之安靜者。惟公裁之、 ○答河道吳自湖 【 治河】 淮揚之民、歲苦昏墊、 朝廷未嘗一日忘、顧莫有任其事者、茲讀大疏、明白洞徹、底績可期、雲梯関積沙甚高然湏即用河以刷之夫治水之道。未有不先下流者年來但講治水。不求治海。雖費何益。但海口之淤。當必有因。似宜視水必趨之路。决其淤。流其窒。雖弃地勿惜。碍眾勿顧庶幾有成也。設官及留餉諸事、一一如教、属所司覆、惟公堅定而審圖之、 ○答應天巡撫 【 逓皇墳】 丈向移駐句容、議者咸以為多事、近更喜其安靜、盖用度節。則里甲無徵索之擾。趨謁省。則驛逓無供億之繁故上下自相安耳。喜甚、今驛逓一事在東南不知何如、畿輔諸郡、十減六七、近來裁節駐逓便生他端乃知天下事必處之有道也行旅初覺不便。近來亦頗相安。若小民歡呼歌誦。則不啻管絃之咈溢矣且此項錢粮。貯積甚多。將來裕國足民。更不外索。即此一事餘可類推。以今全盛之天下為國者肯一留意于此、時時修明 祖宗法度、精覈吏治能否、由此富國富民興禮義、明教化、和撫四夷、以建萬世太平之業、誠反手耳大抵僕今所為、暫時雖若不便于流俗、而他日去位之後必有思我者、盖僕之愚、無有一毫為巳之心故耳、 祖墳事、嘉靖間王戶侍亦曾疏請後竟以無據報罷、窃思此事在 聖祖時、巳属茫昧夫以 聖祖之永孝、豈遽忘其先世、殆必有不得于心者耳、今去二百餘年。復何所憑而修復之。且此事不在疑似之間。如以為真。崔後渠有疏甚悉則非有司少牢之禮所能享之。又豈可以社属待之。如其非真。則此纍纍荒塚。祀之何為。僕嘗以我 聖祖之不冐世族。不深求先世窃冥之跡。不諱言身世艱窘之狀。皆神智達觀。度越前代帝王遠甚。今日之事。似只傳疑可也。鄙見如此、惟高明裁之、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 虜市】 近來東虜垂涎于貢市之利。陰與青酋交通。擕市于宣府。而明擾遼左以求為市。故宣府之馬歲增。而遼左之患日甚。職此故也。遼人素稱忠義可用、然近亦罷敝、非用薊人助之、不能支也、顧薊鎮隔閡三衛、出塞不便。又迫近陵京。防禦為急。必斥堠嚴明。偵探的實。知賊嚮往。乃可出他道用奇以制之耳。此意前已屢語薊人、尚未得策、承教當再中儆之、聞那吉給台吉俱親至邊。此來想彼亦有意。宜厚遇之。俺酋老矣。黃酋窮蹙無賴。知虜中用事將來得柄之人便可處置虜中之勢。在此兩人。須常與之氣脈相通乃可。大約虜情只要渙之無令得合而巳 ○答閱邊郜文川 【 薊鎮兵事】 承別楮所評隲一一精當、比者古北口之事、特欲借此以儆惕人心、其實薊鎮属夷、捉人要賞、乘間為盜、自昔巳然、昨日豎子若不輕身出塞浪追、則亦無此喪敗矣。薊帥昨蒙嚴旨切責、足以示懲、江陵之保全戚將軍至矣若舉全鎮防守之功、委無所損。數年以來。一矢不驚。內外安堵。此其功寧可誣乎。貓以辟鼠為上品。山有虎豹。藜藿不採。又不以搏噬為能也。似當以公初擬為當、若欲為之委曲除豁則可、云據近日鴉鶻属夷之事、雖若防禦少疏、然舉一鎮修守卻虜之勞、寔于功名未損、以此意措詞、不知可否、惟高明裁之、大抵薊鎮之勢。與他鎮不同。戚之在薊欲于修築既成之後練兵数萬出塞大創土蛮亦非欲以一守了事者其論功伐。亦當有異。盖此地原非邊鎮。切近陵寢。故在他鎮以戰為守此地以守為守在他鎮以能殺賊為功而此地以賊不入為功其勢居然也。至于調用南兵一節。實出于萬不得巳。盖因往時議者咸極言延寧邊兵入衛之苦。為之罷減四枝。薊鎮分區而守。罷一枝則一區失守。又不可弃地與賊。于是譚總督戚總兵。乃建言昔在浙中部曲尚多。素所練習者。可頂所罷之數。因以教練火器。整理車營。故不得巳而用之。今若以為虛費而無用。即當罷之。則宜思戍守不可缺人。不如練土著為當或仍復八衛邊兵。或于本鎮地方抽挅。不然 陵京重地。寧敢忽視之乎。此中事體其說甚長、統俟面悉、 ○答總督張心齋 【 遼左兵事】 辱示虜情俱悉、公所以應之者、誠為得策矣、今全虜之禍。咸中于遼。連歲彼雖被創。我之士馬物故。亦不少矣彼既憤恥、必欲一逞、今秋之事、殊為可虞、昨巳属意本兵、于貴鎮兵食。比他鎮尤當加意。臨期若的知虜賊所嚮。當令薊人助守寧前使公等得專備東方。如犯寧前。則東西夾擊。再一創之。則彼破胆而不敢東窺矣。公幸時時諭意李帥。寧遠善戰而少持重大將貴能勇能怯。見可知難。乃可以建大功。勉之慎之。江陵之待□將如此不以為諱也今乃動云不與邊將相通何哉為國任事之臣。僕視之如子弟。既獎率之。又寶愛之。惟恐傷也。惟公垂亮焉、 ○答山西崔巡撫 【 計處俺酋】 叛人背華向夷、法當顯戮以絕禍本、但所示二策、似俱未善、盖今之虜情。與昔不同。昔未臣服。故可用計處。今既為一家。凡事又當待之以信。諭之以理。何者欵貢曾與之約云。唋板升徒眾既多。在虜巳久。許令照舊耕牧外。自納貢以後。我不受彼之降虜。彼勿納我之叛人。今彼納叛非約也。宜令曉事通役明言索取之。云往年所與王約誓者云何。今聞有某人在彼其言云云。凡此等人。皆吾中國犯罪當死。及貧困不能自活者。乃逃往彼中。以脫罪乞生耳。其云云者。皆妖言不足聽也。往嘉靖年間。有蕭芹者。叛入虜中。自言有神術呪人人輒死。喝城城即崩。俺答信之。令人押之于邊城。試令喝之。而其術無騐。當是時。俺答方就大同乞貢。中國業巳許之。會邊臣以此事聞。 世廟惡之。遂不許貢。後蕭芹竟為邏者所得。梟首邊関。此往事可鑒者也。今彼既與我一家。好惡同之。我之叛人。亦彼所惡萬一此事聞之 朝廷。必以彼王為背盟。約納叛人。王雖欲輸誠欵。 朝廷亦將不信。而兩家大事。從此壞矣。王如曉事。宜將此人及其黨與執送軍門。 朝廷必鑒王之誠欵。和好益堅。賜賚愈厚。何為納此無用之人。聽其妖妄之說。而壞巳成之功。失永久之利哉。彼聞此言。勢必聽從。即彼不從。我常持此以責讓之。使曲在彼。則我之威信。亦無所失。量此么麼。幹得甚事。今板升之人。如此輩者。何啻千萬。即索之而不得。亦惡足為輕重乎。彼雖犬羊。亦不可欺。用術以求之。或未必得。而彼反持此以誑我矣。惟高明裁之、大抵虜情不能保其無變。今中國之人。親父子兄弟相約也。猶不能保其不負。况夷狄乎。在我兢兢自治。常若待敵。小小變動。勿遂驚惶勞攘。但當耐煩處之。隨幾應之。期令無大失而巳。若欲事事完全。人人守法。則是以中國之所不能者而責之夷狄也。有是理哉。此事似宜與軍門熟計而行、萬惟留意、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男選輯 徐桓鑒惠朗參閱 張文忠公集五(書) 張居正 ◆書 答雲南廵撫何萊山 答薊遼總督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計處套虜) 與張心齋 答河道吳自湖 答應天廵撫胡雅齋(均賦)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答邊鎮廵撫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青酋)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順義事情)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宣大邊情)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俺酋西行) 答吳環洲 答福建廵撫耿楚侗談王霸之辯 答兩廣劉凝齋言賊情軍情民情 答宣大張廵撫 答應天廵撫胡雅齋(三吳蠲卹) 答薊鎮廵撫張崌來(史車二酋) 答福建廵撫耿楚侗言致理安民 答宣府總督鄭範溪 答三邊總督 答總兵戚南塘授擊土蠻之策 答薊遼總督張崌崍(虜情) 答總督張崌來計虜酋鈐束其支屬 答應天廵撫孫小溪言捕盜 答山東廵撫何來山 答宣大廵撫鄭範溪 答蘇松廵按曾公士楚言撫按職掌不同 答山東廵撫楊本菴 答三邊總督鄭範溪 答大同廵撫賈春宇計俺酋死言邊事 答三邊總督鄭範溪計順義襲封事 答廵撫蕭雲峰 答薊鎮鄭範溪 ○答雲南廵撫何萊山 【 計處安酋】 所示安酋事、具見高識遠猷 朝廷可逭南顧之憂矣、追念安酋庚午之事、本守臣處置失宜所致、及釁端巳搆、遂欲調三省之兵、捐數十萬之費以剿之、僕竊以為非計、乃選用阮沙城廵撫、授以五章之約、阮公幸用吾策、不用一卒、不費斗糧、而黠酋稽顙繫組、納質請罪、此巳事之明効也、夫土夷雜種。譬之狐鼠鼪鼬。據險為固。得其地不可耕也。得其人不可使也以 國初兵力之強。 高皇帝之威。豈不能畫野而郡縣之。勢不可也。其種類忿爭相殺。固其性然。又非可盡以漢法繩也。究觀近年之事。皆起于不才武職。貪黷有司。及四方無籍奸徒。竄入其中者。激而搆煽之。星星之火。遂至燎原。守土者又不深為地方長久之計輕信偏辭。遽為騰奏。小則搆訟。大則用兵。驅無辜之民。置之鋒鏑。以為夷狄報仇。幸而勝。兵罷財費。將吏冐賞。于 國家無秋毫之益。不幸而敗。三軍暴骨。損威傷重。其禍又有不可勝言者。此巳事可鑒也。故僕以為制禦土夷之道。惟在謹修內治。數語盡之矣廉察邊吏毋令貪吏需索結怨起釁禁戢四方姦徒母令教唆播弄致生嫌隙鎮之以威。示之以信。毋以小術欺誘之。但令遵奉約束。不廢貢職而巳。此外不必過求。其中或有爭忿相訟者兩是而俱存之槩行會勘。亦毋輕為奏請。待其彼此相戕。勝負巳决。吾視其理直而為眾所服者。因而撫之。理曲而為眾所不悅者。因而除之。即疆塲定矣。何致紛紛勞民動眾。敝內以事外乎。南北夷虜之勢不同。其處之之道亦異。管見如此、惟高明擇之、 ○答薊遼總督 【 薊遼邊情】 賊至數萬。則其患不在遼而在薊、盖虜每入寇。亦必費本。遼左荒鹵。人蓄蕭疏。羣數萬之眾。駐荒陋之墟。掠野則得不償失。攻城則非其所長。况當暑雨之辰。馬疲弓解。馳騁復難。虜之入犯。求鹵獲耳。以若所為求若所欲雖至愚必不出于此矣。近來每于暑月。輒報十萬二十萬。旬日之間。復言出境。遼之守兵不過萬賊若至二十萬。則各處墩堡皆可踏平。彼復何畏而歛眾以退乎。凡此不達事。理之言。僕所未解也。遼左數年雖頗有獲。損失亦多薊門十年以來。一矢不驚。軍民安堵。較其績效。孰少孰多。而論者于此則百計摧抑之。于彼則多方掩護之。昨該鎮廵按遇虜僅以身免、今令薊門有此事、則內外不知有多少劾疏矣、而彼中方盛張功伐以掩其事、廵按亦破膽結舌而不一言、如此尚為有公道乎、昨令本兵從公議行賞罰以服人心之旨、盖為此也、遼薊皆公所轄、何親何疏、 朝廷視之亦何輕何重、但賞罰功罪、須至公至平。人心乃服。人心服而後可責其用命也。辱公至厚、故敢直披其愚、亦勿令薊門將士知之。恐生驕悍也。本兵新任、頗惑于昔年南兵坐食之言、傳聞洶洶、遂謂將有所更置、僕知而譬曉之、彼乃深省、近來帖然無異、公與薊門將帥。但一一務寔脩守以為戰備一切浮費繁文。悉從簡革。臺上戍卒。無事不許擅離尺寸。但能拒賊不入。即為大功。不必有所斬獲。紛紛之議。僕自為之主持。無事疑慮。若空言無寔、一旦僨事、則 國法森嚴、區區亦不能終庇之、岳君巳属之銓部如擬陞用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 【 計處套虜】 套虜當未納款時、不知曾往來內地否、若先曾往來而今款順、反禁其往來、恐彼未肯服也、時宣大受□而西三邊每以搶番為言故也夷虜彼此侵盜。乃其常態。今彼雖款順。亦但能約其無為邊患而巳若令縛其手足。不令西搶。恐彼亦未肯服也。順則撫之。逆則絕之。在各鎮自有機宜。不相牽制。昨宣府小酋作孽。巳即絕其貢賞。欲出師問罪。彼酋愳而罰治請贖。然後賞之。照舊許貢。此在宣大且然。况他鎮乎。今後彼若往來經繇。邊臣即宜收斂城守。使人問故。彼若以西搶為詞。則與之約令速行。毋得戀住。恐傳聞不的。 朝廷知之。以為汝有他意。致壞貢市大事。彼若順從。則少加犒賞以懷之。若不聽約束。故行戀住。則申明盟約以驅之。驅之不從。或又侵犯。則調兵以擣之諒彼往來。不過一二枝。眾亦不過數千。未必各部皆如是也。順者撫。逆者剿。逆而又順則又撫之順而又逆則又勦之臨機觀變。何常之有。至于虜眾經過。或小有侵擾。此雖內地官軍。猶不能一一遵守紀律。况夷性乎。且前巳賠賞。不必過求矣。本兵前覆邢道長疏、言之巳盡、頃大疏不過以邢有疏、恐他日責以不言耳、然部覆備矣、 ○與張心齋 【 制御東西虜】 西虜俺答之求貢、自嘉靖十六七年始矣、我畏之而不敢許然當其時 廟堂失策、制禦乖方、雖許之。未如今日之款順也。比以那吉來降、歸之以禮、彼遂感恩慕義執我叛人、復申前款、我乃因而許之盖機緣凑合。名義正大。故當時紛紛之議。皆以為不可許。僕獨以為可。皆以盟約為不久。僕獨保其無他。盖度彼既感吾放麑之恩。而又適愜其平生之願。芳餌入口。不能自脫。夫事美成在久、惡成不及改、今東虜于我。非有平生懇款之素也非有那吉納降之事也。非有執叛謝過之誠也。侵盜我內地。虔劉我人民。其迫脅無禮如此。堂堂 天朝。何畏于彼而曲狥之乎。且西虜以求之懇而後得之。故每自挾以為重今若輕許于東則彼亦將忽而狎視之九邊皆安遼東獨戰我力專而成功易矣且一順一逆提衡其間即兵机也他日且別有請乞以厚要于我啟釁渝盟必自此始是威褻于東而惠竭于西也故在今日宜且故難之。以深釣其欲。而益堅西虜之心。異日者東虜之敢大舉深入以西虜為之助也。今東虜有求而不獲。則西虜以我之重之也。亦挾厚賞以自重必不從東虜矣虜不得西虜之助。則嫌隙愈搆。大有縱橫之術而其勢愈孤。而吾以全力制之。縱彼侵盜。必不能為大患是我一舉而樹德于西耀威于東計無便于此者矣。昔人云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內憂、今 主上冲年 國家幸而無事、宴安鴆毒、將發于不虞、盍姑釋此以為外懼乎。僕懷此意。未敢語人。茲因論及、敢略陳其槩、雖然、遼人病矣、語曰頭痛治頭、足痛治足、今虜禍方中于遼、遼以一鎮當全虜之勢。病在足之時矣。不急治之。且將為一身憂。遼人素稱忠勇。但苦兵寡耳。然欲足兵必先足食。兵食既足。乃可言戰。一戰而勝。則東虜之氣挫。而西虜之好益堅。此數世之利也。願公熟慮之、 ○答河道吳自湖 【 治河】 前奉華翰報高郵工完、時巳微聞淮揚水患、不减去歲矣夏巳如此、秋當何如、今但保高郵堤工不壞、猶足捍禦灰石初合、即經衝齧、豈得無損、惟隨宜補、葺、九堅一瑕、固不害為成功也、聞縉紳之言、河既從故道入海。淮又合于江。淮河分北而行。于地方亦甚便利。所可慮者。天妃以北。中間五六十之淺涸。有妨于運道。且鄙意謂挽淮逆上。其勢為難。而上陽高寶之間。所不足者非水也。若就淺處別疏一道。或引水建閘以為運艘繇淮達河之路。即决板閘耶抑决高家堰耶而縱淮入江。以復乎孟氏之言。比之挽淮。為力似易。其河流自繇故道入海宜因其勢而益導之。使河淮永不相合。則淮安從此可免昏墊。而于運道亦無所妨。但僕自來未經此地、不悉其曲折、獨以意度如此、謾呈以備採擇 ○答應天廵撫胡雅齋 【 均賦】 辱華翰及別楮捧讀數過不勝浣慰、盖吳中財賦之區、一向苦于賦役不均、豪右撓法、致使官民兩困、僕甚患之、往屬陽山公稍為經理、而人心玩愒日久、一旦驟繩以法、人遂不堪、謗議四起、然僕終不為動、任之愈力、今觀公所措畫、不吐不茹、式和厥中、積歲恃頑強梗、咸頫首祗奉約束、盖至是吳人始知有法。而陽山公之經理于始者。賴卒成之矣。雖然。此吳人之福。而彼不知也。夫富者怨之府。利者禍之胎。而人所以能守其富而眾莫之敢攘者恃有 朝廷之法故耳彼不以法自撿。乃恃其富勢而放利以斂怨。則人亦將不畏公法而挾怨以逞忿。是人也。在治世則王法之所不宥。在亂世。則大盜之所先窺。烏能長有其富乎。今能奉公守法。出其百一之蓄。以完積年之逋使追呼之吏。足絕于門巷。馴良之稱。見旌于官府。繇是秉禮以持其勢。循法以守其富。雖有金粟如山。莫之敢窺。終身乘堅策肥。澤流苗裔。其為利也。不亦厚乎。故僕以為此吳人之福。而彼不知也。夫嬰兒不剃首則腹痛。不扌?副痤則寖疾。而慈母之于愛子。必剃且扌?副之者。忍于其所小苦。而成其所大快也。僕竊以彼中于執法之吏。當尸而祝之。而又何謗議為哉。况今明主在上、是非審覈、即有流謗、適足以速禍而自斃耳、何能為、何能為、願公益堅初志、以永膚功、 ○答薊遼總督方金湖 【 俺酋西行】 北虜貢議、公寔始之、盖八年于茲、而夷情愈順、邊鄙用寧、公今入朝、又克終其事矣、凡此大功、固宜銘之太常、垂之青史、豈特一時賴之而巳乎、虜酋西行既决。難以挽留。邊人咸恐此酋既去。來年貢市。或不如初。不知虜人嗜利。觀其會三鎮之人。與之盟誓而去彼盖猶恐吾之有變。肯自渝負以失大利乎。要在邊臣善加撫馭。毋自失信以起釁可也。但僕料老酋此去必不利。渠本無去意。但為切盡所迫。黽勉從之。諸部亦不樂行。眾心不齊。戰必不力。一也。自款貢以來。豢縻于中國之服食。志驕氣惰。不足以當瓦剌新銳之虜。二也。南畏中國東畏土蠻。牽制內顧。勢力自分。三也。其後果失利三者皆兵家所忌。故曰必敗之道也。公試觀之 ○答邊鎮廵撫 【 邊情】 虜眾既敗于西。復挫于東。自此以後。奉約束當益謹邊患可少紓矣。但在我猶當堅守恩信。益務以德懷之。盖此虜雖弱。既巳附屬。猶足為我外藩。若使瓦刺生虜得志。非中國之利也。其所定約法。至為簡當。彼即不果西行。亦可循而勿改。今邊鎮所急。惟在廣積貯。興屯利。畜壯勇。休士力。以待他日之變。其他皆虛文耳。惟公加意焉、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 【 青酋】 近日薊鎮報長昂董忽力阻截各部貢馬。要求增賞此必混同西虜。易馬上谷。巳獲重利。故不樂就喜峰之貢也。當時有馬多不能給價之患如此宣府市馬安得不多將來束虜既不許貢。則宣府市馬。必當有處。不然恐難獨支也。又報青酋與土蠻結謀入犯。皆屬虛妄。月初青酋尚在宣府為市。何嘗東行。比得大疏。言此酋市畢。將西赴俺答。眾疑始釋。方金湖公于東偏事不甚闇習、昨聞薊眾、即欲稱兵討罪、孤亟止之、言此事不足煩大兵。可以計取也。故擬 旨付彼中督撫處置、盖此等事大有關係。著數須是寬鬆。乃有轉身地。太緊則難于收拾矣。青酋若有西行的信。望即示知、俺答部中、近有人回否、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 【 順義事情】 虜王乞番僧追貢事、巳属本兵議處、渠既係烏思藏一種。自難卻謝。但止可照西番闡化諸王例。若欲如北虜貢馬。則不可許也。順義前在宣大亦曾餽孤以馬匹弓矢、彼時止托督撫諸公以書謝之、量與回答、盖孤職在密邇。義不得與外夷相通。今承寄渠書。亦如宣大例。煩公為孤作一書答之。中間略說渠西行勞苦。既得見佛。宜遵守其訓學好戒殺。竭忠盡力。為朝廷謹守疆塲。享壽考太平之福不宜聽後生妄為。自生苦惱。所言番人追貢事。此種僧人久失 朝貢本當絕之。茲因渠之請。乞特為允許。但止可照西番例從陝西入貢。若欲如虜王諸部落貢馬等項則不可也。明春可即回巢住牧。自渠行後。西邊部落。俱兢兢奉法。惟青把都一種。稍覺參差。以是渠宜早回約束諸部。堅守約束以終前功。亦不辜區區數年懷柔撫綏之意也。渠每年賞賜?疋等物、內庫俱一一送與孤看過。然後發行。渠安得知之、書中亦可略及此意、外仍希處蟒衣二疋、紵絲二疋、茶百斤、米麪下程一分、以犒勞之、見渠書巳到也、有便、乞將寄去書稿并索渠收過禮物回文見教、餘匆匆不悉、 ○答宣大廵撫吳環洲 【 宣大邊情】 辱示邊情、一一領悉、虜酋盡糾諸部而西、此其意誠不可測、但土蠻與之暌離巳久。一旦舉十萬之眾。與之同往。彼以何道而能驅使之耶。若果有此。必青酋所為。然亦未必能辦十萬也。此酋近日情狀可惡。仍宜嚴切諭之。孤竊料順義此行。縱有諸部之助。亦必取敗。夷狄相攻。在我為利。但不如勸彼回巢。維持貢市。更為完善也。長昂事尊諭謂處之不可苛責太過以激變。尤不宜招來太早以起玩。公策之甚善。前巳示意彼中督撫。但廣布文告以携其黨而勿遽爾稱兵以致不可收拾。嚴為之備。徐觀其勢而處之。犬羊嗜利畏威。終當入笠。鳴泉公亦有方略者、諒不致損威起侮也、承教當再為嘱之、 ○答甘肅廵撫侯掖川 【 俺酋西行】 藏僧通貢授官給賞事、前啟巳悉、僧衣圖書等項、俱付差人賫上矣、俺酋折北于西伐。從此能卷銳以俟再舉。策之上也。乃逞忿報復。以致部眾離心。勢窮力蹙。必致一敗塗地而後巳。此天將亡胡之徵也。請和西番。斷不可許。回巢建寺一節。亦止可量助物料。工完 賜以名額。豈有堂堂 天朝。特為建寺而勸之回巢者乎。搃是兩利而俱存之中國永無患矣凡此皆挾中國以為重而示威于瓦刺不可從也自今勸令回巢之言。亦不必太急。彼既喪敗勢不得歸。然亦必歸今在西海。不免為貴鎮擾。公且耐煩處之。撫賞費用。巳属本兵議處。諒彼亦自不能久也。 ○答吳環洲 【 青土二酋】 前上谷王公偵報虜情、言青酋為土蠻所掠、埶益衰弱、今歲市馬、必不踰額、不穀即復書言犬羊之性。惟論強弱。不羞卑辱。強則炰烋。弱則屈服。雖身為奴隸而不恥。今順義既失利于西。青酋失埶。此時薊遼屡折土蛮而其強尚如此土蠻以力驅之。彼必不敢不從。則上谷之憂方始未可遂為安枕也。今聞青酋果卑詞厚禮以求解于土蠻。此輩庸駑。安能自立。將來反覆。其情叵測。須順義歸而約束之故今日之埶仍當懷來順義以制土酋未可因其喪敗而遂棄之也 ○答福建廵撫耿楚侗談王霸之辯 【 富強】 辱華翰并所梓綸簡彙編惓惓以奉行 德意、安民生、飭軍政為急、仰見公之高明。深達治體識時務者也、憶昔僕初入政府欲舉行一二事、吳旺湖與人言曰、吾輩謂張公柄用當行帝王之道、今觀其議論、不過富國強兵而巳、殊使人失望、僕聞而咲曰、旺湖過譽我矣。吾安能使國富兵強哉。孔子論政。開口便說足食足兵。舜命十二牧。曰食哉惟時。周公立政。其克詰爾戎兵。何嘗不欲國之富且強哉。江陵每言近來士大夫落晚宋習套誠然後世學術不明。高談無實。剽窃仁義。謂之王道。纔涉富強。便云霸術。不知王霸之辯。義利之間。在心不在跡。奚必仁義之為王。富強之為霸也。僕自秉政以來、除 密勿敷陳培養 冲德外、其播 命令者。寔不外此二事。令巳七八年矣。而閭里愁歎之聲。尚猶未息。是時九邊晏然內庫充積後來五十年太平此基之矣倉卒意外之變。尚或難支。焉在其為富且強哉。公今不以僕為卑陋。而留心于此。誠生民之福也。第須一一覈實考成。乃可有效。若徒騰之文告而巳。實意且化為虛文矣。何如、議留入覲正官及澄汰縣令二疏、俱属所司覆行、丈田一事、揆之人情、必云不便、但此中未聞有阻議者。或有之亦不敢聞于僕之耳。苟利 社稷。死生以之。僕比來唯守此二言。雖以此蒙垢致怨。而于 國家寔為少禆。願公之自信而無畏于浮言也。 ○答兩廣劉凝齋言賊情軍情民情 【 五嶺事情】 羅旁自擅不討之日久矣。往大征之舉。擒斬以數萬計。不可謂之無功。但此中猺賊不能為害。為害者。狼賊耳。猺山而蠢。狼流來無根。黠而好亂。大兵一臨。猺□走于狼。即竄穴中嚎木杪。官兵搜而殲之。無敢抗臂。故所殺者。皆猺賊也。山深菁密。逸刀漏網者。安得盡無。及大兵既退。下令招降。則狼賊又聽招而來。或詐作流戶。願受一廛。或託言亡命。懼而歸死。有司不察。慨行容納。彼乃嘯其徒侶。繕其故巢。又知我防守單弱。大役難再。逞其故態擾我新民。故今日之為亂者。盖狼賊非猺賊也。此賊情之大較也。至于浙福之兵。皆浮募無籍之徒。利于征剿。憚于防守。征剿則有鹵獲之利。功成有陞賞之榮。而賊眾又弱而易攻。非南倭北虜以血戰而得之者。故官兵無不樂于用兵。賊平之後。株守窮荒。升斗之粟。不足以糊口。一有失事。罪且不測。故防守之兵無不利于人之為盜甚者身自為賊矣。嶺表之盜每多內地人為之接濟鳥盡弓藏、兔死犬饑、故諸將士多張大賊埶者。亦未可盡以為然也。此軍情之大較也。夫天下未有一舉百當。絕無後艱者。譬彼芟艸。銛鉏既過。根芽再萌。惟旋生旋除之耳。嘉隆之間。廣中處處皆盜。議者謂嶺表非我版圖矣。不穀違眾而用殷司徒凌司馬。數年之間稍覺寧定。然二公承大亂之後。闢除艸萊。開通徑路。急在除賊救民而巳。其中寧無有缺而不備。粗而不精者。今日正賴補苴塞漏以終成其功爾。殷之頑民。以衣冠之舊族。處畿邑之近地。猶世歷三紀。人更三哲而後能變。况蠻荒榛菁之區。猿狖鼪鼬之類。可責之一旦服吾之教令哉。甲冑之士。喜言征討。閭閻之間。又苦調發。惟公熟計而審圖之。五嶺以南。盡以付公。不從中制。或以威服。或以德懷。在公必有勝算。敢獻瞽言。惟高明擇焉。 ○答宣大張廵撫 【 長昂】 長昂黠虜不臣久矣。 朝廷本欲聲罪致討。但以禽獸畜之。故每事包容。今若悔罪真切。輸誠效款。亦許自新。貢馬不必勒令盡補舊逋。盖虜之所利者賞。我之所重者非貢也。若情在要挾。無悔懼之實。則閉關以絕之。嚴兵以伺其間。出奇以擣之。威行而後可用恩也。惟深圖之、 ○答應天廵撫胡雅齋 【 三吳蠲卹】 吳中蠲卹、部覆雖不能盡如所請、然比之嘉靖甲寅辛酉巳為優矣、但踰格之恩、宜從 上出、 皇明祖制。凡優免稅糧。當內定于心。祖制防微至此臨期便决勿使人先知。要名于外。良亦為此。乃聞公以議蠲分數。遂傳布于民間。彼中士民。方蒿目以望。而 朝廷又不能盡從其請。則恩出于下。怨歸于上矣。今宜如部議。宜布 上德意。從實舉行。 ○答薊鎮廵撫張崌來 【 史車二酋】 虜酋帥眾掠史車二酋、原因盜馬索賞耳、夷虜彼此侵盜、乃其常態、諒無他虞、但史車二酋。每每挑釁干各部。及其來攻。又急控我。謂其侵犯。且求庇援。不從則彼謂我不足恃而有離心。從之則各部又謂我曲庇有罪。而窃為口實。要在辯其曲直。從公處之。頃直指倉惶來報、已詳示以此中委曲、令聽督撫處分也、 ○答福建廵撫耿楚侗言致理安民 【 為治之要】 丈田賑饑驛傳諸議、讀之再三、心快然如有所獲、盖治理之道。莫要于安民。究觀前代。孰不以百姓安樂而阜康。閭閻愁苦而危亂者。當嘉靖中年。商賈在位。貨財上流。百姓嗷嗷。莫必其命。比時景象。曾有異于漢唐之末世乎。幸賴 祖宗德澤深厚。民心愛戴巳久。僅免危亡耳。隆慶間仕路稍清。民始帖席。而紀綱不振。弊習尚存。虗文日繁。寔惠益寡。天啟 聖明。雖在冲幼。留心治理。僕每思本朝立國矢?見模。章程法度。盡善盡美。遠過漢唐。至于宋之儒弱牽制。尤難並語。今不必復有紛更。惟仰法我 高皇帝懷保小民一念。用以對越 上帝。奠安國本耳。故自受事以來。凡朝夕之所入告。教令之所敷布。惓惓以是為務。鋤強戮凶。剔姦釐革。有不得巳而用威者。惟欲以安民而巳。姦人不便于巳。猥言時政苛猛。以搖惑眾聽。江陵最不樂講學諸公而迂闊虗談之士。動引晚宋衰亂之政。以抑損 上德。矯扞文罔。不知我 祖宗神威聖德。元與宋不同。哺糟拾餘。無裨實用。徒以惠奸宄。賊良民耳。世儒達治者尠。雖勉遵 上令。而實未得于心。所以宣上達下者。苟以文具矢?見免罪責而巳。比見公諸所條布、訓辭雖若嚴整、而肫肫愛民之意、藹然于言外、以是服公之高識宏抱、非世儒所能及也願益自信而堅持之。監軍道裁革為便、彭湖賊未必即是真倭、但嚴備以待之、不必勤于遠也、人旋附復、拙稿末卷有歸政本末、謹附一覽、 ○答宣府總督鄭範溪 【 虜情】 辱示虜情一一領悉、順義病既狼狽、豈能復起、上蠻素無遠畧、且與西部不睦、豈肯為之勤兵報怨、切盡之請、亦必不能成、虜勢窮蹙可見矣、順義一故。變態百出。顧我所以應之何如。此事當勞公經畫。然拓土開疆。安邊服遠。亦在於此。今宜事事設備。預為之圖以待其變。可也。鄧兵憲有才略習邊事、俟有缺即補、不別推也、鎮日堡開礦事、公所諭咸中、機宜、但利之所在。人爭趨之。且虜人不知所謂礦。皆板升之徒導之。板升之人雖得礦亦不知煎取之法。又內地之人導之。以中國法度之嚴。人猶以死犯禁。况邊徼之外。犬羊之類乎。如此推之。雖能暫戢于今日。亦難厲禁于將來。尚煩公之籌慮。人旋艸艸、番文三紙、仍附納備查、統惟鑒存、 ○答三邊總督 【 套虜貢市】 辱示虜情一一領悉套虜與雲中上谷。微為有間。款貢之議。始于順義。故事每優假。套虜初求貢甚急。我固未之許也。後以順義為之懇乞黽勉從之。然一切約束賜與。皆與順義不同。而彼亦不敢厚望。盖方以得請為幸。而無復橫覬于望外耳。乃自順義西行。見我厚撫而優遇之。艷于求索之利。遂蒙覬望之心。昨延鎮即欲比例求陞官加賞。其意望漸賒。端不可開也夫套虜之求貢。不獨利賞賜關市也。方其未貢時。延寧之間。搗巢趕馬。無歲無之。彼牧畜不得蕃息。老弱不得安養。又北備瓦剌。南防中國。其苦甚矣。自款貢以來。內無搗巢之患。外有關市之利。得以其餘力從事于瓦剌。則貢市事利于彼乎利于我乎即使請求不獲。亦不敢釋重利而結怨于我。况其精兵徤馬。消耗過半。東借助于順義不獲。西脩怨于瓦剌不能。其衰弱無能為之狀亦見矣。故在今日西鎮諸公。惟當堅持初約。稍事羈縻。而厲兵秣馬以待其變。不宜曲狥其額外之請。以自敝也。惟高明裁之、又前語薛憲副、乃牧地事、非屯田也、近仗公措畫俱巳周悉、趙卿被論、破格貰之、凡以為此、惟公策勵之、期有實効而巳、外具別幅統惟鑒存 ○答總兵戚南塘授擊土蠻之策 【 薊鎮軍情】 前順義部下酋長、密報土蠻入犯消息、即馳語薊遼軍門戒備、數日以來、警息沓至、西酋所報不虛矣、不穀料此賊必闚灤東。今日之事。但當以拒守為主。賊不得入。即為上功。薊門無事。則足下之事巳畢。援遼非其所急也。賊若得入。則合諸路之兵。堅壁以待之。毋輕與戰。我兵不動。賊亦不敢開營散搶。待之數日。賊氣衰墮。然後微示利以誘之。乘其亂而擊之。庶萬全而有功。足下經營薊事十年。今乃得一當單于。勉之勉之。辱示破虜為巳任、具見許國之忠、但古之論戰者。亦不全恃甲兵精銳。尤貴將士輯和。和則一可當百。不和雖有眾弗能用也。時戚公所恃者南兵恐薊人不恊故切言之窃聞北人積憤于南兵久矣。今見敵則必推之使先。勝則欲分其功。敗則不相救。是足下之士。能戰者無幾耳。軍情乖離。人自為心。鼓之而弗進。禁之而弗止。雖有嚴刑峻法。將安所施。羊羹之事。可為明戒。足下宜深思之。時時查軍情向背布大公。昭大信。毋信讒言毋狥私情。毋以喜行賞。毋以怒用罰。部署諸將宜令食多而養厚者當先毋令失職怨望者當劇處虛心受善。慎毋偏聽。察軍中如有隱鬱亟與宣達。平日號令。如有未妥。不妨改圖士卒毋分南北一體煦育而拊循之。與最下者同甘苦。務使指臂相使、萬眾一心。知愛護主將。如衛頭目。則不待兩軍相遇而决勝之機在我矣。如是乃可以一戰望成功也。惟足下預圖之。不穀平生料事往往幸中、凡所與足下言者、須句句體認、不可忽也、 ○答薊遼總督張崌崍 【 虜情】 辱示青酋既有罰處二弟之意、宜就機告于順義處之、黃酋之不直東虜、豈是忠心、彼盖亦欲効東虜所為、順義所制不得肆、見東虜東掠西市、兩利並獲故不平于心耳、渠去秋在雲中。亦曾明告順義言欲作賊順義答之云。宣大是我買賣地方。汝不可胡做。別處我亦不管。觀此則其心豈不欲為東虜所為者耶。公所諭其來使、詞嚴義正、足以尊 朝廷之體、消逆亂之萌、須著落順義處之。彼雖老。素為諸部所畏也。鄙意初謂不必奏聞、後思其事、關係頗重、似非諸公所能自了者、待計畫巳定、期于必遂、乃以上聞可也、然犬羊無信。惟利是趨。即經此處分。他日亦不能縛其手足。此後宜責令偵得東部約從消息。即飛報我知在彼得陽明其心跡在我得陰為之備即今秋土蠻糾眾犯遼。其中亦有西虜。幸賈大同、高山西、于貢市時得些消息。走報于我。即夙儆該鎮預為之備。故虜雖眾而在我無失。比者寧前虜原不多。而在我反有損折。此其豫與不豫相達矣。近得鄭公書只云青酋部眾東犯之事未否虛的、此言過矣、夫虜犬羊也、能保其不變乎、薊鎮属夷歲歲入貢。亦歲歲作賊。遼人不能歸咎于薊鎮。豈能責望于宣大乎。夷情多變。惟在隨宜審處之耳。 ○答總督張崌來計虜酋鈐束其支屬 【 虜情】 馬王大二酋橫索事前偶有聞、即以奉詢、茲承示始知其詳、中言自甘罰處云云此不服順義青酋鈐束也。然青酋乃一枝之長。順義又諸部之長。後來順義自卜酋時益衰諸部名自求講而貢事稍稍壞矣青酋云兄弟。順義親則叔也。尊則王也。可不受命乎。 朝廷馭下。以大制小。以尊臨卑。若與其卑小者交關行事。則尊大者無權。不能領眾。天下日益多事。而 朝廷體統亦甚褻矣。華夷一體。寧可亂乎。願公熟計之。麻帥素稱智勇、若能擒此虜、當以斬馘之功賞之、但須秘圖、不可輕動也、 ○答應天廵撫孫小溪言捕盜 【 鎮江盜情】 承俯詢奏報賊情事、謂別處不報、而獨責之江南、似以 朝廷為多事煩苛者、是未細繹前 旨也、夫奏之與報。事體不同。奏謂奏聞 朝廷。報謂申報上司。詳前 旨云撫按嚴督兵備等官、整飭武備、時嘗體訪、如有盜賊生發、務要即時從實申報、重大者奏聞。寬限設法緝捕、夫謂如有盜。即時申報。則不問城內外。皆當申報上司矣。謂重大者奏聞。則非重大者。雖城內亦不必奏聞矣。然盜發雖有遠近。賊情雖有大小。撫按皆當一體嚴督。有司設法緝捕者。此 旨意也。昨鎮江之事、 朝廷原未責其不奏。但惡其不報。及報不以寔耳。江陵耳目最廣凡此細事皆能先知故撫按不敢欺也江南以隱匿盜情為常事。數年之間、一發於揚州、再發于太平、今三發于鎮江、至使失主被傷而不敢承。大盜公行而莫之問。則法紀蕩然矣。別處曾有是乎。 朝廷以四方之耳目為耳目。今地方官扶同欺罔。撫按耳目。巳盡為所塗。乃 朝廷別有所聞。一行詰究。遂以為多事。為煩苛。是欲使欺隱之弊。馴至如秦元之末季而後巳也。承問敢直陳其愚、幸惟鑒原、 ○答山東廵撫何來山 【 東撫事宜】 辱華翰知東土歲豐民安、無任欣慰、清丈事、實百年曠舉、宜及僕在位務為一了百當、若但草草了事、可惜此時、徒為虛文耳、巳属該部科有違限者、俱不查參、使諸公得便宜從事、丈量事非数年不能了昨楊二山公書謂此事只宜論當否。不必論遲速。誠格言也。大蠲之舉、僕日夜以為念、俟各處清丈俱完、或另有一正大體目、然後請旨行之、差役文冊略覽一過、具見經理之密、中間處分孔氏 朝貢一節。極為得中。然僕窃以為今親王俱不 朝賀。孔氏何必親行。 朝廷亦不必借此以為重。渠每歲一行。族人佃戶。科派騷擾。不勝勞苦。沿途生事百端。軍民避之。無異夷虜。及至京師。淹留數月。待私貨賣盡。然後啟行。此豈為觀光修貢者耶。窃以為宜如王府例。每歲只差人進馬入 賀。不必親行。或當 朝覲之年。預期奏請。得 旨而後行。亦為簡便。公如以為可。疏請之。若今歲則彼聽勘未結。自不宜來矣。 ○答宣大廵撫鄭範溪 【 西虜貢市】 承詢各酋貢馬既陸續俱至、即宜照節年事例進貢、滿酋一枝、須候順義罰處明白。請 旨赦宥。然後許其補貢。庶不失中國之體。番僧原無貢馬事例。貢市既完。量行賞賚以示羈縻。出自特恩。未可遂為年例也。擺酋另 勑、事理亦可從者、上谷夷情。與雲中稍異盖虜款之初。西部求貢甚懇。惟老把都陰持兩端。把都既死。其妻哈屯主事。其子青把都為長。當事者不免委曲遷就。以成貢事。偏手之說。信有之也。時滿酋尚幼。不與其事。今見其兄獨專厚利。故比例橫索耳。然今昔異時我所以應之。亦當隨機觀變。昔貢市未定。虜情叵測。用間投餌。有不得不然者。今勢巳大定又當謹守韜鈐為長久計不宜苟幸目前而巳。承示謂訓練鎮兵、振揚聲勢、最為自治長策、當環洲在鎮時僕即以此告之、不意至今尚未成軍也願公乘暇留神、疆塲幸甚 【 撫按職掌】 ○答蘇松廵按曾公士楚言撫按職掌不同 手翰領悉、吳素稱難治比來直指使者能舉其職者鮮矣、執事以望選、宜勉?方?冉?、窃謂撫按職掌不同。政體亦異。振舉綱紀。察舉姦獘。摘發幽隱。繩糾貪殘。如疾風迅雷。一過而不留者。廵按之職也。措處錢糧。調停賦役。整飭武備。撫安軍民。如高山大河。奠潤一方而無壅者。廵撫之職也。近來撫按諸君。不思各舉其職。每致混雜。下司觀望。不知所守。以故寔惠不流。至于直指使者。往往舍其本職。而侵越廵撫之事。違道以干譽。狥情以養交。此大謬也。因憶嘉靖間有周如斗者、廵按蘇松、信豪宦之言。博流俗之譽。將應徵錢糧槩請停免、士民悅之、為建生祠、奏留再歷、遂超陟蘇松廵撫、及為廵撫則錢糧徵發。百責攸萃。不復能行其寬貸之政。將以前免停逋賦。復行徵派。于是士民怨之。毀其生祠。刊布謗書。向之稱頌德美者。轉而為怨懟忿恨矣。何則。驩虞之術易窮。眾庶之欲難厭也况此中人情叵測。眾庶難調、惟一以大公至正行之庶得無咎無譽耳、辱俯詢敢以職掌為告、幸裁擇焉 ○答山東廵撫楊本菴 【 勳臣優免】 承詢陽武優免事、查律功臣家除撥賜公田外。但有田土。盡數報官納糧當差。是功臣田土係 欽賜者。糧且不納。而况于差。錫之土田。恩數巳渥。豈文武官論品優免者可比。若自置田土。自當與齊民一體辦納糧差。不在優免之數也。近據南直隸冊開諸勳臣地土、除賜田外、其餘盡數查出、不准優免。似與律意相合、幸惟尊裁、 ○答三邊總督鄭範溪 【 虜情】 承示虜王病篤、今番恐不能起矣、頃報套虜西搶者、知虜王病、亦皆洶洶、况板升之人。素依老酋為主。老酋死。那吉弱。不能附其眾。加以荒旱。諸夷思亂。虜中自此多事矣。那吉忿老酋之分其眾。即欲西牧。其智略可知矣。此虜初降。吾撫之甚厚。今當急收之。使與哈酋同心恊力以為外藩。一應貢市事宜。悉如老酋在時行黃酋病不死。必且譸張為患。公宜乘時厲兵秣馬。厚撫戰士為自固之計。老酋若死。虜中有變。隨機應策。在我自有餘力矣。尊札亦即封呈 上覽 ○答大同廵撫賈春宇計俺酋死言邊事 【 順義虜情】 奉翰示料度虜情一一中的敬服、今日之事惟當鎮靜處之。隨機應之。勿過為張皇。輕意舉動。致令眾情惶惑。興起事端也。昨督撫欲條議、僕即力止之、俺酋未死數年之前、僕巳逆慮及此、諸公但審偵虜情、有當處者亟以見教、 聖明在上、自有主斷也、虜中無主。方畏我之閉關拒絕。而敢有他變。但爭王爭印。必有一番擾亂。在我惟當沉機處靜。以俟其自定有來控者悉撫以好語使人人皆以孟嘗君為親巳然後視其勝者。因而與之。不宜強為主持。致滋仇怨也。前示丈地均糧查革冐免二事、極其精覈、至于處豁應州民田、尤為妥當、巳属所司議覆優獎矣、 ○答三邊總督鄭範溪計順義襲封事 【 順義襲封】 辱示虜情及諭扯力艮夷使云云悉中機宜、具服雄略、襲王之事。大都属之黃酋。但須將今年貢市事早早料理。以見表誠悃。而後可為之請封。諺云若將容易得、便作等閒看、務令大柄在我。使之覬望懇切而後得之、乃可經久。然虜情多變。亦難預設。時三娘子憎黃酋老病不肯與聚也聞近日恰酋與虜婦及諸酋議論不合。頗為失歡。若果有此。且任其參差變態。乃可施吾操縱之術也。順義 卹典、属部議覆、仍當于 旨中從厚以示 天恩、 ○答廵撫蕭雲峰 【 虜情】 辱示市本缺乏、欲動客餉、亦事勢之不容巳者、即属計部議處、安兔吉無知、戕我旗牌掠我頭畜、此等事、往亦常有、但此虜王新歿者。在我當申嚴舊約之時。而彼酋乃敢咆哮如此。不一懲之。釁端起矣。既黃酋之子。宜即責黃酋處之。彼方覬承封爵若其子不能制他日安能統大眾乎此亦制馭之一機也。幸惟審圖之、 ○答薊鎮鄭範溪 【 虜情】 承示得勝市巳竣、上谷罰處滿酋、亦巳就緒、則三鎮歲事畢舉矣慰甚、順義使恰酋處置上谷罰處甚力。此順義之忠也。乃滿酋兄弟。不聽其令而罵恰台吉亦順義之辱也。便中宜遣使。一謝之。一激之以為後來張本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鄒中丞奏疏(疏) 林中丞奏疏(疏) 鄒中丞奏疏(疏) 鄒應龍 ◆疏 貪橫廕臣欺君蠹國疏 ○貪橫廕臣欺君蠹國疏 【 論劾嚴氏】 臣竊惟 朝廷之優禮臣下、何其至哉、貴以崇爵、富以厚祿、以榮其身、以潤其家、足矣、然未巳也、猶恤其私而廕及其子若孫焉、復為之崇爵厚祿視其父祖亞焉、 朝廷之優禮臣下、何其至哉、夫是則為之臣者、正宜夙夜匪懈、雖捐糜其軀、猶不足以仰答萬一也、而况有貪橫欺罔、靡所不至者、可不為之切齒痛心也乎、此臣所以不避鈌鉞、而敢披瀝于 君父之前也、切照工部左侍郎嚴世蕃、本以父官、得承 簡命、歷陞清要、位貳冬卿、 朝廷之優禮也、可謂至矣、為世蕃者、臣不知宜何如以報 朝廷也、夫何頻年以來大肆身謀、蔑視國法、臣不暇一一悉數其罪、謹擇其尤者一二以凟 天聽、夫爵賞者、 朝廷之典也、臣下惡得而私之、然世蕃則視猶巳物、廣致賂遺每一開選、則某官銀若干、某官銀若干、至于陞遷也亦然、某缺銀若干、某缺銀若干、羣眾相競、則價值轉增、葢未有不遂其所需而可以自然得者、試舉一以例其餘、往年吏部稽勳司缺主事、凡資格相應者、悉就而謀之、如羣兒爭啖一餅然、于是世蕃之門紛然如市、有刑部主事今告病禮部祠祭司員外郎項治元者、本為富家、必欲得此、此時便爾嚴氏執囯政以賄成者数年可慨也乃增至一萬三千金、世蕃家人嚴年為之逓送、竟陞吏部主事、人以所賄之數有符昔之富民沈萬三者、乃以沈官兒呼之、士論囂然、醜聲日甚、本官尋以抱□抑鬱、遂告病去、夫京官之陞轉、未必盡此輩也。然此輩不終無也、夫是以往歲河南道監察御史今陞河間府知府張九功、條陳時事、有謂吏部舊用千金、今則增至萬金者、葢指治元而言之、惜乎不明言其姓名。而公論至今惜之爾今歲三月揀選官員、有舉人潘鴻業者欲得山東臨清州知州、自擕八百金、乃稱貸在京□、人一千五百金、託中書嚴鴻以二千二百金送世蕃、竟除此官、于是宰執大臣、多有面斥其非者、鴻業則惶恐自失、事遂露于同儕、夫有司之陞授、未必盡此輩也、然此輩不終無也、竊念京師借貸、利半其本、如此官者計速償巳不下三千金矣、奈何不取之民而誰取乎夫即此二事觀之、則餘可類推矣、不特此也、每遇歲時及父子生日、中外各官、俱有餽贈、遂為定例、略不見疑然、則世蕃父子所蓄、可勝計哉、以過送之人言之、有轎夫牛班頭者、有家人嚴年者、有親識中書羅龍文者、有伊子中書嚴鴻者、此輩固多、而此數人則其尤著者爾、然數人之中、嚴年尤甚、葢由主人勢焰熏天、故彼自爾尊重、以鶴山為道號、與士夫相往來、歷年黷貨、何止百十萬金、往歲大學士嚴嵩生辰、彼則以數萬金為壽、夫家人之富如此。主人當何如耶。又有極惡家人嚴冬者、今在南京揚州儀真等處、用強奪買人田產數十處。每處價可數千金、賣者價銀纔得十之四五而已、剝取民財、侵奪民利、如此類甚多、昔人所謂敢怒而不敢言者、其斯之謂與、夫世蕃黷貨欺 君、不忠甚矣、然猶有可議者、往值母喪、例應回籍荷蒙 皇上軫念伊父嵩年老、 綸音留以侍養、命其子錦衣衛都指揮僉事嚴鵠送喪、夫為世蕃者、猶當比例陳情、以盡子道可也、夫何一聞成命、遂喜不自勝、葢彼自知所為不道、惟恐身去被人指摘、且縱淫偷安巳久、亦不任行路苦辛、應酬倥偬也、故肆然家居明示謝客、暗通賄遺、姬妾滿前、酣飲竟夕、今一目巳盲、而憸心不悛、昔人謂求忠臣于孝子之門者、臣敢必其不可得矣、然猶縱子鵠沿途取索、郡邑為空、恣意鞭箠、民生塗炭、此其為心何如也、夫今天下水旱頻仍。倭虜未服。民窮財乏。難以措置者。正由世蕃父子貪淫過甚。為官者勢必剝民脂膏。空人皮骨。以奉彼之欲。以償巳之費而後巳。夫是則民奚以不貧。民貧則國奚以得富。去歲因天旱奉 旨斥貪墨。荷蒙 皇上聖明。所斥降者凡數百人而此賊實為罪首。反不與焉。何則。彼父子積威所劫、天下畏之如虎狼蛇蝎、且黨類布列、搖動掣肘、言之自取禍階故人不敢及之耳、比臣待罪行人、原無言責今蒙 聖恩擢以言官、世宗時嘗有何不早言之駁故言先時無言責尚何愛惜一死、而緘默苟容以負 皇上、以負 祖宗乎、參照工部左侍郎嚴世蕃、本以鄙夫、謬膺蔭秩、不思奉公盡職、顧乃罔 上行私、明開請託之門、汙同狗彘、陰塞忠良之路狠似豺狼、項元治一主事也。乃受金一萬三千。則陞京堂者所獲之多具見。潘鴻業一知州也。必用金二千二百。則轉方面者所費之數可知。任中書羅龍文為腹心、自目之曰此吾弄臣、是 朝廷之官、輒敢玩侮、聽家人嚴年之主使、人稱之曰鶴山先生、是童僕之賤、亦爾尊榮、一歲而生日禮節序禮、各臣之解送、魚貫珠聯、一季而茶果儀、問安儀、各處之餽遺、斗量車載、逓運珍奇寶貝、水陸絡繹無休、道路為之長嗟、奪占田地房屋、左右侵凌未巳、士民付之一嘆錦衣玉食、僭擬王侯、作福逞威、權傾中外、生民之膏髓、剝歛無遺、時事之艱難、坐視罔恤、居喪無禮、教子惟貪、不孝不忠、大姦大惡、故天下雖婦人小子、亦願臠其肉而泄其憤懣之心、然內外有文武百官莫敢、指其名而數其欺罔之罪、此臣所以切齒痛心、而冐死以凟、 天聽也、再照大學士嚴嵩、致位首相、受國厚恩、植黨蔽賢、何有廊廟之度、招權納賄、寔同市井之為、庭訓無方、官常失職、戒之在得、甘背先聖格言專擅選官、輒犯 天朝明律、此其罪當首論者也、錦衣衛都指揮僉事嚴鵠、叨 朝廷之冠裳、藉父祖之威勢、視祖母喪為奇貨、一路恣意需索、郡邑因之罄囊、逞錦衣官為近臣、百官極力承迎、豪傑為之喪氣、此其毛頭鼠輩、亦敢狐假虎威、罪當併論者也、如蒙 皇上俯納臣之愚忠、洞察逆黨、如果臣言不謬、將嚴嵩等或姑令退休、或加之顯罰、或斬世蕃之頭、懸之藁竿、以示天下萬世、為臣子不忠不孝者之戒、則天下之人、有不稽首稱快、仰頌 聖明者、未之有也、如是則羣黨可以漸除、善類可以日進、官清則政善、政善則民安、國用有不足、四境有不寧 聖化有不隆盛者、亦未之有也、如或臣言不實、則願斬臣之首、亦懸之藁竿以謝世蕃父子、以為天下萬世言官欺誑者之戒、則臣雖在九泉亦無恨也 林中丞奏疏(疏) 林潤 ◆疏 申逆罪正典刑以彰天討疏 ○申逆罪正典刑以彰天討疏 【 論刻嚴氏】 臣聞君親無將春秋誅意。故亂臣賊子、天下之所共誅、幽明之所同憤也、臣近因嚴世蕃羅龍文罪惡顯著、敬陳其概、上凟 宸聞、仰荷 聖明洞察、專委拿送、臣感激就道、馳赴九江、凡所經過府州縣、及江西境內之民、聞風聚觀、歡呼鼓舞、若出於湯火之中、而躋于春臺之上、又莫不舉手加額祝曰 聖天子為民除害造福、誠願萬壽無疆、臣因備詢其事、始得逆狀之詳、竊思世蕃之首惡雖拿、而餘黨猶未解、禍根猶未絕、人情洶洶、尚慮其後、此臣所以切齒痛心、不避斧金?戊而再凟 天威、伏惟 陛下少垂鑒焉、切照逆犯嚴世蕃罪惡滔天、積非一日、而近時不法之事、又非一端、任彭孔為主謀、任羅龍文為羽翼、任惡男嚴鵠等家人嚴珍二等為爪牙、窮兇極欲、無所不至、在省城巳占倉基、而又併吞宗室之府第、在袁州巳占官地、而又侵奪平民之居房、改祝 聖之寺以為家祠、鑿穿城之池以象西海、其直欄橫檻、峻宇雕墻巍然朝堂之規模也、袁城之中、列為五府、南府居紹慶、中府居紹康、而嚴嵩與世蕃則居相府、廊房廻繞萬間、店舍環垣數里、招四方之亡民、為護衛之壯丁、森然分封之儀度也、總天下之貨寶、盡入其家、傾天下之庫藏、莫比其蓄、世蕃巳踰天府、諸子各冠東南雖豪奴之嚴年、謀客之彭孔、倚勢而作威福、家資亦稱億萬。閭閻膏腴、剝削殆盡、民窮盜起、職此之由、從古以來、未有以擬其貪、而彼方揚揚誇于眾曰 朝廷有我富乎、粉黛之女、列屋羣居、所衣皆龍鳳之絹所餙盡珍珠之寶、張象牙之床、圍金絲之帳、朝歌而夜弦、左斟而右舞、宣淫無度、汙衊綱常、從古以來未有以擬其奢、而彼又揚揚誇于眾曰 朝廷有我樂乎、養家丁已踰二千、納亡叛更倍其數、以造房為名、而聚四千之眾、以防盜為名、而募數千之兵、精悍皆在其中、妖術並收于內、且則伐鼓而聚、暮則鳴金而解、故有嚴珍一則窩藏強盜、而白晝行兇、如郭宜三劉相誼洪斗文攀錦?回鍾福秀等百十餘人、明稱嚴府官舍、出沒于湖廣江西之界、打劫無忌、近有萍鄉縣張恭八之家、則被其殺死男口、淫汙婦女、有瑞州過客况巧兒、則被其戮死性命、劫奪財物、此則袁州府已擒獲三十餘人、招申兵備道可證也、有嚴壽二則陰養刺客而昏夜殺人、壽二與胡龍之妻何香兒稔姦、遂令勇士刺其夫而拐其妻、此則分宜縣訪獲成招監侯可証也、或奪人妻女、而致其孤寡者、則有嚴艮一占周龍一之妻、嚴艮二占易通秀之妻、嚴思一占易江之妻、嚴來童占鄢艮六之婦、或受人投獻、而歐傷人命者、則有嚴和鳴之傷鄒均重、嚴鳴鳳之傷黃質練、嚴樊之傷任良謀、嚴瑞朋之傷鄒公顯、或奪人田地、而負累賠糧者、則有嚴富之騙陳寶也有嚴景八之騙孔源也、有嚴臻富之騙彭栢也、有嚴進壽之騙鍾發聲也、有嚴琴之騙楊宗儀也、有嚴珍之騙郭寓也、有嚴七之騙鄧承勣也、有嚴積之騙彭槐也、或奪人之房基、而掯價不與者、則有被嚴保之害者、李三元也、被嚴思之害者、崔元二也、被嚴勤之害者、王鎧也、被嚴珍之害者黃袞也、被嚴二漢之害者、林紹新也、被嚴仲一之害者、彭述古也、被嚴富二之害者、蕭珠也、被嚴艮之害者、張文耀也、被嚴志之害者、朱寶王鑾也、被嚴珍二之害者、楊允積陳子良也、凡此皆世蕃之黨令、彭孔之主謀、敗露者巳如斯。而陰秘者又不知其何限也。告發者已如斯。而懼勢含冤者。又不知其何限也。結斷申詳者巳如斯。而把持抑案不行者。又不知其何限也。袁州府一衙門間理者巳如斯。而在別衙門者又不知其何限也。自四十二年十一月起至四十三年四月止、半年之間巳如斯。其餘臣所不及查者又不知其何限也。臣竊思宸濠逆謀之初、亦不過招納賊首。誘致姦人。受獻田產而巳。今世蕃之不法。揆之于逆濠無異。其後即命林侍御籍沒其家先是報数巨萬萬然嚴氏不無隱匿流散必欲追比如額江右之民不能無累於是恨嚴氏益深矣故今日民苦于蕃。殆甚于當日之民苦于濠耳。且江廣閩楚山谷之賊。垂涎彼家積貲蓄威觀釁。葢未嘗一日忘也。是在江西隱憂不在世蓄則在山賊矣况世蕃包藏禍心、巳著於在朝之日、臣又請而實之、伊藩典模妄懷異念、今籍沒其府、則有呪咀之詞、又有九五當乾之牌、見貯河南布政司、是伊藩不軌之迹、甚昭彰矣然其陰結於內者、實世蕃也、世蕃受典楧賂金十餘萬而主其謀、故典楧敢逞其狂背之志、及聞世蕃問遣典楧之望巳孤、遂差樂工三十餘人至其家倒賍回至吉安地方、俱為世蕃計殺、此中外大小臣工之所共明也、故臣前論伊藩之疏、有曰托交竄逆之門數萬通神、陰扶默助、葢巳指世蕃而言矣、是世蕃之陰結典楧。又何異干錢寧臧賢之交通宸濠乎。幸賴聖明英斷早發典楧之姦、先逐世蕃于外、以消隙寢邪於未萌、不然、則內外夾謀、雖萬不能為宗社之憂而中州之民、恐亦無噍類矣、然則世蕃在朝之日、荐沐厚恩。猶懷異念。况今怨望于罪迯之時乎。况今不法之迯。又昭昭如是乎。是世蕃居朝則為寧賢、居鄉則為逆濠。以一人之身而總羣姦之惡、至于敗壞士風、流毒善類、紊亂紀綱、斵傷元氣、則又羣姦之所無者。臣謂雖赤其族猶有餘辜、豈特止干一身而巳哉臣又反覆思之。嚴嵩又惡得無罪、孔子謂事君之道曰勿欺也、嵩獨不聞是訓乎、夫嵩位極人臣、寵絕百僚、以義則不可欺、以恩則何忍欺、而嵩顧公然欺之何也、自世蕃問發雷州、並未赴伍。僅居南雄二月而返南雄去雷州三千餘里、而抵袁州則數程耳、嵩於往歲乃敢朦朧奏請、量移附近衛所、夫近巳莫近干家。不知更又移何處、未赴伍而求改移。既在家而復請乞。斯疏一上。物情俱駭。嵩獨不顧。恣意行私。茲非嵩之欺 陛下乎。既而伏蒙 聖旨云嵩有孫鴻看待、此恩巳特、是 陛下辭婉而意嚴、真明見萬里、亘古莫及矣、嵩又恬不為怪。仍復容留在家、以 明旨為不足恤。以國法為不足遵。惟知有私恩、而不知有公義。茲非嵩之欺 陛下乎。近奉旨拿問、有伊孫冐功濫任錦衣衛指揮嚴紹庭在京、隨差家人走報、只二十餘日、即抵袁州、嵩一聞報、又遣世蕃潛遁、乃躬謁兵備有司囑之曰小兒在家自不隱、今回文只云老夫有不起之病、令其回家、既次日、度世蕃之去稍遠、又遣其婿袁應樞囑之曰、但回云向在該衙門、並未回家、各官乃應之曰、無病而謂有病、巳不敢誣、弃伍而曰在伍孰能當罪、是眾昭昭然、尚猶粧餙無忌茲又非嵩之欺 陛下乎、向日在朝、嵩猶諉曰以一身供奉 皇上、家中之事、難以盡知、今在家矣、世蕃朝夕與俱矣、訴冤哀泣者、聲徹穹蒼、嵩亦曾聽聞矣有司受詞數千、為之問理者十之一二、其餘盡送與嵩、嵩亦檢閱其詞而處分矣、然則世蕃之惡、嵩猶諉於不知、臣未之信也、夫既知之而又縱之、不特縱之而又曲庇之、此臣所以反覆思之、謂嵩不能無罪也、故敢披瀝血誠以極忠悃、而併鳴于 君父之前伏乞 聖明詳察、敕下三法司會同多官、將臣所奏事件、逐一查究、如果臣言歷歷可據、願將羅龍文嚴世蕃處以極刑、碎肉梟首、圖示天下、以洩神人之憤、嚴紹庭併提查革、仍乞遣忠直剛正素有德望大臣一員、領敕前去、會同江西撫按議處安輯、將彭孔明正典刑以謝萬姓之怨、其無賴家人與招納亡叛之輩、尚有數千餘人、則設法解散、母貽地方之患、其家則不啻千萬萬、則籍沒輸邊、且以杜姦賊窺伺之、心、迯軍嚴鵠等與家人嚴珍一等、則提問如律、基地田產、應還官者還官、給主者給主、原占妻女、曾否給配、原負稅糧、曾否豁分、今袁州一府四縣之田、七在嚴而三在民、在嚴者皆膏腴、在民者悉瘠薄、在嚴則槩戶優免、在民則獨累不勝、臣聞百姓苦楚難支、迯散流離者接踵矣、併乞行議處、如近言官所請限田之制、限制之外、悉與百姓均差、以蘇困疲、仍出給告示、聽民赴理、一一俱為處分、母畏強禦、要在民茲、豈特地方一時之幸、實宗社無疆之慶也、其致仕大學士嚴嵩、伏乞 聖明裁斷、少加切責、以為人臣欺君之戒、臣僻遠孤寒感激知遇、糜軀圖報、乃其素心、衒直沽名、委所深恥、此犬馬之微忠、實神明之共鑒、謹此干冐 天威、臣無任忠憤激切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宗子相文集(書 記) 宗臣 ◆書 報阮督學 報子與 ○報阮督學 【 禦倭練兵】 自島夷入寇吳越殺戮。焚掠數百里為墟。今古至變。謀臣策士。徵兵集餉。非不風馳雲湧、至盛也。相持四載。曾不得志于一戰。乃反損軍折將。重為島夷觀笑。何故哉、僕則以為不土兵而客兵之禍也。往歲吳越守臣。初上夷變 主上覽書大怒。下策庭臣。持議者以為夷入如風雨飄忽。吳越人懦弱。不能持戈。不足恃。唯調他方勁兵往剿。可期而禽。遂使侍御史曹郎出選山東兵八千往授司馬司馬渡江招兵。廣陵二千石以下。朝夕供帳。具散牛酒金帛勞士。日糜二萬矣。夫揚一郡耳。自齊抵越涉三千里。凡經幾大郡。則所糜何計哉。抵越一接戰輒墮夷計中。枕籍如山。餘者望颷潰走。當是時僕在海上。見潰卒幾千人。往往從海上意氣而北。不惧也。是安取客兵哉。夫島夷與中原之寇異。往歲師寇起河南。大軍一出輒剿。已勦即勒部散去。此宜于客兵者也長一奮掃此客兵之所長苦無良將統之耳廼島夷者如魚鳥之在江湖林木出沒聚散一瞬千狀其勢難以盡剿唯來則禦之去則守之是為至計即使客兵盡勁可恃亦何能使之操戈萬里之外為我禦夷哉護戎將軍所率萬人日夜走萬里山谷間抵越。其所糜不知其幾矣。而吳越連歲苦餉、既巳竭江南租帑。不足給之。且田疇罷耕者什五。有司急餉苛征。徒為夷益眾。亡益也。昔項羽勒吳中子弟八千渡江。長驅天下。彼豈非閭閻編氓而與今吳異稟哉。越兵固弱矣戚少保至而越兵強則強弱豈有定士無論強弱。唯其練敵亡論眾寡。唯其氣。為今計者唯練士倡氣之策。總戎責之監司。監司責之二千石。二千石責之邑史。鍜戈矛。嚴行伍。信賞罰行之而士不勁者。一世無之。誠得海郡士盡勁亡論今變可彌即他時夷來亦何恐也且又亡大費越中人往上言夷畏寧紹不敢闚彊。益寧紹人各各家海上。不鬪則失其居夷來輒併力持刀。格夷。夷輒敗去。夫嘉湖寧紹。相去不數百里。豈強弱頓殊哉邇者 主上忿師久無功。詔捕練戎司馬。罷謫大中丞以下數人。諸臣受大托而徒擁烏合之眾。以冀成功。僕固內知有今也。此中傳言各道兵日益解散去。護戎者惧不敢問。彼其暴露草莽久矣。且腹空無糈。又安能留之故僕以為罷各道兵而日夜練吳越者甚便今楊公新拜命、且明公雖總文事、慷慨戎機、當得朝夕見胡不以此陳說楊公之前而贊翊之。僕蓄此衷長遠矣。睹于近事益忿。不敢以聞楊公。而為明公一陳者。知明公者楊公之所取信。故假胡公以信鄙言也。亦唯明公有以教之。 ○報子與 【 閩寇】 累奉遠牘、知足下之為閩慮至深也、前使者以軍書至、僕即進言督府、即傳檄汀兵還汀矣、督府雖罷遣歸、猶欲立之、帥長亡事、則農有警、即舍?而刅、僕因極言汀不可一日亡兵、兵餉復匱、乃云非即欲餉之姑羈之耳、且言二千石善為理也、足下其竟如何哉、武平報山寇復起信有之則汀何恃焉、吾輩既不能長驅中原、飲馬河洛、乃使持戈負矢、周旋羣醜、羞談之矣、海寇大都多華人。華人狡善紿夷、福清之陷也葢華人先其夷於睥睨間。守聛者覿其夷也。遂驚而逸既陷。華人乃又先之。紿夷以獄此帑藏也。夷遂呼其類數千人闢門以入。見其纍纍然繫者。以為守帑卒也。詰帑金何在。不得則縛而刅之。乃華人巳羣入藏中負其數萬金走矣苟華夷相疑則可用閒以擕之矣夷窮亡獲遂環山而掠。即敗絮腐糈。亦喜而內之囊中人言此何究而貪也不知華人負之矣及其敗也。其俘咸夷。華無一夫被創者華人亡論負其國乃又負夷今且各持其金。驕其妻子。沽酒啖肉。嬉遊閭巷矣。此何稱編氓哉。為今之策先策華人。夷可不策而定。不爾者亂無巳。時也。而策華人。即僕亦罔知策所從出。足下謂勿詰其漁商者誠是也。但今之漁商者。有司何能詰之。詰亦亂。不詰亦亂。其意以為漁商者。猶勞且費也。不漁不商。不勞不費。持大刀走數十里。便可得黃金數斤。狎美婦人數十。揚揚而去。我兵畏聣。豈不愉快。得意哉。此華人之策。即蘇張復出。不能移易之矣。而欲一有司召號之。僕固知其難也。假使諸葛司馬諸君復出。不知亦作何狀。足下所使代謁督府者僕命之察之羣屬咸無一人至者。惟足下裁之 ◆記 西門記 七月西征記 九月西征記 二曾夜談記 ○西門記 【 福建省城】 戊午四月既望、余至自汀、是時都御史阮公被逮北去、島寇直犯閩安、省中人惶急走而諸大夫日議守城事、遂以余守西門城、凡七門而西門者芋原橫塘南臺之所取道也、先是有司悉部勒諸父老子弟守陴、余登陴則悉罷諸所貧者、疾者、孤而懦者、留其壯與之約、曰晝則家、夜則陴、擊析鳴鐃、而懸火陴外、不如約者以軍法從事、會明日報寇將至、六門咸閉矣而城外人數十萬大呼祈入、余遂日闢西門入之、晨起輒坐城上列徤兒數十于門、人詰而入、而牛馬鷄豕羣羣薄吾坐不問也、客有言闢門誠善、獨奈何不虞奸人哉、余曰客休矣、余辦此矣、即有奸人者吾任之、於是為檄召城外百里所蓄薪穀悉徙之城中。不徙者吾縱亂兵焚之既奪盜糧又實城守而壯夫有不肩薪穀而入吾門者不得入於是城外薪穀日以萬石塞門矣。城外人食城中者不下十萬城守凡五十日而斗米不增一錢葢以多故而議者謂城外民廬逼城者恐城至焚之以攻吾門。於是凡有廬而近者輒命焚之。烟裊裊四起。廬者還泣不止也。余則止西門之外之廬不焚。今有寇未至而紛紛自擾者何也曰寇至五十里爾其自焚吾不忍為爾焚也其有樹于城側者、議者恐寇至登樹闚我、於是下伐木之令、護戎者持斧環城伐之、至西門余偕護戎出視棗百株、梨百株。垂垂實矣、護戎請斧、余止之曰毋伐、即寇至何能登此柔幹哉。凡城不屋其上、而閩城則屋葢其城、故於沙不屋則雨浸善壞、而議者謂城而屋不便擊寇也、於是每楹輒毀其一路、寇至則立之屋上、擊寇、余笑曰兵不能雄之行間。而能雄之屋上哉。且一雨而千楹何恃也、遂止不毀、而外郡以援兵至凡三千人、咸余所部兵也、余令護戎日督之野習射。夜則分屯之堞間。五人一爨。十人一人下堞取薪。不取薪而下堞者以軍法論。以是兵戢不擾。而邵武部兵之出守西夾江也、至則咸病臥村墟中、余命楊生急馳而人劑之、遂起寇是時、巳陷福清、福清人擕孥息至者、日以千計而、鎮東之於清福近也、寇既去復攻鎮東人善守、以故不可拔、別分一寇寇興幾拔、會當事者提兵至、遂解興之圍、而寇之寇泉也廵臺被戎督守遂解去、往往出游兵伏擊有所俘獲、以歸、當是時興泉之寇巳南、而鎮東者尚屯海上。意揚揚甚也。會督府馳至則檄兵數千連數十大舟?芻要之、寇輕伐輒駕大舟?芻逆我、而我兵奮怒弩金?駁亂發。乘風大呼。寇舟?芻反出其下遂大肆擒獲餘者沉之悔中。捷至悉罷諸所守陴之卒、與外兵入援者余、亦解榻還、著、而父老羣然則余泪下霑衣焉、時五月二十三日也、余惧往事放失、無以詔來、遂書而存之 ○七月西征記 【 督遣粵兵】 戊午五月海寇既平、於是悉罷諸所入戍者、先是粵兵三千以丁巳十月徵至戍、省中督府至函下采金牛酒勞之、巳而寇至、檄其往不往也匿之民間而督府既巳檄閩兵勦賊歸矣、於是粵兵慙、會其酋長以千金為其二子取婦欲去、遂日夜請之督府、督府業巳厭之因請上罷去而檄余督之西、時七月六日也故事客兵餉金咸頒之酋長、酋長輒匿其、半而牛給之、以故任其掠不問、余於是召其酋長跽之庭誡之曰而提三千人食我四萬未聞其逐一賊也。若後匿羣酋金任其掠者吾且縛而千金婦致之闕下於是酋長大惧出則嚴戢其羣毋掠金至延平聞其不掠也輒厚遺其酋長牛酒是時汀守徐君使使來問粵兵狀、余報以尺牘、其詞曰歸自建安、則有護軍之檄矣、其人咸虎而戟、日夜繩之、僅不掠塗、然亦其塗之人徙其鷄犬孥孺而內之他所、故免、足下幸傳檄、塗居者毋縱鷄犬不收、毋不能一時去其孥孺、以為護軍使者憂也再二日至將樂羣酋之至也、咸舟至將樂則陸是時秋炎羣酋畏炎、不日馳而夜馳、余與之共馳、輿不鷄鳴不停也、葢十日而至石牛、石牛去汀百里、其地故有塾云塾師聞羣酋至輒匿之山中、而獨留其學子而髫者守笥、酋聣其笥不知其書笥也、持刅劈之、見其為書、則又碎其書、於是學子頓足而泣、亡何酋又網其池魚、學子業者業不知畏酋也、既巳忿、又闚其網魚輒大呼曰、客兵作賊、因裂其網投之、於是酋大怒、即手縛之、而訴之酋長曰、是子竊吾刀也、酋長信之、既巳縛之一夕、明日驛吏入言狀、余怒命從事往讓酋長、酋、長惧而詰人安在、則巳繫而去之三十里矣、於是追釋之又二日至汀、徐君、又大勞其酋長、及羣酋以去、自省抵汀、盖千里而二旬始至、其所經雖少焚刼、然鷄鴨魚鱉門屏廬竈蕭然矣、出瑞金遂益大掠、而余間從輿中問父老、父老輒為余泣曰、吾民之苦客兵。甚於盜也。夫當事者走千里召外兵擊賊。豈不至急民哉。及其至乃不肯發一矢。徒攖金而歸也。歲費帑金數萬。即道塗牛酒又半之矣。卒乃使其民憂嗟怨嘆。若覿賊焉。嗟乎後之談客兵者慎念哉。 ○九月西征記 【 粵寇】 余以八月二十八日出間則泰寧報粵賊急、余即下檄邵延各郡邑兵夾勦、而身與數騎星馳而西、至延、則賊巳殺秦寧簿、又?木虍吳?其衛使楊、佘曰事迫矣、於是檄歸化兵截其西、邵武兵防其北、將樂兵阻其東、而謝倅時視事永安、則檄謝督兵截其南、馳至將樂、會顏使君、顏使君、留將樂防賊之東、而余督數百騎徑趨歸化、至白蓮驛、則賊巳遁紫雲臺矣、臺去白蓮六十里、歸化永安沙縣各百里、而歸化又賊入汀歸粵之要塗也、余以是夜馳至、檄其邑兵五百、粵兵二百、付李丞蘇簿、及豐從事馳之紫雲、兵急不及餐、而余取邑父老米三十石、令徤兒數十肩隨之、賊是時巳據紫雲數日、延平衛使劉周率其眾與賊戰、賊佯敗眾逐之、賊伏起環戰、遂殺我兵數十人、巳乃聞歸化兵至輒驚走、先是賊過歸化、歸化人善弩、輒射殺數人、賊遂遁、至語人曰吾遇延平兵臥而戰。遇永安兵坐而戰。遇歸化兵立而戰。盖懼之也。賊既遁而歸化兵追之、遂遇永安永安、在萬山中、而積穀寮人最悍、是謝倅檄積穀寮兵三百出戰、擒數十賊、獲大旗、追至百里不及而歸、而賊遂夜從上杭歸粵、會上杭兵又追擒之、謝倅馳報余、於是勒回所遺歸化兵、罷豐從事還郡、明日遂發歸化、至白蓮、其丞廣陵人也、老而被創、覿余流涕、余詰其狀、則曰賊從泰寧來、乃徑至驛云、其鼓而登堂、而朱衣者、盖少年美丈夫也、是時驛中人惶急走而丞負廩金匿之暗室中、少年問丞安在、於是羣賊四索曳出之、欲鞭之、而少年止之曰丞老矣、速取金來宥女、於是驅而之賊、中少年獨坐上坐、見丞跽、輒以手扶之起、曰此官人也、遂呼之官人、與之坐而列所掠諸婦于旁、今流賊亦如此使以精兵蹂之故易與耳諸婦有小兒者、輒自乳其兒、其兒啼、少年輒啖之果、代抱之而諸婦如對其家人不懼也少年謾言曰、公以我為賊乎、我非賊、聊與二三兄弟訪故舊此中、不免取牛酒為諸父老費、而何當事者以我為賊、而勒官兵捕我也、公不聞泰寧簿與衛使之事乎、即口不畏兵。然時時遣其從外瞭。聞兵至輒錯愕耳語起矣。余曰女奚策而歸、曰賊既巳解去腰間廩金、而丞之子復以十金跽進、遂釋丞、然初索之暗中時、巳被三創矣、而諸婦之家、亦各進金放去、余因大息曰、嗟乎世言賊難圖者豈不惑者哉。夫丞卑官耳。而畏不敢縳。止利其數金。此其志非雄桀可知矣。且賊號千人實不滿二百又多老穉其間方初入寇時。使有司者僅得中智之士。率徤兒善射者數百人、扼其要而伏以待之。可一鼓而擒也。乃張簿以輕進斃。楊帥以貪功縛。劉周以失險潰。此何說哉。余又聞賊之初至泰寧也、泰寧故無城而簿遂率諸徤兒出戰、簿亦衣徤兒衣、賊不知其簿也、巳殺始知其簿、遂駭而走、而楊善之逐賊也、會有部兵獲一賊級、善奪之、兵譟而散、而賊遂禽善以去、然則楊之罪甚矣、世人覩賊殺簿禽使以為桀不可禦、是豈賊桀哉余還將樂、與顏使君大恠之、而因采綴其事以見賊不足慮而當思所以禦賊者。嗟乎、是亦余之罪也夫、 ○二曾夜談記 【 客兵之害】 言客兵之禍可謂慘烈矣今盜起而日夜徵客兵客兵至而盜又以撫愚我不戰而坐視者何為哉 督儲曾君以戊午十二月二十三日至延平、分廵顏君與余夜觴之、而余因問君曰、君自天津來、則聞諸相君談南事哉、君曰諸相君言不聞其他、則聞厭客兵云、余曰天津故稱北兵者、亦畏兵乎、君曰何畏、顧其心驩甚矣、盖有鬻其婦而南者。人曰婦而鬻、歸安取婦則曰去鬻一婦耳歸尚獲二婦奈何不鬻哉。余曰唐太史奉命視江南戎事也何談。君曰盖嘗揖太史西湖之上矣則言客兵不宜調宜罷也。會有客兵過江西之洪路。白日攖市。市人逐之。遂格殺市人數十人而有司惧亂。至不敢問。則太史之不予客兵有見哉有見哉。君既去而余因與顏君累嘆、盖是時閩巳往檄湖兵四千故云。而侍御曾君奉其尊公諱歸泉也、道出延、余與顏君謁慰、而君衰麻悲戚、問之他事不談。獨談兵一。至揮涕而問曰湖兵至未。吾惧閩人之被禍深也。余曰何曰余之至玉山也。盖遇粵兵云。粵兵屯玉山者六日。家掠戶殘。會有嫁其女於人者其夕將遣而粵兵聞其有女而遣也。則持刀闢門舁其女以去。及他闚有少婦輒舁之。而又三之曰塗問為誰。則曰兵所攜來粵婦也。有敢言狀者殺。而輿中人嚶嚶泣。塗之人聞而悲之。不敢問也。而玉山簿流上言曰兵再一日屯此吾將逸矣。而閱之塗中血盈盈滿路其戎戎若絲而黑者盖人髮也而鷄豕牛馬。皮毛被道矣。余與顏君因太息曰天乎天乎。何蒼生多難至此乎。是日建寧舒君遺余書。慮所以防客兵者。余為書以報、其詞曰、曾侍御至具言粵兵狀可為隕涕。來札更詳。仁人君子之用情殷矣嘗謂客兵之禍甚於盜寇。何者寇之害猶有方也。客兵者無不及之矣。寇之至也。人猶得持梃逐之。客兵者殺人。而人不敢怒而訴也。即有訴者反益之禍矣。今之論者輒云客兵。而不知數千里間。父哭其子。夫哭其妻。母哭其女。主哭其僕者。耳不忍聞也。血塗原野。四體毀殘。鷄犬牛馬。戶牗門屏。俄然一空者。目不忍見也。然有聞言客兵之禍。則反勃勃怒其言者斯何心哉。今巳無可奈何。則其策莫急於清野矣。近者檄其城中預稅一廬、稍遠者檄其三十里之外預稅一廬。客兵訊至。則徙其妻孥老穉而避之。庶幾其可免乎。不然持刅大呼若羣虎而翼。即號令何施也、區區之愚、敢再拜以獻、二緘書以授使者、而因采綴所聞、作二曾夜談記以俟後之談客兵者觀焉。時巳未正月十四日也、督儲君各于拱號文泉、泰和人、侍御君名承芳號龍山、泉州人、分廵君名嘉會、號衡?、長沙人、建寧君名春芳、號徤菴、鄱陽人、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盛翼進隣汝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李于鱗集(序) 吳明卿集(書) 李于鱗集(序) 李攀龍 ◆序 送大司空朱公新河成還朝序 送中丞陳公撫填河西序 新設寧武兵備道題名記 ○送大司空朱公新河成還朝序 【 治河】 視古修辭而貫通時事此于鱗之文也 先是河塞新集、而南流以阻、再塞龐家屯、而全河北徒矣、運道無所出、縣官仰東南粟歲數百萬不得從漕上、蓋中外洶洶焉、是時公方從少冢宰遷大司寇之南都也、 先帝輒為止之、改守今官、屬使治河矣、公至行河、則奏言新河事、而明年新河成南陽至留城百四十里入舊河、至境山五十里、而運道復出、江南粟數百萬、更得從漕上、亡何。有為 上言治三河口亡狀者、疑不與公新河也、以為河所從來、建瓴萬里、并挾百川、湍悍欲暴泄之甚、秦溝一川、兼受數河之任、恐不溢而北、則溢而東耳、是隄一潰、運道沙淤不饜不止、抵極而反、西南泛沛與魚臺苦為壑無巳時、幸故道滅未久可求、又其處易浚、不如從上原開支河、於以分流殺水力、助大河泄暴水、備非常、佐舊河、便新河、三難不可為也、公既得議、以淤之利害。河誠欲暴泄之甚然使不直境山而北出。將一聽沙淤所為。即出自徐州南。而二洪又且生慶忌。今幸出秦溝。適直境山南五里。則是國家於河不治而巳得其大。唯是為務。它可次第舉者。秦溝雖兼受數河之任。猶為束隘之而益其疾也河流疾則能自刮除。朿隘之則後推前以致于二洪。勢不踰淮放海而不巳暴泄河患焉。夏秋水猥盛。雖時潰而東北沙淤洊落。泛淺力微視其自索。抵極而反。亦在新河西隄外。昭陽湖受之以休息。若所謂勿與水爭者。獨河焉為壑。今所欲開支河在新集至兩河口。無論漫無河形者凡二百五十餘里。須創作深廣若干丈。即有河形如郭貫樓至龍溝滅未久。稱易浚。又盡沙淤先臣有言撮沙如聚米。挑淤如畫脂。河之所舍。寧能、淤之。即求得故道。又何以異未復之前。而移漁沛之害還蕭碭也兩河皆赤子。奈何傷昏墊之懷地出水上。雖隆之天。力可從施。誰能築虛倡予和汝而欲自託於水也。無巳則橫隄抵之。使舍曠而就隘。以迫阸其性不可矣且安得數十里成隄舉以置其間。由華而東而入秦溝而河自道也。以觀水勢跳出沙土。欲居之久矣不如因之以合經義。治水有决河深川而無隄防壅塞之文。俾得併力下流。以事秦溝。而增卑倍薄。兼事西隄重為魚沛之防。如是則上不傷 天子昏墊之懷而江南粟常得從新河漕上矣。及 上報可、而西隄亦成。是役也、因高為深、黃流辟之、汙渠交委、而本水自足其著者在新河、某曰。國家運道。業以與河相直矣河獨非水哉。善用河者。因而利之耳。出秦溝直境山以致于二洪。踰淮放海豈一日乎而忘東南。秦溝既導。濁河數倍。下流巳濶。無復壅理。即溢而東北。湖休息之。束以長隄。新河自足。是為不治而巳得。其大計定焉而他可次第舉者。因而利之之道也。豈其志焉。匪天作之圖而必欲復 國家二百年之運道。業以與河相直。而倖必爭之利。以嘗不可並行之害。貽非常憂。必不然矣。河入秦溝者什九。而馬家橋西隄復成。均之引水出小浮橋而秦溝去橋止三十餘里運道巳便。斯龐家屯所不必開。新河自南陽至留城道又徑易。漕度可省十日。上介有河形。土不疏惡勢又可因。為沙薛兩河力又可陂澤之而郊節宣。大臣之於 國家見謂利害、私竊念之猶曰天作之漕、不然奉 詔使行河費不訾、作亡益而無尺寸功、偷得不憚勞任事之名、旦為新河中廢地以徼 人主、見謂識微慮遠、備非常者、而苟無後咎餘責雖踵興、大役復故道、何不可者、然而 國家大命。利害懸絕。大臣舉事。當為後法。善乎開新河不盡棄舊河。引安流不若排黃流之為言乎。所謂善用河者。因而利之之道也。豈嫌固自恃議與眾破壞深論便宜相難極也苟得其大、彊直自用、安所惜哉、今旦入見 上言水之利害、與所以治河狀、報 敬承之績、以贊又安圖永賴、勿但曰 先帝式靈之而巳、是役也拊綏貞作有若都御史姜公、臨飭藝略有若鑒察御史羅公、共濟底平而與議利害、 天子所嘗報可者、乃命某以備論之如此、 ○送中丞陳公撫填河西序 【 甘肅廵撫】 中丞中河西四郡而立幕府治張掖焉。東起武威、而西出敦煌玉門關數千里。北邊匈奴。西控諸番。而南制湟中羗。非若它中丞得一意備胡者乎。今年春匈奴出武威度河入寇隴西郡。踰湟水擊諸羗。掠申冲豪二部人畜去。尋復牧西海上。與諸羗爭水草之利欲侯便擊之。何可久哉自漢表河曲而列四郡。斷匈奴右臂。令隔絕與羗通路。今湟中羗羈縻內屬。顧又且患苦胡。而至占牧西海上。出入其國旁不去。則諸羗何以賴我。而以為中丞威重也。日哈密諸番數萬、又稱兵欲窺敦煌酒泉間。假令國家怒而追哈密巳事往正其罪。一旦開關延諸番名王貴人使前受言則有若匈奴在青海上為內應、又何以待之。中丞自在西曹時、望見虜都城下、扼腕朝廷無禽敵之士、請上大閱六師、不報、余既巳壯之也屬且督四道守臣使分護河西、一太僕治外廄之政、得以幕府西制殊域、即令驅其軍吏、發四郡騎士、為 天子揚推亡固存之威刺土魯番之二褫哈密者、傳首詣北闕下、而勒功昆山之巔、豈為難哉、今天下厭亂、 朝廷方滅倭而後朝食、虜又頻年出雲中上谷、公卿議留上郡朔方八衛兵、使者又出上郡朔間、募它敢戰之士、而市西北駿馬、郡國二千石、各上補邊狀與計對、中丞即欲事萬里外。吾恐 國家與公卿議大策。非凡所見。事必不從。必且以為無故勤四郡兵。生釁外國。即詔書問中丞甚苦暴露。獨不計令德柔遠。因循舊貫與民休息。孰與此也。微中丞誰不樂此者。中丞而得讓何以自解也。然則陳子公之功。沒齒不可復見矣。優游河曲。終更亟還而取卿相。不巳足以復給事中之踦哉它中丞得一意備匈奴。何如中丞今得以羗備匈奴也。匈奴欲與羗合者非一世矣。其計常幸中國之急。先赴以堅其約。然今觀望?禾海上。不即為寇者。則猶私心不能忘。恐中丞兵至而諸羗背之也。中丞誠以為羗小夷。即小寇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者釋而不問。問與匈奴解仇結約者。再以此擁護大豪使卒歸義我勿輕治兵湟中。使匈奴得施德於羗。而羗得以負匈奴之助。然後以金符之利制其命而虛其外廄豈不並制羗虜之道也羗十三種故皆有大豪保南山湟中。視城郭國久矣豈其不度而損所恃以生之利於中國以託於自疑不堅之匈奴棄妻子於他種中。以與中丞為難。必不然矣夷狄所以易制者以其種自有豪數相攻擊勢不一耳若謂卑禾海上。安得有匈奴。今安得從枕席上度虜也則以責之四郡。不築遮虜障者。徒令障候長吏。多出卒若取庸獵獸以皮毛為旃罽日操量課祀采山理石為觥自罷其力而為實効何益哉。匈奴雖在西海上。羗能間得其降者。時時以諜來受事。中丞斥所欲至。伏所必入。使虜以謀洩自失。而與國為累。則羗為之障矣此謂以羗備匈奴者也 ○新設寧武兵備道題名記 【 寧武兵備】 山西三關、先是蓋止雁門一兵備岢嵐兵備實恊理之、其於防秋、尋加守冀寧二道、嘉靖三十三年復以清軍屯田驛傳若守廵冀南河東諸道迭出而分區監督焉、三十七年改雁門為雁平、岢嵐為偏寧、其五道監督如故明年仍以偏寧為岢嵐兵備以偏老岢嵐河曲三守備西路參將老營遊擊地方兵馬屬之雁平兵備仍駐代州、以廣武北樓平刑三守備東路北樓太原參將地方兵馬屬之其八角利民神池寧武四守備中路參將地方兵馬、則以設今道云。從御史楊公美益之請也、惟是三關與大同相為表裏右衛水口等處。直虜南窺朔應諸州之道其於要害。視三關有輔車之義即虜一道出沒。我得以所直道兵馬掌距踵襲。而自相為應。何慮不及。三關延袤乃至八百餘里。而虜得以探疏數為堅瑕揣薄厚為虛實時分時合。雖漢兵如雷風安能八百里趣利也。惟是席國家廣大。守在大同云爾時則雁門一道。岢嵐一道恊理之足矣、然猶恃藩籬以撤閫閾不知中疆者外益固之為謀深也亡何以二道為不足、加之守巡冀寧二道為四道復以四道為不足、加之清軍屯田驛傳并冀南河東諸道為七道三關化八百里而七道以臨之即有五參將一遊擊十一守備亦惟雁門岢嵐二道相信而服習五道者非常所屬乃竟不相為用十羊九箠猶之愈數而愈疏、清軍屯田驛傳曠所司存、冀南河東棄所分署、是盡山西而事三關委土?意內而動一圉猶之愈實而愈虛不知疏數以形明。虛實以制槩也注雁門以雁平、注岢嵐以偏寧似矣。不知十一守備分地如石晝、相交尺寸、獨以八守備隸偏寧一道。偏頭西即套故也亡論石隰諸州防河之役。行兼坐累。有妨簡書。即虜一出套。便涉其境。而亭障積阻。烽火優游。巳難為率。又況仍以五道便宜掣肘、糜費無益豈所謂明形而槩制乎。時巳權生。變巳常存。寧武之介於雁門岢嵐之間。亦猶雁門岢嵐之左右於寧武。彊塲之政。雖力有餘。不備非其域。雖勢有餘。不守非其約。非其域不闌出徼功非其約不聲援為德辟耳目之於視聽。不相假借。然後可以著官知之良而稱同心亦使朝廷得以責所不備以其所備、按所不守。以其所守。捷無倖賞、挫無佚罰、三關猶一體也。省冀寧若清軍者七道而為三以重司存。養內治。境內不疲於奔命。三分其八百里而勞逸均。各可以朝檄而暮集。而齊一其指使。凡五决策以設寧武道而議始成。如此豈偏見一時之利害。不參邊大計始終者。右衛水口為虜必窺之道。即中路參將直之。與大同兩掖犄角相逐。衘尾相隨厚集其氣是顧是隈者。非寧武乎。與偏頭雁門翼擊而夾攻為常山蛇勢者。非寧武乎。明形槩制以回視聽。新旗鼓。出繕入計。為邊長老貽數百年之利身自作始者。非寧武乎。形不自勝。制不自舉。沈公所謂大人哉。首至者未幾論罷、繼至者尋以遷行、沈公明形槩制三年於此矣、乃少司馬萬公某獨以少方伯奏留之、豈不曰分地不量形、與無地同量形不善制、與無形同、善制不得人、與無制同、得人不久任、與無人同、是二公者、先後奏 請、蓋相足焉可謂同心謀國重、惟沈公之賢、適與設會也因具列之、使後之君子、得以觀寧武道所繇立者、葢以其人如此云、 吳明卿集(書) 吳國倫 ◆書 報唐雷州書 與馬參將書 ○報唐雷州書 【 流寇】 奉手書知感埀念、至為籌畫保障、憫恤瘡痍、即隣國之民、拜賜厚矣、境內自李賊創後纔兩月安枕、而□黨繼至。息肩又未有期、以愚意計之、許黨之可慮。數倍于李。而其可招。亦數倍于李。此易破而難撫葢李黨多烏合無專主故率反覆不易撫然畏兵甚也兵聚則遁矣。許黨勢眾而約之甚嚴。謀深而發之不易。頗不畏兵。葢海上一勁敵也。至以信義動之。以禍福諭之此難破而易抚誠確論也則亦知感畏而不輕反覆若誘之使撫。必不可得也。前次經撫而安插未妥。其躙而出也。亦勢所必至。其失不專在彼。今公欲撫之、出數千死命、弭一方禍机、僕雖無能尚當執鞭借箸、以待驅策、但信義先植諭慰簡嚴。間諜深密。其机俱在我廼賞功之典散眾之方。安插之地。其机皆制于上。而不得便宜。其云事不遙制者。亦未敢深恃也。惟公身任天下之重志誼素孚於人、則非僕比、僕之所難。皆公之所易也幸力行之、諸當惟命、又聞黑參戎受督府方略、遠來招撫、巳到數日、未覩所施、且黑即高郡人、入境舉事、竟無一字相關白、意恐吾輩分其功耳、故僕草檄行海、亦止諭令靜聽軍門處分、不敢專持其議而許之回稟亦云不敢深信將官、不知黑竟何狀、姑俟之、 ○與馬參將書 【 嶺西水寇】 七子惟元美多有用之文子相在閩諸書牘記載俱隹于□明卿僅存一二子與公實茂秦則絕無可存者總之自成為一代文人不必強以所短求之也 大率嶺西濱海地方。兵多不習水戰賊船未泊時。宜先行清野之法。使賊登岸。一無所掠。而勢又不敢離船太遠我兵大營與賊艘相望。可一二十里。時出小隊挑戰。彼即退遁無疑。不遁則我兵以靜制動。必勝亦無疑。若賊以小艇載數人以餌我。而我兵貪之。未有不墮其計者。然此特可為邀擊計。捍地方一時之患耳。至欲取全勝。樹大功必非巨艦水戰不可水戰無具。雖有萬眾無能為。鄙人上狀軍府、請發巨艦、業巳數月、竟無隻櫓西來、祗為畫餅奈何、項見麾下為山海增兵之議、具悉忠謀、又聞久負韜略、此來必為嶺西福、鄙人前所陳、得無以為書生之談乎、同心共濟、適在此時、不敢不罄其愚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王弇州文集一(疏 書 志) 王世貞 ◆疏 議處清軍事宜以實營伍以蘇民困疏 ○議處清軍事宜以實營伍以蘇民困疏 【 清軍】 以有罪之人禦侮而且長子孫古無是法也秦漢間適戍及罪人或事罷解散耳即長守障豈得繼世哉 高皇帝之時分諸衞者皆長征卒及募人為之也盖天下既定不欲聚兵于京師且地多荒蕪要害空虛故立衞所以分其人因治其地不足則募人為之夫官與之田給以庐舍家室而子孫常有之此若以優長征之卒而應募者亦願止?帚之也至其後又以不足則罰輕罪以補之後世流之罪廢而皆并于軍以為下死一等之罪浸失初旨矣宜乎著伍者皆不能被甲而勾補者多逃斃之患弇州此疏深得變通之道 臣竊惟 國家創立衞所餘二百年、雖遣發頻仍、而死竄接踵、以故藩臬郡縣、清理俱有專官、而時委憲臣督察勾補、良亦專且重矣、然而天下之衞所、卒不充而民日以朘者、何也、臣自中歲跧伏田里、數從父老遊處頗得其詳、大抵所甚困而無益者。莫過於遠戍。遠戍之困。十四在軍。而十六在民。臣每見清軍之牘一下。其在窮邊遠裔。戶弱丁單者。一遇勾攝即就拘攣沿門乞哀。搏頰求助。若族丁稍眾者。即不以正戶應役或脅委孱弱。或購推黠壯。孱弱之人。??山王???山王?不達戍所。就斃道路。即幸而達戍所。而衣食鮮繼。水土未服。不窘而鰥。則老而獨。安望其能披堅執銳。以禦侮一方。瓜瓞枝繁。以長足行伍哉。至于應勾之徒。稍遇壯黠。則藉口亡命。詐索親鄰。故隱行裝。坐食解伴。著伍未幾。或營稱賫冊。或委托取裝。衞官受其賄屬。利彼月糧。甚有解者未及門。而軍已高臥於家矣。至於每軍一名。僉里役二名。押解此輩。非有腴田上貲。應此踐更者也。里中有軍犯最大患也又非身犯罪譴應流置者也。使之廢廬產。鬻子女。觸冒寒暑。凌歷瘴險。以與軍共一旦之命。葢至于千里之外。而下產半廢矣。二千里之外。而下產盡廢矣。三千里之外。而中產亦半廢矣。臣故曰天下之衞所卒不充。而民日以朘者此也。其便莫若從近改補。夫從近改補者。大約仍以天下之兵。補天下之伍。而伍不缺也。所謂便者有四。應勾之戶樂於近。而不預規匿。使吏胥得策。一也。應補伍者。便於水土。而不至困絕。二也。近則不逃。逃亦易跡。三也。解戶不至破家。四也。有是四便。而二百年莫有以是 請者有三疑。曰兵制也。曰罪人之後也。曰邊衞缺伍也。今中外衞官犯私罪則調衞。軍犯逃則調衞。葢不必拘原衞也遇故絕則銷。不必足原數也今其調衞者後人耳。而伍不缺。故於兵制無礙也。其言罪人之後者。不知當 高皇帝時。多朵充及從征二端耳。而所謂罪者。或糧賦違限。或工作誤式。甚而至于洪永之際。奏 請小有不合。僚屬偶爾不和。又甚而死事逮於羣從、詿誤累及親友。縱其身罪合。而今之應補者日以遠也又況未必其真為之後者也。至于邊衞之缺伍。固所當慮第不知百年以來。能與虜戰而得一階半級之勳者有一清勾之卒否也揚粵之民。性不耐寒。秦民見行。如往棄市。中土之不堪邊戍。盖自古記之。若其邊地之近者。不改而內固可改而邊也臣嘗與清軍御史李頤言之、深以為然、特以身被專寄官執法不敢以是 請、而臣 請之也、如蒙 勑下兵部、查果臣言不謬、通行各處清軍御史、并查本省衞所旗軍缺籍、其有逓遠省分、應勾觧者、即於百里內外改補充伍。仍行原衞所註銷。其嘉靖元年以後。犯該邊衞烟瘴地面軍罪者。不在補近事內。以杜奸惡僥倖之端。若應解遠地戶役。責令有司量僉殷庶寬議津貼。毋使無辜之民比閭受困。仍嚴逃伍之條。枷號調遠。申縱放之法。一體究治。庶幾軍伍益實。民困少甦。臣竊追一夫不獲之恥。仰冀罰弗及嗣之仁。不勝惓惓 ◆書 議防倭上傅中丞 ○議防倭上傅中丞 【 防倭】 公書札甚富大抵皆交游往復之詞以故不載覽者毋疑其脫略也伏承下防倭諸議、及別辱手劄見諭、令悉心條對、具見明公惓惓為國集眾思廣忠益至意也、區區一得之愚、乃有相左者、知明公不欲屬吏之尋聲而貢?也。夫倭誠可憂。憂不在山東也。青登萊沿海也皆瘠鹵數十里無人烟。不足中倭欲也。進無支港。退無寬洋。深入則不能。散略則不達。非倭所便地也。此為能見事盖倭之深入皆內地人為導也我無販海通賊者賊不得內應必不來即來不過淮揚之敗潰或為風濤所迫者一二舶眾我令長槍勁弓蹙而取之立盡耳二十年來登海設鎮增兵究也我不能以一舟度遼敵未甞以一騎過海徒釀壬申之亂耳予前在都下時與諸公言防登萊不若防天津防天津不若防三恊也今明公欲奏設提調開府如浙直故事恐部尼不行也、行而一二歲後、羽書晏然者、開府之費何以解。設參將、毋論其供億煩擾也、今兩地有兵備副使二矣備倭都司一矣、兵備之令不能行參將。參將之令。不能行備倭。是參伍也。動相掣。難相諉。如之何其可也。留民兵善矣。然是兵 天子所恃以防衞京輦者也。歲募其人一直八十餘金。費至鉅也。萬一倭不來。非虜即有警議者今之人有持此長慮者乎曰山東私此五千人何用也四十餘萬金之費何歸也留贓罰備緩急之用善矣。大工迫若風雨。工部之任事者耽耽悉秋毫也彼其懼諸道之以倭解也。必不從我矣。造海舶此尤非策也。夫山東陸戰地也。山無大材。人無善水。地無支港。海無寬洋。此其勢必募閩浙之卒。鬻淮揚之木。費鉅萬而成舟師。閒居何所置之。有急何所用之。故設提督莫若明公以撫職為諸道主設參將莫若責成於兵備備倭留民兵莫若嚴閱諸道之快壯留賍罰莫若使道府設法處置造海船莫若精陸戰明公第無上此疏凡事須實實布置何用絮絮入告耶凡勤于上疏者皆以諉卸後禍耳而以時按行海防。訪問利害。從容圖之未晚也。區區直以為天下之患。不在海而在山東。山東之患不在倭。而在盜賊。盜賊之端。與防弭之術。未易借箸數也請俟燕閒之間進焉。 ◆志 北虜始末志 三衞志 哈密志 安南志 倭志 ○北虜始末志 【 北虜始末】 洪武元年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春兵二十五萬北伐、逼京師、元主開門非遁至應昌、二年殂、其國人謚曰惠宗。而 高皇帝嘉其能達變推分。遣使祭而尊之曰順帝。皇太子愛猷識里達臘立、亡何、李文忠擣應昌破之、獲太子賀禮的八刺、降其眾五萬人、宮女財寶圖籍不可勝計、元主以餘兵走和林、右丞相擴廓帖木兒、平章驢兒、右丞賀宗哲咸會焉、兵稍稍振立、凡十一年而殂、謚曰昭宗、次子益王脫古思帖木兒立、七年、而丞相納哈出以別部二十萬眾、降于明、又二年、營捕魚兒海、大將軍藍玉以十五萬騎襲擊、大破之、降其眾十萬、益王走至也速迭兒遇害、五傳坤迭木兒、咸未幾而弒不復知帝號矣。永樂初、鬼力赤立、非元裔也、眾不附、復弒之、太師阿魯台、統有部落乃迎順帝後本雅失里為主稱可汗。而當洪武時強臣猛哥帖木兒據瓦刺死眾分為三其酋曰馬哈木、曰太平、曰把禿孛羅、不肯與可汗朝會、上表貢貂裘駿馬珍異、仍請封。詔封馬哈木為順寧王太平賢義王。把禿孛羅安樂王。永樂七年、遣給事中郭驥使本雅失里見殺、 上大怒、勑淇國公丘福等討之而本雅失里巳。為瓦刺所襲破、與阿魯台徙臚朐河矣、丘福恃眾不為備、全軍十萬騎皆沒、明年 上自以五十萬眾出塞逐本雅失里、敗之遠走、而阿魯台自以其眾竄山谷、請降貢馬、 詔撫納君臣始各部而居又明年馬哈木等乘本雅失里弱、滅之、阿魯台上疏請為故主復讐、 上不許、然嘉其義、封之為和寧王、瓦剌貢使遂不至、十二年、 上以大眾討之、馬哈木等三酋、掃境來戰、不利、遂遁、阿魯台使其大酋以下來朝會、賜米五十石、乾肉酒糗綵幣有差、十三年、瓦剌復請降貢馬謝罪、十五年、馬哈木死、封其子脫歡為順寧王、阿魯台恚、遂叛、入寇、興和、二十年、 上討之、次殺胡原、阿魯台遁降其異部大酋也先土千等數千人還、二十二年、 上復親討阿魯台、出塞數千里、不見虜還、崩于榆木川、而順寧王脫歡稍稍併有太平孛羅之眾、至宣德九年、遂急擊殺阿魯台悉收其部落、欲自立為可汗、眾不可、乃行求元後脫脫不花王為主。以阿魯台眾歸之、居沙漠北、哈唎嗔等部俱服屬焉、正統八年、脫歡聚、死子也先益強盛、自稱為太師、屢犯邊、十四年、大入破大同之師、告急相踵、 上遣駙馬都尉井源等四將各萬騎禦之、俱敗沒、中人振挾 上親征、出居庸至大同、成國公朱勇等五萬騎為前軍、復大敗、勇死、也先遂乘勝前逼 上於土木、全師俱覆、 上蒙塵、也先詭稱送 上還、潰紫荊而入、躪畿輔、直前犯京師、尚書干謙武靖伯石亨禦之、也先走、大掠而出、餘眾之在京南者、殲于楊洪軍、而會中國巳立郕王為帝、也先失所挾、平章伯顏帖木兒從臾之、復奉 上歸、是時也先兵威出不花王上。取羈縻而巳。景泰中、 上數使使賂遺也先。又通不花王以間之。天順四年、也先遂以兵滅脫脫不花、弒之、致書上、自稱大元田盛大可汗。答、 詔稱為瓦剌王成化中、也先死、諸子分部北邊、其在西者為套虜。犯陝西諸鎮、在北者犯宣大山西。離合不常。世次莫得而可攷矣。至弘治中、虜酋火篩大舉寇大同、我師敗績、詔平江伯陳銳為大將、侍郎許進佐之、出邊坐逗遛徵免、虜勢益盛踏?過黃河住牧改命大將保國公朱永、中貴人苗逵、右都御史史琳、合京邊兵十萬布韋州禦之、復不利、火篩死、邊患少息。而小王子者即也先之後稱可汗者也。或云元裔也。滅也先遂主諸部。嘗怒其丞相亦不刺、欲殺之、亦不刺懼。擁萬眾掠凉州入西海、攻破西寧安定王族、奪其誥印、諸番散亡、據其地而居之。未幾復稱藩於小王子。終正德嘉靖間、犯邊殺掠吏民不巳、小王子分地絕遠。介西北間善水草。其人甚富而饒、有牛皮帳九。蓄珍寶直百萬。嘉靖之十三年、大同叛、殺其帥、陰遘小王子入援、踐我師大同下、而小王子得少利、輒去不顧、其二從父曰吉囊、曰俺答、吉囊分地河套。當關中次饒。俺荅分開原上都?貧。以故最喜為寇抄。而小王子眾以饒。故射獵自娛而巳。雖控弦數十萬。人厭兵稀發。吉囊有子十人。人萬騎。俺答亦十餘萬騎。而前後掠中國人埒之。小王子雖號稱為君長、不相攝。別種曰黃毛者。兇悍不能別死生、眾少於三部、虜或時深入、黃毛輒從後掠徼取子女玉帛。虜苦之。後合兵逐北。急擊大破臣黃毛。以是無內顧得併力我。巳亥辛丑、吉囊及俺荅連歲入山西抵太原、圍之十六日而解、剽殺吏民區?支男婦畜產以百萬計、吉囊所鹵忻代倡伎縱淫樂不休、卒病髓竭死。諸子不相屬、分居西邊而俺荅日益彊盛。有子曰黃台吉。臂偏短。善用兵。其眾畏之。用命過於父。丙午、自宣府入隆慶、總督翁萬達發大同周尚文兵拒卻之、會萬達憂歸、尚文卒、都督張達代、而侍郎郭宗皋為總督、庚戌夏、虜數萬騎入大同境、潰墻入、悉精兵溝壑中、而以老弱百騎為餌、總兵達副總兵林樁逐之、既入伏悉殲焉、事聞、逮宗皋等治罰有差、虜既得二將首、遽引去、意叵測、而邊臣所遣諜者云、方脯羊馬肉鍛鍬钁傳箭諸部大舉矣議發邊兵萬三千騎、及京兵三萬四千騎、分屯諸要害、邊兵取羽檄符會。又遠以不時至。而京兵市人洒削屠沽兒耳。不復能見敵。以為常。八月虜至古北口、以數千騎嘗我。薊兵出火炮矢石從上下卻之、虜乃悉眾入綴我師。而別以精騎繇間道踰嶺出師後。京兵大驚潰、爭棄甲及馬竄山谷林莽中、虜遂大殺掠懷柔順義吏士亡算、俄而犯京城、游騎掠通州三河、 上大驚、大司馬束手無策策唯有杜門守而巳旬日而咸寧侯仇鸞以大同兵至、都御史楊守謙以保定兵至、又五日、而遼東宣府山西勤王兵悉至、詔拜咸寧侯為大將軍護諸將軍、凡十餘萬騎、虜前後剽掠男女臝畜金帛財物稇載巨萬。此事遂為成例徐徐從東行。循諸陵而北。時諸道兵相視錯愕。莫敢前發一矢。僅尾之出而已。收斬遺稚弱馬者降或逃者僅八十餘、以捷聞、咸寧侯既為政、始議開馬市以中虜欲。而寬其深入之謀則命侍郎史道往蒞之、俺荅與其子貪中國賂、咸寧互市而敗隆慶間欵貢而成者一則虜操我權一則我操虜權也因互市不絕然中國歲費以數十萬計、所獲馬皆駑下、而賊亦小小為寇如恆時。久之、咸寧侯死事露、虜復閧、連歲入遼東、再殺總兵岳懋殷尚質、犯諸邊、又圍大同右衞困之幾下、日者予出使上谷、所詢問梗概一二、俺荅有四萬騎。其精兵萬餘騎。子即所謂黃台吉也。有一萬騎。其精兵七八千騎。庶弟曰青台吉。有萬騎。其精兵三四千騎。俺荅老矣。娶二妾棄其妻。黃台吉怨之妾各子一人。予萬騎自備。以故中自疑。不敢深入。其精兵戴銕浮圖。馬具鎧。長刀大鏃。望之若氷雪然。近東奴亦有精騎數千從未甞與我遇也黑總戎謂予云咸一當百者然不輕與我戰即餘騎足扼我矣宣大之間虜錯而耕牧如棊布也。三城返外障焉。唯有降人丘富者。日夜教之火食屋居也。然俺荅竟不敢屋居也。其眾亦畏暑、有剽志而無據心。即欲之宣大豈我有哉。黃□既婚順義之後遂不復振其雄心何在耶黃台吉日夜扼腕曰。老婢子有此兵而老死沙漠可笑也。且旦日得虜柄矣、 ○三衞志 【 三衞】 自北虜外、我膏肓之患。而不能絕且不宜絕者。則無如朵顏三衞焉。其人始為兀良哈、即奚契丹種類也、洪武中為蒙古所抄乞降、 高帝為置三衞統之、自大寧前抵喜峰近宣府曰朵顏。自錦義歷廣寧。至遼河曰泰寧。自黃泥窪逾瀋陽鐵嶺至開原曰福餘。唯朵顏最強。久之仍叛附蒙古。 文帝從燕起靖難、使使以賂請、而兀良哈以騎來從戰有功、先是即古會州地、設大寧都司營州等衞為外邊使寧王鎮焉、 國家既都燕而輕於弃大寧誠為失策唐借回紇之兵以復兩京而回紇強國家借三衛之師以靖難而三衞盛相因之勢也文帝乃移王與其軍內地。而以其地畀兀良哈等。使仍為三衞。其官都督至指揮千百戶有差、約以為外藩歲給牛具種布帛酒食良厚亡何、復叛附阿魯台、二十年、 上親征阿魯台、遠征阿魯不若近復三衞還討之。大敗其眾於屈烈河、斬馘無筭、宣德三年、 上出獵廵邊、駐蹕遵化、適其眾入寇、 上以鐵騎三千逆擊。大破之。獲首數千級。正統九年、詔發兵二十萬分四軍、成國公朱勇出喜峰口、左都督馬諒出界嶺口、興安伯徐亨出劉家口、左都督陳懷出古北口、踰灣江渡柳河、經大小興州、過神樹、破福餘於全寧。復破泰寧朵顏於虎頭山。鹵男婦以千計。馬牛羊以萬計。還加公勇太保、伯亨進徹侯、都督諒懷賜爵伯、自是三衞雖衰敗。然怨我刺骨。因通也先為鄉導入寇矣。後復謝罪入貢。國家亦撫納、而小小為寇抄不絕。至正德間、闌入邊、射殺參將陳乾、薊兵討之走最後都督馬永為薊帥、有威信、三衞夷畏而親之、不敢動、嘉靖中、薊鎮撫臣貪功、尋郄而掩之、獲首百餘、復走誘俺荅大舉入塞、庚戌之變、固三衞導之也、仇鸞既當國、知三衞弱、欲發兵搗其地以為功、督臣何棟以不可、宛轉解乃止、入貢如初、大抵其俗喜偷剽。時入漠北盜馬。三四人驅千百匹。虜以眾來攻。不敵則降而事之為鄉導。至婚子女詛誓相媾。而貪中國賜予。歲來朝。撫之厚。則更以虜情告我。得預為備。今之速部諸酋道亦如此故迫則敺入虜信則墮其計善處之則因而為間雖藩籬失而耳目猶在也。 ○哈密志 【 哈密】 哈密故唐伊州地、東接甘肅、西距土魯番、為西域諸國之喉咽。元族屬、威武王安克木帖兒居之、永樂四年、遣使入貢、詔封為忠順王、賜金印、即其地置哈密曲先罕東罕東左凡四衛、其西域天方等三十八國、貢使至者。咸置哈密譯文具聞乃發。而土魯番者。強番也。控弦可五萬騎、忠順王三傳而至脫脫卒、子孛羅帖木兒立、為其下者林所弒、王母弩溫荅力守國、成化中、土魯番酋阿力調其眾掠赤斤蒙古、不從、恚即以兵刼王母及金印歸王母之外孫罕慎遁肅州、久之、甘肅守臣奏納罕慎、復王哈密、而阿力死、子阿黑麻代之、罕慎貪而殘、失夷眾心、弘治初、阿黑麻挾詐殺罕慎、據其城、上言罕慎非王裔不稱、請自王哈密。下兵部尚書馬文升議、不許。仍賜璽書切責、阿黑麻悔懼、上金印及還所據城、詔褒予金帛有差、乃行求忠順之近族故安定王裔孫陝巴為王。使哈密頭目阿木郎輔之、阿木郎勾引哈刺灰夷掠土魯番、阿黑麻怒、復以兵入刼陝巴及金印、而支解阿木郎以殉、弘治六年、事聞、命侍郎張海、都督緱謙、經畧之、戍土魯番使四十餘人於兩廣、阿黑麻遂自稱可汗略罕東諸衞、聲欲取甘州。而海等以奉使不稱下獄謫免矣、八年、阿黑麻留其將牙蘭守哈密、精兵不過四百騎、甘肅撫臣許進、帥臣劉寧諜知之、乃以三千騎襲破哈密、牙蘭走、獲陝巴妻女并牛羊三千。宥其脅從者八百人、還陞賞各有差。九年、阿黑麻復據哈密。乃奏送回陝巴及金印城池。易故四十餘使。詔起前咸寧伯王越帥諸路議還其使、陝巴至則復故封、遣兵護之國。所以勞賜阿黑麻良厚。十七年、哈密諸部以陝巴嗜酒掊剋欲迎阿黑麻次子真帖木兒來為王陝巴懼跳之沙州、而會阿黑麻死、諸兄弟爭立、真帖木兒弗果來、都督寫亦虎仙等部誅謀叛者、迎陝巴復之十七年卒、子拜牙即立時真帖木兒以亂故依中國留甘州而其兄滿速兒稍定國亂自立矣、上書求真帖木兒未許、正德六年、始議遣還湯沐衣幣護之出境而滿速兒巳復襲下哈密、逐拜牙即走詔左都御史彭澤帥師往經略之、澤宿將也度未易兵定。乃以繒綺二千白金器皿。入土魯番庭。說令和好滿速兒喜。因請還金印及城池。而澤不俟報。輒上書言事定乞歸。召還掌院事、滿速兒諜知兵罷、即不肯遽還金城池。所要求無巳。而使出入肅州不絕。且頗與肅降夷欵兵備副使陳九疇疑之悉捕下獄、而阻勞賜金弊不出關。于是滿速兒以萬騎寇肅州游擊芮寧出戰不利、亡八百騎、九疇嬰城自守、復疑其使內應、悉捶殺之、而使使媾瓦刺達兵掠土魯番部、落速壇兒狼狽走、軍從後徼之、頗有斬獲。而兵部尚書王瓊與澤有郄、發其辱國欺罔、及陳九疇輕率專擅、激變喪師、上聞、大學士楊廷和等雅與彭澤善不獲巳奪官。又捕陳九疇下之獄。亡何、 武宗崩、給事御史劾王瓊挾私忌功、廷和為內主乃逮瓊戍之。起彭澤為兵部尚書。出陳九疇于獄、以都御史撫甘肅尋速壇兒以二萬騎入甘州、焚廬舍、剽人畜、九疇拒之出境、斬獲亦相當、又遇海西虜亦不刺敗之、鹵首百餘、即上言速壇中流矢死矣。捷聞。遷秩有差。會廷和坐議禮罷、彭澤亦罷、新貴人璁萼用事、廷和讐也、知王瓊怨之、故力薦為西帥、瓊復上書辨澤九疇事、且言速壇兒實不死。按驗當九疇誣罔論戍。而瓊出揚兵境上喻速壇兒利害。遷哈密罕東諸部。散之近地。速壇兒讋。不敢為寇。諸國稍通貢。然哈密竟不復城而金印失矣。尚書胡世寧略士也。與璁萼善。然頗不甚直瓊。而極言九疇材武。數推轂不果用。夫國家立哈密。欲以為外臣。藩西陲耳。卒之兵連禍結。其害何如也。即厭兵不能滅土魯蕃。棄哈密閉關絕朝貢。寘之度外可也。兵不足威。賞不足結。奈之何竭中國之財力而填之。竟取辱也。雖然。其內事猶有可論者。夫彭澤躁而輕。然其不用兵旨可採也。陳九疇果而擅、然其材不可失也。功罪亦相當。楊廷和似有挾。然其所超進皆才也。王瓊愎而修怨。然其經略之策似長也。璁萼似公。然其所快在私也。合而論之可思巳 ○安南志 【 安南】 安南古交州地、至宋黎氏始自國焉、易李陳者二姓而我明 高皇帝既平元、使學士張以寧等持璽書諭降之。自是職貢無闕。後王陳日焜為其臣黎季犛所弒、季犛改國曰大虞、稱太上皇、使其子胡大?叵為國主、詐稱陳氏絕無後、而大?叵其甥也、請權國事、 文皇帝許之、俄而陳氏之孫天平者、間道繇老檛傳至京、愬其實、詔切責、胡大?叵懼、上表請天平還國、封天平安南國王。胡大?叵為順化郡公。使都督呂毅黃中大理卿薛嵓以兵五千護之、國、伏兵起、殺天平及薛嵓。授表於境。事聞、 上大怒、而會占城訴其吞併狀有指、乃拜成國公朱能為征夷將軍、西平侯沐晟為左副將軍、新城侯張輔為右副將軍、大發兵討之、成國公新城侯二十五將軍、將兩京荊湖閩浙廣東西軍從廣西思明府進。西平侯十餘將軍將巴蜀建昌雲貴軍從雲南臨安府進。及境、成國公薨、詔新成侯輔行大將軍事、兵躪坡壘隘留二關而入、底富良江、西平侯亦破猛烈關、突宣光江口、出洮水、度富良江、與大軍會于三帶州。賊悉眾立柵屯守、師夜度大破之焚柵烟燄漲天、乘勝攻下西都、燒其宮室、前後斬首三萬七千級、又破賊艘於木丸江、斬首萬餘級、又大破賊於鹹水關、江水為赤、遂窮追季犛父子於奇羅海口、悉獲之、安南平。得戶三百一十二萬。象馬牛羊舟糧器械無筭。捷聞、詔求陳王後巳絕。乃即其地立交阯布政司都指揮司按察司。為府十七。州四十七。縣一百五十七。衛十一。守禦千戶所三。論功進封侯輔為英國公侯晟黔國公、餘爵賞有差、下季犛等獄、繫弗誅、亡何、餘孽簡定作亂。偽稱日南王。既復僭號大越。改元興慶。黔國公討之不利、大臣死焉、英國公輔復為大將、率兵討破擒之、并其黨陳希葛等磔於京、踰年而陳季擴復叛。季擴即簡定從子也稱陳氏後以惑眾、其勢重於定、輔復率眾往討、轉戰連歲始獲之自輔之下交南。凡三獲偽王。威震西南夷中。遂留填其地。而尚書黃福掌布按二司事。有威惠。眾脅息莫敢動。若委輔如沐氏之於滇則交南可至今存也尋召輔歸、福亦以久得代、而中貴人馬騏者、貪而煩苛失眾心、黎利遂乘之反。初捕之不勝。以為土廵撿、不奉命復討之。不勝、所攻沒郡邑十數、特詔赦之為升華知府。利攻剽自如、命成山侯王通佩將印、發二廣兵四萬并鎮兵討之。凡十餘戰、勝負略相當、利益盛遂前逼交州、通告急、詔安遠侯柳升以精兵七萬往犄角平賊、升勇而輕、自以千騎為前鋒、敗利兵遂前追之、伏發橋壞、升中創死、大軍聞之、逆自潰。成山侯懼不敢出、乃與利約和。以交阯棄之引兵還。利於是送還安遠侯將印文武官吏四百十七人兵萬三千一百七十名馬千二百匹進代身金銀香象布帛謝罪且乞封。而 宣宗用大學士士奇榮策。遣禮部左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羅汝敬等持璽書赦利。且推求陳氏後立之。利詭陳氏巳絕、凡再??山王?返、始遣禮部右侍郎章敞右通政徐琦冊為權署安南國事。利遣使入謝解歲金五萬兩。然巳改元順天。帝其國中矣宣德癸丑利死子麟立、一名龍、僣號紹平、偽謚利為太祖高皇帝、遣使告哀、以代身金人來、冊權署國事。正德丙辰復遣偽國公阮叔惠來求封、許之遣兵部左侍郎李郁左通政蔡亨持節冊為安南國王。賜駞紐金印。以方物入謝、麟復改號大寶、久之死子濬嗣、一名基隆僣號太和謚俱同天朝偽謚麟為太宗文皇帝、請冊朝貢不絕。天順巳卯、為庶兄琮所弒自立、僭號天典、明年頭目黎壽域等、起兵殺琮而立濬弟灝、一名思誠、僣號光順、請冊、成化初、與鎮安土官守岑宗紹相攻為岑氏所敗、占城王茶全攻其化州、灝自率兵救之、占城退走、乘勝逐北抵其都、破虜王茶全以歸、弘治丁巳灝死子暉嗣、一名鏳、僭號景統、偽謚灝為聖宗淳皇帝、請冊。甲子、暉死、子敬嗣、僣號泰貞、未踰年而死、遺命立其弟誼、僣號端慶、偽謚敬為肅宗欽皇帝、請冊。誼立四年、死於弒、其頭目黎廣度黎坰鄭江等、表誼寵信母黨阮种阮伯勝等、恣行兇暴、民不堪命、阮种阮伯勝等圖竊國柄、正德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阮种等遷誼別宅、逼令自盡、欲立阮伯勝本月二十八日、臣等與國人共聲其黨與盡伏誅、臣等竊見故國王黎灝弟子故臣黎玿之第三子黎賙、堪任國事乞賜襲封王爵、詔許之賙一名瀅、僭號洪順追謚誼為厲愍王、初灝生二子、長即暉、次子玿、一名鑌、偽封錦江王暉生敬誼、玿生灦賙、誼被害時、玿與灦俱先死、故國人立賙、而灦之子偽沱陽王譓、及弟廣、以兄子不得立、灦妻鄭綏女、譓妻鄭倠鏟女、是時鄭宗強、且握兵柄於其國、立賙非其意也。賙既立偽尊父玿為德宗建皇帝、然多行不義疑忌同姓大臣、國人惡之、正德丙子春、鄭惟鏟鄭綏與其黨陳真弒賙、諒山都將陳暠、自稱陳氏後、與其子弁以諒山之甲逼交州、攻殺鄭惟鏟自立、偽號天應、為陳真所攻、退走諒山、鄭綏等共立譓、一名椅、僭號光紹偽尊灦為哲宗明皇帝、謚賙曰靈隱王、追謚誼為威帝、遣陳真攻陳暠于諒山、暠病死、其大臣阮弘裕等討弒賙之罪、攻鄭氏、鄭綏及其子惟代惟俊奔清華、惟鏟子惟僚等奔高平、是時國兵柄未有所屬。莫登庸陰懷不軌、諷羣臣推巳典兵。諸軍道俱聽節制。既得志漸除譓左右、易所親信防守之、而退居其國之海陽府、黎譓潛起兵攻登庸、反為所敗、出奔清華、依鄭綏登庸乃偽立廣、僭號統元、追謚賙為襄翼帝、時嘉靖元年也、至六年、又酖廣并其母殺之而自立、偽謚???思?曰恭皇帝、是時譓尚據清華乂安順化廣南四道。其舊臣不服登庸者。分據險阻為之聲援。登庸立其子莫方瀛居守偽都、自稱為太上皇、率兵以拒譓、奪清華據之、黎譓敗走乂安、又追至乂安、黎譓敗走葵州、又追至葵州、黎譓走入哀牢國、哀牢即老撾也、以嘉靖九年九月憤悒死、子寧甫七歲、故臣黎峒鄭江黎余??鄭惟山??等共立之、居於清化府之水州漆馬江、與老撾隔界、有兵馬三千、及本州兵五千登庸屢遣兵攻之、而老撾時為援、不能克、登庸者、荊門人、世業漁、以武舉為陳暠參督、後自拔歸黎譓累戰功、封武川伯鎮海陽、以重賂賂譓左右、得入柄軍政、加太傅封仁國公、遂至篡奪、偽國號曰大越、改元明德、三年、令其子方瀛襲偽位、僭號大正云、而鄭惟憭者、以黎寧命來請兵、 上欲討之、與武定侯郭勛議不合、內閣輔臣夏言等承 上旨、乃下兵部議、以咸寧侯仇鸞為大將、尚書毛伯溫為監督、與兩廣總督侍郎蔡經等合廣東西雲南漢土兵分二道入討、進止咸取伯溫、咸寧弗與也、時參政翁萬達、多算善兵、能採伺情偽、伯溫經咸仗之、乃聚兵使以聲恫喝登庸。而誘使歸順。登庸於是為降表請罪。獻諸州侵地。及代身金人以自贖。伯溫等為壇。兩軍相距。而使三司以禮服升壇。登庸脫帽徙跣伏壇下。萬達稱詔赦之。具其事上聞。詔改安南國為都統司。從二品銀印。以登庸為都統使。班師、伯溫等加秩有差、然登庸狡。知中國厭兵。一謝外貢使不復至。而帝其國自如也。久之、登庸與子方瀛相繼死、孫福海嗣位、又死、子幼方六歲、大臣阮敬等專權、國復亂矣。 ○倭志 【 倭奴】 弇州尊人治倭而其家親被倭患又交俞戚諸公故倭事獨詳而得情 日本、古倭奴國、在大海中、於閩浙為東北隅、其國主以王為姓、世世不易、文武官僚亦然、有五畿七道。統郡至五百七十三。然皆依水附嶼。大者不過中國一村落而巳。戶可七萬餘。課丁八十八萬三千有奇。自元帥討日本者、沒于水不得志、日本亦絕不復來貢。高帝初、遣使臣趙秩諭降之、僧祖朝來貢方物。十三年丞相胡惟庸謀叛、令伏精兵貢艘中、計以表裏挾上、即不遂掠庫物乘風而遁、會事露、悉誅其卒、而發僧使於陝西四川各寺中。著訓示後世。絕不與通。於是遣信國公湯和等沿海規畫、自南直隸山東浙江福建廣東西、咸置行都司以備倭為名。犬羊盤錯矣。永樂初太監鄭和等賚賞諭諸海國、日本首先歸附詔厚賚之。封其鎮山。賜勘合百道。與之期。期十年一貢。亡何。三千人犯遼東。為都督劉江所破、殺無噍類。自是歛跡不敢大為寇。而小小抄盜亦不絕。或其主不知也。其貢則恆多先期而至。要以利中國給賚。與互市為利耳。嘉靖初、其主幼冲、不能制羣臣、右京兆大夫高貢使宋素卿貢。亡何、左京兆大夫內藝興遣宗設貢。咸強請勘合後先至寧波、爭長不相下、宗設眾盛於宋素卿、遂攻敗之、追北至紹興、躪諸郡縣。殺掠以千計。都指揮劉錦。及千百戶等官遇之皆死、後以詔指諭。且下宋素卿獄。始肯聽徐徐解。自是有輕中國心矣。而中國亡命者。多跳海聚眾為舶主。往來行賈閩浙之間。所謂倭奴者其勇悍非常非日本人人如是也宦閩者親見之又以財物役屬勇悍倭奴自衞。而閩浙間奸商猾民。覸其利厚。私互市違禁器物。咸托官豪庇引。有司莫敢誰何。黠者又多取其責。匿去莫與酧。舶人怒。則輒有所殺害。而他舶不為商者。又行剽掠海中漸彰聞。朝廷慮之。乃特設閩浙廵撫開軍門聽以軍法從事。而所用撫臣朱紈。素廉潔。然銳果壯。往則日夜練兵甲。嚴糾察。數尋舶盜淵藪破誅之。而又嚴根株通海者。令迫急。諸豪右咸惴惴重足立。其仕宦貴臣相呴紈不休。竟以擅殺逮紈。及置二司用事者於理。紈恚自殺、乃罷廵撫不復設。而舶主土豪益自喜。為奸益甚。官司視以目。莫之禁矣。壬子、賊始犯台州破黃巖象山諸邑、議復設提督都御史、用家嚴為之。時沿海衛所軍久廢弛不習戰、軍府草創、財用殫屈、家嚴於是益召募驍勇、委良將、申約束、婁諜其巢?覆之、斬獲以千計、於是移舟而南犯吳松郡、二郡固都會素沃饒。而其民愈怯弱。賊至則咸壞散不支。稇載而去。所被攻剽郡邑、爭以檄書上聞、廵撫操江憲臣相繼罷、而家嚴又以雲中急改節鉞、 天子數憂東南、計用張經矣。倭賊勇而戇。不甚別生死每戰輒赤體提三尺刀舞而前。無能捍者。其魁則皆閩浙人。善設伏。能以寡擊眾。反客主勞逸而用之。此所以恆勝也。大羣數千人。小羣數百人。比比蝟起。而舶主推王直為最雄。徐海次之。又有毛海峰彭老不下十餘帥。張經者。南京兵部尚書也、朝計調二廣狼土兵討之、而經舊嘗為彼總督有威惠、經亦慷慨以平賊自負、故用為大帥、節制當天下半、得以便宜行事、開府辟召諸郎署參佐、中外忻忻、謂賊旦夕盡矣然經素貴侈靡、行事有承平風。而諸特用大將何卿沈希儀等名位極老而驕。新進之士又慓猾。果往速退。田州瓦氏及山東槍手兵連戰敗去經望實稍稍損矣、而侍郎趙文華出督察。文華繇上疏行、有所負挾、頤指凌經、而經以大臣自重出其上、文華恚則疏連劾經、謂其才足辦也、特家閩避賊讐、故嚄唶縱賊爾、而會兵科亦有言、 上怒甚、趣使捕徵經、經則巳聚兵大破賊於嘉興、斬首二千級、溺水死者稱是、兵科言、宜留經以賊平自効不聽、并廵撫李天寵皆論死。文華既巳攘其功。則奏超廵按御史胡宗憲代天寵。督臣亦有更置。繇是中外文武惴惴重足立。憂不在倭矣。文華俄還朝。進太子太保工部尚書、而宗憲亦遂以兵部侍郎總督。亡何。徐海入寇圍廵撫阮鶚躪浙地、告急疏上、尚書趙文華請出督許之、其進止機宜如張經加重、乃與宗憲誘徐海降。而合兵掩捕平之徐海死、進文華少保、宗憲亦遷右都御史。又明年、獲王直。王直者、故徽人也、以事走海上、後為舶主頗尚信有盜道、雖夷主亦愛服之、而其姓名常借他舶、以是凡有入掠者、皆云直主之、蹤跡詭秘、未可知也宗憲亦徽人、乃以金帛厚賂誘之。云若降吾以若為都督。置司海上。通互市。而直亦自奮言必能肅清海波贖死命。宗憲與之誓甚苦。直信之、從入杭州、宗憲具狀聞上。然不敢悉其故。廷議以直元兇不可赦棄市。宗憲亦得加太子太保。餘遷賞有差。然其眾無歸者。胡少保功亦可觀特不善居功耳元美稍絀之而寇復犯淮揚不利。連犯吳越巢閩中首尾七八歲間所破城十餘。掠子女財物數百千萬官軍吏民戰及俘死者。不下數十萬。雖時有勝負。雅不相當。而轉漕軍食橫賞賜乾沒入橐中者以鉅萬計。天下騷動東南髓膏竭矣。胡松著海圖說曰始倭之通中國也。實自遼東。今乃從南道浮海。率自溫州寧波以入。風東北汛。自彼來此。約可四五日、程。盖其去遼甚遠。而去閩浙甚邇。若盡其國界。則東西也長。行可四五月。南北也短。行三月。而皆極於海。其西北至高麗也。平秀吉□所以輕于文?丰麗也必繇對馬島開洋。順風僅一日二日。南至琉球也。必繇薩摩州開洋。順風七日。其貢使之來。必繇博多開洋歷五島而入中國。以造舟水手。俱在博多故也貢舶回。則徑牧長門。抽分司官在焉故也。若其入寇則隨風所之東北風猛。則繇薩摩或五島至大小琉球。而仍視風之變遷。北多則犯廣東。東多則犯福建。若正東風猛。則必繇五島歷天堂官渡水而視之變遷。東北多。則至烏沙門分舟?宗。或過韭山海閘門而犯溫州。或繇丹山之南而犯定海。犯象山泰化。犯昌國犯台州。正東風多。則至李西嶴壁下陳錢分舟?宗。或繇洋山之南。而犯臨觀。犯錢塘。或繇洋山之北。而犯青村南匯。犯太倉。或過南沙而入大江。若在大洋而風歘東南也。則犯淮揚登萊。若在五島開洋而南風方猛則趨遼陽。趨天津。大抵倭舶之來。恆在清明之後前乎。此風候不常。難凖定。清明後方多東北風。且積久不變。過五月風自南來。不利於行矣。重陽後風亦有東北者。過十月風自西北來。亦非所利。故防海者以三四五月為大汛。九十月為小汛。其停橈之處。焚刼之權。雖曰在倭。而其帆檣所向。一視乎風。實有天意。有備者率勝。前此入寇者。多薩摩肥後、長門三州之人。其次則大隅竺前竺後博多日向攝摩津州紀伊種島、而豐前豐後和泉之人亦間有之、盖因商於薩摩而附行者、盖日本之民。有貧有富。有淑有慝。富而淑者或附貢舶。或因商舶而來。其在寇舶。率皆貧而惡。且山城君號令久不行於諸島。而山口豐後出雲又各專一軍相吞噬。今惟豐後強。頗併肥前等六島而有之。山口出雲。俱以貪滅亡。倭盖無常尊定主矣。先北虜次南倭、志大害也。又次安南、志大舉也。又次哈密、志大謀也。夫哈密末矣。閉玉關而絕西貢之路可也。安南故雖故版圖。夷之久矣。弗復可也。北虜不易勝者也。倭能勝而不得所以勝之者也。練士卒。固險要。明賞罰。此書生談耳。究孰有易之者乎。夫虜與倭。亂我者也。非欲有我者也其言至今益憂不在南北而在中土。機不在將帥。而在 朝廷。失不在地利。而在人心。嗚呼。亦末如之何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王弇州文集二(序) 王世貞 ◆序 同姓諸王表序 公侯伯表總序 高皇帝功臣公侯伯表序 永樂以後功臣公侯伯年表序 恩澤公侯伯表序 追封王公侯伯表序 公孤表序 東宮三師表序 贈公孤功臣表序 柱國表序 內閣輔臣年表序 翰林諸學士表序 中書省表序 ○同姓諸王表序 【 同姓諸王】 旨哉班固之引詩曰、介人惟藩、大宗惟翰、懷德惟寧、宗子惟城、夫豈直以昭展親敦睦之義。葢首廣樹肺腑以夾輔王室。有深長思焉。然天子之號僅為王。王畿不過千里。諸侯之殺也十之。故以至親勛德。無兩周公。而爵靳九命。地裁百里。衞鄭以下可推巳。自秦始私天下。孤立自雄。諸公子無尺寸之地。拱手以成關東諸侯之勢。漢祖大鑒其失。故襄王王齊。元王王楚。濞王王吳。如意王趙。文帝王代。皆夸州兼郡。連城數十。宮室百官。竝制京師。識者譏其矯枉過正焉。易世而後勢不得不分其地。降其官屬。苛責以法。而削其權。至東平憲王。遂兼驃騎將軍。雖以王故位三公上而隱然臣庶之列矣。魏晉而後。入為常伯。出領岳牧。積資累望。始遷鼎司。當是時。一字二字。皆同國封。無所軒輊。隋唐之世。始以一字為國王。天子之親子弟為之正一品。二字為郡王。屬之稍疏者為之。從一品。以逮於宋。大抵因之。盖國邑不及兩漢。而事寄不及六代。養之以祿食。崇之以虛器。如是而巳。元起沙漠。其自太祖以下。咸分部西北。或為行國。以畜牧自娛樂。或控西番。賦城郭為食邑。又竭府庫之金帛綿鈔以資之。至世祖之昭穆。始約畧如唐宋時。而爵秩稍崇。事寄亦稍重。明興 高皇帝損益百代。以成彝典。而其大指在封建本支。翼衞磐石。即位之元年。立皇太子。三年封諸王。秦王都長安。晉王都晉陽。燕王都燕。周王都汴梁。楚王都武昌。齊王都青。潭都長沙。魯王都兗。從子靖江王都桂林。皆據名藩。控要害。以分制海內。至十一年。復封蜀湘諸王國。置相、傳以下官屬。與京師亞。護衞精兵萬六千人。牧馬數千匹。其冕服則九旒九章。車旂服飾。僅下 天子一等。靖江歲祿雖薄冕服亦次。而設官置衞。宗廟社稷。儼若親王。 天子之臣。貴重至太師丞相公侯。不得與講分禮。伏而拜謁。可謂隆崇之極矣。 親王之支子。尚得為郡王。郡王之支子。始為鎮國將軍。從一品。鎮國之子為輔國。從二品。輔國之子為奉國。從三品。皆將軍。奉國之子為鎮國中尉。從四品。鎮國之子為輔國中尉。從五品。輔國之子為奉國中尉。從六品。自是雖支庶皆得稱中尉。不為齊民。而親王之女稱郡主。尚之者曰儀賓。從二品。女自縣主郡君縣君鄉君。儀賓自三品至六品。皆得襲冠帶。享祿奉。推恩可謂廣矣。高皇帝既厭羣臣。 太孫御曆。而二十三王者。皆叔父行。以意行國中自如。禮樂刑政。??几不自上。裁之則傷恩、縱之則傷法。于是齊黃以鼂大夫之謀進。而掩襲時下。僇辱繼之諸叔惴惴。人不自保。 文皇因燕之成資。奮戈南向。僅三載而易大物。雖 神武絕倫。猛將僇力。葢亦有天助焉。高煦狃前勝。宸濠乘國瑕。用其螳蜋之斧。蛙黽之鼓。而當伏軾。不旋踵而糜碎。雖順逆之理懸亦強弱異也所以云弱者。護衞不設。不得臣一切吏民。進止機宜。一切不預。百口之命。仰給於縣官。即小有淫泆越志者。片紙旦下。而夕繫于請室。百世之社。頃不屋矣。然而麟趾振振。螽斯日蕃。殷之孫子。其麗不億。雖盡大農之賦。不足以養之。而浮繫一城。祿請不給。仕宦永絕。農商莫通。於是禆王不知南面之愉。支子更起齊民之慕。雖大司馬之九伐。可以無施。而司農宗伯。技殫筴困。而無所措手。乃有請減歲祿者。有限宮媵者。甚而有限支子者。要之徒損 天子親親之名。而無益於大計。愚竊以為海內大省。十有五六。其得封者。獨河南山東山西湖廣陝西江西而巳。蜀僅有一王不足累。自兩直隸及浙西三郡財賦之地。不可以開朱邸。其他若閩若廣若滇若貴若蜀之重順。浙之東南諸望郡。可以舉周晉代韓郡王而下。其困不給者。分徙而居之。官為量給道里居室之資。所徙非大國。則其民易支。所徙皆困宗。則其人不戀土。奉國中尉而下。止以築室取婦。官給資裝。而別立屬籍。不予冠帶。不奉歲祿。不限城埜。材者。聽其補博士弟子取科第。不材者。習四民之業以自給。年至六十始與本品服優之。諸儀賓自鎮國以上以品為冠服。而亡奉廩。輔國以下。如齊民。而不絕其仕路。庶幾可以展轉而支百年。夫疏不間親。下不議上。此在 天子獨斷而行之。非可以人臣與也。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此又不可舍置弗顜悉也。作同姓諸王表。 ○公侯伯表總序 【 公侯伯】 封建古制也。而莫詳於周。周之天子僅稱王。而其下為公侯伯子男。不能子男者為附庸。其命則自九而至五。其別則有同姓有異姓。而其封則以功德。不以親疏。秦始并天下。創尊為皇帝。廢封建。公族無尺寸之土。而猶存侯爵為三等。以待有功者。列侯則如武城通武之類。倫侯則如建城武信之類。皆有邑名而不稱國。下者則關中侯。有封食而無邑名。然皆金印紫綬。而列侯倫侯至位丞相上。丞相之尊重者。莫如李斯。九卿之見幸有大功者。莫如蒙恬兄弟。而皆不得沾。其慎貴可略推巳。漢高豁達。裂天下以王諸子弟及大功臣。而其次則因秦之舊為徹侯。亦有關內侯。凡二等。第功臣之為王。雅非其意。至白馬之誓。而獨侯國存。武帝狹海宇。鞭誅四夷。不愛通侯之印。武帝之輕于削諸侯政欲便於數封新立功耳然不聞以功凖罪亦一失也以待有功者。即功雖尠細。或見錄。天下之壤地不能侯。而國用則益侈。於是苛為之禁。以伺其過。即尠細亦見削。而高帝身與共創業之臣。所餘無幾封拜日下。而侯國不日益。漢地不小損。自武帝而後封拜之典削亦漸寡。而終西東二京。其制略相彷彿。中間雖以呂氏之擅王。與新莽之益為公。未幾輒罷。自魏氏之末。司馬擅制。始復為五等。曰郡縣公侯伯。曰縣子。曰縣男。皆得稱開國。金印紫綬。而關內侯有不開國者。顧反居于子男下。晉氏以至齊梁陳皆因之。若北魏與北齊。皆崇設王爵。以待勛舊。而其更有功者。則別封郡公侯。或一人而儋三四爵。然同姓異姓皆不得為國王。而郡縣公侯益卑矣。後周宇文泰辭安定王。遂以安定公終其身。而其子篡魏。進封功臣晉趙等大國。然皆稱公而不王。隋氏因之。至唐而始定以子弟為親王。正一品。其稍疏而有功者為郡王。功臣之有功者為國公。皆從一品。郡公以至侯伯子男。則逓降焉。如趙公无忌。梁公玄齡之類。皆得世襲。而他以恩賜者。或世與否。自安祿山之為東平王。遂毀周例而隃之。然中興以後。王公之格益輕。至有佩櫜鞬棒酒炙而趨走於節度之庭者。而封亦不復世矣。宋興復唐初之制。以宗室之懿。敘封王爵。而其疏者與文武大臣。自國公而下。至子男往往以郊恩逓進。徒以媺其名而已。戶不得言祿。爵不得言世。然猶斤斤守其靳焉。自蔡京之公兩國。而公制紊矣。童貫之為王。而王制隃矣。南渡以後。所謂王者。遂冒于宰執。如檜如侂冑如彌遠矣。元承遼金之後。王爵尤易。即將相非勳德可以一嚬咲而傳之。獨漢人至國公而止。 明興。 高皇帝之下建業。草創未遑。吳元年。始拜功臣李善長徐達常遇春為國公。而其他功臣之死勤事封疆者。有國郡公侯伯子男之贈。然往往一徇元舊。洪武三年。始大啟封建。 皇帝之子為親王。親王之從庶子為郡王。而功臣則公侯伯三等。有世爵。有流爵。罷子男不置。公侯位正一品上。伯位正二品上。朝服進賢冠。加籠巾貂蟬。世襲者領銕券。流爵則否。當是時。封伯者僅二人。忠勤之祿、僅當侯三之一。誠意至不能當六之一而其輕可知矣十年以後。封東莞徽光祿。遂與侯等。至永樂初。而始定居侯之下。正一品之上。其階勳皆與侯等。而伯益重矣。凡公侯伯之任。入則掌參五府總六軍。出則領將軍印為大帥。督留都管鑰。轄漕綱。獨不得預九卿事。大氐視漢以下獨隆崇云。 ○高皇帝功臣公侯伯表序 【 開國功臣】 予讀 高皇帝洪武之三年功令。未嘗不三復而嘆也。曰嗚呼。厚而裁。則而可久矣。當是峕。封公者六人而魏公功最大。祿秩亦最重。中山侯。宿將也。以一言之誖。而不獲公。德慶侯。鉅勳也。以一事之紕。而不獲公。永城封而貶。東勝封而奪。訓詞盖凜乎斧金?戊焉。大孰敢有恣睢。而隕於法者。然至吉安江夏臨川東平之類。抑何其殲夷狼籍也。三年而後續侯者。獨西番之役最盛。平雲南次之。其他以舊勳相錯封。然至藍氏之株累。而幾若埽矣。夫以馮宋公。傅潁公之雄。而卒不免死嫌。元美嘗云 國朝伯爵至重及考其鉄券不過下一城破一軍而止謂其不蔽法也。而諱之即諱之猶不為置後嗚呼可嘆也太史公言幽厲之後、見于春秋、尚書有唐虞之侯伯、歷三代。千有餘載、自全以蕃衞天子。豈非篤於仁義。奉上法哉。漢興功臣受封者。百有餘人。天下初定、故大城名都、散亡戶口、可得而數者十二三。是以大侯不過萬家。小者五六百戶。後數世民咸歸鄉里。戶益息。蕭曹絳灌之屬。或至四萬。小侯自倍富厚如之。子孫驕溢。忘其先。淫嬖至太初。百年之間。見侯五。餘皆坐法隕命。亡國耗矣。罔亦少必?山焉。旨哉。所以稱罔少必?山者。以百戰得之而以酧金失之甚無謂也人主不睹其先得天下之所繇是以輕視其功臣而重利其土地人臣不覩其先得國之所繇是以易為慝而難為守 明之國邑薄。不過再倍一公卿而巳。 天子亡所利之。然而至嘉靖百餘年之間。初所封六公。僅一公在。二十八侯。其二侯進為公者亦絕。而餘二十六侯。亡里土乘駟之奉。後封四公二十一侯二伯。亦僅西平武定在耳。其故何也。當是時 天子紹明 先世之道。慨然下 明詔。太宰大司馬。追攷故實。收錄故鄂國公遇春。曹國公文忠。衞國公愈。信國公和後。俱為徹侯。誠意伯基後仍為伯。增其秩天下翕然歸厚焉而一時奉行之臣不能推廣 德意可為發嘆至使宋潁二公遂不獲一比肩曹衞而李韓公廖德慶吳江陰靖海之裔寥寥靳一命之澤將無望於後聖哉夫繼絕世。舉廢國。天子所以懷諸侯也。則自古記之矣夫豈欺我。故特紀之而表其篇興廢云 ○永樂以後功臣公侯伯年表序 【 靖難功臣】 文皇帝以建文之四年七月下京師。即大位。用其年為洪武之三十五年。又二月制詔吏兵部。差次從靖難功臣。遂封淇公等二公。城陽等十三侯。興安等十一伯。巳又錄降附公增曹公歲祿。封永春一侯。忠誠等三伯。明年封駙馬都尉袁容等二侯。遂追舊功封豐城一侯。寧陽等五伯。三年復追舊功。進封新城侯。至是靖難封始究。六年論平安南功。進封新城西城二侯。皆為公。增豐城侯雲陽伯祿各五百石。巳進封清遠一侯。安遠建平二伯。終 文皇帝之世。凡再大封至 睿皇帝之元年。論奪門迎駕功。進封武清侯為忠國公。封太平一侯。興濟文安等四伯。巳又封武功一伯。自是終 諸帝世。僅一大封。而其它破軍殺將戡亂僝工之特封者不與焉。嗟乎。靖難諸將臣從藩邸起。以一旅之師。彈丸之地。出萬死者三載。而遂定宗社於太山之固。此其績誠巨。然 英主寔在軍。攻堅履危。斷自神授。又大戰不過十餘。所定軍府不過三四而巳。毋論中山開平其視曹衞宋潁而下抑何徑庭也。定興之埽安南固自偉。亦何能超潁川之下滇蜀。且久復失之。開國諸功臣浸微者一為晚年嫌猜一為靖難鼎革也今 高帝之盟白馬指黃河而誓。其功臣鮮有存者。易世而後。所當僅如綫之虜。與萑苻之盜。鹵級數十以至百。積封自伯而至侯。遂有公者。今胡以貂綿蟬聯也。以此况彼。誠不可同年而語。自 孝宗而後。執政者始知愛守名爵。不輕?。而不能無畏於首尾。未暇一一釐正之。然至新建之取叛王。不煩 天子璽書。不廢太倉水衡之金錢。縛之於股掌。寧遠之摧東虜。積級至萬餘。其所遘敵固皆瑕。然其績豈與它徹侯等。而縉紳大夫猶齗齗有後言者。何也。少所見。多所怪。恆也。又陋而不習掌故。予故表之以告夫司勳者。 ○恩澤公侯伯表序 【 恩澤公侯伯】 古恩澤侯凡有三。曰外戚則如呂武之為王。與王氏之五侯。丁傅梁竇之類。曰中官。則如趙高孫程單超之類。曰嬖幸。則如董賢趙修之類是三者。皆能干斁章典。變動玄象。使帷幄汗馬之勳臣解體。而不可收。志節之士。輕視貂冕而不樂於用。明興 高皇帝毋外家三尺之胤。以故王爵廟貌。雖極隆于楊徐。而朱邸自功臣外無兩者。他若李隴西繇尚主而儋爵。然亦岐陽大勳所推本。而成穆椒房之光寵。其兄楧貴不過參省而又奪之。獨於晚年梁公之券。馬后崩胡妃權攝內政施于充妃之從子顯。出相貴邸。入陪禁蘌。至建文而削奪。識者以為非不幸云。文皇入纂之頃。中宮猶在邸。而仲氏巳前開國。夫固憫其禍。收其悃。而執經者猶疑之。然以中山之勳塞天地。家有兩公。胙及百代。不為幸也。昭皇后母儀奕世。幾於文姒。以故張氏得封二伯。其後漸因之。至有自侯而進公者。自保傅而正太師者。然會昌主兵符而不能易 人主之喜怒。壽寧建昌能易 人主之喜怒。而不能與外庭之進止。其極不過貴富。其樂不過宮室狗馬聲色。其威怒不過行閭開雛匹而巳 世廟憤壽寧建昌之積侈。執而繫僇。之一時肅然而又申明考功令。下所司悉裁諸外戚之世封者。獨定公以中山故。彭城惠安以 昭皇后故。且半援帷幄汗馬焉。它則擁護心乎孝烈。而家一襲晉接穹乎榮恭。而不予世。天下服其公快其斷而不敢以少恩病之斯所以為肅也。若夫中貴人之擅柄。代有甚矣。幸而未鑿其竅、不敢身冒封爵。而正德之亂。其昆從以迨厮養。皆得濫竽焉。至天啟而益甚矣嘉靖之斁方士之亡賴者居一矣皆未幾而絀削繼之。著為令甲。萬世曉然知其非。當可無慮也。作恩澤公侯伯表 ○追封王公侯伯表序 【 追封王公侯伯】 高皇帝之始定建業也。於他官制皆草創。而大捐其爵封。以厲庇主殉義者。故於死事之臣必有贈。而胡大海廖永安至首開公國而是時 帝尚稱吳國公云葢不嫌肩並矣第其他郡公邑侯伯子男。皆仍元之故。不階極品。迨即大位。洪武之三年。始進公侯位一品上。而罷子男。仍與諸功臣約。其歿也。公則王之侯則公之。自是而後。諸功臣之顯終者不及半。而其它或以大愆麗辟。或以微諐忤 旨。皆格不復舉。都督繇僉事而下至指揮。間取死事。間追舊恩。往往超登侯爵。而都督同知以上。未有沾被者。至洪武二十年而後。 上春秋高。有司怠於修舉。彝典遂寥寥矣永樂初大槩仍 高帝之舊。丘福雖辱國猶不失死節遂至籍沒流放亦殊罰也而丘淇公以比討失律不得王。而朱平陰以嗣公北討失律獨得王。其他有開國邑非罪而弗獲封者。或嗣公侯伯非公而獲封者。都督有以恩而獲伯者。有以功而不伯者。有舍爵邑而贈公孤者。有六卿舍公孤而稱爵者。易世之後不必盡出獨斷政府與操割者。上下惟以意焉。語云後主所是則為令。其然。豈其然哉。今考而表之。追封王公侯伯表、 ○公孤表序 【 公孤】 三公古官也。自周公制為一代經典。而係之曰太師太傅太保曰三公。少師少傅少保曰三孤。又曰官不必備惟其人。盖坐而論道者。其體誠重。而其選誠不易矣漢承秦制設丞相大夫以至九卿。而罷三公不復設。至安漢公莽竊政。始自為太傅。而以虛名崇故丞相孔光為太師。東漢以後。惟代置太傅一人。踞三公上。而隆其秩曰上公。至董卓竊政。自相國拜太師踞諸侯王上。而幾成鼎革矣。晉以避諱故改太師為太宰。然猶在丞相下。大將軍大司馬太尉司徒司空上。江左以後自王導謝安外。非宗屬尊貴者亦不及而北魏之季。太師與大丞相並加以待執國之臣。北齊因之。太師與太宰並設。至太師而序遷太宰。乃敘遷左右丞相。則又舛矣。宇文泰之執國。始倣周官。自為太師大冡宰。兼總五官之柄。而宇文護因之。其事雖美。其心則慝矣。乃欲與三代比隆。得哉。自隋迨唐。大抵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曰上公。而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而宋氏亦因之。然三公不時置。而所謂三師者。抑何寥寥也。太師重矣。乃有謂太尉次重寧與太傅而不與太尉者。宋徽宗政和定官制。始以太宰易左僕射。少宰易右僕射為真宰相。太師太傅太保為三上公。以少師少傅少保易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孤。無職而有秩。以隆宰執之資深績崇者。南渡而後因之。元人得中土。公孤皆如故。而復置太尉司徒司空環衞之微勞。與言色之昵合。朝拜暮加。不可勝紀。 高皇帝始釐正之。罷太尉以下官。而李韓公善長。徐魏公達。以舊德元勛為太師太傅。然亦無職事。不置掾屬防閣。洪武十三年罷中書省。采御史言欲特置三公府。竟不果。而僅設四輔官位尚書上。聘耆儒自布衣徑為之。賜坐倡和。分四時以寄爕理之任。而亡何復罷。師傅之官。自魏公薨韓公雉。亦絕響矣將下視博采鮮所當意所謂無其人則缺者耶建文永樂。代不置此官。 仁宗初即位。謂羣臣 皇祖考神聖。無所藉毘師傅。即眇末何敢。於是拜張英公輔太師。沐黔公晟太傅。陳寧陽侯懋太保。蹇吏部義自少保婁進少傅。至少師。楊殿學士奇自少保進少傅。夏戶部原吉進少保。於是公孤之官備矣。然以是寓美稱耳。非必有燮理之實也。獨宣德三年、詔太師輔。少師義。少傅士奇。少保原吉。太子少傅榮。俱輟所領。從容謀議。以不時召對。凡所游幸必從。庶幾若真授矣。而士奇榮理閣務如故。自是而後。三公僅公侯伯。而文臣限三孤以為常。嘉靖二年、以大學士楊廷和一品滿十二載。且有定冊功。加太傅。四辭而止。萬曆九年。大學士張居正。一品滿十二載。遂拜太傅。其後病甚。以遼左功。加太師。不久卒。縉紳聚而譁之。以為非故典。然而嘉靖中加大同帥左都督周尚文。錦衣帥左都督陸炳。武弁也。其非故典尤甚。而未有譁者何也。今上令勳臣各辭太師崇銜可謂慎名器矣夫燮理責之紈袴論道以施乳臭即公侯伯奚取焉。然則文臣而加者。非德媲則譁。非績崇則譁非齒宿而資重則譁。以譁江陵可也。夫四者備矣。而譁不必也。政和之制。又有以太尉冠武階者。竊謂可采云 ○東宮三師表序 【 東宮三師】 東宮天子之貳不必別設官僚以示有私師保以大臣之有德望者領之分日入直坐論坊局專設講官求天下博雅方正之士充之庶為淂也 東宮三師。古官也。漢獨置太子太傅二千石。至東漢為中二千石。少傅比二千石。後亦為二千石。魏晉以還雖並設三師。而往往不備官。大約太師太傅太保為一品下。少師少傅少保二品上。 高帝初因勝國之制。自太師至賓客。皆無所關掌。而詹事以下至于坊局。始實為宮臣。然洪武元年。丞相善長達平章遇春。帶少師少傅少保。右都督康茂才等。帶左右率府使副。御史大夫湯和鄧愈帶左右諭德。中丞劉基章溢帶贊善大夫。善長基溢理省臺。幾事煩日不暇給。而達遇春等諸大將帥。征討之不遑。然則以虛名被之而巳。所日授經者宋濂輩耳。洪武二十二年。公馮勝傅友德領太師。公藍玉李景隆領太傅。公常昇侯孫恪領太保。而尚書詹徽兼少保。尚書楊靖領賓客。亦不聞有關掌。永樂初。以公李景隆丘福領太師。朱能領大傅。尚書蹇義金忠侍郎墨麟領少詹。事。而學士解縉等七人。皆兼坊學士庶子諭德中允等官。顧獨僧姚廣孝專為太子少師。會 上狩北京。廣孝與義忠麟留輔太子。學士楊士奇亦以諭德輟閣務輔太子。而自是以後。三師至賓客。仍為虛銜。以待文武大臣之資重。或有功者。然三師視三孤三少在尚書上。賓客在侍郎上。故為表之使有攷焉 ○贈公孤功臣表序 【 功臣贈公孤】 高皇帝下江左。因勝國之舊。為五等爵以贈勛臣。及文武之死綏者。其後有王公侯伯之典。而罷子男。至公孤絕不以為贈。 文皇帝復因之。有贈爵而無贈官。中間僅一惜朱長史復之相藩邸。胡學士廣之侍左右。皆久而皆五品未及貴。故追崇之。然亦僅至尚書而止。葢五十餘年而寥寥如也。 仁宗即位。復置公孤官以居英公輔尚書義等。于是姚廣孝胡廣得少師。馬京得少傅。墨麟得少保。文臣之贈三孤自廣孝等始也 宣皇帝寵寄夏原吉。其卒也欲爵之而不果。故特崇以太師。而蹇義因之。文臣之贈三公自原吉始也嗣黔公斌之薨也。欲王之則無功。欲毋贈則不容巳。故特優以太師。勛臣之贈三公自黔公斌始也。周太保尚文之卒也。岳都督懋之戰歿也。宜伯而靳之。一崇以太傅。一崇以少師。武弁之贈公孤自尚文懋始也鄒濟少詹事也。王汝王贊善也。於 仁廟為舊宮臣。故即位而贈之太子少保賓客。文臣之得贈東宮大僚自□濟汝玉始也王一寧侍郎也。以閣臣而得太子太師。三品之躐得三太自一寧始也凡國家之典。始則若濫觴。繼則滔滔焉。又繼則湯湯焉。今而猶若有所裁者。則諸典司力也。作贈公孤宮臣表、 ○柱國表序 【 勳臣柱國】 柱國。古勳官也。戰國之世。楚以處高勳有上柱國柱國以待相及令尹之選。而其後絕不聞。索魏之初。以太尉拓拔嵩位望尊重。故特置柱國大將軍崇寵之。至爾朱榮亦因而遂進號為天柱。西京之魏。太師宇文泰而下八人。皆用高勳拜柱國。盖所以表閥閱。敘門蔭也。宇文周之世為柱國者。日益夥。而亦漸輕。故復設上柱國冠之。然品止正二。而柱國為從二。煬帝之末。復置光祿大夫左右金紫光祿為一二品階罷上柱國柱國不用。唐初復置。然遂為三四品勳。而自是以上。則止稱大夫。大夫而上曰特進。曰開府儀同三司而階勳不甚別矣元始復以上柱國為正一品勛。加中書丞相。而它官之至一品者。雖加至三公而不可得。 明興因之以授左右丞相李善長徐達及中書平章軍國重事常遇春。後更定官制正一品曰初授特進榮祿大夫。加授特進光祿大夫再加或贈曰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從一品曰初授榮祿大夫。加授光祿大夫。再加曰光祿大夫柱國。而亡所謂左右柱國者。然洪武三年。諸功臣國公獨李善長徐達得為左柱國。其鄭曹宋衞四公。皆為右柱國。左柱國貼以光祿。右柱國僅曰榮祿。而列侯皆以榮祿冠柱國。當是時。伯爵僅二品勛。亦僅為護軍而至。永樂初大封功臣。伯爵至正一品而諸伯自茹忠誠瑺以下皆得為柱國。然其授亦自諸功臣而止。所謂加授之令甲為虛設而蹇義以少師滿九載亦稱榮祿而巳。正統四年。大學士楊士奇楊榮。俱以少師加柱國。而文臣之有柱國始矣然亦內閣而巳。成化之二十年。吏部尚書尹旻以太子太傅滿考加而尚書之有柱國始矣。然亦吏部巳耳。弘治九年。兵部尚書馬文升以太子太保滿考加。而諸部之有柱國始矣弘治十八年。 天子即位推恩內閣。而少師劉健以官重毋可加。因特加特進左柱國。而文臣之階勳與上公等矣嘉靖十八年。少師夏言。以冊 上帝號加上柱國其後 上復以加少師嚴嵩。辭不敢當。謂人臣無上。盖欲以形言之僭恣。 上果大悅。其後復以加少師徐階階不敢當。萬曆中。加太傅張居正。居正亦不敢當。居正卒。遂以為贈。而言者不審。謂其實為之也至形之論劾。且謂無將之罪言官亦須稽古而不知上柱國在唐世不為重官而二品勛所謂正治上卿者故自若也文臣一品不時滿。柱國亦不易得。故備志之。 ○內閣輔臣年表序 【 內閣】 內閣故翰林學士任也。始 高皇帝渡江。剪荊棘日不暇給矣。而稍稍從諸儒生受經。而是時弘文學士基最貴幸。當帷中寄。丞相以下。亡敢望之。巳益勌馬上業。進學士承旨同及濂。濂又最幸。得偕 上坐起其職大抵紀注言動。備 顧問云而 上時時授以旨使為詔草。濂獨多所當。久之。 上倣宋益置華蓋謹身文華武英殿四。文淵東閣二俱大學士。秩正五品。徵諸明經長者以次代擢。而會丞相惟庸敗析中書六之。尚書寄天下任。而大學士稱近臣。不為置僚屬亡所治。 天子方自操威福。亦亡所寄裁。至 文皇帝繼大位。始即文淵閣召侍講等七人。日入直左右。巳益親 上。 上所與謀羣臣甚祕。稍遷至大學士。歲時賚予同尚書矣。 仁宣朝用太子經師恩累加至三孤益尊。而 宣皇帝右文遏殺。內柄無大小。悉下大學士士奇等取報行。而吏部蹇義。戶部夏原吉。以不時召得迭入省可六尚書事。與士奇均。而大學士陳山等。或鮮所關預。勢之所趋雖輕必重權之所去雖重必輕國家廢中書而立閣學然久之竟如真相者近人主而操絲綸也此即東京政止?帚臺□之意耳然以天下之治亂責之則又曰我豈宰相哉此非我事嗟乎何其多幸也豈非無顓職繇 上輕重裁耶論道之體。創尊 仁宣。迨 景憲大權始集。今視之赫然真相矣。夫閣臣於禮至貴倨也視百司乃無重相壓。何以相稱焉。其喜怒借 上意故 上不嫌逼也威福間已意故下屏息也創白繇六曹故難不與也內閣有相實而無相名執天下之權而不任天下之責故賢者功參於心膂而不肖者勢擬於閽寺可不慎哉取以詔行故眾無敢訾也賢者當之不見跡而治不肖者當之不及敗而亂此在人主擇矣起永樂之壬午。其姓氏歲月備攷見云。 ○翰林諸學士表序 【 翰林】 學士非古官。其職初散寓于中秘諸省。至唐文皇開天策府。而始有學士之目武后中復置北門學士。間以親暱充之。如漢鴻都而加重。其後至德宗朝。始定設學士。繫銜于翰林。與中書舍人對掌內外制。然無定品。往往寄祿於它官。其資重者。至散騎諫議。而淺者僅拾遺參軍。尚不能與舍人埒。獨其長一人最貴曰承旨。往往竟拜宰相。其次亦不失三司觀察卿監。至宋一切因之而益加重。然不為定品如故。元豐制行。自是稍稍有恒秩。元之初興。定學士承旨正三品。學士以下。逓降有差。其後進承旨為從一品。視中書平章政事。學士視左右丞。 高帝初下江南。庶事草創。有所聘擢。僅寓名以備 顧問而巳。吳元年五月。始置院學士正三品。侍講學士正四品。直學士正五品。□撰典簿正七品。編修正八品。洪武二年正月。定學士承旨正三品。學士從三品。侍講學士正四品。侍讀學士從四品。直學士正五品。典簿正七品。待制從五品。修撰正六品。應奉正七品。編修正八品。典簿從八品。九年閏九月。詔承旨與六部尚書同。然班在其上。十四年而改為正五品罷承旨直學士待制應奉撿閱典簿。十二年二月。始定學士一人。正五品。侍讀學士侍講學士各二人。從五品。孔目為首領一人。未入流。侍讀侍講各二人。正六品。五經博士五人。正八品。典籍二人。從入品。侍書二人。正九品。待詔六人。從九品皆稱屬。又修撰三人從六品。編修四人。正七品。撿討四人。從七品。別為史官亦係屬焉。是歲侍讀始列侍講前。建文初。大有所更置。然於職事。無損益永樂初。仍 高帝舊。尋擢史官解縉而下七人。入內閣預機密典綸綍。然自學士王景卒。解縉胡廣楊榮輩。猶相繼領院篆。洪武之歲。大學士士奇等驟遷至三孤踞六曹上。遂不復領院矣。第文淵內署於諸曹異。文移往復。猶以翰林行之。今雖稍稍變革。而猶有一二存者。如史成焚草。中貴傳 旨。猶傳大學士為翰林學士。翰林之長雖署篆而必稱內閣為中堂翰林公署中左設大學士三座。學士一座。而講讀學士。東西對列是也。學士秩雖卑。而職與內閣通故係其名氏于後。 ○中書省表序 【 中書省】 自周六官廢。而秦及列國。皆設丞相。其重者曰相國。掌承天子。佐理萬機。漢設一丞相。以御史大夫副之東漢曰司徒。其職分於太尉司空。而權移於尚書令。僕。自晉以至宋。其省或尚書門下中書。其長或令或監或僕射。其佐或參知政事。或左右丞。或侍郎。要皆為人主理庶務。無所不統攝。今內閣亦然盖真為相而名避之三公為貴官。以加其資望之重者。而南渡以後。至孝宗而正其名曰左右丞相。其佐仍曰參知政事。元因之置中書省令一員正一品。以皇太子為之。左右丞相品同令。平章政事從二品。左右丞正一品。參知政事從二品。參議正四品。 高帝定江左。以至即大位。仍置中書省。罷令不設。餘俱如故。洪武三年。革平章政事。食祿者不在革。十三年。以丞相胡惟庸專僣。誅之。因罷中書省。散其柄於六尚書。而係之甲令曰。後有請立丞相者。文武羣臣劾奏。其人凌遲處死。嗚呼聖矣百餘年來 勢所必至所謂能禁其名不能禁其實也天子不獨斷必有所寄不能不歸之內閣而至嘉靖中。遂操丞相之柄而出其上。萬曆初遂並人主之尊而兼其詳。勢重矣。是不可不變而初也。作中書省表、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何剛愨人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王弇州文集三(序 記) 王世貞 ◆序 六部尚書表序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表序 大都督府左右都督同知僉事表序 中官考序 親征考序 科舉考序 謚法考序 皇明盛事述序 皇明異典述序 少保王公督府奏議序 ○六部尚書表序 【 六部尚書】 尚書。非周官也。自秦寄國事于丞相。而內庭有尚書。其為令丞不可攷。但其職僅以通章奏而巳。漢興至武帝。而始削丞相權。躬自攬斷。而設中書令以參尚書。至臨崩而始命大將軍霍光領尚書事。裁斷萬機可否。保護萬乘。兼馭宮禁。而九卿將軍守相所諮白。不之丞相。而之大將軍。富平繼之。稍自抑絀。至大將軍王鳳。而復修光故事。權至侔人主。丞相取充位而巳。成帝始置尚書僕射一人。尚書四人。凡四曹曰常侍曹。二千石曹。民曹。客曹。後又益四直三公曹。是為五曹。然不過一大將軍掾屬而巳。後漢武光武不以政委三公。天下章疏。皆尚書與人主參决。乃下三府。而至孝明以後。 天子初即位。輒置錄尚書事。以太傅居之。或以太尉參之。然時置時罷。而令僕射及尚書號八座。其可否庶務即今之內閣而案考功法。詰責公卿。又有今所不敢望者然令秩不過千石。僕射八百石。尚書六百石。銅印墨綬。令以久次。始得為郡守。毋望九卿。而尚書至有補大縣令者。以故委寄雖重而不敢萌肆心。此亦恐非位卑之故今之大學士亦五品也至魏晉時令僕不出為它官。??山王???山王?逕為三公。如山濤衞瓘。或領開府如荀勗而居然端揆自命矣魏分尚書五。曰吏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晉分為六。曰吏部三公客曹駕部屯田度支而尚書始以其職入銜矣渡江後定為吏部祠部五名兵左民度支凡五。歷宋齊梁陳。又加都官為六。當是時。六尚書雖分寄省事。於令僕不稱屬。而吏部尤重。沿至北齊周隋有錄公。則錄為真相。而令僕為參執。無錄公。則令為再相。而僕射為參執。無令。則僕射真相矣。而中書主奉行門下主封駁。與尚書省次體而為參執。唐自太宗為尚書令。遂罷令不復置。而左右僕射遂為閒秩。開元初改左右僕射。而左右丞相。姑美其名以為侍中中書令優老之階。而止?帚重於文武二選。其後遂以中書令為右相兼文部尚書。而李林甫楊國忠居之。左相兼武部尚書。而李適之陳希烈居之。尚書之重葢未有甚於此時者而左相武部。其權寄不能右相文部之十二。亦人主為之耳。至德以後。侍中中書令復以重故為勛臣加秩。而二侍郎同平章事為真相。資望之深重。亦有至中令侍中者。其左右僕射。或以為加秩。或以為優資。大抵省事。非關係天下大計。而六尚書亦因之矣。宋初以至元豐政和淳熙宰執之更改不常。而六尚書之係尚書省如故。元制中書省令承相平章左右丞參政以釐天下之務。而吏戶禮兵刑工六尚書為曹官。率屬分職。其尚書遇理財。元每以尚書之置否為治亂則以權幸臣為之。往往奪中書柄。然不數歲輒革。而以尚書部隸中書省於職名頗不維矣。 明高皇帝下江南。即置行中書省自領之。即吳王位。改置中書省。而於六尚書勢不遑設。洪武元年。始備六尚書皆正三品。而侍郎正四品。郎中以下品秩有差。而皆隸中書省。一仍元舊。獨戶部事煩。設三四科尚書尋亦罷。十三年。丞相胡惟庸以專擅蒙蔽誅。分其職于吏戶禮兵刑工部。分大都督府為五。而攝其樞要于兵部。陞尚書正二品。左右侍郎正三品。雖並稱政府。然事多牽制亦以此而名位不極事權不專。 天子之威福無下移蓋隱然周世六官之媺而獨冢宰不制國用司徒不掌邦教以此小異耳。 建文之主。歸重左班。以故進尚書正一品。增設侍中正二品。侍郎品如故。欲以据五都督之上。而權輕位崇。遷拜太驟。識者以為未然。至文皇即大位。而悉更從洪武之舊矣。是時改北平故燕國為北京設行部。以總布按二司事。行都督府揔都司事。永樂四年。 上狩北京討北虜。經略定鼎之業。雖備行九卿印以從。然 皇太子以元良監國。大小庶務。悉以委之。唯封爵大辟。及除拜三品文武職六科都給事中以聞。而戶部主糧、餉。兵部主軍旅禮部主朝儀。始以 行在尚書夏原吉方賓呂震扈從而九卿印務。往往令原吉兼攝。是時六部政本猶在南。十七年。而 皇太子歸青宮。以 皇太孫留守南京。六部政悉移而北。十八年。 行在六部落行在字諸九卿大小省署之留者。皆稱南京。洪熙元年。 天子留意豐鎬。諸九卿大小之在南者。皆落南京字。而六部復稱行在。宣德三年。始定如永樂。弘正以還。內閣日益重而六尚書日益輕然老臣勛業稍重加三孤。東宮三師。若吏兵之長。猶能與之抗。而至分宜之得政。則若外藏矣。江陵之當國。則若曹郎矣。嗚呼。人主不可以太阿授人哉。予因攷六尚書姓名。自永樂四年而後十七年而前。其在南北者。皆列之本部。十七年而後在南者。始列之南京。盖以政本為重故也。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表序 【 都察院】 都察院。古御史府也。自周官御史掌贊善授法令。秦人因之。自漢益重。置大夫以貳丞相。銀印青綬位上卿。於萬機無所不參攝。每丞相闕。則大夫以次選代。成哀之際。遂為大司空。與丞相大司馬俱封侯。位三公。金印紫綬。後雖旋復旋改。而建武以還。遂定與太尉司徒仍三公故鼎足承君矣。當御史大夫時有中丞二。在內則掌蘭臺秘典。受公卿奏事。舉劾案章。外則督部刺史。與丞相、司直司隸挍尉察舉非法。自大司空設而中丞廢。獻帝時。尊權將曹操併太尉司徒於丞相俾任之。而郄慮以御史大夫為之副。然不復置中丞。至魏黃初建司空官。仍罷大夫不置。而歷晉宋南北朝以至北齊後周。別設中丞主臺事。而御史府自是稱臺矣後魏以至北齊。改中丞為中尉。最號雄峻。若李彪崔暹之類。糾按戚貴。威行朝省。琅琊。帝子之尊。尚假赤捧之威以自張。餘可推也。隋始復置大夫。罷中丞。唐初亦因之。有以其官為大司憲者。以臺為肅政者。而職任如故。開元之際。復為御史臺。而大夫與中丞不並設。其職俱以振綱紀。察姧弊。中丞秩雖卑于大夫。然雄峻過之。至有徑入相者。宋初有中丞。而無大夫。其屬有侍御史監察裏行知襍之類。大約三司使學士承旨以為班。知諫院司諫正言以為表裏。參知樞副丞郎。僉院以階進。監司牧守以待退。至元而尤重其任。設大夫從一品。中丞正二品。侍御史從二品。治書侍御史正三品。皆為長官。當是時札牙篤帝有恒言。中書省樞密院吾左右手也。御史臺治吾左右手病者也。旨矣。 明興其初制一循元舊。當是時左右大夫湯和鄧愈數膺斧鉞寄外出。而中丞劉基章溢理臺事。其後汪廣洋陳寧輩俱遷大夫。洪武十三年。胡氏之事發。而御史臺僅設左右中丞。俱正二品。侍御史正四品而已。十四年。始改為都察院。然僅正七品。其官有御史而無都御史。十六年。仍為正三品。明年。為正二品。于是定設左右都御史正二品。左右副都御史正三品。左右僉都御史正四品。職糺劾官邪。申辨冤抑。而所屬御史分為十三道。御史廵按以至它公委。出則奏請。還則考覈。考覈之權輕則御史忽其長考覈之權重則又竟如堂属噤不復發矣然御史獨不係都察院以示得相糺察之意 建文初改為御史府。設都御史一員。左右副都御史各一員。品如故。十三道御史曰左右兩院監察御史。永樂鼎革。悉復洪武之制。其後移都察院於北京。而留者曰南京都察院。畧如六部矣。後又以左右分南北其以左右都御史而下。摠督提督參贊廵撫各鎮者初自本院出曰公差事完。或得代。則回理院事。其後不勝多。則往往自部佐卿寺藩臬遷轉。亦不復歸院以為恒久。表御史大夫中丞左右都御史及左右都御史之出鎮者。 ○大都督府左右都督同知僉事表序 【 都督府】 自禁軍別設戎政府而五府為虛名也益甚 大都督府。因樞密院而改建之者也。樞密院之職。寔古太尉大司馬諸將軍。而其名則循唐宦官之舊。五季托肺腑。其權寄宰相上。宋顓兵政。稍與宰相次。而號兩府。然皆搢紳大夫為之。至元而用其國人與漢人之以武功顯者。第往往參互一二搢紳以贊其摹畫。至明興而截然武弁藪矣。 高皇之下集慶。置中書省。即置行樞密院。而自領之。功臣宿將。得序遷為同知僉院同僉判官。其品秩皆仍元舊。至四年辛丑之三月。始改置大都督府。拜皇姪文正為大都督即制中外諸軍。尋增置左右都督同知副使僉事官。以中書參議李善長兼司馬。宋思顏為參軍經歷都事。皆極一時之選。而同知僉院之在軍行者。尚仍其故不改。吳元年甲辰正月。即王位。定大都督從一品。左右都督正二品。同知從二品。副使正三品。僉事從三品。尋大都督坐罪廢罷不設。以左右都督為長官。十月。進階俱正一品。同知從一品。副使從二品。僉事從三品。三年。革副使。陞僉事正二品。凡天下將士兵馬大數蔭授遷除與征討進止機宜皆屬之。十三年。分大都督為五軍都督府。見若以為品秩如其故者。而兵部陰移之。其權漸分矣。至永樂而盡歸之兵部。所謂五都督者。不過守空名與虛數而巳。其左右都督以下至同知。皆以加邊將之有功者。其僉事以待序遷者。而掌印僉書之類。必以屬公侯伯。間有屬老將之實為都督者。不能什一也。故斷自十三年以前表之。後不復贅焉。 ○中官考序 【 中官】 予讀范蔚宗所論撰寺人。而歎其德之無極也。予嘗謂本朝宦官能以人主之喜怒為威福而不能以威福移人主之喜怒所以屢振而屡絀也此亦恃夫 明辟案葉耳若寅卯之際又一變矣弇州以為君尊之効苟君尊而不自執其柄則權必有所寄而上下之分久隔安得不止?帚之此輩哉昔人有云以外戚污累仍以外戚洗之苟外庭之所爭必賴於此則一往一復內日益重此真異日之憂也君子慎諸夫豎人刁亂齊。伊戾禍宋。趙談伯子延年之屬。既私而不及政。弘恭石顯。及政而不及爵。此猶其小者。趙高挾始皇之餘烈。以禍儲嫡。僇將相。置庸主於股掌。而樹之拉之。位至丞相。爵為徹侯。而及其危也。乃更欲市國於東方之兵以自王乃若東京之亂。如蔚宗所稱舉動回山海。呼吸變霜露。阿旨則光寵三族。忤意則參夷五宗。高冠長劍。紆朱懷金者。布滿宮闈。苴茅分□。南面臣人者。盖以十數。府署第館。棊列都鄙。子弟支附。過半州國。金寶盈仞於私藏。歌舞充備於內室。狗馬人食。土木被繡。皆剝割萌黎以濟其欲。搆剪名賢以樹其黨。吁。亦以極矣。白簡所陳。間一挑之。則逮竄立至。或假司隸之權。或凭方岳之重。幾幸先發事取快心。或不能無一二勝者。勝未畢而敗隨之。跡其荼毒。迨有與炎燼同焰息矣。三方鼎峙。司馬代篡。以及六朝。皆事繇獨斷。參寄文武。雖祚有變遷。而禍絕閹豎。北魏稍緩其防。則宗愛矯太師。劉騰拜司空皆恣慘屠僇。深謀脅僭。唐之階重。昉自楊高。輔國幽圄太上蹀血椒宮。爵擅真王。稱為尚父。重不可反矣。而後復有程魚仇田之僣擅。季明復恭之誖逆。雖強藩星列。如劉從諫之流禍不逮遠。而九重惕息。甘同赧獻。跡其終始。去漢無異。擊之不勝。則賢者為陳竇。不肖者為訓注。計窮憤極。則何進崔胤。皆假手外兵。而董卓朱晃之釁成矣。宋之宣政。梁師成為內。童貫為外。酣歌高飲。以成靖康之禍。 明興 高皇帝神斷自天。朋亡不眤。雖制各監局以處中貴人而不兼文武銜。不侵外庭政不御外臣冠服。盖千年之間。而宮府謐如也。 文皇之始。不能不有所私寄。是故儼保之譖。幾得行而撫監岌岌矣。監軍之勢張。而馬騏以交阯予敵矣。 天子幼冲。 母后不中制權。必有所歸。而豎振遂滔天矣。舉全盛之四海、挾 至尊之萬乘。而授手於鵲走?尺烏合之屬。恨其身死行陣。不獲正司敗辟。而磔剪昆季。悉藉貲產。足以紓泄億憤。洊開中興。斯則英主之效哉而丁丑一制。為之湔洗。何也。吉祥之創變積驕成怨積怨成逆汪直之啟釁。縲絏盈朝。尸骨盈邊。則此制媒之哉、夫以 孝廟之仁聖。尚不能無李廣。而况蒙不省務。狎游是好。八?橫。三老絀。瑾獨犭?牛牙其間。 祖宗之法度德澤。蕩涸且盡。幸而發自其偶。以收全勝。然一瑾死。百瑾生。參伍狡弁。表裏作姦非高廟神靈。鼎成期速。明事殆有不可言者嘉靖之始不遠殷鑒。悉誅斥其渠首。而又采輔臣之密贊與言路之指摘。次第收革諸鎮監軍。朝野為之吐氣。邊腹為之回色。雖晚節不無所嚮狥。然不至如累季之弊。以迨於今。即有隱憂而無顯患。斯何下 景帝焉。夫振瑾至狼戾也。公卿臺諫至狐鼠伏也。億兆至魚爛也然而不為漢唐之季者 高皇帝收天下之權以歸一人即狼戾如振瑾者一嚬而憂再嚬而危片糸?氐中夜下而晨就縛左右無不鳥散獸竄是以能為亂而不能為變也雖然不可恃也予故考著為上下二編。其灼然稱賢如懷恩覃昌雲奇何文鼎者。百不能一。而振瑾吉祥汪直之類。至不可勝數云。 ○親征考序 【 親征】 古者司馬掌邦政以平夷寇亂。雖其 曰張皇六師。然豈必天子在行而後謂之武哉戎衣一著於牧野之誓。即倒載而包以虎皮。示勿復用。是故垂旒於柔扆。而天下盖謐如也。漢高滅秦蹙項。芟薙羣雄而帝之。竟不能自戢。逞其餘以與匪茹角。七日不食。不能彀弩平城之歌。天下悲焉唐文以百勝之智。擁億麗之大眾。而不能得志於小虜。安市之役。幾以身為餌。噫嘻亦危矣哉。我 高皇帝固巳深燭其故。彭蠡之後。不復親駕。大將拜籌於受脤之頃。而九有茅靡於賜履之下。王者無敵。夫豈欺我。 文皇帝斬神鼇之足而立 北極。與虜牙角。躬啟六飛。為吏士先。夫豈遠慕雄略而近遺廟算哉。夫亦鑒弟子之輿尸。且為萬世深長計也。然而被堅馳輕。冒犯霜露。以媒叵測。北望而抱遺弓之痛。至今猶若新矣。 宣宗神武。宋之勢弱寇平仲以銳振之 本朝之勢強王振以輕敗之是故知兵者必審勢將強士良而從事屬國之孱夷。若山壓卵。然使閹振狎之而輕以 萬乘委敵。即令氊裘攝魄。紫盖還洛。而蒙塵之辱。畢世莫可洗矣。三改 代而狃不知戒。輕從中貴惡少。編虎鬚而幸脫於其吻。胡可再恃也。語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夫 人主之價。寧直千金。據九重之沈沈。而尚不能忘戒心。今率然而臨廣莫寄命鋒刅其殆寧獨垂堂哉故曰白龍魚服。豫且制之。因略寄其事。自 高逮武凡五世。而出塞者六。平內亂者三。以存萬世規云爾。 ○科舉考序 【 科舉】 兩漢之世。文武之用非一途。選舉辟召。署吏積閥。往往雜進。晉世始重門第。而中正之設。尚隱然三物之遺。江左則王謝朱陳。北方則崔盧李鄭。門第之勢。益專而不可反。隋煬矯之。設科取士。白屋韋裳。稍一氣吐。唐宋因沿。雖登進尚廣。而途則日益重矣。元興自朔漠。以馬上得天下。固不盡廢宋舊。而省臺之正。皆委臆於其族類。科舉之片?旁。分為左右。右羌虜而左中國。掾史紛進。辟署惟意。是以吏治若亂絲而不可整。高帝之初。或致禮網羅。或收繇杖箠。皆朝起鐮耒。夕堂旃席。洪武三年。取畿內諸貢士尋未及會試而官之。明年始復試得進士吳伯宗等。以為諸儒士多未脫佔??畢。無益天下大計。罷之。又十三年。而始更布條式。載在甲令。二百年來。公卿大夫之業。皆出于此。易代之際。灼然名臣。至孤卿者。當有楊士奇之擔簦。劉中敷楊善之版築。夏原吉郭進胡儼吳中呂震之應鄉書。而其後遂寥寥矣。世久事殊。法網微疏。孽牙其間。盖至嘉靖而司水鏡者。往往門互市田更買奴亡不稱關節而得揚揚與經生伍。相門紈袴。薄璽郎夕。拜而不就。乃至捘萬乘之臂而奪其鼎甲。談之酢齒聞之扼腕。盖至今尚未艾云。言路諸臣。抉摘頗峻。 人主亦微覺之。而當事者以弗便巳。弗竟也。乃作科試考。 ○謚法考序 【 謚法】 予嘗有謚法通紀三十卷。列其凡而序之。所以標 先王制諡之本旨。與歷代沿革輕重之變略備矣。至明亦有紀而未甚詳。于是徧攷金匱國史之藏秘閣之籍。參以家乘。而後靡所不備。凡有釋義者。皆閣籍也。每故事大臣卒。禮部以謚請。報俞矣。則內閣以兩字者三請於 上而自擇之是以具釋義也。洪武之尚為吳也。諸功臣死事。有勞而夭者。皆榮公侯之爵而傳之謚。終 高帝世。文臣弗得也。武臣即都督弗贈侯伯。弗得也。至建文而待制王褘得謚文節矣文臣之有謚。自褘始也其謚小臣者。亦自褘始。永樂之制嚴矣。終 太宗世。文臣之得者。僅姚恭靖廣孝。胡文穆廣。而恭靖之爵則公也。文臣之有謚。僅文穆一也。洪熙初。始大合故臣。凡勞於 國。誼於青宮。三品而上。易名者十餘人。而後文臣之謚廣。然 宣英之代。猶斤斤焉。持其柄而弗輕予且夫魯王。愛子也。秦王。次嫡子也。 高帝命之曰荒曰愍。而登之冊曰。不敢以子故。而廢天下公。其于宗室諸子王尚有評也。文臣之有榮願也。則瑕弗掩也。文榮之以爵也。文愍之以事也。庶幾寓貶矣。婦人之有謚也。自后妃而外。則死節也。公主之有謚也。自 仁宗之悼愛女始也。乳媼之有謚也。自 宣宗始也。乳媼之夫之有謚也。亦自 宣宗始也。方士之有謚也。自 世宗始也。謚而四字滛矣。而使方士得之。則益淫也。當 世宗之季。吾又得二事焉。夏文愍之持秉。則同列皆中謚。及身以罪死。易世而後。牽復所得者中下謚也。繼而嚴氏之持秉。則其子為市焉。非上所甚注懷者。必賄而後得。不賄不得也。即得之不腆。不上謚也。及身以罪竄削弗謚也。夫諡者。人主之春秋也。尊則稱天以命之。不尊則與天下共隲之。而奈何為大臣修怨賈利地也。然則如之何。其必略採唐宋故事。遇大臣以謚請。有 俞旨。則翰林之司篆者。為議而定二謚焉。以授禮科。科詳之復議而上之閣臣。復衷而取上裁。凡文臣二品而上。及勛親臣公必謚。侯伯之蒞軍府加保傅必謚。謚兼美惡。二品以下。自卿佐以迨庶僚。有德行政術者。亦有謚。謚則言官請之。禮部裁之。有美無惡可也。自 國初以至 先代勛臣若傅友德若徐輝祖之類。文臣若章溢。若唐鐸。若胡儼。若魏源之類。武臣若劉玉馬永王効之類。諫臣若楊瑄。黃鞏。王思。楊爵之類。儒林若吳與弼。陳獻章。胡居仁之類。文苑若李夢陽。何景明。楊慎。李攀龍之類。追之以謚。可也。勛臣若李善長。馮勝。若廖永忠。耿秉文。若丘福之類。文臣若陳循。若徐有貞之類。追之以謚。謚而不盡蔽瑕可也。又若于謙者。易之以上謚可也。萬安。劉吉。汪鋐。張瓚者易之以下謚可也。凡此數者。皆所謂與天下共隲之。操法於賞罰之外。而毋使人得而議其後者也。 ○皇明盛事述序 【 皇明盛事】 不佞生晚。當累洽之季。而又家世從纓紱後。竊有志慕說古公卿將相之盛。屈指西京以還。若功臣之族。鮮通籍者。計獨有外戚王馬梁竇之屬。雖鼎貴不足道。而丞相徹侯父子相繼。僅絳條韋平兩三氏而已。東京尚行誼。薄華腴。玄纁羔鴈。施自黃耈。辟書徵輪。偏於白屋。而關西之楊。汝南之袁。乃亦有四世為三公者。西晉之習。流為江左。蔓而北魏。門蔭相藉。爵封道 一。夫秉軸。則乘朱且垂百輪。九命弁冕。則戴貂詎止十輩。而李唐之史。猶有志宰相世系者。宋之郊恩。三事而下。推蔭必數十百指。援薦亦不可勝數。至於元而真王徹侯。三師三公。以至三省之長。非鐵木之懿親。則亦怯薛之華胃。閥閱朱紫雖若蟬綿。而毛??毳羶腥。亡足稱述。我 明之世。文武判隔。濁涇清渭。貴極冕弁者。不參政紀。齒自縉紳者。靡開茅土。經術弛於紈綺。崇顯局於賢科。以故視前代小遜焉。爰若和氣磅礴。淵源流衍。雖義取側微。材繇自奮。而門積膏華。踪若憑倚。至乃德祉互凝。君臣交契。或蚤附風雲。或恆依日月。祿位名壽。顯融令終。代不乏人。人不乏遘。要亦有可紀者。夫睹庶彙之緐生。則思神輿之厚偉修鱗之孳育。則羡海王之廣。以 高帝之功德超駕堯舜。 文皇之疆宇。遠踰漢唐。 皇仁既宏。 聖壽復高。維城裸將。繩繩振振。其為盛事。豈前代可擬。故略敘一二冠之篇首。庶幾談者。知所本云。 ○皇明異典述序 【 皇明異典】 國家法制精嚴功令畫一故異典礼前代為少然亦有可述 夫國之有典也。則號令慶罰皆在焉。其曰典者何。志常也曰異典者。何。志非常也。諸創國者皆不為常者也。其業可大而法可久。習之則為常。是故曰典也。自古有天下之盛者。莫過唐虞三代。唐有天下。舉畎畝之鰥民而委之政。既得政。則紲 天子之所任岳牧侯伯而僇之。既僇之。而復峻用其子。其後輒舉祖宗之人民社稷而付之。商有天下。舉五就之遁臣而委之政。既托孤而廢其主。廢而旋復焉。尊之曰阿衡。而待之以不臣。周借其國。付渭川之釣叟。使埒父稱而師事之。又以其幼子托之於介弟。使倨君位而朝諸侯。其歿也。又崇以 天子之禮樂。典而異者孰並哉及其衰也。以定王卻楚之晉文。尚能守空名之隧而不肯予。以九合諸侯之齊桓。其國相尚能守陪臣之分而不敢渝、非衰主之賢。而創主之易也。其勢殊也。明興 高帝取天下於腥穢之虜。勢不得不有所更革。天造草昧庶事裁意。未及討論。至末年而始截如矣。其始不能無異也。雖然異而非異也。易世而後。或革或因。乘時變通。加以潤色。固無論巳。其他或不無一時之好。而有所登進。或不考於絜令之舊。而有所抵迕、或飾喜出於燕暱、而少所衷。或疑功歸之惟重而未為衡。或假無方之立而不必公。或取政府之狥而不必當。或言路啟於新進而不暇詳。或曹局迫於奉行。而不暇執、主之者快。而旁覩者駭。授之者以為常。而受之者以為異也。予故識而述之。其有抑斥者亦附焉。凡十卷以從異日稗官之後。 ○少保王公督府奏議序 【 督府】 貞不佞待?晉臬、而是時少保蒲坂王公、以御史大夫都督雲中、上谷諸鎮、屬虜大酋、俺荅之諸孫把漢那吉者。闌入邊請降、未幾、而不佞用憂去、數從田間傳邸報、大酋以那吉故欸塞、縛叛人梟北闕下、諸夷解辮受封號、請世世比于屬國、而王公亦自大司馬宮保四命而至今官、予世祿親軍錦衣太學上舍亦再三。而其錫有蟒繡??衣蹄、勳親所不敢望者、 天子既用威德、臣古所不臣、告廟飲至、以風四夷、梯航重譯之邦、相望於道路、而王公獨受上賞、 人主所以寵靈而光大公者非一、天下固人人頌王公之功、而猶未悉其所以然、迨不佞入備九列、以通家子謁公、始得公所著督府奏議者、伏讀之、乃作而歎曰、天下能頌王公功、不能頌王公所繇功也、天下之名知公者以公不戰而屈虜、能收功於易、而不知公之所以屈虜、其難固百倍戰也、當那吉之始入塞也。邊吏以為一孤童。亡所係中國輕重。而公獨亟為 上言、此奇貨可居。俺答即急之。因而為市。諭以執送叛逆趙全等還我。為優待而遣之。陰中其舌?氐犢之愛。而制其命。其次俺答即不急之。我因而撫納如漢質子法。使招其故部居近塞。俺荅老且死。而黃台吉立。勢不能盡有其眾。然後以一屠耆谷蠡秩。羈縻而置之塞外。其與黃台吉媾。我則兩利而俱存之。其弗與媾。我則興師以翼之。外不失興滅扶危之名。而內收其力。報曰可。葢不待發公之次策、而強虜之父子以及它族、若按之股掌之上、而惟我所使矣、然是時虜方擁十萬眾壓境、不能無所邀求、而老將利鹵獲、不欲兵寢、恣為恫疑虛喝、廷臣守見故常、議洶洶不决、高文襄致鑑川書亦有處虜易處廷論難之語夫外有不可測之虜情。下有不一之將心。而上有不一之廷論。公謂不蚤斷。則大事去。故外揚兵以脅虜。而內示之忠信。挺言辨爭。以勝盈庭之議。而後事始决。藉令公一當生部長平冠軍之屬。粟彀騎而躪蒲類、踰臯蘭、釁溫禺、尸日逐、不過下軍令申約束。取决片言。聽揮於一麈尾而巳。吾故曰公之所以屈虜。其難固百倍戰也。公在鎮凡三歲餘、後先所上疏積數十百萬言不獨能得虜要害、使其權恒在我而不在虜、至于練兵實、選材官、斥奸宄、備要害、諸可以鞭撻膺懲之具、靡不備、使虜曉然知欵我之利、而犯我之害、其言固班班可攷也、藉令公果一當生部冠軍長平之属、粟彀騎而躪蒲類踰臯蘭釁溫禺尸日逐、得志如漢時、而王庭之南北、骨白而燐青者。豈盡匈奴丁零之屬也耶、夫中國之費。不過數大縣。一互市而坐致十萬之馬。虜空羣而歸我苑圉之監。我不發一鏃而坐弱其兵。使之日媮衣甘食。遨嬉而廢忘戰事。亡堅墉擊柝之勞。而安赤子於袵席之上。其功又何啻百倍戰也。不佞嘗讀趙營平所上屯田封事、與李太尉會昌集、其論羌虜河北利害、瞭若指掌、以為孝宣武宗亡論明主。即中人亦能辨之何况隆萬之際稱明良者哉。夫晉蕞爾侯國也、林父以奔北之餘、僅敗一赤狄于曲梁、獲賞狄臣千室、而為之主者、士貞伯亦遂有瓜衍之縣魏絳因無終之請、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而晉稍得志於鄭、遂舉鄭之歌鐘鏄磬女樂之半以酧絳、而享金石之奉乎陪臣 天子所以寵靈而光大公者、度不為侈也、貞不佞竊因公之屬而為敘其所以令後世知禦戎至明而始有上策、其與營平會昌灼然並傳哉、 ◆記 重建提督軍務行臺記 ○重建提督軍務行臺記 【 鄖陽提督】 明萬曆之二載、都御史臣應鰲言、臣幸得奉 璽書領大藩、以時布 天子威德、吏民貌共寢事事小間、然寔不勝卒逖之慮、臣所領鄖鎮、北抵華陽、南跨江漢、西踰嶓冡、而遙、東盡滍水、寔割秦楚梁三藩之垂、而又間錯蜀、以不時縻屬、兵事罷則巳、所領名為提督撫治、而不恒受符節、不得從軍興法、以便宜從事、雖亦用考功計吏、顧三方之撫臣寔共之、而其黠桀者陽受束而陰嬈以左支右吾、甚或借軀椎埋姦鑄亡命之徒、出一探丸而繁醜糜至蜹附、距弘治於今未百年、而叛者十三、一殺倅、二殺令、三殺尉、而禍未巳竟也、則豈其先臣之咸弗事事、毋亦縣官之所以委任之者未盡歟、臣不勝過計、竊以當 武宗朝、贛實据江閩嶺海要害數困賊。而都御史守仁以提督軍務請。詔許之。一切便宜從事。守仁用是得募卒蒐伍繕甲庀訾。三載。而夷環贑之險以千里計。諸盜?若洗。至以其餘勁掃竊號之強王。而國家無亡鏃之費。臣不佞不敢望守仁、請鄖一切得比贑、制下尚書兵部議、尚書兵部議如都御史言、請更 璽書為提督軍務兼撫治者、請給軍令為旗為牌若節鉞者十、制曰可、於是都御史拜受命乃為檄檄諸道曰、荊襄。汝以楚之被甲組練左右廣六卒長來。曰南陽。汝以韓之少府谿子龍淵革抉其勁士若長來。曰金商。汝以秦之厹矛鋈錞虎韔鏤膺緄縢之騎步若長來。曰漢中。汝以巴賨叟兵白髮黃頭若長來。既集則為之飭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為之置魚麗鸛鵝之陣而親鼓之、又三令五申之、俾各受約束、以歸勒部士乃咸歎曰吾鄖自是有帥哉。盖前是孫公以撫治之節來填鄖、率厲文武士西刈巨憝、欲申是請、會念其二尊人移疾去、去而使院有不儆於災者、?新之、凡更二使者、院告新而公復至、始拜命名之曰提督行臺、有司礱石以記請、而公用治行第一、入卿大理、顧謂其代者世貞曰、志之、毋忘所繇更也世貞謝不敏不可、退而思之、當成化時、國家盡西南之兵力、以僅勝諸流人而始服。崇郡僑邑居之而猶不足。為置閫。閫不足為置臺。然其指乃在撫而不在督。何也。今天下方治平。荒服解辮。鄖四履之地。皆大鎮。其民逮曾玄以至耳孫。不復知所繇勦。顧撫不足而以督請。又何也當成化時。其人猶困獸飢鳥然。思一就栖食之地而無其道。苟有以藉之則立耳。是謂無治形。有治端。其用不得不撫。今天下號為平。而文恬武熙蘗牙之萌。盖日夜其間。是謂無亂形。有亂端。其用不得不改而督。是故晉武之銷兵。巨源進而陳諷。頴考退而媮食。有以也。孫公不以且得代諄諄言地方大筴、手成事而授之、不佞、乃猶狥治人治法之說云、即不佞烏能使是官重、書曰、知之非艱、行之惟艱、以俟後之君子、相與??雙然顧名圖踐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王弇州文集四(策) 王世貞 ◆策 禦虜策一 禦虜策二 宗室策 人才策 備虜策 豫教策 從祀策 國史策 ○禦虜策一 策 【 禦虜】 自庚戌始而西北之兵亡日不與虜戰、自壬子始而東南之兵亡日不與倭戰、兵日以戰、挫削日以繼、而卒不彊、此又何也、夫所謂戰者非浪焉而逼之使角也、兵日以戰、挫削日以繼、此所謂沒世而不復振者、敗軍之氣也、夫易進易退。不量敵而前。一中敵而糜爛者。東南之兵也。難進易退。敵寡而前。敵一多而縮匿者。西北之兵也。愚請先言西北之弊、今夫所謂將者、非必人見才而用之也、所謂紈袴乳臭債帥者日參焉、率然而授之三千之卒、不習而責之戰、此以將敗也、三千之卒、不必、盡精、武庫之朽甲雕戈?焉、使之食半菽而禦虜、虜馬驅若風。搏若電。我之馬若仆若偃。若蝟若蝸。匈奴之長技十不得一矣。此以卒敗也。三千人為方陣。四面而受敵。虜為大軍以擬我。而雜出其騎為四面而更迭攻之。今之言戰者大都於分合之法茫如虜分而我分之則內亂虜合而我合之則不支彼此不相援也。援則慮陣動而賊乘我。故以萬人軍焉而不收萬人用也。以三千人軍焉而不收三千人用也。此以陣法敗也。退縮逗遛者斬、軍律也、然元帥不敢輕用之於將。而將不敢輕用之於卒。其極至于鞭而貫耳止矣。前有死而後無死。誰不後也。將銳而以師損者誅。懦而以師完者免損而無賄者誅。損而有賄者免。此以罰敗也。將幸而掩敗以為功者賞功微而賄巨者賞。大臣有欲與恩者賞。功大而無賄者不賞。大臣有欲甘心者不賞。此以賞敗也。於乎。若之何其兵之彊也。漢武帝不愛天下之食邑府藏。以待天下之有功者。賞不踰時。罰不信宿。得其人則付之以數萬人聽其損而不問恩者酬。怨者報。而不恤。是以投響而意得。事至而功隨聚也。其次則莫若楊素。素貴近人也。嘗出戰簡留者三百人。人畏敵多願留者。素悉取三百人斬之。更簡留。人人不願留矣幕府上功簿。纖悉必錄。故將士畏素嚴而樂得其欲。其擊突厥也。為騎陣以誘之。敵來奮擊而大勝。此五敗者無一也。如楊素者。可以戰者也。 ○禦虜策二 策 【 禦虜】 昔人云薦紳則守和親、介冑則言征伐、此大較也、今薦紳之所不察以為非、而介冑之所深然而囁嚅不敢出口者、莫要於和戎。而其名與便莫善於市易。夫魏絳之所陳、與韓安國嚴尤諸君子之所論辨、遠弗備載矣、請以宋事明之、夫以太宗時言則宋強而契丹弱、然無日不尋於兵中國之敗衄以拾數焉堅者摧、銳者折、至其甚不能庇天子乘輿之幄、以真宗時言則宋弱而契丹強、然自澶淵一盟、而南北之君臣與其民日拱手相樂於無事、聘問之使不絕、而宋之所以中契丹而飽其欲者、不過一郡數邑之資而巳、宋不察而仍其術以待本我中國之元昊、而歲賂之也。夫是以棄銀夏而重困中國是謂以弱志處強勢又不察而矯之。結女真而攻素所通好之契丹也。又不察而又矯之結蒙古而攻素所通好之女直也。又不能事女直與蒙古。兵搆而宋不社矣是謂以強志處弱勢然則宋之所謂失策者。不在於和。而在和之不終且厭棄武備也。夫用其和者於其戰者而國削。用其戰者於其和者而國亡。其較亦可思巳。今虜雖號強大鬬騎多、然其志不過欲得衣幣、次乃金錢而巳非必用尺一牘與中國講敵體也、非必欲冊尊號稱兄弟結甥舅也、吾捐一郡數邑之稅而付之忠實之邊吏、宣上命、微賜其酋長以奇麗繒帛之服有差而約勒士民、使與之互市不絕夫棄無用之絲枲。以易有用之戰馬。此其利甚巨。互市出於下而天子不與焉。此其體甚尊。可以弭寇可以減戍。可以乘郄而用間。可以乘暇而修武。此其謀甚博夫何憚於名而不為也。或曰辛壬之間則有敗謀者、用而辱國焉、如之何其再也、曰惡是何言也、藥石一也、有用之生人者。有用之殺人者則非藥石之罪也。故議和出於富氏而治出於秦氏而亂。議恢復出於岳氏而治。出於韓氏而亂。君子母姑求之於其名。以為美而遽從之。以為不美而遽廢之。求之於實可也 ○宗室策 策 【 宗室】 國家待宗室自親王至中尉凡八等、其支子歷八世至于庶人而祿始絕、以明有富也。仁也。親王冠九旒、章服下天子一等、郡王以次裁殺、即公侯大臣毋得抗、以明有貴也。禮也王國所屬長史衞挍百千人而止耳、不得臣他吏民、干有司事、以示有節也。羕也。蓋三?具焉。以故二百年來王國鮮敗度棄禮以斬其社者。即卒不幸而間有吳濞之變。亦輒隨發而隨獲其資不足以行欲其勢不足以酧志故也雖然。親王給常祿萬石。郡王二千石。鎮國將軍千石。以至于庶人亦百石。而它婚嫁居第資送導從之費不與焉。愚嘗得宗正籍觀之。自嘉靖二十八年而見存者一萬餘人、今又十餘年矣人益其半而合之而當為二萬人也、又十餘年、而人益其半而合之當為四萬五千人也、酌祿之中、人各得祿五百石、益萬人、是益五百萬石粟也、天下有益祿而無增田。吾不知大司農何以應之。是重敝民也。民貧且逃亡矣。宗室之人所以仰哺而待衣者日孳孳焉。而卒莫與也。官又為厲禁。俾不得從農商之業。其賢者又不得偕寒士從有司之薦。蒙虛名而鮮實利。故至併室而雉經者有之矣易名姓而為所不可為者有之矣。是重敝宗室也。且以天下之大、北距狄、南際蠻、東夷而西戎之內、即窮岩版築、其人之負一才藝者。靡不入而稱薦得官職。至舉天子三葉之懿親。無罪而圄之一城之內。被之以虛名。而實之以庶人者。何也。此非所以明親親用賢之道也。所以勵翼庶官代天工。必非宗室然後可。則是周不得。周召畢散。漢不得德向蒼虞。晉不得孚攸。齊不得嶷。元魏不得勰。周不得憲唐不得孝恭揆勉。而宋不得汝愚也。夫薄待族以不足用。而厚困民以供之。是壅閼主上之仁於尺寸之內而蔓害於萬里之外也。今號稱有司當王國比近者。見宗室之如懸磬。突亡烟而衣露脛。則其勢不能復念民。見民之廢箸鬻舍。捐妻子以供王國之祿。則其勢不能復念宗室。二者交戰而技窮。而日為之邅延以冀代。要在於脫其身而巳。 上誠欲惇親親。不以吏事困之。則請姑置其近者公嘗有云 國家待宗室之意往往傷于用恩□宗室之法往往傷于用義也請自將軍以上少裁其祿數而務實其惠。中尉以下。則請毋賜爵祿而寬其禁。使其賢者得與寒士角長而受仕。其不肖者。從事於南畝。以其力周其身而官弗與焉。庶乎其猶有支也。 ○人才策 策 【 人才】 三代而後稱治者獨漢。元以弛縱亡 國家繼之專尚于密而未免入于弱宋之治矣然非其才之獨高也所以用才者簡易而無不盡當是旹。天子所寄以其事者。內不過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九卿諸將軍。外不過守令而巳。即舉守而言。其獄訟軍興錢穀辟召賞罰。靡不悉推而付之。不以私人察也。不以文法牽也。第課其治而為之殿最。以行吾典耳。三公闕。於九卿郡守取選焉。而不為他曹以顓之也。九卿為將軍也。太尉為丞相矣。而不為分途以限之也。獄吏而通經矣。武弁而習吏也。書生而閑武也故漢之才有過盡而無不盡之累。 國家於內為三公九卿。大約延倣古昔。而制於外為獨詳。守之上有監司以領之矣。而又有中丞以攝之。御史以察之。即不得自論鬼薪以上賦稅雖斗斛。弗敢顓也。其內軍府得以治兵事。而不得與其權。兵部得以與其權而不得治其事。其大小之相制也。若犬牙然其頫首而聽於法也。若束縛然。故雖擁連城將百萬之眾。一赤衣吏以片紙詔而縶其項弗敢動也。得意而今日為公卿。以掌握國家之命。失意而明日為髠鉗。短後之衣。蹩蹩長安中而弗敢怨也此語可謂盡本朝之利害矣可謂詳於弭亂而略於求治者也故巧如莽。戾如卓。雄如操。不得而盡用其巧與戾與雄也。聖如周召。不得而盡用其聖也。無他。法為之束也今其制不可盡變。獨有融酌於漢與明二者之間。而稍為之裁節而巳諸法近頗有意□更惜論之未詳耳論思贊輔之職則必遴夫作行之賢者。而不必盡兩制之人。新進之士。備詞林者。必使之補外以習吏。州郡冗散之吏。有異才者。旹召入以補其闕。撫臣而監司守令。非九載弗遷間為之增秩賜金璽書以作其勞者。秩滿而為之峻擢以大報其賢者。貪墨暴苛誅其甚者。而斥其次者。至于進取之塗。毋顓科甲而廣其選毋限文武而通其用。使詩書與案牘弓矢比而無低昂焉。而後人人自奮砥礪于事功。天下之才。不偏枯而後盡。夫 高皇帝競競百折而得天下。今使雕蟲之士。從容而蠹囓之。而不為之防。吁可慨也。 ○備虜策 問夷狄之為中國患也久矣。邇者盖益訌焉。以戰則多餒。以守則多瑕。孳孳然聚天下之策而日講求之。而不得其要領。夫我之所以不敵者。其故何也。虜雖強。其視匈奴突厥女直蒙古孰類。今縉紳之士。或議戰。而介冑之士或更議守。要必有折衷者。 明威德薄海內外。今縱不能犁王庭。鹵老上。而勒石於燕然之顛四郊多壘。即何策以洗其恥乎。諸士子之鄉。中虜數矣。其必有習者。明以語我。 【 備虜】 中國之不能與虜敵也久矣。而今為甚。其說凡有八曰聚散之勢不敵也。大約中國勝兵。與虜控弦之騎。挍之可各得三十餘萬。我散而為九邊。而虜長聚。是以九而攻我一也。其不敵一也。勇怯之實不敵也。賊便馬疾鬬。耐飢渴。上下馳逐若風。視死若赴。而我於是數者無一焉。其不敵二也。勞佚之形不敵也。虜因糧於我。我褁糧而應之。不待三日而自困。其不敵三也。騎步之力不敵也。我雖騎。不能疏行突鬪而為騎陣。賊無所不衝。而我無所不應。其不敵四也。攻守之機不敵也。賊既闌入邊。扼宣大薊晉之要衝。而居之。馬首東則東犯。西則西犯。彼無所不攻。而我無所不守。其不敵五也。客主之變不敵也。此偵探不實而徒嚴舉烽不許訛之令故也賊入而烽始舉。烽舉而兵始出。賊顧為主。而我顧為客。彼得從容設伏以誘我。其不敵六也。專緩之計不敵也。虜自春而至秋。其上下日以入寇為計。自辰而至夕。其事非鬪即獵。其所工非騎即射。而我之吏士。則營營焉不憂鬪而憂其妻子。為文武大帥者。不憂外而憂內。又加以文法簿書之是牽。逢迎便辟之是熟。而望其能應懲大憝哉。其不敵七也。上下之情不敵也。奴酋法欲入寇也則其酋集諸台吉及牛鹿聚野中以箸畫沙計成上馬頃刻而决故號令簡易而軍情不露虜自其主帥以至於鬪卒。無貴賤一也。其嗜欲易通。而沈慸易達也我士卒之於偏禆。偏禆之於大帥。武吏之於文吏。邊臣之於大臣。若隔九閽焉。而何以責之効力也。為虜間諜者。本我中國之民。而以我情予虜。為我烽堠者。本我中國之兵。而以我情予虜。其不敵八也。夫所謂八不敵者審矣。然而虜卒不能為我害者何也。是匈奴突厥之虜。此迤北大虜也今奴則不然而非女直蒙古之虜也。夫所謂女直蒙古之虜何也。自其立國之始。而地半巳中國矣。中國之民安虜而不相鄙也。虜安中國之俗而不為苦也。故以中國攻中國。而虜得饒於戰。以虜供虜而虜得深入而久居也。若夫匈奴突厥則不然其嗜欲不合也。其居處不便習也。其寇也利中國之玉帛貨賄。而不必有其地。利中國之子女技作。而不必有其民。匱則至。贏則出。月盛壯則攻戰。月虧則退兵。深入則虞歸。久居則虞疾。中國之所以獲支吾而稍息肩也。夫不求我之所以勝漢唐者。而幸虜之尚為匈奴突厥。愚以為中國之計左也。夫縉紳守和親而介冑言征伐。自古則然。今薦紳之士不習虜者則曰虜亦人耳。此其眾不過當漢一大郡。戰不勝則誅帥。守不固則誅守臣。吾法行而前固無衡虜。介冑之士習虜者曰不然。虜鬪士勇三倍我。其馬力十倍我。試即邊兵人挍之。其見虜而不股栗者。十不一也。其能角虜而互見其技者。百不一也。夫士畏敵而不畏將。將甘死法而不死敵。何以言戰哉。愚以為皆非也。愚非能抉穰苴臏起之秘。起衞霍於九京而與之筴也。不過諸邊大夫之所恒知者。其略曰。審形勢。明賞罰。定國是。重將權而巳。夫所謂審形勢者。不敢遠及秦諸邊也。姑請言其近者。宣大之險。與虜共矣其法當以戰而為守山西薊遼險猶在我也其法當以守而為戰以戰為守者非必戰也。我棄小堡而并于大堡。堡宿銳士。栖餱糧擇帥以統之。使不可下。而簡募精騎。如所謂百保鮮卑者。分屬諸驍將。以為奇兵。或擊其抄卒。使不敢散而輕我或襲其輜重使不敢易而近我然後多間諜以離其黨。廣招誘以弱其勢。十年之內。虜庶幾且遠乎。以守為戰者。非必守也。虜不入則堅墉浚壕。宿兵以待之。虜人矣。清埜以疲其騎。清埜矣。堅壁以防其攻。璧堅矣。設疑而誤其路。路疑矣。嚴兵而尾其歸。此所謂守道也。不然而責宣大以守。是坐困也。責山西薊邊以戰。是立敗也。所謂明賞罰者。其說非徒謂峻罰也。今之所以不能峻罰者坐此賞固當先之夫古將兵而峻於罰者。莫過楊素。將將而峻於罰者。莫過漢武帝。然而樂為素兵者。樂微功之見知樂為漢武帝將者樂萬戶侯千金之易致也故酷罰者人之所欲避也而賞能奪之戰危者人之所易曉也而賞能愚之今 國家於失律之法嚴矣。獨所謂賞者。極於數十金。今者金吾檈衛之聀亦時見予但不以賚彊場之人而以錫細旃之士耳而所謂爵者不及世。欲以此而售人之死命何也。愚以為 人主精意於此如趙藝祖之別貯帛封樁庫購虜首。而又不愛通侯世爵之賞。以待天下之負材而自喜者。盖朝奏功而夕報 璽書母使墨吏持文法譏訶之而後嚴僇社之令。使天下有所甚欲者以易其生。而有所甚惡者以易其死。其不悉謀力而致之於敵者鮮也。所謂定國是者。縣官下求材之令。人得舉所知。銓部次第而用之矣。其未用也。人人皆諸葛亮。而其既用也處處皆李元平。固所用之才未盡真。而所以待之之道未盡是也。不見形而有所為。則議者得以其形而訾之。稍破格而有所請。則議者得以其格而繩之。愚以為今用人自督撫而下。宜精簡其選。既用之後。則精專其任。而徐待其成。一切建白指摘。凡属煩言。閣不令下可也。所謂重將權者。今督帥之委非不重也。然陽示之重。而陰迫之輕。為之下者自一命即有奧主。咈息嚬咲。皆懼觸怒。然猶平居言耳。賊一入而督帥不能行之大將。大將不能行之偏禆。盖有令下而嘻出而指相目曰此廷尉人耳非而主也故愚所謂重者。居平不為之中制。賊至則聽其誅賞。賊退務覈其情實而巳。凡愚所以對執事者、疏節濶目、不能為必勝之筴也、異日倘捐前箸而借我、尚當以根本之說進、 ○豫教策 問太子天下本。學士大夫類能言之。而莫詳於賈誼。其說果盡出於誼否也。三代而下。不能早豫教。故其治不古若。亦可聞其略否。夫論子道者則有溫嶠之侍臣王褒之太子二箴。示君道者則有唐文皇之帝範十二。至我 太祖高皇帝及 成祖 宣 憲 諸廟皆勒成一書以示皇太子。其旨與帝範同異否。 今上之元年。即詔立元良以定 國本。天下欣然謂吾 君有子矣。夫出閣之期巳示。而所以輔導匡翼之具未悉。諸生其為我詳言之。庶幾備承華寶鑑之一二云 【 豫教】 自賈誼所稱天下之命懸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諭教、與選左右、有味乎其言之也、雖然、非自誼始也書尹之誥曰、一人元良、萬邦以貞、盖言本也、易蒙之彖曰、蒙以養正、聖功也、盖言學也、唯禮與左史書大傅亦有之、其略曰、古者后妊七月而就宴室、所求聲音非禮樂、太師縕瑟而稱不習、滋味非正味、太宰倚升而曰不敢、以待王太子、所謂胎教也、生而接以太宰、士負之、有司齋肅端冕而見之南郊、所謂襁褓之教也、能行立矣、道之禮、過闕則下、過廟則趨、所謂童穉之教也、少長始知色、則出齒於太學、教之為人臣焉、教之為人子焉、教之為人幼焉、毋使異日有一人之肆也、十八曰孟侯、孟侯者於四方諸侯來朝、迎於郊、問所不知、毋使異日有深居之悔也、故太子立而置太師太傅太保、及乎既冠成人、則有記過之史、徹膳之宰、敢諫之鼓、瞽史誦詩、工誦箴諫、大夫進謀、士傳民語、愚竊以為其備官也。非好糜祿也。非欲其敵儀於至尊也。欲使其左右前後皆正人以漸摩其德也。鷄鳴而起、一日而三朝、非故欲勞之、欲其習於勤也。其與國人齒也、非故欲卑之。欲其習於恭也。自周之末、暴秦繼之人主不盡能舉三代之所以教者為教。而太子亦不盡能舉三代之所以學者為學。其始也。子道缺而躍龍之地或危。其終也君道缺而飛龍之地或亢。是故秦之胡亥、受治獄於趙高、晨即位而暮射人。而望夷之禍成矣。漢之戾園、開博望、通賓客多以異端進巫蠱起而長安兵、而湖陰之禍成矣。開皇之際、嬖子窺嫡楊素進而房陵之位不終矣德宗之末。宮寀王伾叔文進而永貞之治損矣。至于漢靈康僖之季、父張讓而毋趙忠、定策國老而門生天子、帝位子奪於左貂、人主食息於中涓、宦官之勢重而天下之大計移矣。故溫嶠之箴侍臣也。則曰均士抗禮以卑厥情、入學齊齒、言稱先生、不以賢自臧、不以貴為榮、思有虞之蒸蒸、尊周文之翼翼、屏彼佞諛、納此亮直、言太子之職所當盡也。王褒之箴太子也、則曰勿謂居尊、禍福無門、勿謂親賢、王道無偏無為慮始、無為事先、損之又損、全之亦全、言太子之地不易居也。斯二者。皆所以語為人臣子之道也。唐文皇製帝範十二、則冠之以君體、而建親求賢審官納諫去讒戒盈崇儉賞罰務農閱武崇文之類次焉、皆所以語為人主之道也。燦然備矣。惜也其言教詳而身教略也。承乾儲而不終。高宗帝而不帝。有以也明興、 高皇帝甫立 皇太子。即建大本堂居之。積武庫七略之書。而聚天下之英俊耆碩從容談說經義。賜宴賦詩。最後采經傳格言。為書曰 儲君昭鑒錄。俾日進講。曰若等務導之以正。他日勝重任也。至 文皇帝而稍克廣其書。益以 高帝之謨訓。曰文華寶鑑召 皇太子授之。曰修巳治人之要盡矣。若其勉之。宣宗之為 帝訓也。篇凡二十五。始君德而終藥餌也。 憲宗之為 文華大訓也。卷凡四。進學也。養德也。厚倫也。明治也。要之其命名與帝範同。而章軌與唐文異。 明德隆隆。嗣三代矣。自青禁之制。不講於先朝、朱邸之間、僅同於藩國、海內皇皇然若靡所瞻望、 上即位之初元、即下 詔立 皇太子、推 恩海內其明年、復示出閣之期、以十齡奏聞、溫文日新、岐嶷天縱、中外億兆、臣庶咸欣欣焉、思獲奉盛美、開天下萬世太平根本、而草莽下臣、不勝私憂過計、以為太子之體、儲君接羣下之体未有尊于昭代者不患其不崇。患其崇而無所接異日君臣之分。不患其不辨。患其辨而至于不相通今雖未能猝復古制。如所謂拜師而齒學者。亦宜少采貞觀至道儀節。三師賓客見。則必假以殊禮。從容燕閒。啟沃治道。其諸寮寀。亦聽坐侍講讀。反覆開陳以畢所見。所講讀諸書。自六經四子。及 先朝謨訓外。別命儒臣修篡六曹職掌。今時要務。如財用困乏。民業艱難。武備積隳。士風日卑。及他一切吏弊國蠹分條附見。務令剴切不必宏深 人主時時考問觀其進否。而稍抗法於其左右。至于坊局諭蕒之官。必選清方直亮通明該練者充之。勿急才藻以長浮華。勿廣遴諮以滋躁競。其內而保姆阿監。必委長年。毋令見少麗以犯未定之戒。服御居舍。必崇儉朴。毋令見奇袤以開奢奓之漸。率土之臣。皆其臣也。毋以執?目御僕從為私人。天下之有。皆其有也。毋請庄田店宅為私藏太子徧識萬類之情。而不見其用。尊在 一人之下。而不廢其謙。中心無為。以守至正。唐虞三代之化端在於此。雖然。愚之私憂過計。猶有不能巳者。盖 國家雍熙之治。莫盛於宣德弘治間。而及其後也。頗不滿於二正之季彼其出而亂二正之治為振為瑾者乃宣弘所用以侍青宮之人也天啟之際亦然今六局丞郎而下。縱無其人。可不預為之所乎。寧侗而母愛其儇。寧緩而母愛其捷。寧椎無能而不必其有技。寧目不知書而不必其多識。此在 人主及輔弼大臣加之意而巳。 ○從祀策 問 太廟之旹饗也。與文廟之釋奠也。蓋皆有從祀焉。豈亦出於報功崇道之意歟。其禮始何代而損益何主。大較可得聞否。 國家於典禮至明備也、 先帝盖惓惓致意焉。今 太廟從祀之臣。自 成祖而後寥寥矣。不聞有議增入者。文廟之兩廡。自元李而後寥寥矣。間有議增入。訖於今未定者。抑果難其人耶。或慎重其典不輕舉耶。 國家熙明累洽之運。以崇德右文稱。而使 列聖無臣。孔門無賢。甚愧不取也。諸士子熟琬琰之編。且事俎豆久矣。其母曰鄒人之子不知而不以告也。 【 從祀】 太廟之有從祀者、謂能佐其主衍斯世之治統也、以報功也、文廟之有從祀者、謂能佐其主衍斯世之道統也、亦以報功也、其典歸之秩宗、而其議掌之太常、雖德之者、不能舉無功之祀、怨之者、不能廢應祀之功、斯禮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盖愚嘗讀商盤庚之告曰。茲予大饗於先王。爾祖其從饗之。及洛誥曰。記功宗以功作元祀。而後知先王之用情於其臣也。又嘗讀周禮大司樂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凡有道有德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而後知先王之用情於其師也。生而共其祿於朝。死而共其享於廟。而君臣之體一矣。生而以茲地嗣其教。沒而以茲地配其饗。而師弟子之體一矣。夫禮有其舉之莫敢廢也。禮舉矣。而不備於盛世。君子之所以為禮恥也。禮備矣。而世無其人以應之君子之所以為盛世恥也。 太廟之有從祀。其制見於周而其議詳於高堂隆任茂。大抵以一代之臣。配一代之君而巳。至唐而可攷者、淮安靖王神通梁文昭公房玄齡而下、距太尉李愬凡三十二人也至宋而可考者韓忠獻王趙普濟陽忠武王曹彬而下距丞相葛邲凡二十四人也。其它固代不絕也。夫金裔夷耳。而猶能舉斜也粘沒喝兀?張浩輩之祀。而况不為金者乎。文廟之有從祀。其禮起於漢延光。而其議定於唐貞觀。大抵以其有功於聖經而已。而不必盡論其人也。故貞觀之詔、自左丘明卜子夏而下距范寗賈逵人盖二十二也。宋至元豐而益者荀况揚雄韓愈也。至淳祐而益者。周敦順張載程顥程頤朱熹也、至景定而益者邵雍司馬光也。其它固代不乏也。夫元荒虜耳。尚能進董仲舒。而其人有許衡吳澄者應之。而况不為元者乎。 明典 高皇帝之初、念無以昭宣諸功臣之烈、建 太廟首議以李韓公善長等六公、及胡越公大海等從饗、最後韓公坐嫌死而六公亦間不得與、逮永樂而始定。自中山開平二王而下距永義侯世傑凡六王五公一侯十二人。從 文皇帝祀者、至洪熙而定。文武臣惟河間王玉東平王能寧國公真榮國公廣孝二王二公而巳先皇帝之世、於 宗廟大典、盖惓惓焉、首上 太祖徽號、及追上 文皇帝祖號、巳采禮官言、進誠意伯基、從祀 太祖、位六王下、而以僧故斥廣孝、使祀大興隆寺、尋用翊國公勛請進其祖營國公英、天下不以私病英。而以公快基廣孝。謂英功足稱也獨仁 宣而後。寥寥無聞者。過也。夫承平之世。先文德而後武功。則 列聖之丕承。宣明治道。抑何章章著隆也忍使萬世之後。謂 明有君而無臣。不得比於唐高宋真之季耶。夫以楊文貞。李文達。商文毅。劉文靖。楊文忠之賢於輔。而不得從。蹇忠定。王忠肅。王端毅。馬端肅之賢於銓。而不得從。于肅愍之賢於樞。而不得從。張定典輔之三下南交。朱宣平永之八佩將印。皆位太師。握環衛。為心膂牙爪。而不得從。何也其人縱不能與中山開平等。豈盡出世傑真下耶、愚以為禮官臺臣。當一建白下公卿大夫愽議。而精覈之。進其灼然者。不為過也。 高皇帝又念無以表揚我先師之道、 詔革天下神號、而獨不以及夫子、且謂所封爵及諸從祀者、俱如故、至正統而益以胡安國蔡沈真德秀、吳澄、 先皇帝之世、於文廟大禮愈惓惓焉凡再釋奠、 幸太學、爵改王而為師、神改像而為主、佾改八而為六、盖前是從祀者奪揚雄矣。已采輔臣言退荀况馬融劉向賈逵王弼何休戴聖王肅杜預吳澄。而罷其祀。抑鄭眾盧植鄭玄服虔范甯。而祀于鄉。進王通胡瑗楊時蔡元定。最後以濮議故。進歐陽修。天下不以私訾修。而以公許王通等。謂修學足稱也。然此皆先世儒耳。至于 明而獨寥寥者過也。夫治統與道統而俱盛。即 列聖之嗣德揚詡教化。抑何孜孜不替也。忍使萬世之後。謂 明以功而不以德。至不獲比於元馬上之俗耶。當嘉靖中言者請進薛文清瑄從祀。會議且定矣。一二沮之者。謂其鮮著述。無大禆益。 天子伸其說而詘其請。 今上初言者欲進以王文成守仁陳撿討獻章而祀之。復下羣臣議。其許瑄者十而九。其許守仁獻章者十而二三。而卒莫定也。豈非以瑄經行淳備。篤信守死。出處以道有功聖門。弇州未嘗不尊諸大儒而因道德事功一策為講學者疾首何也至于守仁則因其致知而疑其慧。於獻章因其主靜而疑其寂耶。其近於慧與寂者。其流之罪也。非其師說也。是三人者。縱不得與二程朱氏等。豈盡出胡瑗楊時下耶。愚以為禮官臺臣。當再一建白下公卿大夫博議。而精覈之。進其確然者。不為過也。然自 高祖諸功臣而下。尚有說焉。李韓公之佐開創。固不下酇侯。雖以嫌死。 帝尚為諱之。若馮宋公之佐大將軍取中原。下秦隴。降納哈出二十萬之眾。傅潁公友德之從大將軍取山東。其平蜀功冠諸徹侯。而開滇南二百年之地。惜其終於 帝之末。遘革除之變。而未有舉也。勳烈固伯仲岐陽。而子永義矣。縱不得從 太廟祀。亦宜別于其鄉。隆其贈謚。而錄其後。不宜使子文之勳。為若敖氏之餒鬼也。彼於聖門而稱學者。若吳聘君與弼之介。胡布衣居仁之敬。魏恭簡挍之端。羅文毅倫文恭洪先之守。似亦可祀於其鄉。今恭簡有專祀。而諸君子未備。不可一次第舉乎。而愚又有進於此者。 先朝之黜漢儒凜乎斧鉞矣。夫卑漢者。所以尊宋。而不知其陷宋儒於背本也。此論甚公雖宋儒亦不能奪令訓詁之學不傳即明哲如二程朱子亦何所自而釋其義乎愚以為若盧鄭等者。復其祀於學。而劉向吳澄輩。專祀於其鄉可也。斯禮也。愚能言之。即執事能聽之。而議者未必許也。今天下難其典。而易其人者何也。遠者不能悉其實。而近者有所疑於心也。愚故曰斯禮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 ○國史策 問史有二家。左氏志編年。而太史公列傳紀。其得失亦大略相當。自荀悅袁宏之流祖左氏。班固陳壽范曄之倫業司馬。繇陳范而晉南北朝至勝國猶宗之。而左氏盖寥寥也。至宋涑水氏始略法其凡而著通鑑。業以佐人主治道而巳。 明興國大政閟於金匱石室而不得窺。然以修史者徵之代出人手其賢否不一也。不至無矛盾否。 國史家乘其亦可信而徵否。吾欲用班固蘭臺例。盡出 國史之藏而使賢而才者司其事。務合於昔賢之所謂三長者而後成書。宋以後事別列為編年而續涑水氏。以備 人主乙夜之覽。不識有可以當之者否。不佞請因諸君子以觀倚相之緒 【 國史】 愚嘗讀文中子之書曰、史之失自遷固始也、記繁而志寡、則又未嘗不歎其言之失也。夫經有不必記。而史有不必志。孔子之作春秋也。而君臣父子夫婦長幼之倫著焉、中國夷狄君子小人之界判焉。葢二百四十二年而千萬世揆是也、故經不敢續也亦無所事續也至于史則不然。一代缺而一代之跡冺如也。一郡國缺而一郡國之跡冺如也。賢者不幸而不見德。不肖者幸而不見慝。故夫三代非無史也。周衰天子之史不在周。而寄於齊晉之盟主。盟主衰而又分寄于列國。國自為史。人自為筆。至秦務師吏斥百家。而史亦隨??火矣。五帝之事。若有若無。三王之事。若存若亡。則非史之?也。祖龍為之也。執事試進操觚之士。而質之史。其論三代有不尊稱尚書者乎。然自舜禹湯武及桀紂而外。有能舉少康武丁太康孔甲之詳以復者否。周之季有不尊稱春秋者乎。然自桓文而上。有能舉宣平共和之詳者否。二漢而下。有不稗官晉。齊諧六代。期期唐書。蕪宋史。而夷穢遼金元三氏者乎。然一展卷而千六百年之人若新。而其跡若臚列也。則是史之存與不存也。愚非謂晉氏六季唐宋而下之能史也。謂治史之有地也。凡天下之言史者有二。家。其編年者居其一。而左氏為最。紀傳者居其一。而司馬氏為最。左氏之始末在事。而司馬氏之始末在人。重在事。則束於事。而不能旁及人。苦於略而不徧。重在人。則束於人。其事不能無重出而互見苦於繁而不能竟故法左以備一時之覽而法司馬以成一代之業可相有而不可偏廢者也自漢孝獻帝命荀悅約略班史之文而用左法。凡三十篇曰漢紀。而袁宏復為東漢紀。亦三十篇。其文辭華實略相當。後世頗稱述焉。而其他如張璠孫盛于寶徐賈裴子野吳均何之元王邵柳芳崔龜從之流。曰春秋。曰紀。曰略。曰志。曰曆。大約又因二紀而為書。執事謂寥寥者非也。特其書多散佚不傳耳。繼司馬而盛者。則無如班氏。而范曄之後漢。陳壽之三國。亦其亞焉。大約如司馬而小變其凡例。或不能備表志如壽耳。自是而後以人主之命撰者。則房玄齡等之於晉。沈約之於宋。蕭子顯之於南齊。姚思廉之於梁陳。魏收之於魏。令狐德芬等之於周。魏徵等之於隋。劉煦等及歐陽修宋祁之前後於唐。盧多遜等之於五代。歐陽玄等之於宋遼金是也。其自撰者。則伏?忌劉珍蔡邕之為東觀記。謝承之為書。華嶠之為典。張勃之為錄。何法盛之為說。崔鴻之為十六國春秋何承天徐衍之為宋。鄧彥海之為代。李百藥之為北齊是也歐陽修紀新唐。而劉煦寢志五代而盧多遜廢。則或以其文哉。述左氏者。宋涑水司馬光氏。故好為史。而當熙豐之際。不勝其愛君之念。纂資治通鑑以上之。起周威烈而迄後周世宗。於治體無所係。則寧削正史而不書。有所禆。則旁採異書而不廢。雖其繁簡不能超時而自為法。然世主稱良焉。夫 明興其治統政化人才卓然越百世、而於史抑何湮略弗振也、夫金匱石室之閟、度非草茅所與聞、然往往傳之薦紳云、革除靖難之際。其筆不能無曲與諱也。輸欵而美其知義。抗節而誣其乞哀。乃至 英憲孝之際。秉如椽者。陳廬陵劉博野焦泌陽之輩。往往鴟張其臆。劉忠宣輩皆遭其貶議然世卒弗信也一人而代各賢否。一事而人各是非。甚或責闕供於仁孝之里。詆掠金於戡定之臣。將何所取衷哉。野史亡慮數十百家。其在 朝者。修郄而滅其公是。逞巳而欺其獨非、在野者。剽一時之耳而遂為目。信它人之舌而用為筆。則又不可信也。即世系遷轉尚有訛者家乘稍具生卒世系遷轉履歷而已。要之罔非諛墓者。改事之非而稱是。略人之美而歸巳。則又不可信也。愚故不自量。輒因執事之問而有請。夫班氏修其父業。而仇者以私史問之。乃章帝益出秘書給筆札於蘭臺之署。而俾續成史。以獻帝之世。天下日尋干戈。而猶能命荀悅修漢紀。况於今 聖天子秉 睿喆。履 昌運。日以 文教揆海內而公卿大夫熟於墳典丘索之業者哉。有如一旦悉出金匱石室之閟。而錄其副以授夫載筆之臣。而益以郡國志記。及向所云野史家乘之可采者。使公平該博之士。持衡其是非。而爾雅遒古之才。藻潤其辭事。會典之所輯。星官之所職。六尚書之故牘。可以書。可以志。可以表。而我明一代之業。當無遜於西京矣。其事體稍重大。而有益於治道者。今亦有宋元通鑑然亦何能比涑水氏哉或起自趙宋而至先朝。用左氏之體。而達涑水氏之忠。徵益以文而嚴刈其雜。合所謂通鑑者而上之。?觀諸儒得進讀於燕閒。而 黻座之表。廻 清矚於乙夜。其為益非淺尠也。或謂眾力易就也。然見錯而辭不馴。獨為不易也。然志專而體不雜。故夫左氏司馬班氏壽與曄也。非晉唐與宋之可儗也。歐陽氏史五代而傳。史新唐而不傳。無他。眾力與獨之異也。夫所謂獨者。執事母亦難其人乎。愚以天下大矣。不敢逆縮焉。而謂無人。愚故尚欲法司馬氏。而竊意其於帝紀孔氏之文。訓故尚書家語而節略之。以為不稱。又生不遇遇左氏傳。故其敘春秋諸世家舛忽而不詳。好自發其意故於刺客游俠貨殖伎、幸之倫。徧採而不忍斥。有能刪節其凡例。自羲黃而下。迨于今為一家言。以藏之名山大川。愚且願為之執鞭。而終其身也。執事母以為迂否。 先生有云。司馬氏而復生也。不能為史記矣。以所採取之不若古也。誠然哉。然簡潔而詳明。無枝言。無晦事。弇州其庶幾乎。惜哉其未之成書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六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杜延祁清宰參閱 劉侍御集(雜著) 王奉常集(策) 劉侍御集(雜著) 劉鳳 ◆雜著 記任公事蹟 將議 ○記任公事蹟 【 禦倭】 任公名環、字應乾、山西長治人也、以 世宗二十三年進士、又九年為蘇郡丞、倜儻弘諒、廉武仁恕、其蒞事皆以衷誠篤之、不以市名、人謂煦煦專為惠、公盖任心而行、明年為壬子閏三月、始以倭警聞、時承平久、兵猝起、遠近震駭、公率眾禦之寶山洋、衛尉張冶以甲士五十前鋒殺賊一人、或橫刺之、墜眾潰走、公叱止之不得。曰士未訓。固不可責以死。明日又出、獨前搏賊、賊愕不敢動、相守數日、潛遁去、追之不及、四月又犯太倉、蔡中丞亟奔命、然士望風走、乃入城守、適有飛語、蔡遂如蘇、檄公討之、付兵三百、皆新募、公□以必死、無旋踵、不入與家人訣、為書付之而行、親介冑臨陣、士以公激之無敢不從、特賊鋒銳甚、勢不敵、屢戰嘗縮、如是則賊不得掠然賊亦憚不敢肆。公躡之隨所向設拒敝衣芒屩。與士雜行、濡雨際昏黑無休舍。依草間齧糒飲水同勞苦。且喻勉以古義烈事。故士遂止?帚心與公死生之矣賊潛出沒。公夜追之。出其前後。宰夫佩欲免公、嘗衣公衣。介馬而馳。故賊不知所取。公嘗墮溝中。賊過之不知。匿至明。士始跡得。又遇之。矢蝟集。士以死捍公。亦被傷。士舁之趨濱水。梁巳撤丈餘。□而過。追急。佩留禦之。死焉。乃免。公巳求得其元。為流涕親酹之。属公疾。猶強力起廵壘。眾憐公壯氣、或上其狀、使者檄公歸郡、七月賊蕭顯等陷上海、自吳淞出洋中、戈船要之不得、前以五百人據南沙、又檄公率解明道兵往擊、適新寇至、眾盛相與守之、至十二月命將湯克寬來討、湯雖世將驕敵、士僑土又不相中、驅之入賊伏中而敗、失亡千人、公恨湯不足與計、獨率所領堅壁斷其歸道、至除夕、公謁賀歸、賊乃俟間突圍逸、明年癸丑五日、薄嘉定城下、值浙使者命禆將盧鏜赴援、公亦以前功、遷秩領憲監四郡兵事。與鏜夾攻、以舉燧為約、賊出掠歸四面進、士殊死縱大殪之、賊奔、慮士以貲戀不盡力、舉焚其重、追至青村、賊入保壘、計可必取、會大雨、又得豕突去、上海攻圍急、公以輕縱三百、及僧八十人跡之、擊敗之五里橋習家墳、又會鏜襲其大巢、破之、別屯他所者、公皆分遣掩之、而身與董公邦政、及克寬會華亭、設覆敗賊城下、賊乃遁之浙、巳而賊遍內地、公跳驅至常熟、與其尹設櫓械備其衝、潛出兵禦卻之、又以兵援崑山、而身間行抵太倉、則毛家葛隆諸屯賊皆會集傳於城、三面治攻具、有必剪屠意、除道覘望、群醜坐甲斷遏聲援、以百夫門焉、衝梯隧道肉薄而登、公率死士飛刃斫之、連發鏦碎其首、矢石交下、相殺傷甚眾、又縋兵下突而前、賊氣奪、委棄塗地走、始謂我易與、城可旦夕拔、至是始畏恐、不敢緣我堞、六月賊三支自柘林分道逼郡城、時青兵連戰頗斬獲、既梁鳳以真儀兵覆沒、長兵利鎩、皆為賊得、藉以攻我、督將萬表又遇之敗、失亡狼藉、勢遂大張。民逃避無所、號呼震野、焚掠慘不可勝、門不敢啟、擁塞蹂踐乘陴者望之而嘆、攀緣上者又縋絕而墮、公適還自真義、曰柰何坐視之、縱有覘諜、我在何患、身自出辟門、令男女以列進、且察之、賊間窃入、即縳訊、駭以為神、累日所活盖數萬人、復以鮮明道兵出疾力戰、賊退入太湖、吳江兵用舴艋邀之、乃棄所獲餌我、因得逸、由平望去、公又以功進秩參藩、復視事、甲寅正月、賊陷崇德、復由平望入、公以沙上兵列沮洳欲截之不克、會吳江守巳固、遂去、四日柘林賊復犯縣境、按使者周公如斗、移檄公合幕府調集彭氏苗夷及守林公懋舉督俞大猷等諸軍夾擊之盛墩、斬三千級、又合丞熊公桴等擊之泖湖、斬七十三級、賊始大挫、五月又一支突至郡分為二、一從陸抄掠、一入太湖、公追之急、賊漫入川瀆、恣其忿、然為我所阨、不得逞、由常熟去、在柘林者復來陸涇、幕府又移公合諸師搗之、戰始交、獲其舟三、明日賊復揚帆直上、公以夷兵鏖之壩上、自辰至申、賊披靡、斬首八百、幾殲焉、六月餘賊二千又自崑山至郡城下、公以解明道兵與戰敗之、又有至平望者、公急往據盛墩乘之、浙兵亦至、賊遂絕跡去、而公以奉諱亟徒跣歸、居喪摧毀過甚、又以前奮不顧身、蒙犯矢刃、傷痍遍體、疾大作、亡何卒、郡人聞而巷哭、任公亦得贈京卿有世爵私相與爼豆之者眾、使者乃上其狀、得請為祠郡內、額以褒忠、歲時祀守親蒞、夫以公聲烈、即質之典制、勞定國、死勤事、捍菑禦患、皆兼有之矣、嘗聞公居家孝友、發自天性、遇家人極義恩、婣戚黨族、無不敦恤、至行孚備、即自喪其親、而毀迄不自全、以不逮養為慽、則其誠仁可知。一旦起儒生、當事變、惟忠國衛民安全之、圖危忘死、盡節官下、此豈有意富貴、舍不貲之重、窃冀非望耶、誠激以大義厲死綏之志、雖得全、亦非始所料、將帥之臣、平居自詭立功名、及與公赴敵、皆失措色死灰矣、公勇氣方倍、從容麾之、則豈常情所能矯厲哉、若城下之役、開門延敵、則城社與百萬眾繫之、公决策納外入者、膽智絕人遠矣、余時親見傷殘者慄不安、公出涕拊接、親為褁創、士卒最下者皆與通飲食、古稱不乘騎、不張盖、投醪分少絕甘、士不就頓不先休、公特不足言也、其功在國社、名在簡竹、恩在東南諸郡邑、而蘇尤被公澤深、余與公同推擇為吏、凡禦寇始卒、又親所覩記、并得之所傳聞、亦甚核、閱二十餘年、為萬曆甲戌蜡、直載之書、不以文、 ○將議 【 選任將帥】 古之將、六卿之長也、執鼓以令眾、其謀慮也先國而後身、其使眾也、若屈伸臂指之無間、其征不服也、有放伐而無逆戰、故君之命將也、曰社稷之命在將軍、授之斧鉞、曰從此上至天、下至地、將軍制之齋宿于廟以授旗鼓、推轂而送之、其待之隆如此、將既受命于君、乘車凶門而出、必死無反顧心則雖未振鐸、作旗、致三軍之眾、樽爼之間、巳知千里之外、其克敵制勝、非始于鼓之日也、後世之將、既異乎此、故將之用于時、與時之求善將也二者何相悖乎、忠非不竭于奉上、乃不能免其身、勝氣遠圖、以讒傷而覆之、或倚待于將者甚至、而奔敗相属、覆亡不暇、此非授之不慎、則膺揚之任、固難其人哉、夫常才不可以應卒變、兵便机詐、又不可以常形槩之、嚴令必罰、斷擊不請、平世之所難行、奮死犯難、屠膓涉血、士不能以必勇、白刃在前、介馬疾馳、聞金鼓之聲、氣不能以自強、故世以善將名者。必出于累戰之後。方草昧未定。則夫人而非將也。及累世熙洽。則夫人而非怯懦也。所謂退有從容偃仰之安。進有危死傷創之害。人情自非迫於不得巳。孰肯甘之而無惧哉。今時五兵不試、戎車不駕、為日巳久、如往者東南之役、將皆中外重臣、一時之選、雖有克捷、竟不能摧蕩兇醜殄滅之也、嘗驅六郡良家、合百粵鬪士、成師而出、一呼而潰者數矣、其以凱入者無幾也、至于百夫攖險、萬人守之一奮而起、無不披靡辟易、卒縱而去之耳、將亦屢易、費亦無算、士之傷痍者、亦不可計、其能無患者、以國之寵靈、相繼歸命、遂肆之于市、非能力而拘之原也、顧以繆巧致之。功誠有焉。謂之善戰可乎。窃怪以國家兵勢之強盛。器甲之堅利、儲積之富厚、然終不能摩壘而一戰、我方車馳徒走、彼巳襲擊凌遽、其來無嚮、將卒錯愕、無所施力、故以地利則我之所習。以眾寡則相懸。以智計則彼直狡而巳。非有兵謀戰陣之法也。以當時所曙見。士雖勇而不服習。且未選。前方進而後巳引退。此以不繼而敗也。卒遇伏而驚。馳突猝至。遂亂不可整。此斥堠不設。申令不嚴而敗也。士方大集。不乘其銳而用之。復違其長技。置之迫厄窘束無以騁。縱疾力所向未定而机巳泄。此怯而寡謀以敗也。故海上有事以來。死將多矣。豈不投軀赴命殉節扶義哉。然大率冀天倖以無乏絕。乘危險而徼之非有成謀以效死也、庸獨能償其負乎。或者謂文吏帷幄運籌而巳。貫弓挾矢而馳者。介冑之士也。將必藉焉以為功。故自列校起行伍。擁旄節材武驃勁善養死士得眾心者。此戰之資也。而勝不存焉。樓煩騎射。青齊蠭勇。楚越標捷。此戰之具也。而全不存焉。夫將必明于陰陽動靜之運。刑德奇偶之數。迎逆先後之度。內全其郊遂樹渠之保。外固其險阻難易之勢。此戰之主也。然非所以用戰也。且今之所當值。皆自戰其地。惟自戰其地為兵法所忌又非有大敵梟雄難禦之變也。又非懸兵束馬。嬴粮深入。橫絕萬里。窮討伐也。所有事不過赤子弄兵潢池。與虜盜邊境而巳。遠則鎮戍相望。近則部使者以時撲遏。尚何難哉。然少一触之。輒縻沸而起不可禁也。况有進于此。可無重慮哉。語有之曰勢之有形埒者可見而學也、道之有偏籍者可誦而傳也、兵勢者無形可握執、而智略者不繫于法、言所不載也、呼吸之間、轉負為勝、决之俄頃、而發之莫當、與鬼神通謀、造化合符、凌天振地、抗泰岱、蕩四海、迅若飛鳥鷙獸、故建鼓不出庫、而莫不??夌慴怖伏者、戰之上也、然欲求之于倉卒乎、將預詢咨羣議、試用而徐進之乎、欲因于世冑象賢而用之乎、將不以類拔于奴虜、徒隸羈旅乎。欲獎其振矜之氣、驕而弗抑乎、將取于摧折喪敗、窮而思奮、冀得一當乎、欲拘信文案、惑飛語顧望掣肘乎、將推誠委信、寬以繩墨。畢其智能乎、故無患無人也、求之不廣、蓄之不預。賢不肖無所分別。持祿養交者眾。而幕府上功、或從中制。可以私請。此壯士所扼腕。而天下事所以不可量也。 王奉常集(策) 王世懋 ◆策 江西武舉策 ○江西武舉策 【 戰守】 問彭蠡為江右巨匯、天險所稱、繇來遠矣、然先代尠兵革之事、不聞戡伐之勳、唐而後略多事矣、卒冺冺無足稱奇者、獨陳友諒攻南昌、我 太祖高皇帝、提舟師救之、大戰彭蠡、遂殲巨敵、以有天下、後二百年、逆藩倡亂、則有王文成彭蠡之戰、俘厥羣醜、實啟中興、二者誠豐功矣、而皆在彭蠡、能一揄揚其盛歟、然而友諒之銳、或曰疲于六旬之攻宸濠之威、亦云挫于皖城之下、豈其功有不專在于戰者、昔人有堅壁不戰、委之以梁而自敗、有挑之使攻、而兵自潰於郢下、其事得無近之歟、夫止?帚師勿遏、窮寇勿迫、兵法也、若彭蠡二戰。佹犯之矣。而卒以勝。將 帝王有真、其所以取勝、又有出于戰守之外歟、爾諸士挽繁弱而談玉鈴久矣、又生長其地、當為我究言之、毋多讓、 海內譚兵者云江右非用武之地、而江右之士、非兵家者流也、愚生竊病此久矣、執事循故典、程騎射羣入彀之士而策之於闈、乃以彭蠡二戰勛下詢、令士得張而侈之、甚盛心也、即文弱儒緩之士、慨然有封狼居胥之志、矧生故業挽強、而習鈐書者、間從田畯野老、指示昔日戰爭處、則餘皇大牙、隱然在目、登康郎而撫遺蹟。鷹揚死綏之士、身若搴盪其間、其能無一言以對嘗考之禹貢云、彭蠡既瀦、又云東滙澤為彭蠡而吳起述三苗氏之險、亦云右彭蠡、盖自古紀之矣。意其瀰漫沮洳。天設險固。必當有擘畫之良筴。戡伐之奇勛。出乎其間。而前此何其寥寥也。盖天下稱戰伐之術者曰孫吳。言攻守之善者曰輸墨。非在中原。則在吳楚。而此地常為後爭先服之地。以故漢唐而上。尠有聞焉。五代時鍾傳取洪州。遂跨有八州之地。其子匡時弗能守也。楊氏不血刅而下之。歷宋南北二朝、代稱樂土。元兵南下、宋社既屋、而文信國猶能以贑吉義兵。奮袂興復。即大勳未集。而義聲巳振矣、泊元之亡、陳友諒以弒君之狡吏、奄有楚東西地、據我上游、我 太祖高皇帝紿之來攻、乘勝而西、遂一戰而破九江、再戰而下南昌、信臣精卒、列守其地、友諒乃以蘄鄂之游魂、盡銳來報、嘗提數十萬眾于南昌、城下、目若無堅壘矣、我 太祖高皇帝、徐起而援之、友諒解圍、退入鄱湖、以拒、維時以六舟首敗其鋒者廖德慶之奇也、力脫上舟于膠者、常開平之銳也、韓將軍殺身以代主、劉文成畫策而移舟、於是康郎之水赤、而巨萬之眾殲、單舸之尸逃、而銜璧之勢成矣、識者謂我明一統之業、定於是舉、偉哉彭蠡之戰。其猶在鉅鹿昆陽之上乎。二百年來、恬愉嬉遨、而吳濞楚戊之禍、忽發於狂童誘我蟊賊、戮我、忠良蹂南康、躒九江、長驅而下大江、計不反顧、以為南服在其掌握矣、時則有若王文成潛出上游而討之、宸濠聞故巢之傾、惧而還鬪、維時矢謀討賊、濱死而不退者、伍吉安之為烈也、捧檄提師、雲集而夾攻者、邢戴諸守之為多也、擲火而樵舍返風、嘯呼而官亭波立、於是國師偽將、駢首而就擒、媚子爓妻、雪涕而胥溺、識者以為 世廟中興之祥、肇於是舉、偉哉彭蠡之再戰、其有光于康山湖口之捷乎、夫是二者之功誠茂矣、若以愚所聞知、則當時守將之功、尤不可冺也、司馬法曰、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又曰怒而撓之、佚而勞之、是以吳楚連兵挑戰。周亞夫臥壁不動。委之以梁而敵銳自盡。沈攸之順流東下。柳世隆詈而挑之。改計攻郢。而萬眾瓦解、由斯而言。戰功最矣。守亦要焉。方友諒之攻南昌也。以傾國一舉之師。而壓危疑未定之郭。守非其人。計不終日。乘勝而鼓譟上流。中原之鹿。未知所歸矣。非朱文正鄧愈。堅晉揚之版。張子明殉解揚之節。何能淹寇六旬。以待 皇師之至耶。愚故曰友諒之破。南昌守將之功也。方之安國持重。有餘功矣。宸濠之攻安慶也。以二郡摧破之威。而當人心易搖之地。城一失守。勢必長驅。縱其無成。而龍蟠虎踞之故都危矣。非張文錦揚銳之知患預防。崔文之乘城賈勇。安能挫賊銳氣。而返為內救之師耶。愚故曰宸濠之破。安慶守將之功也。方之世隆守郢。無愧色矣。夫同此城守。同此豫章也我攻則瑕敵攻則堅同此舟師。同此彭蠡也。我戰則克彼戰則潰豈非大統將集于我明。而 真主自在于南郢。故使敵人褫魄。而我武必揚。殆猶漢祖所謂天授非人力者歟。若然者是徒歸於天運之定、而未覩夫人謀之工矣、南昌一郡耳。 高皇帝擇親信子弟為守。割帳下之半而配之策豎子之逞于必復也告急之使至矣。而屨猶遲遲於寢皇之外。寧其以一郡為餌哉。策敵勢之尚強。而我守之猶有餘力也。頓兵六旬。師老財匱。此所謂強弩之末也。然後鼓行而上。逆遏其歸。彼氣竭於三鼓。而我銳用於初至。盖以逸待勞。反客為主。不待貫顱之矢發而虜巳在吾目中矣。一日縱敵。數世之患。 高皇帝已燭照而計之。是寧可以歸師避也。斯謀也。其所謂帝王之謀。出于萬全者耶。王文成之討賊也、檄文甫布。義師未集。而首為攻南昌之計。策豎子之守無素備也、賊且順流東下。而吾猶遲遲為追擊之師。豈其以賊遺君父哉策吳濞之必出下策。而龐涓之必反救魏也、傾其巢窟。係其罪人。此所謂破竹之勢也。彼縱欲直前不顧。而烏合內顧之士。安能迫之而東。我有先人之氣。而彼有自潰之形。盖攻其必救。擊其惰歸。不待燎鬚之勛舉、而奴巳落吾度中矣。??烕此朝食。誰曰不可。王文成巳屈指而籌之。是安可以窮寇避也。斯謀也其所謂節制之師。好謀而成者耶。要之天下大計、不外乎戰守而戰守之善、莫先於用謀、我攻之必瑕。而戰之必克也。兵法所謂廟筭勝者得筭多者也。彼攻之必堅。而戰之必潰也。兵法所謂廟筭不勝者。得筭少而至于無者也。知巳知彼。以多應無。是以成敗若此昭然也。論者不悉用謀之本旨而猥云天命、是安可與知兵者道哉、抑生聞之、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此臨事而為謀者也、備于無事之時、以待夫事至而辦、此慮事而為謀者也、方今湖波不揚、商舶宵濟、無故而談兵、人且見謂迂狂、設不幸有叩關宵柝之儆、國何以為守、即亡論朱鄧之為守將。度有能如張如揚崔者乎。卒然有萑苻跳梁之虞、兵胡以為戰、即亡論常廖之為戰將、度有能如王如伍者乎。盖墨子重繭而存宋、魯連飛矢而下聊、彼非習為馬上者、猶然畫奇筴而標茂功、矧韜鈐之士以縵纓干擾為業者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汪司馬大函集一(疏) 汪道昆 ◆疏 薊鎮善後事宜疏 遼東善後事宜疏 ○薊鎮善後事宜疏 【 薊鎮事宜】 自大虜款貢後每歲奏遣大臣廵邊閱視八事脩舉何如江公奉使歸上此諸疏 臣惟今之邊務、莫重于薊當事者之所經畫、建議者之所講求、無遺策矣、昆以愚昧、奉使行間、官守雖異于身親、而邊務實繇于目擊、欽遵 敕諭、臣若的有所見、亦許據實奏聞謹以薊鎮善後事宜、條為十有六事、內刪三條冒昧以請、伏乞採擇施行、 計開 一準功罪、臣惟薊設督臣、自庚戍始、時乘軍事積廢草創未遑、重以虜患頻仍、狼顧不給柄臣債帥、中外相蒙干時督責雖嚴、姦利滋起、法僅行於總督撫鎮、罰不及於分部偏□、往者庚戌釁開、乘我不備、其後聚兵儲餉。殫海內之財力。以奉一區。葢庶幾乎有備矣。虜中歲麋至。至則飽歸。當事諸臣。豈智力盡出虜下。邊人謂中國失策。大者兩端。其一則罪罰不平。其一則變置太亟故也。變置太亟則一有過議不暇設施而罷後來者復然則脩舉邊備之策反疏矣比年分布春秋二防、各分信地在兵備居常則職整飭、遇警則職監督、在副總兵參將遊擊分區則職防禦、遇調則職應援、有成命矣、夫守備不設、策應失機其罪無赦、夷考往事、督臣棄市者二人撫臣論死者一人、謫戍者一人、鎮臣死戰者一人、棄市者一人、其他以罪去官、什居七八、而監司部將、意氣自如、雖或以罪行、旋即嚮用、監司部將、既非文網所該、繇是而玩愒陵夷尾大不掉、監司自挾刀筆、關白所部、足以持境內短長、睊睊然芥視諸將而蔑視督撫、部將往往附聲勢、于督撫主將之權、其或不從、輒布蜚語輦轂下、及虜且急、當事者檄部將赴之、以督撫易危故下輕其上如此反唇語曰乃公負越行間、轞車且至、行矣、我安能戰、比失事、當事者業已抵罪、此輩猶復在軍、代者至、率以姑息收人心、或有力為之先談、而此輩進矣以監司則如此。以部將則如彼、雖有殊才莫措其手、此罪罰不平之說也、虜騎卷甲長驅、且深入數千里、即踰垣而入、其眾必信宿而後齊、乘其未集而擊之。一利也。既聚矣、宜必散掠田野間、散則可掩其羣。又一利也、既入而出、凡三百里、日夜不少休、滿載而行、輜重為累、乘其出隘而追襲之、無不利者、若郭虎之截潮河川、張臣之尾棒槌崖是巳、石州之寇歸失道而死者相籍于塗、內無追兵、業巳踉蹌出境去、則明驗也 先朝一聞虜入。輒逮當事者。即有可乘。莫為决策。及代者有人。宜未即至。至則取辦倉卒。宜未即知。便宜。遂使匈奴橫行。而中國之兵卒于不振。此變置太亟之說也。臣請遵照律例、申飭總督撫鎮兵備及各領兵官、功所繇。各坐信地。乃若總督撫鎮諸臣。莫非信地。虜既入境。罪巳無辭。姑容其相機出奇親帥將士。决一死戰。其或無功足贖。輒付士師。此則罪罰惟均、威悉加於椓杙、事機不失、功可收于桑榆矣。 一分責成、臣惟分布調度。理餉程功。總督事也。繕邊防固城守。實行伍。輯士民。廵撫事也。明間諜。謹烽堠精教練。嚴約束。勒部曲。審機宜。料敵制勝。總兵事也慎出納。給餉以時。戶部分司事也。足食利兵。廵工訓士。慎聽閭伍之訟。毋失其和。兵備事也。治一旅之師。當一面之守。守必固。戰必勝。諸將事也。凡此則皆功能相濟。體統相維。語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也臣先欲通論功罪。其謂是與。臣嘗歷諸省、視各邊、廩廩不踰、所不者、惟將權輕耳、薊為天下重鎮、顧獨不然比年稍振、舉之猶多陵替、即如發大眾。興大役。而總督撫鎮未始與聞。有事調遣。師行粮從而總督撫鎮不獲自遂。大者侵官、小者衡命、輕者凌節、重者操戈漸不可長矣故臣請自督撫而下、各分責成、調度失宜。功罪失實。罪在總督。完繕不豫。罪在廵撫。虜形不察。軍政無紀。戰陣無勇。罪在總兵。芻餉不給。致失機事。罪在戶部分司。信地不嚴。專責不舉罪在監司部將。其間或有壅閼凌篾誣罔者、即于非法、均為不臣、聽總督撫鎮據實奏聞、雖有他長、在所必斥、自後課功按罪、悉遵責成而行、如此則守道官不相凌奪、同心同德、無或差池、此其選也、 一一事權、臣竊見各鎮邊防事畢、則督撫歲課文武將吏功罪以聞邇者督臣僅課薊昌、而不及遼東保定、葢白隆慶元年始、夫督臣置身文武將吏之上、總攬于四千里之間、惟是操柄在耳、請自今始、凡三鎮兩防功罪、照舊歲終俱聽督撫會題。庶人心一而權不移。於事便矣。及查浙福故有總督。而福建廵撫特給旗牌。兩廣見有總督。而廣西廵撫特給旗牌、葢節制雖受於督臣。而便宜亦可以從事。因而底績者亦多矣。乃今薊遼保定廵撫。未請旗牌。下之則懼受任之難勝。上之或以威權之不易假耳。說者又謂在薊則督撫同境。在保定則久不稱兵。惟遼東日在戒嚴尤不可不給。夫遼東則誠然矣。薊事近以東防為急。就近調援撫臣職之。保定上衛京師。內防竊發。外備深入。不無事矣。合無比照福建廣西撫臣事例、均給旗牌、使諸臣皆得奉將天威制勝閫外、尤便事也、 一明賞罰、臣惟論功行賞、宜必察其所繇、功繇發縱指示則邊臣居最自此而下賞有差。功繇衝鋒决戰、則將士居最自此而上賞有差。法也。頃時虜警猝至主者遠不及聞功或出於材官。而賞必先於在事。假令他日失備。罰亦如之。臣嚮所言往事是已臣請自今論功罪狀、勿取具官、功必覈其本謀、罪必按其專責、如此則賞必當功、罰必當罪、賞一人而千萬人勸、罰一人而千萬人服、夫非兵之至要也與哉、 一寬中制、臣惟政有經權、兵有奇正、經正則有定法權奇或無定形、九邊二防、章程具備、本部先期申飭、該科因事指陳、無庸贊一辭矣。然此則經政之經也。兵之正也、藉令有事。則虜形未可逆睹。軍事未可豫謀。邊臣以身親之。猶懼不給。 先朝每聞薊警。發言盈庭。顧邊情必信宿而後達 廟謨亦必信宿而後行。比檄下邊臣。業巳去虜數千里矣。即猶可及。揆之事變。不啻徑庭。掣肘則害成。從心則渝命。兩端首鼠復何可為。頃臣出入薊門。虜數東伺、臣方與諸臣會議、亦時時屬目灣東。比見傳烽。則報警與報捷俱至。四月有警、撫鎮就近兼程赴之、總督方議遣兵。虜業巳遁去。邊臣守在邊境。猶或呼吸。變態不同。假令中策之。徒勤遠畧耳。雖當局或不若旁觀。而百聞終不如一見。臣請自今而後、如或薊以警聞。 朝廷一以鎮靜制之務在以全取勝如此則邊臣耳目不亂易于行事使邊臣各得專心致志。因時制宜。法曰將能而君不御者勝。乃今能者在事。願以不御御之。 一止流言、薊門逼近京師若流言一入論事者風生而督撫不安其位當事畏浮議甚于畏夷虜也臣惟三輔四會之區、訛言易煽、邊將錮于積襲、憚于更張、噏訿成風、黨同伐異、甚者高距長喙、睥睨總督撫鎮之間、怙勢借資、干進務入、或不得逞、輒以流言中之、輕則毀其官常、重則誣以反狀、雖其言止于智者、大率不行、脫或喜新聞而過聽之、則在事者懼矣。臣請通行申儆境內諸將、務在共濟時艱、如復誣上行私、造言生事、前項奸徒、據有實跡、即行論劾、罪在主使、比依匿名告言人罪科之、庶幾正人心、息邪說、是非不紊、上下相安、邊事之利也、 一治標兵、臣聞薊鎮始設、總督分部薊西、于時主客精兵。悉在西部。而密雲標兵強矣。廵撫分中、部治遵化。其標兵強者半之。總兵專備灤東。標兵具數而巳。先年餉無定額。密雲獨優。遵化次之。灤東僅僅不給。乃若諸路有失。罪在各營而督撫標兵不受罰。臺工並興。大眾畢發。而督撫標兵不受工。寬假至矣、比臣會閱湯泉、則密雲標兵有未成伍者、及乘便閱密雲、則聞金鼓有未知坐作進止者、遵化標兵守灤束、虜薄窟窿臺且退矣、諸軍乘勝追襲、而標兵獨留、虜犯桃林、南北兵斬獲三級、諸援兵皆未至、而標兵獨欲欀一級為功、夫督撫在邊境、則境內莫非其兵藉、第令用兵、則諸兵之功罪、莫非其功罪、此輩自挾親附、驕惰相成居常則違約束、棄甲兵、遇事則避艱難、擇便利、頃臣部署額兵手正其籍號標兵者易名援兵春秋兩防。亦必分發各路。意政坐此。夫練兵者。總理之責。標兵者諸部之倡。近議客兵入踐更。則總督驗視分別具奏。而班軍選練亦在此時。雖節制出自軍門。而責成宜先主將。臣請令每年二月七月。總兵預赴密雲駐劄教塲。先閱上班兵馬。分別等第。即送軍門過堂。乘此時比練密雲標兵。簡不勝任者為之變置。不用命者悉照軍法。事畢過遵化。會同廵撫比練標兵亦如之。廵撫就近過三屯營照例會比本標兵馬。完日撫鎮通將殿最及行過實跡咨呈總督。另疏隨上班兵數等第奏聞。即今督撫與主將同心。宜必無分彼此、自後標兵功罪。悉依調發信地程期多寡重輕。俱照各部同論。如此則法行自近、一視為公、諸部無間言、而各標有實效矣、 一固封守、臣惟薊增邊臺、經制巳備、邊墻塼垣畢起、亦足周防、特其中每堵衡置襯木二三層。則甃石者為速成計耳。第恐曠日持久。木朽石頹。不出十年。中潰殆半。乃今欲為更始、工力不支、議者欲就陴下墻基循墻、加築三和土、墻高三尺、下修上削、附墻相依、久之土石一家、風雨斧鑿不壞、厚下以防中潰、利賴居多、異時即有傾頹、旋可完繕、其基固無慮也、且附墻而削其上、無能置足其間、彼雖或有乘墉壞垣之謀、一無所逞、計莫便于此矣、臣請俟臺工畢、然後議行、畫地分區、各繕其境、以日計力、以人計工、五年七年、可告成事、 一開邊利臣出閱塞外多沃土可耕。且臺垣睥睨相臨。穡事易舉。邊人坐兩不便。棄而不耕。葢以出關之禁甚嚴。即失一人。當守者罪。于是諸夷重挾守者。非百緡不購一人。幸饜其貪。彼且伺邊人如射隼。厲禁未弛。安取自履危機。一也。昔在邊人地不入中國版圖。異日或以開墾報官司。官司且籍記之矣。其後或科屯課。將為厲階。二也。夫南兵宿臺列戍。歲以為常。其人皆起田間。習耕稼。開邊利以資遠戍。夫非因糧于敵乎哉。顧禦人國門。僵屍道路者。籍籍相聞。如將拓邊。安得一無所失。况樵蘇之利。閭伍必資。雖欲禁之。祗蒙上耳。臣請下其事總督撫鎮。相度近邊可耕之地。分給力耕之兵。定其程期。分其比耦。使之通力合作。計地均分。每遇農事之期。依期結伍而出。荷戈則戰。荷耒則農。仍先諭坐口夷人毋為虜耳目俟畢穡事各分所獲易賞賞之他若一二畸零。不許違期私出萬一有失人畜。先諭諸夷。責限歸復。否則削其撫賞。如事不繇於守者。量情論罪。令得立功自贖。勿復苛求。雖或歲入有常。悉聽耕者取給。勿復起課。樵蘇亦用此法。但不許各官掊剋科分。此亦富強之資。中國之大利也。 一恤軍丁臣惟諸衛環列甸服、自昔未有兵端、軍戶蕃庶優游、家給人足、例徵後府柴炭。則皆惟正之供。諸衛奉之。固非難事。及邊事起、抽發召募並行、正軍既皆赴邊餘丁又皆赴募、即有一二老羸、救死不贍重以歲例柴炭、畢致迯亡、總計歲例柴炭。不過六七千緡。方今歲竭中國之力。以奉薊昌。顧又歲竭薊昌之力。以奉後府。即歲用不可缺。其將如此惸獨何。議者謂各省都司。歲有公費公用銀兩。大半為各衛所豪猾侵匿。漫無稽查、第行各撫按逓年就數內徵取之。仍以省分大小為差。多者六百。次五百中四百。少則三百。行都司各二百。每歲都司進表。即令親解武庫司。取數易盈。無庸加派。此一策也。又謂山海居庸紫荊倒馬等關。舊制亦隸後府。歲計關稅。當不下六七千緡。居庸属之廵關。今改他用矣。東西各關。則佐薊遼保定廵撫軍費。固非常經。第通行改納武庫司原用之數。聽各廵撫另行處補。如或歲入乘除不給。聽總督動支主兵。扣存餉銀益之。又一策也。 一重嚴關、臣往議額兵、直以山海關路、舊額兵少、稍稍增益之、比閱遼東、出入其地、則負山阻海。獨立嚴關保薊扼遼。最為要塞。地重兵薄。旋議增兵。即會督撫諸臣、議俟新軍從便撥補、月粮布花。即就額餉、內通融支給、不必更增、應候類題允行以便遵守、及照各關莫重於山海。故特遣部臣守之。迄今註選職方司主事一員。職專譏察。臣遇管關主事任天祚詣問便宜、則云先年遼東稍饒逋迯者少。比歲兵荒相繼遂多越關。即當關窮詰得情。具文逓解。彼中廵撫。輒以公文無印。遂致持疑。往返不收。卒無歸著。殊為不便。臣稽令申部属出守關者、比照差出廵按御史事例、特給精微批、事重故也及查居庸紫荊倒馬各管關同知通判、近巳各請關防、而部属駐守重關、尤為喫緊、亦應比照各關事例、一體請給、 一據險隘、臣閱曹家寨舊邊。則自黑谷關外山高壓城。雖有邊臺。猶難固守。且三十里孤懸如帶。深入胡地中。顧惟諸寨營城在焉原無民社土地。內自將軍臺南山起。至吉家庒北山止。相去僅七百丈。足以扼其吭而塞之。于此兩山對峙。衡為城七百雉。經接邊城即築七臺。據險以守。雖虜至百萬。無能為矣。臣請以舊邊為外險。防守如常。新築為內險。兩存不廢。即以本路額兵分布。不必增兵。但本路遊擊、正統提調一員、今增內、險應于吉家庒、增一提調、應給廩糧料、草、併入額餉數中、若信地額兵、聽總督分定、又查得太平寨擦崖子提調一員。計分邊七十里。其間人力單薄備廣難周。西則燕河提調二員。舊稱治邊百二十里。其後分割臺頭路。而燕河一路。巳有提調二員重之以將官。臨之以恊守。計所轄邊不過六十九里相沿至今。臣請以擦崖子界內自白道子起。至白羊谷止。共十二里、割付燕河。則官不必增。而事易集矣 一濟衝煩、臣惟國初疆理大寧諸司、繇元故道、西則古北、口。東則喜峯口。皆為通衢。以故古北口則有石匣。喜峯口則有古城。皆為軍驛。迄今則石匣不通驛使。惟邊臣歲一至焉。至則惟取辦輿夫八名。餘無所與。而諸豪軍影射於此者多矣。古城僅通属夷入貢亦無他端。自昔相沿。不遑損益。該鎮近該總督駐劄密雲。繇密雲而東五十里為太僕庄。又五十里為熊兒谷。繇此而外則入邊。內則入薊。恒必繇之。熊兒谷即係邊營。原無應付夫馬。行者憑藉聲勢。將官不得巳而勉應之。本營隸墻子嶺地方。外切西虜属夷。久絕撫賞問諜不通、萬一疏虞。去郊關僅百餘里耳。查得石匣去太僕庒僅七十里。應以該驛移置太僕庒葢自此而西則密雲。東則將軍營、南則平谷縣。皆為適中。驛原有驛夫、聽總督衙門量撥馬匹、可謂腰站止令應付夫馬、若廩粮鋪程中火、仍舊一無與焉、該驛逓年影射軍丁、聽總兵官清查、照例抽選操練、又三屯營舊有灤陽驛、原額夫馬數少、應付不敷、行者又或橫索於本營各將官、亦非事體、應以古城驛併歸灤陽驛、恊濟煩難、灤陽去喜峯口九十里、如遇貢夷出入、仍令照舊赴彼應之、亦非難事、 ○遼東善後事宜疏 【 遼東善後】 臣惟薊遼表裏相依、不啻唇齒、語提封則薊居其重語役備則遼當其難。故遼安與安、不然則否近年專設總督、兼督薊遼、得之矣顧自 聖祖開疆拓地、併治九邊邇來力詘舉嬴、不遑辦給、由是薊先遼後從事愈難、臣嘗從行役熟計之稍得其槩內刪三條惟條十議昧死以聞、 計開 一增折粮、臣惟故遼地斥鹵多。市中露積。且烽火罕至。邊地則皆菑畬。故月粮折色。每石僅二錢五分。非故薄之。價止此耳。比者歲凶寇虐。不殍則殤。宅無居人。澤量野胔。葢七年。往矣。遼迄今出沒境內。無日無之。側足畏塗。不絕如綫。雖有負郭。無敢出耕。重以終歲露師。丁壯悉皆受甲。幸而一生九死。猶或不饜糟糠。假令生齒漸孳。非枵腹不可粟價累倍而軍粮仍折二錢五分隆慶四年以前、什缺五六、五年以後、什缺二三。一旦有警。諸軍奮挺赴鬬。往往以身殉。公家養之。雖或寡恩。而用之則皆效死。有士如此其忍負之、臣查各鎮折粮、薊昌以七錢計。保定以八錢計。薊州永平馬料舊例。每石二錢五分。視遼東折粮等也。臣以密雲昌平伊邇則皆四錢。隨請月加一錢以均仰秣。顧今敢戰效死者。曾不得與櫪下同仁。臣何辭以謝多士。然以司農告匱、又何敢殫 中國以奉遠方、照得兩河備邊、各有緩急自歲十一月迄于春二月、虜乘氷急河東、共計之、則四閱月耳、自歲五月迄於冬十月、虜無日不窺河西、共計之則六閱月也、臣請各照戒嚴時月。每月加給折粮銀一錢。是在河東則人給四錢。在河西則六錢餘月不給。除金復無警、及選鋒各支行粮不加外、計河東官軍四萬四百二十五員名、河西四萬二千七百三十員名、每歲共該加銀四萬一千八百十兩行據戶部管粮郎中王念開報、山東布運二司尚有未解銀十五萬六千八百五十八兩二錢七分八厘四絲八忽五微、俱在近年原非積負、似易陸續催解、即以此數照依前數加給、大約將支四年、自後如或境內平寧。年豐穀賤。折粮仍舊。否則仍將以後年分支剩省存之數或行量加、或聽時議奏請、 一便給發、夫遼軍艱食之狀臣巳槩言之猶未也、遼地脩衍二千餘里、廣寧乃在河西之中管粮郎中部署於此、去寧前五百里而近、去開原險山千里而遙、各營衛赴領折粮。近者或三宿至。遠者率旬日至。卒然而遇虜騎。又復遲廻。此難以日計也。至則各齎兵備道印信公文、先赴廵撫衙門掛號、又越信宿、比投部司告領率以部運未至遣歸、是行者未獲一簞之儲、而旬月之聚粮盡矣。夫是行者類皆軍中豪猾。力能頤指諸軍歸而宣言我行往返皆浹旬。費且盡。賴貸母錢得歸耳。某氏收責必倍子錢若等他日領折粮、我當扣若干、以償齎用、是諸軍未獲一簞之儲、業巳什去其一、再至不得。行者居者皆如初。則什去二三矣。三至不得。行者居者又皆如初。則什去四五矣折粮月給二錢五分、歲無全給、諸軍曾不得什五、如之何其不饑而死耶、臣愚願乞 天恩診念窮邊饑士、既司農餉額、歲無所加、獨發年例以時、庶克有濟、臣查得薊密永昌四道、並設戶部分司總督、遼東廵撫即不得上例軍門、猶得以下例各道、自今凡隸本鎮軍餉解發部司、即具數關白廵撫衙門、相與計議務在酌量多寡緩急、以次分發各邊、聽廵撫檄下該道方具印信公文依期差官代領、往來、仍給應付護送、以免疏虞該道即將發去折銀、委官同各營衛照冊給發、徑取、印信領狀聽候查盤。如此、於國計不費而軍興庶亦有資非小惠也、 一濟清勾臣惟頃年分道清軍御史、專備薊遼、遼東尺籍空虗、待兵尤急、居未三載、解到新軍二千四百有奇、加惠而安集之、強弱皆可為用、先該廵撫通行各衛、凡遇新軍入伍、即日造冊支糧、部司則以額外無儲、槩不准給、新軍無所借貸、不死則逃、勢之必至者也、夫御史奉 天子命、周行民間、焦神極能、窮搜厲禁、即得一軍幸矣、民間娶妻、僉解路費軍裝、無慮百金、故一軍出、則一家敝、一伍出、則一里敝、夫既竭民膏血、遠自數千里外致之、顧獨惜升斗之需、曾未及脫裝。而驅之去。臣周閱兩河、往往見新軍殊死、號泣道路、亦嘗與部司言之、大都新例甚嚴、部司日以節省為事、他不遑恤、伏乞凡遇解到新軍、廵撫每名先給安家銀一兩、河東聽分守道、河西聽分廵道委官安插即以著伍之日為始。部司照冊支粮。應否增粮。聽該部從長會計。各軍各聽該道騐選。老弱者填實城堡。精壯者分發車營。庶幾清勾不為虗文。而營伍稍得實用矣。 一習戰車、比者遼倣薊法、廣寧遼陽各製車營。其製則用車輪。取其輕狹易舉。每軍六名、運車一輛、每營用車三百輛、計用軍一千二百名、先是暫借各營步兵、徒取旦夕具數、人無固志、業無專攻、終為虗車、何益於戰、臣與撫臣會議、車營皆用新軍、不足則墩軍多者抽一、二名補之。又不足則餘丁多者垛一二名補之。二營必得二千四百名足矣。各委專官管練。大較以一年為期。新集各軍。日事其事。何所仰給。如支月粮如例。每名日給行粮銀二分。一年共該銀一萬七千二百八十兩。就于戶部客兵銀內支給。一年之後。練有成功。有警預調。仍給行粮。無警放歸。行粮即止。夫然後戰車足用矣。 一開障塞、開障固邊□條于全遼形勢俱為詳明臣閱遼陽迤東、據總兵官李成梁揭議移建六堡、其一為孤山堡、其五皆属險山、夫孤山去靉陽堡百里間、日與洒馬吉堡鹻塲堡尤近、先年建堡於此、添設提調戍之、土瘠軍逃、僅存四百、易以守堡日愈不支、去堡東三十里、有沃土一區、地名張其哈剌□子、舊為賊首孟艸塔張擺失所據、今悉為墟、其地當虜四衝、扼虜溫洞之口、則靉陽洒馬吉鹻塲皆為內地、請以孤山堡軍移建於彼、則南赴靉陽、僅五十里。北赴鹻塲。僅三十里非惟聲援易及重以肥衍可耕則皆戍守之利也險山最為極邊東南接寧東堡江沿臺。東接大佃子堡。東北接新安堡靉陽洒馬吉。先任廵撫王之誥、建議特設參將。駐守險山。由是虜患少紆。誠為得策。顧五堡亦皆內地。地乃不毛。軍無可耕。難與持久。出險山一百八十里。亦得沃地五區。曰寬佃子。曰長佃子、曰雙墩兒、曰長嶺、曰散等、皆為邊衝。塞外地曰松子嶺、曰乾灘子、曰短錯江、曰十岔口、曰青崖子、曰文大人營、曰鍋兒聽、皆虜衝也。廵撫王之誥、先議築寬佃子堡以駐參將。則其本謀。緣力詘時艱。草昧難于經始。拓故堡以安新集。漸次圖之。積有歲時。及今乃可從事。請仍以險山參將部軍。移建寬佃子。以扼松子嶺乾灘子二衝。江沿備禦部軍。移建長佃子。以扼短錯江。仍以守堡官領軍百名應接朝鮮貢道。寧東堡軍移建雙墩兒。以扼十岔口青崖子文大人營三衝。新安堡軍移建長嶺。以扼鍋兒聽。大佃子堡。移建散等接應長佃子。各堡互相聯絡。遠者七八十里。近者五六十里。凡此昔皆林箐幽翳虜可蔽形。出沒無時。遠戍莫能追捕。今則門庭禦寇。其險與我共之。且土地饒軍食可漸給。視舊五堡。尤為得所依焉。加以孤山則六堡矣。計以舊堡遺之附近居民。新工取之各堡軍力。治陶于舍。採木于山。其或軍力不敷。聽撥回部恊濟。通計六堡合用軍夫一萬五百名、各計工一百八十日、每名每日量給粟米一升、鹽醬銀三厘、共該米一萬八千九百石、銀五千六百七十兩、每堡聽廵撫選委督工官一員、日給廩疏銀二錢、共該銀二百一十六兩、併以防修軍夫城垛丈尺磚灰數目、修建次第、工役程期、一一開報到臣、臣隨會廵撫張學顏、亦符其議、比臣閱視。當塲面詰險山。各部官軍。一聞遷移。莫不稱便。竊惟地利之肥磽。地形之夷險。業巳相懸。工料之易辦。人心之樂從。又復相副。且主將力任其事。撫臣謀亦僉同。况用銀粮不多。祗緣本鎮無措、合無照數請發脩邊銀兩以共廩蔬鹽醬之需、粟米行營粮郎中就近支給、聽戶部發補、是役也、中國無亡矢遺鏃之勞。一舉而拓邊一百八十里何利如之。計大事不惜小費、此之謂也 一固邊疆、頃臣覆覈遼東邊工、亦既次其功賞以請、夫以遼視遼、功倍于昔、以遼例薊、又或不然、葢禦寇于堂奧。不若禦寇於門庭。薊之臺墻門庭之守也。遼之路臺路堡。亦足以利收保。通往來。然而農不得受田士不得稅甲。守在堂奧。其如虜何。臣嘗以此詰諸司諸司無有應者、臣又以寧前與薊邊接。山形大畧相同。薊之守邊有明騐矣。顧今虜伺寧前日急。寧前邊事日危。非直遼受其敝。抑亦震于其隣。顧終棄地利不收。此難與持久也。臣不得其說、則屢詰寧前兵備僉事李松、隨該本道親勘所轄沿邊地方、西自鐵塲堡臨關起、東至椵木堡沿河止、計邊地四百六十六里、于內為堡者二十一、為口者六十五、當虜極衝、內除大險山二百一里、不通馬步、不用臺墻。仍中險山一百四十三里應剷偏坡。每里約給犒賞軍夫銀三十兩、平川漫坡一百二十二里、俱應築墻、每里約銀八十兩、依墻造大敵臺八十六坐、大水關臺二十八座、每座約銀二十兩、通共計銀一萬六千三百三十兩、大約照前工舊例、巳足完工、西翼山海。可以鞏 上都。東接廣寧。可以藩北鎮。軍兵咸利、地方水寧矣、臣惟僉事李松之議、葢亦有見於薊之得守而因以圖全、據其所區畫、亦既周悉。但倣薊新例、則每臺之費將什倍之。即計臺工為費二萬二千八百矣。倣今保定新議。臺工畢而後及墻壕。在戍官軍。就彼修守。其工費無容倍議。如議計墻壕之費、凡一萬三千九百六十兩、亦為不多、合而計之、則三萬六千七百六十兩足矣、倘以寧前久坐危急、且為東路襟喉如數請修邊銀、當事者為經久計、此一舉也。遼之守。什得二三不啻也。自錦州以東少險阻。然東不數百里接三岔河此盡西河而畢收之所謂六月之防有賴矣。計其地平衍。無山可乘。即令三倍寧前。殆亦十萬之費。此再舉也。遼之守什得六七矣。河西既守。而後可以闢地聚民。外攘內安。寧有出此。乃若脩復邊外。遼陽開原舊城之地。自廣寧直達開原邊縮而援不迂兵兼而備不寡。外當水草。內掩膏腴。此則什全之謀、兩河之完策矣、 一處逋逃、臣聞自昔遼東年饑役重、軍民竄伏、山東海島。漁海以居。率皆避重就輕。往而不返。先年在彼。既非土著。或不相容。在此則官司有繫属。戶族有催科。猶或可及。山東近議收為寄籍、已奉 欽依、始而計口三千、自後又復千人往矣、遼東邊民困甚、賦役偏重于海隅、乃今逃者既得依歸。無復顧忌。自是則官司不相統攝。戶族莫敢誰何。故遼人之視彼猶福堂。視此猶囹圄也。觀望連引。境內一空豈惟害遼亦將薄薊撫臣之議如此。而苑馬寺朱奎者、歷陳其說。纚纚凡數千言、大畧謂事當會題、不圖山東執一隅之見、以為定論、就事論事、其不可者三、一議遼東嚴禁海口、以杜續逃、似也、顧自江沿臺以迄山海。計海岸千里而遙。居民以海為生。安能一切廢舟。以絕口食。有舟即可通近島。近島即可轉山東。殊塗同歸。何必海口假令沿岸置守。必陳邏卒數萬人。海不容舟。則居民立稿耳。一不可。一議遼人取貼軍裝粮差必繇陸路。似也。然自遼東而赴山東。航海不旦夕可至。陸路相距三千里。往返非三月不能。彼以一夫一戶。所得不滿錙銖。計其行資得不償失。二不可。一議遼人越海者。許寄庒遼人。執送官司。似也。頃廵撫牌差千戶何其忠等、調船運木造車、楊汝明等、入島徵銀撫賞、彼中邀截綁縛、徑送廵察海道、公差監收、官船沒官、乃若自此續逃千家、不聞一人捕獲者、三不可也、遼人賴寄藉為逃逋之主。又賴厲禁以塞追捕之門。叢爵淵魚。若或毆之矣。由此而居者辦納無資。則賦役愈重。賦役愈重。則逃逋愈多。竊恐始則羈縻。久將竊發。殆亦非山東之利也。臣嘗莊誦 會典、凡各處招撫外郡人民在境居住、許令寄籍將戶丁事產納入圖家納粮當差、仍于戶下註寫原籍貫址軍民匠灶等戶、及收籍緣由、不許止作寄籍名色、如違、所在官司解京發口外充軍、欽此。臣惟王者有分土。無分民。以此為防。懼脫免者之滋起也。今竊為遼東山東計之、議起發則力不行兩舍之則法益廢。且眾不可激。故不得巳而以寄籍收之是所以為山東者則善矣至若遼東受害。誠如兩人者之言。及今不圖。何以善後、查得遼東原隸山東同省。至今民運猶存。必以一體視之。始知疾痛害事。遼陽城內、設有副總兵、仍設都司三員、事省而官冗矣、請以管捕都司一員。移駐山東登州府。專管島民。與山東備倭都司恊同行事。凡遼人赴取軍裝粮差者。先赴各道告給明文。徑赴都司掛號騐明。方許入島島民如復輘轢。聽告各都司會問施行。如無明文者、即係續逃、各都司恊同捕獲解回原籍、島民但以見獲續逃出首者聽、各都司預定賞格。每名口量給賞銀若干。其銀即以山東原議各島船稅支給之。各都司置簿開報循環、聽遼東山東廵撫查考、歲終通將捕獲及首出續逃人數類報各廵撫衙門。如果緝捕有功、聽廵撫具題陞賞、各都司俱聽遼東山東撫按舉劾、俱受各撫鎮節制、其管捕都司必自遼東境內推用恐自山東推用者不為遼事切計也然後督責易及休戚相關。然猶必倚辦于廵察海道、一一就近督察之、亦聽遼東撫按舉劾。乃為有濟、夫然。則犬牙相制血脉貫通。在遼東既紓目前之憂。在山東亦彌意外之釁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沈泓臨秋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汪司馬大函集二(疏 書 序) 汪道昆 ◆疏 保定善後事宜疏 經畧京西諸關疏 邊務疏 申飭通州兵馬疏 ○保定善後事宜疏 【 保定善後】 臣聞鑒在不遠、防在未然、臣為保定籌者是巳、昔在正統、虜大入紫荊關、迄嘉靖中警洊至、及虜患中薊、比年始得少休、此則既往之鑒也、薊故邊薄。虜往往得利。日伺之木嘗忘。邇者完聚堅強、數郤虜、脫虜就近西犯雲中上谷、封守日完、假令出我不虞、紫荊諸關危矣、此未然之防也、臣智識短淺、惡足與計什全、謹酌沿革損益之宜、條為四事、願乘國家閑暇、及時修明、未雨綢繆、亦禦侮之先務也、 一議駐守、夫易州為古燕都、東望京師二百里、西距紫荊關七十里、秋防、則廵撫自真定移兵駐此、而總兵自保定移兵駐紫荊、伺有東警、則就近勒兵入援、有西警、則就近勒兵堵截以故諸部糧餉、專設戶部司屬郎署易州、累朝以來、未之有改也、近該先任廵撫建議、撫鎮照舊防秋、各標兵悉留真保本營、遇警然後調發、歲省行粮料草、計銀二萬三千有奇、顧在癸亥庚午之間、廵撫李遷李尚智在事、一聞薊警。輒自易州勒兵而東。皇皇然僅以身先諸軍。猶懼不蔇。乃今檄兵于往返八百里之外。取辦於呼吸之間。即風馬牛其不相及也明矣。况移兵在戍則事專而易齊散而之家則眾亂而難集假令司馬以師期來討臣不知其何以應之。今廵撫孫丕揚首論及此、葢嘗身親癸亥庚午之事、不亦蚤計乎哉、臣請目後防秋、撫鎮仍以部兵出守、行粮料草、仍遵舊額關支、凡此非有所增、如之何其以一指失肩背也、但紫荊猶為內險。設有參將部兵。而浮圖峪最當虜衝。是為紫荊門戶。扼虜于險。其必以總兵當之。况標兵既給行糧。在浮圖猶在紫荊耳萬一預偵虜有東意。則總兵仍守關待援。移參將于浮圖。此軍原支行粮。不必另議。總兵東發。則廵撫自易州移兵代守紫荊。比及徹防。各兵乃罷。皆舊貫也。及照廵撫常駐真定、或以輻輳分心、乃今既任臺工、兼以邊備其必以身程督、庶事集而大有功自後兩防、聽舉室以行、移鎮易州、以便專事、况距倒馬關僅三百里、亦為適中、倘遇徹防停工、去留各任其便、是或一道也。臣又據整飭井陘兵備副使劉世昌呈、本道所轄倒馬關迤西百里為茨溝營、外通宣大。亦當虜衝。內產礦砂。群聚亡命。先年裁革廵簡、改設守備一員召募土軍一千名、常川住守、邇來礦徒益眾、巳成聚三千餘家、惡少游民、聞風烏合、動輒張打旗號、懸帶弓刀、原募土軍、實彼黨類、陽則應名支餉。陰則結黨同行。將來奸偽日滋、為患叵測、合無請以原設守備、改為備禦都司、請給專勑、重其事權、仍聽倒馬關參將節制、原募土軍、量為汰去二三百、即就倒馬關白石口各營調軍論班補之、與之參錯夾持、以銷陰禍、該臣看議得茨溝非直虜患。患在礦徒。葢以人情趨利如流。不避湯火。滔滔不絕。遂成江河。守備官薄權輕。見利易動。始而染指。既而濫觴。臣查得真定城內、設有民兵營遊擊一員、奇兵營坐營一員、守備一員、官亦備矣、龍固關參將厥有信地、顧亦同駐真定、嬰城安居。何為者也。且二關俱在腹裏。視紫荊倒馬緩急相懸。臣請以茨溝營原設守備所領地方。割屬龍固二關參將。裁革本營守備。庶幾邊守不疏。官事亦攝弭患之一機也。 一議應援、夫軍行有車有騎、有輜重、有步兵、法也、在薊則講此久矣、遼方經始保定猶或未遑、責在應援何可無備、夷考庚戌之役、保定軍軍城西虜一二騎、當營殺人、雖有嚴命、終不敢發一矢、無車營也、臣請行撫鎮真保標下、倣薊車式、各立一車營、即選標下士馬精壯者充之。每營步騎各三千。即稍减必各足二千五百騎。或不足則求足於各鎮各營。葢各營率以騎雜步兵。非有行列。自非騎操哨撥。則供將領私役居多。就各營而足之易易耳。兩營束伍授器。一如薊法。即運車用器。有不習者。聽總督就薊選習者訓之、彼此相傳、可以歲月責效、保定兵少、難議輜重營、每遇營警將行、預先雇募民間驘車各二十四輛運載煤炒糧料隨營以行、計日授資、民無偏累矣、 一議器械臣惟制器利用、兵家所先、保定狃于承平、士無甲仗、今廵撫始受事、即為擘畫僅成軍容、臣前疏巳言之矣、各軍惟取易辦。大半以挺為兵。卒然用之。曾不足以逐狗馬惡能格虜為也臣據整飭易州井陘兵備副使高文薦劉世昌、呈為虜眾內附邊患稍寧、乞及時大修邊政、以永圖治安事、該大學士高拱等題奉欽依內一欵、一整器械、臣等議得器械不整、以卒予敵、委當及時整理、但軍士貧苦。力不能辦軍三民七軍器雖解納工部。半多不堪。若使將價留在本處。給與軍士自行打造。公私殊為兩便合無備行七鎮總督鎮廵等官、或應別項討給官錢或應暫留軍三民七年例、各另議奏施行等因到臣、臣惟軍器解部、事于成法、不容變亂、而存留料銀又該閣臣條議覆奏明旨所當欽遵、查得各道呈開留料銀、製軍器非惟於近議允合且與邊衞相同、但歲計共銀二千一百三十二兩五厘、每歲槩留恐廢成法、合無自今伊始、一以三年為期、一年如議暫留、二年照例解部、以後週而復始悉照此行葢軍器三年一造、一修亦可以望堅利矣 ○經畧京西諸關疏 【 經畧關隘】 該臣看議得我國家定鼎燕都、尊居北極薊為左輔東扼古北諸口、保定為右輔西扼紫荊諸關先年虜率西北而東釁未開其後虜數東窺而西陲稍息要以西酋相近。尤當先事為防。茲蒙 皇上納本兵言獨以築臺守險為防邊要務、此誠明見萬里之外、先得多算之勝者矣、臣等冒然在事、敢不踟蹰胼胝少紓西顧之勞乎、今該臣等會委曾歷薊鎮邊工將官會同各道虛心集議、今所區畫、亦似位置得宜、拒守有賴、知險知阻、不數不疏、雖未敢遽以為完、而地力人力、單於此矣、每臺必如部議給銀二百三十兩、固不為多、但地有險夷功有差等、以薊之上上等者為準、議以二百三十兩給之、如上之中、宜必稍减、上之下宜必逓减、大約為之裒益、每座應以二百二十兩為規、稱物權宜、取彼與此、宜亦可給、計共該銀七萬八千三百二十兩該鎮主客官軍、共計五萬以□除兩班戍薊及撫鎮各標、量留駐守哨探外、其餘不分各營各路亦照薊鎮新例每防計軍五百分築一臺在主兵則終歲駐邊。兩防共築臺二座。在客兵則仍舊貫。防秋止築一臺。大約不及四年。可告成事。部題每歲仍將建造過臺數、及有功悞事人役、各照薊鎮先年事理、分別賞罰、最為有見、但今未奉成命、巳迫秋防、分地鳩工、事方經始、合聽主客官軍、通融營辦、或今歲預先採辦磚灰石料、通計下防之數、以待明年併工、抑或工料可資、即及今修築、似難一例、通候來歲歲終計算、在主兵五百名、共計三防、務完三座、客兵共計兩防、務完兩座、于此通計殿最、以後則各年課功其工程必先衝。次次衝。而稍衝最後。一照後開程限。期於萬曆四年工完、沿河口接鎮邊城、則以渾河為界、渾河陸路自王平口通京師最近。水路則通蘆溝橋。今河西築臺一座。原隸該鎮地方。河東舊城坡下。亦應增築一臺。則隸昌鎮。近該臣題增薊昌敵臺座分、昌鎮三十座、其工力即取諸此抑臣猶有說焉、夫墻非臺則無庇。臺非墻則無依。京西邊墻新修。類多堅固。在馬水口則什居五六。在紫荊關則什居二三。凡此則皆輻輳之區。閱視之所易及者也。其在偏僻深險。又多斷續傾頺。勘得馬水口應折修邊墻三百九十六丈、應增修一千一百九十九丈、紫荊關應折修一千一百八十八丈七尺、應增修一百丈、倒馬關應拆修九百二丈五尺、應增修一千三百二十三丈七尺、見在臺工為亟、工難並興、俟畢臺工、聽廵撫另議修築、馬水口沿邊林木、內邊修者百里、次者數十里、紫荊關虎張石倒馬關茨溝營等處、亦不下數十里、此皆先朝禁木。足為藩籬。訪得易州炭廠奸商。假借燒炭為名。通同守關隘官。侵伐沿邊樹木。近該工部郎中楊歸儒出示禁約、第恐此輩猶復覬覦况今併赴臺工、有事採辦、止許折薪、以充燒造、勿及樹株、亦恐違法官軍、因以為利、倒馬關一帶、界屬山西靈丘廣昌地方、隔省分區、大難禁約、查得先年邊臣、嘗以伐木受法。今在畿輔重地、情罪過之、及今修邊、應照部議、申明厲禁、即有通同假借、及乘機盜斫者、比律重科、仍行山西廵撫衙門、一體禁緝、繇是而剪伐不及。罙阻莫窺。殆亦萬世之利也。 ○邊務疏 【 薊昌築臺】 臣閱視薊昌二鎮軍馬邊關、查議軍餉事畢、謹先陳當務之急、以備及時採擇施行、竊以薊昌延袤二千里而遙。京師距塞外二百里而近。宜必設險以守。然後簾遠堂高。近該先今總督撫鎮諸臣、沿邊築空心臺一千二百餘座、宿兵貯器、戍守有常、頃黠虜睥睨石門、再至皆敗遁去、使非有臺可據。安能露眾待之彼乘我虛。誰卜其夜。薊莫利於守。守莫利於臺。此其明騐較著者也臣循墻徧歷。登臺逓觀。我國家萬世夷夏之防。羙哉壯矣。凡諸要害。部署巳周。獨灤河以東。居庸以西。若松棚諸路中稍有間缺。大約增臺二百座。始為完工。查得先任總督譚綸。原議築臺三千座。其後僅舉其半。既又减其半之什二三。徒以物料人工。悉出兵力。計一臺之直。不啻千緡。公帑所償。十不當一。懼不堪命。不得不暫休之。力詘時艱。非得巳也。臣先在行役。輒有意乎增臺。於是猶持兩端。未敢輕出諸口。葢自邊事起。諸軍日在守邊。比年稍寧。百廢具舉。無論臺垣濠塹、城堡關梁、戎署教塲、營房倉廩、他如神祠學舍、公宇戍樓、道路隄防、紛紛諸役、久則累歲。多或千楹。率皆以丁為傭。不遺餘力。此宜休養之時也。主將以練兵為職。亦既有年。工作頻仍。竟未遑暇。乃今兵制更始。具有章程。此宜訓練之時也。比臣以會計軍餉、復及春防、查得各兵仍受他工、未得專練、雖云一切工作、莫非公家、要以審擇便宜、則邊臺為急。與其赴他工而荒本業。盍自其急者先之。近諜者言東虜日伺灤東西、虜或有東意、有備無患、夫非武之善經與、臣請申命境內當事諸臣、及今相地宜、合兵力、增臺二百座、祗以一防為期、往者分工取數寡而責效眾。及今分數倍昔。以眾舉輕。往者給賞有差每座多則百兩。今亦倍給。使之採擇有資。此以佚道使之。勞不怨矣。即如臺二百座。計直不下二十萬緡。今雖有加。不四萬而足。願行山東河南二省、取解節欠薊鎮民運折銀各二萬兩、辦此有餘、如或未徵、聽彼借解追補、事可立集、不假旁求、倘以春防巳深、秋防巳邇、今歲但以班軍分應諸役、勿及其餘、期以來春、一舉畢事、臺工既竣、務守成言、自後主客官軍。諸役悉無所與。亟令專習武事。以責成功。班軍精壯者一體練之。次者不隸戎行。使之專任力役然須以漸修舉。為之調停。如復政出多門。其不堪滋甚矣。 ○申飭通州兵馬疏 【 通州兵馬】 議照通州當京師之肘腋。控水陸之咽喉。地至重也。故一城之內。五衞之兵在焉。乃今則惟二千有奇。兵至寡矣。無事則分部廵緝與軍營之捕兵同。有事則調遣應援。與邊營之戰兵同。亦至勞矣。語其將則署衘為分守。迄今未有專營。語其兵。則各衞以邊戍為急。諸軍以京操為利。其剩者為城操。迄今未有定伍緣以營制未定。分數未明。故糧雖不充而莫敢言。兵雖日耗而莫之詰。往年本部侍郎石茂華駐守、親見其狀、始議及之、次年臣始入部中、次當駐守、祗循故事、亟就督撫間兵、又查部例、遇警則徵保定三千以備緩急、于時彼軍之情狀、各鎮之部伍、臣未周知、比臣閱視、首次通州、各軍皆小杖短衣、苦有饑色、面詰通州參將、言彼初至、各軍赤立傴僂不啻懸鶉、今茲小杖短衣、猶出督責借貸取辦、直為應閱地耳、閱畢則懸鶉如故。又惡能軍。臣惟通州無論國儲。且通貢道。往聞間者虜嘗垂涎於此。故屬部臣備之。乃今重地羸師。恐非所以示異國也。及臣閱薊手籍額兵。畫地分營。卒無及通州者。既閱保定。問誰為守通州。舊皆倉卒以應師期。迄無定議。夫部臣之倚各鎮如此。而各鎮之應部臣如彼、即有徵召。可為寒心。顧茲軍僅二千。馬僅五百。誠知其不足賴。亦猶賢於無兵。徒計斗粟束芻。將令空壘以守。彊幹之義。固如是乎。且各衞城摻。皆隸守備。而通州特設參將。官制自殊。有參將必有兵營。有兵營必有兵額。特前此未之講耳。乃今營以通州為名。額以二千四百為準。營額既定何敢踰額而增兵。即有清解新軍。畢入城操之數。管摻則如例月支一石。城操則如例月支八斗。又何敢援例而增餉。此皆明白易見也。况以近京多盜。責在通州。而追捕廵邏。非馬不可。况在防禦調遣。尤必資焉。本部議例京營誠為一體。其後止給料草二月。不知其所由來。臣請平其議以備折衷。亦必以例主兵為當。馬有倒死。即照備禦馬例。並免朋銀。止追樁銀仍聽兌給。頃定兵額。昌平巳立軍營。通州亦必得軍營。而後可出城劄守。薊鎮故有戰車。遲重者或病難行。則非趨利遠援。即得車一營。附以火器。足以威敵。雖有勁虜又何敢薄近郊。比臣議保定車營。亦將為入衞計。如果調赴通州。則二車營可為犄角。其利居多。本營額兵二千四百名。則以一千八百為車兵、五百為騎。餘為中軍雜流。亦兵制也。見在不足之數、候清勾選補、不堪營操者、另籍以充城摻、無事、則騎者分番廵邏、步者專習推輓、擊剌、有事則步騎合營以備戰、城摻分陴以布守、守城者亦聽參將合練、不以出征、如此、則兵雖不及三千、皆得實力、餉雖加給二斗、皆得實用、抑亦可以為一旅矣、 ◆書 劉大中丞 吳大中丞 ○劉大中丞 【 閩調浙兵】 閩中自調浙兵以來、三見蕩平、屢經克犍、莫非其力、而浙兵破巢之所俘獲。計功之所賚予。數亦不貲。故閩地倚賴於浙兵。浙兵屢趨于閩地。情事之必至者也。但一人入伍。則必授一人之糧。一日在營。則必給一日之食。即境內用兵。亦不容少。浙兵赴閩浙兵刊之而浙中撫道甚以為不便張銅梁在浙頗患此事數與閩中爭之而不知閩中亦患浙兵之踰額也况越境乎。先年募兵於浙移文未始相聞、浙人皆聞大寇在閩不啻蠅集蟻聚、甚者不繇本院本鎮率多私募私投、彼既擁眾而來。驅之出境。恐激生變。故譚公不得為之收兵入伍。縛其首事者重繩之。當是時寇患方亟。正仰給于外援。軍儲所供。可取辦于內帑。故譚公猶可調停隱忍。然巳非其本心也。於是定為分班、移咨請發、正欲假借公法、禁止私圖、非惟在浙得弭戢於方來、而在閩亦懲艾於既往矣、其後趙公與譚公意見未恊文法頗繁、後之募兵、或咨或否、又一變也、及某受事之始、僅餘帑銀一萬七千、而未給當年功級、及該季月粮、不啻八萬、某朝不謀夕、焦勞萬端、幸而仰藉寵靈境內無警、即以省一日之食、一人之糧、於某誠幸矣、繼而浙人得翁開府於閩、有若二天、何者、謂翁視天下猶一家、視不肖為同氣也、某恪守成議、凡事必稟命而後行、亦恐舊任義烏或有藉口子民、託名報效、如譚公舊時所苦者、誠欲申明紀法、以寢其謀耳、承翁力排眾議、發兵如期功被八閩、非直一人之私感也近以義烏縣徐知縣妄報放班兵數十無一歸厪翁致疑、責閩查發、夫放班舊例、出境則有犒賞在省院道親臨教塲給之、在路則有行糧、沿途府縣查照長單給之、統押則屬偏禆、過關則報期日、有司卷牒、在在可查、若既出境而復私留。各兵何所給餉。此可坐照而知也、至若班兵更番、務照成籍點發、律以文法、允宜遵行、揆之人情似甚不便、何者、浙兵赴戍率以慕利而來。得利而歸者。則保身之念重。而改他圖。不得利而歸者。則趨事之氣衰而復本業。兼以家人生產。各有緩急、死亡疾病。不無參差。必順其情之所樂從。然後可以鼓其氣而使有勇。自昔浙兵在省。亦莫不然。如必人人定籍歲歲更番。彼之所利者幾何乃束身而編遠戍惡能強以必從哉今之計。但當禁踰額之兵。不當問補伍之數。翁以為何如。各兵下班、必赴軍門、查發原籍、似亦便事、但自江山至省自省至金華、肅伍而行、非二十餘日不可、一切行糧夫船之費歲計頗多况既經二旬、又當議月糧矣如自閩給、閩方絀乏、似難於常額之外、加此供需、如自浙給、則以境外之役而費境內之財、惟翁所裁耳、閩中近練主兵三營。漸有成效。今所取發。巳减浙兵三千。自後則主兵以漸而增浙兵以漸而減則應募者日少。操兵者日銷。不假科條不煩文法而兵端弭矣。 ○吳大中丞 【 平粵寇】 札中披示、知翁將有事於三巢、三巢負固久矣、往陽明先生在事、未嘗一日忘之、當先生時中外尚多壅閼乃今 聖君賢相操廟筭於中、猛臣謀臣張國威於外、葢千載一時也、故凡一才一藝之士、亦宜乘時感奮、以荅昇平、翁獨物色閩將而推轂之閩將敢不用命、顧閩於粵為隣國、不肖於戚將軍為同仇屬有吳平之役、日夕與戚將軍討諸便宜、敢不自盡其愚惟高明財擇焉、一曰議餉夫居常而視三十萬、亦云不貲竊計巢賊三萬有奇、三部分兵、亦必各具三萬而後可以議戰守、假令簡師縮餉、大約非六七萬不可、今茲議留之數、僅足三四月糧耳、戰具行粮功賞、不與焉、縱使有征無戰。一鼓殲之。如期而往。如期而旋。計日授粮。猶若不給。彼或據險死守。未可急攻。盡氣狂奔。未可邀擊。師老財匱。其謂之何。二曰議兵、巢賊盤據百年、擁眾三萬、聞先後當事者、屢欲興師彼亦慮深而謀豫矣、夫以一夫當關之險、數萬守之、此非節制之兵、誠難進取、乃今三部節制、果孰為優、大抵俞將軍之謀畧。石將軍之威名。固皆一時之選。顧其所部。非隆卒則撫民。或土兵耳。此輩烏合不馴。陸梁難制。竊恐二將軍或未能責其一一用命。又惡能制敵之死命乎哉。所云節制之兵。戚將軍是巳。然戍閩之眾。不過萬人。方剿吳平。尚未畢事。幸而事畢。彼將奔命不遑。但閩事初定。內而彈壓。外而防禦。不可一日去兵。倘然以其節制足賴使得一當賊鋒。則必以三萬往。雖盡發閩戍。猶不足以當什之三。閩戍既空。設有一夫不逞。戚將軍內顧且不暇。惡能舍巳田而芸人之田。故必以浙兵戍閩者。留閩一年。不必更代。亟請發銀數萬。屬戚將軍赴浙召募。先後新舊下班之眾。一如赴閩之初。則三萬之師。庶幾可集。然浙江軍門。方有厲禁。凡將士戍閩者。一切以法繩之。不稍貸。願請明旨。令其同浙江軍門徵發他日亦同浙江軍門論功然後乃無阻格耳三曰議責成、俞將軍夙昔名將、習地利、盡虜情、乃今贊帷幄之議者、必俞將軍也、惜其獨有深沉之畫、苦無素練之兵、他時將屬大計、知翁必不以俞易戚矣、夫耕問奴織問婢、必先盡其慮而後可責其功、俟吳平事寧、願相期為會、面盡機宜、執其先資之言、彼當思所以成其信矣、 ◆序 大將軍戚長公應詔京師序 御史中丞張公平蠻序 ○大將軍戚長公應詔京師序 【 將畧】 往余有事閩越、葢與大將軍俱、事平、則大將軍留填閩越、 今上即位、匈奴入西北邊、 上用群臣言、趣召大將軍以備緩急、往余與大將軍言邊事、大將軍率以為難、其言曰、王元美為紀效新書序末一?與此言五難亦有相合者西北視東南難者五。島夷航海至其大舉不過二萬人。匈奴伺邊。往往不下數十萬。邊地凡數千里。備廣而力分。彼以全力而趨一軍。無堅不入。一難也。島夷袒裸跳梁。鬬在五步之內。匈奴控弦鐵騎。卷甲長驅。疾若飄風。士馬辟易不暇。二難也。中國所恃者火器耳。北風高厲。胡塵蔽天。我當下風。火不得發。三難也。島夷來去有時。非時輒不能涉海去。譬之射隼。亡能出吾彀中。匈奴所至無留行。去則島舉。終不可制。四難也。薊遼宣大藩衞京師。或在吭背。或在肘腋。以故列鎮相望。畫地守之。彼界此疆。不啻秦越。號令不一。烽堠不通。雖有聲援。鮮克有濟五難也。有一于此。猶將不振。况五乎。余惟匈奴雖疆漢數能得志。卒使王庭北徙。封狼居胥以還。漢之力臣。衞青霍去病數人耳。彼或郤兵法不用。徒以天幸得完。大將軍以節制聞何論衞霍。假令受西北事。顧安所决筴哉。大將軍謂余繼光何敢筴事、即使待罪西北、直以不肖之身從之無益也、五者之難亡論巳、今即議戰、其何以當戎行、禁兵則恣睢。召募則烏合。徵發則道敝。分戍則坐饑弊久矣。誠得寬文法。假便宜簡裨將三十人。分募邊郡諸縣之士。合三千人為一旅。將以裨將。縣令為監。兵甲餱糧。各以縣給。為之部署。或以車。或以騎。或以步兵。合三旅為一部。將以偏將。執憲為監。合十部為一軍。主將將之。監以督撫視浙兵法分合更番訓之三年乃始議戰戰則以車距敵以步應敵。敵少卻則以騎馳之。必俟虜有可乘。然後出討於塞外方其未集吾可得志。不難幸一擊以張軍聲。虜必大創是則以奇為正以眾乘寡以實擣虛法也此衞霍疇昔之事。繼光寧詎能乎。余善其言。業巳志之心矣。乃今奉明詔以往、大將軍果以為難乎、抑易邪、世久承平。右縉紳而左介冑徒以文墨議論。求多於封疆之臣。其在外藩。非旬月不達。即失利庶幾猶及於桑榆。邊地密邇京師。朝發夕至。一聞告急。以故戚將軍在薊鎮不事戰功一以守邊為主詾詾然群起而督責之。彼且未遑以一矢相加。巳從吏議。雖有衞霍。曾不能自堅。乃若孟明俘囚。李牧入保。又惡得免。凡今在事。不啻負錢而行。此之為難。難可知巳。即使當大將軍議。必三年而後有功。彼或見卯而求晨棄齊疏而急袒免。一齊眾楚。大將軍其謂之何。在易之師。二多譽。四多懼。遠近異也。近則瑕疵易生。故必以退為進待時而動。夫非社稷久役乎哉顧任用何如耳。昔之命將。閫以外悉制之。葢專則成。不專則敗。長子帥師。君命三至。專矣。假令多所沮撓。徒使弟子參焉。一國三公。不敗何待。安危在出令存亡在任使。固非虛言。雖然、有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必有非常之功、方叔之平蠻荊、由北伐起、故其詩曰、薄伐玁狁、蠻荊來威、此非直以積威薄之、功見而上下信矣、大將軍由閩越以北、其積威何可勝言、海內方推轂大將軍、無不信者、大將軍非常人也、果以為難乎、抑易邪、 ○御史中丞張公平蠻序 【 討平八寨】 夫治莫盛于唐虞、而有苗以逆節著、猥云干羽來格、其族類迄今存焉、我國家用夏變夷、廣聲教而寬文法、三楚百粵、並建督府彈壓之、其後酌緩急之宜、罷楚存粵、自韓襄毅以嚴治粵、功用乃興、嘉靖初、此言王文成也王師入粵、振歸旅以乘八寨破之、師無留行、僅僅底績、卒之兵端未弭、屢厪執言、其在中年、島夷伺東南入、自吳及浙、自浙及閩、昔皆隩區、節金?戊之臣出矣、粵故與倭為市。其末中粵愈深。加以山海淵藪。乘亂為虐。腹心之寇。不暇為謀。一何棘也。人言吳浙癰也。毒自外傅之。閩其疽乎。毒自中潰。粵猶之癘也葢與有生為始終雖有國醫。鮮不狼顧。及胡少保平吳平浙。余幸從譚襄敏平閩顧惟兩粵紛紛。日不暇給。東事急則粵東置開府。而督府西攝蒼梧西事急。則粵西置開府而督府東攝肇慶其西置則自殷開府始。于時有古田之征。八寨包藏禍心託歸順以緩天討。會露師東粵。開府督兵而東。山海以次蕩平。尋拜計相、上書言百粵底定、不者惟羅滂、臣且行、其以俟代者、及凌司馬代督府、羅滂遂平、八寨肆為無厭、乘時蠕動、及司馬入參贊、壹如鄉者言、羅滂伏誅、不者惟八寨、裘而狐白。羔袖何為。是在任事者圖之。胥後舉。及劉司馬代督府、而張中丞撫粵西、八寨稱亂有徵、罪在無赦、督撫上其狀、請加兵、 上以為然、第母以徵發擾境內、于是徵兵十萬、悉屬總兵王尚文主之、請餉五萬、悉屬參政彭文質主之、分部、則參將李應祥倪中化于嵩張榜為四軍、分地。則三里忻城夷江上林為四哨、分督、則副使陳俊侯國治、參議姜忻李一迪為四監、督府遣故參將梁守愚振鐸從中軍進、于是為期日、自歲十二月辛卯、迄于春三月壬寅、胥命、及期鼓行並進、賊黨殊死距守、我師四面傅之、既奪據畢登、退保故穴、乘勝而掃諸穴、有亡命者悉搜之、俘馘萬四千五百八十二人、殭尸三千餘眾、葢延袤五百里、諸部落悉平、胡直指方按部紀功、與班師會、既多其以全取勝、勒石而銘其功、夫事有似難而易者。首事是也。有似易而難者。成事是也。首事難矣。上之慎慮而動。下之熟慮而從。譬之射然。以虎視石者也。胡少保之在吳在浙。襄敏若不佞之在閩。司徒之在古田。在東粵。皆是也。成事無難矣。然而氣盛則驕。驕則惰。今煩則玩。玩則偷。上惰下偷。惡用九仞。慎終如始。乃可及泉。今督府中丞之弭粵西。皆是也。蕞爾八寨。曾不足以當一隅。夫復何難。要以盡萬國而舉十全。誓將罷尉徹堠以相休息。難之難者也。疇昔古田之役。宿將藉王翦為高談。如必舉兵。非數十萬不可乃今發檄徵十萬卒用七萬。眾不勞矣。昔殷司徒獻捷。譚襄敏顧不佞言。使吾黨與司徒並驅。即制勝無讓。獨軍興七萬足用。殆非吾兩人者能。乃今請餉五萬。卒用四萬而有贏餘。財不費矣。不勞不費。獨成人所難成之功。期無負天子之力臣。葢社稷之伐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九 華亭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顧開雍偉南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張居崍集(頌 書 碑 記 序) 張佳胤 ◆頌 曾中丞平戎頌 ○曾中丞平戎頌 【 平戎】 予覽漢書、當建武元狩之間、武帝撻伐四夷、既擊破東越、番陽令唐蒙上書、通夜郎為制越一奇。乃拜蒙中郎將、發巴蜀卒、自僰指??羊牱戍轉相餉、數歲道不通、士卒死者甚眾、而西南夷數反、發兵耗費無功、卒用御史大夫公孫弘議罷之、則戎裔黠猂、恃險憑陵、內地有由矣、唐宋以還、外示羈縻、多叛少服、 明興威德震于薄海內外、所謂朱提南廣之族、編戶內屬、即不至若唐宋旹、深入大寇、而矯虔叵測、天性然也。累朝勤師問罪者八、而惟成化之役最大、卒至師老財匱、僅一創之、而士卒物故、亦畧相當、邇年族類既蕃、日起戎心、當事者率謂財詘舉贏、稍示包荒、??山王???山王?撫挾、遂輕內地、搆釁土司、刼殺長吏、畎畝為墟、行旅為虜、鼎鑊六邑之嬰孩、以刳孕婦為娛樂、維我 天子聖神、暨于將相、揆文奮武、鯨波偃于東陲、閩烽銷於炎徼、毳幙名王、束身歸命、顧忍西南赤子向隅泣哉、適惟 今皇帝諒陰之歲、咨于廷臣、擇可紓西顧之憂者、僉若曰惟太僕寺少卿臣曾某者、昔宰蜀邑、□行異等、開府西征、疇如斯人、 上乃降璽書、授節鉞、一切蜀事、聽公便宜、公下車按行要害、拊循其人民。于是力排羣議。上表出師。選將領。徵酋夷。儲糗糒。簡士伍。格賞罰。除器械。申號令。次第臚列。受成 廟算。恭行天討。大夫策士。畢慮獻奇。鷹揚爪牙。尚迪果毅。兵革犀利。有虎視平吞之氣。公下令曰。蠢茲犬羊。難以化惠。惡貫滿盈。實天厭之。惟爾大小文武將吏、及二三酋長、尚念國恩、共伐有罪、若不共命、予誓不與賊俱生、且將孥戮於汝、總兵官劉顯等、頓首轅門、矢心奉命、時計所籍土漢兵十四萬人、遣將分布有差。而顯寔總之。設奇襲險。無雨晴晝夜。猱升縋引。皆以一當百。九旬之內。一舉而拔凌霄。再舉而拔都寨。再舉而拔九絲。拔他大小險砦者六千有奇。擒斬夷人四千六百一十有五。內稱王者三十六人。安集者三百八十一人。焚墜死者無算。拓地方四百餘里。獲蜀漢銅鼓九十三副。它夷仗頭畜無算。疏聞、 天子大悅、為告 廟獻俘、坐 明堂受捷、百官舞蹈稱萬歲、以戰功付史舘、著在竹帛、以古器陳于 大宮。用表武功。特晉公右副都御史、廕一子太學生、顯以下論功有差、公請于 上、建城置吏、欽定戎縣曰興文、所曰建武、驛曰都寧、倉曰恒裕、他山砦名、則公所自易。名號更新。屯戍碁布。放牛解戈。宛然中夏之風云。山人張佳胤曰、蜀當三面夷。而都夷則諸夷嚆矢也。都夷平。諸夷且保首領不自給。所與宣布 天子威霛。銷全蜀未萌之亂者。公之伐也。某方謝事、自幸江山無恙、日與諸父老子弟樵漁其中、所以拜賜者不淺、謹颺言作頌、萬一備平戎之雅云、頌曰、赫赫有明。逐夷成夏。如陽當天。以啟長夜。 累聖十世。歷祀二百。運隆恬熙。民浴膏澤。於惟 今皇。生而神霛。垂衣嗣服。萬國其寧。海波不揚。炎方廓清。北盡沙漠。空無王庭。蠢茲僰童。敢爾稱亂。跳嘯潢池負固作難。鳥聚鼠竊。剽行自如。塗炭六邑。田廬為墟。夫不及耕。婦不及織。旅無懷資。居鮮溫席。虐毒無辜。噬比?豺。赭衣白晝。倐??山王?倐來。惡貫既盈。天厭其禍。 帝哀蒼生。乃眷西顧。宵旰靡遑。咨謀在廷。文武憲邦。讓彼冏卿。 帝俞冏卿。曰社稷材。臨軒授鉞。汝往欽哉。公也奉辭。爰整六師。侵干之疆。威德並施。轅門翼翼。有嚴號令。蕃漢稽顙。恭聽誓命。赳赳桓桓。枝擊張皇。戎不悔禍。據、險恃強。尺一飇馳。多方仰攻。大帥趍之。十倍其鋒。設間置伏。賊魄以奪。萬谷千巖。無險不割。首拔凌霄。目鮮全虜。都寨九絲。盡遊於釜。風聲艸靡。如霆如雷。拊降殲叛。生執渠魁。胔尸填壑。膏血成川。而城其??几、而井其田。粵若漢。鼓與蠻始終。彼運凌遲。獲獻上宮。帝曰忠哉。朕之肱股列爵賞延。永載盟府。昔虞之廷。百揆禹宅。誓師有苗。七旬而格。以方今日。何仲何伯。昔殷之宗。列星命官。伐彼鬼方。三年始安。以方今日。孰易孰難。過此以往。永奠梁益。人和地利。安如磐石。野無烽火。室有杼軸。居者擊壤。行者鼓腹。士敦詩書。興文偃武。先民有言。西南齊魯。鼎彝在國。血食在梁豈無戎雅。敢備斯章。 ◆書 上陳趙二相公論盜賊 與趙汝師宮贊 與張大司馬書 上蒲州張相公書 與部科論虜情書 ○上陳趙二相公論盜賊 【 川蜀盜賊】 胤近得家書、傳聞西鄉太平之間、賊徒流刼、中多白蓮教亡命之輩、聲勢甚大、又兼忠萬地方、黃中之子、近復倡亂、道塗梗塞、各州縣人民、惶惑不事耕作、盖懼盜賊流刼、遂無固志也、此皆因往年妖賊蔡百貫殘破之後而亡命之人、每每有報復之說、今愚民見得賊勢萌動、相顧驚駭、况各處城池不修。防守全欠。如往年蔡百貫陷九州縣之城。比比而是各掌印官有先期懷印而逃者。有被賊擁入營中。而甘受辱者。賊之所至。如履平地。及至事後論罪俱從末減而朝廷明憲。竟作虛文。如此寬縱。地方何賴萬一前賊未滅。則今日之事。尤可寒心。近又會戶部丘主事、原任富順知縣、新自蜀中來、又云松潘番夷。亦復騷動。竊惟巴蜀地險而民貧險則攻取甚難貧則轉輸不繼。區區一隅。罹此多故。此全在當事之臣。治國如家。及時遘會。制之方萌。如果前聞是實。伏望明公貽書彼中當事者。嚴修武備。安集人心。巳形之賊。刻期擒捕。如有失事官員。照依律例擬斷。慎勿似前姑息。以貽地方之害。增人心之憤也。鄉土之憂。有聞不敢不白。 ○與趙汝師宮贊 【 籌邊】 載讀來書、籌度邊計、覆露生者良厚、南兵雖兼二人食。而驍徤可守。土著軍大半疲于工作。近議罷雲中軍。而召集六部良家子。今募得二千七百餘矣。先給安家銀三兩。其兼食視南兵。類皆亡賴。即厚廩曾不能當須臾賭飲之費。或為盜。或行乞。坐縻多餉。無資戰守。??山王???山王?談者皆曰。罷邊兵。練土著。今土著如此。生且甫任。属當祁寒不可操。俟春和督諸將訓練。以騐可否。然後為計也。薊鎮阻險。本可守。邊長一千二百餘里。其修者足稱金湯。以數年工力。僅完什之三。役軍有數。完限有期。以力計之。尚得十餘年。生竊謂當西虜欵塞之日。似當破格發帑銀。雇募夫役。併力修舉。乘時完報。今太倉冏寺積畜殷富。一聞邊臣請發。輒作硜硜守財之見。不知積多必散。與其供無益。較修邊孰宜也。此在廟堂定謀。主計協心。而後邊臣可以注措。不則工不及完。虜不可測。不知其所終焉爾即如近日議修山海關城。僅二萬金。而司計者難之。事之掣肘類如此。門下忠誠為國。乃敢吐布所云使回勒狀以謝。旦暮當耑候不宣。 ○與張大司馬書 【 薊鎮虜情】 尊諭敘遼左功、倘得不及胤、尤幸尤幸、加餉事、不審大司農之意云何、八里鋪修工、專候明旨行、胤東廵旹與撫臺計議、欲處去歲犯黑谷關小阿不戶。此酋素在喜峰馬蘭二路領賞。業巳密屬張臣。且照常寬假。令之不覺。誘其近關而後擒之。又一面属李如柏於黑谷關。多方備之。今撫臺意欲以數千人馬。而出塞三四百里搗巢。此必不可者。此旹草茂馬肥。駐牧不定。一也一出塞則玉石不分。以失它夷之心。而開釁。二也。且此小酋。為青把都部落。一有殺戮。則青酋必認以為左右人。而不肯休。三也。此事一行。而難于結局。四也况三衞乃 祖宗二百餘年撫賞之人。不宜輕舉自撤藩籬以震動 京陵五也。以諸路兵力。而殲此小酋。誠如振落。但熟計前後之事。終非長策。只是近關旹。可撲則撲之。如不能樸。只斷賞嚴備之。以俟其內犯而後舉事則在我之名正而彼亦無詞若在黑谷關為之。尤為正理。且如??山王?日遼撫合勦之說。非不壯其諮謀。數月審度利害。此說徒動人聽耳。且薊鎮事。又安可與遼東並論乎。胤乃當局者。安敢誤國。古人舉事。貴謀勇相資。盖不專尚勇也。謹復 ○上蒲州張相公書 【 撫浙】 公文人也而能定營兵之乱于呼吸間公為令時即具戡定之畧胤再啟浙中今歲頗稔、人心大安、營兵旹旹訓練、亦頗相信、有犯者必治。勿敢異心。且日在營中教習武藝。出入有考。皆言較之往旹。散漫無統者不同而杭中士夫每揣胤未發之意。恐有它舉。切切求免。盖謂法度巳行。人心巳定之故也。胤尚不謂然。近日處州有白蓮教妖賊。皆因節年養亂之故。胤詐出即嚴行道府擒其為首者數名。杖死而暴屍于市愚民始信其無他術而自悔無知。一面出示。盡行諭散歸農。地方巳大安矣。初道府具文。欲行 上聞。胤謂浙中自變後。訛言朋興。若再張皇則乘機而惑人者不知有幾。况此事甚易。治之于早。不過一應捕之力。即如鎮江近日之事。不過如此。各官鋪張甚大。可發一笑。胤之意只在修實政。黜虛誇。但求地方安靜足矣。浙省一切應復事宜。奈何一時司道更置。殆舊者既去。而新者不來。遂覺壅隔而難行也。 ○與部科論虜情書 【 虜情】 連日以來、報東西糾合之說、紛紛不巳、只在我備之生于十八日回鎮、調昌保二鎮兵馬、分布貼防西協、以防小阿不戶挾賞之事。然後提兵東駐馬蘭松棚之間。以觀賊勢。向往此時。諸夷聯絡。邊外圍獵。一面探內地消息。前獨石報西虜青把都東行。至今尚未見虜地的信。盖虜賊欲大舉必是東西相合然後長驅缺一則不敢也。今內地備之可謂不遺餘力。只恐備久而怠心生。惟此一節。當時時申飭也。若虜眾知我巳備。必轉而犯寧前。寧前兵馬頗單薄。堅壁之外。無他策也。小阿不戶。許以八月內認罪開賞。今乃乘機借兵于西虜。以挾賞于三路。意欲哨探其兵力何如。若果可乘。當誘而殲之。但恐兵力眾大。又不能也念頭如此。亦不敢自謂能了此事。知臺下東顧甚殷。草草布聞不宣、 ◆碑 建修獨石三城碑 ○建修獨石三城碑 【 建修獨石城】 國家有宣府。其右肩乎。宣府之有獨石、又不啻北門鎖鑰為也、當宣德旹、薛陽武行障塞、疏言大寧既棄。開平寡援。遂徙開平於獨石。因甃石為城。草昧之初。未盡地利。正統中。虜數入寇。八城並陷。虜得長驅而有土木之變。則獨石之輕重安危可睹也。隆慶辛未、大酋欵塞、稽顙稱臣、迄今十有五年、邊鄙不聳、桑土豫徹、不穀往撫上谷、酋長滿五大、恃其兇狡、陰嗾婿銀定、竊犯雲州諸堡。因而閉關問罪。挾計中阻。乃從張家口。悔禍自贖。刑牲而盟。邊事益寧。不穀乃周行塞垣。小者堡。大者城。崇墉仡仡。櫛比相望。然論要害。孰與獨石。猶之乎薛陽武所肇基也。不穀愀然拊膺。顧廵道僉憲劉公葵而歎曰。諸臣經畧不遺餘力。何置獨石度外。豈以逼虜而工不易終耶。若失此旹。化為區脫。是大憂也。相與計度。遂會督府鄭公上疏。其略、曰、臣頓首、 陛下不以臣為不肖、授臣以疆場、竊見獨石三面鄰虜。僅有半壁店猫兒峪二堡。通南路一線。為獨石咽喉。獨石城故卑薄。歲久且有復湟之漸。二堡又皆斥鹵不可恃。今藉 威霛。罰制酋首。無敢奸命。三城之役。宜以時舉。若城獨石而弃二堡不如無城。夫取諸步軍。工食取諸班價。粮廩取諸正餉。期以四年。不徐不亟。可報成事。疏入。下大司農議。報可。會不穀入貳本兵。泰安蕭公來代。經始於萬曆十年某月。獨石城長一千三十一丈有奇。砌以石。累以磚。視舊城增一丈二尺。共高三丈五尺。外增敵臺一座。並墻共五十八丈。大小城樓十六座。廳事十八楹。南門楔棹一座。省粮二千五十六石八斗有奇。銀一千五百十二兩八錢。半壁店長一百十七丈。高如之。本堡產石。盡以石易甎。增修大小城樓八座。猫兒峪長二百九十三丈九尺。高如之。增修大小城樓十座。省粮七十九石有奇。銀二百十三兩五錢有奇。以萬曆十二年某月工竣。屈指而工。僅三年也。報成。疏聞。蒙別有優錄。兵憲劉公屬參將麻承勳礱石馳材官檀州以記請。惟茲三城之議。不穀實剏之。幸觀厥成。安得無言。嘗聞春秋重力役。有城必書。有築必書。凡以明不得巳爾。築邊墻不如修城堡此不易之論也邊城為華夷大防。所謂不可巳者。莫大於是。今三城之役。完不俟期。用不盡財。樓櫓雉堞。翬飛鼎峙。辟之家然。獨石藩籬也。宣府堂皇也。 京陵奧室也。一固舉固。謂獨石係天下安危非耶。夫中國而城。外夷所忌。往不穀馳使虜王俺答。則對使者言。為我謝太師。聞內地亟治邊墻。墻猶隄也。以數千百里計安能尺寸而固之一潰皆潰莫若繕城城固我虜卒未易破也。不穀心德之。又聞築三城時。虜酋青把都。與其姊太松。咸。具牛酒享士。夫虜人以所嘗試者。而授我以要領。以所深忌者。而樂為之勸事。前代城邊者多矣。以詩書所稱。不穀則未之聞。猗歟休哉。篳簬藍縷。以啟茲城。實惟諸大夫將軍拮据之力。然非國威震疊。令夷狄革心。恐諸大夫將軍。亦無所措手。不穀且有私憂焉。古之言曰。懷德維寧。宗子維城。盖言險不勝德也今三城城矣。其將以邊事歸城耶。抑將因城以治內也。如城可恃。為漆為金。至今安在。又如天以塹之。美山河以固之。南北斗以形之。曾不救於敗亡之數。惟是諸大夫將軍。毋忘文德。洽此武功。則古人所稱申伯良翰。李勣長城。不穀誠望之矣。是役也、制府鄭公洛、始終持議、克壯大猷、中丞蕭公大亨、威懷茂彰、文武用命、兵憲劉公葵、夙夜經營、心力獨勞、故將軍麻公錦、與其子參將承勳、父子戮力、虜畏軍懷、戶部郎中趙公以康、韓公取善、先後給餉、鼓舞眾心、其他效忠趨事、不盡紀、別具碑陰、銘曰、北蔽上都。南引上谷。維石巖巖而名曰獨。內夏外夷。茲焉綰轂。三城不備其破若竹。以經以營。乃事版築。閣閣登登。萬堵斯興。一城二堡。為鼎為朋。龍門金閣。高厚並稱。在易有言。設險守國。眾心成城。天府四塞。大鎮雄圖。屏翰朔北。所恃伊何。武功文德。母曰來王。弛而不張。龍盾交韔。厹矛鳥章。?臣糾糾。小戎彭彭。百具孔武。莫之敢侮。石乎千秋。城乎萬古。敬告邊臣同心報 主。 ◆記 剏修廵關察院記 ○剏修廵關察院記 【 廵關察院】 古之為關、譏暴而已、迄于戰國、燕築長城、自造陽至襄平、置上谷漁陽、右北平以拒胡、秦漢與唐因之、而關政滋重、五代時、山前後州俱入胡、歷三朝五百年、以僣奄我中夏、是捶阸之道疏。而禦侮之任弛也。我明開天、日月再闢、聞風突喙、諸夏統一、雖有遺孽、竄伏、而 大駕犁虜庭者三、爰徙大寧。弃開平。豈猶元朔之朝。割造陽地。而防其斗辟易達胡耶。繇此浸浸不逞。遂遣大卿督撫。未巳也。又察之以部使者。界黃花而剖之。則 京陵居中。西至于龍泉。東至于山海兩部使旗鼓相望。職列于掌故、名題于貞石。有賢否幽明。其人可知也。隆慶庚午、罷兩關帶於廵按、壬申御史梁公許疏入、請復、皇上即位罷如初、尋遣大卿兼閱、科臣繼之、癸未、今廵關之差復停罷矣、不知其利害何如也御史陳公性學又疏、乃議歸於一、 簡書封章、其事可攷也、不穀忝督疆場、視兩關如軸。一切邊政。皆得參與末議。當其時兩關並建。顧東事急。西事緩。如縣衡莫為之權。何以明輕重之等。並建非也、並罷亦非也。自虜王欵塞後。內地載寧。如倒馬故關。真定餘力可及。遂捐此不急、而專力以籌三衞。上紓 北顧之憂。大臣策事。可謂無遺矣。第復官以任能。上贊國謨。省官以輯眾。下屬民隱。此非兼材。何以當之。乃有蘇公其人者。蔚為臺望。慎選而任之。事有類於創始。政必合乎人情。振飭邊防。延問商民便苦。軍士懷之。夷虜畏之。封疆之吏。爭相勸勉。虜犯必創。吏蠹必懲。自有關政以來。未有如今日之明效者。計公當及?矣。邊人咸願借蘇公一年。不穀方欲謀所以留公。會 朝廷以閱視之節假公矣。廵關故有院。今為廵青使者居之。公乃庀公帑。購民舍於趙府街北。繚以垣。正堂三楹。門增其二。翼以東西房各三。儀門後堂稱是。經始於甲申正月、工迄於某月日、用錢若干緡、公不鄙而問記於不穀、不穀竊敢為之言古者天子歲廵狩、所以代天之工、至代以使臣、邊務工莫大矣、草昧既定、武備弗忘、征伐自出、典稱大閱。 章皇行之。雅歌喜峰之凱。 睿皇行之。則蒙、土木之塵。寧若我 皇上端居北辰。七政隨杓以旋。四夷解辮而貢。慶 九五之尊且安也。公首受事。代 一人耳目。贊 天之視聽。勸懲百辟。用保我 京陵萬世之業。按九邊者眾矣。茲院實為之樞焉。不穀嘗聞考諸天文。執法柱史。列于微垣。天關一位。在五車下。是當輦轂之旁。臨天街之衝。屬趙之分。其占應在邊關。公殿中執法也。職主關塞。足以當之。又按天漢左起箕尾。而燕為天府之區。地軸右闢昴畢。而趙為地府之雄。自東徂西。綰轂於此。茲院也。居在燕府而街以趙府名足以當之天象且符何况地宜此非偶然之故矣然言有幸而中者。不穀敢為佞乎哉。客謂之善頌。用載其言以賀公之落成、公名某、字漢傑、吳之太倉人、萬曆丁丑進士 ◆序 大司馬大總制範溪鄭公制虜圖序 ○大司馬大總制範溪鄭公制虜圖序 【 制虜】 自辛未之歲、大酋俺荅奉珍、請稱外臣、於今十又一年、此皆漢唐和親所不能久者、我 明始得上策云、先是議欵、時俺酋弟老把都者、居近上谷塞。篤驁不可制。於是策事者稍示彳?召徠。中之以餌。彼謂中國奇貨可居。巳而老酋死。五子皆強盛。獨滿五大者悍黠稱少愛子。盡有其父鐵騎精銳。乃乘我所不欲抗者。陽挾而陰利之。歲以為常。遂有謬揣當宁意指。巧為恫喝。謂不宜拂虜情。即大費縣官帑藏。猶愈於軍與也。邊臣往往若執玉然。惟恐失之。自是虜計日得。而上谷事稍稍難矣。己卯秋、範溪鄭公用左司馬領三鎮節鉞。以總師來。不佞在禫起家。以撫上谷來。不佞竊憂之。顧腐儒也。無所從事。乃西走陽和。問計安出。公不覺席之前而歎曰。諺有之畏首畏尾。身其餘幾。我輩受 主上付托。茲當改易絃轍之會。不則清淨畫一。非人情乎。苐虜之欲無窮。我之應日詘。而今大司農金錢若洗。如國事何。不佞受筴而退。然未有機也。庚辰八月、滿酋陰令部長。以八賴掠屬夷嘗我。請於公擒之。至今北路安枕。夜戶可不閉滿酋則日鞅鞅也今年三月自擁精騎千餘。要獨石金帛。又嘗我公馳檄大將軍環甲待之。不得徇故事。有所濫予。滿酋竟失意去則愈不自得也六月又令部長銀定。帥眾潰邊。有所鹵獲。公聞而抵書不佞曰。羯奴狂誖。剝床及膚矣。豈宜仍舊養亂乎。乃與不佞上書言。此邊臣積習雖有才者不免臣待罪封疆它無所建樹獨不敢欺罔天聽今虜輕視內地。要挾非一。若不嚴修戰守。閉關問罪。則邊計愈左臣惶恐死罪。疏入、 天子假公便宜。公遣辯士往諭大酋禍福。因與各酋申明要約。且檄大將軍治兵謹堠。以觀其釁。諸夷咸歸怨。滿酋悔禍。稽顙叩關請死。且帥銀定肉袒鑽刀。指天盟誓。願寬一死。贖以駝馬牛羊。共一千九百六十八蹄。疏入、 上嘉之、免死開關受貢如例。仍賜大酋以下象龍褭蹄有差。而以公之功。宣付記事之臣。諸酋乃貫魚獻馬。馴謹待命。無敢譁者。於旹華夷數萬。嘖嘖讚歎。咸謂古今未有之事。非公之伐歟。故事貢市成。三鎮文武將吏張筵前壽。而上谷民部趙君某、大將軍麻君某、少參劉君某僉憲劉君某、副總兵董君某、念奇績不宜泯泯。且當公岳降之辰。乃繪圖上壽。三進酒。而請不佞侑之以言。善乎古人之言曰。有非常之材者。必有非常之功。上谷之勢。窮於極重。正非常時也。假令封疆之臣。懼非常之不能必濟。而牽於恫喝之說。則養寇而禍大。此忠臣謀國。成敗利鈍。則置之矣。公之勛在盟府。澤在地方。惟不習常而後功亦不常有於世故曰非常之材也旦夕膚功在奏。彤弓圭瓚之錫。行且及之。如不佞者。竊公餘波。得以寡過。亦厚幸矣。不佞二載治上谷。受功德甚大。故獨言上谷事。若公之勞烈。著在山雲者尤偉。彼自有能言之者。無所事不佞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楊彛子常參閱 趙侍御文集(疏) 趙錦 ◆疏 因變陳言以謹天戒疏 為議處重兵以安地方事 計處極重流移地方以固根本事 ○因變陳言以謹天戒疏 【 論劾相嵩】 世廟時有一本兵名趙錦者以咸寧侯黨抵罪免官此又一趙錦也乃臺中盖同時人 臣伏見今者正月之朔、日有食之、夫日食之變、雖曆數可推、而春秋日食三十有六、亦未有無其應者、故聖人書之以示災、至于食在正旦、古人所謂變見三朝。災非常有。應為尤重。臣謹按春秋所載、先賢所論、皆以為陰盛陽微之象、或政權在臣下、或夷狄侵中國、或婦乘夫、或臣子背君父、又山東淮徐之間、連歲大水、四方地震、疊見章奏、皆為陰盛之類、書曰、天有顯道、厥類惟彰、故自古未有不召而自至之災、亦未有有災而無應之理、恭惟 陛下遇災而懼、同符大禹、必能上回 天心、左右之臣、亦必能極言時政之闕失、以上副 陛下修省之實、臣愚雖身在萬里、而志切效忠、謹以天意驗之人事、醜虜驕橫、時肆侵陵、閣臣怙寵、擅作威福、竊以為有若影響之不謬者、敢昧死為 陛下陳之、伏讀 皇明祖訓有曰、自古三公論道、六卿分職、並不曾設立丞相、自秦始置丞相、不旋踵而亡、漢唐宋因之、雖有賢相、然其間所用者、多有小人、專權亂政、今我 朝罷丞相、設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分理天下庶務、彼此頡頏、不敢相壓、事皆朝廷總之、所以穩當、葢當代政在中官。則有望夷之禍。政在外戚。則有新室之憂。至于委任臺閣。最為得策。而用或匪人。猶不能無專權亂政之失。我 太祖高皇帝因胡元之敗。長慮遠筭。于是始罷丞相。散其權于府部諸司。而總之于 朝廷上不失其操柄下不嫌于僣逼此聖祖之慮。所以獨超乎前代也。 成祖文皇帝時、始命解縉楊士奇等七入直內閣。然初皆編脩待詔等官。終永樂之世。亦不過春坊學士之職。葢取其足以代 王言。備顧問而職輕員眾則無專恣僣竊之虞此則防壅竊之計為得之矣若人多無專責則國家之大事誰其□之此 成祖之制。所以深慮乎後世也。洪熙中楊士奇等始以 東官舊恩兼領保傅。景泰中。王文復以保傅之重。兼領冢宰。于是內閣之權日以重而祖宗之微意寖以失矣。 列聖相承、循為故典、故議者以為今之內閣無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實。非 高皇帝不設丞相本意。然當時諸臣。雖身居宥密。參與謀議。猶未敢招權市寵。賄賂公行于外。故內閣之權雖重。其弊尤為未極。頃者夏言以貪暴之資、廁跡禁扉、今大學士嚴嵩復以姦佞之雄、繼登台鼎、怙 恩寵以張其威權、假刑賞以行其愛憎、事無大小、咸欲稟承于巳、人有少違、則必陰中以禍、于是百官懾息諸司望風天下之事、未以聞于 朝廷、先以聞于內閣、其大者銓司之黜陟、本兵之用舍、尚書先以白于內閣。必許可而後敢具題。其清要之職、優厚之地、非內閣之私人。與通賂者則不可得。邊臣遇有功罪。則必扣剋軍士月糧行賂于內閣賂人則頤指諸司曲為擬議無功者受賞有罪者免刑。體勘之臣、明知其冐濫、而不敢以 上聞、執法之司、心知其冤抑、而不敢與申理、至于宗藩勳戚之封襲、文武大臣之贈謚、亦惟視賄賂之厚薄、以為遲速予奪、而莫之顧、諸司之章疏、必先呈嵩而後聞、四方之奏請、各具副封以自達、今諸司上章皆具閣揭盖始于此也謂之揭帖、白事之官班候于其門者、日無虗刻、請求之賂、輻輳于其室者、不遺微小、其諸中外臣僚之陞除、致謝朝 覲進 表公差給由之土物餽遺、大者千百、小者數十、奇珍異彩、水運陸輸者、則又視為常例、希寵干進之徒、妄自貶損、稱呼非類頌美功德、比擬不倫、奴顏婢膝于其前、而廉恥掃地者、則臣所不忍言也、葢昔者散丞相之權。而分之于府部諸司。今則合府部諸司之權。而悉歸于內閣雖前代丞相之專權亂政。何以加此。 陛下天縱聖神、乾剛獨運、自以為予奪悉由于宸斷。題覆則在于諸司。閣臣雖參與謀議不過票擬取裁而巳。而不知諸司之題覆則巳先受其風旨。閣臣之票擬莫非兩存其胸臆。羣臣敢怒而不敢言 陛下何由而知之。今言雖莫逃于 天誅。而嵩猶得以播其惡者。葢言剛暴而疏淺。其惡為易見嵩柔佞而姦深。其惡為難知。前此諸臣、有指嵩姦邪之狀者、有列嵩貪穢之迹者、皆 陛下之所熟聞、無俟于臣言、臣本外臣、不知內事、至于嵩欺罔 陛下之術、則固四方之所共知者、臣請試舉一二、而 陛下自察之、葢嵩窺伺逢迎之巧似于忠勤、諂諛側媚之態、似于恭順、能引植私人、布列要地、以探諸臣之動靜、而先發以制之、故少敗露、善以厚賂結交 陛下左右親信之人、凡 陛下起居意向、無不先得、故多稱旨、 陛下見其小有所諍、以為非盡從者、而不知嵩成聖心所不經意之事、稍為執論以絕 陛下之疑、 陛下見其外若無與、以為非招權者、而不知嵩意所欲則脅制諸司題請而莫敢不從、或俟 聖意所發。因而行之以成其私。或因事機所會。從而執之以肆其毒。使 陛下思之則其端本發于 朝廷使天下指之則其事不由於內閣幸而洞察于聖明凡為內閣者盡然不止嵩一人也則諸司代嵩受其罰不幸而遂傳于後世則 陛下代嵩任其咎則有丞相之實而無其名有丞相之利而無其害故怙寵作威招權納賂。嵩與言等、而立心之深。為術之巧。則嵩非言之所能髣髴也。嵩粗有文學、性亦警敏、 陛下久加寵任而不疑、屢抑人言而不信、竊意 聖心必以為嵩有可用之賢、而無關于 國家之安危耳。然自嵩輔政以來。惟恩怨是酬、惟貨賄是好。政權悉歸于掌握。而府部諸司皆不得其職故銓司之黜陟不當。而文臣多奔競貪冐之流。本兵之用舍失宜而武臣無克敵死綏之志。邊臣之功罪不明而戰士解體將帥之掊剋日眾。而卒伍耗弱封襲非賂不行。而大典日壞。贈謚非賂不得。而國是日淆。羣臣憚陰中之禍。而忠言不敢以上聞。四方習貪墨之風。而閭閻日見其愁急。十數年以來。使 陛下欲致太平。則羣臣不足以承德于左右。欲遏醜虜。則將士不足以禦侮于邊陲。財用巳竭而外患未見其底寧。民困巳極、而內變日虞其將作。葢古者雖中材之主。而輔佐得人、皆足以致治。今 陛下躬至盛之德。總堯舜之盛。憂勤萬幾三十有二年矣而天下之勢、其危如此。非嵩之姦邪、何由以致之、中外之臣見其流害天下、貽憂君父、懷抱欝欝、思欲為 陛下一言者亦久矣每竊私議、以為昔漢光武不任三公、其後政歸閹宦。卒有王甫曹節之禍。萬一 主上因一二匪人之故盡疑左右之臣則後世必有以斯言為過者。相顧莫發卒至于今上干天變洪範有曰、臣無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國、 皇明祖訓有曰、當未知之初、一槩委用、既識其奸、退亦何難、慎勿姑息、惟 陛下燕閒之頃深思而徐察之至于醜虜驕橫、則固 聖心之所軫慮者、其于防禦、諒在周詳、然自庚戌以來、臣見 陛下嘗募天下之武勇以足兵矣竭天下之財賦以事邊矣、搜天下之逸遺以任將矣、行不次之賞、神莫測之威、以風示中外矣、重血戰之功、寬損軍之法、以展舒諸臣矣、二年以來、雖仰仗 皇威、虜無深入、而封疆之臣、猶復擁兵自護引日偷安、未見有堅甲利兵、真足以制醜虜之死命而紓 陛下宵旰之憂者、何哉朱熹有言其本不在乎邊鄙。而在乎朝廷。其具不在乎兵食。而在乎紀綱自頃閣臣行私。邊帥用倖。以掊剋為得計。以營求為有能。遂致 朝廷之上。用者不賢賢者不用賞不當功。罰不當罪。是則紀綱一壞雖有百萬。何益于事。書曰惇德允元而難壬人。蠻夷率服。詩曰小雅盡廢。四夷交侵故內有張仲而後外有尹吉甫內有魏相而後外有趙充國自古未有小人在內而將帥能成功于外者也。臣願 陛下觀上天垂象之顯、察 二祖立法之微、念操柄之不可使移、思紀綱之不可使亂、將嵩早賜罷黜、以應天變以後閣臣、得如 成祖故事、斯為上策、若 陛下以為循用巳久。勢難卒變則請慎簡其人。不許侵與。府部諸司之政。府部諸司。亦不許事先關白仍踵弊風如此則 朝廷清明。紀綱自正醜虜雖橫臣知其不足平矣嵩素有術數、善為傾陷、聞臣斯言、必將自謂直贊陛下、故人目為姦邪、 陛下左右直贊之臣、非止嵩一人、前後諸臣、不論他人而論嵩、則非以其直贊陛下明矣、前此徐學詩等曾經論嵩、又必將謂臣為其鄉人報怨、夫人臣忘其身以事君、則謂之忠、人子忘其身以事親、則謂之孝、忠臣孝子、不多見于天下、是忘其身之難也、今臣以螻蟻之微、上干雷霆之威死生未測、身家莫保、以此而為其無干之鄉人雖至愚者不為也。况御史何維栢等節經論嵩彼又將誰為乎、 陛下聖明必不惑于其說、若嵩別生飛語曲為中傷、趙侍御上此疏得 旨趙錦疏可疑盖意其有主使也趙被逮杖責為民或將臣疏停閣于外、先為辭以激 陛下之怒、使臣言無自而入、此則非臣之明與力所能及亦惟區區盡死節而巳、 ○為議處重兵以安地方事 【 罷設鎮江總兵】 臣竊惟 國家兵制、無事則分隸於各衛有警則 上聞而調集功成奏凱、則將歸而卒還、此制之所以為善。而事之所以不擾也。其或設置重兵。以阻要害。則必有嘯聚之寇。不時之警。難制之勢。然後不得巳而屯聚以壓之。固未有無事而聚以自困者。鎮江儀真之間。沿江阻海。號稱多盜。然其居常之寇。不過十五為羣。挾兵私販。潛形俟間、流剽商舶而巳。嘉靖八年、侯仲金以販鹽餘孽、弄兵海渚之中以自固、當事者不知所以處之。激成其黨。流害地方。然亦間歲竊發之寇。非其常也。該部用言官議、防江一事誠宜重□江之貴不必更立大帥遂請設立總兵官於鎮江儀真、題奉 聖旨、崔文陞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提督上下沿江一帶地方、在鎮江儀真兩處駐劄遇月鹽徒盜賊生發、往來調度官軍兵快、設法緝捕寫敕并符驗關防旗牌、都給與他、事寧撫按官具奏取回別用欽此、臣於是仰見 陛下明燭萬里、言出為經、盖因事而命官。既足以成功。事寧而取回。不至於增擾。故自崔文既回之後、不復設官、而江淮之間、偃然無事者、皆 陛下至深至厚之澤也、嘉靖十九年、秦璠王艮以亡命小虜、出沒太倉、以臣觀之、曾未足以辱偏裨、而當事者蒼黃失措、欲復設總兵官於鎮江、固已非策、而又妄引以為江淮重鎮、遂置為定員、而遠調淮大通泰等衛官軍以防備守、徵泒蘇松常鎮等處銀兩、以廣召募、此則臣愚之所未喻者也、臣請舉其不必設、不可設、不宜設者、次第為 陛下陳之、長江之中、波濤渺茫、洲渚掩暎、固鹽盜出沒之藪也、然其防禦之制、下則州縣府衛分地以守廵、上則守備兵備、各據其要害、而又有兩廵江御史、分行於上下、提督操江文武重臣總轄於中流、其居常之寇。府衛州縣之兵皆可制之、而數歲間發之變、則兵備守備諸臣宜任其責、又有大於此而難制焉者、則操江文武重臣提兵而往可也、由是觀之、不煩更設其制巳備、使小大諸臣各舉其職則何變之能生苟不務得人而務設官。則亦無益於事。此臣愚所謂總兵之不必設也國家之費莫劇於養兵、而勢有所不惜者、懼盜賊之為良民禍也、今江淮之間、未聞有所謂嘯聚猖獗之寇而歲調淮大等處官軍二千餘員名。月給行粮。使之坐食於鎮江無事之時先自困弊。非計之得兼且淮大等衛衣糧不足行伍消耗。每一調遣齎送幫貼所在騷然。在鎮江未足以為重而淮太等衛先巳日入於彫弊而不可支矣蘇松等處飢荒困竭、百計所需、而亦令歲辦總兵官召募供給等銀數千餘兩、通計前後十餘年之間、公私所費何止十餘萬金、皆以有限之財、而投之無用之處、此臣愚所為總兵之不可設也禮曰設官分職、言有是官、則有是事也、今總兵官之在鎮江身為重臣。既不宜追狐逐鼠下同於州縣之司而又無嘯聚跳梁之寇足以自見其謀勇之實於是率皆下帷高坐。酒食自需交結過賓以延譽望流連山水以遣月日而巳前後職於是者、不下十輩、皆以罪去而率不聞有擒一賊以副 朝廷之委任、非其人之皆不才也、無可為之事以明職則見其過而不見其功。勢使之然也此臣愚所謂總兵之不宜設也、於地方無益、於事體有礙而又重為軍民之困、鎮江重兵、臣誠以為罷之便、臣以疏暗待罪江防、萬一有事而重兵尚在、亦可以分責而逭罪、然臣目擊其弊、而心知無益、亦安敢以一身之謀、妨國家之大計乎、伏乞勑下該部再加詳議如果臣言不謬、即將見在總兵一、取回別用、淮大等衛軍人各歸本衛、庶幾地方少蘇、而財力不至於重困矣 ○計處極重流移地方以固根本事 【 蠲積逋寬重役】 臣竊見直隸淮安府至於山東充州府一帶地方、人民流竄、田地荒蕪、千里蕭條鞠為茂草、其官吏則相與咨嗟嘆息、或遂棄職而迯、其驛傳則相與隱匿迯避或至沮滯命使、其僅存之民則愁苦憔悴而若不能為之朝夕、日甚一日、莫可底止臣嘗詢之父老、其故有二、一曰積逋、二曰重役、何謂積逋先年水旱不時。飢饉繼作。民多就食於外。而有司不能奏請蠲其租稅。歲復一歲逋負漸多雖有懷土之心。而其勢不能復歸。此積逋之為累也。何謂重役。其地人民素稀。物產既薄。而獨當天下之通衢。漕運之孔道。船頭馬戶。既無以異於他郡。而看洪守閘引泉撈淺。接逓供應等役。則為獨繁。此重役之為累也。賦繁役重。而力不能支。則其勢不容於不逃。逃亡既多。而賦役無所於出。則官府不得不責之於見戶。故一里之中。二戶在逃。則八戶代償。八戶之中。復逃二戶。則六戶賂納賂納既多。則逃亡益眾。逃亡益眾。則賠納愈多。田地之荒蕪者。日甚不治。而公家之賦稅。日益不給矣。前此一二有司。固嘗處置牛犋種子。設法以招徠之然復業者晨至而里排暮聚其門耕稼之所得。不足以當賦役之所出。於是歸者復逃。而逃者不歸。其不幸而為有司所得。則往往自經於溝瀆之中。而莫之悔。孟子所謂老弱轉於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者不知幾萬人矣。孰非 陛下之赤子而流離困苦至於此極。 陛下忍聞之乎。臣愚以為今日之計、惟有蠲其積逋。寬其重役。然後可以招徠欲歸之民。安戢未散之眾。臣請於前項地方、除見戶拖欠者、照舊酌量帶徵、其餘迯戶錢粮、若一槩追求徒足以驅逐見在之民而其勢終不能完納宜查照景泰三年事例、暫與蠲除、待後復業開墾成熟。然後以次陞科抵補。其閘夫洪夫泉夫淺夫壩夫等役。則皆為漕運而設也漕運天下之大計。而使一方罷弊之民。獨任其役。揆之人情。誠為未堪。臣請於漕運四百萬之內。每石加泒銀二分。每歲隨二四銀兩俱解漕運都御史。類送河道衙門。聽候雇募夫役支用。庶幾眾輕易舉。不至偏累。但前項夫役。募之終歲。而役之曾不踰時。有事於運船方至之時而空閒於運船巳過之後似亦有可以議處者。查得徐呂二洪人夫、近該都御史何鰲題准運船方至。則運其全。運船已過。則運其半。運事不廢而民力大省。各該閘壩泉淺等夫、固與之同事而一體者、倘其法可推之以通行、是亦節省民力之一端也、臣伏讀嘉靖六年 詔令有曰、各處迯亡人戶、拋棄故土、流離他方、皆因飢寒所逼、或錢粮負累、私債逼廹、情非得已、然安土樂業、豈無來歸之願、奈何有司不知存恤、聽信該管里老、有復業者、就令認賠拖欠稅糧、承當重大力役、逼廹無奈、只得復逃、田地經年荒蕪、見在人戶愈加靠累、今後迯民有復業者、除免差徭三年、里長不許勾擾、其荒蕪田地無田小民、豈無願開墾耕種者、亦因官吏里甲、逼其認粮當、差、不敢承種、有司即便出給告示曉諭、但係久荒田地、許諸人告官承種、亦免其差徭三年、三年之後、如果成熟、方纔量納輕粮、如有不遵、官吏里甲人等一體治罪、各州縣官有設法勸諭、招撫流民、復業數多、及召人開墾、承種荒白田地數多者、俱作賢能官保薦擢用、欽此、是則處置周悉、 陛下不惟有不忍人之心。又可謂有不忍人之政矣。今行之二十餘年。而流亡日多。荒蕪益廣。其故何也。有司不能皆得其人。而遷轉不常。監司無專責。而考成不在於是。故德阻於下究、而民不被其澤也、臣愚以為宜選素有才望之臣、授之都御史之職、或按察司副使、重以專敕、使之專一往來其地、提督有司。凡招集流移、開墾荒蕪。悉遵詔令施行。至於處給牛犋種子、開濬水利等事。俱聽便宜處置。特設一官則事有專責而小□亦易聳動但恐與地方各官不合或旋設而旋罷不能成功三年之後果有成効。量加俸給。而仍其職事成然後報功而論賞則百姓知其有恃而樂於承種復業監司以是考成、而不至沮恪廢弛。 陛下仁心仁政、於是乎可以覆被於無窮矣、夫萬民離散。而勞來還定。周宣所以中興。六郡薦飢。而不知撫恤。李特所以首亂。况淮徐於南京根本之地。則為畿甸。於鳳陽陵寢之所。則為唇齒。國家歲漕東南之粟以給京師。則又咽喉之重地也。其地襟淮被海。易於負固。其民悍勇好鬪。易與為非。考之於古。若黃巢紅巾之釁。往往在此。而觀之近事。則徐兗廬鳳之間、每有竊發輒踰數百此失業之民多而其勢易聚之明驗也茲者歲入少充。就食有所。萬一水旱不時。四方告匱。則此數千萬人者。不聚為大盜。其勢無以自全。與其干戈而取之他日。以厪宵旰之憂。孰若指顧而定之今日之為愈也。臣嘗讀史、唐至中季、財用不足、乃以劉晏為轉運使。方晏之初。天下見戶不過二百萬。其季年乃三百餘萬。歲入不過四百萬緡。其季年乃千餘萬緡。夷考其法。則以為戶口滋多。賦稅自廣。故其理財一以愛民為先。諸道各置知院官。始見不棯之端。則預以狀白使司。及期晏不待州縣申請。即奏行之。應民之急而不待其困弊流亡故民得安其居業由是觀之臣之所言不特可以銷患於未形亦可以裕財於異日不特一方之民命。實國家基本之深慮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南宮奏議(疏) 徐學謨 ◆疏 題議處宗藩事宜疏 題正親王妾冐封繼妃疏 題酌議宗藩事宜疏 題革衍聖公女樂疏 題北虜把漢那吉卹典疏 ○題議處宗藩事宜疏 【 議處宗藩】 臣等看得天下之弊、恒生於暗、而徹於顯、葢暗地易欺、而顯處難惑也、頃年各王府差來奏事人員、據禁例甚嚴、不許在京潛住、所以杜打點之路、絕夤緣之端也、但彼皆走京慣役、若勾當未見分明。必不肯恝然委而去之。以故一入京來。即狙伏於熟識之家。潛踪密跡。往來偵探。吏書固挾之而誆索。本役亦藉是以影侵。上下勢暌。隱微情隔。宗室之困累。多繇於此。本部近來、遇有奏抄疑礙、即出示諭令奏、役、面與審决、一時事體、頗覺簡便、積牘無復稽留、今該司又有亟為湔剔之議、委宜加意疏通。使積習之一洗、隨事劑量、必洞達而易知、而檢牘者又持之以公、濟之以决、庶??几奸由明燭、事以敏成、宗室之耗費日减、而 皇上展親睦族之意、或可少助於萬一矣、今將應議事宜開列上請、伏乞裁定、容臣等刊刻成書、頒布各藩、永為遵守、 計開 一議疏通壅滯、臣等查得萬曆二年、該本部題准各王府奏請名封婚禮等項、凡不係單本具題者。定以按季類題。事規畫一。疑無復耽延停閣之弊矣。然謂按季者、必在本季奏到、即于季終題覆、然後可以示信于各宗也、本部近行、俱前季奏到、直至下季、方與查明類題、題奏遠近之間奸人因而上下其手宗室之費不貲矣兩季之間。相隔日久。甚至有前季之孟月到者。亦待下季查題。一時文牘填委。能保無遺亡隱匿之虞乎。以故各府差來人役。未見分曉。慮無以歸報本宗。不得不潛住守候。又不敢面稟催行。衙門吏書。利其守候之久、既易于勒詐。而原差人役。亦借守候之名。消耗使費。可以誑惑本宗。上下蒙蔽。內外隔絕。即本部刻意振刷亦不能杜塞弊竇。各宗柰何不日就貧乏也。今後除係親郡王等奏、應單本具題者、仍照例于五日內題行外、其將軍以下名封等項奏結。于本日到部。亦即付該司次日通與查對。一面行查宗人府奏報。限三日內回覆。其間應題應勘應立案者。定于十日以裏先行揭示本部門首。諭令通知。其有可疑者。隨喚本役赴本部當面查審。許令申訴情繇。母為吏胥阻抑。如無違碍、本部約於李季仲月、奏結到齊者、即在季終題覆、如季終方到、查覈不及者、始案候至下季查題、通計一年之內。定以四次題覆。不得踰期限。奉 旨之後、即付精膳司填發勘合、就令本役領回、葢事巳完結。無賄可通。無嫌可避。較之轉發與各衙門差役順齎。尤為快便也。仍通行各王府、凡有奏請事情、止差謹慎員役一人、齎本與結到部、不過十日內、曉然明白、不出三月外、題請定奪、違例者决不可倖得。合例者决不致稽遲簡便易行、打點何益、庶壅滯可通、而積弊漸釐矣、 一議取具證驗、臣等看得各王府奏結到部、責成該司專官查覈、較之往昔、倍加詳慎、其間來歷、如父母封位、及成婚選妾緣由。逐一比對相同。方敢據實題請而本部所執以憑信者。不過節年題稿勘合底數。及收貯玉冊宗人府奏報而巳矣。近年收掌頗全類多可考、而隆慶以前、則多有浥爛無存、或開載未備者、萬一較對稍有異同。行之則啟僥倖之門。寢之則滋抑勒之弊。其勢不得不行查勘。一經發勘。往返經年。以致走差棍徒。因而藉口。轉展為奸。即使勘明具題。而各宗所費。巳不貲矣。况有勘而未明者。往往廢閣。本部終屬遲疑。各宗不勝怨懟。豈所以仰體 朝廷敦睦之至意乎。夫親郡王以下。凡賜名授封成婚。各有 敕書。有 誥命。有勘命底劄。及印信批文可據有一於此皆可順齎而至以備證驗者也合無通行各王府、以本年秋季為始、凡遇奏請之期、果有所藏 敕 誥或勘合等件、于奏內事情關係緊要者各粘表堅厚、封付齎奏人員、順帶來京、以備質對、除本部冊稿俱全、先自查對明白、別無疑礙者、不必取驗外、如有底案殘缺、查理未明事件、即出示令原役齎赴本部、以為證據、驗其果足憑信、即與明白具題、既可免行查勘、不致往來煩費、且因藉以登記未備。以此為騐補文案之闕有一勞永逸之便矣為他日名封之考。庶省事省費。為便益宗室之一端也 一議稽查結勘、臣等看得各王府奏請事件、本部一有題行、填發勘合、必由本布政司轉行各府、故宗室有來歷未明、本部遽難題覆者、例行布政司查勘、謂其為喉舌之司、歷年底勘具在、可以正各宗之訛、而本部所從取信者也、但該司總理紛雜、事干宗室。凡文移之取勘結者大抵止應故事抄申而巳其費則倍之而情實漫漫如故也雖其職掌所關。而勢不暇細管。則往往視為緩圖。一經行勘。輒逾年不報。報則祇據長史司申呈。付吏謄寫以了前件。任其彌縫掩護而於本宗情實漫無可否信之則妨法。不信則傷體。本部未免再駁。再駁而回覆如故。終無實報。事有難于具題者。即寢閣之矣。其於本宗。真所謂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也。今後嚴行各布政司、務要備查節年勘合號數。及各宗來歷。逐一整理。攢造文冊。用印鈐葢收貯。如授封成婚生年月日等項。自親郡王而下。宗支世次。犁然明備。每遇有本部行勘。及撫按官查覈事件。一一取其素所登記者。親自簡對明確。仍依期限。據實具結繳報。合例者明開若何來歷。本部即與具題。違例者明開若何情弊。本部因而停止。其長史司等申呈。不過取以備照。不得盡以為據。則冐濫者無所容。而貧宗亦不受抑滯之苦。庶職掌既明、而覈勘得實矣。 一議奏請選婚、臣等看得宗室選婚。乃人道之最重者。選婚之事無大関係而題奏艱難以致宗人過費及違例紛紛良為非便題請稍遲則婚嫁愆期。多致怨曠。故新議條例過期年限。視名封為少寬。而布政司文結。且免其復具矣。惟廵按官覈奏無礙。方與查題。為其職司風紀。查勘嚴明。其奏良足憑也而王奏與長史等結、例不可少、但廵按官俱先行長史教授查覈既明。而後具奏。則廵奏所係至重。而王奏亦在其中矣。今有廵奏巳至。復以王奏與結未全。每每停候。遲之歲月。不即查題。以致宗眾過期愈久。或甘蹈擅婚之禁而不顧者。較之齊民反多失所其情甚可憫也合無今後宗室選婚、除王奏與結先到、而廵奏未到者、照例案候行催外、如廵奏巳到、雖王秦與結未齊、本部先與查覈、參之冊稿、來歷相同、別無違礙者、即與題授封號、隨發勘合、行令成婚、不復久徒、致失婚姻之時、容臣等仍移咨都察院、轉行各廵按官、凡遇宗室選婚事件、務要作速勘明、每于季中孟月、先王奏與結而奏到、母得少為遲緩、則今日之配偶以正。不致犯過期擅婚之禁。而他日之子女名封。庶可無違例之愆矣。 ○題正親王妾冐封繼妃疏 【 王妃封號】 本部題覆衡府寧陽王載垿奏辯王爵等因、奉 聖旨、該藩襲爵倫序、據牒冊題例、既巳開載明悉、不必行查、載封仍准冊封、載垿匿情妄奏、且不究、親王妾應否封為繼妃、還查明改正行、本部查得 大明會典、弘治四年、定親王庶子受封、其母始封夫人、又查得嘉靖三十二年十二月、該本部議准親王之妾、其子已襲封親王、而嫡妃不存者、許請封為次妃、仍照例請 敕知會、不給 誥命冠服、及裁减身後祭葬、又查得嘉靖四十三年五月內該蜀王宣圻奏乞封生母林氏為繼妃、該本部查議林氏先封為次妃、今復奏乞改為繼妃、 世宗皇帝聖旨是欽此、又查得嘉靖四十四年二月內、該本部會議宗藩條例內一欵、請封生母、親王生母封為繼妃、郡王生母、封為次妃、止於請 敕知會、不給 誥命冠服、身後裁革祭葬、情制兩盡、無容議矣、今後請封生母者、悉照此例、養母庶母、不得一槩奏乞、臣等看得、為政莫先于正名。請封生母。雖人子至情。而稱名之際。尤宜致審。按親王庶子受封。其母止封夫人。此會典舊例也。其後始議親王襲封。而嫡妃不存。其生母應封夫人者。巳准封次妃矣。又其後緣蜀王宣圻之請。其生母應封次妃者。又加封為繼妃矣。因而載入條例。遂為故事。引經斷例名實相副夫繼之云者絕而復續之謂也如魯惠公元妃卒而繼室以聲子為隱公之母是也今制正妃故而遵例繼選者。方謂之繼妃。以所生母而稱之曰繼。豈所謂名之正而言之順乎。此衡府寧陽王之擬嫡擠兄。爭端所由起矣。考之典禮、委為未妥、既經該司查有次妃事例、相應遵奉、今後親王生母、止照正德年間例、許進封次妃、不得仍前濫請繼妃封號、以為定例、再照禮有隆有殺。不當隆而隆。與不當殺而殺者。其失均也。今親郡王正配。生前授封為妃者。身後例得賜祭。無容議矣。其以子貴封妃者。名號原奉欽依。先年節經題議。止為其與遣官冊封者不同。故祭典量為裁减耳。至四十四年條例。則巳一槩裁革矣。夫以夫淑恭宜人等例。俱與祭一壇。而進封為妃者。其子見居王爵。反不得一霑恩祭。似非所以通人情而廣孝思也。此又條例之不得殺而殺者。查得本部見行事例、凡郡王長子未封先故、其夫人以子襲王加封為妃者、亦以未經遣官冊封、身後止照原封夫人例、與祭一壇、合無今後親郡王生母、除追封者不得請祭外、其生前加封為次妃者、身後祭典、比照前例。量給與祭一壇以示優體、乃為制之中、俱應查正改入條例、惟復別賜定奪、 ○題酌議宗藩事宜疏 【 宗藩事宜】 查得河南地方、在開封則有周府、在彰德懷慶則有趙府鄭府、在南陽汝寧則有唐府崇府、在河南禹州則有萬安建德等府、見在親王五位、郡王八十位、將軍中尉郡縣主君儀賓并無名無祿共至六千八百九十餘位、是天下藩封之多。未有如河南者。除趙鄭唐崇四府并萬安等府宗儀不多、祿糧足用外、惟周府宗儀、眾至五千餘位、歲支祿銀數至二十二萬餘兩、其額派祿銀止六萬五千餘兩、餘俱取之商稅拋荒、但河南路當衝繁。差役比各省獨重。而脩河之費。又他省所無。每年額辦起運京邊銀一百餘萬、正改兌米三十八萬、有司嚴刑催比、尚不能如期盡完、若再責以存留、使之無欠、其勢萬萬不能、近因清丈雖查出廢府還官及官塘陂堰等地共約銀一萬七千然歲值凶荒、一時遽難凑給、今奉恩詔嚴行該司搜括、放過周府宗儀萬曆十年春夏二季共銀一十一萬三千七百餘兩、又補過建德等府萬曆元年至十年止、每年各冬季共銀三千三百二十六兩、該司庫藏巳竭、仍欠周府宗儀十年秋冬二季銀一十餘萬、無從凑處、夫人生一歲不製衣則寒。一日不再食則飢。飢寒切身。雖慈父不能保其子。况宗室數千餘位。坐食一城。別無資生之策。使之飢餓於土地。能保其不為變哉。今該司議欲奏留前項贓罰曆日民壯防夫事例納班及兌軍扣留等銀共九萬六千六百餘兩、以補宗祿不敷之數、誠非得巳、臣等又惟帝王之治、以萬物得所為極致、以一夫不獲為巳辜、今河南無祿宗室共至一千八百餘位、豈特一夫巳耶、伏乞皇上憫念宗室困極、糧祿難處、 敕下戶部、將前銀免行解部、留司補祿、候年終造冊奏繳、仍乞自今為始永為定例、其無名無祿宗室、并議養贍鈐束自便之法、庶宗室不致失所、永霑浩蕩之恩於無窮矣、然此特一時權宜之計。非萬世經久之策。葢地方生財。止有此數。今河南地不改闢。民不加多。而宗室之瓜瓞。綿衍繁盛。視國初時則不啻萬倍。猶欲以畫一之財。供萬倍之用。其勢必至於困詘而無措。嘗考之前。代。周室時庸展親。蓼蕭行葦。何其忠厚之至。然五世外。燕會慶問。皆弗之及。非故疏之也。葢五世袒兔。六世親屬竭矣。仲尼憲章文武。非不知尊位重祿。所以勸親。而又首云親親之殺者。豈故悖文武之道哉。良由禮之所生。其勢不得不殺耳。漢初尊王子弟、尾大幾不掉矣、迨元朔下推恩之命、而藩國自折、宋初宗室居聚食京師、至熙寧袒免以下不復賜名、而縻費漸省、是自古及今、未有不更化而能善治者、臣又嘗考之國初、 高皇帝稽古定制封建宗藩、誠盡制盡倫、萬世莫及矣、然於親王封祿、在洪武八年、則定各五萬石、在洪武二十八年、則减為一萬石、是 高皇帝時。於二十年間。猶不能不為變通之術。以救極重之勢。况至今二百餘年。天???益繁、賦稅益詘、民力益困。尚可膠柱鼓瑟。而不為一變通哉。臣智識短淺、不敢為無稽之言、卷查先准禮部咨該禮科都給事中何起鳴、刑科右給事中張岳、本部儀制司郎中戚元佐等、條陳宗藩事宜、議論不一、有謂郡王以下、宜定限子女襲封、其限外之數、止給冠帶口糧者、有謂奉國將軍以下、宜即節其祿秩者有謂郡王六世孫以下、止將中尉長子世襲、其餘止賜宗???名目、聽其自便者、有謂宗室既有限制、不許請封則不宜困之一城、使得畢力農賈、有其才識超邁者、悉照祖訓、許其肄業、所在儒學、以取科目、仍照王親仕格、不得授以京秩、有違犯一體紏劾者、有謂稍疏同姓之禁、如奉國中尉以下、但令記名玉牒、不必給以祿米、聽其自便、如有才能超邁者、推廣祖訓宗人府具以名聞之意、許其一體應試、比照王親事例、外任効勞、其或驕縱不法、即以凡民之罪罪之者、有謂量裁異姓之親、如將軍以下宗女宗婿、止給冠服嫁資、聽其自便、不必給以廩祿、以奪宗藩之食者、有謂限封爵、如親王嫡長子承襲、嫡庶次子許封其四、共五位、郡王嫡長子承襲嫡庶次子許封其二、共三位、鎮輔奉國將軍有嫡子、許封其二、無嫡子止許以庶子一人請封、鎮輔奉國中尉、不論嫡庶、許封一子、以上各爵職、如有生子數多、不得盡封者、照舊請名、酌量親疏、逓給婚娶治生資本、士農工商、聽其自便、有志讀書者、與民間子弟一體入學應舉、登科甲者比照王親事例、任以外官、如有入仕失職、及業四民而犯法、一以有司之法齊之者、切詳諸臣之言、雖不無一二過中、要旨抱徙薪之憂、破拘攣之見、而為國家建經久之計者、縱使親王郡王。一時未可輕議、而將軍中尉以下。及郡縣主君儀賓。亦宜稍為限制。况非驟更以裁其見在。而惟定制以限其將來。且又開之以資生之路。導之以登俊之途。則宗室未有不樂從者。欲求通變之宜。臣恐計無出此。伏乞 皇上特加軫念、 敕下禮部會同九卿六科十三道、逐一從長計議、斟酌損益務求妥當、上請宸斷、賜之施行、實宗社生民萬萬年無疆之福也、若復踵習故常、臣恐財用日匱、宗室日繁、將來流離困苦之狀、又不止於今日而巳也、然制祿者。 朝廷惇睦之仁。節用者。宗室自裕之計。今各宗祿糧未支。先巳借貸。一領到手。俱歸債主。究其所以。非為酒食燕遊之費。則為賭博淫蕩之資。在有司取之盡錙銖。在各宗用之如泥沙。良可哀巳。伏乞 天語叮嚀、省諭各王府宗室、上體 朝廷經費之艱、下念小民出辦之苦、加意樽節、則祿之厚者。一季即可充一歲之用。祿之薄者。一位亦可供一家之養。尚何失所之憂哉。臣等所慮、獨恐人懷因循之見。而不思為久遠之?。事多掣肘之虞。而不肯為通變之舉。致使諸臣有條議之美而不得行。 皇上有恤宗之心而不得遂。此臣等所大慮也。葢臣等竊見嘉靖中采言官議。 敕下各王府聽其自陳。而有至有不至。卒不免於道傍築舍之誚、今 聖明在上、渙發德音、下部會議、此誠千載一時巳。設復有如前遷延不决則自茲以往。雖十輩言之。亦竟何益哉。且世之所以不肯舉行者。其說有二。一謂各宗仰食巳久。驟而减之。則資生之難。一謂封城禁例甚嚴。驟而寬之。則鈐束之難。而不知天下之事。有不得不然者。即於人情事體。一時或有未便。而久之當自有帖然服者。臣請得畢其愚、今之宗藩安享祿秩。亦云逸矣。然而請名有奏。請封有奏。請婚有奏。貧宗庶孽。□宗奏請之費比之歲祿所給大抵相當不得以時陳乞一不合例。有終身不得名且封者。有私相婚配。而不敢以聞者。縱使得祿。巳不勝其煩擾矣。矧徒擁祿糧之虗名。而緩急無賴。其飢寒窘迫之狀。又有難於盡述者耶。今天下大矣。民生其間何限。上之人不聞家給而人予之。而相生相養者。以其各有營業而生計不窮也。今出令曰。寬若禁。聽若自為生。有不欣然樂從者乎。夫今之宗藩。得以恣睢橫行而有司莫敢問者。以其名為宗人耳。試定之以五服之制。是 朝廷之上。業巳疏之。而與齊民等矣。即有彊愎不逞。違犯法令者。有司以三尺繩之。彼將若之何。臣固以為可無慮也。然非臣等敢為紛更之說也。嘗伏讀祖訓有曰郡王嫡長子襲封郡王者、其歲賜比初封郡王减半支給、在郡王尚可减。則自此而下益可知矣。又曰郡王子孫、有文武才能堪任用者、宗人府具以名聞、 朝廷考騐、換授官職、其陞轉如常選法、夫既可以仕。則自仕而外。益可知矣。今即斷而行之。不過善推祖宗之意而巳。而何紛更之有哉。夫天下之事。言之於無事之時。則見以為迂。言之於既壞之後。又緩而無救於亂。今宗藩之敝極矣。其當處也亟矣。即使於今不行。數十年後亦自有行之者。然必待其勢窮理極。萬一生變。至於潰敗而不可收拾。雖欲議之。不亦晚哉。葢昔者晁錯患諸侯彊大不可制。請削地以尊京師。計畫始行。卒受大戮。今天下孰不知宗藩之敝。所當亟?。乃今日定一例。明日更一例。不曰姑待數年。則曰行各王府自議。逡廵觀望。苟旦夕無事。而如前之策。卒未舉行。得非懼首事之誅。而以晁錯為戒耳。今臣等過計、不敢為因仍苟且之見。而惟舉更化善治之圖。惓惓為 皇上請之者。以為欲貽宗社久遠之謀。國家治安之計。無出於此。旦能先其大者。而區區節目。又可類而推矣。倘言而有利於國家。即破晁錯之誅。所不恤也 ○題革衍聖公女樂疏 【 衍聖公女樂】 儀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廵撫山東都御史楊俊民咨稱、看得倡優雜用原係前代陋習、以故衍聖公府、女戶樂戶一向開在載籍、洪武元年開創之初、中書行省未暇詳議、將前項女戶二十六戶、照舊存設、原係沿習其舊。並非祖宗特恩創與。顧公為臺憲時在宣廟初年此用洪武年號有誤洪武末年都御史顧佐題准將官妓女樂盡行革去、公私典禮。宴會不得雜用、一時風俗為之肅清、行之至今、無敢犯者、獨公府女戶樂戶、相沿巳久、未經釐正、以致凡遇宴會。俱用女樂供應。即使全無狎昵之私。亦非君子遠嫌之道。相應將前所存女戶二十六戶、盡行查革、以後不許濫用、每年進賀表文等項、止用該府鼓吹人役供應、庶仰體先聖貽謀之心、遠洗前代燕狎之習、其於崇德報功之典、益粹乎不容議矣、等因案呈到部、看得廵撫山東都御史楊俊民等咨稱衍聖公府女樂二十六戶、創自歷代。為供林廟灑掃之用。非因宴會而設。議將裁革。盡歸有司附籍收差。其林廟灑掃等役、聽於廟戶內撥用一節、為照禮制之因革。視事理之當否。衍聖公府、原用女樂二十六戶、據稱始於前代、國朝開創之初、未暇釐正、迄今存設如故、雖事屬相沿。而該府與各王府事體不同。况先聖爼豆之區。此為凟礼之甚前元之陋習也釐正為允豈可以滛樂相溷。廼孔尚賢時常宴會。輒令此輩供應。則又失乎創制之初意。背戾巳甚。委宜裁革。既經撫按官會議前來、相應依擬題請、 ○題北虜把漢那吉卹典疏 【 北虜卹典】 祠祭清吏司案呈、該禮科抄出、總督宣大山西等處地方都御史鄭洛題據山西布按二司守廵道右參政鄧林等會呈、順義王俺答嫡孫把漢那吉、原授昭勇將軍、於本年四月三十日、因射牲墮馬跌死。巳經通報外、照得本酋先年慕義來降。即成欵貢。於今十三年矣。每見此酋。懷戀舊恩。戴庇中國。情尤切至。今墮馬暴死。誠為可憫。欵貢之事把漢那吉有大功于中朝卹礼自應優議聞虜中各部酋首哭之甚哀。而其幼妻弱子。俱無倚託。且本酋原授漢官。自有應卹之例合無俯念本酋首欵。頗係九邊觀望。乞為具題請卹、仍照武職事例先將妻子優給、俟其子長成、准襲原職不惟死者衘恩地下、即眾虜感激輸誠、當永永無既矣、臣議照得昭勇將軍指揮使把漢那吉、原係巳故順義王俺答親孫、先於隆慶四年慕義來降、投服中國、以致俺答執叛贖孫、竭誠臣順、隆慶五年、朝廷俯從督撫之請開其貢市之路、迄今十有三載、封虜又成再世、關塞無烽火之警、疆場著脩守之績。初則收之降城。相沿遂成屬國。揆厥首事。咸自本酋。廼溘焉物故、忠順克終、近據封虜通官回自虜巢、俱稱遠近酋長、哭之甚哀、其新封順義乞慶哈、及酋長恰台吉、並其妻把漢比妓俱差人赴臣督撫衙門報訃乞哀、情詞甚懇、臣查復得遼東開原屬夷王台、生前効順、老病身死、荷蒙 聖慈、俯從督撫之請、曾頒諭祭、今把漢那吉之死、與王台相同、而其慕義臣服。肇基貢市。視之王台功忠尤茂。伏乞 敕下禮兵二部、再加酌議、合無憫念把漢那吉臣服首事之誠、十三年忠順無替之績比照遼東屬夷王台事例、賜之卹典、少從優厚、容臣將本酋年例貢馬賞賚。姑免開除。准其幼子頂補。俟其長成、另請承襲。以示 天朝曠蕩之恩。庶下慰夷情。上尊國體。不惟褒死者忠順於巳往。亦以勵生者効順於將來矣。臣部查得 大明會典、凡女直夷人都督等官病故者。每名欽賜綵?二表裏降真香一炷備祭。仍 敕一道撫諭各夷。又查得萬曆十年十月內、屬夷都督王台病故、該遼東總督鎮撫官尚書吳兌等題乞要查例優卹、量請加恩、該本部覆題給與辦祭綵?四表裏、合無比照屬夷王台事例、恭候 命下、行翰林院撰祭文、內府承運庫關領辦祭綵?四表裏、順天府買辦降真香一炷、工部取扛箱、仍請 敕書一道、撫諭各夷、令其致祭、再照本酋首先慕義。納欵來歸。貢市盟堅。祖孫固結者三世。邊疆警息。士馬騰嬉者十年。比之屬夷王台。其忠順殆有過之。所據少從優厚。似亦相應。臣等未敢擅擬、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吳司馬奏議(疏) 吳桂芳 ◆疏 條陳民瘼疏 議復衡永行鹽地方疏 議築廣東省會外城疏 議阻澳夷進貢疏 議開伐羅旁山木疏 恢復古田縣治議處善後疏 請設沿海水寨疏 ○條陳民瘼疏 【 鄖陽】 此地屢經名臣撫治而別境流寓者日多本境迯亡者亦日多將謂地不宜民則何以有流寓將謂居者安樂則何以有迯亡所當條計其宜以成永安之治 臣奉命撫治鄖陽等處地方、所轄湖廣之鄖陽襄陽荊州、河南之南陽、陝西之漢中五府、及西安府屬之商州五州縣皆屬萬山罙阻、生理稀疏、土著之民。十僅四三。而五方流寓。居其六七。成化初年、臣盜劉千斤等嘯聚據盤、流毒數省、大兵勦平之後、始議增設郡縣、招撫流亡、特立撫治都御史官、提督三省九道、控制安輯、規模詳密、地方底寧、將及百年于茲矣、緣時移事遷、威惠漸愒、加以天時之災沴不常、有司之撫循無狀、政煩賦重、轉徙相仍、顧茲易動難安之民、深切不戢可虞之慮、臣自抵鎮以來、目見民窮財盡、吏猛官邪、巳嘗蚤夜講求、痛行懲創、數月之內、頗覺吏治改觀、民心知嚮、顧整飭方有端緒而恩命倏見下臨、不惟鎮民悵然于臣之去、而臣亦誠若有不能恝然于衷者、茲將所有地方民瘼事、于體裁重大、應合奏請者、謹釐為五事、開列條件、上請施行 計開 一收集流寓以實迯亡里甲、照得臣撫屬地方、因國初兵燹之後。人民稀少。各省迯亡求趁之人。往往依憑山谷。潛住營生歲豊則人其否則獸成化間左都御史原傑、奉敕處置招撫。凡客戶附籍者。四十三萬八千有奇。定立里甲。屬之編氓。自是戶口漸充。反側始定。弘治間、復因新置流移眾多。恐成將來之患。特遣刑部左侍郎何鑑。會同都御史孫需。從新安插一番。嘉靖初年都御史徐蕃潘旦、先後奏請、又經清查附籍一番。詎今又三十餘年矣、夫何邇年以來、百姓輸將之困、既倍于前時、而長吏撫字之風尤拙于往日、逐至土著之老戶、變為迯亡。附籍之流徒。潛歸鄉井。昔時版籍之實民。今多紙上之虗數。人戶產業、名有實無、近值大造之年、節據各屬申稱人戶迯亡、不成里分、乞要查核歸併、如河南南陽縣舊二十一保今實不及十保、陝西商南縣舊管一十二里、今止見在三里、臣驟聞驚駭、殊為寒心、及訪得各省商販。并流來遷民。往往潛居各屬。舉放私債。典課田地。得利至盈千百。糧差不及分毫。間有狡猾之輩。懼怕告發清查。則或假幫有籍之外家以卸差。或竄入舊附之客戶以射籍。甚有宗分數代。人至百十。而冊籍通無一名者夫均是民也在原籍則稱迯戶而久廢公家之供在各属則稱客商而不認民間之役兩相形射。仕意經營。豈非昔人所謂敝民者哉。夫因俗為治者。變通之善經也。裒多益寡者。損益之大用也。乞敕該部俯從酌議、或照先年特遣大臣、或止照近年事例仍乞專敕一道、責成新任撫治都御史會同三者撫民守廵各道、親詣各屬、設法稽查、除舊巳附籍、及暫時來往貿易、或工匠雜藝、賃店居住者、不得妄行騷擾外、其餘娶有室家、置有房屋、典種田地、營運年多。勢在重遷者。務要挨門逐戶。從實開報到官。令其附籍本住里下。填補迯亡甲首格眼。遺下迯亡田畝。即撥領種認糧。如本里空格填滿。則另撥別里通縣空里補滿。則另立新里。俱趁今大造未完、及時攢造入冊。一應徭役、仍視老舊、各戶減半、以示優恤、迨其十年巳滿、方行一體征輸、若應合附籍而抗違、及或似前影射而欺閃、查照題准事例、問發邊衛充軍、容隱窩藏、各與同罪、如此、則一轉移通變之間、即地方富庶之漸、不惟見在者可保其致于播遷、而巳逃且將思復其故業矣 一嚴禁投獻、以免小民偏累、照得臣所屬五□地方、惟鄖陽漢中、未有藩封、而荊襄南陽、皆係分藩之地、有等奸猾棍民、或因爭競不明、或以糧差負累、往往將戶下田地、投獻各郡王將軍位下、希求厚值、倚借聲威、苟圖一人目前之利、而各該宗室得田到手、但知收租、不肯納糧、有司莫敢誰何、里逓只得賠貱、實貽通縣無窮之害、伏乞敕下該部、申明律例、嚴行禁諭、今後各王府宗室、務要恪遵 祖訓、聽各親王鈐束、不得信憑下人撥置、妄受小民投獻、或乞照依江西等處宗室、置買民田事例、即將本位下、每歲祿米查扣在官、兩相抵兌、若受田多而祿米少者、扣抵之外、仍照未盡稅糧本則、一體依數征輸、不得似前坐享租利、抗違國稅、其各莊佃在鄉生事害人、拒抗官府、乞敕各該親王查訪禁治、夫不追奪其既往、所以示 朝廷優體之情、禁緝之於將來、所以彰國家成全之義、 皇上親親仁民之恩、將無一物不得其所者矣 一禁塞徑路以甦小邑困敝、照得臣所屬陝西商南縣、原係商州迤南一隅之地、成化間、該都御史原傑奏割前地、設立縣治、將土著流寓新舊相兼、凑成一十二里、雖極蕞小。然向皆僻處偏安。百姓僅供本等差使。其壤雖小其民不勞。奈自近年以來、凡陝西彼此宦遊、及他省過往使客、或自陝而適南、或自南而適陝者、往往不由潼關舊行驛馬大路。卻從陝西省城取道藍田商州商南轉入河南內鄉等處。名曰取捷。此數州縣。其入南汝襄陽諸路。較之潼關大道。委果徑捷數程。但數無軒葢經行、未曾設有驛站。每遇使客入境、一切夫馬供應、皆額外取之里甲、內如商州內鄉壤地差廣、猶可勉強接逓、惟商南一縣、本屬新造小邑、編戶僅十二里、况自商南至河南內鄉縣計途三百一十、崇岡疊嶂、鳥道羊膓、人馬送迎、往返數日、飢疲靠損、其苦不可勝言、伏乞敕陝西鎮廵各官今後彼此遊宦、及別省經過官員、俱要遵照先年定例、或南或北、悉從潼關分道而行、不許取捷藍田商州商南內鄉等處、仍刊刻板榜于京兆驛、及前數州縣、明示曉諭、永為遵守、 一申明礦禁以免無辜牽累、照得臣所屬五府一州。地方、間多產有銀礦、每遇礦脉生發利之所在、附近貧民、羣起趨逐、召釁啟爭、漸不可長、故 朝廷之明例具嚴、而有司之防捕甚力、葢非惟以息其鬪攘之端而亦所以謹其嘯聚之防也、臣職專撫治、責在地方、刑亂民而用重典、夫復何辭、伏蕳得問刑條例一款、一盜掘銀礦銅錫水銀等項礦砂、但係山洞捉獲曾經持杖拒捕者、不論人之多寡、礦之輕重、及聚至三十人以上、分礦至三十斤以上者、俱不分初犯再犯、問發邊衛充軍、若不及數、又不拒捕、初犯枷號三箇月發落、再犯免其枷號亦發邊衛充軍、其私家收藏、道路背負者、止理現獲、照常發落不許廵捕人員逼令展轉扳指、違者參究治罪、看得前項例文、首嚴持杖拒捕、次別人礦多寡、分別劑量、本屬詳盡、至如曰山洞捉獲、曰止理見獲、則于懲詰姦宄之中。寓計安反側之術。若有司能師其意。豈愚民盡罹其辜。但例意雖極精詳。而例文可從牽合。如山洞捉獲持杖拒捕、不拘人礦多少、問發邊衛充軍、詞意甚明、引用自當、固無容低昂于其間矣、至謂聚至三十人以上分礦至三十斤以上、葢必指二項俱全、而後照前戍遣、若人雖及數。而獲礦不多。礦雖及數。而不係紏眾。則亦應照常發落。况夫既謂分礦、當據巳入之贓、如一人分礦三十斤、三十人以上、則共得礦千斤矣、如此而後可擬戌也、緣例內並舉人礦之数而下即係之以俱不分初犯再犯之文、俗吏不識變通、往往首從並坐、且不究分礦之文、而但獲砂數十斤、即引前例、沿習既久、以為當然、夫充軍下死刑一等、充發一人、則令僉解二人、其役亦至破家、若一招而礦徒百人是一紙而破三百戶也、伏乞敕下法司、申明前例通行禁飭、仍乞將盜礦例文、俯從酌議、量加分別、或曰、礦徒賊類也、禁盜止暴、惟懼不嚴、而今反議寬之者其若長亂縱姦何、臣竊以為不然、夫礦利孔也、不聚眾則群起而攘之、故礦徒之紏聚、為專利計。非為亂也。今臣所為第二等者、彼見礦而竊、見捕兵至而迯、然首從皆不免戍死、脫有大不逞者、奮臂其間、曰吾輩巳共犯重科、若聚則萬一可生。散則悉就縛而死。一鄉聚則眾鄉聚矣。一路聚則諸路聚矣。是動天下之兵也。彼其時。申脅從之詔。寬當與之罪不巳晚乎臣非敢為礦徒計也為地方計也。 一免調官軍以固地方保障、照得臣撫屬地方、本三省邊隅之地、山川險岩、號令不一、故先年叛亂肆起屢興問罪之師、而各賊蕩平、未幾復多竊發之眾、自設置撫治衙門以來、風教始同、威令□一、遂致反側靡常之地、頓成安靜無事之區、此葢仰仗 朝廷威德丕冐要荒、要亦國家假借事權、申嚴職守、俾臣等得以展布其愚、而各屬無以窺伺其隙、有以致之也柰何法今玩于事久。官吏怠于權分。其在于今、誠有大非疇昔者、夫撫治之職、專一撫安人民、整治兵備、遇有盜賊生發、即督官剿捕、其載在臣等敕書者可攷也、荊襄鄖商南漢地方、悉割隸撫治衙門專轄、各處廵撫。一毫不得干預。其見于節年兵部議覆都御史吳道宏戴珊沈暉等疏奏者可攷也。璽書之責成既重、而該部之申飭最明、其彰彰甚著如此、夫國之大事、莫重于戎、而地方之務、亦莫重于動調官軍、以臣割隸專制之區、實身安危理亂之責、今官軍之初調督撫不以聞。官軍之發行也。該道不以報。萬一山藪賊徒。乘此地方空虗。突出嘯聚。彼時各官。恐又不免謂是為臣割隸地方。而諉罪責成于臣矣。雖然此自臣一人體統言耳。至于漢中一郡。接連鄖陽各縣。萬山之中。逋迯之藪也。時和年豊、官司備禦嚴密、而山賊回賊、茶徒礦徒、尚且百十成群、殺人放火以為常事、若將衛所官軍。掣調別處戍守。誠恐歲事不登。此輩乘間竊山。窺伺倉庫。睥睨城池。城守既空、緩急奚賴。况漢中寧羌二衛、巳有舊額防秋官軍、今所調者乃其存留城守之餘、其金州千戶所五百餘名、葢通老疾差占、僅止此數、而今盡括取之、頃有士人自金州來者云、曉發該州、見城門啟閉、通無一卒、詢之則云盡調防秋去矣、此甚非所以令細民見也、夫州縣民壯。多者不過百餘。少者僅數十名。公占既多。老弱過半。若衛所餘丁。則既鮮在官之數又無糧餉之供。豈足盡恃以為城守之計乎伏乞敕下該部從長計議、俯念臣屬轄漢中寧羌二衛、沔縣金州二千戶所、本係邊隅之地。與西安平凉諸處不同。其今議調防守宜祿驛等處官軍、漢中衛六百一十名、寧羌衛五百二十六名、金州千戶所五百五十三名、沔縣千戶所一百六十名、乞容照舊防守城操、免其別調庶臣地方不致空虛、而緩急有所藉賴矣 ○議復衡永行鹽地方疏 【 復廣塩】 照得兩廣地方、素為多盜之區、師旅頻興、軍餉無措、該督撫諸臣、先後建議、設立鹽廠、委官抽盤、行塩地方分割在所必爭者但衡永之食淮塩乃是祖制而食廣塩則為軍興故事平之後仍改淮塩資彼餘鹽之利、以供餉用之費、行之既久、上下相安、百數十年于茲矣、近者都御史鄢整理鹽法、議改衡永二府盡食淮鹽、遠涉洞庭、經歷風波、遷延歲月。本輕腳重商既不樂于行。而鹽來既艱。其價必高。衡永之人舊食廣鹽。每斤不及一分。而淮鹽之價。則倍之矣。以百數十年輕價之鹽。而一旦令之出加倍之直。于民情益不便也、臣自蒞任以來、節查梧州稅餉、比前頓减節據該道清查回報、皆云因衡永之鹽既阻、而軍餉之入遂稀、巳經案行議報去後、今據前因、臣會同議照、強兵之道足餉為先。興利之方。便民為要。兩廣素稱多盜。兵戈不息。供饋實繁。其餉用之資類取給于鹽利之稅。皆榷納于橋關。夷考梧州一關之稅。往昔頗增。葢以湖廣衡永二府。盡食廣鹽。惟鹽之疏通。故稅入之頗裕。其來尚矣。其衡永二府之民。安食廣鹽。百有餘年。亦以彼地水陸近便。鹽貨阜通之易也。夫何邇年以來、議將衡永地方改食淮鹽、遂將廣鹽停止、察議者之意、本為增兩淮鹽課之計但淮鹽之抵衡永。有水道阻運之難。而衡永之食淮鹽受姦商刁掯之苦且淮之官鹽其來有限而廣之私販遂致盛行徒减兩廣之軍需何益兩淮之歲課于上無補于下有虧。既非通商足國之規。又豈導利便民之道。况開私販之門。啟椎埋之漸。地方隱憂。誠有大可虞者。所據該道呈要議復舊規、辨析分明、似應依擬 ○議築廣東省會外城疏 【 會外城】 題為築建重城、以固保障事、據廣東布政司呈、奉臣會案議照安內攘外、固以攻戰為先、而思患預防、則以城守為本、看得廣東省城正南歸德等門外壕畔高第賣麻等街、商民綢繆、財貨積聚、乃兩廣所恃以為利府、姦宄垂涎以為奇貨之地也、且省城一舍之外。即為大洋。邇來海寇倭夷。交相煽亂。雖城関之險巳足深恃無虞。而郭外居民。原無城堡可恃。一旦警急、奔走轉徙、騷然靡寧、必湏建築外城永圖寧固、庶??亢姦徒絕覬覦之念、而重地賴重城之險、此百世之業也、及照省城沿河地方、居民輳水、鱗次相比、若欲照常、中築土城外包甎石、則所費地基過廣、恐居民拆卸房屋太多、致令嗟怨、况廣城三面阻水、其北雖云枕山、而又省會來脉所在、誠恐取土妨碍。若自遠運土、則其費益不貲矣、莫若止建甎城一座、基濶一丈二尺、收頂九尺、此比照常土外兩邊包甎之費、僅增三分之一、而盡省土城、其費實過半矣、城堅而費省、民便而風水亦利、廣東省城、為十郡根本之地、而城南郭外、正諸商貿易之區、生民之凑集如雲、財貨之積聚滿市、真一省豊阜之最、兩廣通利之源也、緣城外一望。巨海茫洋。寇患之生。不無窺伺之念。如先年反賊黃蕭養等之作耗、近日柘林哨兵之煽亂、動行突犯、變皆起于倉卒、民不免于倉惶、此巳然之事、既為可鑒、矧連年倭奴入犯惠潮、其志皆欲趨廣、傳聞洶洶、向切可虞、况兼香山縣濠鏡澳互市番夷。近年聚落日繁。驁橫日甚。切近羊城。姦宄叵測。尤為廣人久蓄腹心深痼之疾。伏乞敕下該部、再加酌議、如果蒭言可採、乞賜覆擬施行 ○議阻澳夷進貢疏 【 澳夷進貢】 澳夷之于中國當論其通市與否而貢非所重也今既與市抽稅矣而不許、其進貢於事体為不順 題為夷情事、據廣東布政司右布攻使陳暹議照滿刺加本係進貢之國、齎來表文、若果係其國王所遣即不當卻、但查得大明會典先朝原給有印文勘合、今據齎來表封、僅容二寸五分、用蠟色負印鈐葢、似非先朝給印、且未齎有勘合、赴司比對、其非滿刺加國王、巳無可疑、又據丘時庸、親自譯審夷使、稱滿刺加國王、久為蒲利都家所併、表文乃是本國王名喚噥沙必細的陽者所遣、則是滿刺加國王巳無存、而蒲都家滿刺加國、前後國名不一、信有如各官所稱係姦民撥置、或係別國生夷。畏懼說出真籍。絕其交易之路。為此掩餙之詞。葢由地在海外、信息是非、無所折証、人屬蠻夷、彼此言語、悉憑轉譯故也、照得蒲麗都家國名、史傳所不載歷查本朝、並未入貢、恐係佛郎機國夷人、近年混冐滿刺加名目、潛通亙市、今又托名求貢、以為阻賴抽分之計、事涉可疑、諸司難便定擬、乞早賜奏請定奪、等因到臣、據此會同議照外夷求貢、事出非常、若使在彼者委有真實效順之心而在我者初無隱伏可虞之患、則禮其使人、納其方物、有何不可、但廣東自嘉靖八年、該廵撫兩廣兵部右侍郎林富、題准復開番舶之禁、其後又立抽盤之制海外諸國。出于 祖訓會典所載舊奉臣貢者。固巳市舶阜通。舳艫相望。內如佛郎機諸國。節奉 明旨拒絕不許通貢者。亦頗潛藏混迹射利于其間。馴至近年。各國夷人據霸香山濠鏡澳恭常都地方。私創茅屋營房。擅立禮拜番寺。或去或住。至長子孫。當其互市之初。番舶數少。法令惟新。各夷遵守抽盤。中國頗資其利。比至事久人玩。抽盤抗拒。年甚一年。而所以資之利者日巳簿矣况非我族類。不下萬人。據澳為家。巳踰二十載。雖有互市之羈縻而識者憂其為廣城肘腋之隱禍久矣。今當各夷勢轉桀驁之時。有此奉貢之請。據其所執告。謂為滿刺加國所遣。似屬素通貢獻之邦。今據該司會同差官譯審、卻稱係蒲麗都家國、與原詞滿刺加大不相合、况又自稱滿刺加為其所併。則其稱強西洋。情可推見。及查所齎番書、騐止方員各二寸五分、巳非表文式製、又其上葢一員印、如中國圖記之狀、又豈以卑承尊、真正印信行移之體、據該司集議、共稱恐係別國生夷、託名奉貢、以阻賴抽盤之計、亦屬有因臣等又訪得正德末年、佛郎機番夷亦以進貢為名來廣。名雖求貢。實擁大番船往來貿易。喜則人。怒則獸。官兵莫敢誰何。沿海被其荼毒。嘉靖初年、海道副使汪鋐用計破之、其患始絕、今蒲麗都家、恐即佛郎機自隱之國名而本夷求貢之情、恐即先年貿易之故智、卻其貢。則彼必肆為不道。或恣猖狂。然其發速而禍尚小。許其貢。則彼呼朋引類。日增月益。番船抽分之法。必至盡格而不行。沿海侵陵之患。將遂潰决而莫制。其禍雖遲而實大。大難圖也。緣彼以求貢為名、臣等不容徑拒、以干專擅之愆、但事関利害甚重、臣等又不敢緘默、以貽日后地方之患、乞敕下該部會同詳議應否施行、 ○議開伐羅旁山木疏 【 制御江猺】 查得廣東肇慶府德慶州南岸羅旁上下江東西二山、延袤幅員、將及千里、層峰疊嶂、形勢險惡、自來猺獞巢穴。其間種類寔繁。乘虗刼掠。乃其常性。若欲槩議大征。則東西二山。周匝半月之程。勞師十萬。餉費倍之。未可以旬月計功收效也。况上江諸猺。近頗安靜。未敢肆然無忌。尚可羈縻。不煩致討。惟下江猺山沿江一百二十餘里。時常越江流刼鄉村。捉擄往來船隻。江道阻塞。商民受害。委宜加兵但各猺性類禽獸。雖極兇殘。而心寔愚昧。初無機械。且隨山錯落而居。其勢亦不聯屬。勝之不武、戮之復生、緣節年雖經議設兵船廵哨、間立營堡住守、歲約用銀二萬有奇、不為不多、但哨船兵分勢寡、見賊難駈、營堡設居北岸、去猺隔遠、彼嵎負南山。夏木千章。潛蹤隱跡見船則出得船即入故雖濟以魚鹽。重以犒賞。威制于前。惠誘于後。徒費供億、未敢晏然帖服也、謂宜姑緩天討、脩我巨防、載芟載鑿。于南岸之巔。以坐制其出沒之命。且耕且守。于近嵠之地。以頓扼其來往之衝。徹其障翳。翦其羽毛因山木之利以充營堡之資藉旁壑之田以助屯兵之食來則禦之。去則勿追。但彼不得播惡于江上。則固可聽其偷生于穴中矣。省費罷兵。有近功而亦未嘗不有遠效。治以不治之道。似不出此、即今兵將巳有責成、商民亦各相、競勸、始事之處、如洚水一帶、素稱惡猺、今巳木拔通道、畏威遠遁、從此漸次芟夷而前我兵之營堡既定則彼賊之出掠無由二百年江上猺人之患。或可不煩兵而頓息矣。 ○恢復古田縣治議處善後疏 【 撫定猺獞】 議照廣西古田獞賊兩犯省城、劫庫戮官、造孽深重、臣等職司撫鎮、控制無方、開復縣治方少功多勝于斬補惡徭多矣敢不奮圖義舉、以昭國威、以塞愆咎、但前項賊徒、盤據古田縣治、歷有歲年、勾結通省獞徒、實非一夥、詢之地方故老、考之大征往牒、及集一時司道將領、可與籌策之臣、皆甲可乙否、面從背違、內副使王化、係廣西人、勸阻尤力、謂弘正兩次大征、皆坐調兵不過十萬、以致單弱取敗、班師之後、變出非一、且狼兵相傳古田之敗、至今寒心、未足深恃、今欲大舉、必須痛懲往事、動調狼兵十五萬、仍奏調永保土兵四萬、凑浙福鳥銃等兵共二十萬、并請發錢糧四十萬兩、期以一年、始保必克、若錢糧不足、調兵數少、則不惟師出無成、不過戮附近疑似村獞以報凱而師退之後、報復騷然、昔人覆轍、恐復蹈矣、臣見群議背馳、莫能相下、若臣違眾冐然為之、萬一如諸臣之料、錢糧不繼、師出無成、不可收拾、是臣以獨斷致敗、而益重貽禍于地方也、况訪古田之縣。雖久為獞人所據。然今兩次倡變肆逆之徒。節據訪報。不過下六里內鳳凰等村首從七百餘人。其餘皆越村偷牛出江討鹽小賊。而自種自食者固多。至其上四里獞人。則頗不為盜。稍向官府。故大征則玉石不分。多戮無辜。有傷天地之和。鵰剿則正賊中據。眾獞外環。殊無進兵之路。坐是徘徊展轉。未敢輕發。但姑加調守狼兵、增實、軍伍營堡、申嚴廵緝、以為脩舉內治、杜絕再犯之圖、并計擒行兇賊犯、招徠向化獞人、委官入縣。開山通道。以為興縣復治。化暴為良之計。仰仗 天威遠布、其縣中上四里獞人、各巳欣然向化、納糧服役、下六里惡獞、亦各赴縣逓結乞撫、臣所遣該縣典史廖元、巳入居舊存縣城、署掌印信、撫處民獞、上下相安、往來無忌、守備卜禎、亦入彼中撫諭、獞民老少歡欣、送迎惟謹、且至請兵立堡。願子受學。昔時畏途虎穴。今幸沛然大通。向來梗化頑夷。今各憬然內向。縣治成恢復之勢。國威有振起之機雖極知出其下策。然竊計目前錢糧必難凑手。日後利鈍。又難逆料。審度時勢。圖維厥終。實萬萬非得巳也。 ○請設沿海水寨疏 【 設沿海水寨】 照得廣東一省十府、惟南雄韶州居枕山谷、其惠潮廣肇高雷廉瓊八府地方、皆濱臨大海、自東徂西。相距數千餘里。內通閩境。外接諸番。倭夷海寇。竊發靡常。出沒非一。然向因牽于山寇、素無海捕官兵、近自甲子秋、始該臣會議、題請添設海防參將一員、領兵三千、住劄南頭、以固省城東路之防、近又會請添設守備一員、領兵一千二百名、住劄潮州柘林、以嚴東界門屏之守、其于海邦防禦之計、少有賴矣、但南頭之去柘林、道里尚屬遼遠、一旦有警、策應為難、其南頭迤西由廣西省極抵瓊崖交南茫洋二三千里之間。備禦向疏邊防失講。以故海上行刼。偷珠巨盜。往往呼朋引類。向彼潛屯久住。略無忌憚。至于東路海賊。每遇官兵追勦。亦即揚帆西向。以為逋迯之所。如近日海賊吳平之奔越。是可鑒也。嘗竊考之。浙閩廣同一海也。而廣之海獨為延袤較浙倍之較閩則三倍矣然而近自倭患以來。浙有六水寨。閩有五水寨。每寨兵各數千。樓船各數十。既朝除把總官分領之。復參將總兵官總統之。此閩浙海上奸人。所以無所容也。今廣中素無水寨之兵。遇有警急。方纔召募兵船。委官截捕。夫賊起然後募兵。則卒非素練。安可必其决勝。賊滅而兵即散。則不旋踵而賊復入矣。即今平賊雖報敗沒。然傳聞不一。未敢信憑。而其殘徒曾三老輩。又復回潮州刼掠我村落、燒毀閩兵船、又該臣等再督新任參將邵應魁、留任副總兵湯克寬、前去勦蕩、仍委海道副使莫抑、躬親監督出海、區區殘醜、成擒固可必矣、然臣竊以目下二將之出。足為一時應變之權。然必須蚤定水寨之籌。始可以永弭海洋之警。何者沿海皆兵。樓船相望。一寨報警。諸寨趋之。雖有十曾三老輩。不足慮也。况今海上曾三老之外。惟林道乾一二輩僅存乎。若沿海無備、所在空虗、特恃今出二將之威、以為數千里海防之重、則今雖盡殄曾三老林道乾輩、而海上之為曾三老林道乾者兵罷而復出矣、臣會同議照、兵家之道、伐謀為上、禦戎之本、守備為先、所據海島沸騰、連年不熄、始由水寨不設、知我無備故也、今必湏比照浙閩事例、大加振刷、編立水寨、選將練兵、使要害之所、無處無兵、庶奸慝無所自容、而海波始望永息、謹將應合請旨事件、定立條款開坐上請共三條刪去二條、 計開 一定水寨、照得廣東八府濱海。而省城適居東西洋之中。其在東洋稱最扼塞者。極東曰柘林。與福建玄鍾接壤。正廣東迤東門戶。稍西曰碣石。額設衛治存焉。近省曰南頭。即額設東莞所治、先年設置備倭都司于此。此三者廣省迤東海洋之要區也。西洋、之稱扼塞者。極西南曰瓊州。四面皆海。奸宄易于出沒。府治之白沙港後所地方可以設寨。極西曰欽廉。接址交南。珠池在焉。惟海康所烏兔地方最為扼塞。其中路遂溪吳川之間曰白鴿門者。則海艘咽喉之地。此三者廣省迤西海洋之要區也。以上六處。皆應立寨。內南頭巳經近設參將一員、督兵三千、足稱巨鎮、柘林近亦請設守備、兵船之數、尚應議增、今惟東路之碣石一處、西路之白鴿門瓊州、并海康三處、各應設立一寨、碣石海康每寨各兵一千二百名、大小中船共四十隻、白鴿門瓊州每寨、各兵一千八百名、大小中船各六十隻、與南頭柘林、通為六寨、其柘林寨兵、仍合增如瓊州白鴿門之數、董以將官、定以信地、無事會哨廵緝、有警逓相追捕、小賊則一寨任之。大賊則分東分西三寨合任之。再大則通東西六寨共任之皆以擊賊于外洋為上功近港次之。若賊起此寨不擊。而別寨擊之。賊所起寨重治。如見賊不擊。或致令登山??虜掠者。查照信地。以失律論罪。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朱積早服選輯 李愫素心參閱 王敬所集一(疏) 王宗沐 ◆疏 山西災荒疏 乞優恤運士以實漕政疏 乞破格處分漕政因陳足國大計疏 預防黃河遷徙疏 乞廣餉道以備不虞疏 條列漕宜四事疏 ○山西災荒疏 【 山西災荒】 為地方連歲極大饑荒、懇乞天恩、特加憫恤、以救凋殘以弭意外事、臣初至山西、入自澤潞、轉至太原、北略忻代、比將入覲、又東走平定、出并陘、目之所擊、大約一省俱係饑荒、而太原一府尤甚、詢之官吏士民、皆云開疆萬山之中、地土本高、加以種不收者、三年于茲、是以人民迯散、閭里蕭條、甚有行百餘里而不聞鷄聲者、壯者徙而為盜、老弱轉于溝瘠、其僅存者、屑槐柳之皮、襍糠而食之、父棄其子、夫棄其妻、插標于頭、置之通衢、一飽而易、命曰人市其終不能去者、在學生員、至去衣巾、為人傭工、臣方行時、縣官正審編、紛紛具申、皆云人戶十去其七、均徭無所從辦、去年春初、遼沁之盜、幾成大故、特以撫處得時、後乃解散、臣行至平定州、接得邸報、則又該戶部侍郎霍冀、奏行撫按、轉責司府、督催宣大三十五年以後拖欠矣、比臣查得本省稅粮。原額二百二十八萬七百餘石。其派在大同者。約五十萬。宣府者一十七萬。三關者三十三萬。各王府宗儀祿粮八十五萬。而加徵腳價馬草不與焉。宣大三關。民知緊急、雖椎剝膚髓、猶未敢缺、至於王祿位數日增、而粮解不繼、即使俱完、猶不足數、遂令各宗連年缺支、自三十九年夏季祿粮、今尚未給、去年以饑疫死者幾二百位、百姓係 陛下赤子、宗室係 陛下親親、不幸遇荒、兩俱病困、乞 陛下特念山西一方燃眉之急、敕下戶部、將都御史鄢懋卿近日新增河東運司鹽課銀四萬三百兩、暫借今年存留解司、以補給各宗祿粮、其宣大拖欠、係本年者、不敢乞免外、其先年者、乞許有司四十一年、則帶徵三十五年、四十二年、則帶徵三十六年、如此逓徵、則催勢稍緩、而民自不病、分數一定而官亦難辭、方今四方告災、錢粮缺乏、戶部窘迫、上煩 聖慮、似非臣可請留之時、但臣山西。乃宣大命脉。關係最重。撫存凋殘。使供常賦。此乃臣所以為宣大。此乃臣所以為戶部也。而其說有五、山西係京師右掖山西有警。其疾馳之騎。自故關而出真定。自忻代而出紫荊者。皆不過三日。宣大之糧雖派一省而運本色者皆在太原飢民一聚。勢不解散。則非惟巳迯者。為不逞無籍之徒。而見在者。有蹂踐刼奪之慘。殘破震驚。固不待論。而兩鎮六十七萬之額。誰為之出。此其可深念者一也。宣大京師之門戶。四方之極也。而山西盡供宣大是山西獨勤於天下也四方奏水旱者。大約以十上。而戶部以三裁。所免者亦不過存留而已。然猶有司通融者。是雖不得其十之適。而亦不失其三之寬也。存留之銀米皆作二鎮二関之額餉是無存留可以為地方緩急也今宣大所謂存留者二鎮三關之輸是也無起運。則無折兌。而其所謂存留乃反急於起運是山西終不蒙分毫之寬也。平時則山西獨勤於天下。而飢荒則優免獨後於山西。此其可深念者二也。方今奏荒者。往年無如真保、近日無如蘇松、□別該地方相形是敷奏□□不足為實據真保嘗給帑錢、蘇松奏折起運矣、然臣觀之、水路所通、則貧民有魚蝦之食、不至饑死、而舟楫有四方之糴、則濟急可資、保定垣途、稍徙河南、則就食有地、以茲雖病不困雖困且復也、今山西在萬山之中。巖阻巉絕而太原又遠。其民不得至澤潞。安望能至河南獨真定米稍可通。然人皆以背負。或小車自運。至於呌絕之處。數十車相并而拽。猶不得上。呼號之聲。如人在湯火中。率二斗而致一斗。甫致壽陽。則價已三倍矣臣行道遇、未嘗不下馬掩泣而勞之、外無可救、而徙無所近、及其蠲恤而不得比真保蘇松、是其可深念者三也。飢民相聚為盜。情雖不忍、招之不可、勢必撲殺、小則動支見在。大則請留帑銀。臣先任江西、彼時盜賊初起、亦不過民苦饑荒、而有司未弛催徵而已今日事勢漸大、其所奏留戶部者、意亦不减當初所催之額、與其以帑銀而賞殺盜之人孰若以帑銀而解未成之盜此其可深念者四也。山西虜患。止隔一墻。近年丘富往來誘引邊民。歸其部曲。遂至妄傳云丘富募入耕田。不取租稅。事雖未真。然愚民何知。苟暫解摧擾。恐不暇擇。彼誘而眾。我迯而虛。長邊八百餘里。誰闌之者。此其可深念者五也。意外之危、灼然可覩、臣亦不敢盡述以為懸遠危激之論、而姑述目前逼切之情、計戶部為社稷深計、亦必不以臣言為過、伏惟 陛下哀憐、 ○乞優恤運士以實漕政疏 【 漕政】 題為乞優恤運士以實漕政事、泛論處皆通達國体之言臣聞立法雖善。而積久則不能無弊流弊巳極。而漫改則未必有功惟尋其根而救弊。去其弊而完法。此自古圖治之所必先。而在今日漕運之尤所當亟者也。運額之缺。惟是漂流掛欠。而二者之弊。極於今日然實運軍為之也故有折乾於方兌之日者矣。有旋盜於既兌之後者矣。有下實以土而上覆以米者矣。有一船而軍士不滿三四人而旋以米雇人者矣。諸弊既多。防撿難盡。自鑿舟沉。偽稱漂溺。得利而遯。轉相效尤。然軍士之所以為此者。其罪無所解。而其情亦有可念者。洪武二十六年事例、海運軍士三月十五日起、至九月十五日止、每軍支行粮三石六斗、是一日二升給之也今自正月起、以至於十一月盡、無日不在運中、而止與三石之行粮。運速則費省運遲則費多以此論工食是有一倍之差也是一日約得九合有餘之米而漿洗衣服。薪塩醫藥。歲時醵飲。皆出其中。身一入運。其勢不得復以一刻治他生業。妻子仰給於月粮。而今有拖欠不時給者矣。有扣帶隨船以防折陷補數者矣。故冐法侵盜。夫亦苟為衣食妻子之圖。而豈盡欲取快意享豐富哉。臣所謂其情有可念者此也、夫不有以慰其心。則難以責其盡力、而不有以飽其腹、則不可以望其不偷、故臣以為優恤運士而稍足其食。誠今日料理運事之第一義也。但欲加派於百姓、則江南之民力、已為不堪、欲請解淮輕齎銀兩以?之、則戶部又巳扣為太倉之數、而雖其當與十分之三者。必待到京而後給。則臣之計窮。但臣查得輕齎原係耗米。以其太多而折為輕齎以待剝淺。固軍士之物也近年以來。始又折一分以解太倉。臣乞 陛下軫念運士疲困巳極、特敕戶部將輕齎銀數、酌為三等、江南最遠、每石再留與耗米三升隨船、而三六者改為二三、江北直隸府州稍近每石再留與耗米二升隨船、而二六者改為二四、山東河南最近、每石再留與耗米一升隨船、而一六者改為一五、减折銀給軍之數、而稍留本色以給其食、其扣米二升、折銀一分、解太倉者、悉行停罷、在 朝廷為不甚費、而軍士則蒙惠巳多、然後臣得稍以軍法部勒之。每五船定為一甲。中推一人有才力者為甲長。每船置一圓牌。旗甲懸帶。上書運士十人姓名。而甲長另置一牌。上書四船旗甲年貌。務使魚貫聯絡遇淺與溜五船更相援助是常如五十人操一舟也而平居則互相覺察。一船折乾盜賣。四船旗甲連坐。中有一人出首得實者。告所在官司即給賞銀五兩。仍許赴臣衙門給與照票。免其五年上運。誣者責治、中或暫顧民船。一體入編。甲不得過幫。幫不得過衛。衛不得過總。剩四船則自為一甲。剩三船則分付各甲之下千百戶指揮提督本管之甲。而把總則通加提撕焉。兌米入船之後即將圓牌送監兌主事花押。發各懸帶。挨甲前行。過淮之日。臣行查考。在北不過淮者。督運主事。及沿途兵備衙門分查。無分毫額外煩擾而陰收撿防之實。彼其感 朝廷加給之恩、而後能守臣統御之法、此古人所謂御軍之道。當使感 天子而畏將軍者是也。此法既立。漂流掛欠。當自衰少。而歷年積弊可望更新矣。臣為此奏、尤恐戶部據守、成法、不允臣請、臣請遂言其詳、國漕自永樂十二年開濬會通河、于時佐 成祖定運法者都督陳瑄也。其法江南民運至淮安。江北至徐州。山東河南至臨清。而軍士逓運焉。是千里之途民行其四而軍行其六當時瑄豈不念百姓哉。為求可繼而久也。自是之後。諸臣輒有改更雖因時制宜。無非恤民之意。然積欠生弊。遂成偏累之規。侍郎周忱未改之先。尚全民運。而今則直達矣都御史滕昭未改之先。尚一分支運。民運煩費必不可復行固當全兌矣但直達不如轉運之省劉晏之法所以多運者以其不用直達也盍于此事求之而今則全兌矣全兌而又直達。於是軍士始困。而諸弊百出也。夫惟正之供、本民之職、自三代漢唐宋以來、無以軍運者、民據田廬、收租稅、出升斗之輸、以兌於舟次、則一歲之計已畢、還家掩扉而臥、傍妻子享安逸、而不知軍士之苦、方自此始也、曝挽於赤日之下、則背肉生鱗、力鬬於急溜之中、則哀呼聲慘、假使民運則此數者之費不更倍乎此亦知其一不知其二之言也運官有剝削、衙門有支費、洪閘有需索、到倉有經營、經年勞瘁還家、席未煖而官司已點新運矣、夫一日三餐。一升五合而飽人之情也。今但使其求足於九合之中。是亦無怪乎冐禁鬻法而漂流掛欠之相尋而未巳也。一船既壞分攤眾賠甚至漫及一總。是不壞者以壞者困不盜者為盜者償相胥而溺。此待盡之術也。今承極弊之時。不以法部勒之。則其弊不巳。而不先有以稍給之。則其法不行。臣查得弘治五年、指揮蔣鑑奏軍士欠債、戶部題奉 孝宗皇帝聖旨、許將太倉庫銀、借與軍士還債、取印信結狀、來年一兩止還一兩、不取利息、 祖宗念恤軍士如此。故先年運額不告壞缺。今戶部誠肯捐此三數升之額於其應給之中。而先與之以為飽食之具。使其不耗不凋不侵不盜以為可久之圖。不致仰厪宵旰。則其利為甚慱。何惜不為此也。 ○乞破格處分漕政因陳足國大計疏 【 漕政】 夫理財之法、必操其歛散貴賤之權、而取其贏、則無中生有、國計可足、千金之子、操百金以為資、計其有無貴賤、而販於市、則可以立富、故管仲強齊、劉晏足唐、率用是道、今國家盡東南財賦四百萬石固亦 陛下之資也。每歲約以三百萬石入運而恒出一百萬以收其盈。每石以八錢折。而以五錢放。計得三錢則一百萬石。當得三十萬金。再加减存軍船三千二百五十餘隻。每隻以扣留行月二粮賞鈔銀四十兩計之。又得一十三萬餘兩。每歲支放。定為幾月折色京軍得五錢之折。歡呼相慶不復憂其糜爛不堪。而國家實獲大利。則庫銀可實。運士不病。轉移之間。數年之邊餉。不復憂乏矣。今云不可改折者。其說有二、不過曰京倉之積漸寡也、京師米價將騰也、然不知今之所利取於放之數而不取於積之數如使不折而有萬石之積。則今雖改折而其萬石猶在也。此易曉也。至於米價騰湧則誠有之、使其不問近畿豐歛而槩定折收、則患當爾、臣請 陛下於每歲運額、大約以一百萬改折為主矣。每至漕運會議之日。必須順天府尹入議。開其四境豐歉之數。而加斟酌焉。如其收成八分以上。則其百萬可以全折。下此遞减。使其大飢則全不折。仍發太倉陳米糶之。而以豐歲糴補。如今臨清倉粟米故事。設活法而不拘定例則何米價之能騰耶臣嘗明農、請言積米之弊、每歲糧米在水次。粮長固巳濕而兌矣。船載半歲。又經濕而蒸矣。至太倉一晒二日。是水火俱備也夫米有自性。薪井之水火具。則熟其體而可食。陰陽之水火具。則伐其性而易壞。且多而相壓蒸熱之後不出二年外為米而內成粉甚者成灰而不可用。封倉廒而署其外曰內幾萬石也。似為有備。而豈知其不堪也哉。軍士千人而散一廒。則五百人當受□病京軍拱衛實勞。亦豈可還與一石之數。而不慮其可食否也。今歲漂流、正以額派全運、船少米多、以致虧折、利害相伏、又安知夫求全者、乃適所以自寡耶、臣近見廵倉御史唐鍊條奏內云、進倉皆水濕、積久自浥爛、各軍往往關出。至今京軍支米得即易銀非但浥爛□堪性亦不喜食此米也即行轉易。多者易銀五錢。少者三錢。至其盤廒之米。尤不堪用。豈霑實惠。古所謂國無三年之蓄曰不足者亦非專指米而言也。此非臣臆說也。唐陸贄奏記德宗曰食不足而財有餘。則弛於積財。而務實倉廩。食有餘而財不足。則緩於積食。而嗇用貨泉。近勘河陰太原等倉、見有米二百二十餘萬石、河陰一縣、所貯尤多、倉廩充盈、隨便露積、舊者未盡、新者轉加、歲月漸深、耗蠹增甚、舊例從江淮諸道運米一百一十萬石至河陰。來年請停八十萬石。運三十萬石。河陰太原等處俱准此例。所停運米。於江淮州縣出糶。節級所减運腳。計得錢一百三十三萬貫。唐在贄時。盡失河北。計其轉運。不及我朝四分之一。尚能規畫如此。贄之忠賢。豈容失計。而貞元之間。賴此以濟臣所謂足國大計。非敢謬語也如戶部以職司國計、深為慮者、臣請又以籌之、今監生納銀。原曰納粟。調富民粟實沿邊。此漢法也。而今乃令納銀則背名實矣每生一名、以一兩一石計之、得三百五十石、恰當南運一船之數。北納一監南减一船納一監。彼葢有力者也。而殊不為難。减一船當凋耗之時。而其省無筭國家既開此例則太倉之前必有屯米以市者而亦豈為厲監生哉以此例之納官及加納者、歲收必多、則每歲太倉之積。有所取足而一百萬石可以安心改折矣。取此代彼臣所謂操其權而取其贏者。此亦一事也。漕船耗散、運士凋殘、及今計不出此、則有弊弊相承、年年相襲、即使月去一漕臣、終無救於國儲减之而臣且不知其所終矣 ○預防黃河遷徙疏 漕撫雖不兼河工之事而皇陵為撫治所属之地故具此疏 題為預防黃河遷徙、以保護陵寢事、據徐州兵備副使馮敏功、揭呈先奉臣憲牌前事遵依、查得舊牘鳳泗、原通黃河、故道有二、一原自河南滎澤縣孫家渡由中牟縣北清河口會賈魯河經本縣逾朱仙鎮通許尉氏陳潁各州縣至壽州達于淮、此乃弘治二年、河決金龍口、東北趨運河衝張秋、而刑部尚書白昂所開者。今巳淤塞隄圍數層、一原自河南蘭陽縣趙皮寨由野雞岡渦河亳州至懷遠縣荊山口入淮、後因遶經陵寢、慮有他虞、嘉靖十九年、該兵部侍郎王□等塞野雞岡、開李八老集河、由止?帚德宿州虹縣睢寧出宿遷縣小河口入運河、不久亦淤、以上二口、近未有開決、若果孫家渡河決。由朱仙鎮南下。勢即於壽州入淮。而鳳泗陵寢。委屬可憂。然與宿州符離集相離甚遠。水源不通。今奉本院牌勘水決符離集、乃宿遷之小河口矣、若仍從渦河入荊山、則鳳泗皆其下流、尤為可慮也、及查孫家渡趙皮寨二口、照常完固、欲為預防保護陵寢之計、築隄實為上策、今趙皮寨以上至孫家渡一帶、俱巳築有縷水長隄、中止開封府地方判官村至徐家莊一?無隄、其趙皮寨以下、歷儀封考城虞城碭山至茶城、竝無隄防、委應增築、復查符離集之水西北通蕭縣永堌湖、東北通徐州挑山、迤東蘇家湖下通靈壁縣、地名孟山、睢寧縣地名高作社、以至小河口每歲夏秋連雨積水相通、民間小船從此往來、如隆慶五年邳州閻家等口、及徐州雙溝黃鍾集、被黃水衝決、由蘇家湖溢出經符離集、入靈壁境、沿孟山高作社、通小河口、自靈壁距泗州 祖陵、止隔虹縣地方若使水趨虹縣、誠亦可虞、今徐邳地方、巳築新隄、似可無患、所患特河南趙寨以下無隄地方耳、合無題請、將河南開封府地方判官村至徐家莊、又自趙皮寨以下歷儀封考城虞城碭山茶城一帶、築隄捍禦、庶保無虞等因具呈到臣、該臣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王、議得無事而先言之、似為過計、有事而後言之、則為失時、臣境內地方、鳳陽泗州陵寢在焉、其西北接河南儀封考城碭山一帶地方、自 祖宗二百年來、天佑 聖朝、百神拱護、固無他患、但臣查得黃河決徙不常。自弘治二年。決於張秋。奪汶水入海猶為向北。乃今漸徙而南。詢之土人。皆云自張秋加功而後官司皆培增北隄而南岸浸薄去年河水泛溢。一夕而高數尺。猶幸不於蕭碭之間。而在徐邳之下。是以雖出支流入小河口。經靈壁。而勢稍近東。故於鳳泗尚為無患。但臣觀天道則連歲之水患異常。人事則北岸之功程常密。然不知河水高。則溢出之地難以定擬。鳳泗下。則受水之地其防甚多。萬一有如去年。仍然泛溢。而使偶然適當封考虞城蕭碭之間。正出鳳泗之背。則彼時雖有神禹。無以措手。而仰厪 聖明之念乃大矣。故寧使臣言為過計、而不敢罪取後時、伏乞 陛下采臣愚見、敕下該部速行河道都御史、轉行各河道兵備等官、乘今無水之時。凡係陵寢。當黃河南岸地方各官。務要愓心勤慮。逐一親加踏勘。但於單薄之處不惜大費。題請增加防捍。務使無虞。庶有以保護陵寢、上慰聖懷、而臣等待罪地方、亦少逭於罪矣 ○乞廣餉道以備不虞疏 【 廣餉道】 議照國計之有漕運。猶人身之有血脉。血脉通則人身康。漕運通則國計足。此固古人立國不易之軌也。我朝河運、幾百六十年、法度修明、通行無壅、夫何近年以來、事久弊生、千瘡百孔、又以黃河泛濫漂流數多、而深憂遠見之臣、始有扼喉不達之慮矣、以故都給事中宋良佐、職長該科、目擊時弊、有此論列、欲復遮洋一總、以通海運、計遮洋止是一程、稍涼海面、本非放洋遠涉、然揆本官之意、不過欲聚巳散之船、復建一總、以行海道為國家備長遠不窮之法爾、查得遮洋總原粮三十萬石、至嘉靖四十五年、因給事中胡應嘉建議停革、將軍船分派各總之下、今既經宋良佐特見深憂欲設此總、誠於漕政國計、大有禆益相應通行擬議、開立條款、通請 聖裁、且發帑雇募今歲既巳試行、則派粮造舟明歲自當定運、河海竝輸、國計更裕、自此 聖明足食之慮、稍可少紓矣、夫自平江伯開濬會通河以來、海運之不講已久、其後科道之條陳、鄉會之策試、名臣之著書、欲舉行者不一而足、然卒莫之能用也、近臣備員山東嘗條斯議、而適廵撫都御史梁、毅然以米試行、底績無壅、事獲上聞、恭遇 聖明英斷、遂出帑銀、委督漕司募載而今四方始知海道之可通行矣然議立於剏見之時、則羣情未信、而法復於久廢之後、則不免更張、故今縉紳之慮、不過云海上風波爾、風波在海、三尺童子知之矣、然其事有可言者、古語云、天不滿西北、地不滿東南、故東南之海。天下之水之委也。渺茫無山。則廻避靡地。近南水煖。則蛟龍窟居。是以風波足畏。傳聞可駭。昔元人海運之有驚壞以其起自太倉嘉定而北也若自淮安而東。引登菜以泊天津。則原名北海中。多島嶼。可以避風。又其地高而多石。蛟龍有往來而無窟宅故登州有海市。以石氣與水氣相摶映石而成石氣能達於水面以石去水近故也北海之淺。是其明驗。即以舟與米行於登菜。因其曠達以取其速。而摽記島嶼以避其患。則名雖同於元人。而利實專其便易。佐河運之缺、計無便於此者、然此猶舉時宜之緒論、而非臣條議之初圖、若語其全則有稍進於是者、而其說有三、一曰天下大勢、二曰都燕專勢、三曰目前急勢、漢不遠引、請以唐宋之事明之、唐人都秦。右據岷凉。而左通狹渭。是有險可依而無水。通利也。有臉則天寶興元乘其便。無水則會昌大中受其貧。宋人都梁。背負大河而面接淮汴是有水通利而無險可依也。有水則景德元祐享其全。而無險則重和宣和受其病。若國家都燕。北有居庸巫閭以為城。而南通大海以為池。金湯之固。天造地設。以拱衛神京。 聖子神孫萬年之全利也。而乃使塞不通焉。豈非太平之遺慮乎。此臣所謂天下大勢也。夫三門之險。一下之所謂峻絕也。然唐人裴耀卿劉晏輩。百計為之經營者。以彼都在關中故也。粟不能飛。則途有必由。是三門者秦都之專路也。若夫都燕。則面受河與海矣一河自安山涉汶濟。即今之會通河。壹河自淮入汴入衛而俱會於天津。然終元之世。未嘗事河而專於海者。彼以夷陋紛攘。終歲用兵。固無暇于事河也。彼又以為河亦間有不如海者。入閘則兩舟難竝。是不可速也。魚貫逆遡。一舟壞則連觸數十舟。同時俱糜。若火則又甚焉是不可避也。壹夫大呼則萬櫓皆停。此腰脊咽喉之譬。先臣丘濬載在衍義補者。是不可散也。若我朝太平。重熙累洽。主於河而恊以海。自可萬萬無慮。故都燕之受海。猶憑左臂從腋下取物也。元人用之百餘年矣。梁秦之所不得望也。此臣所謂都燕專勢也。黃河西來。禹之故道雖不可考。然不過自三門而東。出天津入海。是腹雖稍南而首尾則東西相衡也至宋時直獵大名則巳稍南矣我朝弘治三年。決張秋奪汶入海。是其首猶北向也乃今則直南入淮而去歲久決□家口支出小河。近符離靈壁。則又幾正南矣自西北而直東南。途益遠而合諸水益多。則其勢大而決未可量也。故以漢武之雄才、尚自臨決塞、王安石之精慱、且開局講求、河之為立國病、詎直今日然哉、且夫去年之漂流、大臣之與國同休、及小臣之有志於世者、聞之有不變色者乎、夫既不能不變色於河之梗。而又不能無難色於海之通。則計將安出故富人之造宅。則旁啟門焉。防中堂有客而肴核自旁入也。此臣所謂目前急勢也。臣誠愚淺、如該科條議、慮之應熟、豈其肯誤 聖明、風波係天數、臣亦何能逆覩其必無然臣以為趨避占候、使其不爽、當不足以妨大計、故取緣科臣建議而詳布其愚、所有請銀造舟張官改額、皆係更革、統乞 聖明采擇、敕下該部、查議施行、俟其行之稍久、官軍狎習、不妨漸加至數十萬、使黃河無梗、或欲即以此舟河運、亦不虛費、惟意所欲、復久廢而足儲蓄、誠於國計至急且切、不當復憚惜更費、以失久遠之利、為此具題 計開 一定運米、此是敬所為山東司道時梁廵撫初□試行者也查得隆慶六年分、奉例量撥海運漕粮一十二萬石、原因試行、為數額少、不成一總規制、今且造船實運、自應定撥額粮、以便徵兌、合無每年俱以近便淮安揚州二府歲運兌改正粮二十萬一千一百五十石為額、盡派海運、以復遮洋一總之數、除隆慶七年、巳有截留缺船粮米二十二萬六千五百八十石七斗六升、聽備支運外、其自隆慶八年以後、俱行淮揚二府、各將額粮先期徵收完足、漕司於正月終旬調集各該官軍赴淮、并募攔頭柁工水手、領駕海船、坐定近便水次、如揚州府屬、儀真通泰如皋及泰興江都七州縣粮米、運於府城河下、高郵興化二州縣粮米、運於本州河下、淮安府屬山陽清河桃源邳淮宿沐塩城寶應九州縣糧米、運於淮安城外河下、安東海州贛榆三州縣、係海船必經之地糧米就於本州縣河下、各取便交兌、以上漕粮、俱責成各該管粮官、押同粮里、就以隨粮原徵水腳銀兩、雇船裝運、定限二月終旬、齊到前地方、戶部管倉主事督與官軍對船交兌開幫、以免入倉煩費、如有過期者、照依議軍無粮事例參究若二府地方、遇有災傷改折、悉聽臨時撥派附近鳳陽等府糧米、湊足前數、以為定額、而鳳陽等府水次則當坐於泗州、庶為便益、 一議船料、照得每年定派海運漕粮二十萬一千一百五十石、以正耗六百石零、用船一隻共船四百二十六隻外、造裝把總運官共船十隻、通共船四百三十六隻、臣先行道府各官拘集匠作、及有海船之人從公估計、每隻先除裝水、并什物等件、約虛二百石外、實止裝粮六百石、合用木植等料、該銀三百七兩零、臣恐多開隨委造船廠并料、先造樣船一隻、據開用過料銀二百九十兩。適臣移駐揚州催儹粮運、彼時親率漕務參政潘允端等、詣船驗看、咸謂板植堅厚、釘艌緊密、規制頗整、足駕三十年、方行改造、臣思旗軍領駕。則視為官物。終比民船不同。若限以三十年一造、不無過久、且海洋行使、又非老船可支風浪、則海船當以十五年為改造之限、乃得適中、臣查海運雖自淮安發行、前船若於淮上打造、木植入壩不便、且清江衛河二廠、自有應造年例船隻、即常年買木召匠打造、尚且不前、合無酌派產木湖廣廠打造二百隻、專委督粮道參議劉翾督理其餘二百三十六隻在於集木儀真地方設廠、專委海防道副使陳耀文督理、務如前式堅緻、其有速壞者、責在二道、湖廣木植等料價、比儀真稍賤、每隻量减銀四十兩、實該銀二百五十兩、共銀五萬兩、儀真造者、每隻仍給銀二百九十兩、共銀六萬八千四百四十兩、二項共銀一十一萬八千四百四十兩、臣查前項海船、每隻比河船多裝糧二百石、是海船一隻、抵河船一隻半、共抵河船六百五十四隻、合將各衛所額船數內、查其漂流者、照數免其追補、即以各船料價打造海船、計筭前船內清江廠造者、該扣三百九十隻、每隻料銀一百一十四兩五錢七分零、共銀四萬四千六百八十二兩三錢、浙江廠造者該扣一百五十隻、每隻料銀九十二兩、共銀一萬三千八百兩、下江廠造者、該扣一百一十四隻、每隻料銀九十三兩一錢二分四厘、共銀一萬六百一十六兩二錢、事完通將用過工料錢糧造冊奏繳稽考、再照今議打造海船前數雖開至十一萬之上、但海船所用之料。即河船免造之銀。殊非新增額外之費。其不足者又漕司折粮之內、扣出支用、而所借者不過一萬七千餘兩贓罰耳然臣又計之、河船清江廠十年一造。浙江下江二廠五年一造。是又抵河船隻半多矣。即今加費一萬七千餘兩、而所省又該銀二萬一千餘兩、國家開一百六十年久廢之海運。而簡省若此。誠轉輸之便途也。 一議官軍、照得海運粮船四百三十六隻、合坐派衛分定撥旗軍領駕、查得原有遮洋總下淮大等六衛、及通州鹽城二所浙江寧波紹興台州溫州直隸太倉鎮海六衛、海運衛軍須撥邊海地分則人習海事派撥不擾俱係邊海地方其人習知海事相應摘撥分領前船、定擬淮安衛三十隻、大河衛五十隻、高郵衛三十隻、揚州衛五十隻、長淮衛三十隻、泗州衛三十隻、塩城所一十八隻、通州所二十隻、寧波衛三十隻、台州衛二十隻、溫州衛二十隻、紹興衛三十隻、太倉衛三十八隻、鎮海衛三十八隻、俱倣照遮洋舊規。每船用軍十二名。然猶恐各軍雖是生長海濱、但淮安迤北直抵天津一帶。原非素所經涉。况駕使海船。惟攔頭一人。執柁二人。最為要緊。又必須久慣行海者。方能不懾。合無止令各衛所每船撥軍九名。就將每船餘下軍人三名。應支行粮月粮銀兩。盡數扣解。每歲漕司、於淮上及海州等處。顧水手八百七十二名。山東顧島人四百三十六名。分配每船。二人執柁一人攔頭。便於趨避。以取足十二名之數。待後各軍習熟海道。漸次减顧。仍將原軍撥補。及照臣於 歲募船三百隻巳分為六小總、以平定寧靜安全為號、派令原運山東各官分攝以行、今既實運、自應照遮洋事體、設把總一員、以便統束、請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議、將山東原運題過有名各官、如千戶韓禮、鎮撫魯礦、百戶孟得賢等五員內、推一員量陞都指揮體統、准充海運把總、仍鑄給關防一顆、以便行事、其領幫官、俱委山東原運各官、率領島人赴淮、給與行粮起運、各該衛所、止委指揮千百戶押軍至淮交割免其入海、自願者聽、至於各船軍士、內有怯弱不慣行海者、許以原支行月粮、添湊自行顧募熟識海道的實之人代替、回貨之利。替者得之。惟求海運得人。各押軍官。審無錯誤。聽從其便。行之既久。習者益多。且大約每歲二月盡開兌、三月半開洋、四月盡到天津九月半可以完止?帚、悉如洪武二十七年事例。休息日多。人將爭赴矣。再照造船、必有桅蓬什物、在河船原係旗甲自辦、今海船新造、必須官為全備而所用銀兩、亦應設處、臣查前項海船四百三十六隻、算抵河船六百五十四隻、共計額軍七千三百五十六名、內分撥出海運五千二百三十二名、分派每船十二名駕運外、尚有餘下軍人二千一百二十四名、每名月粮行粮通共該銀一萬五十五兩四錢、俱應每年扣支、以充前費、合無轉行浙江應天廵撫都御史督責各衛所掌印官預期冊送赴有司關領、差官解淮、聽給各船置辦桅蓬什物應用、如或不敷、臨時再行酌處補足、今歲海船初造、相應逐件全辦、以後年分、止是稍加添置、并每年修艌工粮、即以前扣粮銀似為足用、若有餘積、專備海船限滿復造料費、不得別項支銷、 一議防範、查得海運既通米船來往、商賈漸集。則他盜之防。所宜預加料理。除淮安施東雲梯關地、係海船出口、彼處原有額設備倭官軍五百餘名、係屬東海把總管轄、往年春汛之期、聽本官調度操守、并迤南各沿海地方、臣於起運之日、嚴行各加意防範外、惟自出淮安海口、經行山東北直隸一帶地方、海洋遼闊、巳經臣移文山東天津廵海司道等官、責令各該備倭守禦等衙門、申嚴防護、派土島之船、指引開行、其在船應用軍器、漕司仍動支漕銀置辦軍器、每船斬馬刀四把、火藥二十斤、手銃四把、弓二張、箭二把、長鎗四根、給領隨船防備運回交庫、再照山東沿海。係粮船歷行之地。至於天津迤東。係海船入口之地。交卸粮米。督發剝船。催儹回空。俱係櫛比牙犬之地。防備盜賊。尤須加意。統容臣備咨行山東撫按、悉心議處、務在兵防振飭、旁伺潛消、以不誤大計、 一議起剝、查得海運粮船若進天津河口、則恐底尖膠淺、除水大徑行外、若水偶淺澁、巳經移文戶部酌定俱用剝船起剝、自天津至石土二壩、每粮百石、給與水腳銀二兩九錢、就於本幫輕齎銀兩動用、乞敕該部轉行天津管倉河西務鈔關各主事、遵照自今為始、每年凡遇海運粮米船、到天津海口、各該領運官具呈管倉主事、移文查取河西務剝船、照前議定水腳剝運粮米、前赴石土二壩交卸、轉般進倉上納、其各船隨粮輕齎銀兩、聽臣酌量分別差官、由陸起解、係給剝船水腳者、交與天津管倉主事、係完粮應用者、交與通州坐粮員外、各就彼支用、若有餘剩給散海運官軍以資回南 一議回貨、查得海運旗軍柁工水手冐險轉輸。比之裏河常運不同。然常運每船許帶土宜四十擔。今海船赴納。難容帶載。若巳卸粮回南。似無妨碍。乞敕該部、再加查議、合無每船許帶貨物八十擔聽便貿易回淮。以示優恤。仍聽天津管倉主事。每船給與裝帶貨物數目。照票一張。免其納稅。前代運舟俱許帶塩以為綱司之費公私兩利我朝禁之然亦往往夾帶也但不許夾帶私鹽。及醃臘鹹物。并違禁硝黃鐵器。如違定行從重治罪。 一崇祀典、照得海運肇行、舟泛大海、所畏者惟蛟龍風雨、考之五行、蛟乙木也。而寄在辰。風巽木也。而寄在巳。二者性皆畏金。此五行相剋厭勝之術。如先臣劉基輩。未嘗不講也。况是類是禡。文著於詩。夫舉大事動大眾而又安可無神道設教以壯人心。臣謹於海口建立海神廟。以鐵鑄而以鷄釁。每歲船將發、則禱之、仍每船奉一小像以行、緣前廟既建、看守必須專人、發運必有祭祀、乞敕該部查議、合無行臣每年令山陽縣於里甲定煸經費銀三兩、買辦豬羊祭品、每歲開船、漕司親行致祭、仍行該縣、於均徭內編僉門子一名、常川看守、以防傾圯伏乞 聖裁、 ○條列漕宜四事疏 漕運為國家大計、關係至重、自今歲之運早而且完、且固仰賴上下大小臣工共奉廟謨、而粗革故習矣但孔穴多端、非逐一弭塞之、則弊將復蔓、事體煩瑣、非悉心料理之、則利或見遺、是以輒陳鄙見、列為四條、皆有關漕計至切者、伏乞敕下戶部、速見施行、則國計幸甚、 計開 一恤重遠之地、臣惟欲漕事之整者、莫先於恤軍、而欲恤疲累之軍者、莫利於改折、今國家漕計、巳幾百七十年、其官之疲困、惟漕臣親歷而深知之、故臣於初任時、曾經題請百萬改折矣、隨該科臣列論、謂不可行也、但科臣所持者國家經常之大議、而臣所請者乃漕運權時之急策。且臣當時所陳、不言暫改折以蘇衛總、改折之事于民間有益而于國計亦無所損且有折存派銀可以應別需而計部每不肯行者以守故事為主不欲自我開例也而言可以足國、譬之病弱之人、不云節飲食以護命、而云節飲食以得仙、則臣之立論近於迂闊固宜科臣之見謂不可行也、然其事、終不可巳、而以行止關漕政之興廢、此臣所以惶恐進退、而終不容不再凟陳也、改折百萬、不敢再請、其各該兌所乞 陛下特恤重遠之地、查得漕屬有粮司府、惟湖廣江西為遠、而二省所屬惟永州衡州長沙贛州四府為尤遠、且經過洞庭之險、贑石二十四灘之惡、四處之到水次、幾同淮安之抵京師、而風波不與焉、故往歲四府屬邑粮米、催徵既難、水次又遠、軍船四月畢兌過淮。必係尾幫。與黃水相值。往往淤阻。邳徐白河守??柬。此固積玩成風。亦由地遠人疲。勢必至爾。今歲湖省漕粮過淮雖早、緣因改折、况今例限十二月開兌、則此時江水消而北風急城陵磯裏港。淺涸難人。長灘上風帆不可逆張。非壞則遲。尤所當念、乞 陛下每年坐准改折、隨同本色解納、於窮遠之民、既蘇其困、又免其患、此臣所謂遠地之當處者也、國家財賦、仰給東南、然兌軍之粮、六省同供、而白粮之困則惟蘇松常嘉湖五府為重、江南物產繁。盛故 祖宗???運獨多。然承平巳久。生齒漸繁。而地方有限。則今之江南。又豈永樂宣德時之舊哉以蘇州一府言之。兌運至六十九萬。而南粮白粮不與焉。其餘各府。類是可推。夫江南朝廷之廚也。失今不稍加優恤。乃用其力以至於不可索。而後委焉此臣所以迂闊而深為國家計也、臣乞 陛下每年坐將十萬石分布五府。照白粮之多寡。分攤而改折之。以稍休其重累、著為定先?頁。臣查得山東河南原粮。止得三十餘萬、不當蘇州之半。僅抵松湖之全、尚蒙朝廷坐折七萬、以示優恤。而今江南軍粮白粮交徵重困而可不加一念哉。此臣所謂重地之當處者也。臣又恐戶部以為國額未可稍裁、而太倉或患缺乏、臣請將江南改折銀兩、聽候戶部於會議之時斟酌、如果天下無災傷而改折少。則悉數折色解京。如果災改太多。則臨時詢采。如淮安熟。則解糴大米。如臨清熟。則解糴小米。附運舟以入。多寡臨時註定。則於中又得不窮之筭。而臣言可安行矣。 一懸預兌之令、照得漕運之所以掛欠多、而國計歉者、葢緣軍士之盜賣也。臣請立保甲之法、仰荷 聖明采擇、五船相察。則沿途盜賣。不可復行。以故今歲運納。不惟足額而且有餘。臣據各衛所陸續開報每船多寡不等。俱有餘剩。及各押空船回南運官至審據執稱。因各船剩米之多。京師及通州張家灣各處米價太賤等因到臣、看得官軍慎守國家憲法。不敢盜賣。固其本分職業。然彼亦望剩餘。稍得利爾。若物賤於所聚一時米價太輕恐無以鼓其守法而慰其止?帚途故臣乞 陛下懸預兌之令。如各旗軍剩有米多者三石以上。如其情願上納太倉。許容即充。明年運米之額。悉照見年曬揚加尖上納。其各把總指揮千百戶等官。亦許不拘多寡。一體上納名曰預兌粮收入之數。太倉各給與印票一張。廵倉御史類數印冊。發送漕司。將納過之粮聽臣派潑各止?帚本衛本總領支如支去三百石正粮者即可省明年船一隻軍十名收其減存入官。其所支之米。運官於粮長兌完到官。而後分領。庶免爭競。其米巳經賣盡。而倉前富民有願聚納者、亦照此例。其兌還之米。聽其自擇某衛領支。如其上納過多者。徐米外。將官司所得行月粮之數。比照納粟事例。斟酌多寡。立為數限。或給與冠帶榮身。或許其列衘管事。以示獎勵。悉聽戶部裁酌奏請。不願者聽。臣以為有四利焉。今年預納。省船省軍。而官又收減存之入。一利也黃河之漂流難必。運軍之牽挽實勞。今一石入倉。則國家先獲一石之儲。而軍士省一石之力。二利也。如此則京師栗米必多而改折之法亦可行矣運士所以累年沿途盜賣者正為米入京師價賤而沿途貴也今使其以見年賤價入倉。而明年於兌所獲嬴餘之利。則明年沿途雖驅之盜賣而不盜賣而富軍爭先入運矣此三利也。宋至熙寧時。運事狼狽。舉薛向而任之。創令民間造船包運。一時赫然獲濟。然不知其中實難行而旋罷也。今許各軍預兌。則把總之有餘銀者富旗甲之有餘粮者。倉前富民之有家財者。爭先為之。歲必漸廣無民運之獘而全收民運之利此四利也。臣久為此奏。又恐各衛剩餘無幾。而未敢遽上也。近於本年八月二十日、准戶部咨、該密雲管粮郎中候國治呈稱本鎮蒙撥各衛歲額漕粮一十萬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除收正數外、臨清衛剩米二千五百四十五石零濟寧衛剩米一千一百九十三石零、任城衛剩米一千一百一十六石零、徐州左衛剩米一千一百八石零、儀真衛剩米三百九十七石零、揚州衛剩米五百六十五石零、高郵衛剩米二百八十二石零、每石連耗三升給銀五錢。共買過餘米七千二百九石七斗。計用過銀三千四百九十九兩零。比之鎮市所省價銀一倍。所據山東把總王秩江北把總侯熊、均禸督運之勞、內侯熊總下三衛原粮本少、羨餘無幾、若王秩所管四衛剩米六千餘石、通應申獎、以旌其賢等因、備咨到臣、讀之不勝快覩、但即剩米而官減價以市之此在邊鎮或可爾若京通二倉。官不為收。其勢必賤以與人。然何以愜軍士之望哉。且國初漕運。立轉般之法。民與軍各任其半。今改為兌運則全責之軍矣。欲以蘇軍。非復民運不可。然今行之巳一百七十餘年。欲復民運。誰敢復言之。而亦誰忍復言之。故非 朝廷虛懸不費之權。以陰代民運之實。則運士之元氣。必不可復。而漕計終將復壞。臣豈敢苟圖目前了事。而不為 社稷深長之慮哉。此臣所以繼納粟之奏之後。而又有今請也。再照運事全賴把總。而能悉心為公者殊乏其人。今把總王秩粮多而剩至六千。候熊雖粮少而亦有羨餘。其志趣可知。臣乞 陛下敕下該部、將此二臣欽加都指揮職衘仍管把總事、以風勵各總。則應預兌之令者宜必多矣、 一預運官之情、臣前謂衛總之疲累者、猶未及詳言之也、夫今之所謂運官者。皆 二祖時功臣子孫。定員後不加益也、今之所謂運軍者。亦 二祖時定伍。而今之充發、則皆沿邊沿海。不復上運也。大約以一歲之運計之、其官以問發死罪充軍立功降調者、一運不下二十人、其軍以漂流監故監追調遣逃亡者、每衛不下十人、今巳一百七十餘年、總計所去之數、則不待臣親當漕計雖旁觀者可默測而知其耗也。夫有官可簡其賢不肖矣。而間且至于無官。有軍可簡其勤不力矣。而間且至于無軍。其勢不得不取疲癃殘疾之人以充之。而欲運事之脩舉。胡可得哉。故非於督察嚴勵之中。而別存寬恤育養之法。其元氣不可得復也。臣查議單森嚴、如犯該侵欺盜賣掛欠數多、私迯避運者不議外、臣謂其水次無船、過淮到倉違限、與凡掛欠不及百石以上者、臣乞敕下該部查議、每歲於此等輩、類題咨行漕臣、悉不許其更番、押令再運、如果能悔過速完新運、則容臣類奏、除免上年所犯之罪、如其再誤則違限者照前逓降、僅完本年不能兼完舊欠者、咨臣追補、又加欠新運者、并發刑部監追、如此則開其補過之門。亦可以責新運之效。而衛所官保全亦巳多矣。今歲各該衙門參行之牘乃至有一官而連降七級。指揮一旦為總旗者。此於法誠然。然其中間亦容有難訴之情。而未蒙矜察。况官無衣冠。與卒伍等。亦無怪其與之通同作獘而反仰其資也。 一定海哨之法、臣惟國家都燕、憑海為左腋往於海運疏中、巳詳言之矣、倭夷懸隔、雖初年有廣寧之捷而今承平無患、且彼固不能遽越江南而至山東也、但先事之防、則謀國之所不廢、而或然之事、則利門之所必爭、今蒙廟堂許以每歲十二萬石通運矣、其中鼠竊之警亦豈敢必無哉、而况傍岸行舟、風波不患、則我與人共之、故今日設法預防、尤所當急、臣乞陛下定海哨之法、敕下該部查議、凡運船所行。沿海地方。分為四?。臣淮安兵船出哨至即墨。自即墨而至文登。自文登而至武定。自武定而至天津。聽山東北直隸撫按官酌定奏請。分為幾哨。每哨各造船二十隻。以歲之小滿日為始。臣先發十隻。以印信循字牌。至即墨交與把總。卻將即墨上哨所到循字牌。給與淮兵帶回為騐。循哨既歸。即發環字十隻、而齎帶即墨循牌以去為騐。其在前哨。皆依此法。有不到者。各以軍法處治。其哨兵之在淮安者。舊時每月口粮、銀三錢今議加一錢。其在山東北直隸。亦聽本處撫按酌定。俱以立秋日為止。每船給兵十五名。器械具備。有警截殺。赴附近官司報功騐賞。如此則風聲所被。奸萌自息矣、臣又查得淮安東西二海。所孤懸海中。原額班軍共九百五十二名。今止存四百八十三名。節年俱不到營。累經行提。竟無一人至者。臣乞 陛下軫念海運。將此二所軍士。撥充海上會哨之用。役在門庭。彼將無所迯避。有餘則以充海運練之既久。精強而狎習他日二所固淮安之北藩也是不惟海運可以安行。而國都左輔。亦可以有藉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朱積早服選輯 李愫素心參閱 王敬所集二(疏 書 序) 王宗沐 ◆疏 條為議單款目永為遵守疏 海運疏 ○條為議單款目永為遵守疏 【 漕政利弊】 議照漕運之有議單、 典制也、會議之有條陳、故事也、但臣惟天下之事、承弊壞之後、則反之必尋其源、摠煩劇之司、則慮之當盡其變、漕運事宜節該諸臣經畫擬議、載在議單、極為明當、顧以法在而徒為文具、行久而習見故常、今不悉理其急切之弊、以收實在之功則無以肅久渙之心、而成維新之政、除其事關大體、更革最重者巳經臣陸續特行題請、及事體稍輕得以自達干下者、今亦不敢剿集故事凟陳外、所有利弊、干係漕政切務、皆臣親歷實際、悉心思惟數事、謹用條列、乞敕該部會議題請、通人議單、永為遵守 計開 一申全單之規照依各總衛所、每年應運糧斛、漕司自准部咨到日、即分派十二把摠把摠然後分派各衛、各衛然後分派各幫、緣水次有難易之分。遂人心起避就之計。故把摠派粮與衛所。則官旗先有常例之餽。有司派粮與州縣。則吏書先有賄賂之通。所以派撥不公。源頭受病。一也。粮數巳定。而官軍告支月粮。掌印官不即造冊。有司不即関支。以致運軍藉口。坐待守支。二也。及到水次。而軍衛官旗。以米之粗惡不兌。有司粮里。以軍之勒增為詞。爭講牽纏。持久曠日。甚則聚兵相毆。三也。漕司設立水程。本以稽考遲慢。然而使之自填。既可那移。查比又疏。所以漕規日廢、人心愈頑。四也。軍船到遲水次、一切皆責各官、固係正法、然亦有等刁頑旗軍、不聽運官約束、以致坐違限期運官不敢申治、甘受其責、縱惡長奸、莫此為甚、五也粮運到京、起空船隻、委官當押南下、以圖新運今委官多從陸路偷回。而各船頑軍。得以攬載延緩。且前後散漫無統。每至中途遺棄。六也、為今之計、必須設法置單、漕司親為派粮註限、摠括諸弊、而悉釐之、使官旗一遵繩約、而運政始有善圖、合無乞敕該部再加查議、自隆慶七年為始、以後將應運漕粮、聽漕司親派、及分布全單、每幫各給一紙、備開某衛運官??几員、領船若干隻、旗軍若干名、運某府州縣兌改正粮若干石、自派粮文到之日、運官即會掌印官整點軍船、造冊送赴所在有司、限五日內。支與月粮。如或倉庫一時缺乏、許將別項見銀借給、以濟起程、仍追原坐粮銀補還、一面計算該衛去水次若干里、係空船赴兌、每日約行七十里、路遠者再與三日守風、定限某日到水次、軍船一到水次、每粮一萬石、限五日、再二日參見各衙門、二日較斛開兌、定限某日兌完開行、計算水次、到淮安若干里、再除風日不便、及?儀盤壩進閘量寬外、係重船每日約行六十里、定限某日到淮、到淮之日、運官將單送漕司編幫改限、定立過洪到京限次、候起粮完日、單送巡倉御史查比、限定委官管押空船、于某日到淮、投臣查點、以防稽遲遺棄、至千刁頑旗軍、坐視不赴水次、遺累運官違限者、就于單末、另立一款、許運官密填姓名、過淮之日、聽臣從重懲治、仍擇委能幹賢明推官一員住淮、凡運官到日、將單先投推官查算某處違限??几日、某處違限??几日、內扣除風水不便、或上司守候、或江河阻淺、給有明文執照外、如月粮違限。則罪分坐支有司。如水次無粮。則罪分兌所有司。其餘違者、即係各運官誤事、開帖于單、投臣計日責治、若各官果能依限先到先納者、聽臣分別獎賞、庶法令一新、人心齊肅、而漕規可期振舉矣、 一嚴有司之限、照得全單既置、則各衛所官旗之遲誤、不容復蹈、然必須有司之月粮。以時関支。水次之漕粮。預期徵兌。庶官軍輕于離家。而敏干交兌。臣查議單開載有司十二月無粮者、掌印管粮官住俸半年、正月終無粮者、住俸一年、二月終粮不到者、降二級、今有司徵兌不得如期、軍衛運納不能速達者、良由姑息久而積玩深、法紀弛而漕規廢、故也、臣訪有司徵粮故弊、大抵先設欺局、如軍船未到。則申報粮巳在倉庫。船既到。則水次又復無米。旋徵旋兌。二月尚多未完。自知降罰例不可免、而乃輒為申報、完在正月、以為避罪張本、而監臨督兌者、又往往為之庇護、以致有司視降罰之例、有同文具而巳、且各交兌之時、紛據告報、及訪查中間有司、或庸弛愆期、或好名偏護、或陳兵毆打、或坐視盜折、臣皆不敢以聞者、亦以事成積習、其埶固未能一旦全以議單敕諭之法、便深求而盡繩之也、今運士既始食早運之利。而 朝廷亦巳明知有可速之勢。則凡各有司。寧容再誤。相應申嚴法紀、以除故弊、乞敕該部再加查議、今後各司府州縣漕粮、務要依期徵收完兌、軍士月粮、務要如限関支、若延出限外、聽臣遵照敕諭、照例參降、若果粮完如期、交兌早畢者特為薦舉不次陞擢、庶人心警惕而漕糧不至誤兌矣 一重旗甲之選、照得有司粮既速齊、管領全在旗甲、委託錢粮、干係特重、如水火之交兌。沿途之照管。到倉之起納。俱責在一人。必須殷實有力者克當。方克濟事。夫何邇來有等富軍畏懼漕運繁難。神庙初年衛所旗甲巳畏避漕運之役至于迩來又復不堪旗甲愈貧而漕事愈坯矣營求衛所。或掣改別差。或援納吏承。或別籍止?帚宗。或投托影射。躲避之奸。無所不至。以致在運。率多貧窘之人。漕政由此而壞每年雖委有司會選。而正官又以多務不遑。未免委及佐貳。各衛掌印所伍官。遂得肆為賣富差貧。但以虛數交與運官。便稱了事。其運糧官員。中多不才。每為掌印官所制。依違苟且。畏縮應承。所以各旗甲無賴之徒。自知無家以挽其心。故乃大肆折乾以快其欲。稍有事發。若非逃?。必為刁挾。縱使盡法懲治。彼亦有死而巳。及至查究。彼此相推。莫可究詰。為今之計、相應設法點選、令其掌印官與運官均任利害使有同舟共濟之義。乃為補偏救弊之圖。敕該部再加查議、通行南京兵部、及各該巡撫、督行司道等官、轉行所属運粮衛所、各掌印官、即便會同運官、將各船旗甲逐名點選。但係身家有力者照舊存留。其貧難不堪。及壞事累欠者。盡行革退。就于在運軍餘之內。或在衛雜差之中。無拘所分。選取殷實頗過。及素有力量之人頂補。務要人人著實。不許仍以不堪之人搪抵。選完開造花名長單一樣二紙、送赴臨近府州縣正官、于各單上大書審訖無辭四字、用有司軍衛印四顆鈐盖、掌印官與運官各收半印一紙、如選旗巳得其人。則運官方可收領半印啟行他日運粮壞事。則罪坐運官。如選旗不當。許運官當時口爭。府州縣再審更定。如掌印官挾勢逼承。許運官到于水次指實某人不當。某人買閑。參呈漕司。將文案候不遽施行、如他日運中誤事。適係運官所呈之人。就將掌印官差人提解到淮責賠損失。如無誤事、立案不行、但不許假此挾私、刁難妄害、其運官所領半印、過淮繳報漕司查考、不過淮者類送天津兵備差人總繳、至于各船軍餘、亦要汰其老弱。并將事故名缺。逐一僉補精壯人丁著運。務足原額如有坐視不補、致累旗甲、有損船粮者、所伍官一體治罪、庶精選得人、運事無誤矣、 一併造船之廠、查得軍既齊集、則船為最要、除清江一廠、巳該臣會奏處分外、其上江摠属建陽新安安慶九江宣州伍衛淺船、原在安慶地方設廠團造、下江摠属鎮江蘇州太倉鎮海松江嘉興六衛所淺船原在蘇州地方設廠團造每廠委把摠一員每衛所委干百戶一員管理、後因各衛所官旗圖便以故安慶衛告于本處、九江衛于龍坑建陽宣州新安三衛于蕪湖、蘇州太倉鎮海三衛于蘇州、鎮江松江嘉興三衛所、各于本處打造、因而奸弊叢生、造作苟簡已該漕司題奉欽依、責成九江兵備副使、專管上江廠蘇松兵備副使、專管下江廠、各提調督造、但查二道一駐九江、一駐蘇州、相去各衛所廠地窵遠、不便親臨督察、而催工止于文移、事工料費、坐督尤恐侵欺遙制焉能完善。相應照舊止?帚復故廠以便團造乞敕該部再加查議、准將上江廠所属建陽宣州新安九江與安慶共五衛、仍舊于安慶府地方、下江廠所属鎮江松江嘉興與蘇州太倉鎮海共六衛所、仍舊于蘇州府地方、比照浙江湖廣江西事例、各設廠造船悉聽本地二督粮參政提調監督、悉照臣先題事理施行、庶廠造止?帚一、而船制可堅矣、 一增督理之官、照得漕屬浙江江西湖廣山東河南五布政司、俱有督粮參政、或參議一員專管督催漕粮、其江南江北應天蘇松等十五府州、原無設官、是以徵兌愆期、往往誤事、近該臣議革漕運參將、更設參政一員、專管漕務、兼督江北廬鳳淮陽四府粮儲、而江南蘇松常鎮四府漕粮、亦該言官建議、添設參政一員督理、是五布政司、與江南江北各有官專管矣、惟應天安慶寧國池州太平廣德六府州地方廣遠、錢粮重大、尚未設官統攝、遙寄托于九江兵備、事不相蒙。文移寢閣、輒該原任副使張岳呈稱不便、委宜添設、且六府州地廣粮多、相應議處、乞敕該部再加查議、添設參政一員、安慶府駐劄、每歲徵兌押運過淮畢日、仍將各府州一應歲額夏秋起存錢粮、及造船軍民料價、悉聽催徵完解、如遇本官陞遷等項必候新官至日交代、方許離任、庶督責有官、而粮運無誤矣、 一建通江之閘、查得?洲鎮當江南粮運咽喉、節該先任漕運都御史鄭、及科道等官張博等建議、將原有土壩改閘、工部題奉欽依、備行候勘、近該河道都御史萬、會臣酌議、應于本鎮花園港建閘二座、分定附近通州泰州如皋泰興四州縣掌印官管造、但查建閘節年議論雖多、竟未估計興舉、恐復因循、時月或誤、該臣督行管理漕務右參政潘允端親詣踏勘、自花園港從江口勘至鎮西月河出運河口、止計長六里六分、路道環遶、水流平緩、而上河與下港。地勢間有高低。應建四閘。合于本港時家洲月河口建為頭閘。估計合用工料銀二千三百六十六兩一錢四分。自月河裏港陸地開濬至尤家碾為二閘。又于詹家橋為三閘。每閘該銀二千二百四十一兩三錢二分、阮家莊為四閘。該銀二千三百六十六兩一錢四分、共銀九千二百一十四兩九錢二分、開港三十六畝七厘五毫、每夫日給工食銀三分、共銀二千九百二十兩四錢四分、各閘起盖官廳、置辦車盤器具、共銀八百四十六兩七錢五分、以上通共該銀一萬二千九百八十二兩一錢一分、其各閘幫隄撈淺栽樹等項、所費不多、俟建閘工完另議、臣看得前項閘工既該道府各官估計明白、相應及時建造、况近來粮運、限以十二月完兌。即正月前後。重船可抵?州所據興工。勢不可緩。其四閘官吏人夫、不必添設、即以本鎮原有閘壩官二員條記一顆、司吏一名、壩夫二百五十八名移置應用、每年粮運到日、查照儀真事體、開閘放行過盡封閉、將鑰匙封送漕司收貯、每閘止留夫五名看守、其餘退回各壩、仍舊車放民船粮運空船回南、如前啟閉、其一應民載客船。俱常川由壩挑盤不許由閘出入。再照江北三摠粮船、例不下壩、盖先年原係民運至?淮水次兌軍、其後雖改官軍前赴江南領兌、船仍寄壩、而有司每粮一石、徵過江腳米一斗三升內以七升雇覓江船、裝至?洲壩盤入軍船轉運又以六升折銀、給與旗軍、俱為修船什物之用、今若使之由閘南兌、則有司腳米一斗三升、計銀四萬餘兩、將或藉口不出、船將何修、且江北三摠空船到淮巳近冬令、若赴南兌、必須修辦完整不但時日甚迫抑恐有司江船既不雇募、而年例六升修船之費、亦不能預徵解淮給用不無躭誤運限、况江北船係寄壩不赴遠兌故限以十年一造、今若聽其出閘渡江赴兌、則當改為七年一造、料價頓增數萬兩無從出辦、及查先年儀真建閘、止令江西湖廣上江三摠之船由閘、其南京二摠、仍令有司照舊雇覓江船運抵儀真盤入軍船、盖江西等摠、原係下壩五年七年一造船隻、而南京二總船隻、原不下壩、故限十年一造、此係舊例今?洲建閘、應照儀真事體、止令浙江下江三摠由閘、所省挑盤腳費巳多、其江北三摠粮船、仍寄在壩、有司照舊雇覓江船對埧盤運有司毋得風聞妄生異議、致誤漕期庶兩利俱全、而漕運有裨矣 一處疲困之摠、照得漕属十二把摠惟南京二摠疲弊至極、運官率多不肖、旗甲盡皆貧難、而隨船軍人十缺三四、近例各衛掌印官。與運官更番領運。使才幹者不得以管印而避難不肖者不得以充數而戀運補弊救偏、善計無過于此、隨該南京兵部議題、京衛比之外衛不同、掌印官免令更番、將各運官查係戶部會考存留姑留者、照舊領運、革退者止于僉書以下官內選補、固為保護留都至計、但運事凋疲、豈可偏廢、相應酌處、乞敕該部再加查議、自隆慶七年為始、南京各衛運官、俱與軍政僉書官、更番領運、仍責成掌印官、每年會同僉書官先期在衛點選旗軍、追補舊欠、徵扣料價、修理淺船、以俟粮單派到、僉書官即率軍船赴兌、再照南京衛分旗甲、十分貧窘、軍士過半逃?、仍乞行令南京兵部照例選委主事一員。專管選軍之責。每臨運期。逐名通融選補務使旗甲殷實。軍士精壯取足原額。該衛開造半印長單。交付運官收領起運、如掌印官怠玩誤事、照依議單、每摠缺旗甲五名、中途在逃旗甲十名、運軍二百名以上者、聽臣提問降級、其選委主事、南京兵部坐名題請仍行漕司知會、所委主事陞遷事故、該部另題委代、不得曠廢、及查得南京各衛軍士。上戶殷實者。殷實軍旗皆營求別差則僉運者皆貧?宜悉以上戶充之今言除黃馬快船小甲者亦斟酌人情之言也盡僉黃馬快船小甲。其次為幫甲。再次為營操屯田聽繼等差。選剩方僉運役是以貧難者專一在運。有力者皆得安閑。所以漕粮積欠。摠衛累疲。當此亟宜挑選。但係南京兵部職掌、漕司不得干預今照該部尚書王、素抱宏猷。忠先體國、若議行本官必能仰承 明命。斟酌更番事例立法、將各衛旗甲除黃馬快船小甲正役外、其幫甲及營操聽繼屯丁跟隨等項軍餘、一體通融選補、以救疲運,誠于國計有裨矣、 一併水次之便、據湖廣監兌戶部主事牛可麟管理漕務右參政潘允端、湖廣運粮把摠夏時寅、各先後開呈本省漕粮交兌水次、原設漢口掛口城陵磯三處地方、除漢口掛口二處泊船穩便外。惟岳州府城陵磯水次、往年交兌、俱在五六月間、湖水正漲、船隻得泊蛇林港、以避風波、近奉新例、嚴限十二月交兌、此時適值冬深水消。港內成陸。粮船只得泊于洞庭湖口。一遇北風大作。漂沒勢所不免。恐非長便。查得漢口水次廣濶、可容于艘、且衡永荊岳長沙等府民粮、自城陵磯直抵漢口、又係一水順流、民亦樂從其便、呈乞止?帚併等因、備呈到臣、據此查得湖廣城陵磯水次坐兌荊州岳州長沙永州等府粮米、近例限于十二月以裡交兌開幫、此時正值冬深、港水乾涸、粮船俱泊大湖、致有漂失之患、今監兌及該道把摠官、議要改併漢口一節、既于軍民兩便、相應議處、乞敕該部再加查議、轉行湖廣撫按官、速將城陵磯水次改併漢口、行今荊州等府、自隆慶六年秋粮為始、遵照依期徵運、赴彼交兌、以便粮運、 一處停造之船、照得漕運淺船、原有定額、年來旗軍奸頑、駕使既不如法。看守又不用心以致漂流火燬數多。每遇全運之年。往往缺船裝載。以故前任漕臣、乃有補造之請、初則本以足運。久而漸成弊端。臣訪各衛有等積猾旗軍、專慣侵盜粮米、慮恐交納掛欠故意將船鑿沉、捏報漂流、以圖掩餙、盖掛欠則追本船旗軍。漂流則攤槩衛賠補。既豁侵盜之粮。又窃賣板之利。及至下年復領新造之料設此一奸。數利兼得。所以各衛旗軍。率皆倣效蠹漕之大。莫甚于斯。臣又查清江衛河二廠管造江北南京等九摠新船。例將底船兼造如有欠缺、照依分數、每一分追銀二兩買木補用、近年各衛送廠該造船隻內、因底船銀板不完、遂令停待不造、旗軍以無船而得減存。廠官以存料而得展轉。年復相沿。致損船額。因有改折臨年加減故有□運之文本集所載改折一設即是也萬一全運。不免議雇民船。每船計費水腳銀七八十兩。少亦不下四五十兩。止了一年運事。明年又復雇之。雖曰議用本船存軍粮銀。及修艌什物銀兩。而有司徵給愆期。豈能濟急。逓年俱是取足漕銀。有借無還。庫藏難繼。及查改造新船一隻、限定裝運十年、今止缺欠底船銀或三五兩、或十數兩、致將及年應造之船、不得成造、每年大費水腳雇船、止裝一次、不無可惜、為今之計、莫若借與不敷底銀行廠凑同原料打造、以補年例之數、則一船有十年之用、比與雇船所省不知幾十倍矣。且此船既造。而漂燬之數多在其中。補造之行自可停止。乞敕該部再加查議、自隆慶七年以後、停止補造、容臣督行各該把摠通查節年各衛因缺分數、停造年例淺船若干隻、內除巳追完足、并有見板外、其餘所少銀若干兩、暫于漕庫收貯各衛減存軍辦料銀內、每底船一分、借給銀二兩、提取旗軍併發該廠成造、以免逐年雇船之費、其所借銀兩、就將隨船各軍月粮、限于二年扣補完庫、庶旗軍免追併之難、而漕船無停閣之積矣、 ○海運疏 【 海運】 海運之事敬所與吾郡方伯潘冲庵公共事初年運舟俱至次年損運舟七隻而朝議沸肰竟罷海漕矣惜哉 該臣議照國家之漕、仰河而罷海者巳百六十餘年、至嘉靖中歲以來、河流衡决、漕舟遲阻、甚則膠淺守凍兩年而始完一年、盜賣漂流、二石而不致一石、縉紳改色而求策、 廟堂側席以問途、至隆慶五年時、則給事中李貴和有開膠河之疏。以見海運之議非自巳發而其引語曰海運也。是年九月間則河患更甚、粮舟逆遡、壞者??几八百隻、官軍溺死者、何啻千人、朝野震駭、謂幾無漕、時則都給事中宋良佐有復遮洋摠之疏。而其本旨曰海運也。方膠河議起事體難成、臣時適長東藩、因出山中舊見云、詳考海運可以徑行、時巡撫都御史梁夢龍、頗見采納、即投袂東巡、親歷海徼、險易在目、而猶恐空言難信、以四千餘米、自淮啟、試、坦然可行、然後疏入、而 廟堂遂主于施行矣、 成命既下、臣又適叨漕寄、因陳三勢之說謂為都燕必須之途、愚慮稍深、不特為米、去年募運、效著巳明、而今歲造舟、甫為定計、此則海運之所以脩復、皆因事机凑遘內外協倡、是時江陵當國故言君相而 君相以神謨處斷于上、非臣能以一巳之見取必于遂行也、夫以舟行水。必有風波、其在河湖猶不能免。故臣于造船原疏。固云如有欲停。即改入河運。臣亦非不預知有今日之事。而姑云然也。今歲三百艘啟行、本以三月二十日、而船以新造油灰未融停于海口、至四月初八日、而後敢進、視去年為稍遲因與端陽風會、然夜泊以求全也、而風則夜起、晝持以祈免也、而勢則晝增、抵當一日、七舟始壞、則 天意難諶、非人所及而覩記如此、固宜諸臣之競謂當罷也、臣以職守兼奉 成命、能陳其一得之見、而不能必眾議之合、能規為求全之筭、而不能必 天意之從、今臺諫連章、交云當罷、而愚臣又何敢守其區區之見、且自臣叨承漕計、竭力營新、以故河舟兩年安完整肅則海運于時、似為無用、所據停罷之議、勢不再計、伏乞敕下戶部、再加查議、將海運明年停止、所造船隻、分發河運、仍各別為一幫、以備一時緩急便于復行、其海運各官、中有忠勤可用者、容臣列考、咨行兵部兵科、別行銓用、以盡其才、不致淹棄。其失事各官、行漕務道會同海道勘覆分別處治、以懲不恪、再照人臣任事、欲以一身不恤天下之疑。而取必于不可測之中者。非智也。使因人言之有異遂唯唯而變其初之區區又或因人言之不同遂悻悻而忘其告之亹亹者。非忠也。盖大農之賦聚數百萬以為漕其大且難。利害互伏。固未有一定之路。一定之策可使若出諸袖中。移之枕上。而保其毫釐之無爽也今且主人使其僕負米于百里之外者。必乾餱而笠盖焉、不能保其中途之不遇雨也。而况于漕乎。此先輩諸臣。深知河漕一線之路。不可常恃。而咸欲通海以收兼全之利而消四海窺伺之心者此也臣前謂海運之可行者。巳列疏 上澈而所謂詳考者、未敢凟進、今海運既停、臣謹。繕完成冊上塵 御覽其三百餘年之因革、與三千餘里之曲折、指在掌中。庶 陛下鑒臣之所謂可行者。非偶然一時取急之言。而萬一河道稍有梗塞。 陛下欲取而用之則不待詢采拮集。而有司一旦可具。庶幾臣言雖停于今日而尚或有用于他年此則臣眷眷無巳之愚忠。而不忍于一罷自完之為得計也。 ◆書 與谷近滄年兄論開膠河書 ○與谷近滄年兄論開膠河書 【 開膠河之難】 某待罪東省、巳月餘矣、邇者人自北來、傳聞京師倡開膠萊河之議、云巳有端、窃意必因邳河之淤塞運道稽留、深憂遠慮欲為國家尋久遠不拔之計、故議及此、殊不知欲尋久遠不拔之計、而此則煩難必不可就之工、設為談議、猶之可也若必為之則其地在山東、薄海際盡東境、而某山東守藩臣也、使嘿不言與言之不預、萬一論有成緒、擇遣大臣、或臺諫部寺官按行相度、而遣官又或稍有成心、欲以慰協朝議主于必行、臨時力爭而不可得。則山東莫大之患與 宗社之憂、必在于此、某亦無所逃罪、故敢冐昧、以布于明公、膠萊之議、起于元世祖都燕、運河自浙西涉江入淮、由一河逆水、至中灤陸運至淇門、入御河、以達于京、後又開濟寧泗河、自淮至新開河、由大清河至利津入海、因海口沙壅、又從東河陸運至臨清入御河、至元十七八年、始開膠萊河道通海、其事不成而罷故史臣曰勞費不貲卒無成效。此載在元史食貨志中可考也元世祖嘗以十餘萬人、命其臣阿刺罕范文虎等、將之以征日本、自膠萊海發舟、遇風而沒、曾不為意、彼之虐用其民能以十萬之眾、填海以事遠夷。豈不能驅十萬之民。開河以通運道而卒無効。何也。至我朝 高祖通海運七十萬以餉遼東 成祖開漕河運四十五萬以餉京師、而終不議及膠河、 二祖之神謨、群策畢集、皆釋不圖者。豈非以其事終不可濟哉、而今當匱乏之日、乃欲舉先代之中輟、脩 二祖之不可圖、以覬就不可成之功、恐非計之熟者也、膠河本受新河之水。源出高密。其流甚細。若欲通舟。必須遠邀各處之水。合于新河。而北下海倉口。乃可運漕。邀之則必有堤合之則必有閘群山相邇。夏秋暴漲。河身水弱。不能衝而易淤。三百里之河。一里淤則廢。千餘金之閘。一石壞則廢。今漕河受洸汶沂泗四水會泉一百七十。尚憂其淺。而膠萊獨以高密一水。欲使成河。故謂决不可成者。非獨為馬家淺之石難鑿而巳也。築隄置閘。引泉捍海。費以百餘萬計。即使其財巳足。工必藉人。今邳徐之工。合調河南山東江北直隸之民。而其召募則以路當孔道。四方走集之人也。膠萊僻在海隅雖濟南之民。不肯數百里而赴募。其勢必盡編排于青登萊三府。非十萬人一年為之不可也。三府連年凋敝、人戶多逃本額之征、十欠四五、每歲山東以督粮拖違降調住俸、率多三府之官□案在戶部、可覆視也、料三府之民至用以十萬。則野皆不耕矣。一歲之京邊起運。與地方之存留。仰將何給。萊人或萬中有一生覬心焉。□必萊人有献議開此河者而登青二郡之人不欲故為此言狃于臨清濟寧之繁麗。以為有河通行之故也。然不知白首種樹。利不及享。而青登之民。則又何望也。且今漕河之挑濬、在國家不過以督責中丞、中丞以督責有司。曰挑河挑河而巳、然民間之荷鍾而寨衣、妻送其夫、父牽其子、白頭扶杖、孤兒寡婦之哭聲、不可得而聞也、腰泥而足水、疾病生焉、去者辛勤、居者貼費、止?帚而死者、路而殣者、不可得而見也、然且剝膚椎髓以為之、淤而必挑、决而必塞、涸而必邀、而不敢不虔者、以國家之漕重故也、今膠河之新開。其工有倍于邳徐者。而遽以勒三府之民。則夫乃可以巳耶。且今欲開膠河者。豈其弃漕河乎。本欲為國家意外之慮、故重開一河以備緩急。使遂以此而弃漕河。則非建議之初意也。是漕河必不可弃也。然某所謂漕河必不可弃者。又非獨為漕運巳也即此二設言以見其難一則執有不可一則情有難強也國家 聖子神孫有分封而南。如景府者。誰能建議使由膠河出淮海乎。國家所與共理天下者。在百官士夫。南人之入北。與北人之仕南。皆不能不携家。誰能定法使必由淮海入膠河乎黃河下流壅則上流漫。倘自睢曹橫嚙止?帚德薄泗州。浸淫鳳陽。陵寢所在。其可坐視不別導乎。徐沛固東南一要會也。下流既壅。則數百里之間。將為巨浸。其可坐視不拯救乎。以是四者謂漕河必不可弃也。漕河不可弃。而復開膠河。是欲以國家之力顧兩河。而山東之力供兩河。國力之能顧兩河與否。非疏遠之臣所可知。若山東之不能供兩河也。則某深知之矣。今漕河之淺溜閘泉壩夫堤夫派在濟東兗者。銀力二差。各四萬五千有奇。而力差則民間倍以給之。是九萬有奇矣。合兩者幾十五萬。而大派臨期之澂派不與焉。膠河。既成視漕河稍短。其所謂泉閘淺溜之夫。一不可缺。姑約以半計。當得八萬金。有河漕則必設重臣。戶工部分司。有閘則有閘官。有重臣則有奏報。則設驛官。海船大而底尖。入膠河湏易平底。小船出海倉口。則復有海船。則必設船廠建置衙門。廩食夫馬。費亦不下二萬。濟東兌但供漕河。而膠河歲給十萬。勢必全派于青登萊。今之青登萊。可復加以三千餘金乎。可忍加以三千餘金乎。又何言十萬也。山東地形輔京畿。是國之左腋也。漕河一線山東居十之七。是國之咽喉也。歲輸京邊。與夫物產土貢。其地諸雜料。與民之上例者。不下百萬。是國之中廚也。撫之而尚恐其逃、安之、而嘗恐其動、柰何為不可成之役以搖之、而自貽其憂乎、始不慎圖。用數十萬金試之而不成。稍成而復淤。勢必弃之。是以數十萬金委之水也某往在江西時、曾見羅文恭海運地圓、喜其王憲副膠河之說、而特為刻之以傳、意亦以為可幸而濟也。比今來官山東、按地形而計物力、然後知其事之必不可成、彼士夫平日相與促膝而談之以為新者、及欲措手而施之于事、而未必合也、某少有志功業、中巳病臥艸野 朝廷不知其不肖、以為可用、收之埃土之中、亦欲思竭平生、為所部營一事、以報 聖朝、即有如膠河之利。正某畢力之秋。而猶呶呶如此者。誠真見其不可就。毋徒為國家特生一事也。某以為開膠河必有事。然不敢一及之者。似亦危言動人之聽。開膠河必不就。然不敢多及之者。似以臆見阻事之成。故于河之决不可開者。不復詳言而但于開成之不可繼者頗慮其悉伏惟明公、實柄斯議者也、倘以為可采、幸于聚議之時力言之使遂停罷、則宗社幸甚、山東幸甚、 ◆序 桂林圖志敘 贈濡川楊公序 海運誌序 ○桂林圖志敘 【 桂林圖志】 國家大一統、盡有天地幬載之地、而廣以西。負湘楚。連滇蜀。際海澨。而面屬交阯。盖一門戶也。嘉靖庚戌、命司教事茲土、頗聞諸大夫學士、與紀籍所載、固謂盜劇民病、若喉有癭、必不可去、而不敢不治、心窃志之、既而抵廣西、居三歲餘、徧按歷諸部、時承乏兼署撫夷事、始略覩其端末、大都必如昔所聞、是肩終不可得息日也、凡事之起、其必有源、而救之之術、當圖其始、今山間諸夷。非有部曲號令若攻城野戰之技也。其所操持兵械。非素淬礪犀銛也。其人皆衣食草木鳥言夷習。即狡非有智謀斷略也。其所恃者山之險。與易于合爾然其險可潛而奪而其合可駭而散也而率未能震讋而服之、非惟不服、而其勢更日熾而月長焉、非夫謀之不素定而慮之有遺策與、故嘗思之、夫民繄有司是賴、自有司之不得其職也、則招猍之術寡、賦于官者率不得其凖。而豪長隸書。又從而蛆蠹其間。以相倚伏。一分之正。嘗九其供。力不能具。則其勢至于棄妻子。妻子棄。則無復顧係而輕去其里居。與盜為群矣。一里之間。一室而逃。則其遺賦責償于留者。彼九者是加其一也。加之而逃者三四焉。則將盡一里胥而遁矣夫貢戶有籍。非不可覈也。然有司不及按。搖撼窒縮不敢舉手。彼其不純于夷者。生長于深山大澤之中。見輿皂則頭搶地。其勢宜不敢控。而惟為魚肉之。其憤不得平。貧而挾憤。其入于盜也。所以仇吾民者豈有量哉。比其告亟。勢不得坐視。然戈甲所指。若焚燎焉。首虜之多。用兵之始謀也。夫盜弱而豪嚙之。盜強而豪私之。比誅不當罪。殺有枉濫。彼其竄者之父子兄弟。不甘其心。而不直于官大竄大聚小竄小聚官力方窮則不得不出于招招出干力之竭則不以為恩。其旁觀者。固得執其詞以嗾其黨矣。夫夷雖獷。其好生惡死則同也。誠有以安之。可使為編氓。今夷則巳矣。又驅民而更為盜。其山川虛實。皆民教之。巳而加誅焉。則又不當其罪也則誰為畏且服哉。故兵之不可戢。與其動而或敗也。起于有司有司之失也。起于賦役。而豪民隸書。又從而去其籍以舞其智。余之所謂謀之不素定。而慮之失策者此也余嘗謂是為廣右禦冠之長策而戍堡屯營不與焉間以語人。則有合不合。至摠兵張侯方鎮桂林時、予嘗貭之、則若石投水、莫予逆也、侯固鄉人、固熟知其道里情俗、以鎮臣論安民定賦之事其言似迂而弭盜興治之策實得其本又先後在鎮、凡十有五年、故所為桂林鄙志、首載地形沿革、縣里額賦之常、與夫兵戍消長之態往事失得、一覽若在目睫、侯嘗以智勇為時名將、今且謝事、而直以不忘桑梓為是書、使按籍酌時。鑿鑿可見行事、嗟夫民不激盜。賦不朘民而于時猶狂而跳者。以兵加其頸。彼善有安生而惡有戮死也。雖賞之使盜。其將能耶。夫其技械智略、本不足與敵、驅而納之湯火之中、以為功焉而不問其罪之由然則夫乃仁人之所痛與、故談兵者。行陣擊刺。非所以語大將。大將者不戰而可收成功。侯言得售、廣右里戶婦子迄有寧宇、且朝廷亦不厪南顧、若按是圖、悉籌其山林沮澤道路。阨其險要。潛襲攻圍。若禽獮而艸薙之。則余所謂痛焉而于策為後也。憂時者其倘有擇乎。 ○贈濡川楊公序 【 関中粮儲】 國家之邊九。沿漫錯峙。而陝以西當都之右肱。東起延安。亘寧夏臨洮間。極西放于甘肅。延袤萬餘里其戍守之士。視諸邊居三之一。食皆仰給縣官。関中自秦漢時更都、史稱其地肥饒、三輔之家、南有江淮、北有河渭沂嶺以東、商洛以西、所謂陸海之地、其上之毛、宜足以經費顧撫臣開治按邊徼。無以自供。往往由関中轉輸以助軍。関中一省供邊儲者三故內地往往罷乏大都以其民土著由五方更徙居之。風俗不一。其地廣饒。即不能盡力。頗有遺利。又水旱相繼不登。則縣官有司之征賦益不給。而歲索內帑以供調。大司徒遣官督輸相望。諸邊虜一報警。即稱軍疲不能戰。或呌號不用命。主帥無以禁。姑徐徐燠休之。士習見久。以為帥不能如何。則驕悍不可使。遂成固俗。畏敵如將。以故虜得歲擾邊。無所?失沿邊堡屯被蹂躪殘破矣。見烽火起。更為縮汗。幸其不出吾地。無能遺一鏃以恐虜者。凡天下言役苦無過邊。寒甚。又晝夜乘城刁斗。在生死間。而縣官衣食不時給、少有所調輸。又以其半入將領。不得顧饔飱妻子。乃責之戰。其勢固當爾。奚足怪也。余不能悉知関中余嘗觀國家賦法、養邊吏士、常祿之外。固有屯田法。人受田二十。而入租六石。又間召商中塩折粮艸以實緣邊。乃給引通販。慮至深遠。自二法廢。有司益不足以奉戰士。始索內帑。內帑歲入。民賦関津山澤之利。又累 朝積聚。其勢宜大饒而數稱耗乏。纔有調募。大司徒又復告匱矣。往歲虜由遼陽泊城下、 天子震怒、一議舉兵、而論理財者蜂起、盖司徒之匱久、今急誠無策、頃且賣爵、自五品而下、居鄉得視見任、又天下諸藏三分之二、與民犯罪贖、及諸防守兵甲、出折色半、皆輸司徒、虜數犯邊、人言不足若浪謔、今纔一入。而議括財若是。是誠耗費見形影矣。夫司徒之積。不足以供費。而營繕水衡太僕大官之積。又不聞有羨。下里小民。又所在無藏富。不能佐天下之急。然則天之生財將安所止?帚也獨他無策耶。司徒不足領天下之經費。而各省布政司攝一省租賦、如関中又日給諸邊。當天下多事。其催督生理之道。又安可不悉講而細求也。定興濡川楊公、為廣西按察僉事之三年、兵備右江以能聞天部以公才、使督関中粮儲、遷官為參議、余于公雖未面、予聞有周天下之慮者。不後時而廢事、故并道當世之急以贈行、自今凡関中食足士勵、不病元元、諸邊賴以倍氣急戰、咸于公觀之、 ○海運誌序 【 海運】 敬所先生海運有詳考一書不在本集中今搜得之採其要論散入編內 余往嘉靖辛亥、視學廣右、時吏事寡暇、輒取全史讀之、覩古人攻戰處。以按覆輿圖。其地里險夷遠近。如在几席間。後移官江西、羅文恭公出廣輿圖相貭正、余為刻于省中、因益知海道自淮循岓嶼薄燕薊便甚。宋宣和間議攻遼。而諸臣不知出此。僅遣高藥師以一舟使金往返若陸、其後元人通海運于都燕為得策。且悉考當時載籍無言海中壞運舟者。意即有之不多故不道也藏其語二十餘年、隆慶辛未、余起家復守藩山東、會河漕告病、 朝廷遣科臣按視欲開膠萊河、以避大海通運事不就、余曰、即大海可航何煩膠萊河也。敘其說上撫臺以米試之驗、語聞、會科臣疏上、遂下通運之命、而余亦叨轉督漕、身踐初議、募舟集粮時中外尚疑駭、謂不知何若、乃行僅踰月。十二萬石悉安行抵岸。而天下臣民始信海道之可通矣開久廢以佐河漕。安六軍之心銷奸萌之志國家都燕大海在左肱此專利也一百六十餘年來群臣論著多而未果行。茲遇 聖君賢相、英謨立决、而微臣沭適奉 廟略、叨奔走、再闢茲途、在國輸常暫多寡惟意所施非宗社萬年靈長、寧遂效斯計耶、今而後、始敢布其說、取前後題請移冊、及海上道里行計類為誌凡二冊、檄廬州守張君大忠刻之、以識大都云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朱積早服選輯 李愫素心參閱 王敬所集三(雜著) 王宗沐 ◆雜著 實書 險書 海運詳考 ○實書 【 練兵】 此為江右言之也意在練兵不主調兵可謂深於本末利害之計矣 臬史氏曰、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彼固自以為起於中古、憂衰世之事也、衣袽復隍之警、孤矢除戎之義、葢拳拳焉、而後世自戡亂之後、未有不弛然解者、故歐陽修曰、三代以前之治亂、未嘗不以德、而三代以後之治亂、未嘗不以兵、是烏得罷不講也開元之承平、府庫器鈍、而漁陽之鋒、若涉無人、晉武之粗安、警備盡徹、而羯氐之難、如赴同讐、含血戴角之爭、此其大情、時以防周慮密、銷于未形、則有所恃者、可以無恐、有所懲者、終於不萌、不然謾藏冶容。盜淫是誨。即以偷且一時幸矣。而經時保泰之治。顧不紕乎。江西東南大都。濱江帶湖。四要之地。自三代以還。其戰爭之略盡於此矣。此乏則彼乘。民安則盜戢。乘除機宜。可指諸掌者。入我朝、正德以後則漸入於多事、葢不復可以雅馴優游理矣、今各衛之額、大率視初年多耗減。不十四五。而往往事起。輒不足戰。更調客兵。如桃源之難。狼兵猶不可用。而藉邊兵一時艾剗之力。若病者投以峻劫。非不適意。然邊廣兵苦驛騷。不可束縛。而田州土官岑猛。因以輕中國。歸而有反心。譬之病稍去而元氣耗疲。則雖一時猶難語理。而况為經年之計。冀數世之安者耶。嘉靖壬子、海上難作、天下皆震、徵兵轉輸、不啻焚溺、頃者調狼兵以萬計、近又募人廣海間、道必取江西、其供應不給、而焚廬掠奪、幾無異賊、廵撫何公遷、廵按鄭公本立皆條疏令總督遣官護蒞、又須部伍不得雜以無藉者、即奏可施行、而彼方魚鳥聚、朝不圖夕、緩之益甚急之恐生他變、張順瞑目、以視其虜暴、不敢誰何、時復有半道不歸者。往往散在江湖間為盜。其計未可遽止也。而况贑州之賊、頗連閩廣、乘機竊發、每歲報警、不能草獮禽薙、以稱快志、而一二歲寇自閩者、由崇安出、新城南豐震驚、撫建每一報至、即束手不可為計、若此者、豈非預練素備之道不明則無以待其至耶、?秀實曰、虎豹之所以可畏者。以其有爪牙也。爪牙去則狐豚特犬。皆能為患。今各釁傍伺。意在需時。萬一水旱相仍。捧土不塞。江河是濫。而况連湖湘以為上流。控南都以為右腋。其患非特豚犬也。諸衛減耗、民畏言兵、若支贅者每一調遣練習、若兒戲然、懲前患者。老不記憶。宴目前者。壯不他慮。其威非特去爪牙也。皮不傅矣。於此而欲建蒐討之議。信截馘之法。立不可測知之防。於苟且無事之日。其誰以為然者。夫江西地儉瘠。民強而喜鬪訟。桂文襄公蕚志之矣。崇仁樂安德興樂平諸縣。萬有一爭。輒聚數百人。其勢非盡夷人之宮而殺其讐不止也。非可安枕而臥者也。使其為公戰如報私讐此秦人所以併六國也患無以倡之者、往時鎮守太監鄧原建白、以贛州廵撫兼四省為制上流、而南昌知府李公承勳、至聯民安以制突寇、彼豈不憚於更舊制、動民力哉、夫亦有所懲、不得巳而然也、故為今計者、不過三事、曰練曰募曰調練為上。募次之。調為下。凡兵不過日守城。曰野戰。野戰為難。守城次之。夫調兵者。其野戰之歉。與退而不可盡法者。眾之所共知也。而不知其猶無益于守城也其暴掠之慘。與供給之費。眾之所共知也。而不知其猶不止於無益也百里而奔命者蹶上將千里而趨利者軍十三至。彼遠去其鄉里親戚以處于此。豈復有愛其田閭里居之心哉。故凡藉手於調者。元末楊完者之在臨安可監也。非國家之長計也。若必以為藉調者。是田單終不可以強敗齊。而少康不可用一旅也。國家海寇作難八年矣、征輸之令、悉於編垊、焚掠之慘、毒於骨髓、練兵之請、臺練之章、積於掖門、朝廷亦嘗拔知縣之官於不次、又設專官以為名矣而終未聞有精銳之卒、足以當一陣之寄者、豈非以氣不加作、則以柔脆之病、委諸生成、法不加嚴、則以掣肘之責、分於傍列、自非斷疑信法、預賞任功、察微兼此者、而曰練兵練兵、是徒委虛文者也、郊有壘者、而尚云爾、則言兵實於斯土者。固宜以為支矣。然覩往事、則昭然若指掌可視也、自古言治兵、無出於數事者、每倡言之、則亦老生之談而巳、然事決而後行、則言雖近而得便、機狃而不奮、則畫雖深而寡成、伏險於大順、慮患於未然、而况浙直連墟、閩廣未靖、四隣剏擾、方獨處中、可無一旦之慮、而直為此熙熙哉、太史氏曰、教笞不可廢於家、刑罰不可弛於國、兵甲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巧拙、行之有順逆爾、世儒闇於大較猥云德教、遂執不移、宋向戌請晉楚弭兵、其從交相見以為功、而求封焉、公與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削而投之曰、天生五材、民並用之、誰能去兵兵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也、聖人以興、亂人以廢、廢興存亡、昏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誣乎、凡闇凡誣非他也、人情易安而難動、時習見久而駭初、故安房闥者難與議資斧之需、藏瓶盎者不可談海陵之積、囂然之治、非所以切實事而慮深長者也、所以貴斷疑也、自正德巳卯以來、江西宴安四十年、往往撫臣亦嘗練兵、又選其精者別號作之、人人自信、而不至於以為戲者、獨以生死之法行於其間爾、光弼之代河陽、非易地也、而用濟之斬、則旗幟為之加明、世宗之幸潞州、非易兵也、而愛能之去、則三軍為之惕息、上之人有斷然之意、而不牽於顧盻、則下之人、有毅然之志、而不敢於偷安、朱虗行酒、則一座皆肅、項梁治喪、則賓客皆辦、驅人於鋒鏑習人以殺伐而托於空言哉、所以貴信法也、夫師行而糧從、法嚴則賞附、有程之經費。不可以給出格之需。有限之工食不足以獎不凡之氣。今江西之財。出自庫藏者、如賦書所具、巳不可復有所加矣、兵食相須、而雖韓白之將、亦安能獨以斬馘之法、得人人死力哉、昔在贑軍門之始剏也。嘗具請以廣塩行湖西矣。當正德間王公守仁所以能收浰頭桶岡之功者。亦以費出於是而足以自給也。頃者峽江設橋。則廣塩不下。而稅且寡。廵撫副都御史范公欽、經略練簡、幾有緒矣。猶懼徒手無策。假令萬一將大有所用。則今有司往往告乏者。將何以善其後耶。積貯國之大命。轉輸兵之上務。竹頭木屑。收之厭棄之日。食羊投醪。分於迫切之時。是安得不預賞也。夫王者操勵世之權。則惟明於殿最。大臣有分統之任。則惟別夫偷勤。夫平常之事、文史之間、可以優游儒雅理也、而軍旅之間則惟抱才負志、不習尋常者之所能辦也、然違時者有獨異之譏、任事者多見疑之跡、機密而不可以語人、則意難以遍諭、功成而不能以自晦、則忌至而不能以悉平、是以當事之臣、常淪於不韙、垂成之績、每、廢於嫌疑、自非在上昭然別白之、保護之、則歲不方宜而遽易、甫定而速變哉、是安得不任功也、烏附以去病。而亦以發病。譏關以禦暴。而亦以為暴。彼鞾膝袴首而稱雄者。豈俛首操耒者耶、亦椎埋不逞之徒而巳。用之則必有以優之。優之而過。則驕不可復制優之必有以裁之。裁之而過。則怨不可復遣。故有呌呼於馬櫪者。亦有橫枕於民廬者。犯此者雖有震世之功。燃眉之急。不惟人將不食其餘。而巳亦將有所不享其利。故察入秋毫。而行以平恕。法漏於吞舟。而將以必罰。是將之物也。往光武所以謂每一出將。頭輒為白者。此所為謹微也。集此眾効、即練當自精、不足則繼之以募、几須調者。特苟目前。若引盜入室不顧主人則可爾今天下衛所之額皆取足於罪謫者。邇年以來。嘗有令輸贖治矣。彼不殺人則盜庫作奸。其不能操戈從事於什伍亦明也。故軍之耗不可復。而取足於民兵。民兵不能盡使。而又有精兵。時變遷代。不可盡悉。而有備無患。千古律令。不然桃源之奔突。倏忽而至衢信。宸濠之微賤。瞋目而破南九。固猶為有守哉。前輪不易、後車將覆、余為實書、故諄諄道焉、 ○險書 【 設險】 臬史氏曰、按江南延袤割屬、歷代不類、不可詳道、今制所分隸、大都境內南北一千九百里、東西一千二百里、中南昌、北負大江依湖、東北為饒州、盡浮梁、東下廣信窮玉山最向、南安阻嶺、稍轉而西、袁州際萍鄉、西北則九江界瑞昌、此其五大門戶也。國家初定天下、更置衛所藩屏之、凡自西而南皆設衛如袁如九江如贑。而東皆設所如信如饒。豈非以楚有洞庭長沙郴衡之險。為江上流。盜所根盤。而東則浙與□皆平安號無事者。可稍簡易為防哉。余志實書、記歷朝兵事、其所緣出入之路、與備禦之地、皆非經常耳目所及、然則冶天下國家強幹弱枝、居中制外者、乃其大端、而於守險制備、雖未可盡憶度周列、至其剪截萌芽、留意於必攻之途者、亦不得而獨缺也、邾城不可守。則陶侃棄之以自全。汾北所必爭。則韋孝寬重之而欲備。彼皆素習知其地之險易利害。可以守禦。及或出奇。且量其敵之將與勢而度之。而虜巳在目中矣。故地有險而將愚者則棄地有易而敵邇者必守我利者勝。彼利者敗。互持者勝負十五。此地之道也。今江西無桴鼓之警其民安土樂業。四境一家。萬姓一人。無所事險。又安用藩籬守禦以為隄防哉然地形不同。而用險有二。不過用之以為勝。據之以為亂而巳。四隣相接事防侵軼。彼度我險則用力百倍此用之以為勝者如狄青之疾度崑崙是也。方以赤子。忽若龍蛇。依傍巖箐。以作不靖。此據之以為亂者若武陵蠻之依九溪以叛是也。斯二者之在天下。其勢常相勝。語曰、尺箠當猛虎。奮呼而操擊。衣甲據兵而寢。童子彎弓射之矣意外倉皇、周慮者所不遺要在先而制之爾、鄱湖固大澤。壓四郡之境春夏水溢渺茫萬頃則波濤蕩潏不可凑泊秋高水落。塍埂微露。則又千條萬港。舟一入其中。鬼伏神藏不可周詰。而奸民聚居。則行賈風舶不得安致。甚或剽劫大姓。不逞無忌捕急則入匿其中。國家廵司之建。一省百一十三所。而沿湖者一十有四。葢謹之也。他諸嶺北邇廣。建信接閩。皆萬山盤施。官府捕隸足跡之所不能至。民窮或負釁逃入其中。教之博噬出入。事連數省則彼此相持。莫之誰何。彼方恃其窟穴。而有司又以逋負急征之。無罪虐易生其憤心。聚而得志。其為隱憂。豈可一二數哉。其勢非有以剪截之。究詰之則且聚而不散。此非不見形影露端倪也。而言無害者冀苟安枕爾。故江西大勢凡四隣有警皆所可畏而湖口尤為咽喉境內有警皆所當慮而贑州尤為樞機葢大江之舟。入自湖口。則乘風南指。不啻驚四郡也。倏忽上下。一省皆震贑州據上流。方舟而北。猶之建瓴也。而數郡皆糜爛矣正德初年、廵按御史臧公鳳上言四事、一謂假兼制以安地方、南贑二府。接連三省。流賊出沒。東西北方。不相統攝。文移約會。動淹旬月以致賊多散逸。事難就緒。今命都御史兼制四省。接境府州、隨宜調度、則盜可息、奏可施行、而其後御史楊公必進亦上疏略曰、南京根本重地。淮揚諸衛。悉屯重兵。所以備淮海也。荊蜀江漢會于九江。而贑吉撫饒匯於鄱陽湖口。國家於九江開府置衛。九江置兵備是馬鈞陽建議以障蔽江南者又制兵備以專守之。而湖口曾無一卒之戍。非全策也請於湖口增設一軍而以九江鈔關餘積各置戰船百艘俾相為應援。以南康黃州二府隸九江兵備守備。而廵江御史。得以往來廵歷。則荊蜀諸盜不敢窺九江。贑瑞諸盜不敢窺湖口。今南京江口、雖有水操、不過文具乞命操江都御史、將水操事宜詳議舉行其安慶九江蕪湖三處、各以時演習水操、則?道可無憂矣、江西閩廣之盜。泛鄱湖而登陸。則池之建德徽之祁門。晝夜兼程。五日可至金陵。宜撥新安衛一所屯祁門。池州衛一所屯建德。復於要害隘險。守以弓兵。謹以烽堠。則陸道可無憂矣。下兵部覆令南京內外守備官、及撫按官會議以聞、事竟不施行、二公慮誠深。其於金陵之勢。猶有關涉而楊議竟不見實事。豈非所謂冀苟安枕者哉。難者曰、百里之邑、雖狹而必有邊。一圍之山。雖卑而必有趾邊與趾即險也子為險書。其於平承無庸且置也。即擇而後守。則變不可預圖。若必皆守。是安得兵悉給也。且如往事贑石灘虔州之峻阻也。李遷事終於敗亡。生米渡南昌之坦途也。岳武穆藉以破賊。十四地之形。孫武子之所不能窮。而穰苴白起之所不能備也。子悉圖之其將盡乎。不圖則書無所庸之。而子奚以籌耶。嗟乎是非予心也。余為險書。亦以告有司與吏於茲土者而巳。非以謂將也。自兵法而言之。擇險而出奇者名將有所不足因險而預備者庸令可使有餘自治法而言之。克盜於巳形者廵撫有所不足散盜於未聚者簿尉可使有餘自昔先王之定國也。彼亦豈必盡求為捍敵哉。而公劉之始至邠也。必相其陰陽。觀其流泉。而文公之徒楚丘也。必協之中星。而陟之景山。彼所以為眷眷不憚煩者。葢擇地以居民。處于陰陽風雨之會。以協其性。而寒煖燥濕。必避其郵。故燕趙之慷慨。非獨輕生也。齊人之詭詐。非獨不情也。淮南多癭。長沙重睢。彼非獨不理身也。食其土之毛。又因而習焉。少長相承。則以為固然。斯所以為俗也。而成則不可復制矣。民誠重遷懷土。然去兒齒者漸則不驚、此其利害、與介冑而取勝者、相萬萬也、故良有司者視其始居。察其磽肥夷曠不使其處峻阻也。即峻阻矣。既居而安土。稍披以成俗、則以計散之。不使之保聚也。鄰有跳梁而吾民適肘腋其間。則明其保伍不使其合而又防其鬪也。地險而遠聲、治呌呼之所不達。則時聯而集之。警以象魏。而夷其所憑依。不使其自遂也。即不幸習成而事遲。機萌而牙捩。則潛謀密計。解約判仇。沉沉冥冥。不弛不驚。不使其驟發也如此而又能時征輸。寬剝擊。與之休息。教其子弟。而植其田疇。結洽膠固。蕃庶蒸變。則彼亦各愛其妻子室廬。以求老死者。人情之所同。雖有高城深池不敵人和。而况深林大澤。亦庇以生。彼安肯舍其所甚利而求必死於安全之日哉。此余所以告有司。與吏於茲土者也。 ○海運詳考 【 海運】 敬所為山東左轄適有膠河之議因條上海□事宜此乃本集所不載見之海運詳考一書該職查得膠萊河之開始於元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總管姚演奏事下丞相阿合馬、與百官集議開鑿以鈔萬錠為傭直、仍給糧食、世祖從之、十八年九月丞相火魯火孫、又奏請免益都淄萊寧海三州一歲賦入、折傭直以為開河之用、三十一年、御史臺言膠萊海道淺澀、不能行遂廢、而所恃以達于京師者、惟恃阿八失所開濟州河、其後漕臣囊加角??孫偉言漕海海舟疾且便、而右丞麥木丁亦言阿八失所開河益少損多、是時漕臣忙兀角??、遂招集南人運達萬石、與囊加角??孫偉言合、諸臣請用軍驗試、遂移阿八失河所用水手、及軍萬人船千艘?揚州省教習漕運、以平灤船從利津、專事海運、而濟河亦廢、夫以元人之虐用其民開膠萊河。史臣稱其所費不貲、而卒無成效。固不能強以全盛之力。與河爭利者。此其終不可成之明驗也夫邳河既未能猝通、而膠萊又恐不足以濟、故以愚見、莫如徑通海運、今誠得二萬金、以六千金造船六隻、以餘銀募登萊海島居民、約船大小、以少試之也每船須五十人上下、以三隻自登州而北至直沽、三隻自登州而南至淮安、每船皆給以公文及齎帶重物、到彼處官司交投為驗、還歸登州、凡可往返三兩轉、即係海道通行、然後通議造船派運之法、悉元人規制詳見後條銀發海右守廵及海道督造募招、每船給一大牌、通書船上水手姓名、又每人給一小牌俱書年甲籍貫以防改替、仍每船給畫工一人。以便圖錄標記。停泊山崖之名。則明年之春。即可以所造之船。先赴淮安兌運。止數萬石。如元人初年之例。其事之必可成、及悉查歷代成算、與較量本朝河運利害、逐款開載于後、職以為有十二利焉、自古建漕以建都為向。往漢唐都秦則通渭。宋都梁則通汴。我朝定鼎幽燕。地勢極北。所恃者在邳河一線之路。近又淤塞。有識寒心。今所費不多。雖通海運不廢漕運以備緩急也而別通海運。兩漕並輸國計益足彼不來而此來。先臣丘濬固巳言之。此 國家至深至遠之計。一利也。漕河身狹。閘座聯珠。漕船勢必立幫以防爭越挨守日久。則百弊生而軍食費。今海運開洋。不必挨幫。二利也。查據議單每歲漂流掛欠不下數十萬。掛欠由人。漂流由天。然即漂流之中論之。有人船米俱在者。有人在而船米亡者。有船壞而米尚可撈於濕者。情態萬狀。報入戶部。不過行勘。然有司之勒停。與吏書之隱匿。有實漂流而以為虗。至死獄中而責償不獲。有不漂流而以為實各分其利而虧損在官。今海運既通則雖有漂流而無掛欠而漂流亦不待於勘報稽違以悞總計三利也。今漕河浙江蘇松常鎮寧國太平。共糧一百八十六萬石。每石扣過江米七升。共該費米十三萬二百石。而入淮以後。遇淺盤剝腳價之費不與焉。今海運既通。則過江米與夫盤剝之費。省者不下數十萬。四利也。漕河運軍。兌米巳畢。憚于空歸牽挽之勞。往往將船鑿沉而逃。每歲計費不貲。今海運無船。將不能歸。則沉船可省。五利也。此宋人之得策也愚謂漕塩當令為一人如刘晏故事則可以言?叉此矣宋人運船歸則帶塩。丘濬亦有此論。其事體未敢遽議然今各軍有行糧。有賞鈔。有安家。今誠通海運舟大而人多。許其稍帶南貨。免其抽稅。而漸減行糧諸色。每歲之省亦不可計。六利也。漕河運軍行糧。有派在水次隨支者。每每徵收不齊□其後改徵本色四五錢不等。而官給不時。守候頗艱。今通海運。則須盡給而後開幫。凡一應料價輕齎月糧等項。有司皆不容緩。料理自齊。七利也。議單浙江江西湖廣隨船耗米每石至七斗六升。其餘道里漸近。雖有逓減輕齎。然其費亦不貲矣。所以然者。為其行日久而耗多故也今海運乘風。勢甚汛急。則耗米亦可稍議裁節。其嬴亦多。八利也。京師王畿四方走集。近者累歲。為行戶市買民間負累。輔臣曾形章奏。今海運既通。百貨合凑。則物價稍輕。行戶亦寬。自成富盛。往唐陸贄當德宗之亂。以京師米賤。奏請出糶。關中為之價平。今國家承平。萬無此理。然以貨推米。則深計者所不廢。九利也。國初亦通海運為輸粮遼東也遼東孤懸餉饋甚艱。往年災荒。 天子為之宵旰東顧。海運既通則遼東緩急可餉。如洪武三十年故事。十利也歷朝漕運皆率僱募而惟本朝用軍歷朝漕運率皆轉搬而惟本朝直達軍無更休。而直達路遠。在途更時。牽挽疲勞。還家未煖席。而官司巳點再運矣。今海運既通。則每行五鼓開船。而巳時即泊。每歲止春初入兌。而夏盡即休。疲困亦蘇。十一利也。兌運之時。軍弊百出。盜賣侵剋。甚或官軍俱逃。其有軍市而官不知。則拖欠之官。在刑部獄者往往相比也。今海運自開洋之後。欲盜而誰與為市巳盜而逃將焉往十二利也。 國家承平二百年矣。私憂誠不勝惓惓。頃歲久臥林下、頗考其詳、茲輒因膠萊之議、用布始末、以仰慰廟堂、不惜帑費、為國家建長遠不拔之盛心、此係元人與國初巳享之成利、猶之耕熟田也、而管見迂疏、又以為萬萬必可成、就所有考據利害詳悉、俱載後條、伏惟鈞臺賜裁擇焉、倘可轉聞、再加酌議、見之施行、則宗社幸甚、 計開 一海運在先朝始末、查得海運之說、倡自唐咸通中、議而未詳、至宋神宗熙寧七年、京東路訪察鄧潤甫等、言山東沿海州郡地廣、豐歲穀賤、募人為海運、山東之粟、可轉之河朔、以助軍興、詔京東河北路轉運司相度、卒不果、其後元世祖至元十九年、伯顏思滅宋、時載圖籍由海之事、以為海運可通、力請于朝、遂命上海總管羅璧朱清張瑄等、造平底海船六十艘、運糧四萬六千餘石、從海道至京師、然剏行海洋沿山求山?奧、風信失時、明年始至直沽、朝廷未知其利、是年十二月、立京畿江淮都漕運司二、仍各置分司以督綱運、每歲令江淮漕運司運糧至中灤、京畿漕運司自中灤運至大都、二十年、又用王積翁議、廣開新河、然新河候潮以入、船多損壞、民亦苦之、於是罷新開河、頗事海運、立萬戶府二、以朱清為中萬戶、張瑄為千戶、忙兀角??為萬戶府達魯花赤、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專掌海運、增置萬戶府二、總為四府、二十五年、內外分置漕運司二、其在外者於河西務置司領接運海道糧事二十八年、又用朱清張瑄之請、併四府為都漕運萬戶府二、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屬有千戶百戶等官、分為各翼、以督歲運、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議以嘉興松江秋糧、并江淮江浙財賦府、歲辦糧全充運、海漕之利。至是始博。而到京者巳三百萬有餘矣。初海運之道、自平江劉家港入海、經揚州路、通州海門縣、黃連沙頭萬里長灘開洋、沿山山?奧而行、抵淮安路塩城縣、歷西海州海寧府東海縣密州膠州界放靈山洋、投東北路多淺沙、行月餘始抵成山、計其水程。自上海至楊村馬頭。凡一萬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險惡、明年千戶殷明略、又開新道、從劉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東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轉西至劉家島、又至登州沙門島、於萊州大洋入界河、當舟行風信有時。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而巳。視前二道為最便云。但風濤不測。糧船漂溺者。間亦有之。然視河漕之費。則其得葢多矣。歷歲既久、弊日以生、水旱相仍、公私俱困疲、三省之民力、以充歲運之恒數、而押運監臨之官、與夫司出納之吏、資為貪黷,腳價不以時給、收支不得其平、船戶貧乏、耗損益甚、兼以風濤不測、盜劫覆亡、由是歲運之數、漸不如舊、至正元年、益以河南之粟、通計江南三省、所運止得二百八十萬石、二年、又令淛行省、及中正院財賦、總管府撥賜諸人寺觀之糧、盡數起運、僅得二百六十萬石而巳、及汝潁倡亂、湖廣江右相繼陷沒、而方國珍張士誠竊據淛東西之地、雖縻以好爵、資為藩屏、而貢賦不供、剝民自奉、於是海運之舟。不至京師者積年矣。至十九年、朝廷遣兵部尚書伯顏帖木兒、戶部尚書齊履亨徵海運于江淛、由海道至慶元抵杭州、時達識帖睦邇為江淛行中書省丞相、張士誠為太尉、方國珍為平章政事、詔命士誠輸粟、國珍具舟、達識帖睦邇總督之、既達朝廷之命、而方張互相猜疑、士誠慮方氏載其粟而不以輸于京也。國珍恐張氏掣其舟而因乘虗以襲巳也。伯顏帖木兒白于丞相、正辭以責之、巽言以諭之、乃釋二家之疑、先率海舟俟于嘉興之噉浦、而平江之粟、展轉以達杭之石墩、又一舍而後抵山?敢浦。乃載于舟。海灘淺澀。躬履艱苦。粟之載于舟者。為石十有一萬。明年五月始抵京。是年秋、又遣戶部尚書王宗禮等至江浙、二十一年九月、又遣兵部尚書徹徹不花侍郎韓祺往澂海運一百萬石、二十二年五月、運糧赴京、視上年之數、僅加二萬而巳、九月、遣戶部尚書脫脫歡察爾、兵部尚書帖木至江浙、二十三年五月、仍運糧十有三萬石入京、九月、又遣戶部侍郎博羅帖木兒監丞賽因不花往徵海運、士誠。託辭以拒命、由是東南之粟給京師者遂止於是歲此載在元史大略也、又考元臣羅璧傳曰、璧與朱清張瑄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楊村、不數十日入京師、賜金虎符、進懷遠大將軍管軍萬戶、兼管海道運糧。二十四年、乃顏叛、璧復以漕舟至遼陽洋海抵錦州小凌河、至廣寧十寨、諸軍賴以濟、加昭勇大將軍、二十五年、濬漕至直沽倉、潞河决、水溢、幾及倉、璧樹柵率所部畚土築堤捍之、陞昭毅大將軍、王艮傳曰艮遷海道漕運都萬戶府經歷、時紹興之官糧入海運者十萬石、城距海十八里、歲令有司拘民船以備短送。吏胥得並緣以虐民。及至海次。主運者又不即受。有折缺之患。艮執言曰、運戶既有官賦之直、何復為是紛紛也、又責運戶自載糧入運船、為風所敗者當覈實除其數、移文往返不絕、艮取吏牘披閱、即除其糧與鈔、運戶乃免於破家、王克敬傳曰、克敬擢湖南道廉訪使、調海道都漕運萬戶、是歲當天曆之變、海漕舟有後至直沽者、不果輸、復漕而南、還行省、欲坐罪督運者、勒其還趨直沽、克敬以為脫其當年而往返若是。信可罪。今蹈萬死完所漕而還。豈得巳哉。今漕運米歲入不足明年亦可補也乃請計石數附次年所漕舟達京師省臣從之、黃師泰傳曰、師泰江浙行省參知政事、二十年、朝廷除戶部尚書、俾分部閩中、以閩塩易糧。由海道轉運給京師。凡為糧數十萬石。朝廷賴焉。張思明傳曰、初立海道運糧萬戶府于江浙受除者憚涉險不行、思明請陞等以優之、因著為令、又查得宋史開載、建隆中、女直嘗自其國之蘇州、泛海之登州賣馬、故道猶存、至重和元年、漢人高藥師者、泛海來言女直建國、屢破遼師、登州守臣王師中以聞、詔蔡京童貫共議、遂使武義大夫馬政、同藥師由海道如金、金主與粘沒喝議、遣渤海人李善慶、女直散覩持國書、并北珠生金等物、同馬政來修好、詔蔡京等諭以攻遼之意、善慶等唯唯、居十餘日、遣政同趙有開齎詔及禮物、與善慶等渡海報聘、行至登州、有開死、會諜者言遼巳封金主為帝乃詔政勿行、止遣平海軍挍呼慶送善慶等歸金、職惟元人開國幽燕享海運之利。巳幾百年。其全盛之時。固無庸論及至正之末。天下分崩。猶能使張士誠運給數年。若夫宋之趙有開馬政。又以孤舟鑿空開道由海往來報命。則海道之可通。又不待元而始可信矣。 一海運在本朝始末、查得我朝洪武三十年、海運糧七十萬石給遼東軍餉永樂五年、禮部會議、北京合用軍餉本處稅糧子粒、并黃河漕運未能周急、必藉海運、然後足用、即目海船數少、每歲運不過五六十萬石、且未設衙門專領事不歸一、莫若於蘇州太倉城內、專設海道都漕運使司、堂上官於文武中擇公勤廉幹者以充、是時未設撫按故云行移與布政司同即是外臺重任也行移與布政司同、各處衛所、見有海船、并出海官軍、俱屬提調、以時點撿、如法整治、奉 太宗文皇帝聖旨、運糧的事再議了來說、至九年以濟寧州同知潘叔正言命工部尚書宋禮、都督周長等、發山東丁夫十六萬五千、濬元會通河、自濟寧至臨清三百八十五里、於是漕船始達通州、十年、禮以海船造辦太迫、議造淺船五百艘、由會通河運淮揚徐兗等處、歲糧一百萬石、以補海運一年之數、十二年、平江伯陳瑄等、始議原坐太倉歲糧、蘇州并山東兗州送濟寧倉、河南山東送臨清倉各交收、浙江并直隸衛分官軍、于淮安運至徐州京衛官軍于徐州運至德州、各立倉廒收囤、山東河南官軍、於德州接運至通州交收、名為支運。一年四次、十三年、增造淺船三千餘艘海運、始罷遮洋船、遮洋者海運立摠之所也每歲于河南山東小灘等水次兌運糧三十萬石內六萬石于天津等衛倉收、二十四萬石內十四萬石連耗折銀六錢、俱從直沽入海、轉運薊州倉收、其後廵撫侍郎周忱言、裏河民運多失農月、請如永樂初、令民運於淮安?洲補給腳價、兌與軍、軍民兩益、衛所出給通關付繳、從之、宣德八年、參將吳亮言江西浙江湖廣江西船各回附近水次領兌、南京江北船於?淮領兌、其淮徐臨德諸倉、仍支運十分之四、浙江蘇松等船、各本司府地方領兌不盡者、仍於?淮交兌、其北邊一帶、如河南彰德府於小灘、山東濟南州縣于濟寧、其餘水次倣此、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議罷?淮兌運裏河官軍、顧江船於江南水次交兌、民加過江之費、視遠近為差、十年、議淮徐臨德四倉支運糧七十萬石、□就水次、兌與軍船、名為改兌。每年議派多準其數、然不為常例、又查得平江伯陳瑄傳、載永樂初充總兵帥舟師海運歲米百萬石餉京師遼東、請建百萬倉于直沽尹灣城、天津衛籍兵萬人戍守、舟經海島下令交市、人不敢譁、兩便之、江陰侯吳禎傳、載戍定遼時、總舟師數萬由登州轉餉海道險遠、禎善調度、兵食充足未幾召還、自此遂罷海運。然山東登州衛海船、猶設一百隻、正統十三年、減免止存十八隻、歲撥五隻裝運青登萊三府布花鈔錠一十二萬餘斤至遼東、餘泊海濱以備海寇弘治十六年、又減四隻、其十四隻、分派、湖廣江西各四隻、就彼成造浙江福建各三隻、每每解銀五千兩赴部買料成造、正德四年、題革、各布政司、每三年徵價解部三府布花准收折色、正德五年、仍舊打造、嘉靖三年、本部議得海船之設、本為裝運布花、防禦海寇、今布花巳收折色、若資此以為戰艦恐遇風則奔馳莫止、臨陣則重難旋題請停罷、夫登州船至嘉靖三年而始革。遮洋船至嘉靖四十五年而始廢。今漕河淺船亦自海運四百料鑽風船改造。則海運雖罷不行。而其餘規尚有考。故職以為譬耕熟田者。誠以 二祖之神謨不可終廢也。 一漕運既久、勢必變通、查得開國定都、必通漕運、運法既久、勢須變通、故歷代漕法、因時改張、漢人尚矣唐都關中、江淮漕租米至東都陸運、至陝而水行、至開元十八年、裴耀卿始一變而為轉搬自江淮漕者皆輸河陰倉、自河陰倉西至太原倉、謂之北運、韋堅二變。迨漢隋運渠起關門抵長安通山東租賦、乃絕灞滻、竝渭而東、至永豐倉、與渭合、劉晏三變、由潤州陸運由揚州簿送至河陰、李泌四變為入渭船、方五板輸東渭橋、遂罷南路陸運、牛仙客五變為和糴、而其後終唐世、宋人都大梁、初開四河以漕、而汴為重、開寶八年、一變而為綱運嘉祐三年、二變而為造船補卒團本路綱熙寧二年、薛向三變而為募客舟、與官舟分運、元豐五年、陳佑甫四變而為汴河重綱、崇寧三年、曾孝廣五變而為直達綱而亦終宋之世、我朝初仰海運永樂十一年、始為海陸兼運繼而為支運、為兌運、為改兌、即今不惟運之在官軍者、弊端百出、耗折數多、而河之漸南徙者、決壅不常、梗塞為病、酌時事之急、以求必濟之經、舍海運則安所求哉、通計河海二運。俱不能無利害。然聖人立法不能使天下之純有利而無害。惟酌其多寡之分。而決其權。使不可窮而巳。河運之利在腹裏無盜賊之警、在安流無風濤之險、然近年風水漂流、官軍之侵盜、歲亦不下十餘萬、在戶部不過扣羨餘起存各項。以補足四百萬之額然直達之曠日持久則軍無寧歲。洪河之轉徙無定。則期限難必而况侵盜而逃。利歸刁奸之手。攤派及眾。償出在運之人。是以官軍交病、歲漸凋瘵。以職前所述十二利者詳籌度之、則利在海行為多、而其所患者、不過風濤之漂沒而巳、行之既久、海運之事以久運而始悉其利弊今敬所建議行二年而即廢為可惜也灣泊得地。占風順時。則可以保自完歸。而每年早定兌期。必開洋於首春之候。則又不待規避而猛惡之風濤。亦不相逮矣。且又計之、今運河之梗、見儲于邳州之下者、巳三十餘萬、而停之二年、即使海河二運、利害相當、猶當詢求、以紓南顧之憂、而又况其利害相十五也、伏惟籌國者幸加意焉 一初尋海道之議、查得海運不行、巳近二百年、固未敢遽造舟載糧而長往也。自閩浙而至蘇松自蘇松而至淮安、自淮安而至登州、其間雖未直達而本界往來。固未嘗乏絕、特自登州而至直沽。則巳絕北海途遙而利寡。民或未之常經爾。即今春半、則自登州發舟尚未南北分行、北盡直沽、南盡淮安、即如前募人造船、可以尋道而驗試之、稍涉初夏、則但可北行而南向之舟不可發、勢須自淮安發舟尋道至登州今登膠之間往往有淮貨則民間小舟未嘗不通故職謂募人初試。僅二萬金而足者此也。如募人而自有舟。則兼給以其舟之直。齎持百給皆應優厚。但欲使人樂于應募而通行。凡中道礁梗之處。停泊之島悉加摽記。往來三數次。則即可載糧以試舟為引導可也。以試舟之水手。分布糧船。亦可久也。又行之二年。則人益習其險。而糧舟因可雲集、此以知久行之利即劉晏漕運亦爾也故元初止四萬而其後乃至三百萬餘我朝一統。而南運為富。即今揚州以及江西湖廣。皆仍舊由儀真入河、而但以浙江蘇松常鎮寧國太平自海運出則固巳一百八十六萬矣。自此進退損益。惟吾所欲。而尚何難之有哉初造試海船、人與費皆不多、無庸設專官、及估費、故不悉道、 一海道既通造船通運之議、查得海道、前巳試驗通行、因可造船開運、但山東登州、頗據海道之中、北入直沽、而南至淮安、約量適均、但登州無木舟、但可以小試、而不可供載糧、登州人寡募、但可初試而不可以足漕數、則須于江淮間更造船隻、而別選水手、此其所當議者一也、元初、水道稱劉家港、在今嘉定縣元末貢師泰則出福寧州、我朝永樂間、則漕粟皆頓太倉州、見今河漕、則淮安為聚集、擬通海運、則須定起幫之地此其所當議者二也、漕舟既通、南貨漸富則盜賊出沒、勢不能無、故元有仙鶴哨船、而國初環海列有備倭屯戍徼廵之官兵、所必修復、此其所當議者三也、運船帶塩、始自宋人、其後丘濬亦有此議然於塩法不無稍碍、而運軍航海冐險、非有以稍酬之、又無以使之鼓舞而盡其力、非塩則貨、此其所當議者四也。河運用軍、則各衛自有官統押、故可但以都御史紏繩之而巳、若海運風濤、官非久習、則輒眩吐不支、故元人設專官為都轉運司、秩正三品、而朱清陳瑄。但加職而不易職。此其所當議者五也。海行習險、必海旁之人、故元人雇募水手、移置揚州、尤須教習、而丘濬亦云、募閩廣之人、募則有費、抑移河運之軍糧、以充募乎、抑寧教習水軍乎、此其所當議者六也、河運以近多淤塞、故求海運、而元人亦以江南諸郡糧充運額、如必以淤塞為慮也、則湖廣江西淮揚真慶、皆在黃河之南、以及白糧船祿米倉府部等衙門糧米、將并歸海運乎、此其所當議者七也、江南海運粟輸太倉開洋。此永樂間故事。計亦以避丹陽奔牛一帶淺澀也。并歸淮安出海。則船廠總運。皆聚於一處。若江南仍自劉家港太倉啟行。則廠官勢必分建。此其所當議者八也、海運糧船、至直沽交卸、元人於此置廣通倉、停頓轉搬、各有經費、擬今河運議單桃花淺以北事體、或官另設船、或雇民經紀、其所當議者九也、元人分滎陽等綱為三十、每綱皆設押綱官二員、每船三十隻為一綱、船九百餘隻、運糧二百餘萬石、船戶八千餘戶、綱官以常選正八品為之、此元人全額也、今截淮北之糧、歸于河運、則船之大小、與戶之多寡、差有節裁、此其所當議者十也、事當新建、則百議俱出、規條紛拏、必當究盡利害、始可以久、自十事之外、有未詳者、俟通行議運之日、博采羣策、以成畫一、固不得憚于更張而坐夫大計也、夫海運之利較著如此、而久不及者、夫豈狃於河運之安行、且憚於更張之煩費哉、此言海運所以不舉之故乃無任事者悉心料理耳非不可以行也戶部總司天下之大計。而必得在外任事之臣。漕淮雖據運道之中樞而未悉登州以北之路談風濤之險。則聽者易容。戒首事之端。則言者唶舌。然不知久而狎之。自當益習。此趙充國所以云、屯田久住。從枕席上過師也。不然。元人立國。固亦有六宮百官之餉給。而自至元以迄至正。享其利巳幾百年。而雖 二祖之冠絕百代。猶不能棄其成功。而據其見利。故職謂欲切時務而慮深遠、以為足國之資、計無便於此者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李待問存我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戚少保文集一(疏) 戚繼光 ◆疏 議處兵馬錢糧疏 請重將權益客兵以援閩疏 經略廣東條陳戡定機宜疏 ○議處兵馬錢糧疏 【 援閩兵粮】 臣所以歷年屢捷、建功三省者、皆士卒服習所致、自今以往、士愈悉知臣意。臣亦愈識士情。凡所施行、日益安妥、今蒙前命、欲臣帶素練舊兵以往、則四十一年閩功、因總督去任、功賞不行、軍信久失、兼有分境之命、徵調更以不便、况前兵俱係故家大族、即調亦難久留、若臣單身赴任、則閩中素無一兵、必待教練有成。非三年不堪試用。方今大寇在前、勢如燃眉、豈容一日有緩、矧禦侮之策、不過足食足兵、而今日之閩、又大非昔比。其在編民絕無干擾。且動稱激變。况欲徵民稅以養兵。其在兵伍。稍嚴紀律。即甘犯不馴况欲盡軍法以從事。今處閩之策。須聚素練之精兵新舊相兼。務足二萬。先量處未踐功賞三分之一。仍備粮餉器械以十萬數。仍加編齊訓一之功。將大寇蕩平。庶海寇知惧而減其再犯之勢。山寇歛跡而杜其作亂之源。然後漸開征歛以儲養兵之蓄。未為晚也。俟臣漸練土著有效。然後撤浙境之兵。安攘之大計。莫踰于此伏望命下部議、臣素練之兵、毋離其將、閩省空匱、作何處辦、庶有裨益焉耳、 一請兵二萬者、臣先援閩、率兵六千人、自溫州入興化、將二千里、山深瘴重、步涉勞瘁、不服水土、沿途病者已于人、今以二萬計之、甫到彼而病者姑約二千、孤身客地。每病兵留一壯兵調理。計虛二千人。臨陣每十人留一人守軍裝。一人代炊爨。兵共約又虛三千人。由是計之則二萬之眾。未交鋒而巳虛六七千矣。及既交鋒。止得萬有二千。此臣巳試之明驗。缺一不可也。 一倭器精利、輕生善鬪、中國之兵、信非敵手、然臣每向輒勝之者、葢臣以節制當其利器以分番當其勇悍。今興化島寇將及萬餘。且山寇蜂起。亦以萬計。臣即以二萬兵、除病者守者炊者。外僅有萬二千人。况客兵未諳地利。倭寇慣能分伏。必將抄伏之路。一一按堵俱不使出臣之彀以為臣襲方可進戰。以一枝為正。即得二三枝為奇。又閩兵語言。與倭無異。多為賊應。而浙兵難與合營。此臣所以必請兵二萬也。 一臣所請素練者、葢因閩事急如燃眉、無暇熟練、今素練之兵、見有五千、每人聽其間帶子姓生兵一名。即可立得一萬。新舊相間。日月之間。俱為有制之兵如盡募生兵五千。非二年教練無成。是浙兵即閩兵矣。臣亦無所施其救急之策也。 一臣所以計費十萬者、因用舊兵同往、須無失信。如去歲援閩援江西、身經數戰、斬首三千、官兵白衣在行間者日夜望一介之命。今尚未蒙勘覆、况浙江原認福建功賞八萬兩、旋以總督被逮、已解中途而輒還、士心寧無失望乎、戚少保在閩在薊議用浙兵此廉頗之□用趙人也且兵士俱係名門大族。各有身家之累。今遠戍福建。必優恤安家。以二萬兵計之。共得六萬兩。再量給舊功。約四萬兩。此所以請十萬之數也。今閩倭寇往來無時、登犯莫測防禦之兵必二萬、預備之粮須兩年、而閩上無庫藏、下乏徵輸、倉忙空匱之際、將士枵腹以執銳、此勢之必不能者也、 一伏覩 祖宗建設、以將領司統馭、藩牧司軍餉、憲臣司紏察、撫臣兵備、專司調度、一代之制、誠為盡善、但職業既分、而協恭者少、兵戎以鼓舞為先、臣不過司統馭之職、而于兵食餽餉鼓舞之具、不能兼運、况臨敵機宜、在于須臾、而有司乖和、兵氣所繫。至調度之官。處臣輕重。又有司觀望所在也。臣連年歷收微效者。乃總督信任之專。假以便宜而弗遙制其機。以故有司信從。協心共濟兵民合一之所致也。今閩浙各設提督、而兩省事權巳分、其運籌大臣、既巳各司一方、而臣以武弁職在身先。士卒乃兼任兩省。欲臣之無掣肘難矣。况兵出于浙而遠事于閩。豈為長久之便。伏望 皇上憐將權之日輕、機宜之掣肘。兵食之不相為謀、敕下廷議、亦如往年浙宜事例、使浙閩兵食事體。處處止?帚一。毋顧此失彼因遠遺近方能犄角成功不致延蔓貽害、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請重將權益客兵以援閩疏 【 重將權益客兵】 窃念臣一介武夫節因軍功、謬叨 聖寵、寄以一面每切感恩思報之誠勉竭駑駘奔馳之力、但照倭奴鷙悍技精須用素練節制勁兵、以五當一、始為萬全其連年調勦、隨向克捷者、良由軍門嘗付臣以萬餘教練所致、至於統督經過、秋毫不犯、旗鼓一臨、眾莫敢後、雖由恩威並濟。而其畏威不怨者。又由臣任浙江台金嚴將領與兵備道協同地方。親入眾兵之籍一切頑梗奸宄之徒。逃匿之弊。皆得併其妻孥。制其死命。故能得其死力。此言平海之戰也今春因破府衞巨寇。奉欽依新舊增募一萬餘名赴閩仰仗 天威克收全捷亦臣初出浙江。人心尚属維繫。今任福建、與浙江勢不相属而見在兵士、不過上畏國法。及念舊義而巳。夫以不相聯属之勢。而加之以違土思止?帚之情。兼閩中兵餉計日可乏。遂將部兵議分二、班。止留六千防守秋汛。是亦不得巳之計。奈何閩地三面濱海。前兵分布三路。愈見單弱。近十月內節據福清泉漳興寧等處報稱陸續登犯倭寇二萬有餘、緣臣部兵既勢單于分戍又病傷于久勞、十人之中、瘧痢過半、軍門調度宣布 天威鼓舞再奮于是水陸巳經共奏一十二捷擒斬焚溺巳及三千餘、奈何賊日沓至、兵力有限今戰勦不盡之倭、尚有萬餘、見攻仙遊縣城、臣以疲兵再加選料、兵雖至愚亦知眾寡莫敵其應踐班浙兵又皆為所隸邑治。百計阻撓。而沿途設禁。不容入閩無怪乎兵懷故土如驕子而不可用也。計今見在賊數、非精兵三四萬、不克蕩平、欲行赴浙調募。既明禁于官府。又暗制于有司。臣以不能制其死命之權而用思土畏戍之士。求必得其死力。誠未見其能濟也。設使奉 旨召集。亦須用舊頭目。恩重法輕情義聯束。而閩浙山川險阻又二千餘里。兵眾日行僅可二舍。亦恐遠不及事。而况有此分限之艱難乎。殊不思八閩萬一不保。亦不免賴浙江江西廣東三省之精兵以圖恢復。與其收功于焦頭爛額之秋。豈如早為曲突徙薪之計。其間難易輕重。不待智者而知也又查閩中倭寇、于上年攻破興平府衞之徒、僅五六千之數、今年入犯、則二萬有餘、設使倭再獲利而止?帚必空國入寇、夫八閩之禍不在倭夷而在山寇。與心腹之間時山賊張璉之党林朝曦在也其山賊之消長廼係于倭寇之有無苟兵力不濟。威名少挫。倭夷空國而寇于外。山寇乘隙而生。于內。八閩立有土崩瓦解之勢矣。為今之計、伏望 皇上軫念八閩、為江浙唇齒財賦相隣之地處臣以統一浙福之責。重以節制調度之權。大阿之柄務止?帚將領、庶法重而心齊威尊而令舉、又通以游援之法順其重土之情、斯人人樂為效用、庶幾其有濟也、 ○經略廣東條陳戡定機宜疏 【 戡定閩粵机宜】 窃念臣本駑駘、世受豢養、惟所任使、務在捐縻、邇蒙皇上置臣八閩、授臣專閫、功微賞溢、力薄任難、夙夜皇皇、惟不能仰酬萬一是惧、近奉 明旨、兼管惠潮地方、及伸威營務、葢?之至重、□之至艱、臣自知其不勝任矣、顧惟武臣以滅賊為義、以徇國為忠、臣受殊恩、敢不慕義竭忠以圖報稱、窃見各省軍務、並設鎮巡。然皆撫臣效謀鎮臣效力。猶以股肱心膂。相須而後成功。故凡一切軍情。悉由撫臣建白。而後折衷于兵部。取裁于廟謨。指示發縱。勝筭具在。武臣猶走狗也。驅之則前耳。乃今臣在福建。而惠潮則隸廣東。伸威營則隸南贑。各該撫臣。厥有分十。事非畫一。謀豈僉同。揣臣以一身周旋各省三軍門之間。身難分投。才乏合從。聯遠為近。斡異為同。委非所能。亦非所職也。若臣復拘常調不盡直言。或情狀未悉 上聞。而訏謨亦難遙度。必俟論定而後從事。其如曠時廢事何哉。臣窃以今日之廣東。猶五年前之福建。福建外患雖重。腹心受傷猶輕。廣東外患雖輕。腹心受傷最重。受傷之說甚長、臣不敢引遠、請借福建為喻、福建嘗苦倭寇、不啻十年、亦嘗設鎮巡計兵食、目不暇給、而卒無尺寸之効、亦以實情未盡上達。而處置未盡得宜也。至都御史游震得譚綸據實 上請。乃發內帑先後共五十萬金。許募臣素練之兵二萬餘眾。鼓行入境。戎心巳寒。易若發蒙。順如破竹。海倭山寇以次蕩平。繼而都御史汪道昆與巡按御史陳萬言協謀調度。會計軍儲。易置將領。至此三更方略。然後閩事粗定。大病始除。此巳然之效也。臣于上年追勦吳平殘黨。深入潮州地方。則見編戶逃?。賊巢聯絡臣詢其故。厥有由來。葢潮惠去兩廣軍門遠在數千里之外。此中脫有嘯聚。官司多不實聞。率以招撫為善謀。以羈縻為完策。既入其笠。撫賊大病或又聽地方報仇。或自復誘致要賞。上既無信。下自多疑。以故招而屢叛叛而復招。遠近效尤。其不為盜者幾希矣。兼之責任未明。章程無定。兵食詘乏。郡縣恣雎。即能如救閩者救之。猶惧未易為力。故臣不敢以出位為嫌、條陳十事、倘蒙采納、見之施行、使臣有展布之期、或可收實用之績也、 一定廟筭、臣聞未戰而廟筭勝者多筭也、多筭固用兵之所貴矣、然必先知彼而後可以語筭、賊情不察、廟筭何由定哉、惠潮之聞。盜賊充斥。非其性殊也。盜賊、初起。若火之始燃。有司能預戒而撲滅之易易耳。顧任茲土者。隱忍而待之。致釀其頭角巳成。羽翼增眾。卻乃屈體求賊以成招撫。又或賊巧布私賄以堅招撫之議。甚者損民產以授賊業。遣職官以質賊巢。惟圖苟免一時。不顧遺患四境。此有司因循之弊也。及其計難掩覆。或又重購寨賊。輕調鄉兵。紀律不明。機宜不審。驅之浪戰。一戰而敗。復求彌縫。張招撫為奇功。稱寧謐以掩罪。任其鋪張。莫之究詰。及賊出劫如故。又從而為之辭。不曰激變。則曰仇殺。最甚者劫虜命吏。攻襲城池。只令縛獻么麼。便可塞責。大憝首惡。猶或論功。此有司蒙蔽之弊也。及或有實心聽撫之賊。捨戈戟以事耕樵官府明與要盟。給牌票以為執照矣。而又為附近塞堡之民。乘其稱撫無備。截路擒殺。不容到官。而撫賊以情告官告吏。情形甚悉又畏庇賊之嫌。置於不問。且有一等有司兵將。欺其聽撫解嚴。復掩襲以為贖罪立功遷轉之資。于是撫賊不得不又稱變。是其始為賊也。雖習染之非。而使其終絕自新之路。卒老死于賊者。亦誰之罪哉。此盜賊怙終之情也夫既有招撫信照。而又貪功報私。激之使變。孰若不先招撫之為愈。與其賊勢方張。而乃屈巳求賊。??免懇就撫。孰若不激怙終之為得哉。且臣聞招撫者。亦以赤子無知。脇從罔治。體 朝廷好生之德。許其革心改慮。咸與雜新。未聞大憝首惡。亦德而撫之。撫而復叛。又德而撫之也。夫盜賊干紀。典刑具存。乃今知有招撫而不知有典刑。是餌民為賊耳。即如臣所親歷揭陽海豐二縣。為大巢者三、皆為惠潮亡命所據綿羊地方方五十里之內、為大寨者不下什數、皆咸稱撫民、其實江閩?命。此篇可為今撫賊者龜鑑據良民之田廬。據良民之妻子。安然坐享。莫敢誰何。揆厥所由。寔有司以此委之耳。夫有司視盜賊如驕子。視良民如路人。為良民則有屈莫伸。為盜賊則無求不遂。彼何憚而不為也。始而一鄉。漸至一縣。始而一縣。漸至一州。趨利如流。勢必所至。民間生業日荒。正歛日急。方諸盜賊。苦樂懸殊。兼以劫于盜賊之積威。諉於官司之無恃。知不從賊。將不免于死?。於是去而從賊者日益多。而賊黨日益盛矣。即不從賊。亦皆不納粮差。不服勾攝。以為故智有司將計食則一城之外無供輸者矣將舉兵則四境之內無可信者矣夫釀患若此之久。失事若此之頻。使在近地通都。不能無煩宵旰。徒以孤懸僻遠。迄今始聞。 皇上不以臣為不才使得當事、臣安敢因循蒙蔽、復蹈故轍乎哉。或以臣擁虛名。可以遙制。臣自料權力不能加于兩廣軍門。兩廣軍門具文武之材。負當世之望。獨以地里窵遠。未易奏功。使臣徒恃虛聲。不求實用。鮮克有濟。或謂臣有偏裨可以分遣。顧閩中官兵。一一乞假于鄰國。且各有信地。難以舍已之田而耘人之田。或謂廣中久恃狼兵。可以調用。兩廣用兵故事。賊之初起。恆以地遠不聞。事聞而後計兵食。兵食備而後調狼兵。遷延半年。狼兵未至。賊巳稇載止?帚矣。狼兵跋扈不馴。行止自便。未及旋踵。賊復出巢。此往事之可鑒者也。故臣請先定廟筭、有二策焉。其一先躧有名大巢計若干處。倡亂首惡計若干人。臣舉銳師連破數巢。軍聲巳振。仍還福建。日後賊起。又復起兵。即是廣東大征之例。亦一道也但兵徹則賊復起譬之春艸。旋燒旋生。惟或臣于未入境之時而條議。奉有欽依之日。先行有司區別各縣某都某?為賊。某都某?為民。某某赴縣粮差。某某負固不服。容臣會同撫按宣布 朝廷威德。播為告辭務盡下情昭明信義徧揭境內。曉諭通知。自臣未入境以前。不借重兵之勢屡勝之威萬□無撫理不論為賊為民。巳撫未撫。有罪無罪。悉與湔除。然後臣握重兵駐潮州府。先令近縣鄉邨樓寨俱著的名寨長。開具本寨戶口若而人。事產若而人。縣官赴鎮巡衙門親逓執結。田土作何開種。里甲作何應役。粮差作何徵科。定籍在官。寨長每月赴縣逓結。果能一一遵守。即為良民。如或抗違。即係賊黨。仍再差人曉諭不服。然後發兵加誅。既已復役在官。如有仇民稱兵阻殺。比照邊方諉殺撲殺勾惹邊釁之例。一體處治。凡此復業之家。暫免賦稅。一面擇任良有司。勸課耕種。使一二年後。漸有收穫。方議輸納。以漸而供軍儲。一面分布將領。選練丁壯。充為土兵。以漸而減客戍。此則一勞永逸。可為千百年休養之圖矣。 一專責成臣聞兵貴神速、不聞巧遲、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惠潮故稱盜藪。軍門遠隔蒼梧。軍書往來。不啻兩月。移檄甫至。機事屢更臣前巳言其不便矣。不特此也。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飢。而將士待哺于兩月之外。以故水陸悍卒。或致脫巾。未必皆悍卒之罪也。古之為將。賞不踰時。將士决死生于呼吸之間。而候賞于兩月之外。人必不勸。未必皆將兵者之責也。軍機所乘。迅雷不及掩耳。而責成于兩月之外。師出無功亦未必皆不善戰者之過也。故居蒼梧而策惠潮猶之汲遠水以沃近火。斷斷乎其難濟矣。近如福建。臣駐省城。日與軍門監司。朝夕謀議。即有緩急。聞警輒行。一切軍需。無不具備軍門居中。則監軍代將。監軍處守。則軍門視師。分任各道。責成有司。機宜何如其速。操切何如其密。吏民則又以臣任事日久。頗効微勞。執禮輸誠。曾無齟齬。是以上下一體。血氣周流。文武一心。臂指相連。兵咸感奮。出必成功。良有以也。夫臣之願竭忠于 皇上者非有擇于閩與廣。則 皇上之所以用臣者。亦以視閩者視廣。而後臣之收功于閩者。不至致罪于廣耳。乃今役臣于境外。而無所附麗于軍門。臣一武夫。何益于事。縱蒙特出簡命。假臣便宜。惟有罰逗遛。禁騷擾。則臣所可自盡耳。然必信賞而後罰可必。亦必足食而後禁可行。至于節制有司。調度錢粮。雖兵備海防。使非素有風力。實心任事。亦多掣肘。况臣名位徒重。事權本輕。又安能為有無也。以今益臣信地乃在三軍門之間將以專責属之南贑軍門。疆域不更。調度不便似矣。而錢粮仰給于廣省。必不能舉全省之力以應之。未可也。將以兩廣軍門窵遠。暫時移惠潮。窃恐舍堂奧而出戶庭。不能無卻顧之患。未可也。將謂暫以惠潮属之福建。則福建軍儲。不能自供。客兵皆出召募。為巳猶或不足兼濟必非有餘。未可也。或謂改設總督于南贑以專之。或謂暫付福建軍門而歲議兵粮助之。是年復設廣東巡撫以李佑為之或謂廣東暫設軍門事寧別議。事干大計。非臣所敢妄言。但臣之責任。分于各省。徒依阿于未任之時。不責寔于既任之後。則每事掣肘。動輒得咎。臣固不敢自蹈前車之覆。激而進之。亦不過挺身行陣而决一死以塞責耳。夫何益成敗之數哉。如蒙敕下該部先議惠潮及伸威營務。應属何處軍門。庶使撫臣得畫地以協謀。而臣亦得因人以成事矣。 一設監軍、照得福建用兵。調度則在軍門。紀察則在巡按。統兵則在將領。處置軍需。稽察奸弊。則在監軍。各任其職。戮力同心。始克底績。惠潮去兩廣軍門既遠。去廣東省會亦遠。有事調發。則錢粮器械。不免取辦于有司。苟無專道監軍。必至玩愒悞事。乞照福建事例、設立監軍一員、臣在閩則福建監軍同事。臣入廣則廣東監軍同事。居常則料理錢粮。繕治器械遇警則隨營督察。轉運供需。然軍旅之才。與爼豆之習稍異。應變之具。與守常之士不同。必得其人。乃為共濟。乞敕下該部務選見任閩廣中素有風裁、練習軍事、經歷戎行之人、以充其位。 一置將領、臣叨主將之任、領兼攝之司。必居形便而後可以握機。必擇材官而後可以分職。自今籌之。臣居閩則廣事難于遙制。居廣則閩事不無後憂。窃計春夏急在備倭。宜居閩省。秋冬利于勦賊。宜住潮州。若非分任得人。未免顧此失彼。即今任將之善。宜莫如閩。三路五寨。各有司存。行都二司。互為出入。鎮廵標下。並列將材。然皆兵部詢謀僉同選擇而使、今之在事者、又皆臣與原任巡撫都御史譚綸在浙儲養之士、及今撫按交章薦舉之材故足賴也。潮惠及伸威營、視閩信地更廣、積寇倍多、任用將官、惡可不慎、乃今惠潮則有守備、潮惠則有參將、伸威營則有參將有總兵、無食無兵、徒擁虛號、故無成效、况臣通計信地不下數千里。而責成一人。使非知人而善任之孤立何濟。臣請惠潮各設守備一員、伸威營參將、照舊添設分守惠潮伸威營副總兵官一員、駐劄潮州。各該守備參將一聽副總兵官節制、副總兵官仍聽臣節制、其各部兵馬、聽臣分撥、大略皆照閩中事規。各官皆以浙閩歷戰有功者充之。見在人員。另議別用。如此則將領皆一時之選。而閩廣如一人之身。即臣居廣居閩。惟其所在。小警則隨地勦捕。如遇廣警勢大。則臣盡移閩戍併以應之。臣親赴援動舉全力。篾不濟矣。閩兵入廣工食錢粮。取給于廣廣兵入閩。工食錢粮。取給于閩。唇齒之邦。互相依附計之便也。 一用部兵、近該臣入潮惠、未見彼中一兵、詢之民間則畏廣兵甚于畏賊。謠言賊猶梳也。所過猶有所遺。兵猶篦也。過則無遺矣。廣兵有四。或鄉兵。或募兵。或賊兵。或狼兵。未練鄉兵。遇民則行劫。遇賊則先奔。募兵皆出烏合。賊之間諜參半其間彼中謂在昔將官。往往引狼入室。斯言雖小。可以喻大矣。賊兵則以賊攻賊。古之人皆用之。然必元氣盛。然後可以張吾之積威。積威張。然後可以制彼之死命。自古得賊兵而能推心用之者皆恃此人自是為大度耳何謂元氣親兵是也彼知吾能使之生能使之死。於是莫不洗濯以逭死。而黾勉以求生。此而用之。誰曰不可。顧親兵一無足恃。赤手而用賊兵。股大如腰。必至不掉。變生肘腋。流禍無窮。其不可也必矣。狼兵玩事日久。觀習日非。調發愆期。去留由巳。所過鹵掠。慘不忍言。曾未聞軍法一行于彼也。兵驕如此。將安用之。誠知兩廣必不可廢狼兵。要未可恃于今日耳。昔廉頗為將。必用趙人。今必用臣。非用素練之兵不可。但閩募兵于浙。浙人猶多阻撓。將欲移兵于閩。閩地孰與防守。乞敕該部申諭浙江軍門。開募兵之禁。俟廣東錢粮到日。容臣親詣金衢溫處等府。選募節年經臣訓習魯充兵者子弟三萬、每名各給安家銀三兩。約以三年為限。方許下班。舊部材官。除各衞所見推管事外。其餘閒住及空閒者。容臣取用領兵。緣臣居浙七年。儲養亦多壯士。與其弃之無用。孰若相濟成功。是即謂必用趙人而不難于責效矣。然徵兵于浙。又必取道于閩葢江西素未調兵。難與慮始。閩中自昔多事安不忘危。大兵經行。亦足彈壓。萬一警急。又得借而用之是為廣亦為閩也且在閩則春汛重而秋汛輕。在廣則春瘴不可入山而秋冬方解。如遇廣事重大。容臣知會福建軍門。候防秋汛無虞。亦可借調入廣。即以閩省監軍督往。至冬畢徹兵還閩。是則廣于有事之日可以借力於閩閩于無事之時可以資餉于廣相濟而非相厲矣 一復舟師、臣惟芟艸必除其根。治水當從其源。漢臣諸葛亮先定南中而後北向。用是道也。故欲求內治之安。必先除海上之盜。猶蜀之南中。水艸之根源矣。廣東舊設水寨。沿海衞所官軍。坐駕鷹船。備非不周。法非不善。邇因柘林水兵之變遂議罷之。是因噎而廢食也。或謂選編海上商漁船隻。分為二班。一班殺賊。一班生理。不為無見。但此船自駕。必挾巳貲遇賊則利害切身。人各為戰。故戰無不利。一属于官。于巳無復利害。兼之粵中調用水陸兵。則功既不賞。敗亦無罰。皆由官司無有主兵。勢不可行。相沿巳久。傚倣日甚。惟張虛聲以費官帑。誰肯捐軀不測以圖實效哉欲用此輩。必須設有巨艦。握有重兵。必得質直有幹廉靜無求者駕馭之。然後彼為我用。假令孤立無威。而盡置反側于左右。驅之蹈重淵臨鋒鏑。雖馭不失其道。食不違其時。抑且不能矣。况未必然耶。世傳海戰無他法大船勝小船耳然往來接濟又不可純用鉅舟也又照烏尾船雖大外少墻壁。內多柵葢。櫓人難立。火攻易燃。必須用福建白艚相兼互進。此南??粵巳試之明效也。為今之計、相應亟為南澳善後之謀。福建設水兵把摠一員、充為南澚東路、廣東設把摠一員、充為南澳西路、仍以參將一員、統領駐劄大城、其參將把摠必須會于閩浙習服舟師條約實心巳試之人、每寨各造大小船隻六十號、各用水兵二千五百人、造船置器、募兵支粮在閩属之巡海道、在廣属之海防道、西路即坐潮州橋稅、先儘水兵工食船隻器具、每年額費之數支給、其支粮規則、以照閩例、如遇賊眾船少、在閩則調刷月港等處船以益之、在廣則調刷烏汀等處船以益之事畢即散、如此則我之節制舟師。居什之七。借用船隻。居什之三。我重彼輕。然後可責其用命。仍定信地在閩則舟駐玄鍾、北至浯與為界在廣則舟駐柘林、上至惠州盤圓港為界、廣東南頭船隻、仍舊專備省城東接盤圓港、西量移上西海地方、如此則海防豫修而疆事克舉矣、 一議軍儲、臣計潮惠地方。萬山接聯。皆鳥道叢林。而兵生賊熟。以攻圍之略言之。堂堂交鋒之陣雖有限。諸路把截之用則尤多。正陣之外。必設奇陣之備。庶敢深入而不為奸賊掩伏所中。故戰無不捷矣。除把截則臨事酌量山川形勢、賊情眾寡、措調鄉兵外、其節制之兵、約非三萬不足以成功、每歲粮食功賞軍火藥器械、非銀三十餘萬不足以供應、臣聞廣東養兵之格。日給口粮二分。行粮幾厘。葢彼中常調狼兵。每以五百為千。五千為萬。自號虛數。不服點查。官司雖減其口粮。而彼以二人之養養一人。彼于計亦得也。行粮皆入頭目之手。而各兵分行劫掠以給饔飱。官司雖減其行粮。而彼侵收于一人。彼于計亦得也。臣在浙福。每兵日給口粮三分三厘。行粮一分二厘徧查事情。猶若不贍。葢臣兵列處。先聽監司查點。一名不虛。非粮厚終不能禁其缺額與鹵掠也經過地方。秋毫無犯。故與廣東所處不同。今臣入潮惠、各兵口粮行粮、應照浙福事、仍必處三年之食、使無卻顧之憂、然後臣可以一意用兵、如前所陳末議、可勦則勦可撫則撫、及境內事定、亦如福建故事、選練土著。漸減客兵。葢師行粮從。今日第一義也。乞敕該部從長議處、預待支給。臣若冐破官帑而無成效。臣之罪也。 一議賞格、臣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廣東賞格、賊首一顆、賞銀一兩。此所以待賊兵待狼兵。而非所以待節制之兵也。今募浙兵依臣紀律。在伍必稽其實數。沿途必禁其騷擾。臨陣必責其成功。兼之不計奇零。不殺被鹵。不蹈妄冐諸弊。得級一顆。止賞銀一兩。安能致其死力哉。查得浙江倭功、每顆給銀三十兩、從賊十五兩、福建倭功一例給銀三十兩、從賊雖十五兩、今止見給五兩、上班下班。則省城有犒。過州府。則有司有犒。衝鋒則有懸賞。陣亡則有衣棺。戰傷則有藥資病故則有優恤。此又閩中之加厚客兵。而用為鼓舞者也。今調入潮惠。視閩又遠千里。賞格縱不加厚。亦不宜反薄于閩。臣謂廣中所用之兵。宜分三等。如用賊兵。則給行粮而無工食。功級准與贖罪。而量賞花紅。如用狼兵。仍照狼兵之功賞粮餉。若彼能聽臣選閱。受臣約束。亦以浙兵之例待之但所調浙兵一切功賞優恤。必如閩中事例如此則兵心感悅而無不用命者矣。 一正體統、窃惟統萬眾如驅一人、必以刑名分數為務。今之用兵統督征勦。固在將領。分任責成猶賴有司。必湏文武協和。方能濟事。臣在福建、幸而撫按同心、無少扞格、有司觀感、相與共成、凡茲尺寸之功。誠非一手一足之烈也。今兼潮惠。其事猶難、葢倭患來往有時。一經蕩平。其禍遂寢。似無事于有司矣。山寇出則為賊暹則為民必撫剿互施相機而動其安集撫循轉輸策應皆属有司假令偏?扌???阻撓。鮮不敗事伏乞敕下該部議定。文武相承體統、武職自副參遊福廣三都司文職自知府以下、如何節制、凡臣所行、係干軍務、有司務要著實奉行、府佐縣正等官。聽臣從宜委用。如有抗違阻撓、及違誤軍需、隱蔽賊情者、容臣提送軍門施行、必與臣處斷、該管上司、勿得偏護、撓臣行事。又照臣叨十五府三州地方之寄、與各邊畫守數百里之總兵不同、臣從事于三軍門之間與一撫一鎮事體止?帚一者不同。今 皇上既以出格責任付臣、亦乞以破格事權處臣、伏乞另降敕諭一道、 天語叮嚀嚴重、務要文武官司、從實遵守、庶使臣得以展布、如此而不效者、臣之罪也、 一假便宜、窃照山寇之起伏無常、軍中之機宜貴速、因敵轉化、其形莫窺、或撫而示之剿以奪其心。或勦而示之撫以緩其計。或致賊于榻下。而與之共臥。或餌賊以餽遺。而離其腹心。或特懸轉化之權。或佯責有司之失。凡諸間諜。不避嫌疑。伏乞 天語開示同事大小諸臣。容臣得以便宜從事。倘機事方密。功用垂成。毋倡流言。以報私怨。使臣無所顧忌。庶能勇往成功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待問存我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戚少保文集二(疏) 戚繼光 ◆疏 上應詔陳言乞晉恩賞疏 請兵破虜疏 練兵條議疏 ○上應詔陳言乞晉恩賞疏 【 隆慶丁卯為閩浙將士訟功】 伏覩 詔書內一款、各邊將士、立有戰功、往往勘覆稽遲、賞不足勸、都察院便行文各該廵按御史將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以前未勘報功次、俱限三個月以裏勘覆、如有遲緩、即行參論、欽此欽遵、近該使臣捧到恭行開讀、萬姓歡呼、三軍皷舞、仰惟 皇上龍飛初政、首念邊陲、鋒鏑微勞、致勤勘覆、申勵臣節、愽詢直言、內外臣工、仰承 詔旨、莫不傾心陳力、而厮卒之微、咸思奮効于邊疆、臣竊一方將領、 恩豢有年、敢不奉揚 德意以圖報荅乎、恭惟 皇上深念有功將士勘覆稽遲、以為賞不足勸矣、然勘限雖嚴、南陲萬里日月有明、覆盆難照、臣每念及此、忽然忘生、掩功冐賞、臣罪實重、何者、臣本愚昧武夫、世叨豢養、嚮使倭變以來、兵食調度、戰勦機宜、盡出臣身、無與于人、猶不足以報 聖朝萬一、况 祖宗制典昭昭具在、錢糧辦于有司、恊力繇于各道、調度有軍門、激揚有廵按、運籌屬之本兵、綱維存乎元宰、而天威則藉于 朝廷、由是諸將效勞、士卒用命、臣惟職司皷旗初無遠略、終鮮奇謀、此與王文成追訟江右有功將士疏同旨徒以謹守節制訓練成功、第當時調度恊力之臣、至今未沐甄收、陣亡汗血之士、至今尚缺恤錄、故未賞之功與不均之賞、皆由一人掩冐所致、夫冐 朝廷之賞而逾其分、臣之所大懼也、掩眾人之功以為巳有、臣之所不為也、故日夜憂惶、良心發。見、不能自己、臣謹先以未賞之功言之、浙江為東南財賦之區、承平日久、民不知兵、頃緣奸商勾引、倭奴犯順、自嘉靖三十三四等年、變起倉卒、所至皆靡、府縣乏訏謀之長、衛所缺訓練之兵、一時當事之臣悉從權宜之計、遠調湖廣山東河南等處狼兵土目、雖亦節有成功。而狼子野心。終難控馭。沿途剽掠。甚於盜賊。萬里愆期。寇去兵至。師無紀律。緩急不濟繩之以法。則怨而犯上。寵之以恩則玩而殃民。且使蠻夷習知中國之勢。或生窺伺之心。此臣之所以深思遠慮於原任浙江參將之時。而有創練土兵之說也。夫客寓之兵、既不足恃、而燃眉之急、又不容緩、於是具呈督臣胡宗憲撫臣阮一鶚、以為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堂堂全浙、豈無材官、誠得浙士三千、親行訓練、比及三年。足堪禦敵、可省客兵歲費數倍、二臣深然臣計、俾臣訓練士兵、未及一週而舟山巳告急矣然驅福建之水兵、而使之陸戰用流寄之雜卒、而責其即戎、且號令未明、士卒未附、雖韓白為將、有不能成功者、如臣駑鈍、安望其能克捷哉、然能因敗為功、而練兵之說、巳有端倪矣、故于創艾之餘、深求古法、再加練習、以圖後功、三十八年、倭寇數千、突犯台州沿海地方、上下五六百里間烽烟連亘臣前後三戰斬獲首級八百餘名顆、地方底寧、此皆臣與前任浙江海道副使今陞兩廣總督譚綸所練浙兵、並無一客兵預之、其初戰章安也、則有首功盧奇等、陣亡吳元倫等、再戰葛埠、則有首功婁楠等、陣亡楊貴等、三戰南灣、則有首功胡亘瑤等、陣亡者無、督臣奏捷、臣與譚綸俱各叨賞、自偏禆而下。至於陣亡之士。未蒙勘覆優恤。臣於此時。巳負愧無地矣。是年秋罷臣舊兵、使往義烏、會同今陞僉事被論回籍知縣趙大河召募選練、大河在任、忠誠義氣、正而不迂、廉??絜厚重、仁而有勇、民心風偃、義士雲集、即呈蒙軍門准將大河監軍、恊臣教練、以故臣得展盡底蘊、法立令行、力齊心一、皆大河聯屬指示之功也教練二年、臣陞台金嚴參將、駐劄台州與今回籍原任台金嚴兵備僉事唐堯臣共事、仍以大河監軍、四十年倭寇大至、該堯臣調度、機如轉環、策無留晷、分投勦寇、親自當鋒、比被倭賊預布奸黨于台州府城內、約以入城後晡炊城中不知也、臣巳督兵徑勦寧海縣之倭、宿梁王舖、聞台州告急、星馳一百五十里、枵腹反救、卒遇城下、一皷盡??烕、于有花街之捷城中炊餉未熟而賊巳授首矣、比時首功者朱珏等、陣亡哨長陳文清等也、五月初五日白水洋倭眾二千、臣將兵至有一千三百、大呼奮擊、焚斬殆盡于是有白水洋之捷、比時當鋒首功者楊世潮等、陣亡者陳四等也、五月十五日藤嶺之寇二千有餘、據船依山、未易遽勝、臣率眾誓天、願救回被虜男女、不重斬級、眾皆感泣、一皷??烕賊、救回被虜一千有奇、于是有藤嶺之捷、其餘小捷、凡賊不滿數百、功不及數十者、臣不敢瑣瑣贅聞、俱該總督軍門題報訖、惟以臣不通權臣嚴世蕃之故。遂使士卒之功未蒙勘覆。巳而江西被廣東南贑山賊流突、動經數萬、該總督軍門調臣督原兵往援、四十年十月十七日到弋陽、賊去縣一十里而壁、臣兵夜發、一皷馘其頭目、賊大敗遁走、又追至新城胡坊、各賊俱遁回廣東、江西悉寧、臣方班師、比時首功者陳大成等、陣亡者胡文忠等也、亦以臣執論軍機、與江西廵撫胡松不合遂不錄士卒之功、不與首級之賞、該領兵等官具奏奉 聖旨該部行催未理、四十一年臣回原任、五月二十五日倭犯水桶澳、臣復督前兵不崇朝而??烕之、比時首功者王如龍等、陣亡者無、該總督軍門題訖、嚴世蕃亦以前嫌、未蒙覆勘、本年福建倭賊屢破縣城、該總督軍門遣臣統領原兵入援、以副使王春澤監軍、七月三十日行至福寧州、該福建監軍副使汪道昆邀臣于境上、是時倭賊土寇北自福建福寧、沿海南至漳泉、千里蕭條、盡為賊窟、附近居民、反為賊間、始雖畏威而脇從。終則貪利而導引。彌漫盤據、閩事巳將不可為矣、其原破寧德縣倭賊結巢寧德縣海中懸山名橫嶼者數千、居民亦為之向導、據是島者已三年矣、臣率各兵剪披荊棘、觸冐毒露、進至寧德廢城、對天誓减臣犬馬年、以先撫脅從之人、緣橫嶼在海中、去岸五里、潮來成海、潮退成泥、尚隔深港、五道各兵、涉泥匍匐而進、一鼓而滅、克復寧德、比時首功者胡守仁等、陣亡者陳文彪等也、各兵役久、因見福建山溪險惡、鳥道攀援、欲遵軍門原示、急于告歸、緣監軍王春澤、閩人也、汪道昆原任義烏縣知縣、各兵舊父母官也、互相獎掖激勵、誓與臣等共??烕此賊、臣感二人之義、又督至福清、八月二十九日到縣、該日倭山二寇數萬逼城、璧于牛田、臣即于九月初二日出師、各兵奮勇、斬首六百七十二顆焚溺不計、賊遂敗遁、比時當鋒者王如龍等、陣亡者無、前賊再結巢于興化林墩地方、彼地四面皆水、中惟石橋可渡、臣督兵十三日到興化、本夜出兵、倭寇悉眾據橋、臣力督官兵戰奪此橋、臣兵一哨三十六人爭橋、盡皆戰死、二哨再進、戰亡一半、兵眾少卻、臣手刅哨長劉武九十二各兵復進、遂奪橋而過、賊大敗溺死者萬餘人、斬首二千二十三顆、又追至窑頭、一鼓盡滅、于是八閩之寇俱平矣、臣回兵至福清縣、又遇新倭雙劍潭者、率倭萬眾、先領親倭三百餘徒、初五到牛田以待後倭齊而深入、臣又獎率疲卒復戰、倭猛器精、六戰而後敗之、登時盡滅、比時當鋒首功者陳子鑾等、陣亡者傳昂等也、隨有倭寇萬餘齊至、汪道昆深以為憂、臣謂浙江總督汪道昆卿人也、素重汪道昆才望、如能往浙乞師、臣不惜死、當復入閩中、必期盡掃此奴、汪道昆毅然請行、相期以死報國、比至浙江、胡軍門、巳被論逮京、該接管廵撫都御史趙炳然改為提督、未肯遣援、賴趙大河曲處以行、軍至福建建陽縣水吉地方、首有山賊八十餘徒該汪道昆駐軍于彼、俟臣到議曰、大軍如不滅此而行。山寇將謂我專勦倭過。後當大肆逞况各巢倣效。益滋蔓矣。乃願自將邀臣同擊、即于二十三日未時發兵、一鼓殲之、比時衝鋒首功者丁茂等、陣亡者朱雲山等也、巳經題捷、未蒙勘覆陞賞、臣未至閩之先、中路倭寇、既陷政和壽寧二縣、各據海濱以為歸計臣督兵至省、會新任提督軍門右僉都御史譚綸入營分布、二十一日大戰??烕賊、通共斬首二千四百有奇、比時衝鋒者婁子和等、陣亡者金距等也原破政和壽寧二縣之倭、移屯連江縣馬鼻地方、臣等又移軍向彼、六月初二日到縣初三日馳六十里至彼、殺溺無筭、衝鋒者陳祿等、陣亡者陳遠等也、其遁至寧德縣肖石嶺者、臣復力疾督兵出入茅谷之中、蹶石踰險、登時盡收、衝鋒者徐壽等、陣亡者陳忠孫等也、于是恢復一府二縣、而八閩倒懸解矣、入冬倭寇復至、幾二萬、徑困仙遊、勢在必取、該臣等請兵于浙江軍門、至十二月乃得兵、二十六日一鼓而劇寇大敗、城圍遂解、通連上逕等處斬首一千有餘、比時首功者胡守仁等、陣亡者何常等也、倭至同安縣王倉坪又該臣于曠野之地、日午列陣大戰、比時衝鋒者王如龍等、陣亡者無時尚有倭七八千遁至漳浦縣、因有內應、期襲縣城于旦夕間、該臣十五日督兵至彼、次日即與賊戰蔡陂嶺蔗菁萬頃。倭伏于內。兵法所謂兩鼠鬪于穴中。三鼓而後勝之。臣斬不用命者三人。乃收全功。比時血戰者張元勳等、陣亡者李加珍等也、自後倭寇脫歸者。始知犯華不利狀。於是乎倭寇不敢復窺入閩矣。又山寇吳平侵亂地方、該臣督兵于南澚勦??烕、南澚者、閩廣之交海中山也、越海而用陸兵、沉船而出死計、對賊為營、旬日三戰、殲賊幾盡、廣兵少懈、吳平竟以長衄、遠遯交趾、臣又督兵入廣、盡殲其在山賊黨、比時血戰者李超等、陣亡者吳六八等也、以後倭之犯東張大石鉤澚泉寧皆勢小易勦、俱一鼓全殲、不敢瑣陳、于是八閩萬姓、始有貼席之日、無不舉手加額、共祝 聖明軫念生靈、命將出師掃除劇寇、天威遠播、地方寧謐、臣等亦得藉口而逭罪矣今查前項諸臣王如龍胡守仁以功陞參將、李超張元功以功陞遊擊、陳濠楊文傅應嘉金科陳大成以功陞都司、朱珏曹南金以功陞守備、內除福建先後功俱巳勘報、兵士俱各有陞賞、雖輕重不齊、比緣各兵不知邦政事例、報不合例、無敢他望、而在臣實冐濫殊甚也。所有死事之兵。與應襲子弟。俱未蒙恩。而死事者于所効勞地方。未有祀典。所謂不均之賞是也。其浙江自嘉靖三十六等年大小捷、臣亦叨自祖職上陞至都指揮使、譚綸亦陞至參政、唐堯臣陞俸一級、內唐堯臣與趙大河皆先後以被論回藉、大小將士願賞首級止各得十兩、紀錄首級、雖奉有 明旨、並無勘覆、此所謂不賞之功是也。為照臣部下訓練兵士、原係義烏縣民人、閭閻突起之徒。非受 朝廷升斗之祿。非臣世蒙 國恩者比徒以臣與趙大河等諭以 君父水土之恩。更相勸誘。調集訓練。誓同生死。數年之後。恩洽義孚。近討遠援。故每戰輒勝。如臂使指。原彼初心。豈直為日給三分之圖。乃爾蹈凶犯危。自投必死之役。以求萬一之功乎。亦豈人皆忠義。無所為而為者哉。惟望立功之後、蒙 朝廷紀錄其勞。俾各有微職遺子孫。升斗祿以榮妻子。至于死事之徒。明知身喪他鄉。孤兒寡婦有所不顧者。亦望 朝廷恤其後人。故棄一身以易世及之恩也。又或一等臨陣犯于軍令者。臣立誅而肅然。亦豈臣之力能制其死命耶。良以 朝廷威令。及臣平居諄諄功賞之言。有以信而激之耳。故父子兄弟株連蔓引。令重而身輕。勇奮而命賤。否則各守家人。不願赴募。臣以戎官。豈能人人驅而致之行伍之列哉。今浙功七年不勘。而閩賞又獨厚于臣。人將謂臣何。又使共事者悉不見錄。而有功者逾七年而不課。臣恐自茲以往。無復有樂與臣共事者。臣懼覆敗之立見矣。矧浙閩雖暫告寧、而兩粵見稱多事、臣若不從實陳奏、乞賜明正功賞以鼓舞人心、而使生者含冤死者暴露、三軍之士、將聞而怨悔。臣亦何能撫而用之。必待他日僨事而後言。臣固難辭三尺法。其如邊計何哉。此區區犬馬之情。所以不安于心者有四焉。夫南方風氣柔弱。倭寇巳十餘年。一旦收烏合之民。而率成底定之績。此非人力。實仗 天威。臣乃安享其功伐。此所以不安於心者一也。義烏練兵。首事如監軍趙大河汪道昆。同事如唐堯臣。其人材勞績。臣巳言之于前。要之均為有功于閩者也。彼皆先後去官。而臣獨濫職如此。所以不安于心者二也。浙功不勘與閩賞不酬其勞者尚多。死事者未得恤錄。則雖盡奪臣之爵賞以獎恤忠魂猶為負之于冥冥之中。臣尚得躍馬食肉。而將士膏塗之芽。將成拱把。此所以不安于心者三也。人臣之義。無以有巳。 國家豢養武弁。正為有事需其死力耳。况暗劣如臣。幸而因人集事。得保其職。免於戮辱足矣。且每戰輕袍指揮。未嘗一馳汗馬。乃濫冐將帥。階列一品。掠羣力之勞。私于一身。擁 朝廷之大惠。而使士卒有不賞不均之歎臣卻又儼然受之而不辭。此所以不安于心者四也。臣蓄此四不安于心。尚欲領疆塲之任。為 朝廷宣力扞禦。且冀士卒之出力用命。則將士必將曰。吾徒捐生扌??死。悉為主帥立功名而巳。吾何利焉。他日邊圉有事。而士卒恐解體矣。再照臣本以弁戎、受恩深重。分當守不伐之戒。豈宜為將士陳功。自冐干譽之嫌。但念漢臣趙充國破羗而還。人有教其歸功者。充國曰吾老矣。爵位巳極。豈嫌伐一時而欺明主哉。兵政國之大事。當為後世法。老臣不為主上言其利害。卒死誰復言之者。臣聞貪人之功不義。掩下之勞不仁。失士心而僨邊事于他日不忠。臣何人斯。敢避矜伐之小嫌。而蹈不仁不義不忠之大罪乎。軍志有曰該賞而請不賞者誅、該罰而請不罰者誅、今將士當賞而臣當罰。使臣不以實請。將何以逃夫公議。伏乞 皇上鑒臣不得巳之心、憐將士鋒鏑之苦、 敕下該部、將臣追奪職級、以為久冒邊功之戒、通行浙江速為查勘、如果臣言不謬、乞將唐堯臣趙大河汪道昆一體查功錄用、有功將士、早賜勘覆、以憑陞級、再乞通行。閩浙將先後有功及死事者子孫應承襲者仍從原營起送各立功省分、轉送赴部、照原覈功冊敘次擬陞、一面照各邊陣亡事例、于各戰捷地方、立與祠祀、庶幾遊魂有歸、而免為中野之號、俾災生?月不作、而永為扞禦之屬也巳、 ○請兵破虜疏 【 隆慶戊辰自任練兵】 上此疏後少保總理薊保練兵事務昔人云中國長技有五、今乃一無足恃以故醜虜憑陵、所至無敢當其鋒、昔 先帝馭將非不嚴、綜理非不密、而卒無禆益者、以因循久而憚于更張。即有奇謀。不無過忌。一也。兵食兩乏。掣肘多而便宜難。議論多而責效速。二也。臣謹以兵食器用、賞罰大計、條為四事、為 皇上陳之如言果不謬、授臣以十萬之師。假臣便益。方其始集。則寓兵于農畝。而邊鄙莫窺其形。取給于公家。而齊民不病其擾。其合也。沿途杜驛騷之害。入陣成節制之師。驅之為戰。則勝筭在我而無失律之虞。及其成功。則張弛自如而無不掉之患。斯士氣日張而虜氣日奪然後分此十萬之眾以訓九邊。九邊之兵強矣。舉此以訓京營。京營之兵強矣。即布昭 神武。問罪匈奴。無不可者。由是冗兵可汰。冗食可裁移修邊之費以資供需。撤戍邊之兵以資訓練。而買馬之費可省。屯田之政可修。非直強兵。亦以富國。一勞永佚之上計也。次者與臣五萬。使得一當匈奴。令其不敢南牧。遺中國十數年之安。計之次也。不得已與臣三萬。非敢必有功。完繕收保以待虜來。伺有可乘。因而擊之。計之下也。如以臣言紕謬。令臣沿襲故事。所將不踰萬人而緩急無益于事。臣即不自愛。謂國威何。惟乞 聖明矜察施行、邊方幸甚、臣愚幸甚、一練兵、今之兵外則九邊原設邊軍與入衛民兵。內則三大營軍與四省班軍也。民兵改而徵銀。班軍充乎工作。其邊兵則擺守邊墻。夫擺邊之設。須駐重兵以當其長驅。而又乘邊墻以防其出沒。方為完策。乃今守要既無重兵。其界惟恃一墻。相去數丈。僅列一卒。虜即輕騎入犯。猶不可支况大舉乎。第相沿日久。如遽撤之而虜猝來。誰任其咎。况邊兵志氣銷沮。憚虜積威。終不可化。責以成效。不亦難乎。其京兵則恃承平日久。竄身豪門。本業久廢。非若 國祈百戰精銳之士。不惟淪浹難變。抑且沮格不行。外此惟召募之途。而有家者多不應募。其應者皆無籍之徒。不嚴則不可用。嚴則苦其不堪。相引而去。未見其便也。求其可語節制者、莫如父子兵、可與共任者、惟良有司、夫有司分土分民親則父子。尊則師帥。丘廬墳墓。悉入版圖。兵甲錢糧。皆可取給。葢能制其死命。而後可得其死力也。倘不以臣為過計、容臣會同譚侍郎通將強勁堪出兵邑分若干處、備查才堪牧御、不拘科甲與見任廢棄、相應邑令者若而人、及臣舊部將與新訪堪任將領者若而人、列名奏取赴京、與臣等歃盟、同心共濟、其各縣令訪求境內豪傑義勇、預加優恤、仍先調原練烏台兵一萬授以戰陣機宜、期以半年入彀、比時各縣政化洽而民心歸、乃分投各將領、赴各縣同縣令募兵三千、州縣每不經心以老弱應募故欲其自募自督耳即以縣令監督。以將領統之。就彼依法訓練。通俟一年。各有成驗。乃調近京地方合練之。由是分訓邊兵。九邊之兵精矣。由是閒置京兵。與之習效。京營之兵精矣。如或不效、臣甘欺罔之誅、况縣令監兵。尤有便益。即有逃避。在伍可以究其父兄。在籍可以係其妻子。召之集則不敢後期。率之歸則不敢生擾。往臣練義烏兵。即與該縣趙大河同事。及赴台亦以大河監督。故軍法雖嚴不敢逃避。士心咸服而無怨咨此巳試之明效也。其各縣官。不必作缺。另委署事回軍之日。照舊供職。論功敘遷。庶責成有定。分無所逃。而統體相維。心亦無解也。如以責專城社。難以監征。或每府以府佐一員總其縣兵。或每省以兵備一員。監其募練。而仍嚴責縣官同心共濟。為初集之計。撫循室家于調後之時。亦一策也。一議食、今臣以十萬請。幸而聽臣。所費不貲。欲取辦于度支與內帑。必不能給。宜取練兵該省、應解錢粮、各給其半、俟調集之日、通計該省兵若干、預備二年之食、于解京銀徵足、奏委二司官一員收押、隨兵支給、又將支過若干報部、聽令處補既免空虛之患。亦無轉運之難。庶為兩便。一制器、夫虜之長技在衝突。我之所短。在不能用車。然行之不效者。制度不合。輕重失宜。或載兵仗而不利長驅。或駕以牛馬而不能當鐵騎。况無數萬之眾而輒用車。是自穽也。若臣所利用者、首則戰車鳥銃百子銃、次則火箭珠筒、次則藤牌長刀、各負鐵背、次則悶棍、各帶鐵胸、其製造不必仰給工部、惟分行各省。廣東出藤牌則造牌。福建出刀則造刀。浙江精鳥銃則造鳥銃。戰車百子銃。就近山東西河南造之。即將各省歲造盔甲弓箭等停止。改造前器。一年之數不足。預借二年三年。或借布政司銀與撫按贓罰。仍聽臣取舊用諳。熟實心做事之人到京。授以方略。分投委發。以彼省監司一人管錢糧。都司一人管造局。如無堪任。另選諸習者任之。造完即令押解赴營。或不堪用。各官盡產賠償。必不假貸。則器皆可用。而動有成功也。一均賞罰、夫制勝既需羣策、而功賞當及勞臣、功成之日、監督二司、及監造都司、與監兵知縣、各照所管分別輕重、不次超擢、非大故不得指摘瑕疵。致仕之日。功陞級俸。支與終身。仍錄其子姓。其各省廵撫并各該守廵及府縣佐貳一體論功以為共事之勸。此賞格也。至于責成委任更乞敕諭吏部都察院通行各官務用心奉國、毋持異見、毋敗本謀、或姑息小民、視邊事如秦越、或士既成列、假勾攝以亂其行、或官能任事、倡亂言以孽其短、有一于斯、即行參究、或私受風旨、故為阻撓、給餉不時、訓練無效、隨即坐罪不貸其各縣既有責成、即有人言、暫免論劾。俟有成績。然後殿最之。盖事干多官、本難齊一、故臣不患禦虜之難。而患聯合恊濟之不易也。則不憚于喋喋者凡以是耳 ○練兵條議疏 【 隆慶戊辰調練南兵】 該總督侍郎譚綸上言邊事、以臣為總理、輒蒙俞允、責以訓練、置之邊郵、臣于是單騎赴任、由夏及冬黽勉視事、巳幾八月、其所以仰紓 皇上宵旰之憂、副有司期望之厚、申共事者驅馳之義、此其時矣、復何忍喪其心志、寄漏舟而胥溺、巢炎棟而待焚哉、特僣以軍務之狀、別為數端雖多亦少之原有七。不練之失有六。雖練無益之弊有四。而繼以邊事可憂之勢。因形戰守之宜。敬為 皇上陳之、何謂雖多亦少、夫今之憂薊事者。不過曰兵不足食不足耳。以臣計之。見今薊之主客兵。將及十五萬。除客兵數分之一。乃不為戎而為匠。且盡廝役供辦等項。而荷戈者纔十之四五。有時點閱。暫執軍器以應名。平居練習。悉恃將領以偷安。惟老弱之卒赴邊。其冐名頂替。朘糧肥巳者。又不知幾何。所謂雖多亦少者一也。緣邊鮮郡邑驛逓。邊吏邊將專以奉使客為要計而經由者莫不資其夫馬。即查盤查邊督工差委絡繹不絕。則營堡關塞。儼一驛逓傳舍也。至如架砲守墩尖夜守垛應援等兵。一遇諸司並臨。撥充夫馬。猶且不足。所謂雖多亦少者二也。各關寨相夫有百里二三百里者。遇賊入寇。上司調遣。不計遠近不約程限。將領畏恐督責。捲甲疾馳。瘠人瘦馬。喘息無暇。豈能禦虜。况一時不能遽集。所謂雖多亦少者三也。各省班軍四萬有奇。班軍之無益尤甚不如折該省行粮以餉土兵到邊則分守于各區。將領留于鎮城。回則聽其散漫。惟入邊始一識軍面。約束不明。行伍不整。張空拳而無禆實用。所謂雖多亦少者四也。步兵不能趨急。馬兵臨陣。皆舍馬藏于林藪。即人控三馬。亦占軍一千。不得向敵况又多不在軍者。所謂雖多亦少者五也。厚飬家丁。而以營軍充其役。馳其馬。且聽其騷擾。朘軍食而供之。今邊將多以家丁致勝然終非治本計也家丁盛而軍心離矣苟能使軍為家丁其力孰眾所謂雖多亦少者六也。薊十區延袤二千餘里。每一垛二三軍守之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如險不能犯處止需墩哨守望而併軍于衝所則何患其寡哉。所謂雖多亦少者七也。何謂不練之失。賊至墻。必肆攻打。我兵亦乘墻角力而後能守。非平日號令嚴明。孰肯用命。不惟戰需陳亦必練而後能守此不練之失一也。守險全恃火器。乃悉皆掩臥塵土間。叩之則云俟報警方給。問其用咸曰不能。此不練之失二也。十區軍皆土著。取而練之。誰為守哨、棄此不講。遠求各省竭力入衛之兵。此不練之失三也。入衛之兵。因循日久。該省既無暇于教練。而戍地復嫌于非屬。縱手足精強。而器具不精。號令不習。此不練之失四也。順天八府班軍民兵于薊皆土著之選。教之未必無用。乃以四萬眾而委之于不教。此不練之失五也。練兵者將也。今日用將。以勇為上夫勇一人敵耳。未可與言練兵也。此不練之失六也。何謂雖練無益。以火器言之。一銃數子。腳踏銃而發惟求分數。不念臨陣之宜否。甚而一營之軍。火器可為奇兵不可為正兵以十分之七充銃手。不知五兵以長衛短以短衛長所謂雖練無益之獘一也。三軍之事。鎗刀鉤棒。皆有用法。他如司金鼓者。亦有起止緩急之節。今皆置之不聞。所謂雖練無益之獘二也。今之懾虜者火器耳。然惟邊銃快鎗二者。且製造不精。放演無法。外此則弓矢耳。夫弓矢不強于虜。且虜堅甲兠鍪。矢不能貫。所謂雖練無益之獘三也。教練之法。自有正門。須求經練之人。始有實用。苟或用私智以取予。任喜怒以高下。皆虛應故事耳。所謂雖練無益之獘四也何謂邊勢之可憂。夫薊邊天險。所貴在守。而有不能者。區軍不練邊軍多逃。入衛客軍。牽制于馬。在彼窺間無時。在我乘墻有限。萬一虜中有謀如譚侍郎所云。深入而久住。禦之不能。驅之無術。此皆我坐積弱。彼成積威。及今不大為之計。將來之變。有不可知者。何謂因形戰守之宜。薊鎮之地有三等。平易交衝。腹裏百里以南之形也。半險半易。近邊內地之形也。山谷狹隘。林莽蓊翳。邊外迤北之形也。形勢既殊。而因形措勝之法。亦必各異。况虜馬入內地。聲勢聯絡。志氣精專。角力平原。固未逆覩。而兵法有云未定可擊。又云出其不意每胡騎初臨我邊。山谷崎嶇。騎不成列。首尾不顧。此非未定可擊之時乎。及入犯內地。搶掠巳厭。滿載而歸。無復部伍。此非出其不意之時乎。當此果有練成步兵萬數乘之。蔑有不勝者。而虜入平原。莫過車戰、在近邊莫過騎戰。在邊外莫過步戰三者俱備。迭相為用。平地利精騎而中國之馬不能如虜惟乘險步擊□為長技少保所以欲用南□也然三者中。又惟未定與不意為可勝。而西北邊素習于馬未閑山谷與林戰之法。臣昔在南方。倭俱巢重山疊險。密林深谷。而浙兵俯攻仰鬪。無有不勝。此臣躬試。非臆說也。即使其乘墻而守。亦惟浙兵而守可固。何則。南省邑城。高不逾丈。厚止數尺。復無墩塹偏坡之險。賊動以萬數圍之。且鳥銃發無不中。呂公車高逾于城。而以浙兵千人守之。累月不下。今邊墻既高。臨下復有偏坡。雜以品坑。使以浙兵守之。未有不固者。至于鳥銃。巳調到三千。分發防秋。伏望 勑下廷臣慱議。再于浙兵內取殺手三千。鳥銃三千。或于西北招募新兵。或就薊鎮摘取見兵。即不十萬。亦須馬足五枝。步足十枝。專聽臣統練。與薊防無碍。俟合練成。凡遇春秋兩防。臣將二萬分布相近乘守。萬一疏虞。致使突入。臣即通行聚合截殺。嘉靖中每年調延寧宣大之兵以防薊鎮故也不惟薊省入衞之費。而各邊亦免空虛之憂斯戰守咸備。一舉而四利矣。其應用犒賞、并修整兵車火器、議于何項措處、聽臣取用、乞仍將臣前開七原六夫四弊、逐款作何改圖。嚴督文武邊吏。分任責成。戰守並舉。庶練兵之寄。不為虛文。臣、又竊惟邊事本有可為久勢。但其機不在邊鄙而在 朝廷。不在□武疆吏而在議論掣肘。薊鎮之易□□□以近京邑而調發常多薊鎮之難于治邊亦以近京而浮議易起葢薊鎮切近京都。法令久弛弊痼既深更張未易流言溷淆 朝議紛挐。故應區處振飭者。畏眾議而逡廵齟齬。或施行方半。人言偶乘。首尾顧忌。實難展布。易起嫌疑。如蒙 皇上允行臣策。受成鼓舞。在于總督。再乞監軍科道一員常川監督。容臣教練。及期而用之。未有不效者如以臣言紕謬。且力詘舉嬴。竟從沮格。乃徒使臣沿襲故事。乾沒時流。虜至則踉蹌而避死。虜歸則捕拾以為功臣直戇無知。誠不能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唐允諧尹季選輯 武塘錢 梅彥林參閱 戚少保文集三(疏) 戚繼光 ◆疏 請建空心臺疏 請申軍令以壹士心疏 ○請建空心臺疏 【 空心臺】 禦戎之策、惟戰守二端、除戰勝之事、別有成議外、以守言之、東起山海、西止鎮邊地方、綿亘二千餘里、擺守單薄、宜將塞垣稍為加厚、二面皆設垛口、計七八十垛之間、下穿小門、曲突而上、又于緩者百步、衝者五十步、或三十步、即騎墻築一臺、如民間看家樓、高五丈、四面廣十二丈、虗中為三層、可住百夫、器械餱糧、設備具足、中為疏戶以居、上為雉堞、可以用武、虜至即舉火出臺上、瞰虜方向高下、而皆以兵當埤、其臺之位置、視山之形勢、參錯委曲、務處臺于墻之突、收墻于臺之曲。突者受敵而戰。曲者退步而守。所謂以守而無不固者也。以臺數計之、每路約三百座、薊昌十二路、共三千座、每臺給銀五十兩、通計十五萬兩、每歲解發五萬、完臺一千、三年通畢、如此則邊關有盤石之固、 陛下無北顧之憂矣、 ○請申軍令以壹士心疏 【 申軍令】 邇以秋防戒嚴之月、節據喜峯等哨夜、報稱東西二虜、合謀徑犯薊鎮、東虜土蠻、會同北邊、從無看見邊墻的生夷劄灤等都調到正北、地名打十酥、即是鹽廠地方、土蠻住牧處所、聚兵俱齊、西虜安灘黃把諸酋、聚兵亦齊、見今起身東行、內東虜犯喜峯口、迤東太平燕臺石門等路、西虜各分為三大枝、分犯古北曹墻馬蘭等路、旦夕有事、除臣嚴為分布固守、及秣馬待戰外、看得薊鎮、自庚戌以來、止是一路入犯、以全鎮之力、調集二三路之間、幸曾守固一二次、今報東西並犯、巳分道矣、而西虜之中、分而又分、緣其部落眾多、雖分亦有餘力。在我兵力有限。無所不備。勢分力寡。仰仗 皇威十一路之中、兵賊相值、攻守兼備、必期堵回實為不戰而屈人兵、策之上也但邊長力薄、萬一致有一處潰墻而入、則十路皆有全功、當以血戰為主查得先該軍門議主條約、責臣行各統領援兵將領偏裨、自上而下、各取保結、並無臨陣退縮不堪之人、固已教之首尾聯屬之義、近又復行、自下而上、歃血誓神、每兵九名、保一隊總、隊總三名、保本旗總、旗總三名、保本百總、百總三名、保本把總把總二員、保本千總中軍、千總中軍保本將領、將領保臣、臣保督撫兵備、若有失陷者、各甘抵命、是又責以親上死長之道。此節節而制之之術。即血戰之法也。然血戰之勢、在度虜形彼既數十萬眾、我軍最少、亦須數萬方可對壘、今查全鎮擬定主客標路戰兵馬步、不下五六萬、北之虜勢眾寡、雖有不同、氣勢足充一陣、但以寡禦眾之道。須聯數萬人之心為一心。合數萬人之力為一體。則勢齊力倍。勇氣自增。所謂撼山易、撼岳家軍難之機也、第恐號令之傳宣。雖一新于目耳。而沉痼之積染。未痛改于身心。往日薊鎮弊、其參遊之視督撫總兵、與中軍千把總之事參遊軍士之視中軍千把總、平日禮文、尚有可觀、一臨壘之時、將領竝不聽受主將約束、雖督撫亦不之畏矣其心以為虜既潰入□已破矣。彼為主將者、非遭鋒鏑之殘、即有桎梏之逮、泄泄然伺虜之出、望望然知將之去、終不能奈我何也、且失事者以斧金?戊在前、不暇督人之過。即鳴之縲絏之中。誰復為地方之計。而繼厥任者、始固昧于不知其詳。中則諉為不切于已。終則責以報効于後。不惟不加之罪。而且復施之恩。至有僨事于此。而允其報效于彼。朝以失陷主將、而暮由保薦拜官。甚至一陣之間、有目擊主將之□亡而不救。身猶冐功以陞擢者。人亦何苦而必與主將同死耶。此一陣之間、萬人為心、如之何能破虜成功、以伸 皇上之天威哉、臣因痛偏禆士卒之未必同心、誓死決戰、故取颺言于未死之前、以為求死報、不如功報之為愈也、竊計虜犯之時、臣必首率驍徤、登壇拒敵、賊若先以步虜乘險而登、臣當其騎墻欲潰之際、即督南兵殺手數千名、仰而攻之、决期堵回、但恐不在臣駐之左右、而遠隔數十里之外、步兵馳救不及賊必大入、臣即一面以部士抵當、一面調集各路援兵、及請督撫各標兵、或堵於所犯之途。或邀於隋歸之際酌量機宜。誓决一戰務必大挫虜鋒使之狼顧奔北雖不能救東隅之失。亦可收桑榆之功。所可慮者、兵機變於呼吸之間、人心動于死生之路、臣雖一人當先、不過一人之力、所殺幾何、必臣倡之、大小將領、從而和之、同心協力、一鼓而前、庶可成血戰之功、然必仰藉 皇上威靈、叮嚀諄示、庶幾人心齊一、令於决戰之時、敢有偷生之徒、違臣號令者、除頭目以下、欽遵近例、都許軍法行事、其參遊而上、恐臨時無暇行法、容臣即時綁送軍門、照武官都指揮例、當陣以軍法示眾、至若眾將棄臣奔北、臣果力戰殞身、均乞 皇上渙頒 明旨、必寘之法典、既不使巧詞漏網、亦不使倖計夤求、若諸將爭先、奮殺不退、臣有死傷、亦不相累、至于失陷將領之中軍千總。失陷中軍千總之把總百總。失陷把百總之旗隊總。失陷旗隊總之兵士。一聽撫按一體查明。處以死刑□使苟免臣雖一死、而後之士卒皆知法無所逃。將領得藉偏禆之力。偏禆得藉士卒之力。未必不由于此也。或議數萬之眾、難以加罪、殊不知所罪者。乃首先奔北失陷頭目。本部曲凡下一等之人。譬如失一參遊。所誅不過中軍千總三四人耳。以下則勿問矣。失一千總。所誅不過把總二人。以下則勿問矣。失一把總。所誅不過百總三人。以下則勿問矣。失一百總。所誅不過旗總三人。以下則勿問矣。失一旗總。所誅不過隊總三人。以下則勿問矣。失一隊總。所誅不過步兵九人。其他則勿問矣。究竟不過誅數十人而止若果我兵全勝。虜眾大敗。勿問陣亡何項將領不係奔北失陷者皆不連坐如此則血脉貫通氣勢聯絡法未嘗不約而畏法者眾罪不必加眾而及之者均。雖欲不一心。自不敢也。所謂誅一人而千萬人懼者此耳。臣復慮首功所斬有數。前進原非一軍。奔北亦非一騎。退卻不止失陷頭目之輩。尤當別立一法。以輔勸懲之所不逮。合無將用命之士、齊心向前、果有首功者、照例紀錄、其附和之眾、當以加糧為賞、逐次漸加、使之終身得支、以為眾望、設或逡廵畏縮、望風潰亂者、亦當槩減其糧、以示懲戒、以其所減、益於所加、必待再有功勞。方准議復。如此則人心齊肅、賞罰加明、我兵雖少、亦可成一戰之功、以寡敵眾之計、無出于此者矣、伏乞 勑下兵部、再加詳議、 特賜施行、則人心可一、國法益彰、愚臣誓死之志、或可少盡、而籌邊之策、未必無小補也、再照兵機。必以耳目分明為先。薊鎮耳目不明、奸猾得計、此不用命之要領也、往日各該大小將領、但遇虜勢臨邊、先行分布心腹人役、入京、臨時亂行差人、徑報閣部、甚至布滿密要、虗傳功伐、忌害阻陷駕罪攘勞、無所不至、夫其人專一用心於此、又肯臨時用命哉、為今之計、伏乞 敕下兵部、一行督撫臣等、今後參遊守提等官、凡遇大小事情、止許差人飛報督撫按道鎮協衙門、酌量事體、輕重緩急、或通行隄備、或轉報部科、一行五城兵馬司、但有參遊以下、布設腹心於京都內外者、出示地方、報官拏問、其濫報違禁者、許兵部就行解發軍前、兼其將領拏究、至于臣雖一鎮統兵主將、但獲功則當不伐。有罪則當順受。凡涉功罪之際。亦止徑報、督撫廵按轉奏。亦不敢肆行濫報。至于將領生奸誤事者、容臣徑奏、或徑以軍法處治庶功罪之核、不眩于耳目、而弊絕心齊、自圖實効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待問存我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戚少保文集四(議) 戚繼光 ◆議 辨請兵 議分薊區為十二路設東西恊守分統其路建製車營配以馬步兵而合練之 議車營增鹿角 選編車營馬兵 築臺規則 議夷情 建輜重營 蘇鎮急務 ○辨請兵 【 調南兵用車戰】 今以數萬之眾。馳突于原野。如風雨驟集。山崩河決。一擁而至。此胡虜之常。而中國以為必不可禦之勢也。于是乘墻列守。以為萬全之策。奈邇來邊形齒嚙。軍士煎銷。勢分力弱。守愈不足。乃就中掄各部曲之壯者。不滿數千。隸于總督廵撫總兵標下。謂之標兵用以備戰。是每鎮所恃以為戰陣之具者。數千輩而己。故方賊之張也。或守城郭。或據形險。或追送百里之後。或出沒為趨避之圖。待其星散刼掠之時。或當滿載惰歸之際。得便則鵰剿零騎。不便則有不明之功。以為贖罪之地。此將領不得已之謀耳。欲使胡虜膽寒心破、一勞永佚、在我亦當以數萬之眾、堂堂正正、平原曠野、青天白日之下、彼以此來、我以此往、短兵相接、使虜大勢敗衄、我則以精騎揉之、如此一番、胡虜喪魄、繇此而罷入衞。開屯田。汰老弱。即乘隙塞上、頭頭是計矣、然則用兵幾何、曰非十萬不可。十萬歲費百餘萬金。恐不能從也。然則五萬何如。曰此亦小成而巳、必如撼山易撼岳家兵難乃可、當虜之衝突、此則教練之功、不敢諉諸人也、然目今足為天下緩急集事者此論豈獨用兵治天下不出此官莫如守令兵莫如父子兄弟而父子兄弟之兵惟守令可以籍召為今之計。應于河南之嵩縣等處。募足一萬。真保河薊一萬。宣大廣寧等處五千餘。山東罷見戍驕兵。另募田夫五千餘。浙江舊兵一萬餘。以充教練可也。然則募北兵是矣。南兵恐不宜北用也。有慮其不耐沍寒者。有慮其魚米湧貴。日給不足者。有慮其不便于風沙。與後日之難散者。曰請言欲取南兵之詳可乎。比年倭犯東南浙江軍門、于數千里外、調四方兵以殺倭。浙人不堪為兵、即有之輒糜于倭、自某與今軍門譚公昔守台州、共倡練浙兵請以三年為期、此事甚要賴總督不奪于方教之日以別兵殺賊而需其成至期具呈請戰。遂從此一無敗挫。凡四方所調之兵盡罷之。故某旌旗所至。悉此輩收功。某馭此輩十三年矣。且此輩皆良家子弟。俱有身家。可聚可散。惟恐其不留。毋虞其難散。况今料集大兵。北人為多。而北方承平日久軍法久未舉行初集之眾一旦加以嚴刑必有腹心爪牙以彈壓羣情此南兵之取。不可巳也。况教練生兵必用條約告示兵愚卒也。目不知書。而告示條約。不得人人盡習即主將耳提面命。亦未必能信。惟此輩與之共伍。中。日夕言之曰。吾主將昔在吾土。所以練吾者。疾病如何恤。甘苦如何同。錢糧如何得實惠。號令如何可信戰陣如何萬全。賞如何而明。罰如何而嚴。人心轉移。期年可格。比之耳提面命加五倍。比之條約告示加十倍矣。且鳥銃一枝。乃戰虜長器。北人不習北匠造亦不如法。此為南兵慣熟。尤不可巳者如得舊練南兵萬數。先教成一營以為師範。分發舊日殼中材官以練北兵。功省而効倍矣。此論用兵與虜形如此。然必得數萬之眾。而後能禦衝突之虜于原野之間也。乃若營陣器技。各有制勝之法。大都車步騎三者俱備而相須為用。故禦衝以車。衞車以步。而車以步卒為用步卒以車為強。騎為奇兵。隨時指麾無定形也。除車之制度火器等項不贅論。其戰法將車上為女墻捍矢石。且取輕便下有活裙以出戰卒。如虜以數十騎挑我則不應。或虜勢大。至五十步時。火器齊舉。虜近車丈餘。步卒于車下出戰。第一行卒持長刀。用平日習法伏地向前。至遠不離車五步車即隨步卒緩進而步兵齊砍馬足。二行木棍打仆馬之賊。只在仆時乘其跌落。身體仰覆。屈伸未得。乃可著力。三四行鈀鎗雜上。以打戳之。如或力倦。退保車內。又用火器衝放一次。將本營別設真正勇將精兵。平日主將馭之如子者三千。更番乘勢。如環無端至于制營法。操號令。備器械。此將事無論也。然則目今在營之車亦可用乎。曰近日用車者。往往犯六敗之道。某之所恃在能反之耳。何謂六敗。平日教塲操演。乃無利害之地。從容中節。便可為用。若臨陣生死目前。心忙手亂。每致火藥自焚。一也。今以瓶置火藥于別車。平日習熟。約以嚴刑。此一變也。往者用車為守。遇虜下營。車釘于土。不復移動。古云車為行城非止立營壘也以車為城。人避于中。不敢出戰。夫城之無人陷者多允况平原車壁。虜得聚攻。集薪蹈犯。燃火焚燎。二也。今用車以戰。行而不止步卒恃車出沒其下此二變也。往車制不如法。守則不能蔽伍。戰則不能飛衝。三也。今之制式。外捍衝突。內衞士馬。戰則與士卒並進。退則衛士卒之後。虜聚薪則不及焚。蹈犯則不能近。此三變也。夫車如王道大用之則王小用之則亡往者之用車。兵不逾萬。車不過二百輛。每車佔地一丈。每面不過五十丈。以五十丈之陣。而當數萬之虜。四面環攻。所謂小敵之堅。大敵之擒。四也。若兵止萬數。用車不如用騎。可戰可退之為得也。今用車必以十萬。或五萬。或數車為一營。圓如小堡。或數十車為一營。圓如一大堡。或數百車為一營。分而不離。合而不襍。車重物也而此制使其能輕車連器也而此制使其能散各開馳道。星棊錯綜。高下原阻。佔地十餘里。如虜稱十萬。其實不過五六萬。四面分攻。每面不過數千。彼分而弱。矢石不能逾一面之車。以及對過之背。我面面足以制之。如聚攻一面。則諸營各以其便。舉車而前。即一營有失。諸營可勝。此則平日聚練一隅。朝夕撫摩。嚴刑聯束。血脉貫通。臂指相應。一營勢危。諸營恊救。此四變也。或謂車戰宜平原。薊多山險。非車所利。五也。此執方而用藥者。夫以。地就車地不可移以車就地隨地得便古法云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若使車軌不可方。而騎列不能成。此取敗之道矣。但彼來此往。險則共之以車塞險尤為吾利假如此地可容數車。則數車一營。可容百車。則百車一營。可容千車。則千車一營。隨地為勢。分而不可斷。聚而不可亂。何嘗難于險□。而為拘方之器。此五變也。往時無制之兵。人各一心。號令不明。畏敵而不畏將。只靠一車之用。使靡兵而恃車用命。乃必敗之道。六也。今練使合兵。萬人一心。上下同欲。畏將而不畏敵。真有短刀地鬪必死之心。敵愾之氣。但恐虜騎衝突。勢不可前。藉車導引以前耳是既稱為戰車。必用之而戰。此六變也。或謂戰守當併論。今薊山川險阻。守而使之不入。不更愈于戰乎。曰兵法全國為上。守險正全國之道也。薊莫善于守。但邊地縈遠。偏裨而下。分守一區。咸百數里。未必人人皆才。且數丈一人。即岳家軍亦不足當萬眾聚攻之虜。而大將一身。不能遍及。總隊威輕。何以制命。所以教練車兵。正為固守之計也。聲息未至。則移車近地。移兵乘墻。據邊而守。萬一守不足恃。而復無重兵備戰。將任其衝突而無策矣。况今履霜之形。衣袽之戒。薊邊守在腹心。宣大之虜。住牧境內。山西稱弱。陝斷懸城遼當凶歲之後。行伍未復。虜當二百年生長之盛。勢必為患于中國。可無練成節制重兵一枝。以為緩急之備哉。今以大議未决。乃不得巳。遂以募兵一節。釐為上策。而又出中策。欲某節制四鎮。而仍聽命于制府。就邊鄙之見伍。入衞之戍卒。從宜教練。轉弱為強嗚呼、上策必以十萬訓練為遊兵。隨賊向往。三萬之議。計效竟得中策。如就中補偏救獘。恐終落舊套矣豈知練兵數萬。充遊兵。破強虜。逆視之誠難。但虜之強固自若。而我以因循積怯。素未講戰。自諉于不可為。此某所以窃敢有請也。倘蒙軫念邊事、大賜振刷、欲聚兵則不知有擾而無意外之慮、掣兵則循軌返籍而無難散之憂、堂堂正正、所向無前、事易而功倍之為 國遠謀、一勞永佚、若竟求上策、則愚疏十萬之圖、乞留意焉、 ○議分薊區為十二路設東西恊守分統其路建製車營配以馬步兵而合練之 【 薊鎮分守】 初薊鎮舊疆、止有東西二區、分為左右二偏、後因虜犯多事、始增為十區、既又减為九區、復裁為七區、又立為十一路、沿革靡常、今乃度邊隘衝緩、道里遠近分為十二路、時松棚喜峰山海臺頭四路、皆提戎任事、未設路將、乃以建昌營遊擊、改恊守東路副總兵、分理松棚太平燕河臺頭石門山海等處、而以廵撫標兵属之。則當兩防之際、俱赴建昌合練、而後以一營駐建昌、一常駐燕河、以備燕石東西之警。就近首先迎敵次則鎮營。次則西恊。次則昌鎮。各標兵以次而至。以石匣營遊擊改恊守西路副總兵、分理馬蘭墻子嶺曹家寨古北石塘等路、而以總督標兵属之。則當兩之際、俱赴密雲合練、而後以一營駐密雲、一營駐石匣、以備墻古石三路之警。就近首先迎敵。次則本鎮。次則昌平。次則東路恊守。各標兵以次而至。其本鎮營標兵、則駐練三屯、當兩防之際、俱在鎮以備馬松太三路之警。先期馳赴截擊、在東則東恊、在西則西恊、各就近首先迎敵。次則昌鎮各標兵以次而至。仍每路設一將領、各統兵三千餘人、舊兵不足、益以新兵、犬牙相制以為犄角之勢。凡遇調遣、每營路各以騎兵二千先馳赴邊拒敵、兵車隨進、至本路各要口拒截以待接戰、其各路策應、於各鎮入衛之軍、次第前進、皆以調兵文到為始違期者以逗遛論、其器械舊可用者更新之、不堪者改設之、原未有者創造之、若藤牌長刀鳥銃神鎗火箭佛郎機虎蹲砲六合銃百子銃等器、皆禦虜利器、仍遣教師于各路訓練、設專官督之、又立車營七座、以東路副總兵一營、合廵撫標下一營駐建昌遵化、以西路副總兵一營、合總督標下一營駐石匣密雲、薊鎮總兵二營駐三屯、昌平總兵一營駐昌平、凡攻戰用之環衞、一則可以束部伍、一則可以為營壁、一則可以代甲冑、虜馬擁眾、無計可逼、我得以展其所長實為禦虜之長策、此車之堪用一也、行則為陣、止則為營、以車為正、以馬為奇、進可以戰、退可以守、此車之堪用二也、車不費芻糧、兵不用甲冑、省費不貲、而車中馬步以車為蔽、此車之堪用三也、往虜入內地、四散標掠、莫之誰何、今車兵與戰、虜既不敢分掠、又不敢久住此車之堪用四也、薊昌地勢險阻、車利扼塞邀截、使虜失利、當有終身之創此車之堪用五也、今議每營重車一百二十八輛、輕車二百一十六輛、步兵四千、騎兵三千、駕輕車馬二百一十六匹、馳不蒭之飛騎。運有足之長城。且馬有從容飲秣之便。而人無挑濠抉塹之勞。步騎迭用。而出奇無窮。且戰且前。且虜自不支矣。 ○議車營增鹿角 先時邊兵不以紀律、營陣未有畫一、乃建偏廂鹿角戰車、每營以十六車為一司、四司六十四車為一部、兩部為一營、若添殺手。似尚擠雜。行多稀密擁斷。盖其勢也。且推車與火器之兵。巳將地步佔盡。今議欲于每車兩合之間加鹿角拒馬一架。止則架之兩空行則聯之車箱。不惟輕便可移。且使稀密得宜。前後不致擁斷。高下轉折。皆不相碍。而人行其中。如在夾墻內。更無隙可乘。此下專為殺手進戰退守之所。是增車不用增兵。即增拒馬之空。而容兵出戰。其勢尤便矣。若車馬合操。計振武一營之車。內得空地。僅足容馬一千。陣法太疏易乘太密易擾欲馬兵六千。俱在一營須二百輛以外。分列為四面。而空其中。乃可相容耳。如兩車之間無鹿角。僅足容步兵。而馬兵以二部布之於車後。不惟擠密不可轉行。奇正俱難設施。而兵且身攖甲冑。俯出車底為難盖馬兵本以獨操為分數。而附之車。則車中不復設戰兵。即以馬兵充之矣。然車制徧廂。陰陽合德三車一局。巳屬難同。今每四車為一局。而使之陰陽相合。分數得清。行止得勢。而一哨之車。即可容一哨之馬。非用鹿角而不能兩宜也。 ○選編車營馬兵 【 車營馬兵】 夫壁壘之間。馬兵雖恃車為固。而緩急之際。車兵必倚馬為鋒。凡遇過險及卒然伏起。須先以驍將領精徤膽勇馬兵五百餘名。出前列陣。以遏遊伏之賊。以便車兵扎營。而後更將兵馬通融挑選五百四十以充中部三司。每司旗下量選次等一隊以充火器。其左右二部。亦須精徤列隊。俱為臨時出奇之用。若全勝則車營必不分其功。或偶退卻。兵賊混淆。兩馬追逐之時。敗兵入城尚為敵乘何况車營决難投營開車。致使兵賊相亂。所關不小應併行定議。以免臨時有悞。 ○築臺規則 【 築臺】 相基之法要在內外合一山平墻低坡小勢衝之處則密之。高坡陡墻之處則疏之。固為一定之勢。但就其灣環遠對之狀。各有相宜之勢。當必建不可巳之處即宋太祖營汴京法也即不合丈尺亦當建築不可移之而必就于合式之地又有內山雖不甚高看之似衝。而口外橫山遠峙只、有鳥道僅通屬夷。其餘通馬處所。相隔千峰萬障似衝而緩者又有山高萬仞。其外梁頗平。雖有墻坡險處。而直對大舉正路似緩而衝者于此酌處又難一律也。 一定臺基以十三丈、收頂以十丈為則、二百四五十人可完一座、每年可完臺七十座。此其大較也。一臺制尤當隨地置形。如墻外地寬。則臺當多出。如地狹。則臺當少出。如脊尖削內外俱狹。則當稍闊其兩面。險其兩傍。以無失周圍十二丈之意。則制度如指諸掌矣。 一邊墻多就外險、故外下而內高。其上當以外面臨虜處。計高三丈。內面但隨山勢。不必拘于三丈。外既險。又係低下。則臺不必出。止就高處起臺不復拘以低處。而臺在墻之外。况山勢迂廻。自有灣突處。是又在相基者有活法耳。 一臺基用石矣、但方石恐難猝得。碎石勢必不固。如石便用石。不便則用磚。有膠粘好土。則以三合土為之。各從便求堅。但三合土須厚。至頂亦得二尺乃堅也。 一臺下暗門、未免稍虛其中、而邊匠率愚拙弗省。恐造不如法。及不堅固。意臺下築實。臺門移而上。外置一梯。虜至則抽去其梯。似亦穩便。然臺用跨墻。則下層止用實築。至第二層。則從城墻開門而上即便矣不必如前式。拘定在臺之中也。 ○議夷情 【 薊鎮屬夷】 薊鎮屬夷、比他鎮不同、處之得其道、真可為我嚮導哨報、能 尊中國而安邊徼也、近日邊關撫賞太濫、深損 國威、積薪厝火之上、惟此一事為隱祈焉、夫邊將差尖夜出口哨探夷情。遠出數百里。近亦數十里。此必不可巳者。口外孤身跋涉。非夷虜敵明矣。將領頭目嚴守邊關。必不能隨尖哨出口亦明矣。口外尖夜逶迤匍伏深山窮谷之間。千叢萬林之內。虜騎不時。豈能逃避。萬一被傷。非將官智力所能防範者。近年并將口外尖哨被虜者。一槩因他事遷怒。悉歸將領。尖夜有明哨暗哨之法暗哨不可聞之属夷若明哨不若即限某部為之嚮導觀其順逆以為賞罰而姦猾屬夷。聞知此風。不論應賞與不應賞關口。悉恣要索。不應即以捉拿尖夜為名。云我拿尖夜殺了。教你就有禍到。你還得在此阻我否。故將官無不曲從之也。相沿之弊。遂被屬夷明白殺我軍。即奉有 明旨處究裁革貢賞者。各官恐其捕捉尖夜為累。俱千方百法。設辭欺 朝廷。欺上司。即不明白賞待。而暗亦賞之。以此犬羊之性愈縱。邊關賞額日增。巧立採柴之名。科歛軍士月糧。以致貧軍迯竄。只此一法失中。遂遺無窮之害。邊塞空虛。全坐于此。今該職行邊間。但見每處俱稱革賞夷人某處潛伏。要行拿尖哨挾賞。夫賞謂之挾。 朝廷之威掃地矣。况今建空心臺。每日皆出關採辦。兵馬有限。防備無時。顧此疏彼。竟當有失。今查得一二起夷人、久作逆叛、擄殺官軍、巳蒙革賞、多係欽捕之徒。近復導虜窺犯。見在邊方。日伏夜行計欲拏襲採辦空心臺料官軍。此徒不振之以威。明正典刑。終無巳時。若得一舉之後。諸夷振肅。感畏兼行。庶可無虞也。 ○建輜重營 【 建輜重營】 議得師行糧從、古今通議、樵蘇後爨、師不宿飽、薊鎮每遇虜入、軍人騎一馬、即盔甲什物、巳極力難前、別無馱載馬騾、往往枵腹數日、徒具人形、莫能荷戈、焉望鏖戰、如四十二年、雖以宣大軍門之尊、亦不免與士卒同餓山頂、視賊出入而不能誰何、其經過城堅、即有本色艸料積貯、彼時追賊之機、毫不容髮、數萬之眾候總入一倉支放、亦得一二日乃完、不知馳騖之虜、行百里矣、故虜入內。必變客為主。我軍常以主為客。職此之繇也。合無于密雲遵化建昌設輜重車三營、每營一百二十輛、附以火器、用騾十頭、養騾軍十名、給與軍器、題請 欽依參遊一員統領、將各色煤炒乾糧馬料、預先發各衙門收貯、內科豆各倉口預給、無事則牧放騾頭、操練火器、晒曝輜重、有事則隨營而進、發糧盡則就近而運取。遇虜即依大軍為勢。以車為營。此項須緊急缺乏方用。以軍中所必用而不可缺者也 ○蘇鎮急務 【 建臺練戰】 薊鎮急務、惟有四事、曰建臺、曰練戰、曰營田、曰種樹、使其人各一役相濟而不相妨可也、但主客邊軍有額數、日漸消减、未見增益、四事何以並舉、然職之專責、務之嚴急者、其惟戰與守乎、夫守固以築臺為策。而戰必以兵為先。今若專言戰。勢必不妨修工。如執于築臺。勢必不得教練。查得每區每枝、尚有主客援兵、今亦俱派臺工、合無于內量為抽編行伍、逐區容職酌量多寡強弱、于有馬之內、定擬數目、每月操三日、每操一日前、容免修工、一月之內、歇工三日、只是實編入援見伍者、其餘馬步、照舊做工、如此修中有練。其實練少為多。視之往年、薊鎮兵馬、遇有虜入、未嘗不早應援兵、未嘗不集聽調度、但因平日教練無紀。約束未行。以致臨時對壘。風塵昏慘之際。不復能辨某枝某營。倉卒??業擠一團。爭安避險棼如亂絲。所謂雖多亦少。盖坐此獘也。今擬自三屯營為中、以東路五區為一大營、西路五區為一大營、各配成五方、每區為一色、給與號令操法、發與器械式樣、做工之日、照前聽各區主客將官、各將主客援兵一月抽操三次、本職到處不拘日期調操教練、斯戰守有禆實用矣、至于栽樹遮虜、今巳為奇策焉。不知木多生險難跡稀之處。牛羊踐踏之所。未有易生者。若沙河石岸。又用何法栽種。見今口外林樹如織。未見止卻虜馬。北方風寒土燥。雖有樹木。竟是稀疏。不比南方土濕雨多。藤木糾纏。猿猱莫扳。此其一也。况惟椏榆易栽。而山險之地。栽難必茂。此其二也。近日又撥軍屯田。遠在百餘里外。凡耕種收穫之時。正春秋兩防之日。擺邊修工。尚且不足。何乃棄營數百餘里務農。聚兵教戰。此惟行之標兵何辭。若責之區軍入衛者誠難。則以盡數派築空心臺。每防止起二三十座。若分一班種田。又分一班操練。又分一班築臺。又責一班種木。是一歲之間。一防之內。僅可得臺十座。猶是石塘古北墻子三路能之。盖彼三路墻坡巳完。關營俱竣。得以專力故耳。若松太燕臺石五區。邊墻未有者十尚二三。灰水粉飾。一戳可頹者。連數百里皆然。築臺則墻工必廢。修墻則不能築臺。實為兩難、即臺工姑約以三年未必能畢。則邊墻偏坡。又當土?册塌過半。工役相尋。尚無巳時。今必欲一面築臺。一面種田。一面種木。一面教戰。四事並舉。須得如此三四項人。始可辦之。恐竭國之力。亦有所不能也。夫古人屯田謂彼處拋荒俱在目前。客軍適居其地。列屯坐食。不如務耕。人自用力。故其法行而軍便之。今皆強其勢所不便。力所不能。是以難易分焉。而栽木營田兩者。誠未見其可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待問存我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戚少保文集五(書) 戚繼光 ◆書 上軍政事宜 陳邊情及守操戰車 覆部議入衞兵馬 上政府禦虜 設備附臺軍營 條陳尖哨事宜 議撫賞 ○上軍政事宜 【 嚴軍令】 職自承乏薊鎮巳數月矣、其於人情隱伏、行伍習套、似若明見肺腑、敢不披瀝言之、大都自將領以及軍士。皆以阿諛奉承為念。只顧眼前。再不慮後事何如也。嘗聞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夫所謂廟算勝者、未必 廟堂之算、葢凡未出軍之前。預籌于轅門者皆算也亦嘗聚將士羣坐而籌之曰。今日與眾人共計。即是廟算。試屈指而籌。夫虜技以弓矢為第一。我亦弓矢應之。弓不如虜勁。矢不如虜利。射不如虜近。近見徐玄扈先生論兵亦以著著打算事事勝敵為本誠有見之言是弓矢之算。弗如虜也。虜近身則以短刀。刀長三尺。肱長二尺。五尺之間。可以殺人。今我軍弓矢之外。近身亦有短刀。刀不如虜之利。膽不如虜之壯。是刀之算。不如虜也。虜以馬馳逐。我亦馬應之。虜皆二三其馬。且臕壯而慣習之。我軍一馬。又皆羸弱。是馬之算。弗如虜也。虜以馬衝。我以步應之。挑濠則為自守計。非卻虜也。若出步戰。必不能當羣馬之衝突。即扌?弃命立定。則盔甲破碎澆薄不如虜。而無可當虜者是。是地鬪之算。弗如虜也。外此惟有火器。奈何快鎗之制手執柄後。藥發手前。兩手不能持貫。氣力拘兢。何以命中。况鉛子不圓。火藥不速。即以一營之軍三千俱為火器。一字列之前行。發銃後行不得復舉。又恐一放而盡也。必須分為八九班。是三千之火器。八九班輪之。每次僅得三四百。是臨時心忙手顫。其不如法點滅火門者又數百。不過二百餘發嚮。而二百餘內。又不過數十命中。命中又不能透甲。是大隊之虜。非快鎗能勝矣。快鎗外復有大砲。似可當虜聚冲。但大砲必防躍退。須去營二三十步而往點艱難。又加重滯。馱運不多。再若分番。其勢愈寡。是我在軍之眾。不必出陣原野。而閉門算計。巳件件遜虜著著輸虜矣。况虜眾數萬一心。心齊力一。較我渙散無紀之眾。又何如也。若使懵瞶而往。僥倖而圖。此職所不敢也。乃再三戒諭、兵家之事。短不接長。必須每事長一他分。如他有弓矢之利。我以何物勝其弓矢。他有短刀之利。我以何物勝其短刀。他有萬馬衝突。我以何物當他衝突。使他件件不及我。般般短於我。如此算定出門臨時慌忙還有錯誤而况於安心故套。覬憑天幸耶。然士之情所以寧阿諛僥倖。不思對壘之計。而惟算勝之圖者。皆因比來 朝廷法令。止行于督撫鎮守。乃與虜出入之一二偏裨耳。哨將而下以及士卒。軍法罔及。且賊未出邊。而錦衣官挍巳踵其後。總兵官或陣亡。或被逮。而督撫亦拿入京。其誤事者詎暇以退縮軍法治之耶。以此人怕玩習為常。又聞往日督撫總兵。無賊之時。明受其阿奉。而狃于太平。不好過求。及至臨時。自知禍已不遠。每每益從寬馭。冀其用力。軍法絕然不行。各偏裨以至士卒。無事之寺。尚皆謹慎。遵奉命令。有事之日。與對壘之時。明白欺玩。得躲便躲。得挨便挨。其應對之辭。放肆恣縱。無復名分。甚至剛愎抗傲。不用號令。自為一夥。或以剛惡跋扈。或以柔奸媚免。有何干繫之足畏也。此套不能挽回。此心不能警換。便日日操。時時練。長鎗大棒。堅軍壯馬。徒勞心力。徒費帑藏。亦何益于成敗之算哉。今職或于言之而不從者。面奉而背違者。稍振之以法。示之以威。便互相黨聚。或為飛語。或粘匿帖。或布流言。或伺上意。無所不用其心。以為阻撓害成之計。嗟乎欲求今日之言信令行。而使將領軍士。一改前項之念。必須將舊日從賊入墻。陷逮原主者。查治以法。庶幾少懲其大者。更須疏請於 朝。明立章程。自後有事之日、在 朝廷拿治督撫鎮廵、追卹陣亡總參遊守等官外、其標部將領中軍千把總等項、聽接管督撫鎮巡衙門挨次連坐。逐項究拿。治以軍法。如隊長不能用命或失事。而隊下之軍。一體照隊長之罪。其自隊長而上。以至督撫。一體皆然。如督撫總兵失事被逮或陣亡。則部下中軍參遊一體以督撫總兵之罪罪之。下至士卒。一體皆然。必期轉移。即有流言計阻。並不為其所奪。然須積以歲月。而盡其淪浹之功。庶可收齊一之効也。 ○陳邊情及守操戰車 竊以邊人大都五分類夷五分邊人拙者皆材魯黠者則游棍也有京師氣習其轉移非嚴不克。若任真到底。久亦自服。他日濟事者此也。否則無事之時。布言感恩。有事之際。仍襲玩套。送上司入朝廷斧鉞中。則餘皆束手高談。悻悻得計。其接任者。又復姑息。從未把前任誤事偏裨查究。以此人人得慣。一也。夫南兵南將。凡有條約。上下講讀。信而畏之。此間將領而下。十無一二能辨魯魚。復有自巳敕諭。不曾記得一字。如練兵條約。連坐保結。節制甚明其戍邊之吏士不識字者。固非得已。識字者且效白丁之習。二也。職又細詢邊情。皆云某年賊到、乃不信哨報之失、某年賊到、乃哨報遲悞之失、某年賊到、乃一時邊墻無人之失。又云若有兵到、無不阻截成功、然皆面言欺人。多飾妄說。凡大賊臨邊。幾曾不預得哨探。幾曾不分布兵馬。幾曾兵馬不到地方。緣東來山雖高聳。外面山梁延長。高下不峻。林石無碍。俱可馳馬。經至墻下。或外面山梁十餘道。而內之縈迴則數十里者。守兵數垛一人。援兵馳集不及。即有一二枝到。若照守邊之卒疏布。則無濟于事。必須密密布之。又要設疑高處。三千一枝。即分不過數里。虜騎數萬。首尾橫布百數里。分投亂攻。必有一處疏虞。此所以千方百計為守禦計。而攻無不入者也。至于戰陣一節。詢之舊格。凡諸軍教塲操習。以為觀美之具臨時一毫無用。惟挑濠固守者。便為上軍良將。斷斷然無鬪志也。職謂即今所操。便為戰虜實事。彼尤謂面前套數。且以面前套數應之。臨陣時謂不得不繇他耳。又戰車為萬全之策。人人知之矣。但狡虜傍山沿壑。擡營移走。非車所及。此節終不可免。亦須為之再計。近造小車一輛。樣如原車而輕且便利也。以上三項等情、乞亮職言不虛、留心區畫、而邊事庶或有濟也、 ○覆部議入衞兵馬 【 選練義勇】 調取邊兵入衞、初因薊兵少習虜情、邊兵慣經戰陣、欲資為原野交鋒之用也、然薊兵之所以少習虜情者、葢以薊鎮山障墻坡、有險可據、重在于守、虜非三四年間東西合勢。不得輒入。為其見敵者少也。邊兵所以慣經戰陣者、葢以各邊平原易犯、零虜時入。為其經戰者多也。緣自調取入衞以來、邊兵久不見賊。遂亦因而懈弛。調各邊衛薊大非策也乃致彼鎮行伍。稱為煎銷。而視此鎮邊防。若為故事耳。今欲入衞兵馬、每營量減一千、或五百、選摘土兵補入邊兵同練似矣、但所以必用邊兵者、為夾持于對壘之時帥練于臨敵之秋。邊兵之所以難減者。一也。又况薊昌二鎮邊情、以守為先、守而不失。然後求戰邊墻逶迤二千四百餘里、計地料人。雖逾二三十萬亦且不足。而我守垛則勢分。虜聚攻則勢重。數里之間。又須墻下分設馳援。兵馬隨警策應。今併主客合守。每每猶稱單弱。若擬減兵。則邊墻垛口。數目不能縮少。是減一名必得一名以補其闕。此邊兵之所以難減者。二也。但陝西入衞官軍。道路既遠。更代復頻。該班者甫來。而踐更者又當遣發。彼處懸邊孤塞。兵力有限。均為 朝廷地方。所謂無尺寸之膚不愛。宜無尺寸之膚不養。合無以二年為期、仍以五枝分番。但每枝減去五百。行彼督撫鎮守。須知減去兵數。無非體恤彼中之難。亦以見薊鎮求精不求多之意。以後遣兵入衞。務選慣戰壯軍。臕徤好馬。精利器械。驍勇將領。到薊之後。如有成功。一體論賞。若果不堪。怯于戰鬪。部來將領。從重處治。閱發衙門。一體論及。庶痛痒相關。俾得實用。及照土兵以漸而練一節、職等叨受地方重寄、敢不殫力極慮、而歲歲仰藉于人。豈無厚顏于巳。但補練之事、經今巳十餘年、而又專職憲臣、協力督撫、其期不可謂不久、其責不可謂不嚴、其任事不可謂不得其人夫賢才之選至督撫極矣、任法之嚴至憲臺極矣、寬假之恩至十年極矣、而尚未得效者。實薊鎮無人可補。無中肯綮之練也。况今督撫受任未及年餘、本職領鎮方數閱月、輒謂額缺補充、教練成効、誠不能一掘九仞而反十年不可醫之疾也、為今之計、第一當急求精兵數萬。培植京師根本之地。次及薊昌。次及各邊。次及腹裏。薊鎮土兵難用不特民力不堪地近京邑且習見邊兵格套游滑成風勳戚宦寺莊丁佃戶僉派為難故公不欲用薊人而烏傷山僻樸愿之民終得其効也公亦難于盡言爾但僉派民壯、方今民窮財盡、應命艱難、若抽選見役之徒、則府州縣城池、 國初賴于軍衞以制禦者、今皆無足恃、而獨恃于此、且有司又用之為送迎之具、牢不可破、而素無厚養、豈能戍邊、合無通行兩直隸河南浙江湖廣江西山陝等處軍衞有司、比照貢士之法、而以巡按總其事、酌量州縣大小里戶多寡、選舉驍勇之士年二十以上四十以下、相貌雄偉、力舉三百斤以上者、州縣大者歲選五名。州縣小者歲選三名。每衞內有五所以外者選二名。五所以內者選一名。分別地里遠近。起送赴京。名為貢義士。每年不拘地里遠近。俱限五月中到部。本部預鑄三百斤鐵人一個。令其肩負往來行一里為合式。夫貢選勇士專于力者。緣武藝器技之習。歲月可能。一教習之勞耳。至于膽力天賦。非人力可成者。既有大力以為之本。再習精諸技。一可當十。選中送隸戎政衙門。擇一善練謀勇戰將統之。以七月為始。發於薊鎮標下。編伍教練。兼以防邊。不許分調零散。擺邊做工十二月送回京師大營。隨操休息。至次年七月亦如之。但千里之足既至。而撫贍不可不厚。名色既殊。他軍自難比例。以一田夫而蒙此優養。自然比之卒伍。愈當竭力報主。其給糧之則。每名每月家小在京倉支糧一石。本身日給工食銀一錢。各騎戰馬京邊支草料軍火器械即於自工食內。聽練兵將官發式自造使用。各役名為義兵。不作軍數。是養之既厚。諭之既明。則人自肯來。民又不擾。通一歲計。可得三千有零。十年可得三萬有零。且天下驍徤之選。如得名將。教以實練。真正法眼。不為虛套所誤。申明嚴令。必信必行。是三萬之義旅。即可當十萬之邊軍。以後日積月累。合天下之力以實京師以強根本。蒞中國而撫四夷。無有不克者矣。如慮錢糧過多、處辦不給、見今京軍逃亡者不知其幾。當時開銷過錢糧。總積在倉。并 國初原額三十二萬。見今所缺錢糧。務要一體解足。存貯倉內。如此則京師之軍。見在九萬名。一查之間。一年之內。可減二三萬。足養若干。三十二萬原額之內。除去見操九萬尚有十數萬。清出一半。所得工食。可養若干。及查東南如福建浙江江西南直隸等省各衞所原額官軍。十不存三。而額徵倉糧足支之外。尚餘半倍。合無于內查照額數缺軍米石。照數解京。不下數十萬。又可養若干。以三萬為率。則清查舊糧逋額。便足供之。何慮錢糧之不給哉。夫京師有此三萬再加額軍四五萬。務不減十萬之數。則戰必勝。守必固。內順治。外威嚴。根本固而發源深。億萬年靈長之祚。此其一助矣。 ○上政府禦虜 薊鎮雖列九邊之數、其虜情軍情、守勢戰勢、種種不同、今虜西犯。則古北墻子嶺馬蘭谷。皆其必攻必繇者。言古北則曹家寨一路在其中矣言馬蘭則松棚一路在其中矣。二路從曹馬分出。計其最要者五路。惟石塘一路稍緩。東犯臺頭燕河。太平東半。石門西半。皆當其衝。而石門之東。太平之西。雖稍次于燕臺。亦非不戒嚴之地。計其最要者四路。是全鎮長短十一路間。無所不當備矣若必欲無所不備。量地計軍。僅三分之一。衝處尚須一垛五六軍。更急處十餘軍。其內地撥馬隨警援兵守關寨城池、與老弱幼小不及計也、惟聚犯則守兵勢厚。分犯則路路可以聚攻今乃酌量緩急。分別衝僻。不應守者。或只存瞭望之役。所當備者。乃聚全標之師。軍門督一副二標、專分西四路、本職督二標、專分中三路、撫院一副二標、專分東三路、而隨時緩急、又不論信地、相機奔馳以應之、連標兵援兵主客、每路僅萬人耳、而墻子嶺尚少援兵一枝、松棚尚少勁兵二枝、太平尚少協兵一枝、石門寨尚少勁兵一枝、山海關路險固、責以自守、通計還得勁兵五枝、庶乎無所不備、無所不密矣、然議減罷者、尚未停筆、今惟計虜若東行巳深、勢必難復西向、聽軍門調昌鎮守邊客兵就近互移、以補東方之缺而巳、賊如合夥或東或西、專攻一二路、聞報調凑軍馬以併力、職等保為守固、必收乎全國之效、今之分山永分昌鎮亦誠有不得巳也若東則極東。西則極西。二路分犯。而西虜勢眾。於一路之內。又分攻古曹墻馬松之間、勢必不能萬全、萬有一處疏虞、不惟兵馬四分、職等亦策應有限也、豈能分身處處有一督撫總兵乎、於此若堵得一路回、職集全鎮之兵、堂堂一戰即收奇功、未可預料、但恐二處俱入。則兵馬為所分隔。須各照地方分應、勢孤力寡、是所可憂、姑以兵馬得聚、及預算數著而籌之、其未入也、設機于要路、特以疑之、即不能皆中、彼可疑而退、或因搜山探路。遲遲及墻。我可調度援兵。一也墻臺之上、竭力守禦、二也、即有數百先登之賊、可以南兵仰逐出之。只恐不得遇。不慮不得勝。三也、萬一潰入、調集重兵、以車營追截、决一大戰、或可擊逐使傷使亂、而首功難多。馬兵未可輕縱。以後相機出奇、皆難預擬、四也、及其惰歸沿邊布諸路步卒于險、職等棄車在後。各將馬兵。每將官為一股。職當其中堅。一二十股、各扌?弃一死、一齊砍殺、務獲奇功、以舒數年神人之憤、即有矢石之危、盡吾致身之分、如功不滿志、俟其出口、職等親帶精兵、乘懈夜出。追砍其營。必獲功如願而後返、否則决不生還、以負明時豢養、五也、此五者皆守戰之策、乃若分布不足一節、非職預為巳地、非諉之兵少、亦非敢分咎于減兵、但為邊方大計、欲望臺下知邊事真情真狀、免為分沓不一之議、搖惑於胸中耳、 ○設備附臺軍營 【 設營】 沿邊修建敵臺、即為擺設官軍之家。當使之臨敵不走、見今敵臺修建未多、紛紛報警、有敵臺處。即為有家可據。但敵臺止可安人。無處牧馬。將馬散在墻下。亦非長策、其各該客兵將領、須將各擺守官軍、照各分信地、相去四五十步、即共劄一營以為家。有敵臺去處、即就臺為營、敵臺內一面仍用亂石疊砌五六尺高小墻十餘丈。如月城樣以便安馬。無敵臺處。即據舊臺、或護墻臺、劄一營以為家、墩下內面亦以石疊成墻。無舊墩臺處。即據墻上以山險為之。但周圍俱要疊成院墻。或以木柵圈轉亦可。遇警之時、照舊擺列信地、奮勇拒堵、至十分危急、或賊從他處潰入、即將各軍收入臺墩之內、併力截禦、並不得以往年見賊輒走。但有一人潰、本管千百旗總、許登時將本軍斬首示眾。故縱者同罪。其墻內之寬窄。則視兵之多少為之。如此則我常立于不敗之地。决無不可固守之理。其各該標兵援兵、一體各就臺就墩就險。各下一老營以為家。有行營牌者。即用牌劄。無行營牌者。亦用石疊。各先將馬匹收在老營之內。一遇事勢緊急。擺墻之兵。皆歸老營。據營以守。標兵又將重車併列一營在總括路口。輕車移就邊上適中去處劄下一營。或二營。聽候聚兵决戰。虜即入邊。當其初入見我兵在營不動。又有車營在彼。决不敢放手拆墻。我兵聚齊與戰。决可驅之退走。萬一不然。亦收入大車。與之大决一戰。定不許深入內地。各該在邊將官、務要先時料理、各該標兵、亦要先期計定、免至臨時愴惶悞事、 ○條陳尖哨事宜 一尖哨深入虜營、無非欲得虜之消息、而時日久近。以虜情為遲速。務在預偵的當馳報。須先虜數日入口、後期以軍法重究。其未及哨所、或為虜縛、亦不能無、如今春所探、本為辛愛、聞各役徑入辛愛營、與彼面見、即取其辭以為情實萬一執留。或因而殺之。在我安心待報。在彼突然而來。不可不慮也。惟有多差廣探。即被執之人。我苶不知。各役須當散處。凡遇變知風。即便騰山傳報。有失亦必有得也。但暗哨之人。不許與明哨相約使各自為哨。在內則多方設備。如虜在前。不許恃有哨探。疏于防守。則萬無一失矣。一選尖哨、必其慣習虜情。能夷言而熟識夷人者。如積年能事之徒。即無身家。不得遺棄。大約嚴加精選取具連名結狀。不堪者連及將官。 一哨夜出口必費賞物。兩無對證。其侵漁之獘。或不能免。惟事期其濟。勿問出入可也。尖夜銀每路巳發到百兩。先以其半買物。聽軍門撫院本鎮緊急差人出口之用。其可以從容備者。不許槩用。以致臨時缺乏。稽遲出口者。罪坐本提。 一薊之積弊。急則懸萬金之賞而不吝。功成則百方媒孽之。有吝賞之意。遂使掩功為罪。不止騙誘屬夷無信已也。昔年把都兒議何坊伯彥得信冒雨入報。始得堵退。及事寧。止賞銀五兩。曲突徙薪。恩澤何在。為今之計。不可恃有此輩。遂緩我備。亦不可恃我有備。而遂疏此輩。有備無患。事權在我。不過假此添一層藩籬耳。近聞撫賞濫惡。未免怨咨。以後屬夷報信成功。挾賞則與之功賞則吝惜屬夷所以輕且怨也一體陞賞。并入敘功疏內。其各夷行喜峯大關差人喚集受賞仍行各參提照常夷數准賞不許增加一名。其賞物不堪。將官之罪。 一名路尖夜五千有奇、率皆壯徤。倍食于軍。相應通行編伍操練。該路甚少者量行增添。各路分春秋兩班。春防以秋班操練春班者出口明哨暗哨架砲秋防互換。每防三月仍聽本鎮差官同該路操練。遇警先守本路。聽參遊提調。如賊團聚沿邊。追賊而來。聽本鎮調用。 ○議撫賞 【 屬夷撫賞】 薊鎮之有屬夷。 國初時為藩籬。今乃藉為耳目。故歲有賞予以示羈縻。然撫賞之錢糧有限。犬羊之請乞無窮。部落日增。歲費日廣。于是帑銀不足。則扣其月糧。月糧不足。則繼以樵採。甚至正軍不足連及餘丁。餘丁不足。編及妻室。計日收柴。計丁納銀。剜肉補瘡。剝骨見髓、則軍不勝苦。而逃斃愈繁矣。推原其弊大端有七、將官不親撫賞委之管墩夜人員。彼秩微力薄。易能彈壓。隨其索求。信口聽許。弊一。守提而下。左右厮役。邊費易侵而此為甚以無對証也率以為利。任意侵剋。供撫夷者什三。充私囊者什七。弊二。錢糧給發。每至後期。萬夷叩關。急如星火。不免揭貸出息。或增價買物。耗費不貲。弊三。居常有坐門之夷。臨時有後賞之夷。日日宴賞。動輒百金。不作正數。弊四。賊夷稍不遂意。輒作歹撲人。該關畏罪。恣行科派。甚至千金贖人以自免。弊五。或因錢糧不敷。支吾無計。則權與賞票。以自寬目前。他日夷人持票而至。信如左券。數且加倍以為例。弊六。屬夷到關。不問人數。不責非時。不論非額。一槩濫與。此關與之。彼關相援。弊七。薊鎮屬夷部落繁多各邊乞賞裁斷為難後來撫賞人虜又有統聚為差易也如此則竭軍之力。無以厭夷之欲。有增無巳。將何底極。該當各路將官。極力擔當。破格區處。先查某關舊額。應賞某夷部落若干。原人數若干。給賞若干。今增添部落人數各若干。給賞若干。應准增若干。量裁若干。每年定擬賞額若干。本關額發錢糧若干。商稅等項若干。如不足應採辦易價若干。計處停當。呈詳定議施行。候放貢之期。宣諭夷人知會。令各輸服。每遇屬夷扣關。即飛報本管將領。親詣地方。盛陳兵威。以示彈壓。應賞之外。不許濫用一錢一物。該道置立循環。呈請督撫印鈐。轉發各路。每季終將用過錢糧採過柴木賞過夷人數日。并將官臨邊時刻。一併填註倒換。其應發銀兩。每於春秋以上年十二月給發。秋季五日給發。預辦賞物。以備倉卒。其軍人採辦柴木。半歸官。半歸軍。免生嗟怨。如有將官不親撫賞者。以怯懦不才參究。守提以下。或扣軍糧。匿採辦。并濫賞非夷預出賞票等弊。定行拿問照沿邊錢糧坐贓重究。仍於本官名下追償所費。其有夷人作歹撲人、追究原係某夷、先革撫賞設法追捕。捕獲仍以功論。不許科眾取贖。自干重典。此欵關係軍機安危。夷情向背。為今日邊關第一急務。計處毋忽。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宋徵輿轅文選輯 謝廷禎提月參閱 萬司馬奏議一(疏) 萬恭 ◆疏 為閱分緊要隄工亟行修築以保運道疏 建?洲閘疏 酌議漕河合一事宜疏 勘報淮河海口疏 議復部臣經畧江南河道疏 創復諸閘以保運道 創設寶應月河疏 ○為閱分緊要隄工亟行修築以保運道疏 【 修築河隄】 此疏在潘公季馴去後萬公行事之始放重行查勘 為運期巳迫、河工宜早、懇乞 聖明申飭管河諸臣、畫圻分理、刻期報完、以便責成、以禆新運事、該職等備查、原議修築隄防、自徐州以下、起至宿遷縣止、參百柒拾里、急須料理、逐一勘計、內勘得徐州以下、南岸自青田淺起、至關家口止、北岸自呂梁城起、至栲栳陸家灣止、一?原有年例舊隄、南岸長一萬四千八百四十四丈五尺、北岸長六千一百七十五丈、俱卑薄不堪防禦、內青田淺起、至陳家灣止、隄長四千七百二十四丈五尺、逼近河滸、應該改築遙隄、其餘隄兩崖、共長一萬六千二百九十五丈、俱應幫築高厚、先經總理河道都御史潘季馴題請、巳分三大工見在修築、其自關家口起至直河止、自陸家灣起、至韓家莊止一?、原於隆慶五年分五大工、修築縷水長隄、南岸長一萬四千二百一十一丈九尺七寸、北岸長一萬五千一百一十二丈八尺六寸、俱巳築完、但去歲工完久後、又被九月初旬黃水大發、刷洗單簿、各照原分界限修補、巳經遵行調夫、見今分投修理、又勘得北岸自韓家莊起至直河止、長七百丈、南岸自直河起至宿遷小河口止、一?長八千四百丈、俱原無隄防、今應創築、遵依均分五大工、其北岸直河以下諸湖聯絡溝道數多、湖水出洩、勢難堵截、每歲水發。湖河通連。糧船俱由南岸經行。既無阻礙。且馬陵諸山。綿絡環抱。橫截宿遷。縱使河水泛溢。亦可保無他患。職等公同勘議相應免築。今將修補舊隄、井新分工程丈尺同分管司道府佐委官職名、逐一查明呈報等因、俱經通行督工各該司道、查照原派五大總分管地方、仍舊分投督理、原無隄者。即便創築。原有而卑薄者。即便加增。興工修理、合用人夫、查照上年取用。并將應修隄工合用工費會同估勘。呈奪未報、該臣又經催行勘估、并各分管隄工開報以憑查閱、具 題去後、今據前因該臣督同司道等官郎中吳自新等、自清河縣至茶城、周爰相視、上源下流、兩岸俱應建築長隄、然患有急緩。則工有先後。在茶城乃漕黃二水交會之處。每被淤淺。在邳睢實地形卑下之區。尤慮衝決。為患不測。工宜先舉。宿遷以下。河闊岸高。茶城以西。黃河上游。觀其部署大是了然運不經行。似當緩圖。目下喫緊隄工。大約四?。今境山至茶城。北岸築隄。束漕水抵黃流。擬作一?。分為一工。即令創築。茶城以下。經徐州至呂梁。兩岸地形頗仰。山麓接連。隄可免築。南岸青田淺至關家口。北岸呂梁城至栲栳灣。擬作一?。分為三工。查照改築加幫、刻限完報。南岸自關家口起至直河止、北岸栲栳陸家灣起、至韓家莊止、擬作一?。照舊仍分五工。酌量幫補、務期高厚、北岸韓家莊起、至直河止、南岸直河起、至宿遷小河口止、擬作一?。分為五工。分投創築。臣詳閱一帶巳築南北二隄除青田淺至陳家湾、離河稍遠、其餘俱逼河身、詢之原管司道諸臣、皆云彼時水占、無處著根、只得於牽路起築、盖當泛溢之秋、不得已而就近爾今將築過者加增高厚、築近者另築月隄、有固隄以為約束、有月隄以為防護、每歲修補、庶可堅久、其見築及新分之工。悉從遙隄之制。至於茶城乃漕黃交會之處。黃水強。則漕水退避而塞。漕水強。則黃水退避而通。不足深慮。其羊山新衝之河。俱已淤平。縱使開通。黃水復塞。不必施工。今議自境山至茶城北岸築隄以束漕水。使其力勁可敵黃流。黃水順下。則沙不倒壅。已該太子少保工部尚書朱衡坐委蕭縣知縣唐文華、帶領夫役常川在彼糧運。未至則濬淺。既至則挽舟。運盡而止。治河事宜先後大異今之所是後即成非如潘公當時甚以為是而亦有非之者故不可執一見以懸断也俱存以俟考以上隄工自境山茶城至宿遷縣小河口。除徐州呂梁兩岸近山之處免築外。其見修補創築隄。共六萬二千三百四丈三尺三寸。臣慮恐入夏。天雨妨工。用力遂難。仍嚴行司道上緊修築。俱限四月伏水未發之前報完。務令堅固。其保萬全人力可為敢不盡瘁臣於河上舟行六百餘里、嘔心二十餘日、竊惟今之語治河者、其說有二、主防運河者。則以隄必亟築。主順水性者。此殆非也則以隄必勿築。臣以為古之治河者。求以去河之害縱其性而順下焉。則無事矣。勿築誠是也。今則不惟去河之害。復欲資河之利。萬一縱其性之所之。如昔年河決張秋。東注于海。則今運道悉為平陸。雖欲勿築。不可得也。故禦盜必資夫城守。禦河必籍夫隄防。但河東趨。則順其性而為之東隄。不可激之使西。河南徙則順其性而為之南隄。不可障之使北。隄遠河則所匯者廣。可使安流。隄近河則所容者隘。必致激摶。尋常水漲。隄有全功。異常水災。隄無勝筭。取譬切則使人自明此河隄之大較也河道流動譬之人身清河以下其尾閭也邳宿之間其水道也徐呂之間其肚腹也旁流既多正道自塞是以有邳河之淤水道既湮肚腹自脹是以有徐州之患故清河之流迅。則邳宿之道自通。而徐州之患自減。此運河之大較也修築長隄、必賴夫力、然白夫不如徭夫徭夫不如募夫。白夫者、州縣借派之夫。未行則有幫貼安家之苦。既行則有道路往返之勞。在役則有支給飯食之費。且騷擾百姓。竭民事河。臣所憂有大於河者。徭夫者定編舖淺閘溜之夫相沿巳久。官民俱安。募夫者雇募貧困之民。損官而不擾民工作而寓賑濟民心既樂。用力尤勤。大率白夫除民貼安家外。官復給之飯食徭夫除編僉工食外。官復給之犒賞。皆有重復費用。若募夫則每工給官銀四分、始量力而分工。終計工而受直。應補給者補給。應扣除者扣除。但不失信。即可子來。故白夫不如徭夫徭夫不如募夫。此夫役之大較也除宿遷以南事宜科臣具題、宜稍從緩、誠以民力所宜稍紓、大工難舉、姑俟司道查勘、至日另行具 題外、今將境山茶城、以至宿遷縣修築創築二項工程、河隄丈尺、并司道府佐職名、理合具本開坐、謹題、 ○建?洲閘疏 【 ?洲建閘】 為議建?洲通江閘座以便糧運事、行據淮揚海防兵備兼管河道浙江按察司副使陳耀文、呈稱查勘得花園港、坐落?洲鎮之西、自江口迤北、抵時家洲河岸、約長陸里有餘、於此建立壹閘、竟達江滸、漕艘便利、又勘得該鎮城裏豬市去處、隔河止係壹壩、於此建立壹閘以通其流、亦甚利便、今閘建而商賈自如知不害矣但?洲水陸之衝。商賈駢集。挑負盤剝之徒。不止萬眾。閘座壹建。恐客船徑行。生理消歇。等因、今該臣看得?洲為運道咽喉、而下江等總歲運漕儲貳百萬石、咸必由之一向建設土壩、凡江北之空船南還。必掣壩以出。江南之重船北運。必盤壩以入運船有靠損之虞。盤剝有腳價之費。停泊江濱。有風濤之患。船隻輻輳。有守候之苦。諸臣累次建白、該部累次題覆、欲於花園港豬市等處建閘、慎嚴啟閉、俾運艘往來、直達江滸、委屬利便、而竟格不得行者。徒以本鎮壟斷之徒。欲牟大利。每假走洩水利為辭。查得儀真亦近大江。 國初亦設土壩。後因車盤不便。弘治年間改建閘座迄今上江漕運。便不可言。且高寶諸湖之水。歲以瀰漫決隄為患未聞以走洩涸竭為患也况 國家之事。明于計事之言未有全利而無害者。惟擇其利多而害少者為之。今閘成之後。漕舟通利。若履平地。壹便。盡免車盤。船無靠損。貳便。隨到隨過。風波無虞。叄便。閘座既通。高寶諸湖。水有疏洩、不致敗隄。肆便。閘道通行。商舶雲集。市廛交易。水陸畢至伍便。夫愚民不可慮始。 國計亟宜遠圖苟有利於漕儲。少不利於百姓。即所謂利多而害少者尚為之也。而况官民俱便。俱有利而無害者乎。伏乞 敕下該部覆議上 請、容臣等破拘攣之見、建久大之策、委官作速估計、期於必成、合用工費、聽臣於河道銀內查發應用。行令附近通州泰州如皋泰興肆州縣。每壹州壹縣共建壹座。止用官員前來董理。並不令其派出錢粮。用過河道銀兩。萬公最能處置錢粮故所議不格就於下江總貳百萬石漕糧內所省車壩腳米折銀逐年扣還。則官不費而功成、民不勞而事集、閘壩並用、江湖聯屬、咽喉通利、血脉貫串、為 國家生靈計、無便於此者也、 ○酌議漕河合一事宜疏 【 漕河合一】 題為酌議漕河合一事宜、以永萬世 國計事、竊照漕運河道。原屬一體。今承大壞極弊。救急補偏。竭盡心思。僅獲早運。疲瘁精力。始盡回空。然倉皇之秋。未暇酌議漕臣言漕。河臣言河。漕河之相爭久矣如此立論可謂得体之言靡通條貫。血脉未融。夫言漕而不言河是進飲食而不理脾胃者也言河而不言漕是理脾胃而不進飲食者也來年全運。比之今年多糧壹百萬石。船貳千餘艘。而又比今年少壹閏月。此誠危急遲速之機也。若不早圖。噬臍何及。臣謹會同漕運都御史王宗沐、酌議漕河合一事宜、條為肆款、開具 上聞、伏乞 皇上俯念國計至重、速下該部議擬、悉 賜施行、漕運幸甚、河道幸甚、緣係酌議漕河合一事宜、以永萬世 國計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題請 旨 計開 一嚴遲速之令、夫黃水之發也。地氣使之然也。與潮信同。叄月清明水數尺耳。不害運。肆月麥黃水數尺耳。不害運。惟伍月至于秋九月為伏秋水。多者肆次。少者叄次。高者丈伍餘。下者丈餘。此運船之所必避也。若使每年四月以前。盡數過徐州洪。而閘河肅以待之。令勿與怒河鬪。即萬萬年不害運也。顧河臣能使河道之安而不能使河運之早能使運船之必入閘而不能使運船之早入黃河使運船之早入黃河則其權在各省糧儲道矣使能依期早入黃河。則臣等上下於伍百里河流中。一鼓可入閘也。宜令江南糧儲道。各督尾幫。俱限四月以前。尾幫盡數過徐州洪。各具一完呈親投到臣。臣會同漕臣按呈而殿最之。如叄月中過洪者。以上勞敘薦。肆月過洪者。以次勞敘薦。延至伍月以後者議罰。因而遇水漂流者從重議擬。當時論吏以錢粮不以賢否矣猶有不清者何也但論過洪之遲速不論居官之賢否如此則糧儲諸臣。必能效督運之勞。而漕河諸臣。得以施早運之力。此為河亦所以為漕也。 一別遠近之宜、臣備查各領運官腳色、有領運數年而累得陞遷者。問之則多北運也。有領運數拾年累致降級者。問之則多南運也。夫南北之河道逈殊。而遠近之甄敘無別。何以服領運之心哉。即如各省兌運之船。有不過閘河者。有過閘河者。有過閘河而又過黃河者。至今猶然也若江南之船則過閘河又過黃河而又過大江矣此不一一分別而槩論到灣遲速之期非法之中也臣以為宜酌遠近之差。別勞逸之等。其不過閘河者。限貳月到灣。過閘河者限三月過閘。而又過黃河者限肆月。其過閘河過黃河而又過江者。限伍月。廵倉御史於各運到灣之日。按其限期而行其殿最焉。則道里判而分數明。勞逸均而人心服。官軍悉勸。挽運如期。此為河亦所以為漕也。 一專兌運之權、舊制各省兌運屆期。分差部臣監兌。葢以各總領運官。多厚軍而薄民。而各省有司官。多厚民而薄軍。故令部臣操兌運之權。制軍民之便。法至善也。今議早運、徵發期會、急如星火、而部臣亡殿最之權、亡催督之柄。多發一令。則大吏以為侵官。多差一人。則小臣以為壓巳。部法令非行也。其勢必求糧儲道矣。粮儲亦厚軍而薄民者糧儲道催壹單。則兌壹單。否則坐而待之。部臣無如之何矣。兌運愆期。率由於此。夫兌既愆期。而欲開幫如期。過淮過洪入閘抵灣悉如期。胡可得哉。浙江近以御史帶理兌軍。官民稱便。今各省宜照此例。悉令糧儲道兌運。而廵按御史間壹親覈之。夫以本省之官。兌本省之糧。則民便。以過洪之官。兌過洪之船。則軍便。以所催之糧。給所兌之軍。催其所兌而兌其所催。則官便。而又臨之以廵按、董之以重權、了此不壹月耳。則官與軍民俱便、孰與部臣者有司慢而軍衛易、且又轉求糧儲煩難為也。此為漕亦所以為河也。 一順官民之情、近例各省拾壹月兌軍。江南山谷州縣。每年十一月正屬谿澗斷流。不可以舟。且至會城兌軍。動以千里。夫以斷流之河。千里之遠。而責之運米赴省城以兌。是覆盃水於庭堦。而運萬斛之舟者也。江南山水。五月始發。舟楫始通。而始以本色米至。是樵蔬後爨。師不宿飽者也。其何濟之有。近者江南之民。驟聞早兌。踴躍歡騰。隣湖江者。載米舟?羲會城。屏息以待兌。居山谷者。裹銀走會城市米以待兌。是山谷得輕齎之利。商賈得貿易之利。官府得全運之利。皆盛世事也。是若等常態然亦以致□終不知改何也夫何上年各總把總官聽信奸軍撥置。侔大利。刁勒山谷州縣之本色。苛禁會省米商之市賣是困山谷以所無。而苦省商以所有。未害也。如無米之可兌何。如兌運開幫之愆期何臣以為但責民以早兌耳不必問其米之所從來能早兌也。則市買之米亦為功。如不能早兌也。則土產之米亦為罪。官民相濟。農末相資。兌運自早。過江過洪。入閘抵灣自早。此為漕亦所以為河也、 ○勘報淮河海口疏 【 河工】 看得給事中陸樹德所疏、大約謂淮黃交會之所、每歲淤塞、亟宜濬之。而築隄亦不可廢。御史吳從憲所疏、大約謂黃水入海之口、恐有梗阻、亟宜濬之、而築隄似在所緩、為照我 國家相傳治河之策。不過濬淺以防淤塞。築隄以防潰決。舍此之外。別無策矣。然濬淺有二法。有漕河黃河之淺。有二水交會之淺。濬漕黃者。或逼水而衝。或引水而避。此以人力勝之者也。乃濬二水交會之淺則不然。如黃水與閘水相會。則在茶城。與淮水相會。則在清河。茶城清河之淺無歲無之。良以二水互為勝負。黃河水勝則壅沙而淤。水自淤而自通則人力易施及其消也淮漕水勝。則衝沙而通。要之人力居二三而水力居其七八此濬淺之大槩也築隄亦有二法。有截水之隄。有縷水之隄。截隄施於閘河。而不可施於黃河。盖黃河負悍湍之性。挾川潦之勢。投之所向何堅不瑕。乃欲以一隄當之。此鯀之所以方命而宋人之所以耗財也。乃若縷水之隄。則河自宋以來。由淮達海。我 朝資之為運。故於兩岸築隄者。正不使其從旁潰溢。始得遂其潤下。入海之性。非若戰國之疆界彼此。趙障之而入梁。宋障之而入齊。避害於國而委壑於隣。亦非若宋人之畿輔濱河。河趨東則排之使西。趨西則排之使東。及其末季。倡為回河之說。乃欲以人力勝水性。葢皆拂之而非順之也。昔禹之治水、非任水之所之、其決其疏、其排其瀹、皆自人力治之、特以順為治。故曰行所無事。 國家縷水長隄。寔存大禹遺智。故百六七十年賴藉而不變者。以此要之。築隄防水猶築臺禦虜有利亦有害□害小耳可縷水而不可截水此築隄之大槩也查得清河之淺每歲有之。應照茶城。行南河分司督同管河通判帶領官夫器具、遇黃水漲落之時。穹挑河潢。導令淮水衝刷。則雖遇漲而淤。必遇落而通抑何妨於舟楫之利涉。惟清江浦之水勢最弱。而出口處所。適與黃水相值。比因聽許民船由閘往來不閉。遂至沙淤而閘身卑矮。水每溢過。科臣所謂外水平高、閘座皆沒、汪然巨浸、盡成濁流、葢得於目擊者、既有妨於運道、復貽患於淮郡。誠當議處。至於海口。訪自隆慶三年海嘯之後。壅水倒灌。低窪之地。積瀦難洩。御史吳從憲所謂河潦內出。海潮逆流。停蓄奠聚。愈壅愈溢。葢亦得於目擊者。今勘得前水亦已消涸。居民云據今所見。與二年之前逈異。海中雖有沙灘。離海口二十餘里。土人稱係古跡。亦無積石淺堵。給事中雒遵謂不必加工。不能加工。二言蔽之矣所據目下固云無慮。但滄桑變態。勢難逆賭。亦當預防。伏乞 敕下該部行臣督行南河分司於清河淺比照茶城。每遇伏秋水發。督率管河通判。委能幹管河官。聚集淺夫。待水將落。既加挑穵。以助淮水衝刷之勢。仍同清江浦閘分司。每年黃水盛發之時。即將各閘下板禁止民船往來。免致河水灌入沙壅。直待黃水消落。方許民船通行。若遇 鮮貢船隻。聽令由閘。仍行山陽清河二縣掌印管河官、嚴督閘淺各夫。在於清江浦上下往來探視。如有帶入沙淤。俱即隨時爬撈。母使停滯。其海口尤宜時加試測。設有沙淤稍阻、管河通判即速具呈委官調夫設法疏濬、母致積塞、至於築隄通行各管河官、以後黃河止照今年縷水束河急溜衝刷深廣、不許仍以攔截為名、如御史吳從憲所稱徒費有害、再照科臣陸樹德、又稱連年塞口之費、如樁木草繩般運土石之類、盡取給於瀕河之民、尤為根本至慮巳經臣等多方調停酌處、一一具題、務使公與私而兩便、民與河而俱安、緣係目擊河患、懇乞 聖明重責成以濟河工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題、 ○議復部臣經畧江南河道疏 【 復江南河臣】 題為議復部臣經畧江南河道、以圖早運、以奠民生大計事、臣惟聖主觀昭曠以創業、哲臣破拘攣以策勳、謀國者罪莫大於因循、因循、者謂其因訛而循舊也、故苟利社稷、不法其故、臣實愚憧、不能任事、徒以 皇上任使、今臣經畧漕河、自張家灣歷白河、踰臨德、穿閘漕、接黃河、遡高寶諸湖、以及于?儀、延袤二千七百餘里、悉令疏通早運無阻。又奉 欽依江南十一月開兌、十二月開幫、臣以為江西湖廣長江大河、十二月開幫誠是也。?儀正月入閘誠是也。獨以 國家歲漕四百萬石。而吳浙居其半。吳浙之粟。必由鎮江京口閘以出。而京口閘。舊例仲冬固閉。季春方開。是可十二月開幫者。江楚之舟耳、而吳浙之運。季春尚阻于京口閘。外者不得入。內者不得出。即十二月盡開幫。?閘盡開。北河盡通。江南之粟早運濟者半。不濟者半。是江楚之運可先黃水未發而馳。而吳浙運者竟不可早。不可早勢必與黃水值。則餉 京師者。安者半。危者半。非完計也。臣乃稽諸往牒、知鎮江從開闢以來。水盡南流。原不通江。秦始皇以丹衣徒眾。鑿而通江。故命曰丹徒。臣念彼既以徒眾鑿而開其始今獨不能以徒眾鑿而善其終乎。臣於去年八月姑委管理漕儲按察使潘允端、督同鎮江府知府林應雷、丹徒縣知縣何世學、嘗試為之。乃允端排論經營、應雷極力督勘、世學鳩夫大挑、而京口閘遂爾冬開。今據黃尚明揭報出本閘者、自元年正月初六日、至于二月初四日。過軍運船者三千九百八隻。過民運船者一百一十八隻共四千二十六隻。而吳浙之糧運幾盡矣。計今年盡吳浙糧運之期。實二百年舊例京閘未開之候也。繇此言之孰謂京口不可冬開。吳浙之運不可同江楚之舟。十二月開幫哉。顧事必專官而後善、計必遠慮而後成。查得江南河道水利、原設有都水司郎中一員、專一其事、盖白河有通惠河郎中、漸南有北河郎中、又漸南有南河郎中、又遠而南有江南郎中、而總理河道者、從三千七八百里中、界一水首尾、據常山之蛇勢而控制焉、令此三千七八百里血脉常流通、而餉道不乏絕、我 祖宗豈不知省官職之為便哉。誠為少一官則少一節。京口即中断宜建設至今無有若將鎮江府佐官中取一員為之亦兩便之道也孰與通血脉而通餉道者之為得也。後來肉食者鄙、遂議革去江南管河郎中、或令兵備道帶管、夫權阻于遙制。力分于他務。四十年間。東之三江。堙其二矣。西之運道。滯其半矣。彼郎中俸祿所費幾何而坐使 國計民瘼至此豈不可為寒心哉。臣以為欲早運宜速濬江南河道。濬江南河道。宜速復江南部臣。令臣總督。臣以為有六利焉。夫部臣者將 欽命而司開濬者、與通惠河南北兩河郎中竝、其勢可達於部、及總理大臣、勢豪有司孰敢撓之。則權一而易行。一利也。每遇大挑。總理者馳檄通惠河北河南江南四郎中。期會舉事。則令齊而事豫。二利也。逐年開濬。但自常州白家橋抵京口三百餘里。引七墅堰以南之水。注使北流則不惟京口永無淺滯而太湖上流亦可分殺十分之三蘇松水患可併紓乎。三利也。常州以北之運河。原有二閘。常州三十里外。有奔牛閘又二十里有呂城閘。官與夫故在而蘇常等府老人與夫編銀故在。直取諸宮中而用之耳。不必添設。四利也。部臣既復。三年兩挑。京口閘可以冬開。四季行舟。則 京師四季。得百貨之便。豈徒便商。五利也。郎中運河三年兩挑。事甚省易。以其餘力復三江之故道。與蘇松之水利。而除其水患。既便早運。又令為民去昏墊。六利也。其若道二氿。通太湖而注之江。開江渚以泊運船。濬青陽以通商賈。皆復部臣之後。臣得便宜行事者也。臣不敢瀆聞、故臣以為復江南管河部臣便。不然則 皇上能以張家灣及于?儀二千七百里之河道。早運滔滔直達無不如意。而獨惜遣一部臣。省升斗之祿。使吳浙留滯。工虧一簣。仍蹈因循。大計不定。餉道不暢。商賈不常通。南民昏墊。臣即愚憧。不能任事。竊懼且愧焉伏乞 皇上留神 ○創復諸閘以保運道疏 【 創復諸閘】 題為創復諸閘、以保運道、民生萬全事、臣惟善治者、宜永其法於不匱、謀國者當通其變於未窮、比年黃河橫流、運道艱阻、朝臣拊髀而太息、河臣蓬累而奔馳、淮水之南。棄焉不講。盖淮南之運道盡壞矣。 祖宗之初制盡失矣。非當事者故棄淮南也。智窮於閘道。力竭於黃河。其不得不棄淮南者勢也。臣以上年十一月浮河淮、歷高寶諸湖、以達于?儀、遠覽遐思、可為流涕、夫高寶諸湖。周遭數百里。西受天長七十餘河。秋水灌湖。徒恃百里長隄。若障之使無疏洩。是潰隄也。以故 祖宗之法。徧置數十小閘於長隄之間又為之令曰。但許深湖。不許高隄。故以淺船淺夫。取河之淤。厚湖之隄夫閘多則水易落而隄堅濬勤則湖愈深而隄厚意至深遠也。比年畏修閘之勞。每壞一閘。即堙一閘。歲月既久。諸閘盡堙。而長隄為死障矣。畏濬淺之苦。每湖淺一尺。則加隄一尺。此皆因循之害也歲月既久。湖水捧起。而高寶為盂城矣。循此安窮。此豈不可為寒心哉。臣是以有復諸閘復淺船淺夫之議。諸閘欲密。欲狹。欲平水。密則水疏。亡脹悶之患。狹則勢緩。亡衝擊之虞。平水則湖溢耶。水從上透。湖即涸耶。閘底截住。亡起閉之勞。高寶興化諸州縣。亡潰隄昏墊之苦。此 祖宗之法。所當議復者一也。淮安清江浦河六十里。先臣陳瑄。陳瑄白昂為 本朝治河能臣之始濬至天妃祠東。其口決而注于黃河。運艘出天妃口。入黃河。穿清河。半餉耳。嗣緣黃河水漲。則逆注入天妃口。而清江浦多淤。第制天妃口可也。議臣乃塞天妃口。令淮水勿與黃水值。而費十餘萬。開新河創通濟閘。以北接淮河。其說曰接清流。勿接濁流。可不淤不知黃河非安流之水也伏秋盛發。則西擁淮流數十里。併灌新開河。彼天妃口一黃水之淤耳。今淮黃會于新開河口。是二淤也。夫防一淤生二淤。又生淮黃交會之淺。歲役丁夫千百。隨濬水過隨合。而又使運艘迂八里淺滯而始達于清河孰與出天妃口者便且利。今年黃淮交會太淺。運艘阻梗。臣預開天妃月河以待。一掘而通之。四日而出南船四千二百艘于黃河。運遂盡矣。臣是以有建天妃閘之議、盖今早運之期。黃水正落。由清江浦。啟天妃閘。順出黃河。既無淺阻。又免挑濬。漕船魚貫。直達清河。運盡黃水盛發。則閉天妃閘。謝絕黃水。彼河雖善淤。安所假道而犯及清江浦哉。黃水一落。又啟天妃閘以利商船。新河口勿濬可也。勿用可也。坐省年年淮黃交會挑濬之憂。是補陳瑄之所未備。此 祖宗之法。所當議補者二也。由黃河入閘河。為茶城。出臨清板閘七百餘里。舊有七十二淺。自創開新河。汶流平衍。地勢無復高下。相懸七十淺。悉為通渠。斯萬世之利也。唯茶黃交會之間。運盛之時。正值黃河水落之候。高下不相接。則相失而相傾。是以有茶城黃家閘之淺。連年患之。 祖宗時建有境山閘。今自新河水平閘沒泥淖中幾丈餘。棄不復用。臣於茶城為之西隄。束水急衝。而茶城不淺。茶城之上為之四活閘。束水急衝。而黃家閘不淺。然非久計也。臣是以有復境山閘之議。境山閘上距黃家閘二十里。下接茶城、十里。而基故在。特於故基之上。累石而為之。工費可省七分之五。至今淮南受利夫此閘成則既可以留黃家閘外二十里之上流又可以接茶城內十里之下流而又挾二十里之水勢衝十里之狹流蔑不勝矣何徒苦丁夫之挑濬。運船之盤剝為。此 祖宗之法。所當議復者三也。是皆臣巳便宜行事者也。伏乞 敕下該部題覆悉賜允行、一應工費錢粮。雖非年例。臣俱多方酌處停妥。不敢仰勞 聖慮。請發煩難。工完之日、造冊 奏繳、緣係創復諸閘事理、未敢擅便、為此理合具題、 ○創設寶應月河疏 【 寶應月河】 題為創設寶應月河以利 國計民生事、臣聞防患者貴深。月河之利至今享之興利者貴盡。故智臣制患於微渺。丘臣導利於未形。而况今淮南運道之利害顯著。其孰有大於寶應湖者。而可不痛哭亟圖之乎。夫淮北之運道。全賴於諸河。淮南之運道。全賴於諸湖。淮之南為寶應湖。又南為高郵湖。又南為邵伯湖。三湖者故非相通也。勢各東注。故前代之運。率由六合入邗溝達淮。以入於汴河。邗溝在三湖之西。累淺膠舟不利運。先臣陳瑄棄之。而於三湖下流聯東隄焉。三百里以西。受七十二河之水。令諸湖血脉通貫。巨浸滔天。運乃大利。顧三湖邵伯最小。鮮風濤之患。高郵大。先臣白昂治高郵東月河三十餘里。迄今八十三年矣。官民舟楫。由月河中。若履平地。甚利賴之。寶應最大。道經槐角樓以西。望上源水勢瀰漫。不覩畔岸。東循石隄。若鐵城然。舟人晨候風色。北風則南浮以達高郵。南風則北浮以達山陽。然天有時不可必也地有險不可避也幸而風色按候停勾。則鼓棹揚帆。可保旦夕惴惴之命。若浮至槐角樓。風勢迅暴。又若中流西風大作。則數百里長風巨浪。擁舟激蕩於石隄洶湧中。糜爛漂溺。民命葬魚腹。靡孑遺矣。臣於去冬南廵、則十月二十五日、寶應湖、風濤沒千餘人、今春三月二十日、則沒風濤者又八百餘人舟揖勿問也、即五閱月中而漂沒若此。則一年可知也十年百年又可知也生齒幾何。而坐棄寶應湖中者不可勝紀。不亦傷乎。尚以 皇上之福。運艘適有天幸不敗事。萬一經寶應犯風濤。則害可勝言哉。言念 國計民命至此。可為痛哭。臣不勝震懼。亟檄所司勘設寶應重隄。遂即重隄為月河。以避風濤。臣愚為九利焉。夫高郵月河非不善也。使循西老隄為之。一護老隄。多一重關則老隄固。一通舟楫。夾河而行。則牽挽便。斯善之善者也。乃遠老隄。當時非不知循老隄之善也特恐反嚙老隄為不便故遠之為之弓弦而築月河。若張弓。弓與絃之間。環民田八萬畝。費銀七十餘萬兩成之。今八十三年中。老隄不守。八萬畝灌而為湖是又益一湖也豈徒傷財。又棄民膏腴。今又以二湖之勢攻中隄。中隄斷續。亦不守矣。臣斷以為不善。臣今循寶應老隄。而為之東隄。老隄加重關焉。有所恃而不恐。一利也。東隄成。即引水注其中。舟楫由之。是以重隄為月河。一舉而兩得之。二利也。吾直於平土中築護隄耳。原不為月河。而月河之費藏其中。費省而用慱。三利也。老隄得月河牽挽之便。東西並行。孰不保惜。非若高郵棄老湖於四五里之外者。則老隄增固。四利也。官民舟楫。由月河中。坐視槐角樓上下之風濤。直秦人視越人之瘠肥耳。患安能及之。五利也。二隄並恃。一隄損復有一隄。高寶興山諸州縣。亡決隄之慮。亡廩廩之危。六利也。臣為此計。使月河成耶。 國計民生幸甚。即不成耶。亦即護隄之安費而無失。七利也。護隄之間設平水閘者三。閘之下為支河。引水以入射陽湖。東注于海。取支河之土。而築月河之隄。事省而工集。八利也。或曰東隄成為月河。則老隄夾二水中不固。獨不曰高郵老隄。夾二水中。西當大湖東當八萬畝巨浸者乎。高郵中隄。又不西當八萬畝之巨浸。東挾月河者乎。月河廣不踰六丈。風濤不興。此人之所疑而孰知不然也但有護老隄之力而無嚙老隄之害九利也夫興九大利。而除其湖之所大害。由 國計言之。 皇上大智也。由民命言之。 皇上至仁也。伏乞 敕下該部覆議了此不過兩月。數萬兩耳。其錢糧夫料。臣河道一任之。不敢勞 聖慮朝廷所以不為掣肘臣亦不敢 請發唯 皇上留神、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待問存我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萬司馬奏議二(疏) 萬恭 ◆疏 題為急陳山西善後事宜疏 議處朵顏三衞事宜 條陳三關通變等疏 為查議修復久廢邊防大計以永保萬世治安疏 ○題為急陳山西善後事宜疏 【 山西邊備】 臣荷 皇上簡命、到任之初、即查山西三關邊務廢弛、士馬單弱、戰守無備、閭里蕭條、亟欲建白、少效愚忠、緣未遍歷、恐涉影響、先行各司道從長會議、待臣親自廵歷、見聞的實、方敢敷陳、乃於本月十四日即被虜犯興臨地方、邊邑震動、仰荷 皇上威德、諸臣用命、強虜宵退、彊塲復寧、顧地方傷殘、民不堪命、寇賊未??烕、邊事因循、若不早圖、何以善後、欲待司道會議、親歷敷陳、未免緩不及事、所有聞見真切、事體緊急、當早圖者、條陳上請、用攄一得之愚、以蓄三年之艾、伏望 皇上敕下該部早為議處、及時舉行、 一復副將以便控制、臣查得山西邊務葢三變焉。山西設鎮在成化初方逢時查移鎮時總兵白昂以為設自嘉靖方駁云在成化且初設鎮乃副帥名色非總兵也方說為確嘉靖十年以前。大同大邊二邊無虞。東自老營。西達偏關。止百餘里。獨設副總兵一員。駐劄偏關。恊同一遊擊四守備。秋則移駐老營防秋。冬則仍回偏關防河此初變也。二十一年、因大同疏防、酋虜入犯雁門、且侵關南內地。而鴈門平刑。遂為山西大邊。乃改副總兵為鎮守總兵。駐劄寧武。秋則移駐適中陽方口。調度本鎮各路參遊守備等官兵防秋。冬則移駐偏關防河。遂東自平刑。西止黃河東岸。控制八百餘里。此再變也。嘉靖二十九年、虜犯薊鎮、議令總兵官正兵一枝。每年聞警入援四十三年、又議總兵官正兵、聞警移駐蔚州。遊兵一枝。移駐廣昌。又於各參守營挑選精兵三千。輪委中路參將統領。移駐渾源州。如宣府有警。則移兵併守南山。所遺三關地方兵馬事務。責委參將暫管提調。此三變也。而偏關副總兵罷不復設。葢以鎮守居中東控鴈門。西制偏關。一帥足矣。今鎮守防秋聽援。乃駐蔚州。竟以山西八百里邊防。付之參將等官。職級相均。不相統一。法令不行。而山西邊事。始難言矣。臣愚以為薊鎮重大、山西總兵蔚州駐劄、萬不可巳、既趨蔚州、又防寧武、又駐偏關、奔走道途、動以千里、不惟有東馳西逐之苦、且有顧此失彼之虜、山西設鎮時止以副總兵名色駐劄偏関嘉靖時以虜自大同犯太原遂改副總兵為總兵移駐寧武而以副帥駐偏頭後賀一桂廵按山西欲移總兵復鎮偏頭方逢時以為不便而止副帥在偏頭如故其後款市成偏□副帥遂廢臣查各邊俱有總兵、又有副總兵一員、為之恊守、今莫若復議恊守副總兵一員、添設奇兵一枝、專駐老營堡、聽臣及總兵官節制、而各參遊等官、悉聽副總兵官節制每遇秋防。總兵入援之時。副總兵即東聯鴈門寧武西聯偏關。各路將領防秋。勢相維繫。事權歸一。總兵既得專意東援副總兵又可專心於西備一便也。如東路無警。止是本鎮秋冬兩防。總兵駐劄寧武。副總兵駐劄老營。若偏老賊勢重大則總兵提兵赴之。若止尋常防河。一委之副總兵。而總兵專駐寧武。既不疲於奔命。又可壯夫聲援。二便也。老營軍士素稱忠勇遊擊每秋入援。則老營空虛。山西無一勁兵可恃。今遊擊一枝。又有副總兵一枝扼其要衝虜不敢窺老營。三便也。老營人人皆袵金革。隨募隨得。粮餉蒭草。容臣查催河東運司額辦鹽課銀兩措處。與各鎮人難召募。兵難足數者。四便也彼此相制。上下相維實為長便。合用敕書等項。查照責任頒給。令其欽遵行事。 一請旗牌以便提督、臣查得內地浙江保定廵撫都御史、俱奉有欽降旗牌、得以便宜行事、惟山西廵撫獨無、葢以先年總督駐劄朔州。密邇三關。又有總兵官駐劄寧武。各有令字旗牌。每遇臨陣。得便監督。是以官軍畏威用命。功收保障。邇年薊鎮虜犯之後。每及秋防。總督遠駐懷來。總兵聞警聽援。一遇山西聲息。傳報往返。動經月餘。比及請發旗牌、以令諸路、地方巳被殘傷、虜賊亦巳退遯、即如今冬臣於未任之先、虜巳露形、到任之後、虜巳入境、臣惶惶親劄百數、傳示總兵董一奎、及飛檄本鎮各路官軍、會同大同應援客兵、隨向剿殺、追逐出境、幸臣原有兵部職衘將士皆能用命。差去監督官員。查照舊規、止持一小藍旗以為約信。殊非所以令將士。揚天威也。伏乞 皇上憫念山西邊關綿遠、虜情重大、敕下兵部、查照浙江保定事例、特假山西撫臣令旗令牌、以後凡守邊官軍、及應援客兵、如有觀望逗遛、臨陣退縮者、得捧旗牌行事、庶將士用命、而臣之所以報 聖皇者、有地矣、 一選兵備以便專責、臣惟文臣識民情十常八九、識軍機者百無一二、查得山西三關、設有岢嵐寧武鴈平兵備三員、督率將領、整飭兵馬、監督修守、提調邊關稽察奸獘、預備粮儲等項、皆軍機也而岢嵐兵備分轄西路老營一帶、外與強虜為鄰、尤為艱大、寧武次之、雁平又次之、往年防秋因兵備不得其人、議添布按二司方面官三員、恊同三兵備分任其責、嘉靖四十三年議罷二司防秋官、葢以兵備原有專責、即使別官參理、掣肘不便、殊為至計、但以八百餘里之邊務、責之三兵備整飭、自非精敏機變、諳練軍旅之才、不能負荷、即如今歲虜犯二次、皆由老營堡邊出入、係隸岢嵐兵備副使張循分轄地方、本官才力綿薄、戎務未諳、束手無措、巳該前撫按論勘地方人才、兩相躭悞、竟何益哉、夫責任既專、則簡擇宜慎、臣以為三關兵備、萬萬不可不重其選也、伏乞敕下吏部、將以後三關兵備員缺、務要精選諳練兵務、才望素優、不拘何等資格年限、但堪是任者、授以前職、如歷有成效、聽撫按疏薦、查照近行事例、加陞按察使參政等職銜、仍令久任、候有邊方廵撫員缺、即與推、補如或不職聽撫按指實參奏降斥、另選充任、夫閱歷久、則邊務愈諳、期待優、則報禮愈重、邊疆甚大利也 ○議處朵顏三衞事宜 【 區處三衞】 一三衞原係通貢屬夷、自 祖宗以來、二百年捍禦之功、不可謂無矣、但近來結姻北虜、陽順陰逆、庚戌以後、勾引入犯者巳數次矣、背逆天道、罪不容誅、緣係狼子野心、姑且羈縻、合無請降敕諭一道、遣官前赴督撫衙門、傳示三衞酋長、會集喜峰口外、宣布 朝廷恩威及諭以二百年捍禦功勞、豈可一旦遽棄其勾引首惡、仍令其自行綁縛、送至軍門、聽候明旨處分、三衞為我藩籬雖不純信順而自不宜去之恐又有別虜據其地反為我患大耳駕馭之術、似不出此、若從別處。恐一墻之隔。又生一虜患也。薊鎮剝床之災。無寧日矣。 一三衞之不順。由於薊鎮之單弱薊鎮之單弱。由於兵粮之不足。近年奉有嚴旨、剋期選練、但見在日見逃亡、新招無人應募、以故本鎮兵額缺少數多、葢因月粮不繼、科差太繁、加之撫夷之費、客兵之擾、身家傾蕩、衣食盡無何恠乎逃亡之日甚、應募之無人也合無念本鎮係近京重地敝壞巳極、大破常格、奏請多發銀兩、遇有前項撫夷供應等費俱許動支官銀一毫不得科派。月粮或本或折。每月不得過五、及防秋擺邊、給以犒賞、他鎮不得援以為例、務使軍士得以聊生、則兵額可以充實、訓練可以如意薊鎮之元氣自勝、而三衞之逆心自銷矣 ○條陳三關通變等疏 【 三關機宜】 臣聞鼓不調之瑟者、必有改絃之術、收極獘之政者宜求更化之方臣親歷三關、周悉萬慮、山巔水滸靡不攀緣、黃口蒼顏、靡不咨訪、深入窑窨、崇陟墩臺窮極始源。考核故實、臣葢有遠憂焉。何者夫總三關三萬之兵。當俺酋十萬之虜。是眾寡異形也。兵故不習而脆。虜故射獵而驍。是強弱異勢也。我以三萬之兵散守八百里之外。賊以十之眾。合馳數十里之中。是萃散異用也。賊之數五倍於我我多步卒。止利株守。賊之馬二十倍於我賊盡騎士。殊利颷馳。是攻守異施也。且軍馬之原額如舊而盈虛之故不可窮、粮芻之原額如舊、而充耗之故莫可問、議者乃不務改絃、而反務膠柱、不事更化、而反事循途、臣誠莫知所終竟矣、除臣得一切便宜從事者、一一修舉、不敢煩瀆 聖聽外謹將達權救獘之理、更化善治之方、條為十事、內刪第七第八第九三條冒昧上陳、伏乞敕下該部、詳臣所奏、果於邊防有裨、早為覆請、俯賜施行、 一曰議聯絡、臣惟九邊之設也、緯以鎮廵、經以總督、非謂各軍其軍、各土其土巳也、將以聯絡常山勢、以共成屏翰之功者也、而分有信地、姑以便責成云耳、今漸變矣、為楚即不欲為趙肥越即不欲肥秦、甚之賊犯東參將而西參將束手旁觀。賊攻北守備。而南守備按兵坐視。究之則曰各有信地。循此安窮。合無乞敕兵部再加議擬、通檄九邊、為之約曰、自今除零賊、本鎮自行剿遏外。若果桀虜紏眾大舉消息。鄰兵不待調遣。如犯大同。則宣府以銳士應於左山西以遊兵應於右。隔鎮則否賊犯山西。則大同之輕騎出威平。屯應朔。延綏之輕騎。渡黃河。趨三關隔鎮則否賊犯延綏。則山西之援兵東而至陝西寧夏之援兵南而至。隔鎮則否。賊犯寧夏固原甘肅。率以相鄰二鎮應之。隔鎮則否。在本鎮賊犯一參守信地。則東參守以馬軍援於左。西參守以馬軍馳於右。步兵仍守信地。勿得輕動。隔信地者則否。賊退悉聽本鎮廵按覈實上聞。如本鎮本參守有功。凡攻者易于連絡守者難于呼應以攻者貪功守者避罪故也則左右鎮左右參守與其賞。本鎮本參守有罪。則左右鎮左右參守與其罪。如此。則常山之勢固。屏翰之功成矣。不然。則異醜類者。反能聯絡而來。大一統者。反不能聯絡而應。此所為舛也。 二曰議收放、查得三關實在兵馬、比之原額、未嘗加多、而歲派錢粮、會在减削、支放宜乎有餘、乃今司錢穀者、每稱不足、其故何也、臣以為況法之故也、即以臣任後考之、如去年八月秋成。銀一兩可招商得粮二石。竟不招商。延至十月止得一石八斗。始乃議糴。臣詰之。則日待十月時佑定耳。繼因寇至。延及今年二月。則米價止一石四斗矣。欲照原估則病民。不照原估則病商。宋時和糴之事大為民害亦以此坐派州縣。百姓驚散。遂不敢市買而銀故在。此收時泥法之弊也。及放月粮。或本色。或折色。或本折兼支。俱議死法。米賤本色則不便於軍米貴而放折色亦不便於軍此放時泥法之獘也。臣欲自今年秋成。預於六月借支。不拘何項官銀。分發三兵備道。多委賢能官員。分投招商。不必十月定估。但每月內價賤即買。價貴即止。以去年之事觀之。每兩多得料四斗。銀十萬兩。可多得粮四萬石矣。承委官逐月登簿、一送臣、一送廵按、一送兵備、以憑稽查、借過錢粮、候京運民運至日、照數還官、又於放粮之日、粮賤盡放折色、粮貴盡放本色、折色悉照時估、軍士自買。又得足數好粮。如去秋每粮一石。止折時估銀五六錢。即可支存一錢。粮十萬石。可支存銀一萬兩矣。承委官亦逐月登簿、如前法稽查、此兩者樽節之大計也、今之議樽節者。减削而巳矣。何可長久。然議法貴盡。立法貴寬。若照時估招商給軍。每石仍加腳價銀二分。使商來軍悅。價必愈下。是少捐而多獲也。諸臣會計。豈慮不及此。但法網太密。人人避嫌。今日之事。便於身。不便於官。則攘臂而趨之。便於官。不便於身。則奉首而避之。何者。法使之然也。去此密網。方得上策。伏乞敕下該部、再加酌議、以後凡應發本鎮京運主客銀兩、亦如數早發前來、容臣督令兵備官會同管粮主事、著寔舉行、則軍無關領粗惡之憂、民無逼抑買粮之苦、官無消耗之虞、且有節省之便、 三曰議修築、照得山西三關、邊墻墩臺、每年俱屬軍壯修築、顧軍壯之工力有限、而墩墻之廢壞無時。年廢年修。殊不暇給。欲奏討京運、則內帑不敷、欲徵求有司、則庫藏空乏、欲加派小民、則逃亡相繼、臣查得軍犯該徒罪者、在江北則煎鹽炒鐵、在江南則擺站搖船原無定役今查山西犯徒之人。有力稍有力者依律納贖。無力者軍發缺人墩臺瞭哨。民發衝要驛逓擺站。每年合各衙門動以千百計。訪得前項徒犯到驛畧無應幹事務、乃被官吏防夫人等、百計凌虐或鬻賣妻子、買求寬閑、或扭禁囹圄、坐以待斃、竟何益哉、伏乞敕下該部、俯念三關墩臺廢弛之極、軍士修築之艱特將本省撫按司道府州縣有行犯該徒罪人犯、除有力稍有力者、照依納贖、罪銀解京備賑外其無力者、免發驛逓、比前煎鹽炒鐵擺站搖船事例充為墻夫墩夫、解發該兵備道、查發傾廢墩墻羈絆修築、照徒年限、每日止修墩墻、或壕塹、三寸為一工、定發以百里為率、二百里者减去一工、三百里减去二工、以次逓减、如有能併工完報者、止以工限為准、不以年限為期、即與釋放、如此、則軍壯得恊濟之助、墩墻有可繼之功、囚徒無苦死之累、 四曰議防守、臣觀三關之擺邊者、葢有幾宜焉、其患在於邊長而人寡。擺邊之法 世廟末年以虜入邊臣易于得罪故出此下策然而邊事愈壞矣詢之則率十垜口而置一人矣。而又分信地。勿得輕動。夫以一人而守十垜、使盡精銳盡休息猶不足恃也。而况以一卒之力。當四月之勞。賊之來也。又無定期。是賊以萃攻。我以散守賊以一日之力攻我一百日之力守其不格也不待智者而後知也臣今遵奉欽依、沿邊悉為墩院之制、墩騎墻而成。倚墻下而為之院。墩約高出墻尺餘。院可容蓄人畜軍壯上邊者。無警。則棲止修築。輪流瞭望。以節其力。有警則登墩守垜。併力拒堵。以遏其衝。務使賊以合攻。我以合守。賊併一日之力而攻。我併一日之力而守。衝處則墩院宜密。軍壯宜多。緩處則墩院宜疏。軍壯宜少。一經定派。遂為定居。守墩即所以守墻修墩即所以修墻。修時亦守。守時亦修。是或擺邊之深意。防守之便圖也。 五曰議勾充臣查得山西三關、營伍空虗、迯亡相繼清勾之文若流水、而解補之數如晨星其故何哉葢由戶丁生長內地。畏避邊方。每聞起解如赴市曹。闔戶攢名幫貼盤費。累及長解。產破人亡。甚有長解巳死。而本軍生還者。有長解未到。而本軍先回者。即令著伍。寒苦無聊。銳氣殆盡。原籍不勝煩擾。軍伍日見凋零。清勾之害。至此極矣。合無以後軍伍清勾、不必起解軍人、但移文兩京各省清軍官員、止追衣裝銀每年若干、在本鎮每三年一勾、在兩京各省每三年一解、俱赴山西布政司交納、就發各邊召募土著好漢、頂名食粮、隨缺隨補、夫邊人之視戶丁無聊者。孰為精強。解銀之視累死長解者。孰為安便。速迯之視土著為家者。孰為長久。清勾之計、無便此者矣、臣又查得充軍人犯。全無實用。徒耗月粮。前此每欲議贖而竟不可行者。以議法之未精也。臣愚以為自今充發者除奉欽依、及律應充軍、及免死克軍者、俱照舊發遣、無容別議外、其餘雜犯引例充軍、若情輕者、宜分別附近邊衞、極邊永遠終身等第、俱編定衞分、議審有力稍有力、大率死罪之下、徒罪之上、應該納贖附近若干、邊衞極邊若干、永遠終身各若干、當今部議軍犯除不許贖外皆得以輕重議贖各等內又分有力若干、稍有力若干、通行兩京十三省、各照原定衞分、追解山西布政司收貯、以為募兵飬兵之需、則是以有罪之食養有用之軍若槩行編發。坐耗邊粮。不若不編發之為愈也。惟無力者照舊編發耳。成曰軍罪不可議贖。獨不曰死罪雜犯猶贖乎。又况變例非變律也行此二者。軍伍或可充軍餉或可省矣 六曰議接濟、查得三關戰馬、消耗強半、先該臣减議量補馬四千九百餘匹、冒昧上請伏蒙 皇上准發太僕寺馬價銀二萬兩前來、隨即買馬二千匹、仍少馬二千九百餘匹、若照原額、尚少馬一萬四千餘匹、各營之請討不巳、而馬價之支買巳窮、偶閱舊卷、查有嘉靖三十一年、兵部為預處馬匹以資兌用事、題奉欽依、開納事例內一欵、軍職犯該邊方立功者、許納銀納馬贖罪、免發立功、千百戶鎮撫、納銀一百兩、該納馬四匹、指揮納銀一百四十兩、該納馬六匹、都指揮以上、納銀二百兩、該納馬九匹、若巳發配、曾經立功一年至四年者、各照年限官職品級、逓减納銀納馬、係邊鎮者就於廵撫衙門告納、完日咨部查考、馬匹給軍騎操、銀兩收貯聽候買馬、兩京并各省有犯立功、未經發配者、具告原問衙門、或各該廵撫廵按、查照招由、一體上納還職、仍候立功年限滿日、方許支俸、又一款在外衞所軍餘舍餘、有願納銀納馬、參充承差知印吏役者、布政司知印納銀一百兩、該納馬四匹、外貼銀八兩、都司知印、并布按二司承差納銀八十兩、該納馬三匹、外貼銀十兩、都司承差納銀七十兩、該納馬三匹布按二司吏典納銀六十兩、是時馬價應二十五兩一匹矣自俺酋款貢後上馬止十二兩一匹該納馬二匹、外貼銀十兩、都司并各府苑馬寺行太僕寺鹽運司吏典、納銀四十兩、該納馬一匹、外貼銀一十四兩各司府首領并州縣吏典、納銀二十兩、衞所吏典納銀十五兩俱於各該衞所告查無碍、起送赴各該布政司直隸府州上納、免其考選、各准候缺照依納銀納馬日期挨次參補、隨行據山西布政司揭稱先年有此事例至四十年十二月終止限滿、未蒙再展、以致無人上納、今照公私匱乏智慮俱困、相應題請、伏望 皇上軫念山西三關積廢之餘、馬匹急缺數多、銀少不敷買補、敕下兵部、亟為題請、容臣轉督山西布政司、照例出示召納、不許上銀、止從本色、以補各營急缺馬匹、待補數完足、容臣題請停止、 十曰議招回、照得頻年北虜深入內地、搶去人口、在彼住牧、各懷故土之思、祗被虜羈、不能展脫、或投歸而墩軍不肯引送或入境而殘軍擅殺冒功、或報私怨而阻其歸心、或假公法而絕其生路、本以我之腹心、反增賊之耳目、在此者法益以重、在彼者情益以疑、臣歷老營、目所親覩、宣布 聖皇威德、旄倪泣下沾衣、事關邊情、所宜亟處、查得先為覈功實、更賞格、以塞邊軍獘源、以開奔民歸路事、准兵部咨、該總督侍郎翁萬達題請本部議覆 欽依事例、各邊虜中迯回人口、墩軍引報該管官、轉送鎮廵官處、審其鄉貫來歷、願歸者免其差役、倍加存恤、不願歸者、收作通事、給與月粮帶來馬匹衣物、盡數給與、雖有舊慝悉置勿論、每歲終總計總兵官招至七百人以上、參將至四百人以上、守備把總備禦官至三百人以上各議陞一級、不及數者、照常給賞、又該本部更定賞格、果是大邊外招徠精壯男子一名者賞銀三兩、逓加至十五兩而止、幼男媍女賞銀二兩、逓加至十兩而止、如止是邊墩引進精壯男子一名、賞銀二兩、逓加至十兩而止、幼男逓女賞銀一兩、逓加至五兩而止、誠為激勵將領、廣布招徠、無非重民命、泄虜謀之至意、然此止及將官招回之賞格而巳、未及所招回之人作何項錄用伏乞敕下兵部擬議、行令沿邊大小將領、多方招徠、如能有密切計死虜酋來歸者、作何賞格、能計死虜中謀主、及引誘來歸、離賊腹心者併作何賞格、能計串乖覺虜人、明我之耳目、作何賞格、其餘悉照前例施行、臣非敢妄言也、緣臣出老營邊墻、官軍甚恐、曰某山有伏虜。某溝有伏虜。臣怒叱之以謂虜遠而耳目反明我近而耳目反暗何也則應臣曰。此被虜懼誅。不得歸者所為也。事勢至此。可不痛哉為今之計。亦反而用之而巳。亦多方得彼之腹心耳目而巳矣。借之哨探。過於差遣。夜不收遠甚。不然。則絕之益嚴。捕之益急是為賊耳目增聰明腹心增智慮也 ○為查議修復久廢邊防大計以永保萬世治安疏 【 修復邊防】 臣以暮春廵歷、孟夏方還東自北樓、西達河曲、馳逐千里、遲回四旬、隨臣先後行者、副總兵孫吳、參政陳全之等、與之涉應朔之川。歷偏老之險。訪紫塞之阨塞。循黃河之津涯。窮邊事利病之源。究邊防沿革之故。隨據諸臣會呈估議、各緣由到臣、臣反覆細閱、以為三關邊事、其始也起於因循、而其終也致於潰裂譬之救焚者、尚可施徙薪之策、拯溺者、猶及效投楫之謀、謹以諸臣所議、始之所由善、中之所由壞、終之所由修復者、為 皇上陳之、近晉中以防流賊守河甚費兵力而水卒不可開晉撫議築氷墻為便氷牆者于將凍時摶沙岸側汲水??雚之一夜風力可成堅牆此即曹公之遺策也夫山西河邊。東自老牛灣以及河曲。與套虜止隔一水。自嘉靖初年以前。皆聯兵據墻而守。氷合則集。冰泮則散。未聞有打氷之議也。乃自嘉靖二十一年、總兵官王繼祖、以不忠之謀、為苟且之計、以為自老牛灣至於險崖、河急不凍據墻而防、自險寨至於陰灣、河緩始氷、廢墻以守、而打氷之議起矣、迄今二十餘年、因循不變、夫天有恒風。地有恒凍。若南風時發。北氣嚴凝隨打隨結愈鑿愈堅何者。以人力與天爭時。與地爭險。其不勝宜也。且又有害焉、以數千有用之兵。作一冬無益之舉。粮餉空費。防守無裨。一害也。驅我戍卒。置之堅氷。甚則墮河隕生。輕亦冒凍落指。下殘民命。上于天和。二害也。鑿氷未幾。氷即隨合。虜亦隨至。是以有盡之命力。禦非時之虜謀。其將能乎。一登東崖。無墻可拒。任其縱橫。三害也。今如諸臣議、則自險崖逮陰灣、每年河凍為極衝、除濟道溝起、止羊道坡四里、石山陡險、不必議修、應修築者二十餘里又自陰灣起止石門隘口、河多不凍、為次衝、應修築者亦二十餘里、即今該用軍壯三千餘名、工食物料銀五千餘兩、計三月可完極衝以漸及於次衝、墻約高二丈、女墻五尺、每七百步、築騎墻冲天墩一座、分官管理、畫地計勞、工作即興、謀慮巳悉、夫守墻則逸而永享成功。打氷則勞而不覩實效。守墻則聯士卒而予之生。打氷則驅士卒而置之死。守墻則我常可恃以待虜之來。打氷則我常不可恃以遏虜之至。况?之虜患以冬春。今之虜患以夏秋。臣親見四月河流僅及馬腹。問之則寧夏近知引河灌溉。水勢漫流。循套濚廻。遂致淺澁。今套虜踰河入寇。如履平陸。夏秋散搶。無日無之。尚可不恃而恃氷也哉。此修墻與打氷之利害較然著也。臣所謂修復河防之大計也。山西內邊、東自平刑、西及老營五百餘里、而平刑至大同平虜衞四百餘里、先年虜嘗犯東路矣、故老皆謂紫荊關堵回之餘殃、然竟不得利、自是不復犯矣不復從平虜以東入矣、彼非畏東路也、葢平虜以東為威遠、為右衞、為左衞、為五堡、為大同。氣勢聯絡。而俺酋又為迓道。惟自平虜而西至於老營。四顧荒漠。百里蕭條。墩堡為墟。行人絕跡。連年累入。即涉空虛。虜無遺矢廢鏃之虞。我受切膚剜心之禍。朔州乃河一帶。絕無人烟。大同勢孤。不能遠顧。非徒大寇連年充熾。即今零騎。逐日縱橫。使該州之民舍。盡成丘墟。而該衞之屯粮。悉委草莽一害也。乃河諸堡既廢。則雁門關之道路遂塞。陽方口之門戶大開。老營堡之粮草不通。野猪溝之邊患日迫。藩籬不禁。堂粵莫支。二害也。先年山西虜報。得自大同。乃今平虜以西烽火遂絕。葢先年由大同左右衞及威遠。威遠及平虜。平虜及乃河。乃河及老營。頃刻可到。防禦易施。即今烽火不能自東徑西。必自北樓迓道。或山西差人自陽和軍門得之。塘馬傳報。報未至而虜先至矣。所謂借聽於人。而又逆路雖有智者。計將安施。三害也。今如諸臣議、則先年山西大同恊守邊墻舊議。牽制難行惟自老營東二十里為賈家坨。坨又東二十里為乃河。又東二十里為顧家店。又東二十里為平虜衞。廢堡悉在。急宜修舉。每堡可屯軍五百人。每五里為一墩。聯絡聲援。疏通商賈。屯軍不必另招。即以山西備禦大同班軍五千七百數內。輪班分撥一千五百人。每堡各按五百。以大同之班軍。守大同之邊鄙且乃河荒地約五千餘頃極為膏膄。俱屬朔州衞屯田。併新增攤洒地畝牛犋等粮。及投獻王府鵝鴨食地。即今鞠為茂草。宜令各軍屯種。粮入該衞。兵屬老營遊擊。或副將領之。即入三千數內。無事則按堡而守。有事則合營而戰。如班軍脆弱不堪戰守。查照大同折粮事規、每名五兩、容臣扣留、自四十四年為始、修復乃河、亦乞速行會勘前項荒蕪屯田牛犋等粮、鵝鴨等地、併籽粒作何徵派、屯田作何分給、班軍作何改撥、月粮作何扣除、從長計議會奏、取自上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唐昌世興公選輯 即墨黃坦參閱 塗中丞軍務集錄一(疏 書) 塗澤民 ◆疏 請設大城參將疏 ○請設大城參將疏 【 增設參將】 議得海防之策、惟在設備周密、將領得人、南澳地屬廣東、原設水寨、移入柘林、又以兵變廢掣、遂致海寇縱橫、生民荼毒、臣等卷查嘉靖四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准江廣紀功監察御史?顧言題為條陳三省善後事宜等事、隨該兵部覆議、內開南澳實廣東衝要之地、原設把總駐劄、不知何年潛移柘林、棄險於賊、委為失策、合行移咨兩廣總鎮官將大金門把總、仍舊移駐南澳、督率官軍修補戰船、專備海寇等因題奉欽依在卷事在隔省、未知曾否遵行、然明命見存、昭然可考、近該鎮守福建總兵官戚繼光、奉敕兼管惠潮、亦為直言地方利害條陳戡定事宜等事、議欲南澳東西二路、廣東福建各設兵船一枝、選委把總一員統領、仍設水路參將一員駐劄大城所、統督防禦、誠為防海要策、本官巳經條疏具題、見該兵部議覆上請臣等恭候 明旨欽遵施行、 ◆書 與按院王又池議將書 與廵海道副使張鳳來密柬(督發舟師) 上京中諸大老書 與閩中諸縉紳留餉書 與郭總兵書 與廵海道副使張鳳來密柬(造船募兵) 與兩廣總督廣東軍門書 與京中諸公書 與李總兵密柬 與李總兵書 與俞李二總兵書(捕勦机宜) 與紀功王又池書(會勦) 與紀功王又池書(備賊回廣) 與俞李二總兵書(進勦宜速) 與總督公書 與俞李二總兵書(追勦賊首) ○與按院王又池議將書 【 南路防勦】 此書為擒劇賊曾一本而集者曾一本□患於閩廣台兵討之兩廣總督為劉公燾閩撫則塗公也廣之總鎮為俞大猷為郭成而閩之大帥為李錫擒曾一本者廣之參將王詔也 秋汛事勢、大約預卜、不過如此、但近得南路所報、廣中消息曾賊巳乘間焚劫廣中關郊、復舟?羲舟潮之河渡門、切近林賊巢穴、雖聲言要攻林賊其後林竟不與曾同惡官兵亦□勿誅然賊計頗狡兩虎自鬪。彼必不落此套。縱使是真則必無俱生之勢當有伺隙而流突者。又况假道之謀。尤不可不過為之防也。大抵兩賊若合。則船眾黨多。此方亦不得不集船聚兵以伐謀。昨擬立蔣伯清為副將、昭參遊體統總統五寨兵船專為南路防勦之計、又慮烽火為閩中上游、小埕為省城門戶、議留烽火一寨兵船、益以商漁船隻為守、而南路則行海道照依會題事例、亦集商漁船隻。以助官船之勢。其間發兵發器發火藥并支糧、各項一一細碎事宜生巳一一有行、不及一一請教、謬妄施行、不知稍合機宜否、臺下弘材妙略、幸俯念同舟之誼、不吝見教、以啟顓愚、生謹當一一遵奉也、兵防之計、貴在神速、間有行令司道郡邑將領、一面便宜、一面照例通詳兩院者、想臺下自能為地方體諒也、蔣伯清台人海上老將。舊日譚二華公曾薦其橫戈立馬。有萬夫不當之勇。此次建寧二都司缺、必其人矣、今以副將名目、令以參遊都司體統總領南防、正為相應、不知臺下以為何如、 ○與廵海道副使張鳳來密柬 【 督發舟師】 初二日辰時、得蔣伯清報、午時得王參將報、二鼓得張遊擊自泉州發來報、俱言賊犯深澳之事、皆大略也、未得其細、據王將先日之報、尚言念五日賊出船至蓮澳。且云其勢稍向下。何為至念六日。即北向我境也。賊之敢於犯境。其謀必周。我兵猝然接之。恐未必全勝。向嘗料之如此。昨見王將之報、意亦似之、茲則兵法避銳擊惰之策不可不知也不知彼二將者知此意否。今初三日午、得貴道念七日公文、尚未言及此事、想駐漳城、稍遠玄鍾、事尚未聞也、漳州所造百子銃火箭鳥銃火藥鏢鎗火炮之類、不知果足用否、須多多辦料、多多召匠、日夜催造、仍多委能幹有司佐貳雜職等官管之以濟急用。此事不可全靠府官。今該府掌印者、既非唐比、海防者又非鄧比、惟貴道可以媲美於周、須不厭瑣細、一一親任其勞、為司道者果能事必躬親則督撫得以省力此本院任司道。所身體而力行者。葢必如此而後可以濟事。必如此而後可以盡人臣之職。必如此而後可以副士民之望也。將來督撫司馬出將入相基業在此非敢謬也。廣賊窺伺巳久。我閩所以畫界自守。不行加兵。止為廣中自分彼此始而凌辱戚將周道於過境追賊之日、繼則裁革南澳參將於未經會題之憾、終則兩廣吳軍門廣東李軍門、又為分界自保、不許越境以驚撫賊之咨、是以致令閩中兩年、坐費糧餉、悶悶株守、其實本院與貴道。及諸將士之心。實不樂於坐守之費也。今彼賊既犯境。方猖之氣。勢難遽勝。勦逆之師。義不中止。今行監軍道催南日船、星夜南下、計連日北風正發、今到漳地矣、小埕船一二日、亦即出洋、又新調海口大塩船、大民船三十隻、并新募三千、亦行李總鎮初三日由鎮東督發出洋南下、計月半前後亦可到漳矣、但兵多船多。費用必多。取辦必廣該道其悉心預圖之。此係大舉必期滅賊而後巳者也。今之局面、與前不同、幸勿惜小費。勿拘文法。一面施行、一面詳報、可也、 ○上京中諸大老書 【 報捷】 廣寇乘風、突犯閩境、前巳具疏上聞、此寇縱橫廣海、巳歷數年、邇因彼地傷殘。無可掠食。故為越境之謀。整船具器。其鋒甚銳。幸爾閩中水陸有備、可恃無恐、故水中之戰。雖未能遽收全功。然攖其初至之鋒。死戰竟日。且沉燬其巨艦有六。乃此寇在海數年未見之事。是以持疑數日。竟爾宵遁。及復回廣之柘林。悉眾登陸。此時先伏兵于廣境正欲断其歸路耳又值生預布官兵在彼設伏搦戰三獲克捷焚其八船。溺死千數。功雖纖小。然亦足以奪其鴟張之氣。而褫其久燄之魄矣。此皆仰賴皇威覃布、廟議遐宣、是以文武將士、莫不用命、本當照例分別功罪具題、第寇雖出境、然首兇未除、餘黨尚在、且疆域毗連、未敢撤備、生見在漳郡。尚有別圖。但恐廣海無禦寇復揚帆遠去。則機非在此。是以姑俟勢定。通查功罪、另行論敘、先此具報以慰朝堂南顧之念、 ○與閩中諸縉紳留餉書 【 留餉】 生因曾寇突境、移師清漳、三戰之捷、彼遂敗遁、先以疏聞、計徹台聽矣、第此賊狡猾、伺吾撤備、且將復至、是則防守之間。齎餉調兵。我處其勞。而彼得其逸。無寧日矣。故一得之慮。以為必剪滅方獲靖謐。是以簡擇將領。蒐具兵船。以為追勦之計。此誠不容巳之圖。然庶幾一勞永逸。暫費永寧。亦昔人巳行之成策也惟糧餉一端、最為吃緊、其舊有成額者、積逋難完、諒門下素悉、不敢贅矣、廼方在用兵、別圖處辦、而近使入省、此必京中督催稅賦之使適入閩境欲括存留諸項而塗公爭之也將諸司錢糧、雖向所應留者、槩行點解、是在此以滅賊為計。方賴積貯以給兵。而在彼以使職為重務在多取以輪邊地方。非所論矣。第枵腹向敵。萬無斯理。而寇不盡滅。恐將來所需錢糧有不止於今日者亦可慮也故不得巳、爰與諸司裁酌、僅將折料四萬之數、權支三萬以濟目前、但數係解額、既不敢不以上聞、又幸屬在綜理之下、實喜有所仰賴者、伏望垂情覈悉、得與覆議允從所請、俾得藉此以冀成功、不但某得効尺寸用逭罪戾、而閩廣兩地獲保敉寧、其感荷鴻庥誠無量矣、且今兵巳盡遣、僅期之三月、萬一事未即完、餉饋無繼、不惟失士心并棄前績、而意外脫巾之呼者、是又不可不深慮也、 ○與郭總兵書 【 會兵協勦】 海上之事、閩中聚船製器、鳩兵儲餉、不遺餘力矣、日來連獲克捷、郭帥廣東總兵也兩省夾攻之時恐閩人獨有其功不無異同故勝捷之後□書勞之使數年黠賊、淪沒殆盡、此雖閩人血戰之勞、然馭撫民之眾、張犄角之勢、使其仇賊、不敢望洋西竄者、全賴明公威稜遙震、功出閩上萬萬矣、欽感欽感、目今殘寇之船。數雖不多。然窮獸赴鬪勢在拚命而閩中兵將。連經大陣。傷損亦多。生料其氣勢難再獨舉。是以權令泊回閩澳。俟鎮道再加整搠器具。鼓舞人心日者雖賊船復上金門。生亦令我兵謹目收保。勿輕與戰。惟欲養鋒蓄銳。以俟廣省南顧之船畢集、約會既定。則貴鎮進其西李、鎮進其東。使彼殘醜腹背受敵、首尾衝擊。一鼓而擒之。斯蕩平立見而明命可復矣。此今日至當不易之策、舍此非僥倖以圖逞、則觀望以避責矣、不知高明以為何如、聞廣船十一月初九日巳發東莞、今計己一月矣雖風潮稍澀、然西南順風、時亦有之、料此時亦可到、幸惟協意悉力、共收偉績、切勿執前詞、致誤後功也、即今李鎮巳移詔安親督舟師、海道亦然、百凡機宜、就近計議、行之甚便、生無異同、亦無遙制也、 ○與廵海道副使張鳳來密東 【 造船募兵】 差使將行、適前差者蔣英自月港至、得貴道揭報、乃知彼中見在戰船之數、及委官造船募兵緣由、即雖未集、而此心稍慰矣、大抵從古來無不滅之賊。亦無不可為之事、勢至此則賊有可滅之機。而事有可為之端矣。但要人策其志而勿隳、奮其氣而勿惰。斯治船治器。選將選兵。種種有條。何憂其不可集事哉。今月港見在戰船三十八隻、又王宗瀛新駕南來者九隻。計四十七隻矣、北之總鎮原議之數、止少八隻耳、前調塩船、有尚在月港者。不拘幾隻切不可發回葢。前次調之甚難寧可再與之工食有損傷則為之修理可也二十隻中。要取八隻凑用不難矣平買塩船之議。向未聞之。竊料此策亦有阻牾。葢塩法之事。原不屬軍門。恐人未必有共濟之意也。為今之計、惟陸則固守城池。水則保全船隻。陸則堅壁清野、嚴禁接濟。水則修船募兵。選將治器。陸則聚兵要害。俟其來犯。一舉而盡殲之。勿使片甲得以歸舟。勿聽各將敵退回船零斬數級之說。水則哨其登陸。舟少可乘相機而縱焚之亦勿坐視。其或往或來。任其所便。此數說者。皆今日目前可使出境之計。兵食俱足然不言擒制而言使其出境葢曾一本梟賊難于一旦制其死命也諒貴道之所能自得。毋俟僕之喋喋也。至于催督巨艦、添募水兵照總鎮之原議、稍加劑量而行之、則僕固巳節有通行、既嚴催矣、漳州所屬五艦并兵、更望貴道加謹立催、更比在上府者易濟用也、次則興泉先造四隻、近報工完巳八九分、新造一隻、想亦易辦、興泉君素能精敏任事者、此亦可望濟用也、福寧州所造、昨巳面祝分守君、亦云有工六七分矣、惟在省者五隻、本院及監軍兵備二道、日夜立催、俱有可望、惟莆田仙遊福清三隻、恐尚遲耳、然亦催之甚嚴、若再少遲、當亦如建安知縣胡汝礪例行矣、廣中船兵。自南頭發來者八十隻是實。葢原造福船。尚餘一十三隻。後又添造成七隻。計二十隻。其六十隻。則王監生所募。烏尾橫江等船。大小不等。即東莞番禺等縣官所插調。亦非王生所自出也。前總鎮部下人所言未真也。所幸俞虗江巳到、所造亦將有次第、募兵之事、渠自認甚力、云必得堪用者、且看其人意氣亦可共事、前日禁止募兵之說、今當勿拘舊議矣、前此幹會勦之事。往往各省自幹。今彼省來閩造船矣。來閩募兵矣。又遣將遣官齎資入閩治船治器。刻期舉事。未有如此之便者矣。此而若不准其募兵。則其所造之船為無用。船既無用。則會剿之舉其何以行之哉。是以今亦允其募兵。庶可濟會剿之圖也。查該省原造八十隻之數、今亦有三四十隻將完、餘方有四五分工、其將完者、俟募兵一完、即可用以擊賊矣、但不知賊勢果否強弱如何、如其易滅。則趁其先完之數。速令募兵。吾閩亦速速收拾船兵。與之會同舉行。如其賊勢尚悍。則須遲以俟之。待其八十隻俱完。則閩中巨艦快船。色色俱完。併力大舉。則滅賊之効如探囊矣。事勢或難或易。應緩應急。須再從實密報。但修船募兵、委將選兵則須急急圖之不可時刻怠也、 ○與兩廣總督廣東軍門書 【 會勦】 節有啟事、計徹鈞覽矣、閩中水陸大兵、日前越境追勦、本非完策、但其以數年蓄養之銳、攖狂寇來犯之鋒、義不容寢、勢不能待、是以乘銳獨進、幸爾連獲克捷、皆仗德威照臨所致、聊以慰門下注念赤子之夙衷耳、今窮寇扌?弃死求生、勢雖尚勁然所餘賊舟。大者僅十四五隻。餘皆無足畏者。一鼓蕩平。正今日之機會也。但閩中兵將。轉戰疲勞。未可驟進。日夜整搠以圖再舉。今亦稍有次第。又幸臺下遣俞將巳臨三山治舟選徒。亦頗議有端緒。觀此則張元洲之為人□肯擔任出力者宜其為江陵相公所愛重也計兩省集事之期。真若有符合者此又一大機會也。因思前此別省言會勦者。或限於地里之相懸。或格於意見之未孚。或阻於文移久往返。今幸公義氣孚合。不落俗見。選將委官。遠涉事事。則兩地之事。如出一家。可以言真會勦矣凡可致力者、生何敢復以人巳分哉、 ○與京中諸公書 【 勦賊】 廣寇曾一本、以二百餘艘、橫行廣海五六年矣先是其船有增無減、其眾有聚無散、去冬一來犯閩、隨即遁去、閩中會議、遣將追勦、乃以參將張元勳、提大兵扼之於陸、節有擒斬、固不待言、至於水將蔣伯清、亦僅以大小官民船二百艘當之、三戰而焚覆賊船百餘、斬溺賊眾萬數、此皆閩兵閩財。獨力任之。並未嘗假片帆粒粟於人也。不知其事為難乎、易乎、抑不知為功乎、罪乎、想朝堂懸照、當自有定論矣、今曾一本止遺大烏尾十三艘。中烏尾六艘。其餘三十餘艘。則皆小白艚陽江船矣、眾目共睹、歷歷可數眾口一詞、非有隱也、今閩中巳照李總兵建議。造冊封琉球過洋極大巨艦。皆可以一當十者二十四隻。併集有大福船共八十隻及龍艚快船五十隻矣。廣東又遣總兵俞大猷、同知林秌、亦在福省城外洪塘地方、造有大船八十隻。計在一月之內。可以同時完工舉事矣。是總兩省大舟二百以上也始也寇以舟多黨眾而來。閩之兵力。僅足以相當。而斬溺摧殘。巳去十分之七。今也寇以船少黨孤而遁。閩廣之兵力。又數倍之若再謂賊不可滅。天下恐亦無是事也。但閩中財力巳匱海上春汛在即、多方預備、不遺餘力、而此次大舉、又從來所無者、官民告疲、似不免元氣少損耳、此則僕日夜之所憂念而不能巳者也 ○與李總兵密柬 【 處置降寇】 兩得翰教備知陳恕一事、陳恕乃曾一本之黨第三澳主也招降後為處置之宜與總鎮書我公可謂良工苦心矣、即此一舉、不遺一簇、而假手戕其勍黨不血一刃、而運籌間其附從、法云亂而取之。怒而撓之。親而離之。又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茲葢兼而有之矣。此非明公開誠布公、集思廣益知人善任、孰能致之、雖云機露稍早。執縛有待。即此一番。自相屠戮人心解體矣。如陳恕者。懷必報之忿。冀不次之寵。又豈有不為我効力者哉。來教欲厚待而重用之當矣當矣外薄賞聊以致初來慰勞之意。不知尊裁以為何如、倘以為尚當增益、亦不妨再示祕指也、恕若果能俘獻曾酋。如例薦賞之外。生尚檄有司為之治第求田。娶妻??立坊以榮之。絲毫不爽約也。 ○與李總兵書 【 防寇机宜】 大田接翰教、知曾賊船巳北上、此賊明知閩造巨艦廣造福船、俱泊月港海滄、乃敢於乘風北上、此必有所恃而然也、聞其招倭以為黨。用被擄浙人。以白巾褁首。欲雜我兵。又備火船十隻。其計可謂密。而其氣可謂銳矣。竊詳彼之意。一則以閩之巨艦新集。廣之新船稍傷。兵法所謂亂而撓之。此彼之策也。兩省事體。既為彼所偵知。若彼明恃強來。而我以初備之師。當彼方銳之氣。是墮其計矣。法曰實而備之。強而避之。又曰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此雖常談。實萬古用兵之要訣。然但可與強將論不可與怯人言也與怯人言。是教之以愈怯矣。惟明公斟酌而緩急之。連日北風甚順。查沿海各衛所報帖、平海永寧、共報有巨艦、五六隻南下矣、羅繼祖所督七隻、巳到羅岐、風順料可過茭、若再得順風數日、到月港亦在望日後耳、大抵不過十日之內、各巨艦俱可齊、生亦兼程來矣、數日後亦可抵漳、料神謨妙算、自能相機、以收萬全取勝、一鼓滅賊之功、諸偏裨中、有怯敵輕敵之態者、計大將軍必有出羣之見、以定羣疑、生不敢有所意必、亦不敢妄為遙制也、俞虗江船兵巳約至南岸否其兵缺糧昨巳借之三千五百金矣。倘能同心共濟即有詘乏。生當再為借處。以圖濟事也。如何如何、一向人疑此酋南遁。今不惟不南。而且北焉。情尤可疑可訝。議者或謂其殘忍好殺同夥之人。多係漳潮。皆欲叛去而不敢。故誘之一戰以散。或又謂此酋自欲脫身。故愚其眾。驅以啖人而自脫。又或謂其不南而北是有奔入倭國自行勾引之意此三說者、皆屬影響大抵今日之計、只當以其恃強而來視之。然後人心敬慎齊一。陸則飭有司堅壁清野。保障城池遇有登犯、督官兵隨其向往截殺水則兵船器械色色整點。進止號令。時時申嚴。彼或示弱以誘我、或出銳以撓我皆當細察其意而勿為所愚。至於遇夜之際。尤宜萬分戒備。以防其襲或風有可乘。勢有可舉。人有可用計有可施。亦在隨機便宜而行之。 ○與俞李二總兵書 【 捕勦机宜】 途中訪問人言、紛紛皆說曾賊逃遁外洋之意、十有八九葢聞兩省船兵既集。彼則暫避他地。俟其久而撤備。彼又復來。此賊人之常套也、今若縱之不擊而去、將來不免人言、若欲乘便擊之、未知兩省兵將志力、果足一戰滅之否、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前柬所謂風有可乘、勢有可舉、人有可用計有可施、隨機便宜而圖之、此明公今日之事也如何如何、昨承教畫圖具悉神算、第此賊甚狡。此必誘其來犯也入穴探驪彼必不蹈此險惟速加整搠。相機捕勦。毋容遠遁。此所當圖者。兵難遙度。亦難遙制。生固不敢執為當急。亦不敢執為當緩。惟在豪傑虗心而力任之可也至祝至祝、又訪此賊北來圖遁之地有三。一彭湖。一小琉球。一倭國、彭湖死地。水米難繼。此策之下者也。為官兵數月之憂小琉球可濟水米。夷人不從彼惟自去自來。此策之中者也為兩省數年之憂。若入倭國勾引則既通水米又得附從為國家無窮之憂矣此杞人之過計也不知高明以 何如、此三路者、有要害可扼否、在大將軍熟知海防、留心康濟必能蚤見而預待之矣、 ○與紀功王又池書 【 會勦】 寇舟駐泊古雷今半月矣。欲登岸則畏陸兵。欲水戰則又不敢深入。俞李二將、整搠船兵、色色俱備、生的於初三日由月港親臨目嶼、舟次會同犒賞相機行事、但二將俱在東北一面。若仗天幸。一鼓擒賊可矣萬一小有遁脫。則西南一面。尚少截捕。業巳移咨帶川鏡湖二公。令之速催南頭烏尾等船。前來黃岡柘林等處。柘林是其巢穴先據此地使其不得反顧以為犄角。及行監軍道備呈貴院知會矣、但聞南頭之船數雖頗多。而兵夫器械。俱不堪戰。此則不但郭總戎及一二偏將不肯北來。即軍門恐亦未必肯督之來也。事于會勦兼厪明察、便間幸借重一督促之、 ○與紀功王又池書 【 備賊回廣】 生親臨海澄、泛舟直抵舊浯嶼洋、巳將兩省官兵不分彼此、一樣犒閱矣、櫓樓相望瀰漫海宇、將士懽騰情愈挾纊、俞總戎再四稱說、渠事事海上。二十餘年。未見有如今日之大舉動。從征南北數省領兵不下數十萬未見如今日之一體相待。人心欣悅思奮者也。其言雖似過揚。然自道府而下、諸官屬僕從、聞其言者、皆以為非誇也、敢緒道之、以慰注念、寇知閩中有備。久住古雷。不敢北上。巳成坐困之勢。生惟慮西南無兵勢必回廣。屢咨往催向未見報、近始得監軍江副使關會海道文云、南頭兵船、於三月二十三日發行、若果是實、則今五十餘日矣風潮之便豈無一遇。焉有至今不到之理、大抵非真文也。此則廣無後拒之師以致賊歸故巢也今犒閱甫完舟師方集賊果復遁回廣、師和有功、雖知蕩平之可決、而勤兵遠討未免勢力之稍難、使當時南頭兵船依期早到。即不敢煩其與戰。但令泊於柘林黃芒之間。以為犄角。俾俞李二將併力一進。一鼓成功。當在朝夕矣。地隔兩省、首尾難應過此機會、則當另作局面也、生雖有長驅之志、然限於分地、移鎮之界、止於詔安、詔安而西、則廣事矣、 ○與俞李二總兵書 【 進勦宜速】 天時人事、至此極矣語曰、時乎時乎不再來、又曰天與不取、返受其殃、凡以言時之不可失也、法曰兵貴速勝、不貴久、故兵聞拙速、未覩巧之久也、又曰、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凡以言機之不可後也、以今之勢言之、方寇負螳臂之怒而北來也。我既堅壁不戰。彼又一無所掠。氣洩而勢困矣。今其回也。雖稍有薪水之資。然船甚損傷。慮我之躡其後。不敢燒洗。則其技巳短。且又聞我船俱在修理。則彼之備心未免少懈我若佯示以遲而暗傳約束或乘潮漸進或得風遄發一朝而趣之破之必矣法所謂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正今日之謂也、此生料彼料巳之偏見如此、惟二公負當代之重名、為一時之巨擘、行且將提百萬兵以控強胡、為 國家樹萬年不朽之績、豈但圖此疥癬之小奴而巳哉、羣言當采、主意貴決、淮蔡之功、惟斷乃成、偏俾之說、未可盡據也、 ○與總督公書 【 計處舟師】 近得廣東軍門公文、內准鈞咨、有二省官兵、雖稱督發出洋、而約會夾剿之期未定、各將浪言進戰、恐非會勦之策、備咨會議明白、以憑親臨監督等語、具見神謀妙算、必欲慎重、以圖萬全、信非僥倖以求一逞者比也、今在俞李二將、則議欲得王詔之兵東來。不但可以遏寇之西奔。且可犄角牽制。以分寇之心。使不敢併力扌?弃死。與此中二兵角。而二兵得以相機圖之。在廣中軍門。則以王詔以兵原議防守南頭。而俞將領銀造舟募兵。就是廣兵。即當與李兵共舉。不必他諉以致師老財匱。其意固各有所見。然以鄙見折衷之、軍門之議、葢睹影而未見其形也、何者、王詔之船雖多雖堅。而器械不備。卒不服習。未可為恃。軍門所以不肯輕發以貽他慮似矣。此在俞李二將。非不知之。亦非知之而故欲強之以生事端也。葢方今夏至司令。南風日多。詔兵雖弱。然居賊上風。賊之不得近詔亦猶俞李二兵之不得近賊也况聞詔船高大數倍於賊。且俱係鐵梨木成造於知縣楊守仁輩者。比之閩地杉松板料逈異矣。若缺器。則藉鈞臺大力一增製之。又或不能卒辦。則請搜括郡邑衛所見有者給之。若慮兵則藉鈞臺一簡閱。或以隨帶家丁親兵兼用之。如此則不出連旬。而詔之一軍。儼然足當一面矣。若不此之務。而徒令之遠處內港。是以有用之船。置之無用之地。不惟虗費錢糧。棄置可惜。而且使賊得專心東備。非會勦之完策也。至於俞李二軍。勢可使合而不可使分。亦自有說。葢李之船。竭全閩之錢糧。鳩全閩之財物。奔走全閩之有司吏卒工役而成。自巨艦而下。有福龍塩哨槳東等項名色。計實在葢百二十隻也。其兵又係五寨貼駕中。選其尤者。及調募溫台召募漳泉沿海下海慣戰之尤者。李總兵王參將教練半年餘矣。論其勢。儘足以自成一軍。若俞之船。以廣帥而造舟丁閩宜其堅固不及閩帥之舟矣則原造大小八十隻。皆生所竭力與之鳩匠辦料採桅而成者。出茭之後。偶值風變。今存者葢三分之二矣。其云百隻者。葢兼三板腳船之類而計之。是堪用與不堪用者。適相半也。此生親在浯嶼海中。逐船犒閱一一數過者。且其器械雖比尋常舟中數倍。尚不及閩器之多。其兵雖係漳泉慣海之人。然糧餉不繼久矣。借米三千三百石。借銀三千五百兩。今又盡矣。而廣中置之度外。不為運給。若令析之不依李軍。則此輩解體。頃刻而散矣。又焉望其委身而殺賊哉。此則軍門之所未知、生亦不敢奉告、惟恃鈞臺教愛之下、乃敢盡吐底裏、葢亦不能不厚望明公之調停而曲處之也、 ○與俞李二總兵書 【 追勦賊首】 初五日暮得翰教、知老天有亡賊之機、二公又慨然有滅賊之志、甚喜甚慰、初六日辰時哨探人回、乃言初四日之戰、閩兵既進止不齊、廣兵又觀望不進、以致入網之寇、復得脫網、以二公大將、為朝廷重臣者臨之、人心尚復如此、敢望其他乎、曾有以舟中將士心志不齊為慮者、預有揭告于生、亦即達之二公、今果然矣、奈何奈何、賊不滅、二公之擔不弛賊首脫、二公之擔益重、今欲齊一人心不論閩廣。先取一二退縮者。於陣前以軍法處之。使人人知進可保生。退難免死。然後兵心可一。兵氣可得而振。賊可得而滅也。又聞賊之善衝鋒者亦不甚多。今當選我舟能戰者併與之角。一面另選一枝輕徤者。專探曾一本所在而直擣之。得此渠魁。則賊心自寒。不戰而屈。即成瓦解之勢矣。語曰射人須射馬、擒賊先擒王、此之謂也二公其悉心圖之、此番舉動、關係甚大、不但當事者之寵辱、即地方之安危、國家之紀綱、於此觀焉、此惟二公可與言之、恐非偏裨諸將所能及見也、勉之勉之、覬望覬望適巳遣官齎旗牌督陣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唐昌世興公選輯 即墨黃坦參閱 塗中丞軍務集錄二(咨文 文移) 塗澤民 ◆咨文 咨兩廣廣東二軍門 咨廣東軍門并行鎮道 咨總督軍門 ○咨兩廣廣東二軍門 【 賊降閩廣互異】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招撫事、據監軍道呈、淮南路參將王如龍手本、前事備呈到院、據此案照本年三月二十五日、准廣東總兵湯手本、內開曾一本懼罪、曾一本劇賊也投款于廣而垂□于閩故兩省總鎮所報不同遣頭目劉德告招本鎮差人押赴總督兩廣軍門吳廵撫廣東都御史李、詳審、均蒙給賞、俱行本鎮會同分守嶺東道陳參議、分廵惠州道張副使海防道莫副使撫處、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曾一本率眾面縛詣軍前請降、當給銀牌花紅牛酒犒賞、責令釋放被虜開報徒黨、分別充兵寧家外、緣照廣閩地方。脣齒相關。今曾一本船黨。悉巳歸降。但慮閩中水哨。未及詳知。遽率兵船越潮哨捕。未免驚疑新撫者反側之心。合用手本、煩行各將領知會等因、巳經通行漳州道府、及南路水陸將領、各知會去後、今據前因、為照閩省原設水寨兵船。以備倭夷海賊之患。係 祖宗以來二百餘年舊制。曾一本為海中巨寇。豈不知此。明係陰懷異志。假為說辭。不然既稱投降。何又搶虜漁船,勒要居民報水。其順逆之情。居然可見。彼中機宜、固非本院所宜干預、但漳潮境土相連賊情狡詐叵測在總兵湯則稱安插散遣、在大城所、則稱虜船搶虜、事干地方、關係匪細、其在今日。閩人固不敢越境驚擾。然亦不敢因其借口而遂廢振戎之典。萬一有變閩人固不敢越境勦賊。然亦不肯甘受侵犯而竟寢伐暴之師。所據該道呈請前因誠為先事之見、若不預行申明、未免致有後言、為此移咨貴部院煩請嚴行文武將官、從長計議、務在處置得宜、以服其心仍須宣諭明白以絕其奸、庶幾不墮賊計。不遺後患斯彼此地方之福也。 ○咨廣東軍門并行鎮道 【 會勦】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據南路參將張元勳報稱、曾賊夥中原敗遁烏尾福船一十七隻、白艚船二十隻、近又添虜漁船十五隻、乘風復來、窺我嚴備、即於十二月十二日遁回廣東柘林南澳以南去訖等因、據此看得殘寇以淮海沙敗遁之後、雖乘風突上、然以閩中水陸戒嚴、堅壁清野、禁絕接濟、使之薪水不通、糧食無資、且間一登犯、即遭剏衄、是以不能自存。遂復遁去、但訪得潮州黃芒井洲等處一帶居民平素喜亂。近受本賊雇募。拒敵官兵。及代買火藥糧食接濟。皆無所忌。雖地方異屬。彼中自有制度。非本院所宜干及。但今日之事。係奉 明旨夾勦。兩省利害相關。若隱然不言。切恐彼地愚民。嗜小利而忘大害。借寇兵而資盜糧。致使殘灰復燃。勢燄難滅。則貽害兩省終無了日。相應協謀共濟、以絕禍根、為此備咨廣東軍門熊、煩請轉行海防廵海等道、嚴督軍衛有司、并水陸官兵、諭令惠潮一帶黃芒等處沿海居民。收歛米穀牲畜。禁絕接濟。糧食火器。俟兩省船完兵集。刻期夾勦。庶易撲滅。若有違犯得實、徑聽貴院、及鎮道照依律例從重處治、懲一戒百、以警奸頑、 ○咨總督軍門 【 分路會勦】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探報海洋賊情事、本年六月初三日、准總兵官李錫手本、五月二十九日、奉總督軍門劉鈞牌、前 合用手本、煩請轉報督催施行、准此、為照閩南地接廣東、彼省海寇、東擊西遯、故每議夾勦、然夾勦之事、其勢實難、約會之文、往返不易、船在海上往時鎮廵司道。不得親行坐督惟憑將領。較短競長。致生嫌隙。上年吳平之役可見是以前任兩廣軍門吳、咨議寧照封疆為守、如賊在廣則廣自任之。如賊遯閩。則閩自任之。以絕推諉之奸等因。在卷隆慶二年八月、廣賊曾一本突犯玄鍾、閩省大集水陸官兵並進、水兵徑至廣東馬耳等海洋。二次大戰。陸兵徑至馬耳澳沿岸分布防截。廣東不發一船一兵策應合省士夫公論有在。今茲之役、既有貴部總之、又有紀功御史主之、與上年事體萬萬不同或廟堂有見于前欲懲于後也、閩省福塩龍艚八槳等船、俱自去年調征、回□即泊于月港修理、并添辦器械挑選水兵、正月之間、巳報完矣、惟新造巨艦二十餘隻、工程浩大、自去年九月興工、至今年三月初旬、方得盡完、與總兵官俞大猷在洪塘打造福船、會齊開駕、此則俞大猷親見者、原議閩船泊于南岸月港。廣船泊于北岸海滄。四月間到齊、本院先自省城移鎮漳南、至五月初三日、親自泛海至浯嶼舟營、初六日、會同俞李二總鎮、及廵海興泉等道將兩省戰船逐一閱驗、兵夫器械各各點視、不分主客官兵、一樣賞犒、督發二將、初十日自浯嶼開駕、十三日到銅山、合舟?宗停泊、與賊相離。順風一日之程。一則因無東北風。一則候催廣東參將王詔等兵船未到、其後曾一本卒為王詔所擒及查本院巳於四月二十二日五月初一初十日三次差人咨報貴部院、及廣東軍門熊、并催廣東總兵官郭成、速催王詔兵船前來會勦、先准廣東軍門熊、咨稱王詔兵船一百七十五隻、巳於三月二十三日督發久候不到行催、又准咨稱五月初五日、自海豐督發、計至賊所、南風之便、三四日可到、延今仍無聲息、五月十八日、又准總兵官郭成手本、回稱王詔兵船泊在巽寮、六次牌催、稱無奉軍門明文、監不肯發、本官剛愎、令人懊惱等因在卷、續准貴部院咨為兩省合兵預申軍令、以圖併力夾攻、共收全捷事、行准總兵官俞大猷議稱王詔船雖大。然兵弱。恐難為戰。宜以在閩兵船風便進勦。王詔兵船據賊上風宜泊錢澳專遏賊之南遁巳經咨報去後、以遠近論之。王詔兵船見泊巽寮。順風必四日而至賊所在。閩兵船見泊銅山。順風止一日可至賊所。孰遠孰近。果係閩兵待廣。抑係廣兵待閩耶。謂福兵向無消息。致令我兵費糧坐待之詞。得無過實乎。事未舉動而先為不根之言、以圖解釋、以起口舌之端如此、又安能使武弁之屬、和同協力、心服無詞乎、今既稱王詔兵船、事事巳備、人人待戰、直欲長驅攻擊、是可足當一面、如總兵官李錫所議。風色難以兩便。東西亦難齊進。惟以東北一路責之李錫俞大猷。以西南一路責之郭成王詔。各認信地。但順風便。如東北風起則李錫俞大猷兵船直逼賊船攻勦。若賊遁西南則郭成王詔兵船截擊。如西南風起則郭成王詔兵船直逼賊船攻勦。若賊遁東北則李錫俞大猷兵船截擊。如風順不進即為逗遛如賊遁不截則為縱寇各依軍令。萬一賊走。徑出外洋。則三枝兵必合舟?宗窮追。庶幾事有專責。人難推諉。似亦可從。為此移咨貴院部、煩請裁奪施行、 ◆文移 行監軍廵海道并蔣伯清 行監軍道(水防火器募兵) 行監軍廵海二道 行監軍道(選調塩船) ○行監軍廵海道并蔣伯清 【 防禦南路】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據廵海道揭稟、差人探得廣東海賊曾一本夥船北上、巳至河渡門、聲言欲攻潮州林道乾等因到院、海賊多仇隙每欲自相吞併如近日鍾陳之于二海亦是也據此看得河渡門。切近玄鍾。二賊共鬪勢不俱生誠恐奔突入境。又慮假道為謀在我之防。不恃其不來。惟恃其有以待之近據監軍道會同總鎮議詳委把總蔣伯清充副將統督五寨兵船、專重南防、巳經批允、今據所報聲勢近鄰、合行調度加謹截禦、為此案仰本道。即便轉行把總蔣伯清、充為副將、領捧旗牌、統督五寨兵船、速赴南路防禦、各寨把總、俱以屬官體統、聽其節制、以趙記王應龍兵船七哨為前鋒、顧喬陳孔成兵船四哨為左翼、周祥朱璣兵船四哨為右翼、許成丘天衢兵船四哨為後翼、平時合舟?宗操練。多差快船哨探。遇警相機截殺。或分或合。或奇或正。務要同心協力。異收全功。一船獲功眾船同賞一寨獲功各寨同論若臨敵逗遛。及故違號令者。協總而下。並聽副將徑於陣前照依軍法處治。把總參呈軍門拏究。其烽火寨係全閩上游。小埕寨係省城門戶。難盡撤守。即將烽火寨船大小配搭。分為兩舟?宗。一舟?宗專守烽火。一舟?宗專守小埕。行委把總葛浩、協總呼良朋照依分定信地留守、仍行福州兵備分廵建寧二道、照依題准事理、添調極大商漁船隻協守。每寨連官民船。務五十號。不許延玩推調致誤軍機、二道俱限文到十日內、將選委賢能有司官職名、并調集過兵船數目、造冊呈報、毋得縱容委官下人、索騙生事、亦勿得以騷擾為嫌、有誤地方、再照軍前功罪、并隨軍處給糧餉接發軍火器械、一應軍需事宜、查得舊例、俱係駐劄該道監督綜理。今既遣將出兵。相應照例分行廵海道親臨銅山玄鍾。興泉道親臨浯嶼。凡兵船在漳州地方。聽廵海道監督。在泉州地方聽興泉道監督。如或事體重大。二道仍照上年事例。會集一處調督。仍一面星夜先照節行牌案內開題准事理、將沿海港澳商漁大船編集成甲。合用兵稍。即用本船原駕人役。籍記停當。候蔣伯清親臨調度、分派聽用、勿再以妨誤生理為詞致誤大計 ○行監軍道 【 水防火器募兵】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海寇震鄰、閩疆乏險、審勢重防、以保全勝事、准總兵官李手本前事、煩為酌議裁奪施行等因、准此案照、先據廵海道揭報、廣賊聲息本院巳行監軍道會同該鎮議、委蔣伯清充為副將。統督浯銅南埕四寨兵船一百五十號分布防禦去後、今准前因、合行會議、為此除發熕銃百子銃火箭三項、另行造給外、案仰本道會同布按都三司、將總鎮開來條款細加酌議、福船是否能制烏船。應否再造巨艦八槳是否可禦叭喇湖。應否再造。快船各船兵夫。是否足用應否加添名數。土人軍兵。是否無勇。應否增募。浙人錢糧、作何派處、職任作何責成、務在審勢度力、求當其可、苟有利於地方、亦毋吝于重費、酌議妥當、具由詳奪、如或不便施行、亦即聲說呈報毋得遲誤 計開 一審賊向而重水防、倭之寇計、專伺隙剽陸、故其為水戰之備甚疏比及岸。遂捨舟不顧。我兵不能擺海而守。彼眾因得乘隙而登。備之之法。先于迎擊水上。而主于慎重陸防。陸之兵常十七。而水兵常十五。海寇則聚奸宿逋咸利于水子女玉帛。盡繫于舟。行以舟為輿馬。止以舟為室廬。流寓以舟為丘邑。死生以舟為命系。其為慮也周。而其為具也備。故水攻廼其恣肆之計而陸劫則乘水戰之餘備之之法。要以水兵為重。而陸兵次之。水兵倍陸之一。陸兵减水之半。亦不失眾寡之利。防南陸兵、漳州原布四營、今復益發二營、合六營之兵、員役幾四千名、而海防之兵、又溢額外、若此六營之兵、議作常額、防南、勢專力完、無容議益、但水兵合銅浯二寨、共四千餘人、而分撤浯嶼、則銅山之兵、合員役僅二千五百餘人、雖盡力以守玄鍾、較賊眾強猶去倍蓰、今欲盛置舟師。則出費不貲。事亦難合。若議小小增益。則威武不固。單弱仍前。若云寇入會諸寨兵。是求人于越。以救溺子之說也。為今之計、玄鍾一路。合宜酌量眾。寡。要使自成一軍。獨當一面。縱賊千艘就能決戰不藉他援方為鞏固然其事在巨艦極騎犁之威。輕舸極堅狠之勢。火器盡熸擊之利。舟眾盡駕戰之能。而後能辦此也。計賊之戰。乘風駕艦。猛極于烏船、風息馳舸。猛極于叭喇湖。烏船高大堅固。邊施橫梁。旋逼福船。動為所碎擊。此之法量度彼制更為高大堅固巨艦以制之前後左右。施枝柱撞梁邊列拍竿。船高大則能俯瞷而騎犁。船堅固則遇挨磕而不壞。旁有枝柱撞梁。則旋轉可碎彼舟。而賊舟不得近。邊施拍竿。則一經敵舟。轉機放發。足以粉敵舟而糜敵骨。賊之烏船。不足慮也。叭喇湖多槳多銃。急棹輪放。我以八槳當之。猛疾懸絕。擊此之法為快舟以制之列槳十二櫓。激其後。上施生雜木尖木驢。以捍銃石。竅其旁以容槳。又竅其旁以容火龍以容佛郎機百子銃鳥銃諸器。自非狂風怒濤輒可盡人力以施猛毒自衛攻人。兩無遺策。如此賊之叭喇湖。不能措手就烏船白艚。亦可突而熸擊之矣。而又雜以今之八槳。裝載發熕。合舟?宗應援。至于膠淺。則以梭船發放火箭鳥銃。而又有福船哨船。仍彼舊利有風無風。潮長潮落。水戰之利。殆盡無遺。如此則敵攻無堅。自守則固矣。布置之法。分為三哨。每哨巨艦五隻。每容一百二十人。福船十隻每容七十五人。哨船十隻。每容四十八人。快船十隻。每容三十五人。八槳十隻。每容十五人。每哨二千三百三十人。而雜流役居外。計三哨合用六千九百九十人。而雜流役居外。仍行咨議。許其擇利乘便隨泊于玄鍾南澳之間、如此、則賊孽聞之、必且奪魄而不敢北向、不惜一時之費、則全閩可安枕而無患矣、且海寇之熾、廟議豈能姑置之度外、久容之海中、若此二賊就殄、則廣中之禍以次就息而閩亦得以撤備前項戰船。得以分布諸寨。為禦倭之備。是巨費出于一時。而遺利尚足以省歲費。非糜財以病民也。再照本鎮為軍務事、移議量益水兵、非不知省兵節餉、為國至計、但照福船先巳起蓬獨用起椗、合用四十人、蓬椗齊起、合用六十人、一船之中、六十五人、除捕舵繚椗斗之外、執篷椗之役、再無餘力、至于八槳掌篷一人、掌舵一人、搖櫓六人、僅餘五人、以充戰卒殊乖武猛、煩為併加酌議、庶人船兩稱、猛力可得矣、 一盡火利以佐水攻、水戰之法、利于制遠、制遠之具、利于猛毒、戚將軍云水戰之法專恃火器為勝負以短兵不相及也若為火攻之具。而不能摧堅爇巨。是與無具同也。今之火器。若發熕佛郎機鳥銃諸類。咸與賊相角是無以相制也而賊之繕器練技。視我過之、至于發熕。則又以載放無法置之不用。噴筒之制。器窳烈短。火箭之制。器小力微。今宜為鐵火龍以備衝爇。為飛龍箭以備放爇。為百子銃以備潰遠擊眾。以八槳載放發熕。鋪泥于底。實糠泥上。以長木冒船艙為筏。施于糠上。前後即置欄格。護以牢索。筏上置堅木熕床。要之床與筏固。筏與船固。編合快船。聯舟?宗援禦。至于佛郎鳥銃火桶之類、與槍標諸器。悉令仍舊。如此則制遠之器。似為猛毒矣。但其間用費不無浩繁。然欲盡火攻之利。佐水攻之強其勢則又有不得巳也。 一募客兵以參駕戰。閩之舟師。以土人夾軍兵。土人能戰。僅止隊餘。軍兵新僉。未嘗一試。此其可慮者也然猶有隱憂者。廣之賊。半多閩人。曾一本之徒。其先則假撫名。充官募。以招閩兵。卒挾為賊。若目前應募赴廣之閩人。率多降附。至于林賊則梅嶺詔安之間。與同為酋者。比比而是。若獨恃閩師以擊賊恐不能作憤而致死也如議增置舟師。請於溫台之間。募慣戰水兵三千名以來。以軍兵土兵客兵參錯協用。俾軍兵得以作其氣。而土兵必齊鼓其力。亦制馭之一機也。 ○行監軍廵海二道 【 調撥兵船】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緊急軍務事、案照先據各衙門報稱廣東海賊近境、本院巳行廵海道編集商民大船。分布要害協守去後。今照所調民船。須用頭目統領。并給糧給器修船賞犒等項。塗公行兵机事亦迅若不預定等則。待其議呈。往返未免躭延、為此牌仰本道、即便轉行廵海道作急調取原給賞聽用南征哨官陳國濟等二十名到道、諭令每人選調堅固大樣民船五隻。共足一百隻。限十日內齊集。每隻一等者。用舵兵四十名次等者用舵兵三十六名每船先給修整槓具銀四兩。每哨官先給花紅銀一兩舵工給賞銀五錢。兵夫各賞銀一錢。仍將哨官舵兵各給月糧二個月。哨官日銀七分。舵工日銀四分。兵夫日銀三分。俱以出洋之日為始。俱於漳州府餉銀內支給。造冊呈詳註銷、合用器械、除槍標刀牌之類、令各自備外。每船官給佛郎機銃二門。鳥銃十門。粗火藥五十斤。細火藥三十斤、火繩二斤。大小鉛子各十斤。噴筒十個。火炮五個火箭二十枝。俱將省城見發去。弁漳州府庫見貯數內取給。聽該道閱驗齊整。督發前去。聽參將王如龍、副將蔣伯清、分派各寨把總管束、協同兵船防禦、遇警併力截勦、獲功破格重賞、各哨官薦陞實授把總重用、如或玩違軍令、受直怠事、亦照軍法究治不恕、其開去哨官名數、內有事故出外者、該道便宜徑令見在者各舉所知補用、此一?更得通変之宜如或文到之先。該道已有編定哨官舵兵果堪為用。則牌內各役。即不必再拘以致紛更不定但將給賞給器給糧事規。照牌施行。事貴神速。切勿延滯取開駕日期馬上呈報 ○行監軍道 【 選調塩船】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急報海洋賊船事、據南防水路副將蔣伯清飛報、八月二十六日瞭見賊船大小二百餘隻、自廣洋駕來深澳、隨督官民兵船迎截等因到院、據此案照、先據各衙門報稱廣海曾三老賊船北上緣由、巳經添調兵船前去玄鍾防禦去後、今據前因、為照日前賊在隣省、止議預防、今既侵境、即當大舉勦滅、勢不容緩、隨准總兵李面會議、稱欲督兵船親征、除原調各寨兵船、各澳民船外、合用本鎮中軍船一枝、應調大塩商船民船各一十五隻、精兵三千名、及稱本鎮先任淮揚副總兵日、但遇海上有警、節准廵撫都御史王馬、廵塩察院朱蘇、俱調該地塩船勦賊節有成效等因、准此卷查、先該本院會同廵按察院題准、沿海商漁船隻、俱聽調用塩船即係商船□數但閩地奸民。每每倚藉官勢。假以阻課為詞抗拒。不思調船殺賊為保民至計。且給有工食。並無虧損。較之彼賊掠去。得失何如。况福清一縣。塩船不下千百餘隻。遇警暫調不過十數隻。且經兩院題奉欽依。豈容阻撓。目今賊勢重大。地方安危所關。相應速照 明旨調用。為此案仰本道、即便行委福州府通判周召、領齎該府餉銀五千兩、同坐營都司金科、即日離任前去、會同福清縣掌印官、選調新造堅固大塩船一十五隻。民船一十五隻。調募素有身家堪用捕盜三十名。每名照例給與工食四十五日。鎗刀等器責令各自借辦。火藥大銃官為處給。聽總鎮□門即日起程前去、分委官員親督南征、若勢豪阻撓軍機。即指名呈來。以憑拏究。承委各官務以地方為重。加意選調。不許縱容下人賣放作弊。致招物議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唐昌世興公選輯 即墨黃坦參閱 塗中丞軍務集錄三(文移) 塗澤民 ◆文移 行鎮道及通判周召 行各道并各州縣 行廣東撫鎮 行惠潮海防道 行廵海道并張元勳蔣伯清 行參將張元勳 行監軍廵海等道 行福州兵備等道 行福州兵備道 行廵海道(計處降人) 行監軍各道 行廵海等道 行廵海監軍道并二總鎮 行廵海道并裨將 行廵海興泉二道 行廵海道(用毒成效) ○行鎮道及通判周召 【 選編兵船方略】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據通判周召、呈稱新調福清塩船、立哨官哨隊長等項名色支糧、緣由到院、據此看得所調塩船。係權宜濟急之計。一鼓成功。即發回生理。新立哨官頭目、非但不能節制亦恐多方需索大為民害俱白衣光棍、豈能節制况政出多門。事必掣肘。止宜選委素慣海戰。有名職官統督。庶法令齊一。可必成功。及照各船專為衝壓之用。非高大恐難制敵。各兵專為格鬪之用。必知藝乃能決勝。先准總鎮面議、自認一一選編停當、親自督駕南征、續後本鎮以南報稍急、仗義前驅、未及竣事、遂致各官意見雜出、茫無定執、若不定為規畫。不惟虗費錢糧。抑恐有誤大計。合行再加慎選以圖萬全、為此牌仰本官、即會遊擊金科、提舉胡濟世、照依後開方略、選編督發務在慎重、勿事周章、倘苟且差悞、則軍機重罪、各官無所諉矣、 計開 一見調船兵、定以遊擊金科為主將統督、通判周召為監督、務要會同逐一親選親編、日後倘有不堪、俱各官之責、 一選船原議三十隻。以極大為主。募兵原議三千名。以派船為主。今以兵分于小船非本意也以五寨官船之法例之。每八隻為一哨。今商民之船。亦應照例插調極大船可裝百人。或八十人者。多則三十二隻。為四哨。少則二十七隻。或二十四隻為三哨。亦可。大較船不論其商民。亦不拘於三十之數。以成哨而止兵不拘於三千。或二千一二百。或二千四五百。以派船數足而止惟船要極高大。兵要能水戰。則可恃矣。 一見調船須大小相配、定為前左右三哨、領船官以指揮秦經國趙國柱鄧一桂充為把總、俱聽金科節制、周召監督、秦經國領前哨、趙國柱領左哨、鄧一桂領右哨、塗公用人有操縱如此給去印劄三張。各官查驗明實註委。不必另設哨官三人中有不在者、以千戶任光代之、 一捕盜要慎選有身家族屬。素能服眾之人。令其管束船兵。功成各授冠帶。哨官不必用。哨長隊長。亦不許容留無身家棍徒營充誤事。 一選兵須派定某船用若干人。就著本哨把總。本船捕盜。公同面選。內舵工幾人。繚椗手幾人。招斗手幾人。發熕銃手幾人。佛郎機手幾人。鳥銃手幾人。火箭火炮噴筒各幾人牌鏢手幾人。弓箭手幾人。長鎗手幾人。各樣技藝。照船酌定。總計合用各若干名。一一召足。仍須各官會同名名面試所報技藝。果可剋敵制勝者。方許收用收完。然後照船分發。聽三總申明號令。教習數日。然後啟行。若僅取備數。卒然而收。卒然而行。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則臨敵畏怯。號令不行。器械火藥。雖多將安用哉。 一舵工眾兵司命、或用原船之人。或再加募一二名。或捕盜兵夫素知老練者。隨便取用每船至三名亦聽。 一兵夫隨各自相識認。或捕盜素所親信之人。聽其自擇同駕一船使之氣意相投緩急同心協力不必拘制。止要量船大小用人。 一船稅照原批先給一個月、兵糧照原案先給一十五日、至漳州計日再給、必不缺少、諭各捕兵知悉、 一兵齊祭海、犒賞把總三員各銀花一對、共重二兩、紅?二疋、折銀三兩、共五兩、捕盜各花紅銀一兩、舵工各花紅銀五錢、繚椗招斗各賞銀二錢、各兵賞銀一錢、俱支餉銀、 一調完開報、某哨若干船、某船梁頭若干闊、身若干長、捕盜某人、兵夫若干、內舵工繚椗招斗某人某人、用某項器械、某人某人、分別明白、冊報查考、 ○行各道并各州縣 【 分督造船】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據監軍道呈、奉軍門令牌、准總兵官李議造巨艦擊賊、備行本道、會同布按都三司、議得海寇警急、事出不時、總鎮所議巨艦體式殊常、若拘常調在省起造。非惟板料大桅。一時難辦。抑且匠作官役。一處難齊。相應查照嘉靖三十七年、井浙直見行事例、分派各州縣丁糧多者。責造一隻。其離海濱遠者。則坐依山沿海小縣幫之一應用度。俱支餉銀。或令大戶、或委在官員役篤造俱責成各掌印官親督、限一月齊完聽用、地方關係重大、各官止須一月之勞。地方可享無窮之福。等因到院、詳批據議動支餉銀。分委成造。則事易集而民不擾。且有原行成規。深得濟急之術也。即如議一面上緊估計、一面督行各縣掌印官、暫停縣事、躬親督理、或就該縣水次、或帶匠料赴省、各隨所便、務在文到五日之內興工、一月之內完報、軍情緊急不比泛常先完而堅固者功論第一。次完而堅固者次之。若愆期苟且。依法治罪。事完會集方便處所、聽本院督同司道閱驗、分別定奪、 ○行廣東撫鎮 【 勦撫曾林机宜】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案照近據福建按察司廵海道、報稱廣東海賊曾一本、大小船二百餘隻、八月二十六日、乘風突來玄鍾、副將蔣伯清、督駕兵船截殺、衝沉并焚燒賊船六隻、殺死賊眾一千餘徒等因、本院一面添調水陸官兵夾攻一面具本題請、行廣東軍門督發官兵堵截外、續據南路將領報稱賊知兵集、即於九月初六日退回廣東柘林澳拋泊、又據軍門標下遊擊將軍張元勳報稱、本月初十十一日、曾賊在廣東黃岡登岸、本職督兵追殺焚燒大烏尾船五隻、白艚船三隻、見斬賊級并生擒連船燒死共計一千餘徒、餘船退回潮州馬耳澳拋泊等因、據此為照閩廣地方相連。海賊出此入彼。嘉靖四十五年八月、曾一本突犯玄鍾、本省方集兵船攻勦、彼即遁回潮州、本院咨會兩廣軍門吳、發兵協勦、隨准回稱寧照封疆為守、賊在廣則廣自任之。過閩然後閩任之等因。又准廣東總兵官湯克寬手本、開稱曾一本面縛軍前請降、散黨安插但慮閩中兵船越潮哨捕、驚疑反側之心、以壞招撫成功、煩行各將領知會等因、本院以此為信。諭令官兵各照封疆自守。是以賊雖迫近鄰境。亦不敢輕發一兵。越境行事。以伐其陵漸之謀。一則惟恐悖兩廣軍門畫疆之議。以取貪功之譏。此言深剌廣中招撫之失一則惟恐壞湯總兵撫賊之策。以為日後借口之資。然當時已逆知曾賊獝詐決無可撫之理亦曾備由咨行彼省前任軍門、內言賊若在廣。閩人固不敢越境驚擾。萬一侵閩。則閩中必務窮追勦賊。決不肯因有前議。而竟寢伐暴之師。文案具在、見有可查、今閩中篤守畫彊之說。兩年以來。添船治器。費逾十萬。既不能背初約以行助鄰之義。又不能銷賊念以免侵突之虞若仍以疆界為辭則養寇殃民地方終無寧日也行師動眾。勢難久稽。聲罪致討。義不容罷。亦知貴院正有大舉之圖。閩中亦有協勦之奏。然師老則財費。時逾則寇遠。是以二者俱不能待。除令各船官兵。多帶糧餉剋期進追。務在滅賊後巳外。林賊與曾賊初不相能林賊在閩界無犯今閩中既破曾賊恐廣中疑欲圖林賊將別生事端故明言不宜驚動林賊也但聞林道乾、見據鮀浦、擁眾聚船、亦尚未散、而郭總兵并海防道、又方有招安之議正在成否之間、今閩兵一動、必經鮀浦、萬一林道乾自生疑畏、稍有動搖、又恐鎮道復如湯總兵越潮驚撫以壞成功之說、其實道乾自聚黨下海、實未嘗驚動閩中一草一木、閩中實不忍無故加之以兵、以阻其向善之念、且目見在廣省求撫。出於真心。亦或有之。機宜所在。不得不一先行知會。為此合行移咨廣東軍門熊、煩請查照督行沿海官兵、如遇曾賊敗遁。務要協力截勦以絕兩省禍本。仍行鎮道。密察林道乾如果輸誠效順絕無一毫懷疑之心責令整備部下。見有船隻。聽鎮道衙門。自擇一名位稍尊的當官。督駕在前引導。閩兵在後進勦如或林道乾尚有比周之意。寬此一路更為處置得宜未肯為公出力。亦令安心靜守原據堡港。任隨閩兵水陸往來。不必輕易驚動。閩人誓不肯為乘釁以蹈不武之嫌。若彼誠偽不分。不相體諒。妄自動搖。則大兵所至。決不容留。後悔無及。 ○行惠潮海防道 【 越境追勦机宜】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照得本院見發水陸官兵追勦廣賊、越境行師事宜當載之以備考百凡機宜須當議處周悉、除在境內、并水兵另行外所據陸兵越境監督安插等項。合行處置。為此案仰本道查照後開事宜、預先密處停當、候兵至施行、母得先發漏泄不便、 一大兵征剿在閩廵海道。在廣惠潮海防道。各監督一應機宜。俱與統兵參將協謀計議。共成大功。毋相阻撓。 一眾兵行糧、巳行廵海道齎帶隨營支給、但越境買米。須惠潮海防道。選委彼省能幹府縣官二員隨營。聽廵海道給銀委買。隨處給兵。以杜紛冗。 一眾兵越境。須惠潮海防道選委彼處廵捕官二員。至於十里外引領前行。曉諭地方居民毋得驚恐遇晚分派宿歇安插。仍於兵行住宿去處。諭令諸人廻避。不許突入營伍。以防奸細。 一眾兵越境。須用嚮導。惠潮海防道督令所在該縣選撥伶俐諳曉路逕民快十名。送統領參將引路。務要有身家之人取具保結在官。如或誤事。及透漏軍情。連該縣官吏一併處治。 一兵過去處。但有溪澗江水。惠潮海防道。督令所在官司。多調船隻。聽候渡兵。毋致稽誤。 一兩省官兵。互相策應。但閩兵劄營。不許廣兵私到營內窺探亦不許劄營相近如有公文報事。止於營外報明。辦驗的確。方許喚入。以防奸細。違者各照軍法。該道先行曉諭遵守。 一軍前有招降旗如臨陣之際不到旗下拒敵官兵皆賊也竝聽斬級論功。如有妄稱被虜毀謗妬功者拏究。 ○行廵海道并張元勳蔣伯清 【 防勦殘寇】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本月初三日申時、據參將張元勳報稱殘賊結舟?宗、見泊宮前澚、與玄鍾所城止隔一山等因到院、與窮寇相持難保萬全塗公頗亦深心據此看得鷹隼之將擊也。必歛其翼。虎豹之將搏也。必伏其威。今此殘賊既不退遯。又不衝突。此其設謀蓄慮。為計必深。葢堅持有死之心。冀僥萬一之倖。非欲得志於水則欲求逞於陸城池堡鎮。關係最重。戰哨船隻。需用正急。目今水兵屢捷驕惰。而副將蔣伯清亦有懈弛之心。陸兵每戰得勝。欺賊畏怯。亦恐因而疏怠。所當深戒。况梅嶺一帶。奸細尤多。或交通接濟。以洩軍情或為賊張皇。驚動地方。凡此皆兵家之所當慮。合行戒謹、為此牌仰本道、即會總鎮衙門、并水陸將官、一面嚴督各縣衛所掌印廵捕等官、督率軍兵、固守城池、勿分晴雨晝夜、務要登埤守望、不可須臾懈弛、一面諭令鄉村居民。嚴禁接濟、收米穀牲畜以絕賊資一面選併大船精兵。率制賊勢。使不敢分舟?宗遠掠。仍須總鎮。嚴督舟師。將領、加謹隄備、防其乘風乘夜襲犯之患。候兵將既集、船器俱整、即刻期進勦、以收蕩平之功、仍將陸兵分布要害伏截、戒諭各將領時時警省、如敵在前、不可頃刻疏怠、多方誘殺、務期盡絕、勿致日久滋蔓、貽害地方、其餘機宜、難以遙度遙制、俱聽便宜施行、 ○行參將張元勳 【 防勦殘寇】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據守備朱珏、差人報稱勦殘曾賊零船復集、大小五十七隻、乘風突來玄鍾銅山之間、本備誘殺斬獲數多、餘船尚在往來。目今並無一船在廣等因。據此看得殘賊勢窮死鬪。水路倚船為靠。陸路寸技無能。若能計誘登岸伏而殺之必可盡數蕩滅為此牌仰本官、即與廵海道計議、查照本院節次牌劄、將陸兵布劄沿海要害設伏、仍設計誘賊登岸。出奇勦殺。并會水兵相機夾攻務使片甲不返。早收全功。以憑奏薦、目今春汛倏臨、毋得久持觀望、以致滋蔓或悞春汛、南路水陸、皆本參之責任、不得推諉也、 ○行監軍廵海等道 【 造船】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十二月十一日、准總兵李手本、開稱原議巨艦底板定厚官尺三寸、今龍溪縣所造。止厚二寸。無以敵賊之堅、欲令拆改。但工巳垂成、似難輕廢、然加掣雖厚亦欠堅固矣除行該縣加板一層、實以油灰、以為夾底、誠恐各縣皆然、合請通行如式、及查各寨戰船。多用竹箬。易為火燃。且收放不便。今當以礬布為裏。外編以篾、摺疊成扇。庶克有濟。合用手本、轉行各縣一體遵照等因、准此牌仰監軍分廵廵海興泉分守建寧福寧道、即便徑行各造巨艦縣分、掌印官親自閱驗、如見在打造者、底板務要官尺三寸、如巳造成底板不及官尺三寸者、即加板一層、實以油灰、以為夾底、其船篷務照本鎮今議以礬布為裏、外編以篾、摺疊成扇、母得仍用竹箬捲篷、致不堪用、悞事不便 ○行福州兵備等道 【 選募駕船兵夫】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案准總兵官李手本、議行各州縣掌印官、督造巨艦一隻、聽調擊賊、查得分派腹裏縣分、協造者工程俱有次第、合用領駕捕兵、隨據監軍道議呈隨縣隨船自募。誠為便益。除批允外、但照選募。必得沿海慣水之人督募須藉方面守廵之力。方可濟用、為此牌仰福州兵備道、即將閩等十縣、共造巨艦七隻、并上杭縣巨艦一隻、照議每隻捕盜一名、柁工三名、兵夫人等二百二十名、八船共該一千七百六十名、分守建寧道、即將福寧州并福安寧德二縣共造巨艦三隻、照議每隻捕盜一名、柁工三名、兵夫人等二百二十名、三船共該六百六十名、興泉道即將晉江等七縣、共造巨艦五隻、照議每隻捕盜一名、柁工三名、兵夫人等二百二十名、五船共該一千一百名、分守福寧道、即將莆仙二縣、共造巨艦二隻、照議每隻捕盜一名、柁工三名、兵夫人等二百二十名、二船共該四百四十名、廵視海道、即將龍溪等縣、共造巨艦四隻、照議每隻捕盜一名、柁工三名、兵夫人等二百二十名、四船共該八百八十名、督行所屬沿海各縣掌印官、用心查訪。用官兵不如海民此閩廣舟師之要策也故詳載素有勇力身家服眾之人以禮召取立為捕盜委領巨艦。就令該縣支發餉銀。督令本捕領銀選募。素所親信。慣水舵工。二百二十人為一船。不拘縣分地方。止要諳熟水戰意氣相投者俱聽收用。該道仍須暫輟別務。親臨邊海縣分。坐守督募。不得轉委別官。致生騷擾。且無實用。募完閱驗明白。照例犒賞給糧發船聽調。應支錢糧。俱於該縣餉銀。徑自支用。事完類報註銷。先將募過捕兵姓名籍貫。造冊報查。大抵直藉該道十日半月之勞。可冀八閩萬姓之安。切勿謂本院以俗務相??免也。如或應用知兵武官。兼同編閱。聽該道自擇相應官員。係方面則指名呈詳定奪。係守備而下。則徑自委用。 ○行福州兵備道 【 選募塩丁】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照得南征船隻工完在即、而募兵一節、本院巳行各道督行各縣掌印官。禮召有身家服眾之人立為捕盜。給銀領募。其法巳善。但恐各縣官一時難以知人。或致遲誤。近會廵按福建監察御史王議稱海上擊賊往年浙直皆用塩徒成功閩中必有其人。隨該本院訪得福清長樂各澚陳顯達等、俱有身家、忠勇服眾、素能號召塩丁。堪以取用。為此牌仰本道、會同監軍道、即行福清長樂二縣掌印官、照牌事理、動支餉銀、各辦花紅五副、每副銀花二枝、共重一兩六錢、銀牌二面、共重二兩、紅綠絹表裏一對、三項約用銀六兩之數、差委各該縣典史、或廵撿河泊官員、齎至該道驗明、給與印信牌面、照依開去姓名、分委各官前去聘取到道。面審後給與銀兩。聽其自募素所親信丁夫。編成隊伍赴省。該道會同知兵方面武職。閱驗犒賞給銀。候令發船調用。庶頭領得人。而兵眾易集。召募有法。而地方不擾。 ○行廵海道 【 計處降人】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照得盜賊之惡、罪在不赦、中間甘心合夥者、因為真盜、至于被虜脇從。不得巳而為者。若能輸誠歸順。即皆吾民。必須加意安插。以廣來降之路。以散盜賊之黨。近准總兵官李手本、開送曾一本夥來降人吳甫榮到院、轉發監軍道審稱投降情真、合發漳州府審解廵海道照依凃禮事例、賊黨投降此携散要事也因當用意拊卹使其同類知慕則賊首不足擒矣送總鎮標下報效等因、巳批依擬行去後、今訪得該府未知本意。收置于獄。不無沮來降者之心。合行查處、為此牌仰本道、即便弔取吳甫榮到道、一面徑給與報效哨官名色信票仍給賞青絹玉色絹衣一套。外官銀五兩。聽其自辨衣糧。以為輸誠歸順之勸。仍照凃禮事例、送鎮軍門報效、造支哨官名糧候有建功、一體敘錄、 ○行監軍各道 【 造船】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據南平縣知縣陳嘉謨、揭稱督造巨艦船身槓具俱完、擇於本月十五日出港聽驗、及查訪往年出使琉球大船。打造鐵葉。長短計一十三度。共鐵條四十餘隻。從舟??通至兩舟?敢包訖。費既不多。船更堅固等因。據此看得鐵葉包船。原行未及開具。知縣陳嘉謨、乃能留心經理、擴充原議之所未及、其任事誠篤。幹濟精敏可知。除類行敘薦外、相應通行、為此牌仰監軍分廵福州興泉廵海分守福寧建寧道、即便行令各造巨艦州縣掌印官、徑自酌量、如果有舊式可行。即便各照南平縣議式打造鐵葉。從舟??至舟?敢包裏堅固。以便衝擊。如或以船身堅壯事在可緩。不妨從實具報。師期在邇、切毋借口稽延、大抵此事。即開洋一二日內。亦可立辦者。便宜酌議行止可也。 ○行廵海等道 【 船桅】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照得各州縣製造巨艦、陸續告完、惟合用大桅。間有申請欲行幫接。本院因未經見、難以主裁、節會各鎮道多方采訪、有稱往年封夷太船。用桅長至十七八丈者。大抵亦用幫接。今巨艦大桅。必須與船相稱。若拘執一根成材。恐難尋覓。致悞師期。為此牌仰廵海分廵福州興泉分守福寧武平建寧道、速查州縣巨艦大桅、除有合式堪用外、如或稍短尺寸者、作急調取沿海慣造大船老練匠頭。備細詢訪。若果經見可用幫接。即聽如法整辦。務要多用鐵篐攢束。十分堅牢利便應用。如海風高大。不堪幫接。必須多方尋取。毋得苟簡抵搪。致悞大事。惟在該道酌而行之 ○行廵海監軍道并二總鎮 【 防賊】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哨探鄰省賊情事。本月初四日酉時、據參將張元勳飛報廣賊曾一本、招得倭船四隻合舟?宗、三月二十七日、盡數開上馬耳澚、切近玄詔、本處鄉村土堡。多不堅固。人復玩寇。不肯早避。乞行嚴督地方居民。堅壁清野勿為賊資若土堡人民度能守得五七日者。則守以待兵應援。度不能守。則入城暫避等因。據此看得曾賊招倭北上。意在窺閩。目今南風間作。誠恐乘機衝突。必須十分謹備。為此牌仰廵海監軍道、速會總鎮衙門、嚴督水陸將領、日夜遠明哨探、用心防備、并所屬軍衛有司、加謹城守、禁絕接濟、仍諭鄉村居民、收歛防避、其月港各色兵船、務要拋泊得所、可戰可守、倘遇警急、即會廣東兵船犄角夾勦、掃蕩之功、在此一舉、不可疏怠、致誤大計、 ○行廵海道并裨將 【 禁止督船】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軍務事、訪得上年南征兵船、各文武官員、輒差旗牌中軍武生舍人丁徤等役坐駕各船、名為督陣報效、所差人役、不能體心、挾勢需求、冐奪功級、甚至占據一船。臨陣不進。任情毀譽。顛倒是非。多用一人則多一人爭功多一船退縮甚為大弊。即今會勦舟師。巳該本院會同鎮道議編、每裨將管把總二員。每把總管哨官四員。每哨官管捕盜四名。節節有制且總鎮統督親征兩院委官隨船紀察。各兵之勇怯功罪。衡鑑莫遁。與上年事體逈異。恐各衙門。仍襲舊套。差人督船。復蹈前弊。合行禁止。為此牌仰廵海道、即行三營裨將、轉行本部把總哨官補盜、 體遵照、但係原派本船哨隊兵夫丁役有名在冊者。聽其在船協力殺賊報功。此外若有各衙門差人名為督陣報效等項名色。俱即發回。不許一人在船生事。若總哨捕盜違令容留、查出重究革役、各差人等縱有斬獲之功。船冊無名。亦不准錄。 ○行廵海興泉二道 【 議定賞格】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議定賞格以勵眾心事、照得廣賊曾一本、出入閩廣、奉 旨夾勦、兩省兵船大集浯嶼、本院親臨舟營、會同兩省二總鎮、及廵海興泉各道、將巨艦福龍等船、逐一閱驗、船隻堅大、器械齊備、官兵壯勇、隨照各道會議事理、動支餉銀、所以使廣人協力也不分閩廣主客官兵一例賞犒以示大同合一之義將士踴躍先、滅賊有期矣、其分布之法、閩兵原派三大營。廣兵原派二大營。平時灣泊。隨省隨營。開駕日時。輪先輪後。在二鎮俱有刊刻軍令。給示將士遵行。臨敵之際。或賊眾齊衝。則兩兵齊進。不分彼此。或賊開兩翼分來。或賊作兩番迭肄。則兩省官兵。分合奇正。俱聽二總鎮同心相機調度。不宜遙制。至於滅賊功次兩省大將裨將、當一體同論、以上事體、俱無容再議外、但攻戰之力、多賴兵士、總哨而下、人人希望陞賞、乃肯竭力用命、然船隻不無先後、人心不無勇怯、非惟今日兩省數百艘為然。在昔一省一軍之勢。亦所不免。若不預為差別。則勇者急於衝鋒。而不暇取級。怯者遷延隨後。而撈斬返多。不惟賞賚不明、無以使日後之心服、抑或激勸無別、返以啟目前之觀望、是一體之法。本欲求同。而其流之弊。適以致異也。事干軍機、合行議定、以勵眾心、為此案仰廵海道、即便會同興泉道、再會二總鎮、細加酌議、兵船臨敵擒斬賊首曾一本、并斬獲賊從級者為上功、若止擒賊首、而斬獲賊從少者作何等第、其或奮勇先登。衝鋒破敵而功級反少。或退縮居後因人成事而功級反多者。作何分別。兩省兩帥必致爭功到船先後議論煩滋故欲先定又或一省之船、先將賊船勦滅。收獲全功。而一省之船。在後未至。作何論敘。又或賊分兩舟?宗。官兵分敵。各獲功級者。作何等分。務要開欵會議停當、具由詳奪、刊示兩省各船官兵、庶眾心知所激勸、而奮勇齊一、蕩平可立見矣、 ○行廵海道 【 用毒成效】 提督軍門都御史塗、為盤獲賊犯事、據參將張元勳呈稱、盤獲被虜逃回一名林文惠、塗公令近澳民以接濟為名暗置毒于其中賊食之而死以多寡論賞係詔安山南村人執稱賊被梅嶺五人將酒米塩魚數船送去賊船。係曾一本阿舅阿丈發與五船頭目領去。分與各賊食訖。每船死有百十餘人即將梅嶺五人割肉殺死。止留一人未殺等情、為照前項用毒。係軍門密計。令卑職用之。因梅嶺人傅茂英、及田文景之子曾、蒙總兵李差往賊船招撫、卑職密令把總錢助禮、買米三十石、酒二十罈、塩魚五百斤、假托傅茂英順帶往船換買被虜小廝、今用毒巳有效驗、傅茂英等緣此遇害可憫等因、具呈到院、據此案照先該本院刊刻密示沿海良民。但能於酒米魚肉中置毒毒死賊從一船者。賞銀千兩。今傅茂英等、乃能仗義行計、雖毒賊不多、亦足致疑賊心、以疏接濟、且各役因此喪身、誠可憐憫、相應查恤、為此牌仰本道、即便查訪傅茂英等、果否用計毒死賊徒是實、各役是否因此被害、若干人仍酌議作何分別卹賞、以示軍門大信、以勵將來向義之士、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六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 彭賓燕又纂輯 曾孫徐孚遠闇公校 徐司寇奏疏(疏) 徐陟 ◆疏 奏為懇乞天恩酌時事備法紀以善臣民以贊聖治事 ○奏為懇乞天恩酌時事備法紀以善臣民以贊聖治事 公此疏在大法小廉而疏後幅尤惓、惓于、小民真仁、人之言哉 臣一介草茅眇無知識荷蒙 聖恩拔植濫廁留都三法司之末、感激遭際、莫罄名言、臣自任今職以來、歷審一應罪囚、習見人情日流於放逸、 國典未見其欽遵、事關職守、不容隱默、輒敢昧死為我 皇上陳之、 計開 一竊盜軍舍餘下臣查軍舍餘丁、凡竊盜、止問罪而免刺字、三犯則與民三竊者一體處絞、此輩偷盜之罪、既不少貸之於先、三犯之絞、又不末减之於後、止是中間免刺一節、與民不同、葢 國初見軍官軍人等。身在行陣。萬死一生。以立戰功。故以此優之推而及於餘丁人等。亦免刺耳。今之軍人偷生冗食。非國初之比甚矣。軍官軍吏。總小旗將軍力士校尉勇士猶有職役可守。名目稍優。是以稍知畏憚。不敢多犯。若軍人正餘廚匠舍餘人等、顧以不刺為例。謂得掩餙。轉相效尤。畧無警畏。視民十死八九。實為長奸。臣愚以為此輩。既不為宥罪矣。又何必獨免其刺以翼之趋。而教之偷乎。今請著為定例。與民犯一體刺字。俾得其平。如遇征調廵捕等項。稍有微功者。准與告官起除。使知自新。庶作其勇。 一詐欺取財、貪黷不止、臣惟見行律法小民小臣、犯賍分剋、亦必追問入官給主、葢彼于上無法而無所畏憚故也、宜其知所懲禁矣、而有屢犯不悛者、豈無自哉、比犯賍私、臣於審錄時、每見犯該追賍罪囚、輒與僚屬、嘆論、邸報所傳、廵撫總督等官被人指摘賍私累至數十萬、 朝廷大法、僅行于下、而不行於上往往止于降調。重者不過閑住為民。若充軍則十一矣。追賍者葢萬一耳。是累犯賍之徒。少者罪反重。而宜嚴。多者罪反輕而宜縱乎。此其故不可言也。夫天下之財皆民之膏血 朝廷之財也、向來督撫在外、或以兵餉、或以加派、或以勸借、或以酷刑、或以訪拿、或以紙贖、或公行、取討、或虛價勒買、或因事受財、或侵盜庫藏、百計攘奪于軍、剋削于民、為神人共憤、及被論劾、獨得偏廢、追賍之法、降調者仍享富貴、退黜者亦以富終其身、及于子孫、烏足以示戒、是以官民效尤屢犯不止、此不當盡法以立之防乎、或謂言官風聞、未必皆實、臣愚以為一人之言、容或有風聞之說、然亦未必舉他事即無誤、而言人之賍私即有誤也、又時當舉劾之會、以臺諫數人之耳目、訪以旬月之久、所講求亦既詳且盡矣、所言賍私、果百無一實乎。縱使虛情相參。亦當行令各該廵按御史勘實追取。不當只以降調等項塞白。臣又聞之、各處廵撫總督提調等官賍盜、以前二十年之間為甚、必須申嚴律例、凡大小臣工、被論賍私勘實與民一體立限嚴追。仍盡官吏受財本法。追奪。併議中外諸臣庇貪欺罔者之罪。以杜奸黨。其二十年之間、江浙福廣南北直頴等處、腹裏及各邊關、一應督撫等官、不拘在任在家、遷轉聽勘回籍等項。但有賍私狼籍、形蹟顯著者、亦必須吏部都察院同兩京科道、從公會議紏劾、逐一追賍解部、以充邊儲、以雪郡忿、用寬民力、或賜民租、其追賍未完者催完、未勘者催勘、欺庇黨護者必罪、庶足以為天下臣民詐欺貪黷者之戒、如此而後 國法庶幾其少伸也 一侵換給主賍物、臣等因審南京兵馬某人而知其然、弊亦不止于此、有等入官賍私、干係違禁、民間所不敢用、變賣無主者、收貯各衙門庫內日久賍吏、併監守人役抵換、及致疏虞、損失、誠有可惜、又有各處變賣賍物、往往通同賤估剋換、及將賣價匿入私囊、不濟公用、臣請定為罪名、不拘在內在外、以充 朝廷犒賞之用、仍要犯人招出餽送違例物件之人及行令科道訪實奏 聞處治、出者受者之罪、其民間可變賣者、悉應陸續變價造冊送部、以充邊儲、不得容留在于各衙門、致令似前埋沒、失所廵按御史滿日、將巳未變賣曾否送部奏報、如因循故違、及換給主賍物者、分別治罪、追賠以警奸貪、 一恐嚇取財屢犯者、臣查得律法凡恐赫取人財物、計賍准竊盜論、加一等免刺、南京棍徒等項、犯此者巳經刑部問擬、送臣等審回發落訖、但此法初不專為小民設也、大小職官吏書人等、有犯亦當以此施之、夫何向來法制、但施于民而不加于官、是以官吏肆志百計嚇取、小民畏威、曲忍敢怒、而不敢言也、致如某國公某近年因發遣軍犯、先自詐取、送與財物、勒添至數千兩而後止、夫官民賍物只當供 朝廷之用、各衙門豈宜乘機嚇取、是與 朝廷爭財、罪狀非細、臣請定為罪例、凡此等衣冠、恐嚇大盜、務盡本法、併官吏受財、追奪之法、同僚及吏書人等、俱得一體舉首、如有不行覺查舉首、及通同作弊者、或被他人告發、或被科道論劾、與犯人一體治罪、 一奸民違法、臣惟投獻詭寄、及夥計等項之弊、南京士民、往往有之、近來天下府州縣、凡奸民之田、詭寄於官戶者、亦甚眾矣、小民或以十分之四五、當十分之差、或以十分之六七、當十分之差、而此輩安然坐享富實、則包庇者廣耳、不立之法、以障狂瀾、則田產將盡歸巨室、而小民之戶田稀矣、 皇上容復望有當差之民耶、小民若之何而可存活也、伏望 皇上亟念民隱、斷自 宸裏、特降德音、令法司衙門、會同戶部酌議大小職官、等項濫受投獻、詭寄夥計、一應之罪、以蘇積田、以廣我 皇上愛養元元之意、若有自首者、姑免其罪、其田聽與小民一體當差、悉將黃白二冊、改正。如有不首。及本戶似前喻利不肯當差者、許里甲人等據實舉首。治以應得之罪、仍將其田入官收租送部、以充邊儲、所司明知故縱者、併治以罪、則小民庶乎可少存萬一矣、 一宦家網利、臣查律法官豪勢要之人、乘船經過關津、不服盤驗者、杖一百此葢謂各衙門、自恃官勢、強越關津者耳、關津乃眾人共行之處、不服盤驗、非越分生事之比、況以有官者尚坐前罪、至於運河、乃專為粮運而設。驛遞官船。亦是借行。況私船裝載客貨者可橫行其間、而無忌乎、近來官宦家人、假充弟男子姪名色、撐駕官民、船隻滿裝貨物、所至商販、漁獵民財、憑藉官勢、而奸惡聚眾、欺打餘船、橫行河道阻遏粮軍、擾害地方、毆逐閘埧、官吏毀罵、軍民人等、無所不至、甚非禮法、必須分別等第、定為罪例、今後不拘官民宦家、弟男子姪等項、但有撐駕貨船、仍前生事、攪擾運河、及一應河道者、不分有無違禁貨物、許所在地方各色官民人等、徑自捉送、所在官司將犯人治以重罪、船隻貨物盡行入官變賣送部濟邊其捉送之人、若無利賴、必不肯任怨行事、仍須照依匿稅、律法於入官內將十分之三充賞、以鼓其趋、文武職官、縱容家屬生事應參究者參究、應提問者提問、所在官司、如或狥情故縱、撫按官一體訪查、以罷軟論斥、庶豪惡知警、 一熱審恩例、臣三遇熱審之期、每切仰見我 皇上好生之仁、萬物一體、無彼此厚薄、但地有遠近、而數有多寡、向來北京罪犯、德音甫降、即沾恩澤、計期至六月中止常兩月有餘、南京路達三千里必俟文書到日、始為减免、亦以六月終為限、比之北京、沾恩每少一月之數、南北之民、皆 朝廷赤子、 皇上之施行、亦非不欲均平也、地勢阻之耳、然地不可縮。而法則可以隨在而宜之。況南方暑熱。六七月之間正熾若不為之議處。不幾于重虛 皇上之恩。而徒使留都人民仰望之懸懸乎。臣請今後以不定之日數。議為定例。北京自恩命渙頒之日。筭至六月終止。凡若干日。南京合無不拘六月終之限。以文書到日為始。亦令筭足北京日數。俾得齊沾 聖澤。庶乎加惠留都重地之民矣。 一死罪孕婦、臣查婦人犯死罪懷孕者、產後百日行、刑、葢立法之意、以行法在百日之內、則其所生子女、不得乳哺、必致喪失、故為此限、誠不忍以一罪而傷二命、又計本婦所生百日之外、有翁姑父母兄弟等項、至親設法代哺、尚可全辜故也、臣常尋問送審干証諸人、探知死罪孕婦、但有出孤貧遺腹、別無翁姑父母兄弟等項至親依靠者、則其百日之後、將何所歸、又況幼小無人收買、必至遺棄、此不至併殺之巳乎、我 皇上體天地好生之德、北京每歲秋後三覆奏、重罪死囚、動以寬恩緩死、感賴再生大造此等幼男何辜因母之故、孤寡無依、而併喪其生耶古人啟蟄不殺、方長不折、著為美談、于物且然、況此幼孩、業巳成人、不為立法曲全、不幾于梗 皇仁、而傷元氣乎、臣請為定例、以補律之未著、今後凡死罪孕婦、如有親人可以付托所生者、俱依本律施行、若遇前項無夫、無親人可托者、合無審究明實真的寬限年月、待所生子女可以自行乞丐、然後行刑庶可保全幼孩之生、其或假此欺弊者治罪如此將見我 皇上無疆之澤、覃敷于無告蟻類、而律法之本意、井全矣、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待問存我選輯 許清胤价夫參閱 龐中丞摘稿一(奏議) 龐尚鵬 ◆奏議 題為釐宿弊以均賦役事 題為均徭役以杜偏累以紓民困事 題為陳末議以保海隅萬世治安事 酌陳備邊末議以廣屯種疏 清理鹽法疏 ○題為釐宿弊以均賦役事 【 均民灶徭役】 切惟民間大患、莫甚於賦役之不均、賦役不均、實由於優免之大濫、臣自祗役以來、即議立十?錦之法、通行各府州縣、查將十甲內丁糧、除四甲巳經編過外、未編六甲、通融均作六?、分定六年、凡官吏舉監生員軍竈匠丁、係例應優免者、即將應免之數、開列冊前、如或各甲內俱有丁糧、止從一甲內優免、其餘免剩者挨造入冊、與民一體編差、巳經見諸施行外、惟於竈戶尚有詭寄冐濫之弊、臣廵歷所至、士民舉蹙額而相告、皆曰竈戶自優免外、應與民一體當差、然有司官又以其藉口辦課為詞、止將銀差量派、全無力差、甚至所免之數、反倍蓰於所納鹽斤、故姦民避重就輕者、往往寄竈戶名下、致使民差愈重、殊為不均等情、臣就經案行各府查議去後、今據杭紹等府議稱民為邦本所係、鹽乃 國課所資、近議優免太濫、以恤民艱、重邦本也、 國初優免竈丁、以防逃散、裕 國課也、然二者有持衡之勢、此重則彼輕、若非酌均平之法以齊一之、安能使民竈兩便、葢 國初立法、竈戶辦鹽上塲、候商支領、積貯之久、有消耗賠補之苦、故每一大丁、優免田百畝、此見兩浙辦銀兩淮辦鹽其法不同近時各場鹽課、俱巳奉例改徵折銀、每一大丁、歲納課銀一兩八錢、大丁外止以實徵小丁納銀之數為主、如一錢者免田五畝五分五釐零、其餘二錢三錢、以致六七錢者亦朋足一兩八錢之數、准作一大丁、亦俱免田百畝、夫以一竈丁、每年止納課一兩八錢、而免田巳至百畝、若依民間所輸里甲均徭、并各項均需差務論之、每一畝歲該用銀五分、總計前田百畝、共得免銀五兩、比之所納課銀。多餘三兩二錢。此外免剩之田。又止量派輕省銀差。是果所免倍於所輸。况竈戶完課有終歲之樂、百姓雜差、無息肩之時、故人皆樂於趨竈。巧於避民。或借義男名色或假贅壻緣由。人本非竈也、而或捏認為子。戶本無田也。而或冐收於人。受寄之弊既滋。編民之差愈重。且如往年優免、止據在冊竈丁以免其田、初非以田准丁而槩免之也、自有倭患之後、祗因一二鹽場具告竈丁傷耗、始許有田之竈、以五十畝准為一丁、辦納鹽課、仍照舊規優免致未經倭患鹽場、紛紛比例、此詭寄之弊、所以日深、而民竈之不均、職此故也、及查竈戶之中、其豪富者、出辦課銀、為力甚輕、而濫免避差、獲利甚厚、且專灘蕩巨利、私置竹盤、任力煎煮、任情給賣、而於一切有利處所、或占為田、或占為庄、漫無紀極、此富者所以日富也。其貧弱竈戶、業無片田、蕩無寸沙、既無別項矢?見利、不免照丁納課、催征之急、不至賣鬻逃亡未巳也、葢由竈丁例不分戶。其田皆總收戶長名下。如優免則論丁。而有丁無田者。徒有納課之苦。不受優免之賜。若非裒多益寡。今江南民稅亦并丁糧于田則葢論田不論丁目此而始也以田助丁。通融辦課。非惟民竈有不均之弊。雖竈戶之中。貧富苦樂。亦自有不均者矣。此誠閻閻疾苦所關、所當亟為釐正、為今之計、如竈戶大丁免田百畝、原經題奉 欽依、固難別議、若夫免剩餘田、與民一體審編力役、此則於情法為兩全、於民竈無偏倚等因、各到臣、據此查得見行事例各場竈戶、每一大丁免田百畝、此以其在場有熬波汲海之勞、候商有消耗虧賠之苦、而 國課賴以供輸、 卹典因之獨厚、議者復恐民差妨其煎辦、又云免剩餘田、止許量派輕省銀差、不許困以重大力役、殊不知優免之惠、徒能利於殷富、不能及於貧難、夫貧者身親在場供辦則又無田可免其有田堪免者多係掛名竈籍之人若本戶既果有田百畝以上。則辦課本不為難。煎鹽之役。自有家人任之。雖應力差。豈足為累。况近年議徵鹽價。巳非往日之難。如引鹽則聽商人自相支買。如蕩地悉與竈戶分派收租。既無煎辦之勞。又無賠耗之苦。以商人貿鹽。則有厚價。以照丁優免。則有定矢?見。夫以優免之利如此。以致姦豪之徒。巧偽百出。在竈丁既利優免之多。每受寄富民之田。在富民亦利徭役之輕。多詭寄竈戶之籍。今試以優免之厚薄。較辦課之多寡言之。如紹興府三江曹娥錢清西興石堰等鹽場、共計有五、計竈丁二萬九千七百餘名口、以三江一場例之、則計團三十有四、計丁四千五百三十有奇、鹽課計兩不踰二千八百、而所免之田、計畝則一十五萬五千五百有奇、即三江一場、而他場可知、計紹興一府、而他府亦可推矣、又以詭寄之端。與濫免之實言之。如台州府所報臨海等縣、有如一戶係絕竈不辦鹽、明是丁盡戶存、卻又帶有民田塗田、與夫山地各若干、遇編差役、有司既免其丁、復免其田、免外又止派輕省銀差、又有戶本無丁、而以義男女壻名色冐收入籍者、有已本無田、而以新收續置名色夤收入冊者、又有如一戶係軍竈、軍存竈絕、免丁之外、又復免田、若此之弊、舉一戶而他戶可知、即一縣而他縣亦可見矣、邇來竈丁日增。民丁日減。布田日多。民田日少。要皆詭寄之明驗也。葢不惟詭田而又詭丁矣。彼竈戶十年。止辦課銀一十八兩。如民戶十年之內。審編正役均徭丁田各一度。輕重等役不同。其至重者每費銀百兩。民竈之間。相較懸絕。若竈戶復於百畝之外。免剩之田。又止量派輕省銀差。則百凡重役。未免悉派於小民。切恐竈戶之詭弊日滋。而小民之困苦日甚。其勢必不能支矣。 ○題為均徭役以杜偏累以紓民困事 查得按屬各州縣、編審均徭、俱隨各甲內原額丁田、挨年編派其法初未嘗不善、龐公廵方浙省大有德于地方均徭一事其□也但姦民欲避重就輕、往往詭寄糧多甲下、而宦豪之家、又花分子戶、頻年告免、更相影射、以致輕重愈失其平、法意葢蕩然矣、臣入浙之初、切見有司賦歛煩急、民不堪命、巳經議將館夫庫子改為銀差、斗級役滿、免其守支、鹽捕徵銀抵補額課、凡此皆均徭中之重役、先該臣具疏題 請、小民皆欣欣然向臣稱便、近該臣查得餘姚平湖二縣、原著有均徭一條鞭之法。此則江南行條鞭法之始事也凡歲編徭役。俱於十甲內通融隨糧帶徵。行之有年。事尤簡便。葢以十年之差。而責之一年。則重而難。以一年之役。而均之十年。則輕而易。官免編審之勞。民受均平之賜。然人戶有貧富不同。復將丁田分而為二。有田之丁及以田折丁者。每丁編銀必增其數。有丁無田者。每丁編銀量為逓減。使於均平之中。曲寓存恤之意其餘詭寄冐免之弊一旦革除殆盡。通變宜民。法莫良於此矣。但土俗民情、槩難取必、又經通行各府州縣查訪相同、臣恐巳編過五甲、惟有五甲應編、其間優免扣除、勢難牽合、每廵歷所至、節據湖州等府士民人等、咸謂願除巳編五年、一面將未編五年、查照通融均平、今恐沮撓不行、或致中變、士民之言、如出一口、故臣深知此法、確然可行、雖歷百世而無弊也、况紹興所屬、臣巳督行一年、卓有明效、別無可疑、除通行各該守廵道、酌議另行外、伏乞 勑下該部再加參酌、如議施行、 ○題為陳末議以保海隅萬世治安事 【 制御番舶】 竊惟廣東一省、西北聯絡五嶺、東南大海在焉、蠻夷雜居、禁網疏濶、山海之寇、嘯聚不時、詩曰、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夫智者鏡幾以先圖、勇者乘時以自固、此何時也、而諉之曰陰雨未至可乎、臣生長海邦、習聞巳久、謹摘其禍切門庭、履霜堅氷者、著為論列、竊效詩人桑土預徹之義、惟 陛下試垂聽焉、廣州南有香山縣、地當瀕海、由雍麥至蠔鏡澳計一日之程、有山對峙如臺、曰南北臺。即澳門也。外環大海。接于牂牁曰石峽海。乃番夷市舶交易之所。往年夷人入 貢。附至貨物。照例抽盤。其餘番商私齎貨物至者。守澳官驗實申海道。聞於撫按衙門。始放入澳。候委官封籍。抽其十之二。乃聽貿易焉。其通事多漳泉寧紹及東莞新會人為之。椎髻環耳。效番衣服聲音。每年夏秋間。夷舶乘風而至。往止二三艘而止。近增至二十餘艘。或倍增焉。往年俱泊浪白等澳。限隔海洋。水土甚惡。難於久駐。守澳官權令搭蓬棲息。迨舶出洋即撤去。近數年來。始入蠔鏡澳。築室以便交易。不踰年多至數百區。今殆千區以上。日與華人相接濟。歲矢?見厚利。所獲不貲。故舉國而來。負老携幼。更相接踵。今築室又不知其幾許。而夷眾殆萬人矣。詭形異服。瀰滿山海。劍芒耀日。火砲震天。喜則人而怒則獸。其素性然也。姦人且導之淩轢居民、蔑視澳官、漸不可長、若一旦豺狼改慮、不為狗鼠之謀、不圖錙銖之利擁眾入據香山、分布部落、控制要害、鼓噪直趨會城、俄頃而至、其禍誠有不忍言者、可不逆為之慮耶、議者欲於澳門狹處。用石填塞。杜番舶潛行。以固香山門戶。誠是也。然驅石塞海。經費浩煩。無從取給。舉事當待何時。或欲縱火焚其居以散其黨、為力較易、然往年嘗試之矣、事未及濟、幾陷不測、自是夷人常露刅相隨、伺我動靜、可復用此故智耶、議者又欲將澳以上、雍麥以下、山徑險要處、設一關城、添設府佐官一員駐劄其間、委以重權、時加譏察、使華人不得擅入。夷人不得擅出。惟抽盤之後。驗執官票者。聽其交易而取平焉。是亦一道也。然關城之設、勢孤而援寡、或變起不測、適足以為舛?鳥鷔之資、豈能制其出入乎、安邊者貴消禍於未然、懷遠者在伸威於既玩、臣愚欲將廵視海道副使、移駐香山、彈壓近地、曲為區處、明諭以 朝廷德威、厚加賞犒、使之撤屋而隨舶往來。其灣泊各有定所。悉遵往年舊例。如或徘徊顧望。即呈督撫軍門親臨境上。慰諭而譬曉之。必欲早為萬全之慮而後巳。若以啟釁為憂。則禍蘖之萌、亦當早見而預待之、况有舊澳見存、皆其耳目所親見聞者、彼將何從執怨乎、然今番舶之在廣南亦巳久矣不為中國之患葢其利在通市無窺伺之心也在我勿大擾之而巳番舶抽盤。雖一時近利。而竊據內地。實將來隱憂。黨類既繁。根株難拔。後雖百其智力。獨且奈何。或謂彼利中國通關市、豈忍為變、孰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殷鑒不遠、明者覩未萌、况巳著乎、急則變速而禍小、緩則變遲而禍大、惟督撫軍門加意調停、從宜酌處、毋逆其嚮慕中國之心、就於通事中、擇其便給者。優以殊格。使掉其舌鋒為說客。開示禍福。以陰折其驕悍之氣。自後番舶入境。仍泊往年舊澳照常交易。無失其關市歲利。復嚴布通番之令。凡姦人之私買番貨。畔民之投入番船。及畧賣人口。擅賣兵器者。悉按正其罪。俾人習知有法之可畏。而不敢為射利之圖。區畫既定。威信潛孚。查往年所以禁制而防禦之者。悉遵舊例施行。則諸夷自將馴服。而默奪其邪心。即禍本潛消矣。 ○酌陳備邊末議以廣屯種疏 【 邊外種樹】 竊惟邊人能安其居而樂其業、在內地則生聚益繁、而田廬日闢、在邊關則藩垣孔固、而烽堠夜寧、故食足兵強、為久安長治之計、誠莫踰此、臣職專屯務、巳別有疏請自 上裁、其事隸兵部掌行者、合另具 題以 查議、該鎮邊事、在諸臣夙夜焦勞、羣策畢舉、臣復何言、但念屯牧所關、義當建白、謹效一得之愚、備 聖明採擇、 一固邊防以興農業、查得薊昌二鎮。重岡複嶺。蹊徑狹小。林木茂密。官軍可以設伏。胡馬不得直馳。故先年東路、惟設廵撫一員、兵備一員、戶部管糧官一員、歲費不過數萬緡而止、近來增設文武大臣、及沿邊官軍、其兵費視三十年前□□數十倍、兼以脩邊建寨、舉無遺策、而虜人犯塞、迄無寧時、其故何哉、葢由嘉靖廿年間。沿邊諸臣。以營繕之故。輒伐木取材。不思為邊關萬世慮。其後積習相仍。遂弛厲禁。燒柴為炭。折枝為薪。益無復顧忌。馴致今日。殆有甚焉。或伐木徧搜於絕嶠。以給脩邊之工。或採薪貿易於通衢。以供撫夷之費。斧斤剝削。萌蘖殆盡。無惑乎蹊徑日通。險隘日夷也。夫脩邊之役。固為備禦長策。然勢不能敵。則潰牆而入。拒之為難。邊牆之外。深濬長溝。遠者數百里。自謂神馬亦難飛渡。然虜人擁眾數萬。捧土填之。即十里深溝。俄頃皆為平地。雖有擺邊將士。地里寥曠。豈摶擊所能及乎。惟繁植林木。其利比於築長城。其勢壯於十萬師。其險踰於山川丘陵。邊臣莫不知之。而竟莫有毅然身任其責。而嚴禁樵採者。何耶。葢脩邊工程。歲無虛日。給賞屬夷。動費鉅萬。沿邊將士利害所關。悉竭其膏脂為之。雖嘗給以官銀。其間豈能十一。非借樵採。兼扣月糧。將安取給乎。且邊工以丈尺分殿最。即將領而上。皆藉口於此為功能以避詰責。而何暇於林木之愛乎。就令從今栽植。邊備廢弛葢為止計目前不為他時接管者地耳計其效當在數年之後。任勞於巳而不能必其成於旦夕之間。故皆置諸度外。自今日觀之。得失利害。較然甚明。胡馬數入。即不獨屯田蕪穢。而民間耕鑿。亦豈能安其業乎。臣愚謂修邊固不可廢。而植木為急。近日周行境上。見邊牆率多完固。其間所未備者。特補葺之工耳。乞行督撫衙門、通行備總參等官、各照原分信地、凡邊牆之外、山崖空曠去處。廣種樹木。如榆椰之類。皆易生之物。如棗柿之類。皆北土所宜。彼此聯絡。各橫闊十餘里。每年以種木多寡為邊功之優劣廵關御史、通行委官查驗、分別勸懲、仍嚴示禁約、凡有故違樵採者、民則引例發遣、軍調烟瘴地面、所部將官、不能禁緝、一體重究則數年之後。千里成林。而虜人絕南牧之路矣其視今日脩邊之勞逸難易。相去豈特倍蓰耶。况邊牆歲久。未免傾頹。復勞脩葺。若林木培其根抵。日漸長養。不待十年。即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邊塵不動。徧野皆農。何患屯政之不舉乎。至於邊牆以裏。各有險隘之地。如兩山對峙。峭壁危立。僅可單騎通行。即相度地宜。厚植林木。若虜既內犯。或扼其初至。或擊其惰歸。或遮其前、或掩其後。據險設伏。皆可恃以用吾之長技矣。或曰遵化鐵冶。及撫賞脩邊。皆於樵採不可缺。□之何其能巳乎。夫 國家兵政。備邊為急。若能制禦胡虜。即百鐵冶。皆設法區處。當亦不難。撫夷諸費。久累軍丁。巳非優卹之道。獨不可悉為酌議乎。是在任事諸臣一注厝之間耳。 ○清理鹽法疏 【 疏通引塩】 竊惟 國家經費、莫大於邊儲、兩淮煑海為鹽、歲課甲天下、九邊之供億實賴之、先年邊計常盈、公私兼利、邇來時異勢殊、沿革不一、成法幾於蕩然矣、或取給於一時、而不防其末流之患、或牽持於眾論、而不察其受弊之源、專事紛更、迄無寧歲、臣謬叨總理之任、愧無經畧之才、博採輿情、旁稽往牒、巳經督同各該兵備等官、就事參詳、因時考訂、悉加籌度、曲示劑量、酌通變權、宜之方、為救弊補偏之術、欽遵 敕諭條目、照款開陳實出千慮之愚、似為一得之見、伏乞敕下該部覆議施行、 壅滯者作何疏通、 一設法銷引、夫引目壅滯、則鹽法不通、積累數多、則勢難盡掣、如先年加增工本鹽三十五萬引、以至停積引目、至五百有餘萬、此壅滯之病根也、若非權宜酌處、終無疏通之期、查得淮南每年掣鹽捌單、每單柒萬三千引、今議加為八萬五千引、淮北每年四單、每單該鹽五萬引、今議加為五萬五千引、淮南淮北、每歲共加引一十一萬六千有奇行鹽地方、消遣甚易、商人稱便、課額日增、見在淮鹽、不三年可盡掣矣、至於銷引銷鹽、皆疏通之艮法、除各單加掣外。更欲比照嘉靖初年事例。改行小鹽。輕减鹽斤稍增引目欲以□銷積鹽萬曆中年袁疏理之于兩淮亦倣此行之每引止四百八十五斤。淮南納餘鹽銀五錢二分五厘。淮北三錢七分三厘。若令即日解綑小包、未免工費煩難、商人虧損、恭候題奉 欽依到日為始、即行各場綑鹽、俱照嘉靖初年斤數、不許過多、候淮鹽掣盡、然後挨掣小鹽、淮南每單八萬五千引、扣算加增為十萬四千引、淮北每單五萬五千引、扣算加增為七萬引、一年之內、復多銷引目二十一萬有奇、較諸常額、每年多銷引目共三十二萬八千引、疏通之法、何以加此、或曰小鹽之行、銷引雖易、每年少餘銀二萬五千七百六十兩、於課額得無損乎、臣反覆思之、歲額餘銀六十萬。非盡為餘鹽得。此葢於割沒取盈焉。今引目既多。則割沒益倍矣。當不下十萬之數。又何患餘銀之不足乎。每引少餘鹽六十五斤、因而減納餘銀一錢七分五厘、一則寬恤商人、一則疏通引目、不惟可銷目前之壅滯、雖傳之經久、似亦可行而無窒礙矣、若欲照見行則例、每引五百五十斤、須待引目盡銷之後、再加酌議另行、亦未為晚也、 一稽查實效、竊惟天下之事、職掌既相關、則責成當有明法、彼此相退託、則綜覈盡為虛文、兩淮行鹽地方、除廵鹽御史歲經廵歷考成外、其餘事關各省、禁令難齊、先年總理鹽法都御史累經題奉 欽依、坐委江西湖廣河南鹽法道嚴行監督、各該有司、以銷引之多寡。別功過之殿最。其有不及數者。即考滿給由、嚴行查覈參問住俸、各有明條、而該道之舉劾、兩淮廵鹽御史實柄之、法可謂詳且密矣、然引之銷繳十無四五、官之勸懲百無二三、若舉剌該道、則寂乎未聞、此無他、皆積習相沿之過也、臣至兩淮、查前後題請事宜、悉巳通行各省矣、然稽其成效、造報者誰與、覆覈者誰與簿牒全不相聞、功罪何由考見、鹽法之壅塞、何怪其然也、臣愚再三籌之、謂各省府州、郡縣遼邈、獨以鹽法道一人兼督、雖稱事有專職、其實勢難必行、遇智巧有司、輒以空文相蒙蔽、豈能一一就近察之、查得各府皆有守廵道、分駐一方、就令將部內州縣、各從近地分管、某州縣隸分守道、某州縣隸分廵道、各府州縣設立循環文簿二扇、每季內開商人運到官鹽若干、引目若干、或自行發賣、或舖戶轉販、彼此有無抑勒、鹽法果否疏通、州縣一體查造、各府併造所屬、凡有利病事宜、逐一具詳區處、如或水陸難行、商人不到、有何緣由、俱要明開、以便查議、每季終將原簿并截角文引、同時齎送、各該道覆查無異、即令具印、鈐文簿一扇、通將分理府州縣驗其引目、分別功罪、某完及幾分、某不及幾分、遵照先年題准事例明開某應旌異、某應戒飭、或參問住俸等項、各為差等、兩淮鹽課分上下兩解故□道考成亦分兩?聽廵鹽御史、上半年於六月終、下半年於十二月終、查道路遠近、各差人給與腳力、齎文前去、查取、守廵道即以原引連簿封付本差領回、其廵鹽御史、即將各守廵道所擬、再加參酌、照例開列條款、應參者參、應獎者獎通於接管一年內具 題、該部據實覆 請、亟加勸懲、 一議減開中、竊惟兩淮鹽法。自昔疏通。近因開中數多。而商人附帶餘鹽。益倍蓰無算。鹽多則消遣不盡。引多則支掣不及。日益月累。力無所施今工本之鹽巳停、一二年來、漸見疏通此其明驗也、然守支商人、今猶苦之、查得 舊制兩淮鹽法、七分常股、三分存積、近因報中紛紛、而二項名色、亦混然無辯矣、今欲於七分常股、照常開中、而存積三分、暫行停止、使引目既少、鹽價必增、人情樂趨、而其效立見矣、此於本色供邊之數、雖一時未免少減、然權宜通變、責效將來、誠未可屑屑為錙銖計也、况掣鹽之數、一如往年、解部餘銀、照常不廢、亦何憚而不為耶、 一先期給引、查得鹽運司每年預處官銀、遵奉 欽依事理。差人前往南京戶部、請給當年引目、回司給發商人、以免守、候之苦、此法人人稱便、但據各商告稱南部請引、姦弊多端、托故留難、科索無厭、有後至而先給者、有坐守經年而展轉遷延者、此皆職掌官員、失於稽察、以致左右人等、任意科求、商人久羈鹽法壅滯、亦多坐此、臣愚乞行南京戶部、每年坐委司官一員、專管鹽引、如運司預請關給、即具呈廵鹽御史、移文該部經管官員、務要依期給發、仍具回文查驗、若復仍前遲悞、據實查參、庶事有專職、關領如期、而商人支鹽、不致曠日持久矣、 私販者作何禁制 一收買餘鹽查得私鹽橫溢、則官鹽壅滯、而私販之所以盛行者、以餘鹽未盡區處也。葢勤竈數口之家全資餘鹽以為歲計。若商人收買不盡則其勢不得不歸之私販矣今欲查各戶竈丁之多寡。人力之強弱。盤鐵若干。草蕩若干。滷池若于。終歲所煎。正鹽若干。應有餘鹽若干。分司官先期督同塲官總催人等逐戶面審、登記簿籍、每年除正鹽併商人收買餘鹽外、仍有剩數若干、官為收買、其合用鹽價、請於割沒餘銀內、借留十餘萬、以備支用、或謂官買餘鹽、則竈丁與官交易、未免納鹽有轉輸之難、給銀有守候之苦、其何以堪、若轉販於民間、即俄頃立就。絕無留難。雖至愚者。亦豈肯舍此而趨彼哉。此其說誠然、臣三復思之、亦處之未盡其方云爾、查得各塲多殷實竈丁。皆習聞鹽塲之利病。而朝夕與俱者也、今欲於上塲僉肆名、中下塲各貳名、免其總催等役、責令管買餘鹽、按月給領官銀、授以印信文簿、令其將銀自壹錢以上者、皆預先鑿定、各照輕重數目、另封收貯、如遇竈丁餘鹽。即時秤對明白、就給見銀、不許頃刻留滯。其各塲俱有竈倉、通行脩理苫葢、每倉添設人夫、大塲四名、小塲二名、同原設倉夫看守、如有侵欺、各從重追究、每年收買餘鹽、或貯以為存積、或買補商人、令其照常納價、其苫葢席草等項、俱用官銀、每半月該塲官吏查算一次、每月終將買過鹽斤、用過銀兩、開印信手本、送各該分司稽查、每季終各分司親赴各塲、照依月報數目、查丈鹽斤、有無少欠類造鹽冊、關送總司、備呈廵鹽御史、每年冬夏二季、造冊報部查考、凡□切典守之責、或力不能支、如水火盜賊之類、即分司官親行勘驗、不得貽害追賠、其收支各項利弊事宜、俱侯逐一稟官、亟加酌處、至於餘鹽之價、此商人交易者、須量為增益葢鹽倉之遠近難齊道路之險夷不一。有商人應支正鹽。而榜派塲分隔遠。自願別塲買補。不願本塲關支。以避腳價之費。即此推之。則竈丁餘鹽。不可不收而其價實有不可強同。悉聽分司官隨地劑量、曲為區處、每百斤比常價或加伍分、或加叄分、使竈丁樂於官買、而翕然從之、乃為長策、其收買之人、如有抑勒虧損、許竈丁即時口告、以憑究罪、竈丁未納正鹽、先行轉賣、及販與鹽徒、定行從重處治、各分司刻示曉諭通知以便遵守、或曰解部餘銀、歲不可缺、今借買餘鹽、則不能取足原額矣、年例所需、何以應之、夫事固有先損而後益者。借餘銀以買餘鹽。銀固不能依期以解部。而原銀初未嘗損也。况所收餘鹽。留為存積。以備他年開中。則其利更有不可勝言者。臣所謂母取給於目前。而圖為經久之利者。此類是也。 一禁止私煎、查得淮南安豐諸塲、鹽出於煎燒、必藉用盤鐵、淮北白駒諸塲、鹽出於目?難晒、必藉用土?亭池、然盤鐵原有定額。土?亭池原有定口。非竈戶所能私專置造也。今則家家增金?敝。戶戶開池。塲官畏而不敢問。司官遠而不及知。私晒私煎。日增月盛。葢不知私鹽之積。將何所紀極也。失此不治。而矢?見矢?見於私鹽之緝捕。譬諸治水。泉源方滲。丸泥可封。洚水橫流。則千防莫障矣、臣細加咨度、訪之貧竈、極陳時弊、謂在嘉靖叄拾年、舊盤損壞、告官脩理、富竈姦商、合謀作弊、始告於官曰盤鐵重大、而難於脩補、鍋金?敝輕省而便於置造、且盤煎之鹽青而錙。鍋金?敝之鹽白而潔。商人有取舍焉。官司聽其便宜而許之。鍋金?敝之興始於此。然猶官有防禁也。繼而富竈與經紀合謀、再白于官曰、鍋金?敝雖容置買、但鐵冶住在鎮江、隔越長江之險置買甚難、乞要召匠開舖于揚州、就近買辦、免遭覆溺、官司又墮其可欺之方而信之、遂召鐵匠就白塔河開塲鼓鑄、而擅買私金?敝者、明目張膽而為之、縱橫絡繹、蕩然而莫之禁矣、是以各塲富竈。家置叄伍鍋者有之。家置拾鍋者有之。貧竈為之傭工。草蕩因而被占。巨船興販。歲無虛日。問其壹鍋日煎火鹽幾何。謂每鍋一伏火。可得火鹽壹大桶。一伏火者。一日一夜也壹桶者以斤計之。可得貳百餘斤也。夫壹鍋日計火鹽可得貳百斤。則拾鍋一日可得貳千斤。百鍋可得貳萬斤。各塲終歲。殆莫計其幾千百萬矣。多方緝捕。可得而止之乎。今欲將鐵匠即日逓回鎮江原籍。不許留住揚州開鑄。以絕其私煎之具。各分司官督令各塲官吏親詣各竈。督同總催竈頭。逐塲逐戶。查報磚池若干。私池若干。盤鐵若干。官金?敝若干。私金?敝若干。盡數開申以憑酌量。每塲用盤幾角。用金?敝幾口。計壹塲額鹽若干該用鍋金?敝若干。如盤鐵不便煎燒。從宜易以鍋金?敝亦可也。但須官為置造。每壹官金?敝、必 運司花押、無花押、則為私金?敝、置私金?敝者、比照私鹽千斤、坐以重罪、有犯而不舉者、則同竈連坐、本塲官吏坐贓并究、至於晒鹽塲分、私築鹽池者、盡行填塞、每歲廵鹽御史、出其不意、倏委一官行查、庶幾法禁嚴而私鹽絕、私鹽絕而興販息矣、葢鹽徒之出沒無定、而廵緝為難、竈戶之煎煮有常、而禁捕為易、其本又在三分司官、各在本塲住劄、以時督率塲官廵視譏察、則弊端無所逃矣。否則以邊海產鹽之地。而盡委於拾數塲官。而責其令行於姦竈。私煎私金?敝。其可得而盡禁乎。說者又謂鹽法固在通商、尤當恤竈、假令盡禁私煎彼貧竈日不聊生、將何所資以為衣食、俯仰計耶、此其慮誠然臣愚、則曰置私金?敝私池以私煎者。非貧竈之力所能為也。貧竈無立錐之地不過自食其力耳。惟富竈累貲千萬、交給塲官。串通總催。大開囤鬻之門。坐收壟斷之利。若一槩姑息。而不思所以處之。是所恤者小。而所妨者大也。此私煎之所以不可不禁也。 專利偏累者作何調停 一酌處引價、查得 國初原無邊商內商名色。自邊商難於守支。故賣引于內商。內商難于報中。故買引于邊商。一專報中。一□守支。其初鹽法疏通。引可速賣。鹽可速掣。彼此交易。兩利俱全。今鹽法不行。在內商有支鹽上堆。數年而不得掣者。則其不樂於買引。非得巳也。勢也。由是抑勒減價之弊生。而邊商始蹙額矣。在邊商有中引到司。數年而不得賣者。則其告掣河鹽。亦非得巳也。勢也。由是展轉增價之議興。而內?始側目矣。輚相攻激。視為寇仇。故曲示調停。河鹽掣三單。淮鹽掣五單。葢以邊商之報中也。揭資於一二年之前。轉粟于數千里之外。櫛風沐雨。履危蹈險。甚至官司逼勒監。併鬻產以應其求。及齎倉鈔到司、而又苦于內商之抑勒、若非超掣河鹽。激勵而鼓舞之。即諸商解散、邊塞空虛。將欲導其流而先竭其源。將欲強其枝而先戕其幹。為 國家飛輓者誰與。此河鹽誠不可不掣矣。又據邊商呂應麟等赴臣控訴、執稱河鹽既行、即內商堆鹽守支年久、深以壅塞為患、若分撥引目、必待八年以上、方得掣賣、坐受虧損、雖至愚者不為也、故邊商至此引既不能賤售、鹽復不能守支、亦於是乎坐困矣臣反覆咨詢、乃知邊人中納糧草。利在賣引以資奇嬴之利。朝入淮而暮還家。乃其情也。今留滯他鄉淹踰歲月、關給引目、收買餘鹽勞苦萬狀、邊人何以堪此、況餘鹽納價、動稱鉅萬、負重資而奔走南北、往返畏途、豈無他虞、且聞告掣河鹽、坐規厚利者、多係截買之人、於沿邊報中者無與焉、故質之輿情、皆稱河鹽之行否、而鹽法之通塞、隨之近查內商支鹽上堆、比三年前十減七八、人情向背利害較然。河鹽決不可不停矣、然停掣河鹽、而不詳議引價、即彼此紛爭、何時而定、巳經劄行兵備道、召集邊內二商、從公酌議、將邊商引價、著為三等、分撥見引、淮南定銀玖錢、淮北定銀捌錢、分撥起糸?氐關引、淮南捌錢、淮北柒錢、分撥到司勘合、淮南柒錢、淮北陸錢、劑量得宜、彼此稱便、若非設法再為區處、則將來內商之抑勒、邊商之坐守、猶夫故也、今令內商將的名報出、造冊在官、如遇支鹽、到橋頂壩、行令白塔河安東壩各廵司驗放鹽船、如商人該掣鹽壹百引、務要見有新引壹百引、方准造單呈掣、驗畢用印鈐記、不得再照、如無新引、不許過橋入單、臣覆審各商、心悅誠服、謂處分曲當別無異詞、以後邊商上納糧草、內商分撥引目、彼此相濟、著為定矢?見、若邊商倉鈔巳到。而內商執拗留難。其法須運司庫中先有餘錢俟邊商至給銀取其引日則內商不得□減價值矣許邊商齎送運司。照數給價。以便即日回邊。凡有引目在官。內商依原價承買。其官給價銀。乞暫留割沒餘銀貳拾萬以備支用。轉移之間當不出三月外。即原銀照常解部矣。數年紛爭。寢于一旦。停河鹽固所以速淮鹽也。恤邊商所以厚內商也自今論之。邊商跋涉諸艱。視內商何啻什伯。葢內商利重則趨。利輕則散。鹽斤非價貴不賣。餘鹽非價賤不收。雖有守支之勞。終獲自然之利。是專利者內商。偏累者邊商也。告掣河鹽。乃其不得巳之下策云耳。 國初正鹽之外。原無餘鹽。隨到旋支。隨支旋掣。故不勞餘力。而引目疏通。今超掣河鹽。似為邊商得利。然支掣之費。浮于內商。而轉販獲利。復遠不逮焉。所得無幾。而利歸稱貸之家矣。然則邊商亦何樂而為此耶。故邊?自以為偏累。而以專利惡內商。內商亦以為偏累。而以專利仇邊商。其趨利也。猶水之無坊也。苟無所底止。則橫決之患。孰能禦之。惟引價一定。則停河鹽於邊商不為摧抑。行淮鹽於內商不為偏利。在此無濡滯之患。在彼無觖望之私。二商相為表裏。本相濟而非所以相病也。 一拆鹽舖戶、查得各商掣鹽之後、運赴各卅縣地方不能親賣、即有司查報殷實之家、督令承買隨便轉販、而先以鹽價給商人、謂之拆鹽舖戶。各該地方去鹽塲隔遠者。私鹽不到。官鹽大行。舖戶皆樂為之。私鹽既行則食官鹽者少故龐都御史建議□淮揚二都額派而派之他處具後袁疏理以為淮塲二大郡何以少派故有二郡食鹽之議復設法足其額數惟淮揚地方。附近鹽塲。民間買食私鹽。視官價減十之七八。以致舖戶之鹽。無地消遣。官商徵價。破產包賠。且報充之時。有力者皆夤緣脫免。淮中人之家。乃身任此役。其為累葢百有餘年矣。完銷引目。追併甚難。鹽法壅滯。此亦一端。臣初入境、即紛紛赴訴、因召集各處水商、細加訪問、各稱大江以南、地廣民一、食鹽數多、隨宜分派、再增壹貳拾萬引、綽然有餘、巳行兵備道面審諸商、開坐數目、查二府拆賣之引、計陸萬有奇、均派各省地方、無致徧累舖戶、似得調停之法矣、或謂鹽法之行、當自近始若附塲各州縣軍民、通令坐食私鹽、恐非所以明法古有計口授鹽。而納直于官。其法似為可行。請查各州縣戶口冊、酌量差等、盡以官鹽付掌印官、照里分授、而歲徵其價解司、庶法守畫一、遠近無議、夫私鹽之禁、律例甚嚴、若使法不能行、則課額何由取足、但鹽之給散、銀之追徵、戶口實數難憑、未免日扌?曾煩擾且貧難軍民、肩挑背負、易米度日、原不在法禁之內、則民間買食、亦不盡禁可知也、況聞有汲水為滷。而終歲不食鹽者。即一槩派徵可乎。夫革去拆鹽舖戶、使免偏累傾家、無容議矣、若使近塲居民盡食官鹽照常納價、似為難行、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此實有望于 陛下特恩也 一報中糧草、查得各邊開中鹽糧。務要量彼處米價貴賤。及道路遠近險易定奪則例具 秦。召商中納。此 祖宗成矢?見也。邇來邊上中納。多不依時估。又雖依時估。而轉運交收。領給勘合。其間私費尤難盡言。甚或以勸借為詞。而陰行科罰之訪邊商之不堪命久矣。糧草湧貴。商人規避遂督責沿邊有司。或報殷實富戶。或捉原日商人。驅逼上納。如捕重囚。其間鬻田宅。括資財。破家以奔命者。飲泣呼天無從籲告。可勝嘆哉。夫 國家以鹽課供邊。其利甚大。往年權貴之家。屬託夤緣。欲染指於其間。猶恐不入手。邊上中鹽法止許商人中納不許土著人戶中納此祖制也今商人之散。招之不來。而逼勒富民代之。此其利害較然矣。輕費無窮。民力有限。以九邊兵食大計。而偏累無辜。固非仁人之所忍聞。亦豈備邊長久之計耶。臣生長東南、於商人中鹽納糧草利病、纖悉未得其詳、獨念利之所在人必趨之、惟裁抑巳甚、則嚴父不能強其子、豈勢力之所能驅遣乎今議於商人報納粮草、曲加存恤、減斤重寬斗頭、計時估若干、仍量洞數目若干、以補其各色私費、至於科罰勸借、通行禁革、倉鈔勘合、給不踰時、凡能寬一分使商人受一分之賜、莫不極力為之、其間別有區處事宜、關係內地鹽法、有非邊臣所能徑行者、乞行各邊廵撫及管糧郎中等官、隨事擬議、務要委曲周全、勉為商人計、各不時題 請、行臣與廵鹽、御史加意籌畫、內外相通、互為變通、必使鹽法大行、商人輳集、始為千百年永利、其責報商民、逼納糧草、不知此法創自何年、乞行沿邊撫按衙門、早為區處、母令偏累傾家、各另具足邊長策以 聞、庶轉輸常繼、而邊民賴有寧居、積貯常盈、而司農不至告匱矣、 行鹽地方、今昔不同者、作何定擬、 一行鹽地方、照得淮鹽之利、所以甲於天下者、以行鹽之地、周徧廣闊、而流通不滯也、江西一省、先是南贛袁吉四府、俱借行廣鹽、以資贛州軍門兵餉、近該廵鹽朱御史、題奉 欽依、袁吉二府時食淮鹽時食廣鹽數數爭執大要江西有兵事則食廣鹽無事則食淮鹽也改令袁吉二府。仍行淮鹽、舊地既復、鹽法漸通矣、尋聞軍門具 題、仍令吉安一府復行廣鹽、夫廣鹽之行。專為兵餉計也。今淮鹽願納兵餉。亦何以異於廣鹽哉。復原額行鹽之地。納軍門兵餉之銀。可謂彼此兩全矣。既奉 明旨、復中易之、彼各為地方用情、誠非以此為爭端也但贛州與吉安一水連接。河流如飛。不信宿可達臨江。直抵南昌矣。若廣鹽行於贛州。而吉安不與焉。則於萬安縣臨河喉咽之地。設官盤詰。禁捕私鹽。庶幾無欃越之弊。今既達吉安。即晝夜橫行。孰能捕之。近審水商。皆稱廣鹽滿地。淮鹽不行。非惟吉安地方。朝更夕改。即袁州臨江等府。亦不能發賣矣。各商推避、紛紛有詞、雖經派給水程、絕無一人認領、豈其逐利之心、故有所擇哉、蓋或淮或廣。與奪無常。官鹽私鹽。勢難並發。商人之違從靡定、有司之禁令不行、雖至愚者、亦不敢投足於其間、自虧資本矣、今查廣鹽每引納軍餉銀壹錢貳分、若淮鹽到吉安、照此納稅、恐偏累不均、合無於通省淮鹽、每引均派若干、先令納稅、然後准其發賣、每年務足原數、類解軍門、則行淮鹽、是即行廣鹽也、在先年巳 題有年案、奚容中變其說哉、否則吉安既行廣鹽、而袁州臨江皆非淮商所樂就矣、坐失二府之利、皆自吉安致之、往於峽江設浮橋為杜絕廣鹽之路、曾未踰年、盡行毀滅、皆鹽徒惡其厲巳、而以洪水衝激為詞、此往事有明鑒也、江西十三府、而六府不行淮鹽、欲引目之疏通、其勢能乎、湖廣如衡州寶慶永州彬州、查 舊制俱係兩淮行鹽地方、向聞各府執稱兩廣軍門明文、通行廣鹽、以致淮商不入其地、而廣鹽自此盛行、若非剖斷分明、未免依違無據、查得廵鹽御史 題稱淮商若到、量免抽稅、以資剝淺之費、必待淮鹽賣盡。方許廣鹽發賣。仍抽納稅銀解布政司、隨便解部以給邊需、曾經題奉 欽依、似難別議、但廣鹽既許兼行、而復使暫讓淮鹽、彼此互市、誰能禦之、且軍門題 准明文、未知有何考據、徵銀解司解部、未聞定數幾何、臣愚乞行該部查兩廣軍門、曾否於何年題 請、為何年用兵、各府每年徵解稅銀若干、有無完欠若干、仍咨湖廣廵撫衙門、備行該府守廵及鹽法道通查各府鹽額、每年應消若干、應納餉銀若干、若論其價則行淮鹽不如行廣鹽淮鹽與廣鹽至此。道路險夷。果孰為便。或淮鹽可到。即令廣鹽不得仍前侵越。若淮鹽全不入境。即當專行廣鹽。所納課程。或應解軍門以充兵餉。或應解戶部以濟邊儲。悉著為畫一之規。而淮鹽原課若干。應否量為末减。亦於此當有定論矣。若河南南陽府、亦淮北行鹽故地也、初因淮鹽少到、暫許解鹽兼行、其後乃稱人情向背、道路遠近、獨使解鹽專行於一府十二州縣、惟舞陽仍行淮鹽、夫銅板祖宗舊制也、一旦持異論、遂起而更之、初云暫許兼行、今則全奪之矣、淮商未聞以遠道為辭。南陽未嘗喜解鹽為近。淮北之路雖稍遠。而舟行甚便。淮鹽到彼。人競得之以為食貨之珍。解鹽之路雖稍近。而馱載為難。每遇雨雪載途。連月不到。即價直高騰。復插和沙土。人甚怨之。臣嘗面問揚州府知府衞東、楚江縣知縣方九功、皆南陽人也、悉稱郡人喜淮鹽、惟恐其不至、有得之私販者、自以為出於望外、則所謂人情之向背。道路之遠近。其說得無誕乎。况行鹽各有地方。安得由人取介。鎮江去兩淮近在咫尺。而遠踰數百里以食浙鹽。豈不辨遠近若是哉。法制所限。不容越也。臣愚欲權訪兼行之說、曲示調停、乞將南陽各州縣分而為二、某州縣行淮鹽、某州縣行解鹽權一時之宜、為目前之計、待會議既定、然後永久尊行、是亦疏通鹽法之一端也、再照兩淮之鹽、流布各省不為不廣矣、自今觀之、江西之南贛吉安、湖廣之衡州永州寶慶鄖陽彬州、河南之南陽、皆行鹽故地也事變無常、遂為他省侵越、竟不能悉舉而復之、地方日見促狹、 國課日漸加增、原額正鹽、誠不暇論、彼數拾萬餘鹽、將安所消遣乎、葢鹽法之行也、譬則水焉、上流壅則導之、下流壅則疏之、所謂上流者、西北飛輓之人是也、所謂下流者、東南行鹽之地是也下流之壅滯、而欲上流之疏通、雖有絕倫之才、亦安能為神輸鬼運之術哉、 本色折色今昔不同者作何定擬 一議處本 竊惟淮鹽供邊、其利甚大、而山東長蘆次之、故全納本色。惟兩淮為然。山東長蘆俱納折色。仍搭配兩淮。如遇年豐願納本色者。聽從其便。此定例也。除山東長蘆無容別議外、以兩淮言之、邊中海支、原係 祖宗舊制、白弘治五年戶部尚書葉淇、以邊糧二斗五升、支鹽一引、費少而利多、遂改令納銀、發邊糴買、初年甚以為利、其後邊糧騰貴、積儲空虛、淮鹽仍中本色至今猶然而議者不考以為盡行折色尋復開中本色、而飛輓艱難。商人利薄。大非往時矣。故論者每歸咎於淇、謂其廢壞 成法、自改折色始、而不知自淇改廢者。今巳復其舊矣。每鹽一引、洪武初年、納銀八分、永樂年間、納糧二斗五升、官之徵甚薄。商之利甚厚。葢取給邊費者。不專於鹽課。故未暇深較也。臣至兩淮、弔查各邊倉鈔、每鹽一引、官價伍錢、其間所納粟米。雖時歲之豊歉。道路之夷險。不能盡同、然每引所納。多者五。六斗。少亦不下三斗以上。其路近而價賤者。將及一石。則其視 國初不特倍之矣至於解部餘銀。每年六十萬。此皆正德以前所未有也。而邊餉常缺。大司農往往告匱。其故何哉。葢尢邊額供之數。以各省民運為主。屯糧次之。此十例也。而鹽糧乃補其所不足。亦千百十一年。先年民運屯糧。歲盈常數。故中鹽納糧草。多在缺乏之時。開中不常。故引價騰湧。此鹽法所由疏通也。若謂每引納糧二斗五升。即能充實邊儲。計淮鹽七十三萬五千引共該邊糧一十八萬三千石有奇其能盡給諸邊之費否乎今各邊中鹽一引。官價五錢。甘肅四錢五分。盡令中納本色。决不可紛更矣。若改納折色。事出權宜。此弊端不可開也。議者謂餘鹽開邊。最為大利。種種論列。確乎可行。抑不知竈戶餘鹽。本無常數。若商人報中支鹽不知令竈戶出辦乎抑商人自買乎額外加派。竈戶决不能勝。若商人既納糧草。復令買鹽。不知其能堪否耶况報中正鹽全倚餘鹽為利若盡納本色即耗損多矣雖強之必不就也。且餘銀納於運可原在掣鹽之後。隨時營辦。易於斡旋。孰不畏其所難。而樂其所易哉。責人之所不能。事必不立。強人之所不欲。法必不行。臣愚謂餘鹽以折色解部。此不易之法也。至於革去餘鹽。則引目易銷。誠救時之論。然困商病 國。竈亦苦之。其弊殆有甚焉。葢行鹽地方數千里、人民億萬家。若止行正鹽七十萬其何以足用乎此餘鹽决不能革也。且各塲竈丁。皆倚此為命。私販之門。不開。即枵腹死矣。若稍弛其禁。則百萬私鹽。橫溢遠近間。欲官鹽之不壅滯得乎。故徵銀解司。發邊糴買。較之開中本色者。不為大相懸絕。一旦革除。則課額大虧。商竈絕望。於鹽法何利焉。况改行小鹽。每引量減其數。而引月立見疏通。又何必盡革而後可也。 一禁止截賣、查得內?掣鹽之後、即發水商承買、給與水程、各照行鹽地方、前往各府投引發賣、近有姦商乘時規利、常以中途得善價、輒便截賣、所領官鹽、全不到原派地方、以致食鹽缺乏、眾口嗷嗷、阻壞鹽法、莫此為甚、今議內商掣鹽之日、轉販水商、即查其的確姓名籍貫、取結投司、備將水商原泒某府州縣地方、通呈廵鹽御史、行各省鹽法道、轉行各屬稽查若過違限期四月以上不到、即便呈廵鹽衙門、以憑移文水商原籍嚴行追究、連內商一併提問庶官鹽無往不達、而各省之民、並受其益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待問存我選輯 許清胤价夫參閱 龐中丞摘稿二(奏議) 龐尚鵬 ◆奏議 清理鹽法疏 清理薊鎮屯田疏 清理宣府屯田疏 清理遼東屯田疏 ○清理鹽法疏 【 山東長蘆塩法】 竊惟天下之法、固未有全利而無害者、惟較其利害之輕重、擇利多害少者為之、在善於調停而巳、長蘆山東之鹽法、較兩淮疏通為易、然其間利害相尋、亦未嘗無可言者、謹遵 敕諭、明條開列上 請、乞敕該部再加查議施行 阻滯者作何疏通 一山東運司永利等八塲原應本色鹽八萬三千餘引、嘉靖二十九年、因官基等十一塲遺下逃丁折色鹽四萬二千七百餘引、奉例改行八塲買補、遂增至一十二萬二千一百引有奇、今積滯之數、計五十七萬七千九百八十三引、邊商內商交受其病共稱買補之鹽、數至四萬、此壅滯病根也、臣查得入塲每年常掣小引鹽十二萬、解部餘銀、通足原額、惟買補勘合、積累數多、以致引壅鹽賤、諸商告訐、迄無寧時、若將買補四萬引。暫停開邊。則數年之後。盡見疏通矣。但念糧草缺額、無從處補、事勢恐難遽行、因召集邊內二?、面示以不便狀、各商即欣然告臣曰、今日鹽法之壅滯、不專在新增買補、而鹽包重大、亦此一端也蒙加給酬勞鹽、及節蒙新例增添大包、每引至五百六十斤、行鹽多而消引少。安得有疏通、之期。今酬勞鹽斤、願行裁革、每包每引係正支者五百斤、係原額八塲買補者、四百五十斤、每年應掣十二萬六千、小引之中、共增出二萬三千五百五十四引每引俱四百五十斤、納餘鹽銀三錢二分五厘三毫四絲、共該銀七千六百六十、三兩三錢二分、除將六千四百九兩八錢七分解部發邊、抵克四萬引糧草外、尚餘銀一千二百五十三兩四錢、一體解部、臣反覆深思、兩利俱全、無踰此法。待積引疏通、然後照原額開中未晚也、此皆出自邊內二商懇切之至情、臣獨謂其籌畫曲全、使公私兼濟云爾、况兩淮商人減搭配山東四萬引、尤其情之所樂趨者 一山東官臺等十一塲、舟楫難通、商販不至、各塲竈丁、例許煎鹽變賣、抵納課銀、往往被官兵以私鹽捕之、竟無地轉販、真所謂奪其食而復扼其喉矣、節經題奉 欽依、給以小票、每票該鹽五百六十斤、共納銀二錢五分、內一錢五分、作本丁課銀、一錢作餘鹽銀、各編定行鹽地方、不得私相攙越、及不許溢出青登萊三府之外、隨鹽給票、按月納銀、印鈴總發於運司、掛號截角於州縣、塲官據票以徵課、竈丁執票以行鹽、綜理周詳、宜乎公私兼利、無不可行矣、然法立未幾、尋復中廢、何耶、蓋竈丁之貧富不同。上丁每年課銀八九錢。中丁五六錢。下丁一二錢。量力徵科。歲有定額。今每票銀二錢五分。無論丁力之等則。無問鹽貨之多寡。立限追票。一槩取盈。為力既難。孰能強之。且竈丁領票一張。畏避納銀。經年不繳。雖驅而之州縣。勢必不能也。况一入官門。便有苛索。彼何樂而受制官吏耶。往往減價賤售。私通鹽徒。而府衛州縣廵鹽官復以私鹽比較。追捕甚嚴。以致私販成群、望風拒捕、鬬殺之禍、所至有之、其為地方之害、非一日矣、斯皆法禁太煩、更相牽制、遂致沮格不能行、查得青登萊三府、凡軍衞有司廵司等衙門、每季責捕私鹽三十斤、每斤銀一厘、共銀九百三十六兩、歲所解者、常不及三分之一、多係扣追民壯工食、量為抵償、故不得不強捕竈丁之鹽、以寬已責也、今自臣愚揣之、各塲竈丁。既照額納課。則其所煎賣者。不得謂之私鹽。而諸色人等。日與之交易。亦不得謂之私販矣。葢課銀既納於官。竈鹽即官鹽也將何名而以私鹽捕之哉。今議竈丁每戶給與印信小票。內開上丁幾丁。每丁該正課銀若干。中丁幾丁。每丁銀若干。下丁幾丁。每丁銀若干。各就塲分遠近。及府州縣丁口繁簡。彼此搭配。明開票內行鹽地方。不得侵越。運司用印鈐葢。各照年分給發。除額辦正課外。每年上丁止納票銀二錢。中丁一錢。下丁五分。其票每戶各給三張、以便分行執照、票銀隨正課、依期追納、有詐稱無鹽、不願領票者、查出重治、其原不在塲煎鹽、止納正課者、不必給票、各府衞州縣廵捕等官、如遇竈鹽入境、無印信票照、及雖有票照、不係原定行鹽地方、即時執捕、並以私鹽論、此外不許仍前濫行騷擾、共各該衙門、原捕私鹽額數、盡行豁除、即以票銀抵補、當亦有餘、自此鹽法疏通、而竈丁無抑勒之患、其利一也、鹽禁報罷、而官捕免責追之勞、其利二也。貿易公行、而鹽徒絕格鬬之禍、其利三也、凡掛號截角、一切繁文、通行裁革、地方民竈、莫不相安、而各得其所矣。或曰、每票納銀二錢五分、其利無窮、若行此法、不坐虧損乎、夫竈丁既納正課、巳足原額矣、復行加徵、何以堪命、寬一分、即竈戶受一分之賜、况前後議給小票、皆不能行、往事巳有明鑒、何必強其所難、再照山東竈丁、俱係十年清審一次、歲月既久、消長難齊、合改為五年一清、庶無偏累不均之弊、及濟南府所屬濱州武定霑化蒲臺海豐利津新城等九州縣、附近鹽塲、官商願興販入其境、往年已令竈丁納銀給票發賣、其各州縣追捕私鹽、悉照青登萊弛其禁、則近塲之地、鹽法通行而竈丁亦與有利焉、 一薊鎮開中布花鹽、每年兩淮玖千餘引、長蘆四萬五千餘引、自四十年起至隆慶二年止、積下淮鹽七萬引、蘆鹽三十六萬引、今據各商告稱納過淮鹽糧草三萬引、蘆鹽一十五萬引、實收倉鈔、俱巳投到運司、而戶部管糧衙門、拘泥舊規、務要每年糧草俱完、方行類填勘合、以致未納者觀望畏難、已納者遲廻坐困、鹽法壅滯、糧草缺乏、無怪其然、乞查照近日題 准事例、每年三千引、共填一勘合、不致展轉留難、庶使商人聞風爭先、積滯之勘合、自此疏通矣、 私販者作何禁制 一查得北直隸山東河南各州縣地面、中多鹹滷、私煎貨賣者、比比皆然、以致私販橫行、官鹽壅滯、弊端坐此、乞行直隸兵備道山東河南鹽法道、通查民間私煎地畝若干。每年鹽利若干。從實體勘。無容隱漏法。應禁治者。即嚴行杜絕。仍許人首告以憑拏問。其有地本鹹滷。不生五穀。若復禁止私煎。是絕其衣食之源矣。必從長議處。斷令依額納鹽。發官商領賣。或給印信小票。令其肩挑背負、易米營生。不許乘機攙越別境。務要與官鹽全不相礙。方許酌擬遵行。此亦便民一策也。 專利偏累者作何調停 一御馬監歲用啖馬涼鹽、原係差人下長蘆鹽運司各塲收買、往往用強夾帶、抑勒橫行、商竈塲官、聞風逃避、其為害誠有不能盡言者、合無移文本監知會、及查每年該鹽若干、先期行令該司查處前鹽、照數收貯公所、以備交納、臨時仍聽天津兵備道督察查驗、即日起程、毋致仍前下塲淩虐官吏、綑打竈丁、而商人支鹽、自此不致缺乏、鹽法亦於是乎疏通矣、 本色折色今不同者作何定擬 一各運司鹽法、三分存積、七分常股、此 祖宗舊制也、近因兩淮引目壅滯、該臣具疏題 請、將存積三分、暫停報中、已奉欽依遵行、今查得長蘆山東二運司、原派引□、俱係搭配兩淮、今既停中三分、則長蘆山東、力難獨舉、合無暫令各商內將三分於運司報中、量增其價、改納折色解部發邊、庶年額不虧、官民兼利、是亦權宜通變之術也、且查先年 明例、兩淮全納本色、山東長蘆俱納折色、若遇年豐願納本色者、聽從其便、今偶一行之、待兩淮引目疏通、然後中納本色、遵舊額施行、再照長蘆鹽利多而引目少、商人爭欲增額十餘萬、但恐將來壅滯、未免紛更、兩淮山東舊事可鑒也今據執詞甚堅、跂望最切、臣已督同運司各官、從長計議、欲量增五萬引、於運司報中、每引納銀二錢五分、聽其自行收買、仍照例遵納餘鹽銀、歲可得銀三萬兩有奇、俟行之數年、若果疏通、以漸增益、或再倍之、亦無不可、如或難行、隨宜停罷、於鹽法初無損也、 一山東與長蘆接壤。鹽皆露積。久而色變。商人皆願折價收買。不願支鹽。及查兩浙有水鄉鹽。有濱海鹽。濱海本色。水鄉折色。弘治年間、議令各塲竈丁、有離塲三十里內者、全數煎辦、三十里外者、照水鄉事體、全數折銀、山東長蘆竈丁、居塲者十之七八、其二三散寓於附近州縣、或離塲二三百里不等、而照丁辦鹽之數、明載竈冊、每年總催逐戶追徵、每引該價若干、總催私索輒倍之、及買鹽上坨、未必及數、而商人不得實支、合無通行各塲、備查在塲若干丁、各照濱海事例、一體納鹽、不在塲若干丁、各照水鄉事例、赴運司照冊納銀、通關內開本色鹽若干、折色鹽若干、商人下塲本色支鹽一引、折色支運司庫銀若干、自行收買、庶鹽法不廢、商竈兩便、 ○清理薊鎮屯田疏 【 薊鎮屯田】 竊照薊昌為肘腋近地、北護 陵寢、東翼 神京、視各邊為持重焉、兵馬錢糧、動關諸省、犬羊窺伺、切近門庭、仰厪 宵旰至懷、非一日矣、臣行役東來、查每年供億之費、不下百餘萬、而屯糧亦在數內、今舉其糧額、計本折猶不及拾萬、而屯田之荒蕪者、凡一千一百頃有奇、除不堪耕種、力無所施者、難以責成外、其餘設法開墾、以漸圖之、數本不多、為力似易、顧所以督責而考其成功何如耳、臣反覆詢謀、各盡所見復會同督撫廵按廵屯諸臣就事參酌、規畫僉同、似亦屯政之一助也、 一立號紙以清隱蔽、照得衞所屯田、不許典賣、禁例甚嚴、但沿邊軍丁、日漸消耗、其間私相典賣者、無地無之、每田一分。葢不啻十易姓矣。若必盡法清查。給還原主。則告擾紛紛。迄無寧歲。而主無見在。或一時召佃乏人。相繼拋荒。額糧虧缺。此其勢所必至也。今議設立號紙。界為三方。督令衞所掌印管屯官。查明填造。上一方書本軍姓名及原祖何人。或見存。或故絕。中一方書屯田坐落土名界至。及原額畝數。或新增若干。下一方書本軍自種或某人承佃或見今拋荒。或係侵占埋沒。除本軍自種者無容別議外。其餘承佃者。各人照常辦納屯糧。幫貼軍裝。不必抽軍騷擾以滋他弊。而拋荒之當開墾。隱占之當查勘。亦據此常行矣立號紙填完、攢成文冊二本、一留該衞、一送兵備道存照、 一撥軍士以廣開墾、查得拋荒屯田、無慮千頃、召種者日勤播告、承佃者百無二三、已非一朝夕矣、臣反覆深思、惟有分撥軍丁。隨地耕種。最為今日首務。荒蕪之田。遠近不一。關營墩寨。各就其所便利者而給之。兵備道委官督同衞所各官、逐一清查、某土名荒地若干、堪以耕種若干、各隨方隅、明白開報、仍計量工力之難易。如何。畝數之多寡如何。因地撥軍。從宜區處。通呈督撫衙門詳奪、就委所部將領等官、以時監督、待三年成熟後、方許徵收子粒、即支作官軍月糧。其田給為永業。公利兼利。本非強其所難廵撫都御史劉應節與臣計議謂邊軍操守。寒苦萬狀。日以枵腹為憂。邇來修邊頗有餘閒。若撥給荒田儘力耕種歲得收其子粒以自利此優恤之政也但各軍煢然一身。誠不憚勞。若牛種皆稱貸於人。即束手無策。今查見存犒賞之牛。不下數百頭。即令給散各軍。及查處種子與之。三年之內。牛種還官。所得田租。聽其自贍。當爭先為之。不待驅使矣。兵備道任督察之勞、各將官司分理之責、給過田畝、撥過軍士、支逞牛種、開墾過數目、各類造一冊、按季覈實、呈臣及督撫衙門、以憑分別勸懲、務期實效、該道綜理之能否、悉於此考見、今查永平府見停牛種銀一千餘兩、各州縣亦多有之、不待別行厝處、自可隨時查給、及照各路関營。原有邊儲地就近耕種。歲納本色。原不在屯田額數之內。今以拋荒田畝照此施行。即兩利俱全矣。 一寬差役以廣召種、查得各邊屯田堪耕者多。而往往拋荒。其故何也。或憚包賠之苦。或慮抽軍之害。或本管官旗科剋。或沿邊將領誅求。利未得而害巳隨之此召種之所以難也除撥軍就近耕種外。其或地里僻遠軍士力不能及者。當明立召種之令。凡開墾荒田。通免抽軍。及僉充糧頭。併雜泛差役。各該管衞所。或附近有司衙門。給與執照。永為巳業。應徵錢糧。各考其用工難易。或量免三年。或全免五年。俱待成熟得利之日。酌量分數。沃土如何。瘠土如何。務從寬假。不必屑屑拘定原額。若得斗納斗。種尺納尺。夫誰為之。成業後若有原主告爭。另查空閒田土給還其各衞所掌印管屯官、通查拋荒屯田、以十分為率、能召種七分以上者、通行優獎。其不及四分。或因而需索開墾人尸一錢一物者。定行戒飭住俸。甚則參提革任。庶幾人無畏疑之心。官有招??來之法。而荒田不至汙萊矣。 一嚴督責以清欺隱、查得各衞所屯田、或本軍在迯、地歸衞官、而隱占之弊生、或兩圖便益私相典賣而埋沒之弊生、或勢豪利其膏腴、逼勒抵換、或官舍因其隣近、徑自侵漁、而兼併之弊生、或承佃年深、攘為巳業、或指稱隙地、投獻權門、而雄據之弊生、是以糧多虛賠、為害滋甚、除行各衞所照號造冊、另行清查外、合無通行示諭、凡有侵占埋沒等弊、許自首免罪、歷年所得花利、姑免追、其田退出給軍領種、他人指實首告者、即將原田給為已業、其衞所掌印管屯官、通查侵占埋沒屯田、亦以十分為率。能清出七分以上者。定行獎勸。其不及四分以上者。嚴行戒飭。或參提住俸降級、不容輕貸、若自行侵占埋沒者、各從重究治、使彼此互相覺察、而屯額庶乎其不虧矣、 一免包賠以便徵解、查得沿邊屯田、有原係膏腴可耕之田。一遇山水泛濫。輒漂沒成河者。或有沙石及鹻薄不堪耕種者。或有虜騎出沒無常。不得收穫者。或為兵馬通衢。多被蹂踐者。地雖荒蕪。其糧仍在。額徵之數、連年杖併、督責包賠、逼促流移、皆坐於此、合無通令填入號紙內、按其土名、委官丈勘、果無欺弊、即與豁除、或查有別處新增、量行給補、其應納糧草、通填定實徵冊、及以由帖給屯戶、明開本年或全徵、或減免幾分、或本色、或折色、使人人曉然、不得仍其舊弊、而糧頭亦有所憑藉以便收解、庶幾得免包賠之苦、永無迯流之患、 一審糧頭以杜偏累、查得衞所屯糧侵欺拖欠、姦弊固非一端、然審編糧頭。最多規避。而屯丁之偏累。甚或挈家迯流。無地控訴。此侵漁之弊。所以不能革也。自今宜擇委廉明有司、督同各衞所掌印官、每三年一清、審將本衞屯戶、分為等則、或輪流應役、或恊濟朋充、酌擬成矢?見、不得遷就、其有納充吏承等項名色、希圖優免者、除本身外、其餘戶丁、不許一槩濫免、事完造冊二本、一留該衞、一送兵備道覆覈備照、庶乎貧軍無獨累之苦、而錢糧得徵解之宜矣、 一明區別以墾荒田、查得沿邊曠地。何下百萬頃。原不在屯田民田額數之內往年密雲兵備副使張守中、分撥軍士開墾成業。永不起科。至今連年享其利。但於通力合作。計畝均分。猶有未盡事宜。漸覺紛爭。較長競短。恐將來有廢弛之患。葢地之肥瘠。有難例論。人之勤惰。彼此懸殊。至於每歲收成。皆一槩取必。而無所區別於其間。是導之以爭也。合無行兵備道、督同將領、酌量名數、派以坵?、仍攢造田畝冊以備查考、各令盡力勸相、均其勞則亦均其利。毋使退有後言。或相魚肉。所部將官。有漁奪於其間者。許指實具告以憑究治。庶乎裁制有法。永久可行。其餘荒地不能盡墾者。所至有之凡諸色人等有能儘力耕種。悉免起科。一遵 祖宗詔令。則古之所謂募民實塞下當自此再見矣邊境富饒。則轉輸不勞而自足。利在民者。未始不在官也、又何必責其供軍。乃為 國家之利耶。邊人日夜望此舉久矣。 一寬斗頭以廣開中、夫商人捐貲中引。視召商糴買即給見銀者。大不相同。若非寬卹招犭?來。恐本重而利輕。各商解散。即強之不能至矣。查得薊鎮自嘉靖三十七八年始開鹽引、中納邊糧、兩淮水鄉鹽九千一百四十九引、每引定價銀五錢、長蘆折布鹽四萬五千三十三引、每引定銀二錢、開額數年、而報中甚少。此其故不待智者而知也、先年淮鹽一引、納糧二斗五升、蘆鹽一斗、後因米價稍平、覆議淮鹽三斗、蘆鹽一斗三升、其後陸續議增、淮鹽五斗、蘆鹽二斗一升、七合、尋以米價騰湧、各商具告部堂、轉行查估、淮鹽酌減三升、蘆鹽減一升三合二勺、各商觀望、日月遷延、在官司取盈於錙銖。以足原額。在商人較量於升斗。以規厚利。彼此牽制。多顧避嫌疑。以致官與商人非惟不相濟而反相病矣。合無自今淮鹽五錢、蘆鹽二錢、原有定價、不容增損、惟以時估之外、量從寬假、若果豐年、即淮鹽五斗之上。量議增益。亦不為過。如遇荒歉。即十減三四。亦不為少。但令商人稍有盈餘乃為通商足邊之長策。其所定時估。不可拘為一例如薊州糧一石。時估若干。運至某處近倉。該增若干某處遠倉。又該增若干。其他州縣各邊堡倉口。莫不皆然。務要反覆酌量市斗倉斗。較若畫一。各無異詞。明揭告示。聽商人認納。刻期完報。查得時估一節、先從州縣起、而後達於兵備道、以及管糧衙門、至部堂而後定、原有逓減之例、故州縣與該道不得不少寬其數以備再減、事皆沿襲、似為俗套、而商人觀望於其間、不免益增他費、合無今後州縣各照的確時估、聽兵備道與管糧郎中等官會同訂議、免關白於部堂、庶不致低昂互觭商人得以有詞、及訪得本鎮有賣窩姦徒、抑勒各商、阻壞鹽法、除臣另行拏究外、自今承認之後、若兩月以上、糧不到倉、即係光棍、包攬許別商另投甘限認狀、依期完納、仍查原報姓名、訪拏重治、及照鹽商之糧。專備客兵支用。往往稱難。若改給主兵月糧。及米豆兼納。或四分主兵。六分客兵。則諸商皆欣然就之矣。 ○清理宣府屯田疏 【 宣府屯田】 照得各邊或有可耕之地而無其人、或有可耕之人而無其時、凡以屯軍消耗、虜患頻仍、故原額屯糧、日就虧損、皆其勢所必至也、惟宣府邇年來。休養生息。家有餘丁。不患無其人矣。隄防警備。歲鮮虜塵。不患無其時矣。乃邊人獨苦於屯田。利一而害百。皆徵歛煩苛。虛糧不均之弊也。歲額懸空名、而屯軍蒙實禍豈一朝一夕之故哉、臣博訪羣言、曲加參酌、謹敷陳末議、似亦一時救弊之權、 一辨等則以清糧額、查得該鎮延袤不及五百里。山川棼錯。地多不毛。求其可施鋤犁者。僅十之三四。而沙礫半之。先年差官首清欺隱之弊。督察甚嚴。以致承委各官。妄增虛數。其初額糧一十八萬石。遂積至二十萬六千有奇。多係懸空灘派。非必丈量皆有餘地也。每地一分。計二十五畝。歲徵正糧三石三斗七升五合。糧額之重。若論此則起科亦未為重于蘓松也視蘓松尤特甚焉。夫蘓松東南沃區也。人人操奇贏之利。故取給不以為難、若宣府孤懸塞外、生計蕭條、旱潦無常、虜騎充斥、即使其廣收而薄歛、猶患不能自存况地一畝、額糧一斗三升、且不問肥瘠、一槩取盈、其何以堪命乎、若夫貪墨之侵漁、豪強之兼併、富者有田而無稅、貧者有稅而無田、其為累有不可勝言者、先是廵按御史周詠題奉 欽依、丈量、其建議可謂詳矣、臣於此復有裒多益寡之說焉、合無驗視地力、分為三等九則、酌擬徵科、雖號稱膏腴者。每畝不得過一斗。其餘等則。各以是為差。庶乎輕重適。均。永無偏累之弊。夫改重為輕、則原額不免虧損、非正法也、今議該鎮糧額、名目多端、除地畝起科墾種等項、原屬民間私相買賣、為子孫世業、通與丈明、除照等納糧外、其原額屯田團種、及邇來查出功臣香火、及養廉牧種附餘等地、通革去紛紛名色。併入屯田項下。將額糧照則均攤。盡作實徵之數。其往年新增虛糧。通行除豁。不得虛實混淆。以滋紛擾。至於公務驛傳地。其間盈縮。有難一槩取齊。而歲用紛紜。原無定數。亦非所以一徵科而革姦弊也。合無督責委官、悉心查筭、除驛傳銀先年已經裁革外、其公用每歲若干、隨事劑量、著為成案、不足者從宜樽節、有餘者作屯糧放支、畝數若多、改入屯田額內、務令事皆考實、而弊蠹悉清、丈量之實政既行。則原額之屯田盡復。人有定業。疑畏不生。若撫御得宜。催徵有法。屯政不患其不修矣。 一革養廉以補屯種、宣鎮地方狹小糧額繁重、復加以將官之養廉、相繼呈請、蚕食漸多、橫借私牛、濫役官軍、以耕稼而滋荼毒、使人人疲於奔命、葢日益月甚矣利歸於巳、害將誰歸、除各路將官閻守中等已將原種養廉田具數還官外、合通行禁約、自今以後、不得指養廉名色、侵奪屯田、凡係以前隱占者、俱要盡數退回、給軍耕種、如違聽臣參論處治、若果先年原奉 欽依撥給、及地懸絕境、土人不敢遠耕、聽各該將官申呈明白、率家丁管種、通免起科、今查養廉之田、有數百頃者。有數十頃者。有全無尺寸者即不盡革。亦當行督撫衙門量為差等。使多寡適宜。以示大公一體之義。 一酌權宜以實邊儲、查得該鎮每年開派淮蘆鹽共二十三萬四千二百六十三引、各鎮鹽引不能□中全完而宣鎮乃欲增派及預納者何也以本色易致故耳先是報中利微、積引數多、近來鹽法通行、除當年引目盡數報中外、復先期報納、各路米豆不下十萬石、已經輸運到倉、隨據商人徐岳范臣等四十餘人、具狀赴臣告理、乞增開鹽額、及查各邊未中殘鹽、轉發本鎮填給勘合、以補預納之數、夫商人報中爭先、固當從權區處、但淮鹽壅滯、以數百萬計、臣前題奉 欽依、將存積三分、暫行停中、正欲堆鹽疏通、恤內商亦所以濟邊商也、今復行開額、其勢决不可能矣、合無通查各邊殘引、及臣去歲題 准長蘆竈丁殘鹽三十餘萬、已經豁免、聽商人於運司納折色報中、合無改發宣鎮填給各商。若引少糧多。數猶不足。先將預納之糧。嚴查覈實。一面出給倉收。付以執照。戶部查先年郎中禇寶預開鹽引之議。於今年秋成之期。預發來年引目。先將給過倉收。商人儘數填發。庶各商見積之糧。得以乘時見售。自今以後。申明曉諭。使知引目既減。皆計引以輸糧。則資本不虧。而於停中三分之 成命。亦不至背馳矣。夫以先期積糧數至十萬。設法區處。當為早圖。乘此人心踴躍之初。不有以大慰其望。則聞風解散。勢難復集。是往歲招之而不來。今乃拒之而使去矣。改給殘鹽。預開引目。皆一時權宜之法。公私兼利者也。 ○清理遼東屯田疏 【 遼東屯田】 竊惟遼東 京師左臂也。一面瀕海。三面與虜隣。惟山海關通一線之路。與內地相接。舟車商賈之利。歲不能十一焉。故上之所以給軍需。下之所以供歲事。舍耕稼之外。無他策矣。地多沃壤。鮮賦稅。常薄種而廣收。獨其人不習葢藏。一遇荒年。無路乞禾?翟。輒相繼填溝壑。且先年既改屯軍為操軍。兵荒相尋。尺籍消耗。耕作之業。率歸舍餘。屯軍已盡廢矣。舉千里曠土、皆欲同時興耒耜。其勢能乎。近賴撫臣勞來安集、寬召種之令、人皆翕然就之始知有生民之樂、但遼河以東。人多輻湊。漸可招犭?來。惟河西地方。屯堡蕭然。十室九空。其間附城而居者。復有操備送迎之苦。勸相開墾。當為漸圖。若不因地制宜。曲加存恤。恐歲月遷延。汙萊猶舊雖有良法。亦徒託諸空言而已。臣親歷邊陲、從宜計畫、及會同撫按衙門、更相考訂、共要其成、乞 勑該部參酌施行 一設圈臺以便收保、遼東沃野千里。凡附近城堡者、無尺寸不耕。惟曠遠之地。滿目蒿萊。無慮千百頃。葢零賊出沒。恐無從遮蔽也。今行該寺道、查各處荒田、凡甚耕穫者、督行將領各就其便利、撥軍管種。耕則通力合作。收則計畝均分。處給牛種。隨便還官。仍相度地宜。督令修築圈臺遠近聯絡。如零騎入境。即收歛人牛。先為防避計。其同田軍士。或專耕獲。或為哨望。彼此更番。利害同情。耕於此。守於此。食足兵強。而戰亦可恃矣。此與營田之法。跡雖近似。而其實大異。 一寬糧額以勸開墾查得該鎮最多可耕之地而無其人。或有可耕之人。而無其具。且歲事荒歉。虜患頻仍。開墾曾未踰年。而徵斂誅求。迄無寧日。往往苦於包賠。雖三尺之童。亦知所趨避矣。孰能強之。今既撥軍耕種。凡一應圈臺。皆責其併工修築。以為耕牧之地。用力用勞。非旦夕可以坐享其成也。若仍照額徵糧。即慮始之難。巳疑信相半。又安保其不終廢耶。今議開墾六年後。如果成業。然後酌量分數。定立差等。隨其遠近肥瘠。從宜起科。使人人皆知其為永久之利。則荒田無不盡墾矣。 一開溝洫以備旱潦、遼東地方。多平原易野。而岡阜之高低起伏。亦曲折相尋。其間接連河海者千百十一耳故旱魃為殃。則赤地千里。疏濬水利乃屯田之本計也霖雨彌月。則泛溢成湖。天災流行。秋成失望。凡以其備之無策耳。今行各寺道、選委有心計文武職官。相度地形。定溝洫之制。河流可導也。則因其勢而利導之。其或彼此相隔。疏濬為難。則審視下流。開鑿渠堰。遠近大小。順其方隅使原隰高下水有所歸潦則疏之以為容納之區。旱則引之以資灌溉之利。而何凶年之足慮乎。劑量既定。揆日程工。舉千百人而相率為之。即塹山堙谷。當不勞餘力。况興此役於原野。而督責以考其成直在舉手投足間耳。又何難焉。此不惟可以興水利而亦足以禦胡馬 一別功罪以專責成、遼東地廣人稀。歲多零賊。鈔掠無常。非以耕種之事屬將校任之則觀望畏難欲士卒各安其業。决不可得也。今行各寺道督同將官。隨地分布。多者千人以上。少亦不下數百人。聲援相應。合耦而耕。即千百頃可旬日迄工其地閒曠已久。土膏甚潤。菽麥既播。生意勃然。二月而耕。東作在息兵之後七月而穫。西成在防秋之前。併力舉之。亦不過浹旬耳。然此必將官親為提督。察其勤惰而勸懲之。每年以收成之多寡。課將領之殿最。督率有功者。特加獎勵。勸相無方者。嚴行戒飭。分別具 題而賞罰行焉。則彼此責成。各以哨隊相統率。不令而自行矣。 一廣召種以闢荒蕪、查得 國初設屯田、歲徵糧草以給操軍、實兵農相濟之利也、遼東自成化以後、盡將屯軍改為操軍、而屯田之廢墜非一日矣、故有其地而無其人雖在上者日窮其智力、將安施乎、邇年來惟操軍之幫丁、及各該舍餘耕種者、猶納糧不缺、其他丁力單寡者、調操且無寧日、豈暇從事畎畝耶、以臣愚見揣之、撥軍耕種。固為良策。然東戰西守。或無常期。春作秋收。恐無常業。其成效猶難必也。合無示諭各該衞所等衙門、除屯田見種納糧者、不許紛更外、其餘荒蕪者、無分官旗舍餘。寄籍客戶。聽其自行認種。各照頃畝告給牛種待五年之後。若有收成。仍分別上中下。辦納屯糧。其有逼臨虜穴。及工力繁難者。永不起科。若原主告爭。不得追奪。另查荒田給還。此亦多方招犭?來之法。臣廵歷所至、紛紛具告、開墾者、已經批行各寺道衙門、查撥耕種、葢耒耜徧野、則蓄積富饒、軍士以折色而糴買供家商人以鹽糧而報中規利皆隨在各足。不待遠求。其為塞上之利亦博矣 一清迯丁以便招集、查得該鎮行伍空虛、屯田蕪穢、多田數年來、或殺虜於強寇、或凍餒於荒年、戶口消沉、日益月甚、其間亦有乘時逃竄。所至為家。避差科之勞。懼戰鬪之苦。相率走匿於窮鄉東南山乃其淵藪也一二年來。或相繼投軍。然一姓報名。數姓影射。一丁在冊。數丁安閑。若盡法搜查。恐追求太激。或失撫宇之宜。今須議行保甲。譏察面生可疑之人。凡見在人丁。戶分主客。俱令登報。不許扶同隱漏。待清查既畢。然後下令曰。凡流寓此地者。原日逋負。及各色罪名。通行蠲免。聽其各相朋合。每五丁抽一強壯者。守禦地方。餘四人即為幫丁。給以屯田。儘力開墾。一如撥軍耕種事例。五年之後。果有收成。方量徵子粒。或永不起科。則彼得墾田互相存活而官得壯丁堪備戰守一舉而數利具焉。先年撫臣招兵東南山。有願備鞍馬投充報效。不終朝而應募者數千人。彼謂生聚既廣。終不能免役於官。故以報效為詞。告取壯丁。占據名下。雖曰用命於官實所以為自全計也今優以幫丁。給以屯田惟其情之所欲。而曲遂其私。彼將聞風來歸之恐後矣。此不惟可以墾屯田。而亦可以實軍伍也 一議營田以廣儲蓄、查得該鎮屯田拋棄數多。往往缺人佃種。故先年改為營田。撥軍耕作。牛具種子。給領於官。終歲以農為專責。而戰守不與焉。故人皆爭為營田之軍為其有利而無害也况月糧之外。復給口糧。而歲斂所入。原無常數。百計侵漁。曲事蒙蔽者所至有之。故就其月之所給。計其歲之所收。多寡較量。或有大相懸絕者。田雖不至荒蕪。而權其損益。所得幾何。今遽行停罷。則其田拋荒。尤為失策。合無令其照舊耕種。聖祖屯田原先抵月糧而另納餘糧也先將應納額糧。抵其歲支本折之數。仍查羨餘若干。盡入官倉。以備支用。如遇警報。雖免其身親赴敵。而防守城池。皆一體編派。使不得規避苟全。庶無苦樂不均矣。凡此皆為一時權宜之法。若有可耕之人。即改復屯田。盡革營田名色、軍回原伍。照常操備。此上策也。 一寬海禁以備接濟、遼東地當瀕海土人以力農為本業。自嘉靖三十六七年。災虜相仍。米價騰湧。人且相食。葢舟楫不通。商販鮮至。豐年積粟之家既不能貿易以規利一遇荒歉又不能稱貸於他方。此生計蕭條。閭里丘墟。職此故也。查得山東海運。自登萊達金州旅順口。僅一晝夜。往跡具存。可按也。後以布花解本色。為登萊之累。遂罷海運。而解折色。前後議復者。持論紛然。竟寢不報。夫海道通行。不獨商賈輳集。遼東一鎮附山東省聖祖創制本欲其相通故時行海運以贍給之一如通都且遼東饑則以移粟望山東山東饑則以移粟望遼東彼此兼濟豈獨遼人之利耶或謂海禁通。則戍卒逋逃。無從譏察。而倭寇或出沒海島間禍且不測。况萬頃波濤。民其魚鼈。能勿慮乎。夫驗引盤詰。禁例甚嚴。金州與登萊。原有委官。成法具在。悉舉而行之。其孰能飛渡耶。倭寇犯遼東。自望海堝殲其黨殆盡。垂二百年。影滅跡絕。估試行之。果海寇至。即行報罷。寧獨無策耶。若必念風濤之惡。則成化以前。未聞有覆溺之患。何今日為慮之深也。但議復海運則登萊不免有造船之費而布花徵本色。民苦其擾。當事者輒附會他說。以滋羣疑。今惟開其禁使商賈通行所在官司嚴盤詰之令重逋逃之罰不許姑息以長姦。其山東布花。仍舊徵折色。由山海關轉解。庶乎官不勞而民不擾。遼東山東兩利俱全矣。否則饑饉相仍。乃皇皇求活於 內帑。是何異引西江之水、而救涸轍之鮒魚、其勢之相及、能幾何哉、况遼東一鎮。以寧前為咽喉之地。扼寧前。則全鎮危矣。所以為應援者。猶幸金州濱海。通道登萊。苦必疑懼而閉之。恐變起不虞。呼號無路。杞人之憂、葢有不忍言者、或曰海道弛其禁、誠利矣、若軍士變姓名、望風鼠竄、雖殺之不能禁也、若不先期籌畫、著為定例、必待荒年、及事勢不容巳者、乃間一行之、救時之策庶幾可行、夫由前所言者、為百世經久之利、由後所言者、乃一時變通之權、决擇取裁、是地方任事諸臣、審圖其所便宜云耳、 一革關稅以資農末、竊惟山海關控扼胡虜、箝制逋逃、凡有附帶違禁貨物者、悉捕治之、此關法也、各省商人往來於此、百貨兼備。而農具亦於是取給焉。先年抽稅之例、始於太監李能、後主事鄔閱守關、業巳 奏革、近緣薊遼二鎮以撫夷之費。遂仍舊額抽盤。歲入凡四千兩有奇。夫商人冐不測之險。而行貨絕域遠踰數千里。單騎孤囊。晝有風塵之警。頹垣葦戶。夜無衽席之家。彼強顏為此者。欲規十一之利。以自封殖焉耳。若所至關隘。復苦索之。彼揆度於盈縮之間。或得失利害。不能相酬。即通都大邑。無往非求售之地。何必屑屑於遼東耶。况寧遠廣寧。皆有稅課司。去山海關不數程。而征商嚴密如此。其何以堪。中鹽商人。亦多買易於此。以資奇贏之利。紛紛控告。情詞愴然。聞近日課程。鮮能盈舊額。而物價騰湧。大異昔年。事固有明驗也。乞自今惟查引驗貨、一如 祖宗成法悉免其抽稅、即農末獲相濟之利、而行旅皆願出其塗矣、 一增鹽額以實倉庾、遼東屯糧原額二十五萬石有奇、該鎮官軍、共計九萬員名、即使正額盡完。猶不足以供三月之本色、况地廣人稀。田多蕪穢。近年實收米豆。僅十萬八千石、三月之給、所濟幾何、今兩淮鹽糧、土人爭相報中、惟不喜山東之引。而願增長蘆。紛紛向臣言之。案查去年該臣題 准新開長蘆鹽伍萬引、就於運司納折色、聽其赴塲自買、合無將原開勘合、量減其價、改派遼東、猶為長便、查得該鎮隆慶二年、開過巳前存剩、及本年額鹽、共一十七萬八千六百九十四引、止得米豆三萬九千六百一十三石、隆慶三年分、該額鹽一十二萬四千三百一十二引、召商上納米豆、共計九萬五千三百九十七石、葢四倍矣、視今日屯糧之數、亦足相當、鹽法疏通。於此槩見。若再加長蘆五萬引、豈以壅滯為患耶、况近日兩淮停中三分、山東停中四萬、引目既少。報中者多。固知其易易也。訪得權勢之家。及將官嗜利者。每遇開派鹽引。多雄據而染指焉。溪壑難填。專利無厭。且險遠之地。巧於避難。派納未完。截給勘合。其末流之弊。必至於買窩賣窩。而且阻壞鹽法矣。乞行撫按衙門督同寺道不時查訪。如有前弊。嚴行拏究。庶利歸商人。而邊儲鹽法兼濟無窮矣。 一酌引價以恤邊商、據遼商告稱兩淮引價、見蒙題 准則例、官民兩便、今歲戶部衙門、開派鹽引、即大家小戶、爭報名投納、以致人多引少、上納利微、願革去小戶、惟大戶各給千引以上、庶不徒勞無益、且山東一引、該官價銀一錢五分、及分撥與內商、止得銀三四分而已、虧折太多、無地控訴、乞照兩淮事例、著為成規。庶無專利偏累之弊、夫廣中納之門。而後鹽法疏通。此常理也。查得先臣劉大夏經畧邊儲。凡糧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皆准報官交納。權勢包攬之家。姦弊一掃而盡。至今邊人頌之。今遼東中鹽者。無論十石五石。皆奔趨恐後。此正上下相須豈容禁革聽其彼此相輳。共填一勘合。於法何病焉。惟山東之價。原係一錢五分。而分撥內商。不及三分之一。此不容不區處也。乞行長蘆廵鹽御史、從長酌議、務使邊內二商、兩利兼全、庶可經久或謂兩淮商人。多親身報中。惟山東長蘆。皆中途接買。原非真正邊商。若引價過多。徒資姦人之囊橐。實與邊商無與。此其言未為無據也。但引價既定。即揭示遼東地方。在邊商必不賤售。而分撥之人。亦不得如往年抑勒矣。內商有新引一百道。方准告掣名下舊鹽一百引。則邊引之疏通。不疾而速。此兩淮近例也。何不可行於山東與長蘆耶。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待問存我選輯 許清胤价夫參閱 龐中丞摘稿三(奏議) 龐尚鵬 ◆奏議 清理大同屯田疏 清理山西三關屯田疏 清理延綏屯田疏 清理固原屯田事 ○清理大同屯田疏 【 大同屯田】 照得各邊皆與虜為鄰。而盤據門庭。惟大同為近。故邊人失業。屯政不脩。至今日極矣。前後建議興復者、無慮千萬言、其間時異勢殊、有難槩論、自今觀之、惟清查隱占、均平糧額、開墾拋荒、最為目前急務、三者既行、則其餘皆不勞而治矣、但憂時慷慨者、或病於勢力之難、厭事苟安者、常溺於因循之弊、此所以日就廢弛而不能振也、臣督同各官、隨事劑量、參以一得之見、非敢浪為迂談、其間應行事宜、或有與宣府相同者、彼此互載、不嫌同詞、 一嚴督責以塞弊源查得該鎮屯田、糧額之輕重不均、豪強之欺隱滋甚、丈量誠不可巳也、必須委官沿坵履畝、隨地處分、巳經廵按周御史題奉 欽依、業有成算、無容議矣、但恐委官難得其人、或聽屬於勢豪、或受欺於左右、綜理無術、百弊叢生、以致伸縮那移、飛詭隱古、其為害可勝言哉、且軍民雜處。地畝相連。加以 王府牧馬草塲。將官飬廉田地。及隨 侍官挍。免買民屯。互相參錯。若犬牙然。苟非一體丈量。則指甲為乙。各相影射。而軍民之弊。不可窮詰矣。合通行各衛所州縣、督同各該人戶、不論軍民隨 侍養廉草場等地、每五頃為一大坵。上插牌橛。明開四至。孰為民田。何人管業。孰為屯田。何人見種。孰為養廉。何人撥給。孰為隨侍。何人承買。各依畝數。填註姓名。坵內四至各滲石灰。以防移易增减。仍令分別屯田若干。見種成熟若干。拋荒堪種若干。水衝沙壓若干。各該種草若干。其地畝洪洲寄庄等項。亦皆倣此。委官查照開款。從實丈勘。成熟者照舊承耕。拋荒者設法開墾。水衝沙壓者。明自開除。仍令置立坵單。每坵二幅。前半面圖畫地形。後半面照前牌橛。填寫姓氏。及軍民田地。各項名色。併成熟拋荒數目一送各該掌印官印鈐收照一送見委丈量官臨時磨對。有無異同。每坵擇地多而謹畏老成者一為坵長。二為坵副。責令先將坵內地數丈算明白。互相覺察。填單立橛。聽侯委官親臨公同丈量。仍將地力分別上中下三等九則。以便派徵錢糧。 一明賞罰以勸開墾、查得各路荒田、何啻萬頃、承佃者疑畏相尋、豈獨困於工力哉。歲事之豐歉無常也。虜騎之出沒不測也。差役之徵科難禁也。利不能十一。而害巳七八矣。召種雖勤誰其就之。今惟責成將官。撥軍開墾。務令通力合作牛具種子。取給於官。每歲秋收。除將子粒補還牛種外。其餘悉計畝均分。直待五年之後。果有成業。然後酌議從輕則徵糧。葢大同地方。切近邊境。耕稼之業利鈍難齊。故寧損上益下。以示存恤勸導之意。然此非責成將官。其勢必不能也。 一議新增以蘓疲困、照得該鎮屯田、除原額巳足外、復浪加新增名色、或據冊有數、而納糧無人、或地本荒蕪、而糧多賠累、人甚苦之、今查各衞每屯田一分、其間畝數多寡不同、甚有彼此較量、大相懸絕者、則於正額之外。復有新增。此亦未為無據也。但地本接壤。糧有定額。而水衝沙壓鹹薄不堪者亦多有之。合無今次丈量明白。即以新增之地、均攤舊管之糧疆界既明。則欺隱盡革。稅斂既薄。則輸納易完。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况連年逋負督責煩苛。徒有新增之名。全無徵收之實、何必駕虛名而滋勞擾哉。至於屯田之外。有所謂地畝洪洲等項名色。皆屯田餘地。糧額甚輕。當為裒多益寡之法。今據分廵道呈稱審得地畝等戶韓玉吳春等。各願帶種拋荒屯田辦納折色。此亦官民兩利也。 一酌支放以圖實用、照得該鎮屯糧以給主兵 欽買召買以給客兵。以地方無事徵調少故客兵之糧常有餘邇來客兵之糧常有餘。主兵之糧常不足以故糴買在倉者。有五六年不及支放倉塲之安置。未必如法。官攢之監守。不免侵欺。歲經查盤。日多虧耗。守支之累。有老死他鄉。不能歸骨者。且糧既浥爛。委棄成塵。豈可無變通之法。合將收貯年久者。改給主兵。將應給折色存貯。如有不堪。亦要因時酌量。將屯糧彼此搭配。通融關領。即時補還。此固出陳易新。通變權宜之法。而官攢之守支。亦不至枵腹待盡矣。 一革偏累以廣報中、查得該鎮召中鹽糧、俱係每年九月中。查取時估。定為一歲常規。至於春夏之時。青黃不接。市價高騰。並不酌量寬减。以致商人坐困。力不能支。且據各商糴買糧料。每銀一兩。該斗行牙行銀二分。每米一石。自市送倉腳夫要腳價米一升。進倉應該耗米二升。又每米一石。搬運倉臺。并晒晾工食銀六厘。擡斛上洒工食銀五厘。入廒扛腳銀七厘。飯食三厘。墊廒席價銀六厘。大率每米一石。雜項使用費銀八分六厘。料豆之費與米相等。而草束雜用。視官價倍之。及積貯年久。倉塲之滲漏。糧料之虧損。查盤問罪。照數追賠。甚有逮繫妻孥。庾死獄中者。即土商且不能堪命。况遠商乎。據各商執告上草一萬束。自願加納一千束以備虧折。聽官攢守支。則其情可槩見矣。至於給銀糴買。僉報商人。受禍尤酷。如李世臣丁漢臣等控愬無門。飲藥自盡。皆近日事。可為痛哭流涕者也。民為邦本。乃歲歲驅逼而荼毒之彼何辜而死於非命。一至是耶。合無自今以後。各路時估。俱每年分為四季。城堡有遠近。歲時有豐歉。物價有低昂。先從各該守廵兵備道督同軍衞有司隨地劑量、按季詳定、然後關白戶部管糧郎中、彼此參酌給示通行、仍著立限期、如春夏時估。即限春夏上倉。若延至秋成。即改從秋季時估。以革遷延觀望之弊。其應用斗腳工食等費。皆常規决不能免者。公同會估。即議入數內。無令蹙額包賠。其糧料納完。即隔別委官查盤明白。付官攢守支。並不得與諸商復相関涉、而後禍端可絕也。 一禁囑託以繩巨姦、照得該鎮專利之徒、所至有之、凡遇開派鹽糧、輒請託鑽求、先投認狀、此賣窩故智也、升斗之粟。不入倉庾。而坐收千金之利。商人受其抑勒。耗費愈多。虧折邊儲。阻壞鹽法。莫此為甚。合通行各路守廵兵備、及本鎮管糧郎中、先期禁絕、凡鹽糧開中、俱於各該地方張掛告示、明開淮鹽若干、蘆鹽若干、時估斗頭若干、聽各商人先赴各倉上納完足監督通判等官、即出給實收齎投赴部、以憑填給勘合、其糧未入倉。先告認狀者。不得狥情准受。以滋前弊。 ○清理山西三關屯田疏 【 山西三関屯田】 照得各路嚴關隘以固邊防、廣屯田以足兵食、務農講武、坐制強胡此兵家之勝算也除保定各關原屬內地、其屯務聽該鎮撫臣自行經理外、若山西三關、逼近犬羊、為門庭之寇、視諸路特稱要害焉、設軍屯田、其來巳久。歷年申飭、具有成規、似無容紛更矣、但人情偏泥於故常、未免因仍之弊、部卒苟安於游惰、不親稼穡之勞、所以督察而利導之、葢不獨致詳於禁令之間而巳、臣廵歷西來、詢謀僉同、雖摘舉其大端、而一時興革事宜、或不外此、 一廣耕牧以資戰守、照得三關平原沃野。悉為良田。若問拋荒。惟孤懸之地間有之。亦千百十一耳。其餘山上可耕者。無慮百萬頃。臣嶺南人世本農家子。常嘆北方不知稼穡之利。頃入寧武關見有鋤山為田。麥苗滿目。心竊喜之。及西渡黃河。歷永寧入延綏。即山之懸崖峭壁。無尺寸不耕。彼皆長子老孫之人。豈浪用其力。無所利而為之耶。查得三關軍士。除防秋外。凡調操按伏之事。聞北人不事產業嬉遊者多故地力不盡歲能幾何。餘皆游惰苟安。掉臂閒步。竟不思為終歲計。欲其飽歌騰槽。投石超距得乎。今宜督責副參遊守等官、分率部伍、躬耕境上。凡山麓肥饒之地。聽其自行採擇。定為經界。議立章程。各伍以隊長主之務要彼此相聯耕則通力合作。收則計畝均分。牛種取給於官。聽一二年後。照數償還。所耕之地。永不起科。其將領等官。每年將開墾過地畝若干。收過子粒若干。具報廵撫衙門。及兵備屯田道。以憑酌量等第。從重嘉獎。其有坐視因循。迄無成效。定行切實。以示不職之戒。則兵農相須。俯仰有賴。耕於此守於此古稱屯田金城。坐困西羗者用此策也。一議减折以杜偏累、照得宣德七年、以保德州據河為險、獨當虜衝、撥三護衞軍八百名調守、隨將忻州抄沒地一百四頃七十二畝一分、該糧九百五十一石二斗二升給軍耕種、每石徵折色銀五錢、至嘉靖三十二年、奉例加至八錢、今查山西通省屯糧。每畝起科不過三升二合。忻州民地每畝最重者。亦止伍升有奇。惟該所屯田實徵糧九升八合三抄。彼此較量。大相懸絕。且軍隸保德。地坐忻州。相去五百餘里。多係上人佃種。利不能十一。而徵科之苦。岌岌乎力不能勝以致軍餘范海等相率控告、紛然有詞。復查得永寧州有孝文水峪馬房二屯、原額地六十六頃四畝九分一厘、該糧二百五石三斗四升七合、每石折銀八錢、嘉靖三十九年、丈出新增地一十五頃六十畝、起科糧四十六石八斗、每石徵折銀五錢、四十五年復丈出一十一頃八十五畝一分、起科糧三十八石五斗六升、每石亦徵銀五錢、通將原額新增彼此牽算、每畝該糧三升五合有奇、查該州民田在山崖者。每畝止徵糧一升一二合。在平原者。每畝一升五六合。今前項屯田。俱錯列萬山之中。岡阜相連。並無水利可資蓄洩。間有平地。亦多山澗相參。不成坵?。節年委官查勘。增報地糧。恐難盡據。近於隆慶元年、被大虜搶刼、人丁消耗、拋荒更多、合無將保德所屯糧照依先年舊規、每石徵銀五錢、永寧州馬房等處屯田、係原額者、照舊徵銀八錢、係新增者、改五錢為三錢、庶乎寬一分、即受一分之賜、錢糧歲鮮逋負、屯丁得免流移、而防禦亦有所資矣、 一均開派以招報中、查得三關原開派淮鹽七萬六千三百三十二引、搭配浙鹽四萬八千九百九十九引、山東鹽二萬三千六百一十引、彼時淮鹽數多。斗頭寬减。商人皆聞風輳集。近悅遠來。至嘉靖三十年、總督軍門以宣府缺乏、題奉 欽依、將淮鹽一萬九千五百五十一引、改給宣鎮、止存淮鹽五萬六千七百八十一引、復加山東鹽四萬引有奇、淮鹽既少。搭配益多。遂致價值難齊。未免得此失彼。商人漸散。招之不來。今勘合停留填發不盡。其源皆起於此。夫浙鹽之價、其低昂臣不及知、山東之鹽、引價甚輕、大虧邊商原本、臣已於遼東疏內題 請詳議、務求兩利俱全、若淮鹽則各邊皆引首翹月。惟恐其數之不多。在三關以失此為觖望。在宣府以得此為奇貨。觀人情之向背如此。其間損益可知矣。合無自今山西鎮、量加淮鹽一萬引、其山東鹽、果為偏多、似應量派各邊、使甘苦適均、各無異議則三關之鹽法。當自此疏通矣。再照酌處斗頭。中納本色。此鹽糧不易之定例也。近據各商告稱當青黃不接之時。米價高騰。糴買無路。願將官價照時估。與軍士折支臣批行寧武兵備道通審各軍果否稱便、間以得銀為幸、或以本色折色、不屑屑深較、夫米珠草桂。惟邊塞為然。先事蓄積。正所以備不虞也。若以折色為權宜。必不得已用調停之法。可偶一行之。苟積習相仍。不時據此為例。而以私智行乎其間。則商人弄幻術以為利媒。軍士負虛名而無實惠矣。 ○清理延綏屯田疏 【 延綏屯田】 照得榆林一鎮、孤懸塞外、東西皆為虜衝、兵荒頻年、士不宿飽、日與胡人角逐於平原易野之間、往往枵腹荷戈、人馬骨立、孰不為之寒心乎、今查其屯田蕪穢者強半。其間可耕之地。先是已著為成法。勸課有常期。斂散有常額。三令申飭之。固宜文武兼職、更相責成、而實效可具見也、乃有憑陵漁奪者、有影射雄據者、有科斂誅求者、有乾沒侵欺者、有相視胡越者、竟使耒耜之夫、強者規避、弱者流移、其能屹然自存者或寡矣、臣驅馳入境、隨地訪求、聊為目前計、豈能集眾思之益、廣萬全之圖、以少助富強之業哉、 一繩侵奪以紏姦弊、查得該鎮屯田之拋荒、其害有四、屯丁之消耗一也。虜患之頻仍二也。征科之繁苦三也。豪強之兼并四也。除屯丁欲其生聚、虜患期於戢寧、別有督責舉行外、今以征科言之、額糧之外。有均徭馬價木蓆採辦供軍買馬等項門類不同。名色甚多。以致言屯各官及屯頭等役。頭會箕斂。曲法侵漁。或賠荒糧、或逼徵逋負、或取恊濟夫馬、以資送迎、或令抽辦柴薪、以供朝夕、誅求日甚、力不能支、且招撫復業之人。相率指為奇貨。門攤之稅。照常派徵。遂令懷土心灰。朝蒙袂而來。夕掩泣而去。欲求屯田之日闢。何可得乎。以兼并言之。各所屯軍。視武弁皆世受統轄之人。自非破裂身家。死生在俄頃。孰肯危言正色。訐發其奸。以取反噬之禍乎。若其同為僚屬。則更相遮護。所至皆然。故侵奪屯田、隱占為業、祖孫相繼、盤踞自如、凡應納屯糧、悉置諸度外、其餘官舍、彼此效尤、用強霸耕、不納子粒、往往均攤於槩衞。或捐月糧扣補。或變家產包賠。年復一年、皮盡而骨立矣。富豪者種無糧之地。貧弱者輸無地之糧。埋沒為奸、積逋萬狀、豈獨荒年之作沴、胡馬之內侵、能為患乎、今欲革科征之擾、須行該道清查、除力差如看堂看庫看倉應捕獄卒之類、每年嚴行該衞掌印官督同管屯官、從公面審、酌定上中下三則人戶、劑量編泒、其餘銀差、逐項訂正、應留者照舊存留、應革者即時裁革、分析明白、逐款開填若干、仍結算總該若干、然後類為全數、歸併一條鞭追徵、或論丁、或論糧、各照地方舊規、每丁若干、每石若干、刊刻小票、填定數目、用印鈐葢、給與屯丁收執照此納完、其屯糧、或米豆、或草束、該數若干、或本色或折色、或全徵或减免共該分數若干、悉照前票刊行、其糧頭則總給長單以示遵守、若流移復業、五年外、方許量派輕差、敢有故違、從重究革、若豪強兼并、蔓引株連、未易悉拔、臣嘗建議清查、或許自首免罪、其田還官、或聽他人首告、給為已業、或責田隣自相紏舉、扶同者連坐、或委老家旗甲、搜查簿籍、究其根柢、巳經部覆奉 欽依通行各鎮、著實查行、竟不聞有一二舉發者、此固未得其樞要也、臣閱歷各邊。細加訪求。乃知各衞屯田。原有額數。若果水衝陷沒。考證無由。誠難查驗。其餘拋荒棄置坵?具存。未有飄流別方。失其疆界者况見在耕種者乎。至於私相兌賣、日異月殊。而冊籍相沿。凡四至與土名。班班可考誰得而磨??烕也。各所千百戶等父祖相傳。悉有底冊。凡軍丁之消長。屯田之存沒。即數百年。皆在耳目中。今惟責成各衞管屯官。除踏勘拋荒眾證明實。就於各所項下開註明白外。其餘埋沒欺隱者。嚴令管屯千百戶據實清查。申呈勘處。若能追出屯田。以十分為率。六分給軍領種。四分給本官永為巳業。仍以賢能獎勵。其或隱忍縱容、巧為掩飾、不徒住俸降級、仍革去冠帶差操以示懲創、間有勢孤力弱、不敢明言撿舉、恐有後禍許開具來歷揭帖、不註衙門職名、不用印信、隨便送該道查行、亦不必開稱某衙門舉發、以廣納言之路、及該道廵歷所至、通取各該管屯官、屏去左右、隔別面審、令其得以盡言、夫既重賞使知所勸、重罰使知所懲、復虛懷以導之使言、必求盡得其情而後巳、兼并欺隱之弊、庶幾少有廓清之效乎、 一申禁令以防騷擾、查得西路鎮靜等堡一帶地方、近因脩築邊牆內有庾地萬頃、該道動支官銀置買牛種、分委千百戶等官、撥與步軍督率耕種、歲收子粒、將及五千石、官之勤惰分別勸懲、循其法而果斷行之、自此以往、即萬石亦可必也、但查近來承委官員假公營私、有強指他人熟地。冐報拋荒。以圖省力者。有將官牛別耕私地。而強奪他人之牛。以耕官田者。有散種子於所部軍人。而照數追收子粒者有將原撥步軍賣放散遣。而別行拘擾出力代耕者。有強借軍人車驢馱載糧草。而倚官為車者。有既支名下廩糧復科索步軍輪流供應者。若不嚴加禁諭、恐積弊日深、而軍民不勝其擾矣、合無查照前例、逐一清查、凡有拋荒之地、堪以開墾、即便撥軍耕種、復分委各官、隨地責成、甄別勤勞、重加獎勸其有因、仍歲月實效無聞、及利已損人指官營私者、各參提治罪、夫屯軍逃散。而撥操軍以屯田。大堡四十名小堡三十名。寓兵於農。深得古人屯田之遺意。但委官督率甲乙更番。如遇調操。終非長便。臣隨地所至、質諸將領、及採之輿論、咸謂各軍名下。多有餘丁。其力足以開墾。但給領牛種。歲利盡入官倉。且開創工程。為力百倍。而其田終非已業。徒勞無補。至於快伍拍軍脩邊守隘。亦皆從此差撥得失利害。分數甚明。雖嚴父不能強人子。况可以招致乎。合無通行曉諭、凡軍餘自願出力墾田者。照常給與牛種。暫免徵糧。直待三年成熟之後。歲計所入。辦納屯糧。其田不拘畝數若干。盡行給為已業。若原主告爭。另查別地給還。凡有抽軍及一切雜泛差役。並不許槩行科擾。庶人人皆有所利而為之。爭相效力而荒蕪可盡闢矣。 一給牛種以資開墾、臣自永寧州渡河西入延綏。所至皆高山峭壁。橫亘數百里。土人耕牧。鋤山為田。雖懸崖偏陂。天地不廢。及至沿邊諸處。地多荒蕪。臣召父老面語之。皆云地方薄而虜患不可測。且每年牛種。無從稱貸於人。是以力無所施臣復查各該官庫。初無牛種官銀。非如薊遼宣大原有本項名色。可以動支也。乞於餘鹽銀內查一萬兩、預發該鎮收貯、明示開墾人戶、凡缺牛種即具狀操守等官、申明驗給、候秋成照數抵還、年復一年、照常給發、待數年成熟之後、不復取給于官、通查原銀未常耗損。或改作年例備用可也、既名牛種、即存留該鎮、不時查盤、以備散給亦可也、 一查拋荒以豁包賠、照得該鎮東西延袤一千五百里。其間築有邊牆。堪護耕作者。僅十之三四。虜騎鈔掠。出沒無時。邊人不敢遠耕。其鎮城一望黃沙。瀰漫無際。寸草不生。猝遇大風。即有一二可耕之地。曾不終朝。盡為沙磧。疆界茫然。至於河水橫流。東西衝陷者。亦往往有之。地雖失業、糧額猶存、臣廵歷所至、不獨軍士呼號、仰天飲泣而管屯官疾首蹙額、凜然如蹈湯火中、真有使人惻然不忍聞者、合無通行各該守廵兵備道將臣前日題具准立號紙以清隱蔽一事、著實舉行、其間果係拋荒、明開土名四至、造報該道、弔取先年魚鱗冊分彼此磨對、果否相同、仍令沿坵履畝、踏勘明白、若果拋荒、即豁免額糧、另行召人開墾、庶虛糧不累包賠、而邊人各安其業矣、近查得榆林衞新增糧二千四百八十石。西路靖邊營等堡新增五千石。借此補彼。輳足原額。復相率開墾以漸?之。其數或亦相當也。今查二項新增之地、未經丈量、其間有用私智而侵占過多、或恃官豪而蒙蔽滋甚、若以此為實徵之數、寧免掛一而漏萬乎、必須委官親行丈勘但求覈實、不得過求、與其較量於丈尺之間。孰若權衡於等則之辨。隨地而量定賦稅、因糧而量派均徭、或擬全徵、或行减免、悉與從宜區畫、務求允合輿情。則廣種薄收之餘。自有累絲成尺之效。而屯糧充裕。庶乎可期矣。 一築塞垣以護耕作、照得該鎮地方、高仰者岡阜相連。卑下者沙石相半。其間稱為腴田。歲堪耕牧者。十之二三耳。且天時難必、水利不興、雨暘或致愆期、則束手無從効力、此米價之騰湧、邊儲之缺乏、職此故也、查得沿邊東起黃甫川。西至定邊營。千有餘里。膏腴之地。無慮數萬頃往年西路如安邊靖邊等處、皆虜人出入之區、邇來脩築邊牆、耕者得以安其業、而歲獲之利、輒以萬石計、惟東路絕無藩垣限隔、胡馬一鳴、即長驅突內地、寧有耕作之日乎、今若查照西路築牆為守、當有不貲之費、然於保障之功。耕稼之利。實百世永賴焉。或曰塞垣之築、可以扼零騎、而不足以禦大舉、况工費浩煩、不下十餘萬、若其可為、不待今日矣、夫事每難於創始、功莫要於漸圖、往聞建議諸臣、皆欲一時猝舉、故 內帑之發、遽難取盈、版鍤之夫、亦虞坐困、何怪乎計畫之不行也、今須酌量緩急、以五年為期、在錢糧則逐年查給、而不病其擾、在夫役則計日更番、而不以為勞、即不必如往年會計之數、亦可訖工矣、 一酌輸納以清鹽糧、照得該鎮窮荒絕徼遠商鮮至。每年俱係坐派本地有力之家。中納鹽糧。填給勘合。竟不到淮浙地方。俱聽別省奸商中途接買。即以所得倉鈔。賤售於人。在已。任其勞。他人享其利。故開派引目常執詞控告。或稱時估不定。或怨僉報不公。輾轉遷延。盤桓歲月。遂致原估價值。彼此懸殊。即以為傾蕩家貲。力不能舉。間有山西遠商前來鎮城。將鉅資交與土商。朋合營利。各私立?券。捐資本者計利若干。躬輸納者分息若干。有無相資。勞逸共濟。宜其不相負也。乃有侵匿費用、訐告紛然、糧草不入倉場、身家盡為煨燼、其不可嘆恨者幾希矣、通商無路。將何以實粟塞下乎凡此皆催徵不以其時、監督不得其法、且取盈於錙銖升斗之間、惟恐小民盡享其利、而徘徊隱忍不屑與之、如之何其不引避而侵盜也、為今之計、必寬其斗頭、增其腳價、一遇報中之日。即招各商面計某倉如何。某倉如何。立限督催。刻期完報。痛絕會頭之分例。嚴革虛出之侵漁。主管者不得留難。監收者不許抑勒。若有違期、定行治罪、則凡經年累月、耗費相尋者、皆不得復售其奸矣、至於本商勘合、俱私相販賣。從來不赴運司。故本重利輕。人無固志。塩商給引不至運司止隨宜接賣引目則非開中本意矣臣雖歷舉兩淮引價。委曲諭之。彼皆以萬里畏途。不樂遠離鄉井。夫孰能強之。今惟酌量寬减。無泥常格。令遠商風動雲從。翕然而至。仍設法監督。使飛輓無後期。所可用力者如斯而巳。 一審權宜以通鹽利、查得延安一府、原行河東鹽、此一條先賢巳有論之者但山路崎嶇。舟車難達。計程凡二千餘里。即輸運及此。腳價視鹽價。豈但十倍哉。故百餘年來。不聞河東商人。有運鹽至延安投引發賣者。夫解鹽既不入境。然則延安一府之人。豈皆淡食耶。蓋花馬池鹽場。每年課程多溢於正額之外。商人貿易東入延安。所至皆坦途。即私販者晝夜公行。有司置不問。誠以官鹽不到。而欲禁捕私鹽。其勢必不能也。况官民之所仰給。皆取足於此。豈容一日缺哉。故花馬池鹽。改行延安府萬口稱便。不謀同符。臣獨念河東鹽課、原有定額、今延安一府、既改花馬池、則每歲鹽課若干、義應處補、庶無後詞、巳經督行分廵河西道會同定邊兵備道、查延安府每年派河東鹽課、原數若干、今花馬鹽利、改行延安、歲課應若干、以此補彼。有無相當。或額外增益若干。隨該各道會呈、河東之課、每年一千四百六十一引、今以花馬池鹽利照數抵補、似當有餘、但未經派行、有難懸斷、姑以一年試之、即大數可槩見矣、榆林糧草。最稱缺乏。九邊貧苦。莫此為甚。合無將花馬池所增鹽利。盡發榆林。以補屯糧之缺。其應補河東之數。待劑量明白。即於延鎮年例銀內。每歲扣除類發宣府。以補河東原額。則彼此省徵解之勞。而延綏增轉輸之利。其所仰藉多矣。或曰行鹽地方、具載銅板、一旦改易、恐非所宜夫河東之鹽。若果能達於延安。即百世通行。何敢中變。今名鑄銅板。而水陸無可通之商。是徒有其名而全無其實也。又惡用此空文為哉况兩淮行鹽之地、如江西之南贑吉安、湖廣之寶慶衡州、道路艱虞、各從其便、豈謂銅板不可移易耶、與其膠固以病法、孰若變通以宜民、若謂河東之鹽、今可行於延安、則是該道扶同於有司、敢為異說誤臣以欺 陛下也、 ○清理固原屯田事 【 固原屯田】 照得固原一鎮、自各邊視之。本為內地。其屯田與民相等。耕穫之利多享其成。但於各 王府功臣牧地及苑馬寺草場。阡陌參差。疆界混雜。蚕食兼併之患。其來已久。况先年提督馬政衙門、廣招牧軍、寬其賦役、以致屯丁暗將屯田、投入監苑、避重就輕、蔓引株連、日益月甚、近該總督右都御史王崇古、在監牧之官則云失牧地在有司則云失屯田此陝西屯牧兩妨也因各官各司其事故耳先年楊文襄自馬政都御史改廵撫陝西仍兼馬政此時馬政修舉而屯田亦不擾也洞察奸弊、委官清查、遡流窮源悉有成緒、惟靖河洮岷等處地方、番虜交侵、迄無寧歲、而糧額之不均、科差之日煩、猶有不忍言者、臣就事採訪、倍覺惻然、隨督同該道及軍衛有司等官、悉心講畫、究其始終、參諸百慮之詳、附以一得之見、謹條列上 請、 一酌新增以求實用、查得固原衞先年查出拋荒地五百三十九頃、每地一頃、招軍一名一共軍五百三十九名、靖虜衞拋荒地八百四十頃軍二頃則地力存餘人力不足所謂鹵莽而耕也江南壯農止可人十畝耳每地二頃、招軍一名、共軍四百二十名、當明例初行。聽募者紛然響應。各謂地多而軍少任意採擇。當亦有餘。各衞摘其姓名。倉卒開報。業巳題 請矣。及著實清查、有名巳入冊而無尺寸之地、或雖有地、多不足頃畝、其間鹻薄不堪耕種者、又十之四五、甚或牽連別軍屯地、用強告奪、互起紛爭、此虛實混淆、皆所司空文相應之過也、合行委官從實丈勘、凡地之有無多寡、及肥瘠堪否耕種、盡數查出、定為差等、或彼此搭配、或酌量開除、毋懸虛名、致滋實害、此非樂為紛更之勞、乃所以示均平之法也、再照給地招軍。以資戰守之用。最為救時之良策。但查應募者多係豪猾之人。每遇調操。頂名應役。弓馬器械。點視全無。欲令其徒手格鬪。豈不難哉。况時值秋防、正農事西成之日、即家有強壯、悉從事南畝、顧此失彼、勢難兼全、若量從寬减。徵糧入倉。免其征調。惟警急坐派守城。似為官民兼利也。 一處拋荒以免流移、查得靖虜衞屯地、多係沙磧、肥瘠難齊、槩以一頃派糧六石、草九束、地畝銀一錢、其間完納者十一、包賠者十四力不能支、逃流者已十之五六、查先年屯軍二千三百名、今已逃亡一千五百一十六名矣、該衞孤懸河上、與套虜為比隣、屯地荒蕪、尺籍消耗、每念及此、可為寒心、合行委官丈量、除係腴地、及頃畝俱足照常外、其餘通行清理、照地派糧、先定三等九則、以為額數、或應搭配、或應處補、或應開豁、或應免科、務令因人而派地。因地而徵糧。毋強責包賠。逼其逃竄。仍填造魚鱗冊、以備查考、此不特清查屯地、亦所以聯屬人心、為守禦地方計也、 一寬差役以恤屯丁、查得臨洮蘭河等衞、每軍給地一分、地一分者或五十畝或一百二十畝為一分也即以五十畝論收入止十石則一畝僅收二斗矣此地力不盡之故計所入多不過十石、自每年屯糧外、舊有局料草價蓆墊地畝樁朋等銀、此外並無別項差役、而地畝樁朋、亦不過解貯太僕寺、以備各軍買補之費、猶可勉強支持、近年來邊境多事、差役日繁、以均徭則有上中下門則諸銀差矣。而所吏屯頭旗甲庫禁水夫兵牌城夫諸力差皆不能免也。若指揮千百戶、既查餘丁跟用、復編派伴當、索見面月錢、是亦不可以巳乎、以茶法、則每地一分、寄養一馬、每一月未解、則供草料一月、力巳難勝矣、及解各邊、并苑太二寺、一有倒死、即責追賠、夫道路之遠近不一、番馬之強弱難齊、其倒死亦非觧軍之所能必也、此豈可不曲為之處乎、屯丁人數有限、而前後召募新軍、搜括無寧時、每一戶多至六七名、少亦不下二三名、甚則戶無空丁、盡編行伍、每年調操防守衣甲弓馬之費、誠不忍言、况兼管屯官溪壑之慾無窮、科斂之弊百出、如地畝每畝銀一錢、有收至二三錢者、屯糧每斗先取樣糧一升、仍要尖斛加耗、甚或官旗攬納加倍徵收、復以違限問罪為名、指稱名色、酷意誅求、雖經嚴禁、視為虛談、凡此皆屯軍之深累。在各邊間有之。皆未至若此其甚也。查 國初紅牌事例。內開一錢不許擅科。一夫不許擅役。故屯政具舉。豈如今日之浚削無已乎。合通行各該守廵兵備道、著實查議凡軍衞屯田。除辦額糧草、及地畝銀外、其餘各色科差、某項應存、某項應革、盡將屯地內應徵本色折色、及均徭合辦數目、刊刻由帖、逐項開填、該衞用印鈐葢、送道掛號、給屯丁遵照完納、凡一項報完、即監收官於帖內明註完訖二字、給還執照、如有額外多科一錢一物。許指實陳告以憑參提、 一定矢?見畫以興鹽利、照得西漳二縣鹽額、計每年課銀不下二千兩、除漳縣成法存、無容別議外、惟西和縣鹽井、去該縣九十里、原無廵視專官、以致兼併侵漁、無從禁捕、此監守之官、不可以曠遠而廢也、原額竈丁逃亡、強半包攬煎辦、私販盛行、此僉補之法、不可以格例拘也、往年鹽井深濬一十二丈。近來坍塞。僅六丈有奇。井淺其半。則水勢漸减。而鹽亦因之。此開墾之功。不可緩也。井泉凝密。則鹽味滋深。今甜水相侵。真味漸散。此防遏之功不可少也。貧難竈戶、私賣課鹽、商人守支、動多缺乏、遂使搭配之額、徒有虛名、竟無實數、况鹽易消折、勢難持久、此支領之規、不可不定也、今宜委該縣首領官、往來廵察、每月將查理事情、開報分守道查考、凡商竈利病責成處分、不許營私襲弊、苟且因循、則兼併侵漁、當自此釐革矣清審竈丁調停斟酌、正身者照舊應役包攬者即時革退、逃絕者另行僉補、如果正戶消耗、間擇民戶殷實者酌量頂充、則課程不患其不舉矣、鹽井漸淤、亟行濬治、凡應用木石人夫、查佑明實、動支官銀、及時脩舉、則井復其舊、水當有餘、而鹽利可以取盈矣、甜水之患、首當隔絕、或近穿一井、而曲防以遏其源、或徑鑿一渠、而疏導以分其勢、則甜水之來路既斷。而井泉不失其常矣。商人鹽課。先於舊冬報納。即於新春守支。鹽方出井。諸商環視於其間。非惟竈丁不得侵費。而消折包陪之害。亦於是可免矣。再照漳縣塩井、去縣治三里許、指顧所及、百弊易清、惟逃絕竈丁、隨時僉補、應與西和並行、其往年解納課銀、事屬該府、近議改委商人、多以險遠為累、今查蘭靖地方、歲有防秋之役、動調客兵糧料多缺、其鹽井課銀、即存留該府、以備支用、似為得策、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五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待問存我選輯 許清胤价夫參閱 龐中丞摘稿四(奏議 書柬) 龐尚鵬 ◆奏議 清理寧夏屯鹽疏 清理甘肅屯田疏 ○清理寧夏屯鹽疏 【 寧夏屯鹽】 照得該鎮據山河之險。而疆塲寧謐。修漢唐之灞。而水利疏通。固宜屯牧阜成。公私兼足。富庶等中州矣。大何民貧而生齒漸耗、地狹而賦稅日繁、外受富饒之名、而陰受虛耗之患者、寧夏是也、王司馬先在陝西頗立功名有政績故能于宣大撫綏北虜後人但知其款貢一事耳該先任撫臣王崇古、極力拊循、凡屯田水利事宜、莫不懸布章程、著為畫一之法、繼此者尤能綜覈而善承之、殆無容紛更矣、但法必待於申飭之嚴、而後持循於不廢、事必貴於調停之善、而後變通以盡宜、臣察諸羣言、參諸獨斷、謬為論列、攄其千慮一得之見、伏乞 敕下該部咨訪施行、 一酌處清理丁田、以其地故止派五十畝為一分查得該鎮屯田五十畝為一分、納糧六石、草九束、地畝銀五分、修渠採草、計每年工料。合用銀三兩有奇。各邊屯糧。莫有重於此者。其間地力有厚薄。水利有遠近。難以一槩取齊。而因丁派田。常有不均之歎。葢田多丁少。姦弊叢出。誠難具言。邇年來田巳丈量。其疆理固甚明矣。然移坵換?。水衝沙壓。間歲有之。丁既清審。其派撥固甚均矣。然逃亡事故。那移增減。隨地有之。頻年徵科。完及九分以上。孰不謂屯政具舉也。然每地一畝、該糧一斗二升、雖豐年尤不免包賠之患、況遇霜雹、及蝗蝻為害乎、漢唐二渠。歲費脩築。水利之博。固百世賴之。然地勢懸殊。亦有非灌溉之所能盡達者。若黃河泛溢。淫雨連綿。則水勢瀰漫。盡為湖蕩。天時地利豈能常必乎。此清丁查田誠不可一日廢也。蓋田一年不查。則衝壓者糧何從出。丁一年不清。則逃故者田將安歸。訪得該鎮每年春初、俱清查一次、以考丁田之實、此法未嘗不善、但空文督責、原無委官、案牘行移、動經旬月、東作巳戒期矣、遂皆置諸不問。此丁田之虛實。不能盡得其詳。而催科之嚴包賠之苦。力不能勝。其勢必驅之流移而後巳也。合無委官清查俱於每年冬間著實舉行一次、除丁田見在、無容紛擾外、止搜逃亡續收之丁、及拋荒偏累之田、隨宜處分、從公派補、凡有衝陷、即結勘明實、立案類 題、早與開豁、毋得執稱舊額、刻意取盈、重貽無窮之累、查得撫臣王崇古、原行均平之法、尺度具存、西人沿襲而世守之、此千百年之利也、 一酌處開墾地糧、照得延寧邊牆、自先今陸續脩築之後、夾道內多有腴地可耕、節被豪強侵占、近該總督軍門題 請添設定邊兵備道、督責清理、授以成矢?見、今查副使張守中自到任迄今、共開墾過荒地二千餘頃、除應軍准折月糧三百九十七頃七十五畝外、該納糧地一千六百二頃二十五畝、復於榆林定邊七堡及寧夏後衛近邊地內、清丈出各項餘地一萬五千八頃九十一畝、其地或係土人隱占今經丈明、或係連年拋荒、今巳門墾、若令照常按畝納糧、則人懷疑畏之心、恐失招犭?來之道、據該道酌議、每三畝折一畝、徵糧一升二合、輕其賦稅、使近悅遠來、誠為得策但查其地。原在邊牆夾道內。土膏豐潤。歲獲頗饒。臣至花馬池、會同軍門從長參酌、覆行該道勘處、除以前開墾給有帖照者、每畝納糧一升外、其新行清丈者、每二畝折一畝、羣情胥悅、並無異詞、共計歲納新糧九千五百四石四斗五升、合無照此給帖、使人人皆有固志、而後草萊可盡闢也、其餘荒地。猶不下數萬頃。以後召佃開墾。連年增益不獨倍之。今軍門復行該道將佃人清查貫址。編成保伍。使相為守望。復議脩塾堡以防慮患。便收斂。昔稱草莽之墟。今阡陌成行。一如內地矣。近訪得本地奸人、每見開墾成業、往往紏眾用強霸耕、甚或捏告興詞、嚇詐錢物、最為屯田之害、合行榜示通衢、凡巳經丈明。給有執照者。不許復行告爭。如有故違。從重懲究。則豪強斂跡。而耕牧之人。皆得安其業矣。查開墾人戶。多係內地之民。生計蕭條流離至此。築土屋而居耕荒田而食生聚日廣似得募民實塞下之意間有原籍差人勾攝。致滋煩擾。合行該道勞來安集。凡執有本管官司印信公文前來拘勾者。俱要赴道投審明白。量帖丁差。不得私自窘辱。以致復行逃散。其沿邊抽軍、併一切雜泛差役、通行豁免、以示存卹著為定矢?見、再照延寧靖邊定邊二道共新增地粮以萬石計、原因修築邊牆於夾道內得之、今邊工未畢、合將歲入之數、專備修邊口糧、候工既完、即充主兵糧額、此亦籌邊經久之慮也 一寬恤屯丁徵調、切照榆林寧夏、每年入衛兵馬各三枝往返道途、除倒死馬匹外、若軍士物故者、常不下數百名、其他疲於奔命、骨立而歸、僅存殘喘者猶十之三四、及至挑選補伍、悉於屯丁內坐、名抽撥、遂令屯籍消耗。日甚一日。既有賠糧之苦。復被抽軍之害。凡可以挈家長往、為旦夕苟安計、孰不挺身而他向乎、合無於二鎮入衛之兵、量行减免、使連年追補之擾稍有寧日、而休養生息之餘、屯丁浙眾、屯地日闢、而屯政亦庶幾其克舉矣 一查填積滯勘合、切照該鎮鹽糧、原無遠商中納節年俱係僉報本地商人、坐名灘派、填給勘合、全不投淮浙運司、俱聽姦商中途接買、本重利輕、往往告稱艱苦、且派定名數、年復一年、追併上納、迄無寧時、今隆慶三年、始開中元年糧草、正以其力不能勝、故難依期取給也、查得隆慶元年以前、凡勘合一道、俱係一萬引、今有完至七八千引以上、而拘於舊例、未經填給、名商多係中人之家。資本有限。淹滯既久。則虧折必多。且責追新糧、力豈能繼若欲公私兼利、必須權宜變通、合無比照隆慶二年該部題 准事例每引三千道。查各商勘合。凡足三千引以上。盡行填給。庶乎資本流通。而目前派納糧草。不致稱貸於人官民相濟而不相病矣。其應補勘合若干道、悉聽撫臣咨部另發再行報中、查得該鎮浙鹽多而淮鹽少、淮常獲利、浙多包賠、今據勘合先完者多係淮鹽、而推托棄置者皆浙鹽也、若補發勘合、盡以浙鹽另派別商均納、是先填勘合者專享其利、而諸商共苦其難、不免有後言矣、似當參酌時估、再寬斗頭、仍以原商補納、若果力不能及、悉聽該道從宜區處、毋致偏累、各商皆連年坐派。原無更番之時。督責取盈。情甚可憫。似宜量加寬减。是亦勤恤民隱一端也、 一均派淮浙鹽糧、查得該鎮先年原派淮鹽五萬四千九百八十引、工本鹽四萬二千四百九十引、搭配浙鹽九萬引、淮浙相兼、商人獲利故更相報納、不以為難、近因停革工本、而浙鹽較淮鹽幾兩倍矣、故淮鹽頗有餘利、而浙鹽類多包賠、官價一引銀三錢五分、及貿易所得、僅一錢二三分、商人之苦於偏累、皆以領中浙鹽若驅之使蹈湯火矣、合無通計各邊鹽額原數若干、彼此通融、淮浙中半、則以此有餘補彼不足、諸商不以為厲巳矣、再照鹽法壅滯。不在淮而在浙。臣廵歷所至、紛紛具告者、皆以浙鹽為苦、一面之詞、誠難盡信但念其懇切之情安得恝然視之、浙鹽非龐都御史所轄故不知其詳也乞行浙江廵鹽御史查邊引到司。果得價銀若干。審處詳確。移文各邊曉諭商人知悉。使中途接買者。不得抑勒以濟其姦。而各邊中納糧草商人。亦不得輕於賤售。以虧資本。庶兩利兼全、而鹽法疏通矣 一專任鹽池委官、寧夏既有大小花馬鹽池何不俱中此鹽而遠中淮浙照得大小鹽池、原額課程甚多、數十年來、虧損已十之六七矣、葢因經管該道、駐劄相遠、而鹽池四面、共無限隔藩籬、雖設有軍夫相沿守望、往往乘隙伺便、通同為姦、故每年池鹽半入盜手、且理鹽委官原非專設、禁令不行、歲月因仍、廢弛極矣、今新設定邊兵備副使張守中、曲盡心計區畫得宜、繚以周垣、守以廵軍、四隅並立墩臺入夜分更輪哨、池亭公署、鼎建一新、凡鹽塲利病所關、悉巳處分詳備、臣與總督軍門親行閱視、並加歎賞、獨以二地通判、雖職專鹽法、仍分理各處糧草倉塲、以致彼此廵行、歲無虛日、其一應提督鹽夫、掣放鹽斛、類不能如期兼舉、以致商人車腳之守候、動經旬月、敢怨而不敢言、欲求鹽法之疏通、何可得也、夫事本兼攝、成議具存、若再設官、恐增煩費、合無小鹽池通判、就近兼理本堡及隰寧萌城韋州四倉、其靈州大沙井石三倉、則以通判楊時芳、紅寺堡一倉、則以通判姚謙夫兼之、大鹽池通判就近兼理定邊倉其新建舊安邊石澇三山饒陽新興新安邊等倉則以管城堡同知孫黃兼之、庶官不更設。而事有責成仍通行各該衙門、不得別有委用、及不得容令本官遠道參謁、致妨原務 ○清理甘肅屯田疏 【 甘肅屯田】 昔聞趙充國屯田湟中、而西羗坐困、傳諸青史、至今稱為異事、臣即其地而考之彼以步卒萬餘人。墾田二千頃。其為力本易。然則營平所屯一卒二十□也□此人力□力乃能相嘗先零西羗盤踞一隅、非匈奴埒、功成振旅、非流連歲月、老師費財、故其陳便宜十二策、皆不勞餘力、今甘肅固湟中地也、自金城而達嘉峪關。屯田幾萬頃。南番北虜。警報頻仍。海賊回夷。事變難測。舉全鎮步騎之兵。猶不及六萬。而迎送調遣終歲無寧時。較充國坐控湟中。強弱之勢懸殊。主客之形互異。必欲盡使戰卒解甲冑而事屯田亦難矣臣廵歷所至、見萬山環合。諸水廻流。自謂可以蔽羗胡。高阜原隰。此邊人百世之利也。顧山口甚多。有昔稱天險而今為虜衝者。水渠雖眾。有昔名天泉而今為沙磧者。霜早春遲。雪多雨少。故豐歉難期。然則屯政之寖廢。豈獨人力未至哉該鎮撫臣悉心經畫、具有成矢?見臣本迂庸、何能有毫髮增益惟隨地延訪、就其利害之切近者而籌之、集眾思之益。謬陳一得之愚、備 聖明採擇、 一清撥補以釐姦弊、照得該鎮屯田。其便利者爭相墾種。不遺餘力。若道路險遠。及地方鹻薄。或水利艱阻。遂多棄置拋荒。此屯丁相繼逃亡。雖禁之不能止也。各衞所每年清查實徵輒倡為撥補之說。將各城堡空閒人丁。不問力之強弱。家之貧富。照名攤派。計畝催徵。或今年坐趙甲。明年以錢乙代之。或趙甲頂一分。錢乙頂一分。已而移之張丙李丁則以一分而彼此朋名矣。操縱伸縮。莫知端倪。皆由旗吏識。識者識字人也猶文吏之右書役耳播弄於指掌之間。雖別郡流民。糊口於地方皆沿門均派。襲為常矢?見。或以上丁而夤緣倖免。或以傭夫代累年牽累。甚有不知原田土名。一苦於追逼。稱貸無路。豪強者種無糧之地。貧懦者納無地之糧。此河西屯田之通弊也。臣嘗面詰管屯官、皆曰本鎮田多而丁少。若不用此法。則額粮虧損。誰執其咎。惟務自寬已責、不暇更察民隱、如之何其不窮且逃也、合行撫臣、將臣原 題、立號紙以清隱蔽之法、盡將原額屯田查理明白、除成熟見在耕種納糧外、其餘逃去者應撥補要見地力之厚薄如何、水利之遠近如何、道途之險易如何逐一、區別、註為差等、以足實徵之數、不得懸空妄派、使茹苦包陪、更須審其家資、量其丁力、或以一人而獨頂全分不為多。或以數人朋頂一分亦不為少。務令彼此搭配。多寡適均。因人而授地。據地而徵糧。開坐姓名、給以由帖使不得那移任情派撥、牛具子種有不能自給者、量力周之、當計期還官、惠而不費也或曰流寓之人。絕無差役。非派屯糧。即居王土為王民。而不供賦稅。豈斯民之義乎。夫給地以贍流民。而徵粮以供兵費。此固上下相濟之利也。但苛於督責。使辦無地之粮借名色而漁奪之。其何以勝此剋剝之害乎。况不查等則。一槩取盈此即頭會箕斂之法。其有不蹙額而愁怨者幾希矣。查節年開墾田地。多係原額內正項之數。不加覈實、輒便指為新增以致舊額正糧。重復撥補。地本一?。糧係重科。沿襲至今。流害不已。今須通查各該渠壩之地。果屬原額。抑係新增。然後酌量定立撥補之法。其開墾成業田地。必如瀚澍等渠創立渠壩。水利疏通。始可謂之新增。名實相符。庶無係累。 一修邊牆以全腴地、該鎮自金城關而西□通一線之路。南番北虜。出沒無常。掠我人牛。擾我耕牧。往年欲避其患。多順路挑濠。咫尺通衢。棄置境外。遂使可耕之地。為虜人分據水頭。不得嘯聚。然此皆零騎耳。初非歲時擁眾大舉也。使得邊牆限隔。則動有牽制。豈能長驅突入內地乎。即欲潰牆而逞其勢亦非一蹴之所能及也。烽堠之先傳。耕牧之收保。將士之邀擊。皆可以早見而豫待之矣。臣廵歷所至。親得諸見聞。如莊浪之岔口。甘肅之古長城等處。近經修築功巳垂成。土人爭引水利。墾田其間。早出暮歸。不聞有驅掠之擾。此其明驗也。合行撫臣通查邊牆之當修者、分別險夷、酌量緩急、計畫丈尺、以定其難易先後之序、一切工程皆坐派操守軍士、及輪借驛逓 夫而分用之、此該鎮歷年修邊之成。矢?見也、每名日給鹽菜各有差等、悉於庫貯官銀內計慮周詳、隨宜處給、各預定歲月、以漸圖之、庶乎人力之更番迭作、不敢言勞、官庫之搜括借支、未嘗告匱、不出一二年、百堵皆興、自可要其成功矣、 一給牛種以資開墾、查得該鎮屯田、其拋荒者、嘗十之三四、或道路險遠或水利微細或人力困乏或徵斂煩急、其患固非一端然牛種之資、無從處給、遂攢?卒歲、愁歎饑寒、所至有之、此誠仁人之所宜動心也、今查河西一鎮惟肅州衛原有牛種銀一千兩、近據指揮陳端召屯軍一百二十名、開墾荒田一百餘頃所給牛種。業巳還官。見在起科納糧。其餘各衛、通無本項名色、若求仰給內帑、恐勢難偏及、終徒托之空言、合通行各道查照該鎮舊矢?見、凡給散牛種。俱動支糧草折銀。即民運也按肅州事例。每牛一隻。給銀二兩。種糧隨宜。俱以三年內聽便還官。息糧每年一石加一斗。合照例通行。畧倣社倉之法。另廒收貯。置立循環查考。以後願領牛種者。即於息粮內支給。免再支年例折銀。年復一年。積貯日裕。墾田之中即寓備賑之意其給散之時。或五人十人。連名保領。如有逋負。一體責償。此在官司雖免出納之煩。在小民實曲蒙周恤之惠。彼食於其土者。亦何憚舉手投足之勞。而不思為貧民計耶。況開墾成業。歲賦日增。其於公家亦何嘗不利也。 一廣屯種以給兵食、該鎮小民。類皆憚科差而厭農業。惟欲頂缺軍名伍。坐支月糧。此屯地荒蕪。倉廩空虛。有由然矣。今查各部官軍。除係番虜之衝及當往來要路調操迎送。無解甲息肩之時遽難責以力農外。其餘僻遠城堡。率多暇日。各行就近撥地開耕。即以所部將官督之。為之導引水利。處給牛種。限三年後量地力而區別徵科。所入軍租。就令抵充月糧。免坐食之費。此即趙充國屯田湟中之遺意。其將官監督。果有成效。特加獎勸。若因循玩視。必戒飭而繩之。悉聽該道綜核。而因地以考其成。寓兵於農。且耕且守。非惟無冗食之患。而荒地亦可盡闢矣。近查各堡缺伍甚多。每遇防秋撥軍按伏。往往疲於奔命。且縻費行糧。日不暇給。各行各保人戶。不拘流寓土著校尉土夷。通免起科。此見土民實塞下之利聽其儘力耕種。止令。防守名為土軍。一切雜差不得擾害。牛具種糧。照常查給而出息。一如例行。是亦足兵一策也再照往年修邊挑濠多以腴田隔絕境外。領軍官原有禁約。不許擅自出邊。以致不能耕種。合無將邊濠附近之地。或資渠水。或資山水。隨便脩築暗門。聽近邊居民開墾耕種。通行各該將領。查撥軍丁架梁哨探。遇警收斂。農隙掣回。其地應否起科。候成熟之後裁處。近行給示召人開墾。隨有甘州左等各衛所餘丁張銳等數百名願承種荒地二百餘頃。每地一畝。當年即納糧一升草三分。徵科從减。則人情樂趍。因地招犭?來。各聽便宜區處。固不必屑屑拘常格也。况開墾既眾。則納糧數多。孰謂非官民兼利乎。顧諸司所以振率而勸導之者何如耳。 一明綜核以興水利、照得該鎮屯田。全資水利。大渠凡數百。而支流不下千計。百世賴之。往因綜理非其人。以致修築不時。疏通無法。而啟閉澆灌之問。甚有納賄行私。用強侵盜。彼此不得均霑者。合行該道、各分委廉幹官、親詣各渠。逐一踏勘。凡淤者疏濬。土?册者補築。斷渠則架以木槽。高地則創為水車。溝口則限以尺寸。放水則定以日時。其合用工程。就於各渠內有田之家。酌議均派。定為矢?見制。每年督責該衛所印屯官、督同各壩總小甲、查照遵行、 一酌權宜以廣接濟、照得甘肅一鎮惟西寧號稱沃土。薄種而廣收。視莊浪米珠桂之地。葢大相懸絕矣。往遇豐年。銀一錢可易粟五斗。故西寧給軍之月糧。皆願得折色。葢糧一石。止易商人布一疋。直銀一錢三四分。若折色定例銀五錢。則所得多矣。莊浪銀一錢。僅易粟一斗四五升。此地本色亦不為甚貴各軍月糧皆願得本色。而倉庾常苦於困乏。葢地多瘠薄。農家無擔石之儲。故其價騰湧也。近與該道籌之、每年莊浪將年例折色銀。解西寧道。酌量本折。從宜給軍。西寧將歲收本色。存貯倉塲。聽莊浪道差官轉運回衛放支。在西寧喜得折色在莊浪喜得本色一舉而兩利俱全。此計之得也。查得莊浪去西寧不下三百里轉輓之勞。其費誠不貲。然較諸招商糴買。不但豐年受數倍之利。即荒年所得。亦不為不多。但莊浪固稱長便。而西寧或不免憚煩。分疆域而持二心。則彼此相資。勉圖共濟。亦難矣合行廵撫衙門、嚴加督責、每年莊浪解銀若干、照西寧時估、應得糧若干、彼此關會、明開數目、各依期呈報查考、若莊浪必於取盈、而自將矛盾、西寧過於退托、而先後依違、此必有任其咎者、 一免起科以廣召種、據肅州兵備道呈稱、嘉峪關守備汪深、將清出安遠寨荒地十頃、分撥軍人一百名、給與牛種、照年限還官、及稱本寨孤懸絕境乞免起科、除已批行外、查得先年欽奉 祖宗詔令、凡極邊空閒田土、聽諸色人等儘力耕種、永不起科、今甘肅苦寒之地。惟附近城堡者人無遺力。地無遺利。其餘畏避艱險、不敢遠耕。雖以番虜為憂。實懼徵科之擾。故寧強顏朝夕。苟全殘喘民間葢藏。十室九空。一遭凶荒。乞糴無路。竟俛首填溝壑。其不可為痛哭流涕者幾希矣。合行刊刻板榜、懸示通衢、九極邊拋荒田土不拘軍民僧道流寓土著人等、悉聽儘力開耕、給與執照、世為巳業、永不起科、亦不許豪強妄稱巳地輒行告奪、使外郡之民、望風來歸、生聚日廣、漸為富庶之地、亦募民實塞下之一策也查得莊浪最多曠土、先年曾題 准給示、永不起科今有一二開耕漸次成業者。衛所各官。輒欲報冊徵糧。是官司自食其言不足以布大信於邊人矣再照 國初鹽法。每引只納糧二斗五升。葢以鹽商戮力墾田。充實邊塞。故特從寬假以廣招徠。若商人有能捐貲開墾荒田者。待成熟之後。量徵其租十之一二。聽就近堡報納鹽糧。官軍有漁獵侵擾者。悉從重懲究。此又鹽法屯田相為表裏之意也。 一勦零騎以保耕穫該鎮重山複嶺遮蔽羗胡若大舉、或間歲有之。惟遊騎鈔掠。無時不然。屯丁不敢遠耕。患多坐此。昔唐哥舒翰為大斗軍副使。每歲磧石軍麥熟。吐蕃輒蹂而奪之。莫有能禦之者。翰先伏兵於其側。虜至斷其後。張兩翼夾擊之。殲其黨殆盡。自是不敢犯塞者數十年。今各路將官坐擁重兵。往往失於遠哨。賊至而墩軍方舉火。兵發而虜騎巳出境矣。零賊且不能勦。惡用增兵選將坐糜倉廩之積哉。合行撫臣、督同該道等官、各勘所屬地方、添築方墩、田地廣遠者三四座、少者一二座、一以備軍馬之按伏、一以便耕農之趨避、預哨探、明烽堠、或據險邀擊、或望塵窮追務令雷奮風馳、悉行撲??烕、以大示懲創、庶耕穫之民不至驚擾、而人畜得以保全、 一處番賊以禁騷擾、照得該鎮北控胡虜、自古稱難、若南山一帶、多番夷種落、剽奪無寧時、甚或占據良田、耕種為業、枝連蔓引、愈覺暴橫不及今圖之、恐蚕食之漸、非獨為屯田之害而巳、合行撫臣督同各道、及沿邊將領嚴行撫夷官、驅回巢穴諭以 朝廷之威德、示以向背之利害、各就族屬中擇其為眾所信服者。假以頭目名色。授以旗號。令其自相約束。遵奉禁令。一以分其連結之黨。一以銷其獷悍之心。使不得仍前嘯聚。剽掠橫行。凡各處山口通立戒諭牌。嚴行禁戢。除開馬市照例聽其交易外。其餘不許擅入內地。驚擾居民。每歲中查無入犯。即將各頭目特加賞犒。用羈縻之法。以廣安集之仁。若負固執迷。仍舊猖獗。即按伏截殺。破其黨而禽薙之。庶幾稼穡之夫。得安其業而無剝膚之患矣。臣過莊浪。見番人聽撫者。迎送于道路。俛伏慄息。告領紅旗。鈐束族眾。臣慰諭而遣之。皆唯唯受命。及查肅州有近山聚族者。相率墾田。告領牛種。與吾民雜居。並耕而食。照歲例納粮。以是觀之。則其畏威慕義未常無人心也。今查山口盤據多係屬番。各有頭目。顧吾所以駕馭而馴服之者何如耳。 一議解發以省部差照得甘肅鎮錢糧戶部原設管糧郎中一員於蘭州駐劄、世宗朝桂文襄公建議經畧甘肅須先整理蘭州以蘭州較近積聚稍易也凡催徵收放、皆屬職掌、其責成不為不專矣、且念河東各府錢糧轉解甘肅。往廻數千里。跋涉畏途。動經時月。甚或橫罹鋒鏑。遭刼奪之禍。故改議解蘭州戶部衙門交收貯庫。隨便轉發。不得復令原解人員備嘗諸苦。此設官之初意也。近查州縣之徵科、事有成法、司府之類解、歲有常期、管糧郎中、惟坐待呈報、於催科督責、無所容其力焉、往年收支解銀、猶拆封秤兌、近則避嫌遠怨、候甘肅委官至日、與原解彼此交收、然後給發批廻、是戶部監督衙門特為委官證佐而巳以郎署之通才。而置諸簡曠無事之地。獨不為人才惜乎。其他供億諸費、又不待言矣、查得先年累經一題革、後復仍前建置、重鎮錢糧、原無別官兼攝、故終難改廢、今新設臨鞏兵備道專駐蘭州。職務甚簡。驗解之責。兼理有餘。往聞該部郎中、以陞遷離任、原不候交代、即委蘭州管糧同知、照常驗發、近則數月、遠或彌年、辛未聞廢事、今屬之該道、呼吸受成、無足疑者、臣入蘭州常與管糧郎中及兵備副使反覆論之、同然一詞、莫不稱便、獨以臨鞏兵備道、與甘肅撫臣、不相統攝、恐事體窒礙、勢難必行、或不免逡廵違誤、臣至金城關、親歷程途、乃知蘭州之於莊浪。河州之於寧西。諸路軍聲相為犄角。葢唇齒之地也。今臨鞏兵備。正當戎馬之衝。如果羽檄交馳。必須互相策應。非惟聯終甘肅亦所以保障河東也合無行令該道聽甘肅撫臣節制。凡應解該鎮錢糧。查照戶部郎中原行事例。一體驗發。仍行布政司凡起解河西官銀。預於一月之前。行該道知會。以憑關白該鎮。如期差官交領庶免留滯蘭州。致有別虞。若兵馬應援、悉聽甘肅廵撫一體調度不得依違、該道路隔黃河、專制一面、毋以節制為詞遠事參謁、致妨職守、 ◆書柬 答王總制論屯鹽書 ○答王總制論屯鹽書 【 屯鹽】 此王總制乃鑑川也 捧讀門下全陝屯田議、究極獘源、籌畫曲當信無遺策矣、細讀撫夏公移、諸所申飭、皆邊防大計、而於屯田利病、探本窮源、纖悉具備、心思智力、豈復有毫髮不盡耶、窮日流覽繼以夜分、猶不忍釋手、使各邊皆能倣此、何至軍民之流移、儲蓄之缺乏哉嗟乎、金城渭濱、千載曠見、然則今日之西夏非繼此獨步者歟鵬於三秦屯政、未經涉獵不敢謬論若薊遼宣大、則嘗聞其槩矣、昔稱西北有可耕之地而無其人。葢謂地廣人稀。耒耜所不及也。今自鄙見度之。欲修廢舉墜。開阡陌。闢草萊。顧吏於其土者。經畧制置何如耳豈全在耒耜之夫耶。西夏屯政。即推廣以達之諸路。行之百世。無施不可。鵬雖未及其地、固已心循其法矣、諸路事宜有難具述、若論其大端、則虜患不時科差無度、最為屯田之梗、而侵盜剋剝次之、顧有其人則其政必舉、此非可以掉三寸舌指天浪談也、自惟蒭蕘小智、雖曾建言、亦皆循途守轍差為目前計耳、各省鹽法除浙江河東原非職掌不敢億度外、以兩淮言之、行鹽多而消引少。壅滯之患。此其病根。門下洞照所及、即欲舉此調停疏通、真為卓然之見、自工本裁革、至今數年矣、查見在未掣堆鹽凡五百有餘萬、而派支未經出塲、報中未及到司者、亦不下一百萬有奇、故數年以來、內商分買邊引、四年後始得挨掣、遂相率執此為詞、抑勒邊商、置諸度外、當事者雖極力處分、竟相持不下、乃疏 請行河鹽以卹邊商、葢支鹽出塲。即於河下聽掣。視內商上堆。以年月為序者大不相同初擬中半兼掣、使內商邊商兩利俱全、尋以內商哀鳴、復以邊三內五量為增損於其間內商堆鹽昔以四年而掣者。自此積算。須守候八年矣。乃各束手閉門、於邊引絕不收買而邊商河鹽歲掣三分、其勢不能盡行、且追納餘銀動以數萬計彼遠道至此、豈能挾鉅貲涉江淮以輸官庫耶。稱貸於人。出息數倍。且家僮與俱者。不過二三人。支鹽掣賣。百冗如林。羣姦環繞而播弄侵漁。徒為搖手鼓吻者。開一騙局耳。其所得能幾何哉。故河鹽之行。以此抑內商則可若謂其有利於邊商。皆不揣本末之見也鵬初入淮、聞二商皆散髮巷鬪、迄無寧日、甚或納利刅於衣履中、抗辯公庭、輒舉以自刎且有挾此以相刺者、世之所謂屠仁義而死財利、其貪狠之心、葢巳橫天地而蔽日月矣、即行該道及司府曲為裁斷彌月不能決、乃召至庭下、為條分縷析、各計其每引用資本若干。浮費若干。得利若干。量為差等。酌定引價令邊商認引以報中。內商買引以守支。查見在運司邊引七十萬。旬日之內。盡行分買。巳將河鹽停掣。專行堆鹽。又恐河鹽既罷。仍前抑勒邊商。復令有新引一百道。送司查驗。方許掣堆鹽一百引。巳經題 准遵行此皆出二商同情。非強之者。今運司申稱每年掣鹽、俱令客商將原引投司、待納完餘鹽銀、方准給引發賣、今示諭邊商、各依年月投新引到司、即隨見掣堆鹽數目分派邊引、務要逐一納完引價、方許給發舊引、照鹽發賣、邊商之引、以年月為序、一年所掣之鹽。即消各邊當年之引。雖未能瞬息流、通。如火然泉達之勢。然在官握其樞要。在彼不得留難。一面發鹽於水商。可以轉販。一面納價於邊商。可以得引。事本相濟。豈可以相病耶。此定須□出價以平之無俾自相貿易使邊商受虧乃得之耳若邊商不能久候。賤售速回。是彼欲自適巳意。恐難盡咎內商也。自此以後。每年掣放不下一百二十萬。今存積三分。巳於本年停中。明年邊引到司者僅五十萬。所中引少則內商買引者多而邊商可以得贏利內商分買似不待強之而自速矣向查該司堆鹽、每引多至五百八十斤、而掣鹽委官、嘗以為??免巳、承委之後、觀望遷延、有踰兩月而後至者、至空曠歲時、掣放多不及額、而奸商壠斷矢?見制常遣人於江南密訪。若鹽價未長。即運鹽逡廵、雖差人督押。皆不能應期而至監臨者若復因循即歲額益耗損矣。近巳著令、凡委官別有冗併、不能即赴掣鹽者、許文到之日、即據實申報、以憑改委、其有三日內不離任起程者、即行參提、商人堆鹽、刻期趲運、該司設牌管領、計程以定限期、若有遲違、即商人船戶、嚴提重究、隨事致力、不敢循襲故常、獨於此猶有不能徑行者、兩淮批驗所、原係一南一北、掣於北所者、即商人徑往行鹽地方從便發賣不復稽查矣、惟南所掣後行至南京、復聽南道衙門再掣、往往彼此牽持、常積至數月而漠然視之、如秦越肥瘠然、遲速難期、何能預計也、雖經題 請、每月聽廵鹽移文關白、按時催促、然衙門不相統攝、期會簿書、皆文具耳、昔人云、力每取給於人。使忠智者不能應機而發。此類是也。至於鹽斤過多、引目山積、公私交病久矣、今議每單加掣、計歲增十餘萬、而鹽包重大、悉改小鹽、每引止四百八十五斤、割沒數多、通免加罰、即查照斤數以引給之、使引隨鹽行、巳上三項、皆詳見疏內、業有成案矣、近據該司屑屑申請、復以割沒鹽斤、歲有加罰之例、每斤銀一分、正欲借此以補餘鹽之額、一旦改廢、恐戶部按例取盈、無從取給、今復再題而後定、事之掣肘類如此、割沒之數、每引或四五十斤、鮮有多至百斤者、每年加罰、併罪銀凡八萬餘兩、該司徒知以科罰為利、而不知其壅滯之為害也、至於餘鹽盡革。則引目易銷。最為目前捷法。但始終籌之、決無可革之日、何則、戶部資餘銀給發各邊為年例、今毫末通完、猶攢眉告詘、若去此則 內帑困矣、歲計六十萬、將取給於何地乎、且竈丁煎鹽、自納官之外、常有盈餘、終歲聊生、仰給於此、以各塲通計之、不下百餘萬、若盡革去、不許商人貿易、數十塲竈戶丁口以萬計、何所恃以為命乎、所積餘鹽。汗牛充棟。將何地消遣乎。竈丁之私販、鹽徒之橫行、即有秦法、必不能禁也、況內商分買邊引。全倚餘鹽以媒厚利。若必革去。則羣商囂然散矣。今之談鹽法者多偏抑內商。謂其歷年厚利。皆談笑坐得之。非若邊商之備嘗諸艱也。是固然矣。今以其有禆於邊計論之。則內商之餘銀。每年皆六十餘萬。未嘗以錙銖逋負也。而接買邊引。每踰數年。始得掣賣以自營。彼何負於邊人乎。若邊商中鹽。每引官價銀五錢無論他鎮姑自榆林言之。各商皆土著之人。查寬减斗頭。每銀一錢。時估糧八升。彼僅納五升。猶稱艱苦。若計一引費銀四錢一二分。舉鎮商人竝不識兩淮之路。惟聽姦商接買勘合。少則五錢三四分。若先以銀布散各堡耕戶。臨期撮取。隨便上倉。則其所得又倍此矣。舉榆林而例他鎮。或不甚相遠。是一引之價。中納實糧。猶不及三斗。以七十萬引計之。官價銀該三十五萬。截長補短。計每年實收鹽糧。僅得二十餘萬。視內商餘鹽銀招商糴買豈獨倍之。况在邊勘合。歷年皆有拖負。尤難一槩取必乎。故邊商互相為用。不容有所軒輊也。嘗論兩淮引價。原定九錢。若專令內商納折色即以九錢一引。照原價發邊、專設一官立法糴買不許牽報富民。以致連年賠累就其中計之。可得五利除六弊。而邊倉之充實又不待言矣。設官供億、即於引價內、從宜酌處、百費有餘其有別官、可以兼舉者、即不必增員、此甚簡而便也或曰商人中納、常囑沿邊小戶、以時積蓄、隨地搜羅、故能應期取足、若以官任之、何暇瑣瑣及此、夫商人舉手投足且不勞餘力。豈以官任其責。曾不得與諸商比乎。亦存乎其人焉耳。新舊引目、三七兼行、此誠鼓舞之法、聞命之日、即巳具行運司、集內商訂議亟圖施行、事在彼中、未能懸斷、若此法既立。則爭趨新引。以求目前之利。而邊商不患於遲留但恐淮上各商。大小不一。或資本缺乏。必待掣鹽而後可以買引者則不免以此為厲巳矣。其他自顧有餘力。即奮臂爭雄。以入手為利誰能禦之。俟有定議即當具 題、上為計部借籌、下為商人導利、門下留神及此仁人之言、其利溥哉、若長蘆鹽法、近覺疏通、南北二塲、趨舍互異葢以地利言也南塲多陸路。不通舟楫。腳價。視鹽價不但三倍。故中引商人皆願領價告買補。於北塲竈丁煎鹽。棄置不用。今惟一二近河者。仍其舊業。餘皆改事農商。納折色於運司以給商人矣。葢利害相懸絕故各從其便也。北塲臨河。易於轉運。商人紛然趨之。而歲所產鹽亦難以限量計。今順永等府地方。皆私鹽橫溢。勢不能禁。葢官鹽不到。而欲杜絕私鹽雖捕卒星羅。亦豈能一一盡法乎。廵鹽比較、照常按問、通責應捕追賠此屬何辜也、近巳通行酌處、乃人持巳見、奉行者不免依違、可勝歎哉、門下欲增鹽額、真救時之要論去歲廵歷該司、諸商懇告願破格倍增、其詞毅然不可奪、獨念增額開邊、事難預料、萬一壅滯、旋復裁革、則各邊通求處補、戶部不免厭煩。如兩淮之工本可鑒也、乃量增五萬引、稍增其價、納折色於運司、若果疏通、以漸請益、如其阻格、即終朝可以停罷業已題 准施行矣、後查該司殘鹽、原係竈丁拖欠者三十餘萬、改元 恩詔、未蒙蠲豁、各塲連年帶徵、貧竈甚苦之、近巳具題乞蠲免、聽商人捐資赴北塲收買、止納餘鹽銀挨次聽掣、以此為新增之數、而不失舊額、不擾竈丁、商人亦同詞稱便、姑待報中如何、再 題著為新額、一如門下所指授者、奉為成矢?見也、山東之鹽與淮蘆逈異、青登萊三府、山海阻絕、商人不入其境、歲徵竈戶折色、僅十之五六、濟兗東三府、及徐州皆行鹽地方、疆界狹小、商賈劉微且民間多鹵地、私煎販買、所至有之、不能盡禁而運河往來權勢軍民人等、舳艫相望、自長蘆南下、夾帶私鹽、沿途轉販、皆官鹽之蠹也、山東商人、坐受虧損、其來久矣、先年以青登萊三府竈丁納銀鹽不開邊輒將四萬餘引改入濟南鹽塲增額報中、自此引目壅塞、計積累五十餘萬、亦以鹽包太重、故行鹽多而消引少、近巳照兩淮事例、改行小鹽、查每年加掣之數增出餘鹽銀七千六百兩有奇就於額鹽開邊者、暫停中四萬、即以增出餘鹽銀、發邊補作原額正引、彼此湊合、數猶有餘、復查長蘆運司鹽多引少、即以山東舊引、那借勘合九道、共鹽十萬引改行長蘆支掣、巳經題 請如議行、此皆補偏救弊之一端云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杜延祁□□參閱 楊莊簡公奏疏(疏 書) 楊成 ◆疏 釐正起運板木疏 ○釐正起運板木疏 莊簡公名德隆邵為嘉隆間名臣其集未行世于公孫維斗孝廉索其藏稿梓之 屯田清吏司案呈卷查本部節年准工部咨該司禮等監題該部覆奉欽依取運司禮御用內官三監各板枋竹木、原行龍江蕪湖二廠抽解、因板木數多、未能合式、不得不召商賈辦、每年約用木價銀一萬七千四百九十七兩零、解官腳費銀五千七百三十六兩零、共用銀二萬三千二百三十餘兩、除司禮監杉板六百塊、原無腳費、又杉條木五千根、先因蕪湖價多、至隆慶元年、改行龍江廠辦解、照估算價、無容別議外惟內官監一項、起運板木二萬七千八百八十根塊、御用監一項、起運板木八千六百五十根塊、又本監一項、起用杉條木五千根、以上三項除腳費外、龍江廠一半該木價銀五千七百七十六兩零蕪湖一半該木價銀九千四百一十八兩零比龍江廠價共多銀三千六百四十餘兩夫板木來自上江。蕪湖在上。其價反多。龍江在下。其價反少。且板木相同。而價值互異。葢緣先年自取解以來、各監承委解官、每年俱自三四月親往蕪湖會印至九十月間方回南京彼時因各商籍口供億等費議價頗浮、相沿至今、得利慣習、故每遇召辨、則有夤緣鑽刺之弊?門???認則有買窩頂名之獘。印烙則有那移更換之弊。减價則有結黨阻撓之獘。臨發則有火光詐騙之獘。諸獘蝟集。難以枚舉、近蒙本部訪查前獘、率由浮冐、將萬曆九年分蕪湖木價批行該廠主事李化龍酌議裁减、時因木料起運在即、量减十分之一訖、亦既少懲其濫矣、但二廠之價、尚未畫一、若非亟行釐正、何以永杜奸欺、合無自今以後酌定畫一之規、申嚴驗印之法將蕪湖廠該辨 御用內官二監板木一半比照司禮監杉條木前例通行、龍江廠辦解、一體照上江二縣佑簿筭給、行本部司属官、每次會同各監委解官免赴蕪湖。俱在龍江廠公同印烙。仍會同廵視九庫科道官查驗以絕弊端、呈乞議題等因案呈到部、臣等看得本部奸弊。莫甚于召買板木。而板木之弊。莫甚于蕪湖。各商葢因先年議過多。是以奸商鑽刺。棍徒詐騙。本部召買之舉。適為奸宄媒利之端。積弊相仍、巳非一日、今 聖明在上、百獘盡釐、豈容因循、不為釐正、况本同價異、委非法紀、既經該司查議前來相應題請伏乞敕下工部、再加查議、覆候命下咨行、本部自萬曆十年為始、將前御用內官二監三項板木、每年先期行蕪湖廠主事楝選真正多木商人送部?門???認隨押???卑?筏赴龍江廠本部照例委司官一員、會同南京內守備、選委廉幹監官、公驗合式板木印烙、仍會同巡視九庫科道官查驗無弊、通照上江二縣時佑簿筭價、一半行蕪湖、一半行節慎庫、各支給倘時價不同、不妨隨時增减、務使上不虧官、下不病商、如有奸商、仍踵前弊、或紏黨抗阻、及火棍生事、詐騙害人者、悉聽本部拏送法司、照例從重究遣、庶委官免跋涉之勞、商人省供億之費而奸徒無擾害之端矣、再照前項板木、原係 上供本不可缺、但查嘉靖三十一年以前、每年司禮監止取杉板六百塊。近年加杉條木五千根。御用監先年止取板木一千六十根塊。近年增至八千六百餘根塊。又加大杉條木五千根。內官監板木。隆慶元年巳奉詔停止。近復取解如前。由此觀之。則今日板木之數。其中豈無可省。或應少緩者乎。况該廠木價、俱借支漕船料銀、歷年拖欠、至四萬七千餘兩、年復一年、後將難繼、合無併敕工部查議 上請、擇其萬不容巳者、每年一運、將可省者停止、可緩者間歲一運、如一年省銀數千則十年可省數萬其於 聖明節財之一端未必無小補矣 ◆書 與湖東道沈少參書 與譚二華大司馬書 ○與湖東道沈少參書 【 築坡】 竊惟撫州之水。來自建昌。至撫城東南上流十里。注為數丈長河灌田百千頃。即臨川之五六七都田也。其泄水之口曰曾坊口白公廟口珍珍坪江口祝家港口等處。分泄於東方以殺水勢。故水自南來至城邊。其勢稍緩。乃引之遶東門以至北而西為城濠以固城池之勢。此古人有千金坡之築也。城之四門皆水邑名臨川。有自來矣。近年以來。上流泄水之口淤塞。湖水乾涸。則上流水不注湖。而千頃之膏腴歲無灌溉。民以失利。上流既塞。則水勢奔湧。直下徑從東注。而千金坡之决口。始為難塞。水既東入决口。則不能遶城以注文昌橋。而城濠之沙日高以涸。金湯之勢。何所恃賴。撫之水利應修。此其大端也。生近巡歷該郡、躬親踏看上流之水、曾坊等口、故迹可循長湖故道、堪灌民田、第須逐一開濬以泄其水、而興一方之永利、至下流千金坡原築堤口、則甚不如法、似有不容不議處者、今須先給庫銀採辦堅大石塊。堆貯河岸。又市長大樁松漸次釘下。旁俱兩層中填石塊然後平鋪大石。用鐵錠勾連。其收頂去處。止用斜坡中如夾脊。兩傍低下少許。仍比舊稍减五六尺。使春夏水漲。任其從上過去。水退則可障留以遶城東。取其五分之水足以固我城濠。以通舟楫而巳。往歲專於濬沙。動費千金。則隨濬隨塞。徒為勞費。若築不如法。仍舊高峻以障狂瀾。則隨築隨决。亦萬無可就之理。至於任事之人、最宜斟酌、必??絜巳率下、實盡心力以襄厥役、無惑浮言、無搖異議、庶幾一勞永逸、而利澤無窮、保障有籍、不至虛糜公帑、而重疲民力也 ○與譚二華大司馬書 【 錢法】 錢法乃足國富民之端也、某不揣鄙陋、竊循大疏、舊勘合倣而行之、緣江右從古不通錢法、始意其多有未便、幸仗洪庇、一運用而遂見流通、老稚欣欣相信市井貿易、無不以錢相往來、事在文移中、謹錄呈台覽、但所慮者、四方錢商未集以致各郡縣有司持官銀求之會省而省中有司、又懼其源之易竭、不敢令流於外郡、幾同遏糴、此豈太平監世景象亦豈經久之計哉、往兩都大司空僉為國家鑄錢無利嗟嗟此自販夫販婦交易相對者言耳、若國家以天下為度豈其然乎。假如大司空議銀一分。鑄錢五文。乃七文用之。若計旦夕則鼓鑄無利統長久而言則其利無窮今司計者每責効于目前豈暇求此是誠虧本二文無利矣。不知以銀為錢非投水火類也。銀一分故在天地間又加銅五文可當銀八厘又在天地間是一本而八息也利孰大焉夫銀不加添。而鑛不敢啟。徒有銷而無長。此坐而盡銀之術也。若以銀生錢是以銀為母而錢為子。此不啟鑛而無日無地不收啟鑛之利也。故欲生錢莫若令各省自鼓鑄。自鼓鑄莫若令官開局而民鑄之。夫鹽法非官自煑也。海之人煑之而官給之引。收之課。則官鹽也。不則以私鹽抵罪。今若就藩司中擇一人不廢原務兼攝其事。而以郡縣佐之。民欲鑄者。賫銅千斤。或五百斤為一單。投入官籍。編號記載。每單給一引。藩司先印葢以為質。曰官錢始得流行。無引者以私錢抵罪。官仍什而稅其一。則亡官鑄冐破之損。亡私鑄亂真之奸。民得九足以益下。官得一足以益上。此不加賦而用自充。不斂財而府庫自裕之道也。翁有憂國憂民之念、倘以其說聞之政府、請於 主上、下議于戶工二部斟酌至當、詔賜通行鼓鑄、國計幸甚、民生幸甚、若此法可行、于從古未通之江右、而顧不能行于暫窒之諸部、未之有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郁汝持子衡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 宋督撫奏疏(疏) 宋儀望 ◆疏 海防善後事宜疏 ○海防善後事宜疏 【 防倭】 題為議處海防善後事宜、以固守重地事、臣聞兵法曰、制敵之道、勿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頃者倭奴連舟?宗入犯、該臣與巡按御史邵陛、兵備副史王叔杲、副總兵官黃應甲、親在行間、然後知制倭之道、在乎據形勢、嚴分布、審強弱、定賞罰、則倭奴雖兇狡驁桀、未有不可預待而制之者、昔臣所轄兵力單薄、船隻數少、不能一鼓盡殲、大收成功、此則臣之罪也、臣又詗訪倭情、明歲大舉、雖未可知、而防禦之法、不得不預、該臣反覆籌度、大抵今之備倭、其患有三、十數年間。閩廣浙直竭兵力以拒遏之。俘馘之。歲費粮餉以百數十萬計。然其為患卒不能止。而又不能遽處。此其故何也。夫中國備倭。與備虜異。北虜雖強。然界在邊陲。咸可指顧。多寡強弱。皆能預計。倭奴遠隔海洋。浙直閩廣數千里間。皆據海為守。自倭奴入犯。熟諳內地。每歲約束窺犯。駕風淩濤。倏忽千里。隨其所嚮。莫非入犯之路。非若虜情。尚可詗探遠近。以便防禦。其為患一。夫制敵之法。在審所因。倭之入中囯知欲市買非必志在為寇我民之出海亦以行賈非專在勾引也禁海則愈致寇當以法縻之可以收其利而不受其害倭奴為患。患在中國。奸細與倭交通。其後奸民多方騙害。失倭奴心。甚或激為仇殺。以洩宿憾。然未嘗敢蓄異圖。以貽大患。當時計議之臣。慮生地變。乃一意禁絕之。凡發覺者。罪在不赦。倭奴時負厚販。抵寧波等處。悉為奸人所負。怨入骨髓。王直徐海等。遂乘機教引。聚眾入犯。故至于今。中國之禍不能止也。其為患二。往歲奸民勾引。其為害止于利取財物而巳。自倭寇內犯。前後截殺死傷。物故亦畧相當。詗知彼中部落既亂。地多荒蕪。頃年倭奴窃犯浙直。利在搶捕漁人。歸至彼中。貨取厚利。以供耕種。今歲則又連舟?宗入犯。意在大掠。雖被我兵截擊。然被虜脫逃者。亦不為少。夫捕漁之人。皆浙人也。身既在彼。心則無日不在父母妻子。故一人往。則添勾引一人。况被往者十百數千乎。臣恐浙直之間。倭奴為害不能止也。其為患三。夫是三者為患。今之謀議之臣。孰不知之。亦孰不能言之。然臣以為不能遽處何也。臣聞情Q欲Y之際。父子不相禁。今中國奸民。利倭奴所有倭奴亦利中國所有此其情至易見矣。而所以不能遽處者。則惟勾引之患不能止也。臣無暇論閩廣。其在浙直郡縣羅列。分城而守。雖有奸民。無敢犯禁。然溫台寧波沿海居民以捕漁為生。禁之則慮他變。縱之則歲為倭奴虜掠。被虜既眾。則勾引日多。其朝夕積謀惟恐倭奴之絕意內犯也以此知勾引之患。决不能止。而閩廣浙直之間。海上防守。臣窃以為不能一日懈也。卷查上年十月間、該臣將經畧江南海防事宜逐一查議條為五事、荷蒙皇上俯從部議、悉為施行、續該本兵通查閩廣浙直海防疏密強弱之狀。備言倭奴蓄志已久。防守之計、不宜漫然决事、且江南兵力單弱、尤當亟為整理、移咨到臣、該臣通行查議去後、今該兵備副使王叔杲會同總兵官黃應甲復將善後事宜逐一欵開具揭到臣、委為詳切、除議處兵餉一節、係干地方難處事理、容臣會同巡按御史查確另行外、臣乃參據條畫博採見聞、開立前件、塵瀆 天聽、倘蒙敕下該部、再加查議、亟賜施行、臣愚不勝幸甚、地方幸甚、 一增設遊兵以定邀擊、照得江南沿海、自狼福北至金山、四百餘里、一望洪濤。絕無島嶼。可泊舟師。近年倭寇突入。勢必登岸。故江南防倭。必以阻截外洋為上策。今歲抽選各路雙槳唬船選置遊哨慣經海道如名色把總江應晴、及中軍指揮張肇慶等、令其遠泊蒲嶴陳錢馬蹟之外、其地為浙直交會之區、倭夷必入之徑、分據形勢以俟邀擊、遂爾成功、今議遊哨兵船、必須增設、請于水陸常官之外、添設遊兵把總一員、查得江應晴蒙本部推補柘林把總、緣本官熟諳水戰、乞改充遊兵臨期選委名色哨官六員、部領水兵、俱聽把總調度、每年三月初旬、令往蒲嶴駐劄南哨陳錢馬蹟東哨黑水落華西哨羊山聖姑、但遇倭船出沒、相機剿截、如或倭勢眾多、飛報總兵官、遣遊擊督發巨艦水師、隨向策應、務期殲之初至。乃為計之上也。 一定船舟?宗以便調遣、照得遊兵把總、既設、當加募沙船增造唬船各四十隻、輪撥福蒼大船二十隻、每五隻為一舟?宗、每舟?宗福蒼母船一隻、沙船二隻、唬船二隻、當寇未至。俱傍福船以便各兵休息。有警則遣唬船出洋遠哨。沙船繼之。葢倭奴慣用小船。兩傍分駕十櫓搖走如飛。此中與鬪。利在犁沉。非沙船不能。但沙船頗大。即雙帆乘風。追莫能及。今製唬船亦用十漿。其行又疾。遇打倭船。令其貯裝百子飛砂等銃。火箭火砲等項。夾追放打。倭船每見火器攻急。不能搖櫓。沙船即可追上。因而夾擊成功。如遇倭奴撐駕大船則以福蒼船衝之、可以百戰百勝、但照歲用沙船數多、此中錢粮缺少、勢難打造、民間自造前船。最稱堅利。往年官府雇募。既豐其財。又募其家兵耆民。親身應役。槓具器械。無不精利。官無造舟之費港有應敵之師最為計之得也。邇因兵餉裁縮。募價減省。官司別募。多方規避。惟以朽船鈍夫應數。雖云分布信地並無益于邀擊也。今歲該臣備知其故。乃聽道鎮挑選船隻家丁、加以厚犒、懸以衝鋒重賞、故遂藉以成功、今議雇募沙船、當照依民間採捕黃魚雇直、每船梁頭一丈四尺者、給與銀三十兩、每船用兵夫三十五人、聽以家丁應招船價口粮。皆許預支。不煩追呼。民爭響應。汛畢仍令歇班。以省冗費。其船兵有功者照例給賞。船戶有材者查核優獎。仍與冠帶哨官名色。有功願紀錄者一體類奏陞授。且身船既役干官則徭役稅銀俱應照例免豁如此則人皆樂赴而事功易舉矣。 一聯陸兵以防流突、照得外洋既有遊兵各港分守信地。內地已無可虞。但沿海一帶。自吳淞至金山三百里間。寶鎮川沙南匯青村柘林。各相去五十里。皆臨據大海。隨處可登。而青南二所。更當其衝。往年倭寇入犯。此為巢穴。即今歲突至。仍在其地。先年各設把總一員統領重兵分守。葢重之也。海上承平、兵餉減少、將青南二總裁革、止留募兵百名、相兼軍士、令本所掌印千戶領之、而分属川柘二總提調、但千戶多係庸材、不能轄束軍士、而把總力專駐城、罔顧提調兼職、以致、險要空虛、策應疏虞、今欲議添官兵、則粮餉難處、近該總兵官奉臣憲牌清查各衞所隱射買閑勇健軍舍、已不下二千餘名、其在青南者該今新推參將陳習舊署所印多方教練、遂成驍兵、昔年首破倭鋒、近日又殲突寇、既屢經試騐、今議各挑選五百名著伍、聽臣于閒任將官、或指揮內、有才局者、選委各一員專司訓練、與川柘二總分作四枝、參將于汛時移駐南匯教塲內、計處營房、把、總等官各帶所部挑選精兵赴營團操、教以分合聚散之形、熟其首尾聯絡之勢、大小汛期、總兵官仍將吳淞陸兵、分番哨守、則南可以策應青村柘林、北可以聲援川沙寶鎮、其金山雖係重地、延攤沙淺。寇船難泊。止令原留官兵、沿塘巡哨、本衞官督兵城守、萬一有急、則參將調兵合剿、朝發夕至、庶海塘氣脉聯絡、而各堡形勢不孤、權止?帚一而眾不渙矣、 一覈軍儲以時支給、照得沿海衞所軍粮、舊時虛額數多、每遇撥派、勢豪奸民、多方夤謀、冀得肆其拖侵積棍刁軍、設設私兌、悉以止?帚其包騙。倉廒空虛、軍士枵腹、其積獘葢巳久矣、近該臣牌行該道清查、實在軍數、照數派徵、餘皆扣充兵餉、嚴限運納、顧有司積習巳成、奸民宿獘仍舊、雖屢經懲究、而逋侵如前、今議各州縣每歲秋收之後、將本色漕粮軍儲一槩徵完在倉、海防官預將各衞所官軍姓名點定、候漕粮交兌之後、兵備道預行州縣掌印官、聽海防同知、兼同各衞掌印官、將設立號單、許令各所官軍、相繼往兌、每米一石、量加腳價一斗三升、以充雇船搬運之費、官軍報運到倉、海防同知公同掌印衞官掣單騐收、如此則粮長既免盤運之勞、奸民自塞逋負之計、刁軍永杜私兌之奸、每月給放、仍照臣案行事例、先期呈請號紙、唱名給散、則海濱孤城、俱獲充實、而汛米亦可免于收買矣、 一廣資格以需將材、照得人才自古為難、將才尤不易得、舊例推陞將官、止于指揮曾經保荐者、後漸推廣至千百戶、自海上多事以來、始有名色把總之例葢拘攣常調、則韓白何由致身、破格廣求、即屠釣亦足樹建、自此例行、而南北疆圉、乘風雲以樹奇勳者歷可數也、但先年請有部劄有功者、呈請填給、後因部劄不便、軍中自得便宜委用、以致鑽謀多端、名器太濫物議沸騰、引嫌槩棄、不得已選用世官、使世官材、則亦何事他求。但紈袴多柔脆之夫。闒茸鮮上進之志。不得不旁摉博採以圖濟事功也。今後領兵領哨、除世官有才可用、照舊委用循資舉荐外、至于草野行伍之中、有素負勇畧熟諳、韜鈐技藝者、各將宮收錄軍中試驗果當、聽兵備官會同總兵官指實呈請、聽臣參酌成規、方許給劄授以領哨等官、俟著有勞績、又授以名色千總把總、如果才堪統領、屢立戰功、方行據寔舉荐、與世官一體陞用、夫收錄在將。則因舉用而見將領之賢。甄別在臣。則收事權而革濫用之獘。如此則真材既收于博採、而倖進者不得以覬覦矣、 一聯浙直以定合剿、照得倭寇之來、必由陳錢等處視風色以為入犯之路。我直舟師欲邀擊外洋。勢必趍聖姑蒲嶴等島而浙中兵船。俱亦駐泊此地。若或彼此不聯氣一心。未免對舟為敵國矣。預乞本部移咨浙江軍門、每當春汛、先期會約、嚴戒將士、不許無端啟釁、遇有倭船、合舟?宗同擊、如敢自分吳越、爭奪首級者、俱不准功、則彼此同心、聲勢益壯、倭寇不足平矣、臣又看得倭寇之來、必于小滿前潛伏海島。伺掠漁船。近日奸人教之。每歲將搶去鳥嘴漁船。照例張網。內藏夷人外雜漁人以致漁船不復隄防。兵船難遽邀擊。今歲入寇、未便全獲、其故由此、且瀕海之人。以漁為業。誠難禁絕。并乞移咨浙江、但嚴禁捕魚船隻。定限小滿與大舟?宗漁船。一齊出洋。不許零星越捕。以中倭計。仍行溫台寧三府。遇當出海捕魚。止許改用黃花挑糟等船。如敢違禁。仍將鳥嘴船先期私捕者。許官兵即拿究解舟?宗內。仍有鳥嘴船隻。許官兵徑行攻打。如此則倭夷既不得伺掠以逞奸。而我兵亦易于辯識而奮擊。將來嚮導自絕。更無侵擾之患矣。c 一嚴鄉甲以固人心、照得沿海要隘、雖各設有陸兵然海岸延長、俱係民竈雜居、茅茨相接、若不團練鄉兵、申明號令、卒遇寇突、人無固志、奔走張皇、而內地便為震動。今各地方已奉臣案騐、編立保甲、合無照臣經畧江防議、于保甲內、擇有身家者立為團長、挑選壯勇、置造器械、時常練習、每當汛期、海防官親往犒賞、遇有聲息、協助官兵、分布海塘、如有斬獲、一例照格給賞團保長、有功願紀錄者一體類奏陞授、至于崇明一縣、孤懸海中、居民散處、各沙兵船防守有限、臣巳嚴行該縣操練鄉兵、人自為戰、萬一寇勢猖獗、力不能支、飛報總兵官、調兵協剿、庶兵勢聯絡、而隨處可制勝矣、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張心齋奏議(撫遼疏 司農奏疏 司馬奏議) 張學顏 ◆撫遼疏 貢夷怨望乞賜議處疏 申飭邊臣撫夷疏 逋民盡數歸順疏 條陳遼東善後事宜疏 ○貢夷怨望乞賜議處疏 【 防守開遼】 題為貢夷怨望、邊境多虞、乞賜議處、以圖保障、以永治安事、照得全遼為九邊極東之一鎮、開原係遼鎮東北之一區。三面環夷。兩路入市。在地方全盛之旹。尤宜整飭。况今凋敝已極。雖夷酋讋服之日。尤宜防範。况今驕橫已成。若欲立百年之巨障。當修復邊墻。而阻于財力不敷。欲振先朝之餘烈。當蕩平巢?而苦于兵馬不支。所據撫處屬夷充實營伍。慎防關市。議定駐劄。修守城垣等件。委係目前保障急務。雖該各寺道議處前來、但事關薊鎮者。不能遙度以代謀。事。係全鎮者。尤當審時而酌處。該臣等會同覆將前項事宜、虛心查訪、通融計議、雖經略遠猷、當不止此、而補偏救敝之筴、似亦殆盡、伏乞勑下兵部、再加議擬查覆、行臣等遵照施行、庶孤懸之地可保無虞矣、 計開 一撫處屬夷、臣等會議得海西屬夷、俱在開原東北分寨住牧。近日種類漸繁。需求日甚。不旹至各堡來討酒肉卓面布疋。應之則其欲無厭。絕之則其釁易生。各堡既無官錢。每派貧軍輪日管待。虜不感恩而軍皆林?取怨委當江處。近雖議給官銀。猶恐不敷。合無將三萬庫商稅鹽課銀兩免解廣寧、留作彼中各堡撫賞之用。仍宣諭酋首王台等、嚴禁部落、不許無故討賞、及臨邊竊犯、如果不悛、糾眾入寇、嚴行該路將領、固守城堡、收斂人畜、臣等調集官兵相機拒勦、大槩海西諸夷。今奴酋亦屋居耕食也此遼夷本色非奴酋創始今因其如此策為無用謬矣以王台為君長。而王台屋居耕食。與行營諸虜。倏來倏去者不同。若大兵忽臨。先將忠順者諭令安心住牧外。或潛師搗其巢穴。或勒兵絕其入市。未為不可。今彼雖陽為橫肆之狀。而實陰懷疑畏之心。安肯舍安居之故業。棄交市之遠利。與我卜未定之勝負哉。盖必先挫其勢。而後示以恩。庶可保數十年無事也。若姑息逡巡。任其求討搶掠。勢將何止、其投降真夷。以後俱解廣寧。分投安插。不必再留彼中潛為。響道。至于貢夷入關。薊鎮防撿過嚴。亦足以消其驁驁之心。但束縛太甚。未免怨望。容臣等移文薊鎮撫道、量寬窘迫。行各驛逓。作速應付。毋得刁難。此撫處屬夷之大畧也。 一充實營伍、臣等會議得開原兵馬原額五千員名、俱調撥金復海盖、定遼瀋陽等衞、軍餘操備、自嘉靖三十六年後、災歉相仍、死徙強半、雖清勾著伍甚少、巳行三萬遼海衞、及備禦中軍守堡等官、分造小冊呈臣批發各衞、立限提解、設法嚴比、其各省充發逃軍、亦行各衞備造青冊、容臣咨送兵部、轉行各省清解。雖以緩不及事。然解一軍。得一軍之用。若以此為迂。此亦無可奈何而本鎮又無兵可補。何時可填實也。其軍門調去標兵一百八名、入衞遊兵二百五十名、填實鎮武堡一百四十一名、廣寧團練二百三十七名、似應發回。但鎮武設防。尤為緊要。廣寧操練。彈壓諸夷。軍門標兵及入衞之數。若掣回一名。另補一名。既無可補。亦難議掣。今惟責令參將郭夢徵、備禦姚天與、將見在馬步官軍三千三百七十六員名、汰其老弱、凡馬匹盔甲弓矢火器、俱要件件精好、人人堪用、如有占役影射者、悉發操備、仍禁科歛、勤訓練、使軍容整肅、士氣奮揚、雖不添兵、亦可振一路之威、而寢首酋之謀此充實營伍之大畧也、 一慎防關市、臣等會議得先年夷人入市、由廣順鎮北二關進入、各將隨身器械拘收關門、差官軍護送至市、仍送出關、近年大邊圯壞、市圈低薄、無復限界、若防撿少疏。即隨便進入。夾擄牲畜。該臣先巳行令修理禁戢外、合無再行該道及將領備禦等官郭夢徵等、宣諭各夷、仍照關口魚貫而進。弓箭腰刀。不許帶入。各官選差千把總官、帶領全哨兵馬、往回防送、其圈墻低薄者、務令堅築高厚、查照廣寧規制。足為出入之防。如有因循??日夕?縮。推委誤事者。輕則提觧綑打、重則參奏革職、此慎防關市之大略也、 一預議駐劄、臣等會議得開原挺出虜穴。背陰山一線之路。聲援易阻。揆度地形。兵馬委不可輕出。若無故調之瀋陽等處駐劄、全遼有事開原最不易守所以先破倘北面有事。不能挽兵而入則開原之望絕矣。嘉靖四十五年、該廵按山東監察御史李叔和題、議參將兵馬防冬于中固城駐劄、兼防南北、無事仍住開原、今查中固去開原纔四十里。兩處應援。似為穩便。合無今後防冬。非遼陽有重大聲息。及開原的無警報。不許輕調出境。其本管地方如鉄嶺等城堡。有警自當赴援。難以別議。此預議駐劄之大略也、 ○申飭邊臣撫夷疏 【 撫處王酋】 題為撫夷欠妥、懇乞 聖明申飭邊臣宣布、以正國體、以安邊圉事、議照海西建州夷酋、屋居耕食、密邇邊墻、在彼乍臣乍叛、在我半信半疑、然 累朝不忍蕩平、邊臣不行驅逐者、非力不能也、盖彼以貢市利于內者十之三四。遼夷有參貂土人利于互市不與各鎮同遼人以交易利于彼者十之七八。且賞費取諸市稅。既不請及帑銀。賞數限有定名。又不增諸額外。于懷柔之中。寓羈縻之術。各邊之禦屬夷。未有善于此者。但相沿日久。狎侮日滋。少有忿爭。即肆狂逞。杲最兇狡亦因尔時副帥趙完貪懦有以生其心也建州夷首王杲恃朝廷决不肯加誅。知邊臣决不敢輕勦。又知邊人互市規利。决不肯閉關。故始而假索降以入掠。繼而借備禦以為名。雖陽為驕悍之狀。實陰懷疑懼之心。及奉欽依允臣誅剿。遠近喧傳。諸夷駭畏。非盡虗張形勝美觀章奏也當時李氏在遼實為羣夷所畏故勦命甫下而王酋駭迫矣部落皆日夜號泣。賊首皆逃徙深山王杲欲負固自守。則營寨易攻。欲竄身他方。則家貲難弃。既恐鎮兵之搗巢。又防讐夷之執獻。乃時時叩關、急急請罪、斯時臣等計議、此賊勢窮力盡。若督兵往勦。當成獻捷之功。但見奉欽依先撫後勦。若不撫竟勦。是違旨恣行也。夷既求附而又勦。是殺降貪功也。緣是准兩道往撫。當撫之時。夷人恐我誘殺。心懷疑貳。故二酋不敢入關。人口未即送入。既撫之後。除走回一十七名口不計外。通共送還人一百十九名口。數十年來。未有鹵出人口。一旹生還如此之多者。况官軍斬首七十二顆。威已遠伸。撫賞用銀止于二百。費亦不濫。邊圉已寧。事體似妥。所據酋首王台王杲。相應遵奉欽依。分別議處。查得王台先曾執獻迎夷。年年並未入搶。今又送還人口數。巳順而又順。似應賞賚以堅其慕義之心。王杲雖曾入犯。久巳服?。今又送人口數多。始逆而終順。似應免勦。以開其止?帚正之路。伏乞勑下兵部、再加酌擬、將王台議加賞賚、將王杲姑免議勦、仍照節年舊規、俱□入貢、一以彰天朝好生之仁、一以寢諸夷觀釁之念、庶諸夷既畏天討之森嚴、又感天恩之浩蕩、地方後患、可以永弭矣 ○逋民盡數歸順疏 【 逋民善後】 題為逋民負固日久、仰布 天恩、盡數止?帚順、海島悉平、永拔兩鎮禍本事、為照天下之患、養成者、甚于激成、平患之方、既亂者難于未亂、流寇之始不過如是若尔時撫按留心緝捕郡縣加意招來何至釀成大亂今島民潛住巳非一日、節年為害、尤非一端、始本負罪以迯生、後敢負險以怙勢、每糾眾駕船。潛赴登萊行刼。彼中奸民乘機為盜。莫可究詰。一害也。兩鎮逃軍逃民、殺人亡命之徒、利其逓送、趨為淵樷、二害也、沿海居民、捕魚為生、多被搶兌?攵、甚至沉其人于海、而敓船以止?帚、不敢赴官司告訴、三害也、朝鮮相去甚近、每刼其財物馬匹、公然赴州縣變賣、不敢緝捕、四害也、迯軍半渡中流、盡奪行資而沉之海、在遼以逃伍行原籍清勾、在原籍不知生死、五害也、先議起發。未有一人敢至其地。敢交一言者。此起發之說。不可行也。後議兩鎮發兵夾勦。但彼以逸居島內、我以勞趨海中、計島三十餘處非官兵萬餘不克。非巨艦數百不濟。工費之多。粮餉之耗。固不可勝紀。即舟師近島。彼豈肯束手就縛。且此輩習於潮汛。鑿舟焚舟之事。慣習巳久。我軍一挫。官船官兵俱止?帚覆沒。即使力能盡勦。但叛逆未甚。而玉石俱焚。上虧 朝廷好生之德。下傷數千無辜之命。此夾勦之說。不可行也。又謂止宜嚴加廵邏、來則防捕、去則勿追、不必與較、然各島物產甚多、贍養極便、今盤住未久、處置巳難、若年復一年。轉相依附。雄長一出。號召為亂。邇來羣盜號數十萬延蔓十餘年卒無大狡猾者出而主之真 聖朝之福也如御史周詠所言、浙直滔天之患、安保必無、况 聖明在上、威如雷霆、而使逋逃有眾、南不屬之山東、北不屬之遼鎮、可乎、但此輩盤據海洋。年深人眾。治之過急。是促之使亂也。付之不問。是縱之為亂也。待其大亂而圖之。其難有百倍于今日者矣。故揣時度勢。必使盡數招回。方得永無後患。但其往撫也宣諭失機。則褻威而辱命。風帆不穩。則覆眾而喪生。因選差都司蘇承勛、入島招諭、及行苑馬寺卿朱奎、今代事僉事賀溱、廵察海道副使楊家相備倭都司姚天與、協力催督今不出數月、盡數招回、凡房屋井竈、及碾磨居食、所需之物、俱蕩平無存、不加一刅、消數千里根據之憂、不戮一人、平數十年癰腫之患、伏乞勑下兵部查議、將各官分別陞賞以勸有功、再照患每積小成大、謀當謹始慮終、登萊沿海諸島、舊有州縣奸民。始利遼人交易。繼留遼人潛居。一人勾引數人。一島蔓延數島。兩地官司。容隱推諉。坐視因循。養成厲階。幾致大亂。今雖蕩平。若責成不專。禁緝不密。恐日復一日。又蹈前轍。臣等反覆思善後之計。其議有四、一曰專責成查得登州都司、今改都司、金州守備、原為備倭防海而設。近倭寇絕跡。而島民初平。似應不妨原務。悉令管轄諸島。每當三月六月九月約日登舟。量帶兵卒。徧詣各島搜捕一次。每月委官搜捕一次。如有一人一家。在島潛住。即擒拿到官。照謀叛未行。擬以重罪。如敢拒捕。許官兵登旹殺死勿論。如登萊人先在島勾引。?坐登州都司。遼東人逃至島潛住。?坐金州都司。仍將此項入 勑書以便遵守。其遼東苑馬寺卿山東廵察海道副使、亦要時時稽攷、各島有無居人。分別功罪。歲終呈報兩鎮撫按。以憑舉劾。庶各官不敢推諉。而島民不敢逃匿。一曰嚴防守。金復兩衞。地皆瀕海。如石城廣鹿長山諸島。皆衞所額地。去山??遠者二十里、近者不十里、見有軍餘住種、納辦粮差、衞所官亦不時赴島催徵、與登萊遠島、不受官法者不同、除將島民安插、各衞城堡外、內有男婦、不及一千、原係前項島內、舊有田產親族者、若一槩勒令登岸。恐居食俱無。相將就斃。合無將前三島、各建公館一所、移本衞官一員在內專住。如守堡官之例。編島內舊軍為保首。以新來者附之。凡徵粮納差。俱屬本官鈐束。本官俱聽金州都司節制。但有?犯及謀逃別島者。拿送苑馬寺擬罪。以絕再逃之望。一曰加存恤、島民初歸、擕老扶幼、家口眾多、貧病相仍、極可憐憫、臣巳行于金州倉庫、照人口多寡大小、量給銀粮、又將原遺房田、許其取贖、近雖相安、但各衞補軍幫軍、買馬養馬之費、俱照例照丁出銀此輩初到。居產且無。安能辦納。又畏衞官追究巳往罪過。疑畏靡定。合無先給印帖准免以後雜。差十年。其巳往罪犯。不分輕重。遵奉隆慶六年 詔書。悉與宥免。以廣 朝廷浩蕩之恩。以慰各丁生還之願。一曰編船隻。查得 國初山東俱以本色餉遼。故通舟楫。今山東本色既不可卒復、則海運之說。必不可行。若兩處私船不禁。是仍開逓送之途也。合無將海岸民船。每隻不過盈丈。每口不過三隻令其搬運米薪。捕採魚蝦。仍編立字號。籍名在官。旦夕聽島官查點。見今私船。大者給與官銀。改為官船。別為印記。聯繫海岸。專管看守、以備公差廵島之用。小者照前留數隻。其餘悉行劈毀。如有不行告官。太祖有寸板不許下海之制私造船隻者。賣者買者枷示本地。原船入官。其餘歸併渡口、申嚴譏察、設立保甲、禁革科歛、撥給荒田、復修墩堠、及未盡事宜、臣等見今應行者行、應禁者禁、不敢縷縷條陳、以上凟 天聽、至建都司衙門於登州。見奉欽依議有次第。但今島民巳歸。似應停止。以省勞費。併乞 勑下兵部、通行酌議題覆行、 ○條陳遼東善後事宜疏 【 增築六堡】 題為條陳遼東善後事宜、以備採擇事、此疏在李成梁出勦王杲大捷後該臣親詣邊外寬奠地方、詢察虜情、相度時勢、比至其處、露宿三夜、見四山環抱。土脉肥美。事難中止。工必當興。臣會同薊遼總督楊兆、總兵官李成梁、議照禦虜以收保為完策。守邊以城堡為室家。但修工易而底績難。補修易而創修難。在內易而鄰虜為尤難。若奪虜故地。展拓封疆。塞虜咽喉。創立城堡。不啟釁端。永成藩屏。則難之又難也。險山等舊堡、自嘉靖四十二年添設參將之後、緣地在腹裏、去邊甚遠建州環住夷酋、生齒繁多、醜類強悍、既據十岔口以為出入之路、又占寬奠子以為圍獵之區、兵馬既不敢出邊、丁夜亦不敢出哨、王杲等部肆掠于北、兀堂阿住古准塔等部肆掠于東、如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從十岔口進入、攻陷洒馬吉堡、四十五年二月從十岔口進入、搶圍險山等堡、隆慶元年從十岔口進入搶掠靉陽等堡、四年八月從大柞口進入、搶江沿等處、他如草河等堡、地方人畜、被其搶掠者、難以悉數、險山地曠兵寡、既分防不周。廣寧遼陽官軍。又一時策應不及。若任其蠶食。靉陽之東。將來當為無人之境矣。且內地砂磧不毛軍士遠出百里。糴米負薪者。多因而逃伍不返。再遲數年。不惟養成虜患。滋蔓難圖。抑且內變潛生。該堡坐困。該總兵官李成梁、昔任險山參將、即廵展各堡、于寬奠子十岔口、當時上下疑畏、推諉不行、萬曆元年具呈閱視汪侍郎、始題奉欽依、准將險山等六堡、移建于寬奠子十岔口等處、但此地周圍環抱山林。中間寬平膏腴。在邊外二百餘里。係夷人必爭之地。方議修工之始。或曰虜聚將攻靉陽。或曰虜謀入犯遼陽。不惟虜以奪利積憤。時肆竊掠。且邊人以遠役為苦。紛出怨言。雖河東文武。各官畏難憚勞。亦多方訕謗。或嗾軍告停、或匿名投帖、又每舉往旹撫臣激變遼軍之害、以嚇臣等、及工役稍有次第、忽值王杲執殺游擊裴承祖于邊外、王酋之罪此舉最大而其敗亦甚旹自開原至遼陽、自將領至屯民、在在煽動、人人自危。該廵按御史覆題請止工、臣等亦且疑而畏之也、于旹若主持不力、防處不當、方奉旨而即停、纔舉工而忽輟、軍夫一放不可復聚、銀粮巳散、不可復收、不惟輕信流言、坐失事機且示弱外夷反以取侮、于旹加臣等以背違 明旨之罪。法固當然。而地方之後患大釁、終將不可收拾矣、乃總兵李成梁提兵親赴地方、定立基址、大勢巳成、臣又廵閱彼中、曲為諭處、參將傅廷勳不避艱險、挺身力任其事、分兵以防隘口、列柵以為木城、夷酋窺探者、諭以禍福、量加犒賞、無不傾心聽命、遣子入質、不敢擾工。臣等恐夫匠遠涉窮荒、裹粮不便、行分守參議翟繡裳、戶部管粮郎中張崇功、議運本色與折色間支、又見軍夫居食無依、勞瘁多疾、定立期限、使之輪番赴工、恐委官虛捏工程丈尺、又發樣尺以稽高厚、又發印簿以查銀粮出入、既而搗平王杲堅巢、虜勢益孤、杲執而遼無事矣其議築堡似為虛設豈備王台耶去年又執杲獻于京師、虜膽益落、故三年之間、諸夷歛戢、內外無虞、俾六堡巨工、盡數完報、及查應用錢粮、原議廩蔬鹽菜銀五千八百八十六兩、口粮米一萬八千九百石、節因夫匠屢告食用不足、該臣等會議每夫日加米五合、塩菜銀二釐、該部覆奉欽依、共該加銀二千八百八十兩、米七千二百石、俱在前項銀米數內撙節支放、如有不敷、另行請討、今實過錢粮、亦無侵冒、及查得嘉靖中大同修弘賜等土堡五座、近在鎮城、當時以為其事甚難其功甚偉、今創修六堡。惟孤山為稍近。若寬奠堡去舊邊二百里之外。在萬山之中。五堡鼎峙。相去迨數百里。奪虎?以為內地之藩籬。據羊腸以塞東胡之孔道。山澤之利無窮贍養之資甚便。數年以後、軍餘之生聚者、當十倍于今日也、且費半省于原額、工速成于二年、南捍衞所、東控朝鮮、西屏遼瀋、北拒強胡盖全遼屹屹之巨防、國家永永之大利也、乞勑兵部查議題覆、轉行閱視大臣、通行覈勘工程有無堅固錢粮有無虛冐、其前後効勞有功文武諸臣、分別敘錄逕自具奏施行、 得旨旌賞張李同、 ◆司農奏疏 題停止加派買辦銀兩疏 覆太監王效等題坐派召買顏料疏 題停取帑銀疏 題免雲南加增金兩疏 ○題停止加派買辦銀兩疏 【 停止買辦加派】 題為懇乞 聖明停、取額外帑銀以遵 祖制事、八月初一日該臣等查照節年額例令郎中蔣三益等赴內府承運庫會本恭進秋季金花銀二十五萬兩奉 聖旨這金花銀著遵前諭添進五萬、作買辦應用永為定例不許抗違、欽此、臣等欽遵照數借支太倉銀五萬兩恭進外、但銀踰舊。似不宜著以為例。以買辦為名。尤不宜定為永例。臣等若緘默不言、神祖初年內費頗浮以聖母在不得從儉故也俾 皇上恭儉之德。無以垂法于將來。 祖宗畫一之規因而破壞于一旦。臣等失職之罪大矣。查得金花銀一百萬兩。坐派蘇松常徽江西福建廣東湖廣等處額外難以一毫加增。每年四季分進。各二十五萬兩額外亦不能以一毫加益。此係 祖宗定制。 列聖相傳。率由不變以 上用有常經。民賦有常數也。我皇上登極七年、恪遵 祖制、每年季進金花銀兩、俱仍前數、未嘗少增、今年夏秋雖加五萬、為買珠寶暫用、非正數也。茲又加添五萬。視之舊例巳違。不爭加添而爭定例亦為得体而又永為定例是 祖宗以少為例。而 皇上以多為例。傳之天下書之史冊、何以慰臣民之望、貽啟佑之謨哉及查往年金花銀兩不敷、借過太倉備邊銀至二百二十二萬四千七百餘兩、今年因夏季金花銀不足借過大倉銀二萬三千八百兩、又借過買辦珠寶銀五萬兩、俱未補還。今若季增五萬。一年當增二十萬十年當增二百萬。民賦既不可加。太倉又無可借。年復一年。後將何繼。近查太倉銀庫。一歲之所出。多于一歲之所入。各省直地方銀粮。奉詔蠲免。水旱停徵因事奏留。不可勝計。額內取用且不足。溢于額外何所措處。今天下雖稱無事、而淮揚之民陷溺數千里漕河之役、工費百餘萬、見今議折粮銀、以蘇民困浙江平地湧血、南京雷擊禁門災異頻仍、必有顯應、萬一有不測事變、重大費用、太倉匱乏、何以支持、又查得買辦應用各庫俱有額設正項銀兩、若買辦取于太倉。則額銀作何支用。仰惟 皇上富有四海、尊養聖母、備物竭誠、豈可惜費但帝王大孝、在於體親儉約之心、此是當時難言之事以垂閫範、 聖母訓育、 聖躬在于身先儉約之德以永徽音、固不在增金加費、而後為孝為慈也、?伊尹告太甲曰、慎乃儉德、惟懷永圖、以儉德為永圖、則以侈用為永例不可也、唐臣李絳不進羨餘恐生其君侈心、羨餘且不可進。况庫無餘金。加于額外、尤不可進也。臣學顏一介寒微、荷蒙 聖恩、叨陞今職雖不敢擬尹之陳訓于君、亦當如唐臣之不敢妄進、受事旬日備查往牘、上稽 祖訓、中外所費、有?無今有。前約後浮者。不可勝紀。方欲力裁冗耗。悉還原額。以少禆 皇上節用愛人之治。今季增本無之銀。定為永遠之例。始于 皇上用臣之日。甚非臣所以事 皇上之心。尤非 皇上所以任臣之心也若不仰干 天聽、速復舊規致損 皇上清心寡欲之德、是臣下負此心、上負恩遇、不忠不敬之大者、即罷斥猶有餘辜、又安用臣為也、伏望 皇上查遵 祖制、俯從臣等所言、至今年冬季、照舊仍進二十五萬、如遇買辦應用、偶有不充、立言不急遂得俞旨雖暫取用不著為例。則皇上儉德、垂於萬世、 仁恩覃于四海、而臣等??眾曠之罪、亦少逭矣、 ○覆太監王效等題坐派召買顏料疏 【 停買顏料】 題為急缺顏料、不敷供應事該甲字庫太監王效等題、奉 聖旨該庫錢糧缺乏數多、著戶部議處來說欽此、看得甲字庫物料俱備御用、一件不可缺一、一旹不可遲、但歲派雖有定額、徵解多不依期、費少則用自有餘。費侈則用自不足。恭睹 先帝遺詔、凡內府錢粮、加意節省、用自有餘、不惟額外之供、盡行停派雖額內之數、亦多減裁、我 皇上登極一詔、亦將不急不經之費、盡行停免、故今海隅蒼生、共戴如天之仁、而久享昇平之福、但數年以來、各項浮費、有?減而今復舊者、有前少而後反多者、又有?本無而今增者、即如今甲字等庫、物料、臣等題催參究之疏、月無停牘、撫按奏報起解之文、歲無虛旹、比入各庫、視之甚輕、耗之甚易、而不知民商供應之甚難也、以小民解納言之。田無遺畝。寸寸起科。戶無遺丁。人人納價有里胥需索之費。有官司領驗之費。本處不產。則赴買別省。本戶不足。則稱貸他人。及物料幸完。数語頗盡民間差役之苦又有裝盛搬運之費。有雇覓車船批之費。沿途有寄頓之費。至京有保店之費。入內府有門攔之費。交內府有鋪墊之費。各衙門有投批銷之費。如驗閱不堪。復行退出。往往以此破家舊料既置于無用又告回原籍另行易買官司恐違限而刻期嚴追小民畏刑責而變產賠補計費十金方可完內府之一金計完數起即傾中人之數產。自商人召買言之。京師萬眾殷實雖多、但各衙門品官例得免商。至同族親識亦皆影射。惟取一二貧瘠者逼認為商。恐其侵銀、必俟完納方給原價、中間運送鋪墊之費、皆在正價之外、故始而報名在籍、率疾首乞哀既而領單到手、則捐貲賠納、應役一二年、而身家不保者十之六七、然民間輸納、猶係正供、不時召商、原非定例、查得節年坐派本色、有奉詔免徵者、有因災帶徵停徵者、原派本色、有解到折色者、係發太倉濟邊之、數後因本色到遲、偶不敷用、間行支太倉、召買本以佐解納之不繼、抵坐派之原數、非召買在正數之外、尤非謂各庫物料、巳足支用、年年亦行召買也、及物料入庫之後、支用多寡有無、臣等不與聞、科道不及察、 皇上勞于萬幾、亦不暇問、措詞頗難監局諸臣皆廉慎將事、無不正用正支、而匠作人等、冐開冐用者、亦不為少、即如後開物料、甲字庫、實收七十一萬五百九十一斤一十兩、丁字庫實收二百一十五萬八千八百零三斤、供用庫實收一百一十一萬三千六百九十一斤、豈銖兩盡為 御用、一器一用之費、豈必用皆百千萬斤、中間寧無一二虛冐之數若于應用之內、細加清查、應取之時、稍加裁減、則內府省一分。民受其惠者當十分。朝廷省一分。民受其惠者當百分也。伏乞 皇上遵 先帝加意節省之言。憫內外民商輸納之苦。勑各監局將御用器物、應創作者量為停罷、應更新者悉從省約、仍遵欽依每歲備將物料、分別舊管新收、開除實在各數、具揭進呈、如遇該置造某項器物若干、應用某料若干、亦揭開實數、恭請 御覽、仍望 皇上特厪聖問、一一查明、准與支用、如不係御前急用諸物、即時酌行停擺謹將甲字庫丁字庫共用庫額派并節年解納召買物料、巳未完各數開坐于後、恭備 聖覽、其甲子庫今題物料價值、貴重如紅花、自萬曆元年至今巳召買過一十萬七千一百六十四斤、銀硃巳觧納召買過一十萬八千八百六十六斤八兩、與各色物料解納召買、為數居多、似亦足用、但該庫又題稱缺乏、合候命下、此等亦似無名之費臣等先行召買銀硃一萬斤、明礬一萬斤、槐花一萬斤、紅花一萬斤、藍靛一萬斤、五棓子五千斤、碌礬五千斤、黑鉛一萬斤、水膠一萬斤、黃丹一萬斤、光粉五千斤、硼砂二百五十斤、送庫應用、其餘陸續召買、前有巳出單未完者、拘令商人速納、各省直拖欠者、行各撫按官、嚴行司府、查照本折舊規、催併速解、如再遲延、容臣等指名參究、 ○題停取帑銀疏 【 停取帑銀】 題為恪遵 明旨、乞 賜停取帑銀、以光 聖孝事、該司禮監太監馮保等、傳奉 聖諭、諭戶部光祿寺、江陵當國事事操切獨內用小浮全不進言補拯以事関 聖母不便立言且馮保所不樂故也朕惟 聖母聖節、例該賞賚各項恭祝萬壽無疆、又朕三妹婚禮、合用裝奩賞賜等項、見今內庫缺乏、朕曾諭太倉銀不可動、今則事不容巳、姑著進十萬兩來、光祿寺進十萬兩來、欽此、臣等竊思茲當一陽長至之候、正值 聖母慈聖皇太后萬壽之辰、 皇上酌取太倉光祿寺銀兩以為賞賚、又備婚禮裝奩賞賜之用、一以恭延 聖母無疆之壽、一以仰體 聖母深愛之心、臣等分當欽遵、何敢異議、但自古帝王之孝、在于艽?十萬國之歡心以為悅、而不在滋無窮之侈費、在于垂萬世之徽音以為壽、而不在飾無益之虛文、 聖諭賞賚諸費、雖事不容巳、而取及帑銀、既違明旨、又踰舊制似、于 皇上大孝、不無少損臣等事關職掌、實不敢隱忍不言、甘蹈失職之罪、查得萬曆六年八月內、該本部題為懇乞 聖明停取額外帑銀、以遵 祖制事、乞停止季添買辦銀兩、奉 聖旨、卿等說的是、巳有旨了、欽此、又該戶科都給事中石應岳題、奉 聖旨、你每說的是、節財省費。朕豈不知。但今宮中用度、委與先年不同、額外之取、甚非得巳、巳戒諭內監、加意撙節、務有餘剩、待數年之後積貯倘得稍充即行停取、仍復舊額、戶部知道欽此、自萬曆六年至今八年、除正數三百萬兩外、巳多進五十萬兩。臣等擬于明春遵奉前旨、將額外五萬乞請免進。今又取至十萬。是不惟不能撙節于前。而更增濫費于後。仍復舊額明旨將能取信于天下乎。又查得萬曆八年二月內、該司禮監傳奉 聖諭、朕謁陵應用銀兩。內庫缺乏、太倉太僕俱不可動、惟光祿寺係朕節減膳月?羞餘積的、著進十萬兩來用、欽、此、臣等看得太倉銀兩、內備京軍數十萬之食、外供邊兵數百萬之需、嘉靖末年、不滿五六十萬、自輔臣奏行考成之法、江陵為之也將二三十年積逋。嚴行清理催督。故今太倉所儲、視之嘉隆間、雖稍有積餘。若視之國初、不十之三四耳。然撫按因此罰俸。有司因此降斥。小民因此空竭。自萬曆七年之後。舊欠無復可追。太倉漸以告匱。年復一年。入愈少而出愈多。安可以今日不至甚乏。而取用無節也。往虜為邊患。歲發至四五百萬。今虜就羈糜。兵馬免調。芻粮有經。猶可少支目前。倘虜叛盟。如今十月大舉入犯遼東邊臣告急征調飛馳。則太倉所積。不一二年支盡矣。况近日夜有彗星、晝見太白、承平日久、天心示戒或有非常之變、不旹之需、其將何以接濟也、前 皇上以謁陵重典、謂太倉銀不可動、中外臣民、罔不仰誦 聖明、為國脉根本遠慮、今又取及太倉、豈賞賚左右、重于謁陵之典乎、頃蘇松淮揚等府、及河南等處、撫按各奏被災小民栖身無所、餬口、無食、至于父子夫婦流離載道、相將就斃奉旨下部、臣等不敢破格議免、誠思歲用不可少缺、在外少解一分、則在太倉少收一分、今銀至十萬。費之宮闈為甚易、歛之閭閻為甚難。 皇上奉天子民、奈何不軫念貧民、少節冗費乎、先 聖母為 皇上祈胤、遣戚臣恭祀名山、止給路費、恐其馳驛擾民、今此十萬金者、皆民之膏脂也、若 聖母念民艱當恤、必惻然不安于心、而豈忍于頒不繼之賞耶、又查得往歲 聖母壽節、並未取及帑銀、今年十月二十二日、巳進金花及買辦銀三十萬、曾不數日、即稱缺乏、雖御前賞賚不可少靳、爾旹六卿尚能執巳見以補袞缺亦不應用之甚多。耗之甚速。至于如此也。今年十二月應進三宮子粒銀六萬餘兩、明年春又該進金花銀二十五萬、雖內庫暫缺、稍俟前銀進用、亦不為遲、何前銀之進未幾。而取銀之旨又亟下也。三公主成婚禮、裝奩賞賜、誠不容巳、然考之會典所載。公主冠服數有定額、費亦不多、自 祖宗以來、並未取及太倉銀兩。今選婚纔二日、即取銀數萬以供粧奩、不惟有違舊制、亦非所以謹始而訓儉也。?伊尹告其君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臣等所言、雖有逆于 聖心、而壽親惠民之道、實不外此、伏望 皇上俯鑒臣等愚忠、恪守前日明旨將太倉銀十萬兩、疏上得旨太倉銀既不可□著光祿寺取十五萬兩來悉免取用、如果內庫缺乏、候至十二月及萬曆九年春、將子粒金花銀兩、依期照數恭進、則國計不虧、御用有節、聖母之壽、益衍無疆、皇上之孝、推及于無外矣 ○題免雲南加增金兩疏 【 雲南加金】 題為懇乞 聖明俯免增金、以昭儉德、以蘇遠方民困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該本部將雲南布政司差官管解足色金一千兩、九成五色金五百兩、八成色金五百兩、共二千兩、送內承運庫交收、奉 聖旨這金進的遲、還著彼處尋買九成五色金五百兩、八成色一千兩、通共四千兩、限八月初旬進為例、欽此、臣等查得萬曆二年以前、雲南每年二次進金二千兩、三年九月十七日進一千兩、十二月十二日又進一千兩、四年十二月初十日并進二千兩、五年十二月十五日進二千兩、六年十二月初四日進二千兩、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進二千兩、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解到金二千兩、本月二十五日進訖、臣等因觧到甚遲、恐悞年終恭 進、催行撫按將今年金二千兩、于十一月初旬差官領解到部、視之近年、若為早、視之數年猶為遲、撫按官及臣等委有遲緩之罪、荷蒙皇上不加譴責、定限每年八月解進、臣等不勝感激即當欽遵 明旨行文彼中、照數尋買、但查得雲南地方、夷民雜處、土多不毛、我 太祖初定中原、各省直俱派起運內庫錢粮、獨雲南悉與免派、後有獻鏤金床者、又命亟毀、之、此皆怙冐萬里之深仁、昭垂萬世之 聖德、誠 聖子神孫、所當恪遵而不可忘者、列聖相承、惟 郊廟祭器、恭上 徽號、及冊封中宮親王、例該用金、數亦不多、故四海常賦、十庫正供、備查舊案、並未有歲派解金者、至嘉靖初年、始進金一千兩、十三年以後、加成色金一千兩、熟于典故然後可以論事後奉嘉靖四十五年及隆慶六年詔書、又將雲南採取金兩停止。是進金原非一定之例也。今奉旨于二千兩之外、復加二千、考之 祖制、既非正供、又著為例、尤出額外。據撫按奏內、金雖解于雲南、原不產于雲南、因本部行之布政司、該司責之府州縣、徧將居民僉編金戶、每數家幫貼一名、每一名派金數兩、非買于土夷、則買于鄰省、奔走數千里之外、尋問數百家之中、言之惻然可動 主聽積釐成分。積分成錢。經年累月。凑足一兩。因內多散碎低假、必外加數兩。鋈煎數番。方敢交官。及司府試驗成色不足。復令倍加。再行傾銷。務求足色。計一金之所費。盖不止于數金也、價銀派干稅粮差發等項、每金一兩、給銀六兩五兩、鋪戶私自包賠、多至二倍三倍、故一金報完、而金戶中人一家之產巳傾矣、至于等候防護之費。沿途逓送之費。又必銀數十兩。方致金一兩。及委官解到部。恭進御前。交付該庫。雖止有此數。若前項收買之難。包賠之苦。 陛下深居九重。豈盡知之乎。節年所進、庫中有無存積、臣等雖不及知、但未聞不敷支用而驟加一倍、若以為預備郊廟祭器。則節年神庫所貯。一一見存、若用備非旹賞賜。則每年進金花銀一百萬兩。外。加買辦銀二十萬兩。巳為有餘。惟宮闈增造首飾。歲所必用。若量一年之所入。自足為一年之用。似不必倍取而後足用也。? 高皇后聞輸元府庫金寶至京奏 太祖曰。貨財非可寶、帝王自有。寶。每見人家產業厚。則驕侈生。國家不同、其理無二、誠恐驕縱生于奢侈、危亡起于忽微、故伎巧為喪國斧斤。金玉為蕩心鴆毒。詳味斯言、引高后以例聖母也誠萬世母儀、婦道之懿範也、今增造首飾、耗之甚易、不過侈一旹之美觀買金遠方、括之甚難、皆係百姓之膏脂、且分外加派、又無停期、年復一年、有司追收急迫、小民出辦不前、弱者轉徙。黠者生變。土夷乘機搆釁有如往歲調兵防守。於旹倍煩朝廷處置、聞雲南數遭旱災、年荒穀貴、一金止易粟一石因道里隔遠、撫按未敢奏聞、臣等欲議加賑恤、以彼中庫藏空虛、亦未敢凟請、今復增派金至二千兩。仍前四千兩、計之每年該派價銀四五萬兩、前 皇上軫念蘇松災傷特發帑銀七萬。以活飢民、奈何加數萬之銀于災傷之地、而忍視萬里呼天之赤子乎、且事必干係國家之典章、與生民之休戚、一旹議定。世守不刊。始謂之例。號之為例則其害不止一旹今取金非惟正之供。加派非惠民之政。著以為例。後世何觀。况內庫供用之數、節年漸踰于舊例者、不可勝紀、今又增買前金以為年例臣等若阿順不言、致虧 皇上節用愛人之德。是上負 國恩、不忠之甚者、臣等寔所不敢、亦所不忍也、伏望 皇上念雲南民困可憂。思後來年例難繼。將今定金數 俯賜停買、得旨宮中歲用不敷且著加九成金一千兩進來容臣等行撫按官將舊進金兩、每歲于八月中解進俾南服蒼生、詠歌 聖德、遙祝 聖壽、且令萬世之下、仰 皇上恭儉之德、與 太祖先後繼美、實臣等區區一念之朴忠也、 ◆司馬奏議 止御馬監討馬疏 止內操疏 ○止御馬監討馬疏 【 止討馬】 題為恪遵 明旨、議停濫討寺馬、以復 祖制事、該御馬監太監高相等題討馬匹、奉 聖旨、這馬匹著照數給與、兵部知道、欽此、臣等查得大明會典內、止開本部每歲于北直隸保定等府派取乳馬五十匹、驗送御馬監擠乳、以供膳羞之用、自永樂至嘉靖中並無開有該監討民馬事款、此我 成祖文皇帝開創之明例。所當萬世恪守也。至嘉靖四十五年九月本部備查該監馬匹錢粮數目奏請、令廵青科道官每年查點馬匹草料若干、務要明白追究下落、著為例、題奉 欽依、以後不許朦朧奏討、自取參究、此我世宗皇帝嚴禁之明旨所當萬世恪守也萬曆七年十二月、該本部議得該監奏討馬匹、中間原無征調又不見開有倒損數目、乞請俯從停止、勑令該監清查釐革等因、奉 聖旨、卿等說的是、但朕有事山陵該監馬匹偶缺、准量給一千五百匹、以後不許再討、欽此、是我 皇上裁革明旨。炳如日星。中外臣工所當恪守者也。今該監太監高相、又題請要討太僕寺馬三千匹、竟將 皇祖舊制。立言殊妙及近奉 皇上不許討明旨。不入本內。以致奉旨准給。臣等查該監所收各處貢馬歲額甚多、又益以隆慶元年、萬曆三年七年、三次例外所討寺馬、至于六千、既無征調騎操、何為槩稱缺乏、今 聖駕謁陵郊祀、計期尚遠、而又輒預增三千、豈真供備 上用、不過求增馬一匹、則增一匹草料。增馬三千。則增三千草料。馬愈多而銀愈多。銀愈多而利愈多。情狀昭然、人所易見、及查戶部每年支放該監馬草一百七十四萬束、料四萬七千石、歲費銀一十二萬餘兩、每年俱全徵全給、毫無拖欠、使不通同商人高估價銀。侵費冐耗。盡以芻豆朝夕餧養。則天閑良驥。雲錦成羣。何至于減損缺乏。雖年久不免老瘦。亦宜明開的數。奏請酌量補給。駁得確實無以飾辨今止求增馬。而不言老瘦開除之數。止言馬少而不言扣剩草料之數。不知管牧人員。所司何事。該監何不一查究耶。太僕寺馬匹、專備在內三營。在外薊密等鎮。不時請討。臣等恐將來不繼。每年兌給。各不過一千餘匹。兌給之後倒損者、即在本軍名下查扣草料、追樁銀入官、仍併將官、計分數題參罰治、今該監馬匹、日支草料、則分釐不少問馬數則多寡不知、其老損開除者、亦無人查究下落、法行自近、而中外不平如此何以服征操軍士之心、臣等于去年護駕謁陵、見該監馬匹堪騎者、不十之一二、其瘸瘦難勝鞍轡、倒籍路傍者眾、不知歲額草料何用。而令御馬至于如此。今又增討三千、計馬一匹、民間費銀三十兩、馬至三千費艮九萬兩、而起俵寄養、草料所需、猶不在內。皆閭閻小民之脂膏也、若如數給與、不惟兌軍之馬漸乏、而一自入監之後、則民間九萬餘金俱付之無用矣、臣等叨任兵曹、職專司馬、惟知 皇祖舊制、我皇上明旨當遵、不敢曲狥該監之請、以負 皇上委任之重、故敢備陳始末、仰干天聽、伏乞 皇上仰思祖制當遵俯察臣等所言可採、將該監今討馬匹、悉從停止、仍勑該監將見在馬匹。嚴督管領人員。用心餧養。如倒損數多。雖不能如營軍盡法處究。亦宜少示懲責。以儆將來。仍恪遵明旨。以後不許再討。如恭遇郊祀謁陵駕輿侍從。應用馬匹。或有不足。容臣等查照萬曆八年十一年事例。量撥鄰近寄養京營廵捕等馬暫用。處置甚妥事畢仍照原數發還。其該監見今所養馬匹、及草料出入額數、年久未經清查、以致該監每次請討、該科及本部即連章執奏、緣未有定規、故遵行不便、合候命下、本部移交廵青科道、會同該監及戶部委官、將在監馬匹、備細清查原額若干、每年續收進貢馬若干、即今實在若干、老弱倒損應補若干、備細開揭、進呈 御覽、仍造冊送部、以後每年終俱照各馬房事例一體遵行、庶 皇上之明旨、得旨該監馬匹委的不敷著照數給與可以昭垂于後世、 皇祖之舊制、可以光復于今日、而國計軍務、均有攸賴矣、 ○止內操疏 【 請止內操】 題為恪遵明旨、乞罷內操兵馬、以肅禁地事、本年五月內、該本部題止選練內兵、伏蒙 聖旨演習在內人役、原備扈駕、未嘗擾費、所司、覽卿奏知道了、該衙門知道、欽此、今扈駕巳還、應題請停止、臣等伏覩我皇上恭奉 聖母、扶輦前驅、拜祀陵園、既伸一人之孝饗、考詳壽域、又開萬世之靈長、且旄鉞遙瞻、烽塵屏息、鑾輿至止、天日晴和、一旹扈從文武臣工、調防京邊將士、不啻十萬有餘。皆部分齊肅。環衞森嚴。罔不懽忭嵩呼。共祝 聖母 皇上萬壽。惟內操隨駕兵馬。雖甲冑可觀而怨勞不馴。雖隊伍頗足。而進止自恣。及回至凉水河等處。人馬喧爭。全無紀律。奔逸衝突。上動 天顏。自萬曆八年以來、 皇上四謁山陵、未有內兵不靖、如此之甚者、雖經御史奏聞、臣等至今尤懷惶懼、因思七八月間、每遇常朝之日、百官拱立班行、聞西城喊砲之聲、徹于御座、各官面面相視、不勝駭愕、咸謂宸居邃密之地。震兵戈殺伐之聲。太廟之神靈未妥。兩宮之寢處未安。臣等因奉明旨止于扈從、又演習已久、必恭順無他、未敢再行瀆奏今中途不戢尚未加懲扈從事完猶未解散臣等職掌攸關。不敢以無傷無害而不再一言也。查得舊制京營軍士、如遇 聖駕躬祀兩郊、始領盔甲于內庫、事畢照數交還、宮中、惟長隨內侍、許帶盔甲弓矢、此外並無另行選操故事、尤未有給與馬匹、任其騎坐馳騁者、大明律載、凡不係宿衞應直之人、但持寸刅入宮殿門者絞、入皇城門者發邊衞充軍、 祖宗防微弭亂之意、甚為深遠、今若等素非守直之人、半居皇城之內、槩得常用精緻甲冑、鋒利鎗刀、壯徤馬匹、科道不得紏廵、本部不得撿閱、又招集厮養悍僕、少二三名、多四五名、出入禁苑、而不容盤詰、恣睢闤闠、而無敢抗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或賞賜不滿其望、或管領不得其人、深慮至此驟起邪心、朋謀倡亂、譁于內則外臣不敢入。譁于夜則外兵不及知。譁于 都城白晝之間。人目之曰此 天子親兵也。誰敢犯之。豈惟外兵不能禦。或傳奉 聖諭禁止。能令人人皆請罪就縛乎。于時驅之不肯散。捕之莫敢攖。如臣等前疏所言、正德中西城練兵之事可鑒也、且自古國家理亂之數、外寧必有內憂、今諸邊鮮警。四海晏然。在外似若輯寧。而蓄不逞之兵于皇居近地。恐夷狄盜賊之患不足憂而將來腹心之可憂者。必自內兵始也。昔周公進戒成王、凡綴衣虎賁、必擇吉士、今內兵中謹畏守法者固多、但眾至三千、豈一一皆良吉之人乎、矧 皇上已見其不戒于駕前。安能保其不于日後。若不及今停止。恐在彼外假?賁之名。在朝廷漸成養虎之患。臣等見始思終、深切厝火徙薪之慮、至于靡耗錢粮、擾費所司、乃近憂而非隱憂也、緣是不避忌嫌、再于天聽、伏望 皇上念謁陵典禮巳完、壽宮吉壤巳定此後凡遇春秋兩祭、所司照例題請遣官、疏上報知然中官以此疏切齒張公徧流言于宮禁嗾幼閹張守義等歌徹御榻賴 神祖明察捕得主使数人雜打流言少息張公得免仍速賜 宸斷明示臣民、將近操內兵盡數罷止?帚原註衙門、各認原管職事、盔甲兵仗、著落廵視監收等官、逐件查明、交還內庫、馬匹三千、通發御馬監收養、聽候回衞營缺馬勇士領騎、以後免再題行太僕寺復取、則禁地肅清、永消隱微之患、 聖心澄靜、益凝悠久之休、宗社幸甚、臣等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張給諫奏議一(疏) 張鹵 ◆疏 陳末議以備經畫以贊安攘疏 獻愚忠以預飭防秋大計疏 欽承詔命乞正廷臣會議條格疏 ○陳末議以備經畫以贊安攘疏 【 薊鎮兵食】 臣惟夷狄之敢欺而中國之最歉者、莫不曰卒伍之不充也、將帥之不勇也、軍法之不明也、成等之不定也、臣謂四者皆可卒辦、其最難而不可卒辦者、莫先于無食、無食則控弦帶甲、其孰與飬、故卒伍由之以不充、方召衛霍、其孰與尊、故將帥由之以不任、欲明軍法、雖呂蒙能示覆鎧之信、穰苴能嚴後至之誅、無食之徒、足激變而取尤、欲定成算、雖諸葛亮抱隆中之策、趙充國富金城之畧、無食則徒以空談而誤 國、臣故其一曰裕兵食、然食之為用、有節制之常經有濟時之最急、臣待罪該科、嘗具有公疏、所以括算籌度于節制常經、其說頗悉、茲臣復謬議于濟時之最急者、得其說有二、鹽法者、 祖宗用以輸邊、號曰飛輓、然天順成化中、以常股供之而有餘、今不惟常股、加以存積、不惟存積、益以工本、近工本之外、又兌益餘鹽、鹽愈加而用愈不足、此何說也、且淮鹽原額六十萬引。在天順成化間、每鹽一引、價祗二錢有餘、今每鹽一引。加至伍錢。或八錢。價愈多而用愈不足。此又何說也。雖曰兵備日增。實以鹽法日壞。葢重價留難。夾帶私販。 朝廷既有以病商。而開中交納。收支銷繳。商人亦重以滋獘。加以賊臣鄢、懋卿假名盜利、獘更莫支、近復令犒邊諸臣、隨在講求、亦非專責、其在各該鹽法御史、雖有專責、但以天下因循久敝、之法、而不為振新破格之舉、恐終屬之掣肘難行、臣嘗思昔宋皇祐中、關陝鹽法大敝、得范祥制置其事、遂使其利大興、又如我 朝弘治中、沿邊馬政之敝極矣、得楊一清整理一行、迄今永賴、今在 廷之臣、豈無有如祥如一清者乎、臣願勑下廷臣會推才力廉正大臣一員。總領制置鹽法事宜。凡權貴豪右黠商貪賈、舉其害之人端者、而其他可知、悉聽抵法、如解池之鹽、遺大半而苦于撈取之不時、餘鹽之利、尚可取盈、而拘于解額之巳定、舉其在解池者、而他方可知、悉聽矢?見正、招商既眾。則開中本色可以議復。鹽利既多。則每引價銀。可以議减。限其三年。功成事定。方復 命還 朝。果其獘盡革、其利大興、于軍國大務有裨、許科道諸臣指事薦揚、以軍法論賞、若仍循故套、上負委托、許科道諸臣指事紏劾、以軍法示罰 朝廷能懲懋卿之誤以用人、而人敢有復蹈懋卿之轍者、固法之不貸而理之必無、此一 敕廷臣詳議而鹽法之實用可圖也、開納之例、祖宗原以待有事之用、 國家頻年以來。顧多用于無事之時往事不可追矣。今當備查近年節開事例急開于薊遼山西陝大緊關諸鎮、為酌其地里量其時值、定為則例令諸人俱于各該處所上納本色、實收到部、方許給授、納米各邊近亦開此例薊永間亦稍賴之然部司與邊關、遠近不同、納銀與本色貲費不同。于此若不加調停。則民間莫肯應例。吏部臨期。又當于遠近貲費之間。折其倍數。或减其注選年資。或優其授官等差。則事歸均一。人可樂從。此一 敕廷臣詳議而開納之實用可圖也。若本色一尚。則屯田可興。所謂濟經于權。實為永利。此焉不圖則 國之賦既無經、而民之貧已到骨、萬一事出倉皇、公私無措其不至如漢之算舟車、唐之稅間架、宋之免夫諸錢、以為 新政之累、以貽後世之羞者、不但巳也、其二曰、簡士卒、古稱善用兵者、以少為多、不善用兵者、雖多愈少、今以薊鎮一邊聚兵六萬、誠非不多也、然事無當實名多虛、曠客兵苦于道路之疲勞、班軍困于顧覓之頂代主兵則零星分布、瞻顧弗贍、中間且老弱不堪、十居六七、當事者恐致脫巾激變、皆一任姑容、漫不可否、舉一薊鎮、而他方可知、所以耗軍食、損軍威連年迄無成功者、職此故也、臣願 陛下特降專勑、著落各總督官員、將所部兵卒、一一精揀、買閑役占、按治稽覈、至老弱不堪、于客兵則退還本鎮。以易精強。班軍則嚴行各衛。解發原役。主兵則先儘本役以換餘丁。無巳則收存月粮。缺名不補果得一卒精強。足當二人之用。則寧兼二人粮餉。以養一卒之力。定限半年以裏、清結 奏報、唐破突厥于定襄、只用三千人、 國家在曩時土木之後、兵多戰沒、勢甚阽危、定襄侯郭登、尚以八百騎精卒、破虜眾數千于栲栳山、前後能成戰功第一者。用此道也。邊軍既以精實、土兵尤宜兼用、土兵者寓兵于農、前古良法、 國朝之制、向惟城守、不以役邊、葢以既勞民以飬兵又復勤民于遠役、 朝廷仁天下之心、固有所不忍也豈知 朝廷雖賸有仁天下之心。而斯人何嘗享一日之逸以臣所見于山西者言之、在百里以上縣分、莫不各有民壯幾二百名、內有視民壯尤精者為義兵。視義兵尤精者為快手、亦各不下四五十名、總之亦幾古侯國一旅之師、每名歲給工食銀七兩二錢、間歲赴邊、又出恊濟歲費銀、約三千兩有奇、其百里而下、及五十里而下者、遞遞相參、亦各稱是、夫役民如此其眾多、費民如此其浩繁、求其實用、數年以前、任督撫者、惟取解工食、置人不用、以填谿壑、近年以來、雖以修邊為名、徒見倏忽往來、茫無績效、至留備城守者又苦被不才官員、將巳應該早役、徵取編銀、獨以此為在官無附著之人、任其占用遣差、以恣跟辦、臣故曰 朝廷雖有仁天下之心、而斯人未嘗享一日之逸者、此固其明徵也。今莫若因其舊有之制、整其極獘之法、于此見有民兵、重加精選、凡近邊五百里州縣。尤宜减其雜徭泛役。于此更加名額。或兩戶抽一。北方民壯多有勇力者然久事官府出入衙門恐有游猾之患不能遠戍邊境也或三戶朋酉?處。如見有精徤人丁。即令逐名應役。不則凡里中豪宕任俠者。聽其顧替。應當再申飭明法。有司如仍有私役民兵一人。即以私役軍人律例擬罪。仍將前項工食。再加增數。本門差役。盡與復除。該道守廵官員停分所屬地方、各專提調、仍將實在額名開報督撫軍門、聽其分番調發、臨近邊地無事則互為保伍、以習兵法、有事則行陣分屬、以隨征戰、既可驟致增兵之實。又不更議飬兵之費。善莫有善焉者。或者有曰民兵役邊、原非舊制、不如詔沿邊州縣、有民之願從軍者、即厚其信賞、著為兵額、臣愚以為 朝廷貴于得軍之用。而不在于泥軍之名。葢起民兵以役邊者。乃從其所舊有。而定民以為軍者。為駭其所難知。此漢用六郡良家子以禦匈奴。則法行而威震。宋刺義勇、徒以資非議之紛沓也。其三曰選將才、夫古之將帥、或出于士卒、或出于奴僕、或出于罪人、惟不次用之、乃為名將、今 朝廷遇將之恩雖厚、而取將之途大狹、凡總兵參遊指揮使名銜、不敘資級、則不預銓補、夫 朝廷不能脫尋常之例以用人。而欲人建非常之功以報 國。馭將之術。不如是也、我 太祖高皇帝嘗曰天下賢才、未嘗乏也謂皋虁稷契不復生、方叔召虎不再出、是薄天下之士、今軍中衛霍、閫外于城、四顧寥寥殆不多見、豈我 盛世人才、獨乏于異代乎、無乃脫去常格、所以求之者、有未至耶、臣願 陛下特勑兵部都察院轉行各該撫按衙門、敷宣 詔旨、加意旁求、如有智勇絕人、韜畧素諳、得于廉試真切、不拘其人之倫類名目、即以禮羅之、上于兵部、兵部再得于廉試真切、即當請于 陛下、一置之行陣攻取之間、先為明立賞格、果能斬將奪旗、及獲取首級若干顆以上、即當授之綰印登壇、秉旄開府、大興激勸、不問資格、若將更為武舉立一□制科、而不盡為武舉拘焉、其揮霍跅弛之士。皆將萃于麾下行間。而將才不可勝用矣。其四曰、明軍法、人情其賞也、不及時、則不勸其罰也、不威眾、則不懲將帥者、固恃 君上之賞罰、以紏眾而成功者也、使君上誅罰獨行于將帥。而將帥之威信。不行于軍中。欲得人死力以成功也。難矣我 太祖高皇帝命將之。制詞有曰。古云、在軍君不與者勝、而周官以司勛繼司馬之後。欲賞不及時也今旁制多岐將權削弱。笞人數十。皆當有關白、雖尺布寸帛之給。必經年越歲而後至。此何理也。臣願 陛下特降敕軍門、開示款條、自今凡軍人逗遛違慢者、其馘斬之權、此論甚正不然徒重大將之權猶無益也百夫之長。即可行于百人。千夫之長。即可行于千人。其總督鈐轄。又惟專于將領。精覈以綜體要。其臨機對敵。應用賞犒。皆當任其出給。司紀察者。亦惟後事盤稽。不得當事阻撓。欲袪頻年之積獘。而振久玩之人心。此固尤為先務。其五曰定成算、葢先事制敵之大計在君、臨事應敵之活法在將、所謂成算者、固制敵之大計也、 朝廷必確然以素定之、中外必曉然以預知之、然後圖惟專一、績效可成、如南仲城朔方、吉甫代玁狁、所謂周人得策以能先辦此、今用人也、則功罪不分、其畫計也、則是非無定、以功罪不分之人。而循是非不定之法。無怪乎人心愈失。兵機愈左。而天下之患。日甚于一日也。何以謂用人之功罪不分、如本兵以調度于中、督撫以宣防于外、中外既分、責任攸別、若在內當有先事之圖而本兵失之。則罪本兵也必無赦。若在外果有取勝之機。而督撫失之。則罪督撫也必無赦。今各該總督廵撫巳蒙有 詔旨切責、將分別其情罪而處分矣獨兵部尚書郭乾之去也、臣有莫知其故者、趙恭襄去後用郭乾未幾即罷以霍冀代之臣固非惜乾之去也、謂夫乾去之無名也。何者當 朝廷之用乾得非以其久歷邊陲、能知兵事。而從眾望以 簡命之乎、使既用乾而乾果坐失軍機、情罪重大、則按而治之可也、使其任事有得有失、則據其得失之多寡、而為情罪之重輕可也、若果無失、則固當切責以圖後效、既而乾去矣、乾去而乾之屬職方郎中何源又去矣、及問其名則皆以謝病行、初非有微罪去、夫當 主憂臣辱、四郊多壘之日、而為本兵堂屬者。皆漫然去國、則此後賢者感憤于任用之不專。不肖者樂乘于機會之甚便。皆將束裝荷擔。其心惟曰使明年虜寇再入。吾當即為去國謝病之人矣。夫人情大賢以下。必有不可辭之責任。斯有不容巳之施為使臨事而有易辭責任之體例。如此後之當事者。欲望其有死之心。無生之氣。躭勞任怨。以為 國家遠無疆之業。臣恐其道不如是也。臣願 陛下自今于諸臣。擇之必精。信之必專。任之必久。待其果至過惡顯著。然後須明行不得巳之罰。俾罪狀昭然。人心懲戒。故曰孟明不遇秦穆。以之釁鼓而有餘。李廣之不以有罪廢者。武帝之明也。何以謂畫計之是非無定、夫禦戎之策、非戰則守、今橫議交爭、咸建撤擺邊之議、夫擺邊之不能大有裨益固矣。然各邊事勢不同隨時戰守自別。必待如臣前練兵之說。的有成效。于時士馬精強人皆可戰。使零賊數百騎而下。皆不敢窺我疆圉。則擺邊之役。不言可撤。若擺邊之卒遽盡撤。能戰之兵尚未練。將致彼此衡决。戰守交失。恐舍戰而專言守者。既巳誤天下于二十年之前。舍守而專言戰者。又將誤天下于既多事之後。臣謂薊鎮之兵遽難議撤他鎮之兵。可撤而亦不可徒撤者。此大計也。六曰勵精勤、語云多難興邦、殷憂啟聖、故自古人國不能必外患之銷、而貴我有自修之實所謂自修之實者、君勵精以作臣、臣勵精以任事耳、臣見自邊方多事以來、 聖心憂勤、臣工祗畏、固可謂備切交儆矣、然臣獨以為 陛下內有憂勤之心。而外無憂勤之跡。故致臣下雖切任事之忠。而茫無底績之效。何者昔宋慶曆中元昊反、仁宗為之罷經筵、其崇政殿說書趙師民進言有曰、帝王治經、不獨玩空文占古語也、今方外小有事、臣等即不復進見、是為先王遺籍、可以講無事之朝、不足贊有為之世、臣愚以為過矣、既而仁宗嘉納、責曾公亮以講學無倦、是元昊之不能為慶曆病者、固韓范富歐有以經營于外、實以仁宗勵精一念、有以鼓舞而默成之也、我 祖宗因寒暑暫罷經筵、冬夏俱有定期、昨十月中乃先期數日、 陛下于經筵日講、俱起停罷、雖諸臣相繼陳說、竟不蒙 俞允、夫以聖學素崇、 聖心豫飬、講學之期、視 祖宗早罷數日、固亦何足為 陛下訾議、但 陛下當此寶極新登、邊關多事、即此講學一節、能視 祖宗多加數日。足昭夫 勤勵之心。顧早罷數日。若示以厭斁之意。天下事固未有君心厭斁。而人臣得以策功于下者。臣故謂 陛下內有憂勤之心。而外無憂勤之跡。致臣下雖切任事之忠。而茫無底績之效者。為此故也。臣願 陛下戒之慎之、上畏 天心付托之隆重、仰思 祖宗創造之艱難、監州城失陷之漸、其防不可以不嚴、痛天民屠戮之慘、其讐不可以不復、講筵雖可暫停矣。臣之所謂勵精者。固非獨講筵之一事也。臣願 陛下自今于每日視朝之外。或間日一出。或旬日再出。臨御文華殿或平臺。輪召內閣文武卿佐省臺侍從之臣。顧問叮嚀。延訪兵機。圖惟治道。果詢謀有得。如某言當用。某策當行。某利當興。某獘當革。隨震天威。一新 聖斷。夫 天威一震萬廢咸興。 聖斷一新。羣囂自息。則方來之福。有不難興。匪茹之虜。有不難格。此其事若在 陛下自盡無難。而時勢轉旋之機。天下安危之大。惟將于是决之。固不能外是而更有他圖也。惟 陛下裁度、臣不勝惓惓至望、 ○獻愚忠以預飭防秋大計疏 【 邊防實要】 臣惟方今言天下之大患、莫重于邊防、整邊防之大弊、莫要于責實頃我 皇上憤胡虜內侵、陸梁為患、嘗 命輔臣與諸臣集議惟時臣方待罪戶科、亦嘗謬有封題隨諸臣彙進、既而荷蒙 聖裁、擇取一十三事、而總以責實一言、 勑兵部舉行、所謂九重宸慮、一代訏謨、信多在此、夫何詔旨責成甚殷、而有事體因循猶故、條議章程甚備、而奉行績效茫然、日夜焦思腐心、惟望于議之巳定者、責其必行、而未妥者、速為改議、則防秋大計、當不出此、在今日責實之最急者、莫先于申軍令、然法之行也、不于其言、于其事、且如元年界嶺口牆子嶺之變、失事重大、貽患慘毒、其失守諸臣、至今遷延含糊、不惟得脫釁鼓誅罰、且復各肆文章奏辯、臣等雖屢示參駁、俾其抄寢、但人見其功罪不明紀法不定。姑息成風。牢不可破。如此欲望從此必行麾下軍前、獻馘斬將。其胡可即得。此軍令之未責實效者一也。莫先于明戰守、今分兵教練分工修築、分地戍守、既未確有成功、亦未的有定據而徒見道傍浮議、蝟起叢興、此戰守之未責實效者二也。莫急于練兵卒、今不惟在內京營與騰驤四衛、既奪于宮府之異同。而會官總查、專官另查、又苦于分合之未定、其各邊鎮之存留黜汰亦未見施行此兵卒之未責實效者三也。莫先于繕城堡、即其巳經修築、且不能必保其堅完况節據各邊季報、其未經修築、分數猶多、奄忽之間、防秋期至。又將委于無及、此城堡之未責實效者四也。莫先于廣招納、今不惟函俺答黃台吉諸酋之首、與率眾來降、不敢遽望且虜中板升諸處、相隣伊邇、誘我人民、結聚彌多、凡近日奸細得于盤獲者、率我中國之人、為之嚮導、此招徠之未責實效者五也、昨兵部右侍郎冀鍊至自宣大、都督同知戚繼光至自閩越、臣嘗取觀其所帶軍中素用什物、率多銳利精堅、一可當百、問其所以。乃曰皆其家丁之自造。以供實用者。至于公家造作。不惟鐵亦不鋼筋膠不固。抑且式樣不同。軍中用之不過以為觀望送迎之具夫公家歲出數鉅萬之貲。以造供軍器。乃使軍自為備。其費徒委谿壑。此器械之未貴實效者六也。 國家財用雖詘、軍需未嘗不備、惟司出納者貴于先時調停、隨事樽節、使主客相參。本折相資。則雖歉常豐。又且月粮之給。貴于及時。行粮之給。貴于濟事。今司月粮者。株守故常弗知變易。司行粮者。泥關避拒。惟恐速得。不惟費出彌多。抑且人不知惠。此餽餉之不責實效者七也。凡此欲使良法必興、宿獘必革、法令必行、人心必信、則其說俱在巳奉 欽依集議語中、乞 敕下兵部查照今昔事理、移文前去兩鎮諸邊、務逐件責成、要見某件巳完、某件未完、某件巳行、某件方行、巳完巳行者、務不致疏虞、未完方行者、務刻期 奏報、至于都督同知戚繼光之赴 召、 朝廷既責以練兵為名、遽難別議、其于總兵諸將、在今日練兵之是否分合、他時功罪之有無關涉、相與相臨之是何統體、與戶部錢粮必當先期速發、以便彼中之調停、工部軍器、但宜估發價值、以聽軍中之自造、該部自當另具條議、以補前日集議之缺、仍各取具不致有誤防秋重甘結奏限 命下星速奏 聞、不則 國憲俱存、容臣指名參究、臣之所謂防秋之大計如此、至于事機有無一當、徒以難于同異、狃于拘泥、而無一人之敢言其非者、今日廵邊大臣之設是矣、何者、所謂廵邊大臣之設、不過廵此前數者而巳。使數者能修。則以一總督專任之而有餘。數者不修。則雖百廵邊分臣之而不足。况人情責任在巳。可以成直前勇往之功。鈐轄多門。實以資推委支吾之便。又况今邊事勢若累卵燃眉。阽危巳甚。責之各人各地。猶恐捐軀赴義之難。不求其人而徒增名號以相臨甚無益也今既以各兵備為不足憑而攝之以廵撫又以各廵撫為不足憑。而再起廵邊大臣之議。重疊分沓。自古及今。言用人之失策左計。更無踰此。臣恐自今在邊有勢之難行。事之難言。則互相觀望滯格。在總督則以為有待于廵邊在廵邊則以為無與于職守萬一時過患成。雖徒煩 朝廷之處分。竟何補危亡之事機。如向時虜方深入、 朝廷曾命兵部左侍郎遲鳳翔首膺是 命以往、于時薊遼邊鎮、有墩牆之未繕完、行陣之未整搠、皆火速粉飾成功、以冀鳳翔之經過不三日而軍伍復缺。墩牆盡圯矣。空費賞銀三萬兩既盡而翔始東歸。不知于安危事機。竟亦何補。見今在人聞見昭昭、可為永鑒、近 朝廷復以是任 命之前薊遼總督劉燾、宣大總督王之誥以病辭、今日復聞 欽命以冀鍊代誥、臣固以為不須也或者有謂廵邊之不宜復設眾亦知之、但巳奉 明旨允行、若于此中格、豈不致傷 朝廷之大信、臣愚以為 朝廷之大信。正不在此。葢善謀國者。貴于惟是之從。使其是也雖輿隸之微言。當采之而不疑。使未必是也。雖 廟堂之定議。當改之而不吝。故宋臣蘇軾論漢事有云刻印銷印。不足以損高帝之明。適足以明聖人之無我。今我 皇上若以前有見集于眾議之若可行而允行。今有見驗于事為之必不可行而中止。此固我 皇上之所以為明。而出于尋常萬萬也。非大信之失也。伏望 敕下吏部再加詳議、如臣言不謬、除之諾既巳奉 旨允辭、無容再議、冀鍊仍留部管事、劉燾另為添註兵部、以俟別用、處分諸邊機務、專以責之督撫重臣、永為遵守、則邊防幸甚、 宗社幸甚、固又不但取給于一時防秋之擬議巳也、 ○欽承 詔命乞正廷臣會議條格疏 【 會議條格】 昨該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趙貞吉以改置京營軍制上請、欽蒙詔命、覽卿所奏具見忠謀、分營練兵、係祖宗舊制、該部便與廷臣著實會議來說、欽此夫、我 皇上于貞吉之奏、不即允俞施行、而必下廷臣會議、且命以著實會議來說、是 聖心獨有見于軍國事重、詢謀宜同、德意虛懷、誠為懇至、但今會議之法久涉虛文。若不先乞敕釐正改更。則臣與在廷諸臣欺君之罪。先巳難贖。更何望能仰體 聖心。上裨 國是。葢古之所謂會議云者。吁咈都俞。不限君臣。師錫疇咨。不拘貴賤。此寡彼眾。不病懸隔。甲越乙秦。不妨互異。惟期裨補于國。靖獻于君。終底同心。相成善法。此侯應劉歆尚能以卑秩孤踪。垂光漢史。在 祖宗時。凡置法確政。此意猶存。自臣苟祿掖垣。每見今之會議。先期一日應該衙門于各該與議官員。通以手本畫知。至期會于 東闕。該衙門掌印官干所當議事。首發一言。或班行中。一二人以片語微言。畧為應答。或竟無一人應答。輒筆不停閣。輪書題稿。再揖而退。即事巳完成。及既出 闕門。尚有不知今日所議為何事者。或有明知其事不言。至是始嘖嘖具道其可否確然之狀以告人者夫知其事而不言。與不知其事而不問其人。豈真如是之容默哉。設心不過以一經出言便有是非一有是非便關利害惟取一時隱忍之便。寧甘為誤 國而不恤。惟便一念依阿之私。遂陷于欺 君而不顧。是回曲之狀。既自愧其良心。而堯舜之誅。復難容于 盛世。臣久為腐心切齒。欲有敷陳。今幸蒙 皇上留心。而况京營重務。又自非照常唯諾一言。可即為定議者。伏望 敕下兵部。將會議時期。畧少停延。更望 敕該部。將輔臣貞吉原疏。與臣此疏。各刊刻為幅。于應該與議官員。各分發一紙。仍附發書格紙一葉。首定書官銜名氏空其下方令其于所應議京營事務。各自書應行應止緣由。如以為應行。今制亦有議單但含糊首鼠者有若無也要詳書何以見其應行。如以為應止。要詳書何以見其應止。各出巳見。勿相通謀。至會議之日。各持議所。面與商同。即其事實考據。議論歸著。經畧斷案意念從違。而其人之賢否忠邪。心術學力。固亦可槩見。如有不得與議而另自為疏亦聽從各便夫古人曝背食芹。尚思獻主。當 皇上如此懇切求言。若尚有慣習軟熟支吾。不以實應。誠亦非夫。然後兵部彙萃為冊。再加斷案。具疏覆題。 皇上須更府察群言。慎加 宸斷。庶 國是昭明。人心鬯達。後遇有應行會議。悉宜照此施行。則古帝王與我 祖宗稽眾從人之善。復自我 皇上昌明之。而國是人心。萬世猶其有永賴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張給諫奏議二(疏 議) 張鹵 ◆疏 獻愚忠以永圖善後機宜疏 復成法以慎杜姦萌疏 慎法紀以振戎機疏 預上京營五論以大振戎機疏 ○獻愚忠以永圖善後機宜疏 頃劇賊曾一本就擒捷聞、該臣題為乞敕慎議閩廣軍功以嚴激勸人心事、又該兵部覆題前事欽蒙聖恩將總督右都御史劉燾廵撫右僉都御史熊桴塗澤民而下首功參將王詔總兵俞大猷郭成李錫而下、各陞官廕子及銀幣之儀有差、夫諸將成功、誠亦可嘉、朝廷報功、誠巳不薄、日前之注措似矣、但閩粵事固難于在目下成功。尤難于為將來巳亂。姑以往事當鑒者言之如自嘉靖巳未庚申以至乙丑丙寅之際。諸臣稱山寇蕩平者數矣。而何今日山寇之猖獗者猶故耶。自嘉靖辛亥以至乙丑丙寅之際。諸臣稱海寇蕩平者數矣。而何今日海寇之猖獗者猶故耶。葢其所謂蕩平者。□廣平賊須以蕩掃一枝為功不當以擒獲賊首為主每當渠首一得羣兇未靖之時即假聲稱以詿誤朝廷。不曰安插。則曰招撫一酋首方擒一渠魁輒立侵淫十餘年來。竊據我良田。殺戮我良民。海壖民物。巳十去六七。當事者猶且下誑民心。上徼君寵。公然謂為給榜招安。報大捷以欺 先帝。徒以進秩錄廕。為一身顯榮。而不更念萬姓無祿之隱禍。諸臣之罪狀誠渥矣。往事一談、聞言酸鼻故今言閩廣之亂者。但謂一本繼吳平。而不知吳平未死之先一本巳在。當時諸將。秪以相傳溺死之吳平。為目前深幸。而不思存留之一本。更所當虞。是一本繼吳平也。實諸將貽之使繼而非一本之能陡起以繼吳平也。其在今日、尚存餘黨、即總督燾所自言則猶有外夷未靖之賊、山中流劫之賊、沿海接濟之賊、及似賊非賊者、凡五種、即按臣楊標又舉其尤、則有林容程老王老、即臣等嘗聞則有惠潮江葉卓鍾諸姓、及香山壕鏡、其說尤多、廣西古田一縣、久沒賊巢、守臣以失地為常談、以安靜為省事、今竟尚果敢誰何、至屢報一本二百號船隻、亦難謂沉溺擒獲俱盡、是未除賊黨、視昔更有明徵、南京兩浙之銀、既巳經發、京運之供、又巳特給、諸路徵兵、更難中阻是見在兵力、視昔幸有可賴、以此增兵足餉之時、當此乘勝長驅之際、所賴于督撫鎮總諸臣、正宜恊力同心、淬勵整搠。將前項諸賊。取次蕩平。殲絕黨類。係于一本賊中巳平者。專責之紀功。山賊等項未平者。仍責之廵按稽查、其巳經擒斬者、要見若于名顆。其招撫安插者。要見見在、某里某都某排某項下入籍服役。務盡使妥帖完畢。仍將地方一應安輯事宜。一一審處、如練土著以去募兵、增建置以絕竊據、擇守令以重民牧蠲徵賦以甦疲瘵、諸餘頭緒正在多端、如良醫視疾于人之沉痾方脫、必大補榮衛、庶保生全、恨今諸臣于此一不置念、惟苦蹈覆轍、觀其甫獻捷音總督劉燾即倡為水土不服之。說、廵撫熊桴即上病勢危篤之疏總兵郭成願告回籍養病一節、敢即亦效為飾詞游言以引索高價、此其心皆何心、不過以為一本既擒、吾責巳塞、縱後日禍亂復生。于吾固無干預、更不思臣受君托、當事靡□雖殞軀損生、亦宜自盡、且神明天道、不可獨欺、即如一本就擒一事、彼夏月擁重兵于東北逆風之地者。惟共為觀望延捱。而王詔以添設新兵。殊無依藉、乃一本卒獲于詔手。故臣昨專請于詔當有特加。固用以勵人心、亦所以明天道、諸臣于此、即可深思、而顧尚忍為欺誑執迷、不知何謂、伏乞敕下兵部通加看詳、將臣所言蕩平諸賊始末經畧、一一條議、果因時乘勢、不可緩圖、即乞請敕下彼中當事諸臣、如期從事、再乞敕下吏部。自後將督撫諸臣托疾章奏、俱與罷停、直待事定功成、擬加擢用、不得容聽其因襲規避、徒啟紛紜替代、以致誤軍機、則國運易危為安、民生轉禍為福臣披瀝愚忠于此固不任懇懇惓惓之至、 ○復成法以慎杜姦萌疏 【 中官】 此時頗有狗馬採辦遊燕諸事內臣之所以得肆其奸也近該上林苑海子海戶王印等、及提督上林苑海子司禮監太監孟冲、各累奏事情續該鎮撫司題奉 聖旨、這該司官是何問理且不究、王印等係海戶、這等刁惡、著錦衣衛拏去紅門枷號一個月、滿日發邊衛充軍、欽此、先後節據戶部尚書劉體乾、戶科都給事中劉繼文、刑科給事中魏體明、錦衣衛千戶溫堯民等、極請當以其事送赴法司、既而戶科右給事中李巳、試監察御史蕭廩劉良弼、復申前請、皆不蒙允俞、且于巳疏、又欽蒙敕旨、朕處了、臣下強辯是何禮、該衙門知道、欽此、夫自古及今、人臣非喪心病痱、孰敢與君強辯哉、但臣之事君、猶子之事父、子不忍以父一事不從、而輒忘幾諫之誠、臣不忍以君一事不從、而輒昧匪躬之義、今日之事、臣猶有不得不為 皇上言之者、其印冲各奏情罪重輕、事體虗實、臣不暇更論、但 祖宗二百年來、無不許輔臣與聞之政令無不由法司詳讞之刑獄。此我朝美政家法。為能遠過前古。今孟冲何人、特欲遂其所甘心于王印之私、乃陡使內閣不與聞。法司不詳讞一任其姦欺巧幻。即仰煩 皇上從中議法。親自處分。凡枷號充軍、悉盡如所擬、 皇上試思在 祖宗時雍熙治朝、精明初政、果嘗有此事乎。且將置內閣法司于何地乎。皇上何不更近思王振劉瑾諸人之禍。豈嘗遽底滔天哉。其機正起于今日傳一 旨。明日擅一令。當時閣臣不能力爭于 上前而極辯之。致內閣之位望日輕。今日干一政。明日亂一法。當時六卿不能力爭于 上前而極辯之。致諸司之職掌寖失。遂一舉滔天。三朝未靖。追思往事。猶可寒心。故 先帝初年廓清大政。惟首禁中官。所以坐收四十五年淪浹之人心。其機盡在于此。今冲恣肆兇殘執迷不悟、不惟深文已罪且占恡其濟惡黨助之人、如劉儒崔紹孔喬珉亦不肯令其出而伏罪、以少伸 皇上之明法。即此而推。勢將何所不至。若不乞急賜處分、竊恐其恣肆日深、探視日熟此等巧幻機括、不但可加于王印。將使 皇上國事日非而大不可救。此臣所以披瀝肝膽、再籲君父者、誠非為一區區王印惜也、伏乞 皇上大鑒覆轍、上法 先帝、俯順羣情、將冲即重加懲究斥逐、仍將兩疏有名人犯、俱付法司、從公擬斷另請聖裁、自後政令必商同于內閣。刑獄必盡付于法司。中官設有不法如冲。即痛加裁制。不使得誤相效尤。縱肆以陷明法。此尤萬姓臣民均不勝激切至望。又不但臣大馬惓惓冀望之私而巳伏惟聖明斷賜必行幸甚、 ○慎法紀以振戎機疏 【 諫釋罪帥】 石州失事甚大二將之罪不小一旦得釋此有內援故公急論之 昨初八日未時聞刑部尚書毛愷等接出聖諭、目今虜報緊急、見監將官劉寶田世威都饒死發邊衛充軍、著殺賊立功贖罪、如三年無功、還拏來殺了、法司知道、欽此、臣惟聖王制馭夷狄、要在紀綱、故賞罰功罪、非人主之所能私、臣固不暇復漫述古昔以凟天聽、即 皇上嗣登大寶三年、視 先帝時、兵車固不加多、儲蓄固不加富、然而一時諸將傾心、三軍生色、駸駸浡浡然若增于城萬旅之雄者何哉、惟以二年秋 皇上大奮乾綱。市曹斬將。自申維嶽畢高一朝就戮、頓將往時僨軍之將。恃奧援以誤國。賂權貴以全生諸凡舊套。一剗無餘於是沿邊將領。始曉然知不忠之臣。不法之謀。舉不能逃 皇上日月照臨。而其死市曹釁鼓之辱。與死封疆橫草之勛。又皆有以激切鼓動其良心。而熟察其得失。所以駸駸浡浡。有此今日景象者。其機固盡在于此也。臣固以我 皇上常保此無失、將克成一代洪烈、信易易無難、夫何握持未及、一朝盡解、忽諭虜報緊急、出二犯以立功贖罪、夫以今虜之遠寇雲中、勢猶未謂緊急、縱勢誠緊急、在馬芳趙岢謝朝恩李勇諸軍、方四面徵集、雲擁星列、時亦未為乏將、乃朝廷于此即釋繫囚、廢法紀張皇四顧、以為禦虜之策假設虜騎如曩時直薄都城、整居畿甸、將更舉何策以應之、且一事而生死異獄、一律而先後殊決、臣大恐無以服當時死者之心、而解方今任事之體、殊更不知廟堂為此、誠亦何心、或有謂秦穆公之于孟明。漢武帝之于李廣。皆以罪釋成功。何獨尼于二犯臣曾有以折之。謂臣之所以惜朝廷處二犯者。正以不能與孟明李廣同也。葢二君之於二子。相信誠不但腹心。相與又誠不但如家人父子手足爾也。其罪其釋。皆有以昭白人心。故史牒歆艷。使 皇上于二犯。果曾知見其人。又嘗面召本兵問其所以失律之故。召法司問其所以招罪之由。乃據其可矜情節一言。斷而釋之。則轟然雷霆誰敢不服。今數者無一于此。忽 旨從內降。其致人駭異。誠所宜然。臣又惟天下之患。莫大于使君父有言而人不見信前日兵部覆誠意伯劉世延之奏、忽命自中別出、人方嘖嘖相異、乃今又有此、若不明乞諭詔以袪羣疑、竊恐此機括一成。將漸為人臣假借市恩之利。而致于明作威福之權。且邊將巧于窺測者。將復姦欺百出。尤非細故。伏乞 皇上將二犯仍明正前法。用以激諸將有死之心。以嚴軍法無赦之律。固為至當。其不然、如以成命巳頒、不容更易、須乞敕旨昭示一時。謂二犯之所以得釋者。以有某項情節可矜。何項功能可議。用何臣之薦。何言之入。遂乃有此。以暢羣疑。再敕兵刑二部俾定議功格。更嚴期限。亦為至急。臣等仰體我 皇上好生之心、固亦知雖昆蟲草木、皆欲得所、乃敢惓惓以縱釋罪帥、為此凟陳者、良以朝無定法、人有蓄疑、誠不可為訓、故一念犬馬丹誠不敢容默、伏惟聖明裁正施行、幸甚幸甚、 ○預上京營五論以大振戎機疏 【 京營五論】 頃惟我 皇上嘉納輔臣條奏、數騰敕旨、將臨大閱累朝曠事、一旦施行、臣自幸得備役羈靮、以再覩成周洛水裳華千載一時之盛、殊不勝至願邇日來乃見當事諸臣、不于興□事宜大較。而顧庸心于常行儀式之間與夫臨時□貫之末。臣愚獨以為我 皇上所以躬萬乘臨戎意。正不在此。其意葢以人心久玩。法度久弛。諸臣有避難而不肯為。諸將皆安常而不知變。固欲借六飛蒞臨之會。為六軍奮起之機。凡諸臣有留心軍事、平日阻于無故而不可言縱言而不可行、正當於此悉陳以無孤盛會、臣愚所欲言者、除將帥賞罰一節、今月初四日因總督京營戎政鎮遠侯顧寰奏老疾辭任本到、科臣即謬向兵部尚書霍冀面議謂我 皇上今茲之舉、正欲分別諸將功罪、以明敕賞罰使寰賢而整飭營務有功。則論功行賞。當首及寰。今日之任不可辭。使寰不肖。而廢格營務有罪。則明法敕罰當首及寰。今日之任不得辭。且萬無使寰當無事時則優游十五年以享大將之尊至此卻脫然遠退以使他人代當其臨事之難之理繼該部覆題見其亦不擬寰謝任、復荷蒙明旨著寰策勵供職舉一寰而四副將二十八參佐三十二營四百餘員千把總之官、莫不皆然、此皆首待我 皇上臨時、視其功罪重輕、斷自宸衷以為賞罰激勸、臣固無容預及、至于京營大端可論有五若失今不振則不可復救、五者何、一論營伍消頹、國初京師軍制、有中軍、有左哨右哨、有左腋右腋、名曰五軍營、又以大營圍子手幼官舍人及千二四營附之、額三十餘萬、永樂中、又以三千隨侍神機譚家馬諸營附之、至景泰因大營兵不精強、內選取十二萬聽征、謂之十二團營精兵、至弘治又因團營兵不精強、內選取三萬聽征、謂之東西官廳精兵、其大營餘者謂為老家兒兵、但以備差遣修營、無復恃賴、至 先帝嘉靖庚戌、又改十二團營為三大營、雖易新名、仍憑舊額、至各省班軍、 先帝時但執役土木、為時滋久、今雖脫役入營、其將領軍人、渾忘本來面目、俱寸挺不持、空身備伍與無軍同、故今日號稱精銳戰兵、亦不過祗有當時東西官廳之數、而大約實不副名、數不及額載總計三大營中、其掛名投閑買差替役老弱無用之人、尤不暇悉計、即明開缺額者、亦不止十分之三、當元年左給事中孫枝巡視時、臣詢其營中軍額、枝尚謂有九萬、二年給事中陳行徤替代、臣復一詢之徤、謂與枝相代一年間、復消耗萬餘、見數秪存八萬、令臣一聞、不勝疑畏、以此觀之、見在之數、視前十分之七猶所不及、夫總國家兵制兵額、自洪武視永樂、自永樂視景泰、自景泰視弘治、自弘治視 先帝嘉靖之末及 皇上隆慶之始、其間揀選因革多寡名數。當時之所原有與今日之所僅存。試屈指一計。不待有識之士。始知寒心。凡此在士大夫不詳究則不盡知。不盡知則不深憂。于此若謂役占全無。而其實尚屬有議。若謂勾補無益。而其法必所當行。若謂揀擇當精而餘額亦不可使濫、欲嚴行役占、兵部當會同總協廵視官、先查見在役占人員、參行重究、再將有事營務官員、應准跟伴名額、即終身跟伴、不許擅易別名、請欽定為例、例定有多役及擅易一名者、即充罪者家屬一名為正軍、雖貴官不赦、欲嚴勻補、總協廵視官當道查三營缺額、乞敕下兵部、兵部據所題缺額、乞敕下各該清軍地方官員、始以地里遠近、軍數多寡、為降級為民拏問之例、至則更嚴保甲以杜方來、欲嚴精別雖士馬闔營、盡難驍銳、而於舊謂東西廳三萬之精、譚家馬五千之盛、不可不求充而抵足之、其餘不係戰兵、亦取次照名換易、不得仍以老弱充數、徒耗軍食、此營伍之不可不急為填實者一也。二論教演虗飾、古稱兵不練猶無兵、練不精猶不練、練兵者其六花八陣固無難言、至虜惟恃弓矢為長兵、在我刀之外、又有鎗質鉤斧鍖胷碎腦及烏銃佛郎機諸火藥長技、皆非虜所能及、至今相傳、我成祖北征、但用神鎗一枝、即所向無敵、豈神鎗獨宜于曩時、不宜于今日哉習與不習耳、且如操教者、即以此等為習、固亦人所易曉、近年京營操練。每日平明以號頭舉放大炮三聲。為進操之期。至所謂操者。如羣兒登塲。但出一二慣習熟爛規格。以為般弄為將者更不知出一另著。發一新語。以真相較閱。日才辰初號砲再舉三聲。間有一營將領。尚營陣未畢。比較未完。即所般弄者。且方行未竟。各營之軍。輒巳散漫羣囂。徑出不顧求能使三軍手足利而耳目明。真如臨陣交鋒景象。一不可得。至今如此深可浩嘆京師所以謂安定門外。砲聲為誆費朝廷糧賞之具故今昔有識諸臣每于此不勝憤激至有謂若守今京營積弊而不變其法、一遇緩急事變非但不可賴、亦不能集、宜于京城東北曠郊、令指揮以下、將兵以居、各立保伍、給兵符為信、且守且練、大事但命將統之、又有謂欲振營軍、莫如調操、宜選南北久經戰陣名將數員到京及在營將領、並加挑選、會同總協廵視官、將營軍選其驍壯籍其年貌、付各取選將官、每人一二千上下、每一次以一二萬數、拆為數枝、聽其統到、不拘邊腹去京三五百里內、同彼兵備將官、嚴加操練、待有成功仍令番回伍、此皆事體重大、俟另議施行、今莫若先于各營戰兵、另為加功操教、如見在原任總兵官郭琥來自邊方者、即可將之、俾其于神鎗諸法、鳥銃諸器、進退之度、金鼓之節、器具衣甲、逐一整備、且因日限事、因事立法、務使此輩一可當百、隱屹干城、以光復 祖宗廳兵譚馬之遺意、此教演之不可不急求精賞者二也、三論將不聯屬、今三大營以文武二大臣總督、即古謂大將、副將四員即大將之偏裨、每參佐下把總十員、即參佐之部曲將、把總下管隊伍名、即把總之部曲將、管隊下五旗甲、每旗甲下軍人五名、是以旗甲約束五人、把總約束管隊、參佐約束把總、副將約束參佐、大將約束副將、正兵法所謂徹上徹下、以一統十、以十統百、以百統千、以千統萬、而為節制之師、向總協者止知大將之尊。懵于節制。邊鎮大帥與參遊無別患皆坐此為副將者、亦僅與兵三千。而下視參佐。則無別。參佐之兵。專為部曲。而上于副將則無預夫上下相別。以其相臨。今副將視參佐之任既無異則統馭之體褻。大將遇副將之禮卻不同。則大將之威玩而又不達夫古人兵制。大將入營則副將固為偏裨大將不入則副將即為大將此亦兵法所謂奇亦為正。正亦為奇者。今三教塲之地。總督既不得齊時俱入。卻以大號頭一員得坐中臺。司其進止。左副將亦傍守信地。同乎參佐。是人各兵其兵。而總督不得不下親偏裨之務。所以事業錯而日不足。勢棼岐而政不舉。識其勢而反之。莫若副將但聽節制于總督。參佐俱聽節制于副將。副將無私兵。其兵盡屬參佐。參佐無私兵。其兵盡屬把總。把總無私兵。其兵盡屬旗甲。旗甲管五人。五人自為伍。則責成易而實効臻。此將權之不可不急為歸一者三也。四論兵無統紀、兵法曰治眾如治寡、分數是也、今操法、入塲則隊伍錯亂。散操則喧嘩無紀點閘則攙越不倫。平時如此其于臨敵整治。萬所必無。所以然者。以分數之不明也且如軍中以騎兵為首。而馳逐風雨。在步卒逈不相及。今各營分屬止于三千。勢難獨用。故以馬步相兼。而更不知在大將合營。馬步固當兼用。而三千一將馬步仍貴相別又兵法伍兵五當、長短輕重刺衛之枝、□兵相兼而用可以効我長而護其短若每色為隊則必窮之技也互相錯綜雜用。如五行循環。其制明白易曉。如今長槍特為隊。圓牌特為隊。弓箭特為隊火器特為隊。甲什旗物。分辦無章以此治兵。尤為可笑。今當令騎兵自為營。以知兵驍將領之。步兵自為營。各照本管領之。又自五人為伍五伍為甲。五甲為隊。五隊為哨。二哨為總。六總為營務使技藝相攙。物采互辨。統領各別。庶部曲適均。分數易定。此營伍之不可不急為清肅者四也。五論軍法不信、古云軍容不入于國者、葢以臣于君側、太厲威嚴、則勢屬不可此葢以國中而言、若今教塲即閫以外將軍治之、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之地非國中也、恨將帥者皆姑息成風、寧上負我君而不敢下繩軍士、使 皇上今日不為是舉、雖日戮一將而求其法之行也亦不可得何者、葢輦轂之下。人心易搖。人言易惑萬使威行而搖惑一動。則羣起非之一曰浮躁。則曰激變。當是時。竟無能為當事之臣一引任其責。無怪乎舊套活法。牢不可破。而軍中法紀盡以陵夷。今 皇上既不惜先勞而自任其事矣。臣願再為新其號令、兵部當會同總協等官、詳為條例、如後有玩愒驕慢者某事當盡某法、當抵某罪、亦上請欽定為例、再明使悉知、當大閱一臨、則將帥固當待罪而聽禍謫于君、軍士平日、亦當畏法而聽禍謫于將、轉怠玩而為嚴威、固于此尤為至要、此軍法之不可不急為一定者五也、夫此五者、自待罪兵科、即于該營事宜、經年窮究、乘今事機、故敢獻迂談、伏乞敕下兵部、即會同京營總協及廵視科道官員、再加詳議、其于言不盡謬者、乞為請敕下該部、及該營諸將、一一查照施行、如諸將仍有不以誠心上孤德意、容臣先指名參究、以明示殛罰、庶積弊一新、大舉斯稱、由是六軍嚮往、四海風聲、萬年室家皆為我 皇上既同之福祿、不則若徒聳飾一日之觀贍、而無救從前之積弊、則其弊將更有不可勝言者、伏惟 皇上裁察、臣不勝至望、 ◆議 附進京營議 ○附進京營議 【 京營更制】 臣頃請乞正廷臣會議條格、俾于輔臣所奏欲改京營制事宜、人各詳議、既欽承詔命、臣當自獻其愚、大抵今日之議、惟在于用輔臣之意、而不可泥其詞、葢輔臣之意、意在嚴訓練以強兵、是切中肯綮、若謂欲創更營制則今日營制、不惟不可更、而亦不必更、所謂不可更者、葢人國變法、乃變其法之不善、在昔君臣雖欲變祖宗不善之法。尤必乘事機可變之時。若法既未嘗不善。時又不可輕為。則必不為之以言今兵制、當我 高皇帝開天。合五府統隸之兵為一營。操練、有中軍、有左哨右哨左腋右腋、故名曰五軍營。外以圍子手幼官舍人殫忠效義千二凡四營附之、文皇帝繼極、以龍旗寶纛下三千小達子立營、故名曰三千營、外以隨侍營附之、又以神鎗及火器另立一營、故名曰神機營、外又以譚家馬附之、夫曰五軍、曰三千、曰神機、此所謂三大營也。景泰初因己巳之變遂於三大營中、選立十團營、成化中復增為十二團營、以為操練之兵、既未免權宜而非經、弘治中又于十二團營中、選立東西官廳兵、以為聽征之兵、亦未免失多而携寡、至我 先帝當庚戌歲虜騎長驅、大飭戎務、乃革十二團營、及東西官廳之名。盡歸五軍以光復我 高皇帝之舊制。因神機為神機。改三千為神樞。以式增我 文皇帝之宏規。總之為三營以盡其大分之為。一總督、一協理、二廵視、四副將、三十二營四百餘員千把總之間以盡其詳實。昭析太甚。固未嘗分數不明也。在 先帝力復祖制、百方慎重之心、會于羣臣、告于 祖廟、才耆定規畫、其詔旨昭如日星、有曰這事體非輕、必復 祖制、方可事權歸一、又曰朕復 祖制三營修武、當時諸臣合詞稱頌、有曰規模宏遠、修理精詳、上增 二祖修攘之耿光、下垂萬世治安之成憲、臣嘗莊誦對揚、以為我朝京軍三大營之制、是 高皇創立于始、 文皇增定于中、 先皇完成于終、凡三聖人作為、二百年遵守、誠 祖孫作述、先後相成、萬萬世 聖子神孫當欽承無替、此正我 皇上所謂分營練兵、係 祖宗舊制、外此固無所謂 祖宗分營、亦非所謂 祖宗舊制也、且 先帝所克復 祖宗成規、不獨臣與在廷諸臣以為善、即歲前九月 皇上敕諭營臣有曰、國家設立京營以養戰士、越我 皇考又更新戎政、申飭宏規、其制大備、今詔墨未乾、是 皇上之心、亦巳灼見其善矣、夫既灼見其善、而復強欲更之、此固臣愚之所未解、况今正當國家安定之時。絕無曩日事機之變。不能乘時修明 祖宗成憲以奏實功。乃無故徒取其成憲而紛更之。以大致駭異人心。尤屬未便。故臣以為不可更。所謂不必更者。葢 祖宗之法既不可以輕變而匡時之策。又不貴於循名。為今惟有于營政責實而巳。誠將領擇其才賢、營伍補其消耗、軍法勵其嚴威、而又賙給存恤、悉其情苦、取從前節奉欽依操練程法、通行而盡飭之、以日求成效、則今日營制。即 祖宗之營制。今日兵威。即 祖宗之兵威。此而不能。則今日之營制無益也。五軍之分練亦無益也豈惟無益。又將并其原有者而失之。葢舊以人統三千。顧更以人統二萬。是本欲明分數。而分數轉淆。統三千者。尚相維相制。統二萬者。顧人自為兵。是本欲分兵權。而兵權彌重。况 先帝定制一更、則平日垂涎兵柄者。皆得以肆為協同參預之謀。將流弊潰決。不可更制。重之號令多。統紀愈弛。占役多。營伍愈耗。誅求多。侵削愈恣。又重之制度一新而法不可輒行。人心未定而教不可卒施。胥將以可為之時日。而盡曠于無益之紛變。語曰國有固籍。兵有常經、變籍則亂、失經則弱、又曰利不百者不變俗、功不十者不易器、今即以功利言、不惟百利十功、且無功而失利焉、故臣又以為不必更也、夫由臣前說、則成憲之當遵、由臣後說、則無益之可惜、臣故以為不可更不必更如此、至謂大將原無專設、戎政不當有印、輔臣言此二事、獨誠為有稽、無以則當總督之設、銷戎政之印、三大營各專設總兵一員、副將一員、而五軍營再特加副將一員、為三大支、以司專領、又命文官大臣一員、特加本兵尚書級銜、以總提督、總督文臣、一如廵視事例、照官銜職掌、另請欽給關防、以便行事、其廵視科道官員、與關防敕諭、各仍照舊例存留、此既能守 二祖之法、又不失 先帝之意、抑庶乎其可行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葉綗齋集(策) 葉春及 ◆策 重師儒 敦行實 决資格 審舉劾 擇將帥 較賦稅 修軍政 去盜賊 省費冗 闢土田 理屯鹽 大將軍戚公請告歸登州序 ○重師儒 【 尊崇教職】 臣觀宋儒程顥之告其君矣、曰治天下以正風俗、綗齋于穆廟初年以孝廉應詔上書為通進司所排今所載諸論皆應詔集也是年綗齋亦就較官仕至郡丞而卒得賢才為本、而本於學挍師儒也、則莫如今日、文學博士森布天下、豈不斌斌盛哉而其效未覩何故葢古之師也因乎下今之師也因乎上上下之情乖。古今之效異也。夫古之師。曷嘗不本於上哉。州黨鄉遂之師。即州黨鄉遂之老。州黨鄉遂之老。即德行道藝之上。人之所命而教即下之所服而從者也。今也不然不論德行。不問道藝。卒然而命之。持牒而來。據座而坐。青衿之子。肩參差乎其庭。足趦趄乎其前。貌相承而實相謾。至於戴高位。握大柄者。乃始盤辟俯僂。綗齋擬子瞻筆亦有神似處當時自負殊不小也外相邀而內相拒。夫人而不服其心。則不能一日安處而為之長。而猶能使相承相邀者。徒以上之令耳。豈其心哉。豪傑之士。於是舍去。別求所謂德行道藝者而師之。徘徊於山林之中。棲遲於佛老之宮。所托甚高。而所服甚固。回視黌序若??免巳也。夫以 天子之權。而立法不能驅豪傑以入陶冶。而山林匹夫常主其事。豈所謂工哉。臣嘗讀莊周書。以為天下好知。聞某所有賢者。則贏糧而趣之。內弃其親。而外去其主之事。若以陰詆吾夫子之徒者。葢周道衰。學官廢缺。賢者在野。學士渙然無所歸依。各自擇師。是以足跡接乎諸侯。車軌結乎千里。當其盛時。黨安於庠。術安於序。豈一日去也周之言激矣。且其學巳廢缺而自擇師。固無足怪。今學挍遍海內。師儒環都邑。不能使豪傑之士。帖然心服而為弟子。此何為也。周禮曰師以賢得民。儒以道得民。師儒之得民。即朝廷之得民。所謂兩以繫之者也。不能繫其心。則不能施其教。而欲賢才之得。風俗之正。不亦難乎。葢今郡邑學吏昏聵之夫。儇少之輩。皆以乞得之。遫齪於尺幅之間。孅趨於拜伏之際。以自委之氣。而墜自立之心。以可量之資。而來可至之侮。高者促升???。卑者兢米鹽。如此而巳。所謂督學。亦不過高第精舉者。奉璽書乘傳行部。輿馬赫奕甚都也。檄下邑弟子。聚之都會。一試而罷。地方不能遍臨。學徒萬餘。不能一訊。未三年以遷報。又挈挈而行矣。夫是二者。德行未必有也。道萟未必有也。徒以命而師之。人亦承而邀之。自故事外。曾一問及否耶。冠冕佩玉。而後能教人揖讓。披甲擁盾。語人曰胡不揖也。胡不讓也。則彼有以相久而不服然亦未有披甲擁盾。而肯以揖讓為言者。則其於故事外不一之問。亦何怪哉。臣愚以為宜畧如程氏之言。玅簡群臣。所謂學明德尊者為太學師。詔天下歲貢。材識明達。可進於善者乃遣。其願受教若舉人。皆詣國子受業。朞年而試。文行俱優。中上者授郡學若州學三百人以上。次州學若縣學二百人以上。次縣學。不中隨歷事選用。學皆一師。九歲而考。上者擢科道部屬。次國子屬或郡佐縣令又次遞遷之。不才者督學覺免。不俟考。監司郡守。無得責以送迎拜謁苛禮。隆貴之。使人以為清秩不可必得。而後其職重。督學之選。天下之大。僅十餘人。難矣。宜命京朝三品以上。延訪果有德行道萟。然後舉授。舉主任之。召見勸諭賜宴。使之風厲較官。興起教化。一以三物為主。最者超晉京秩。平者序遷。亦以九歲。不才者禮部都察院撫按覺免。不俟考。舉主連坐。夫擇之精。又任之重。則益奮發勉進德業。有以服乎弟子之心天下弟子。亦知朝廷欲以深責之也。莫不洗濯磨淬。延頸舉踵。而聽服其教。較官地近。既得朝夕提撕。導其善而救其失。督學位尊而久。又得月煆歲鍊。周知其善惡而進退之鼓舞振作。優游??亟泳。庶幾哉賢才可得。而風俗可正矣。然而議者必以為貢之嚴。用之慎。則老者無所於歸。吾知用賢退不肖而巳。庸恤其他。且人而欲循之。則舉天下盡官而後可。此勢之必無者也。田野小民。餘十斛麥。尚擇師而教子。奈何舉天下豪傑。付之瑣瑣輩哉。凡物之可乞者泉布之小耳明珠大寶未有乞者也此何任也而乞與之也 ○敦行實 【 敦尚士行】 臣聞王道既衰、諸侯力政、好惡殊方、人各善其私學、以干世主、於是百家雜技、蠭出並起、漢興、董仰舒以為無所統一、下不知所守、畫策定議、諸不在六萟之科、孔子之術、皆罷絕之、方今道德一。風俗同。家詩書而戶孔孟。五尺童子。羞比管晏。則既粹然正矣而人才乃不逮古遠甚、何哉。夫物莫不有實。實者物之所凝於天地之精。而所用於天地之具也。稻梁之貴於荑稗决矣。有秕焉。雖如坻滿車。上不登於簠簋。下不救於饑餒。何者無實故也。無實則荑稗不若。今夫申不害商鞅墨翟李悝司馬穰苴孫武之徒。豈非學士之所賤簡哉。嘗試求之。天下有內修政教。外應諸侯廣地富國立主威者乎。無矣。有枯稿不舍。為天下墾草入邑者乎。無矣。有文能附眾。武能威敵。攻取戰克者乎。無矣。葢其所為、雖不軌於大道。然而言必信。行必果。即事必著其效。未嘗以虛辭借也。故以諸子望聖人。不啻荑稗之於稻梁。至其確然必出於實。而無辭避虛誑以各求其事之必濟。亦與聖人何異哉。顧有邪有正耳、嗟夫天下何秕之多也。嘗試論之、聖人之教、其道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其法禮樂政刑、其本正心修身、其用治國平天下、其文六經、皆實學也、然而諸子之學狹而出於技、故必掀形怵心乃有以見其奇、而成其頗僻、聖人之道、大而本於中、故愚不肖可以及、賢知不敢過、而人亦得以竊其似、所謂其道無常者也、是故懸爵祿之重。而較於文辭。則謂之言揚。習剽綴之文。而邀乎富貴。則謂之明經。英華果銳之氣。盡消於陳腐軟熟之中。孝弟廉恥之心。盡移於聲利盛麗之習。居常論議莫不舍其所憎。而舉其所便。論生死。則貴髮膚而退成仁。論出處。則稱同群而隱義命。論交際。則借受宋而諱卻齊論道術。則引中庸而弃狂狷。修飭德行。則目為好名。希慕聖賢。則目為偽學。謹厚者巳頹然托於不舉不剌之間。佻儇者則肆然而無所忌憚。葢莊周巳有糟白?鬼詩書發冢之譏。又况糟白?鬼中之糟白?鬼。將□與詩書而抹殺乎。峩其冠。栩其服。皆謂之儒。稃雖具而實亡矣。乃取而貢之天府。巳不敢望荑稗之用。尚欲以充明堂而贍百姓。不亦謬乎。臣聞耕而鹵莽之、則實亦鹵莽而報、芸而滅裂之、則實亦滅裂而報、故既耔而培矣非其類者鋤而去之。所以使之遂茂歛其華而向於實也至於秕者亦播之而巳。是以農之良者富於粟、君之仁者富於才、今督學較官既皆得人。則宜使之敦尚實行。以文取士。巳不可變要以實行為主。較官周知一學之士。督學周知一省之士。歲試文優而行優者上。文優而行劣者斥。行優而文少劣者則亦上之也歲薦文行優者貢於部。不然罷勿貢。鄉試文行優者進于省。不然罷勿進。使人得為善之利。不善者文雖工而不免於轗軻。士乃日趨於實。今既欲人欲實而去取又在虛文此蘇轍所以有樵牧之論也雖然、臣嘗讀憲令、朝廷之意、豈不慎重哉既有臥碑矣、又有三等簿矣、又令歲貢視性資學業矣、又令鄉試有司保舉文行矣、然未有行者。則法不信而人不敢也。法令貴實行。而實行者恒困蓬蒿、法令賤虗文。而虗文者恒衣青紫。是以上之人知行之必不得官。文之終不能抑也。穢同市井。行若盜跖。心知之矣視其文而華焉。則亦取之。懼其雖抑於今。必顯於後。即今暫抑。後未有不收者也。天下誰肯出而任其怨者。先王之法簡不帥教者。習鄉射以觀之。至於卒不變也。屏之遠方。終身不齒其不忍絕人而拒惡之嚴如此。今亦宜簡可教者。使之觀感於善。甚者雖華其文。而亦不齒。督責挍官。無以好惡書於籍。而又參以提調之書。取舍進退。一以為據。本之以誠、行之以决、守之以固、不事姑息而有所忌避、庶能使人孜孜不已、興起於法度之外、而實行可得也、不然、鹵莽滅裂天下益趨於秕且治天下又烏用是秕者為哉、 ○决資格 【 三途並用】 以綗齋之才而位微無以自展資格之錮人不亦甚乎 臣聞天下之物。有有格者。有無格者。善用者以方而合方。不善用者。以長而合短。長短方員。所謂格也。惟不得其彼此之宜。是以齟齬而不相入。以此合彼。尚不能入。况以無而合有哉。今夫人有知愚賢不肖。而賢知之中。又有政事文學言語勇畧之異。其所以成於天者有形也。官有崇卑繁簡。而崇卑繁簡之中。又有治教兵刑錢穀辭翰之殊。其所以理乎事者有狀也成於天者有形。而理乎事者有狀。謂之格也亦宜均是人也。而曰進士焉。曰舉人焉曰歲貢焉。低昂視乎眉睫。美惡隨乎唇吻。貴賤通塞視其所遭不知其所以然正似生而得姓耳此如生人之初執而姓之曰某也某也亦遂以為某為某而已豈故有是哉故夫官人之法。與其合乎隨於人者。不若合乎成於天者之為得也。雖然。人之所隨。曷嘗不謂天之所成矣乎。學較之士。群而試之。拔其尢??進于禮部。不能者無繇自至焉。初非塞其門而扼之也。則其至者固所謂賢。固所謂知矣。鄉貢之士。群而試之。拔其尢??上于 天子。不能者無繇自至焉。亦非塞其門而扼之也。則其至者又所謂賢。又所謂知矣。人之所第。一因其分之所成。而亦何以自解。嗟乎、其所以試而拔之者。果取之於知愚賢不肖乎。將取之於空文靡辭也。其所以官而用之者。果取之於空文靡辭乎。將取之於賢知也。空文靡辭。不足以定有形之實。而徒被之以無據之名。而乃理之以有形之實。然則人君欲以格而臨天下。可不知所合哉。?者成周之士。有選儁造進之分。葢畫然別矣。而所以興之者。六德六行六藝也名之即其實用之即其取是以隨其質之所宜。而論之以為卿大夫士。鄉遂之吏。適有以相合而不爽。今格之所定。疏於司徒。而格之所拘。過於周代。甚非所以廣英才而成化理也。且夫天下亦多故矣。而非氣則莫之能濟。居之所乘。氣之所變也。富人之子。顏色姣麗。動止容與。群處而聲揚。起趨而趾高。豈其盡賢知哉。居富而氣盈也。貧人之子。出入抵巇。進退惟谷。欲談而宛舌。將行而擬足。豈其盡愚不肖哉。居貧而氣歉也。故謂歲貢之不如舉人舉人之不如進士。此兩者可以觀矣。歉則易委。委則靡然而有不振。盈則易足。足則蕩然而無不為人才之不出實事之不效盡于此両言也抑者既靡引者又蕩則人主孰與共天下哉 陛下知資格之弊。奮然欲决去之發德音。下 明詔。深嗟太息歲貢不得為方面。舉人絕望乎九鄉。可謂越拘攣之見。馳帷墻之制。而獨觀乎三五之道也。臣竊疑之。十圍之木。必生鄧林。徑寸之珠。必產合浦。何則。聚之眾而擇之易也。今以三年之率計之。舉人三倍於進士矣。歲貢三倍於舉人矣。然舉人望進士。百不一二焉。歲貢望舉人。百不一二焉。即有之。亦閒署左官。遐邑僻郡者也。且汲汲去之矣諺曰。囷廩鷄栖。不啄亦提。言非其據也。豈其無留良乎。抑方振而未應乎。或尚未免於拘攣帷墻乎。不然何宜見而不見也。 國初官使惟務仁賢。下品無墮地之汗。上第無登天之驟。誠以其人而巳。茲欲使進士盡為判尉如宋。則其勢必不可行。况舉人既巳不注。而又 國之盛典。臣愚以為自三人以下。且無驟使顯融。而試之於事與民。舉人歲貢之良。皆得如進士高銓之等。及其蒞事治民。有可指見而改其官。登降用舍。不復以科為斷。葢初進之時。惟問舉業。不必同其出身但當不限其所至此則通人情而合時變故舉人不能如進士。得遂出身。歲貢不能與舉人同試禮部至於銓注。亦多詘焉。則舉業之為也。既官之後。夫豈論此。學問該博。文章典麗。斯可以為翰林。節操端方。國體鍊達。斯可以為科道。故 國初於斯三選。上不專用進士。下不薄鄙歲貢挍官。他可知矣。是以古之聖王。作人於有格之中。而不弃人於無格之外。作人於有格之中者。有格而使之無格也。弃人於無格之外者。無格而強為之格也。矧乎 祖宗之朝。草澤九流。咸充任使。胥史小吏。悉屬明揚。功施廟廊。光垂琬琰。亦豈以格拘哉。今則置而不收。賤而不齒。草澤多枯槁之夫。胥史懷奴隸之志。又其甚矣。臣欲請復賢良諸科。令監司守令。舉保覈實。與科舉並用。二千里歲舉一人。不惟其多惟其稱。因其所舉。以為舉主賞罰。天下無得入錢為吏。試中乃補。上之人又必遇之以禮。養其廉恥。不為限其所至。使之欣然皆有自奮之意。夫不強為之格。以盡天下之才。而但察其所宜。以合其用。則賢知大小。各得其分。即愚不肖。亦皆鼓舞以進於善。官職不修。未之有也。然則天下之人。亦何必多為等級以拒絕之哉。 ○審舉劾 【 剌舉務覈】 臣嘗讀史而嘆齊威王得御臣之術也。齊威王委政以來。國人不治矣。敘事自作古當是時即墨大夫最賢。而左右乃日毀之也。威王使人視之。田野闢。人民給。官無留事。東方以寧。賢也。則召而語之曰。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譽夫。封之萬家。阿大夫最不肖。而左右乃日譽之也威王使人視之。田野不闢。民貧苦。趙攻甄不救。衞取薛陵不知。不肖也。則召而語之曰。子其以幣厚吾左右以求譽夫。烹之。譽者並烹之。譽阿者。即毀即墨者也。於是群臣震恐。莫敢飾詐。務盡其誠。齊國大治。夫即墨賢封賢。何不肖烹不肖可矣。而私毀私譽之必誅。豈非讒妬者即毀政之原。朋淫者乃假手之道哉。驩兜之放於崇山也。其罪不可考也。獨故嘗舉共工耳而舜亦自言其堲讒說殄行也。繇此言之。威王之所以奮其飛鳴。以警動臣工者。其即舜之術與。今夫倉公之用藥也。將欲使之去邪而保正。則必先制其性。炮炙浸漬。靡不備至。苟不制伏。而惟其性之所為則將橫發爛縱。邪氣益張。正氣益耗。幾何其不溘然以斃也。君之用人。何以異此。近日京朝保任。久未見行。科道封彈。亦惟其巨。天下司府州縣官吏賢否。獨在撫按。臣嘗聞邸報矣。其舉者必方面大官也。不然必進士州縣也。不然必其突梯韋脂善為媚者也。不若是千百中之一耳其劾者必州縣小官也不然必舉人方面也。不必其倔強倨亢。不善為媚者也。不若是千百中之一耳是故東方明矣。卑庛而候于門。屏斥葢輿。擯弃錦繡。鴈行避影。鵠立臨廁此巳成故事不可復立異矣傴彳?婁唯諾口吶吶如有吞。則大官莫不皆然。况小官乎。何者祈舉而免劾也使車至矣。喘汗而迎于途。抱杌視膳。望塵展拜。羞品極水陸。供張擬王者。凡所以悅耳目。娛心意者。纖悉具備。則進士莫不皆然。况舉人以下乎。何者祈舉而免劾也大官進士。薰灼未艾。吾之舉者常在焉而又速之以媚。小官舉貢。止泊有所。吾之劾者常在焉。而又邀之以媚。是以王石混淆邪正雜糅。公道榛塞。人心幾幸。此國政之大蠹。時俗之深痛也。夫天下如此其大矣。賢人君子如此其不少矣。而臣安敢妄有以詆之哉。人之言曰。聽言之道。必以其專觀之則言者莫敢妄言。臣嘗迹其事矣。蒿??瞿成林。倉庾告匱。田野未見其闢也。糟糠不厭。裋褐不完。人民未見其給也。官怠而不勤。吏奸而俟賄。事未見其不留也。貧苦失職。閭里呻S吟Y。百姓未見其寧也。天下一家。固無敵國相侵之冠。然郊門之外。盜賊日屠鄉聚。老幼係累戾夫為之涕下。典兵者未嘗遣一繆以擬之。緩急其可使乎。皆往往被舉矣此臣所以妄議之也。夫女??妍因乎強弱。則剛者吐而柔者茹。美惡視乎苦甘則侫人登而直人遠。豺狼載道。牂豕為辜。貍鼠同遊。狐或?虫變態使遇。威王必無事矣且藥未有不制而可用者也。臣願 陛下攬虞帝之權。收齊王之柄。審舉劾之司。重廵按之責。令都察院堂上官保舉強幹廉明御史遣之。俾察官吏。如是考課恐亦為空言果有賢能超異與貪暴尤甚者。明著實迹特奏。其中材之人。可上下者。別其考語以聞。各為正副二籍。正者留中省閱。副發吏部與二三大臣雜治之。考語俟考舉劾騐實。特斧所遣閱視者未必得人為患亦不細耳如所謂使人視即墨之為者。然後以行刑賞。其有賢能。徒以格卑。或不善媚被劾。仍遷之。不肖被舉。舉劾不實者。悉問如律。使還。堂上考察。以進賢退不肖為稱。葢中人最多。為治有要。是以齊縣七十。止取二人。公道昭明。誰不懷畏。而又操執乾綱。專治剌舉之吏。則其制乎御史。即所以制天下郡縣也。夫天下至廣。人主安能盡知。故寄耳目於左右。目瞽而黑白不殊。耳聵而淫雅相混。則是必天子自為而後可耶。甚矣人之不忠也。天子固無自為之理。而左右又不可盡信。然則齊威之術。可以其異於舜而弃之哉。 ○擇將帥 【 試士騎射】 臣觀蘇洵之論將帥曰、將特一大有司耳、非相比也、豈不然哉。雖然、王良造父。天下之善御者也。使以躄駟而駕敝車。骨苦筋勞。躑躅而不能進。非長於尺而短于寸也其所病者敝車非任重之資。而躄駟非致遠之器也。則將固非相比。亦烏可不慎擇乎哉。方今 天子憂勤於上、大臣宣播於下、而甘澍之灑、不能及於覆盤、輦轂之地、泳沬闓懌、而邊郡之氓、肝腦塗荒墟、膏液潤腐草、老稚係累、父子夫婦不相保、此將吏不肖也、昔我 太祖皇帝以馬上得天下。擐甲厲劍。與諸公並馳於中原者十餘年。御將之道。籌之審矣。都司衞所。繡錯宇內。要害之處。置鎮戍焉。閫外之寄。悉屬武臣。以為指刅揮兵。搴旗陷陣。非豎儒所能辦也。昇平既久。法令益弛。成祖時黃公為交阯二司猶以屬官禮事黔英二公觀其書札可見紈袴之子。豢於酲醲甘月?毳之中。沉於絲管娥姣之際。肌節駑緩智識鈍眊。故 仁宗皇帝命文臣臨鎮。治文書。議機密。參軍務。理邊儲。前稱參謀後稱提督此文武官輕重之所繇變後皆改都御史稱提督矣。天下治安。縉紳用事。介冑之夫。俛首下氣。唯唯聽命。是以總副參遊。有將之名。束縛而不能振軍旅。大權上歸提督。下屬備兵。屹然將帥之任矣。故此兩者。不可不慎擇也。今之所任者誰也。章句小生。持方幅之紙。搖手而攫高第。安坐數年。富貴逼人。遂據而有之。入則列兵而居。出則陳戟而遊。擊鮮飲醇。葢光寵富厚矣。盜賊滿山。耳聵而不聞。百里之內。攻下鄉聚。屠戮黔首。虜掠子女。目眙而不見。巢奪民田。虧損國賦。心懵而不知。惴惴然幸不攻城刼庫。自可數日而遷。畫隍以外。委以啖賊。倍力為巧詐匿不上聞。餙虗功。執空文。以誷主上。此民之所以哀籲而無告也。豈其與賊暱而利民死哉。身家重而勇畧微讋然一豎儒耳。鷙悍跿跔。奮臂而善鬬者壯士也。婦人女子。緩步柔聲。珥璣曳縞。聞閧則閉戶縮頸矣。柰何令婦人女子鬬哉臣觀三代之時。多以車戰。故士自少即學射御。司徒大比。亦以是而興之。與德行禮樂書數同選。用之於戰。皆能致師。非苟而巳。是以 太祖皇帝洪武三年定科舉格、中者後十日試以騎射。意念深矣。非大聖人孰能如斯。臣欲令鄉會中式舉人、願試騎射者、如洪武三年例、試中注於其籍、授官時以為捕盜通判、即如此銓注以上第者視之竟同左官矣誰肯以騎射自見者乎兵部主事、使之治寇行道、邊講方畧、習韜鈐、以待備兵提督之用、然而論者。以為騎射一人敵耳、不足以得大將。殊不知武之弓矢驟馳。猶儒之槧觚揖讓也。善槧觚揖讓者。未必能為聖賢。未有聖賢而不善槧觚揖讓。善弓矢驟馳者。未必能為將帥。亦豈有將帥而不善弓矢驟馳哉。論者不稱太公之膺揚。而稱張良之似婦人。不稱孔子之卻菜。而稱杜預之不穿札。皆獵取一二以自解說其無能而已。且夫軍旅之事。以志為主。以氣為用者也。章縫之人。而善騎射之技。其志深。其氣壯矣。備兵提督。固不必出入行陣。與敵角一技之間。然而定議運謀。鼓銳制勝。非志氣何繇哉。駕萬斛於大海。楫之櫓之。非長年也。而惟其命之聽。苟不常習。聞洪濤而股慄。見巨浪而心悸。尚安敢置身其中。左顧右盼。示水道乎。科舉之學。較士於槧觚揖讓。本不足以得人。豪傑繇之而出。何况弓矢驟馳。使天下之人。知 上意之所在。必有剨然響應者。方今武舉雖設。但其所得。不過挽強引重之麤材。入耳出口之腐語。且待之甚輕即至總副參遊要亦命於人非命人者若又合文於武。則其智識足以料敵。勇畧足以當患。而勢可以有為。夾贊董責。誰不聽命。又使訓練武官。歲時比試。以俸而制賞罰。其踴躍者必至矣。今勳臣教讀。既成虗文。武官訓練。率皆弛廢至居閫外所聽命者又豎儒也國家何賴焉。 ○較賦稅 【 因地定賦】 臣聞三代之時、無輕重之賦、貧富之人、此何故也、天下之田。皆歸天子。上之所授有常。而下之所輸有定也。阡陌開田。不授於縣官。皆民貲市而力得者。縱橫分裂。惟意所欲。縣官特總其賦之大凡爾。廣踰千萬而儋石不供。步僅丈尋而倍蓰不啻。此天下所以苦不平也。語井田於後世腐儒矣。然而強陵弱。眾暴寡。知傾愚。不為整齊劑量。聽其自生自治。遞為君臣。則豈父母所忍哉。葢今天下田地不均。官民異則。狡獪之胥。豪悍之族。倍力為巧詐。飛走千形。機詭萬狀。泒於見在。謂之活洒。藏於逃絕。謂之死寄。分於子戶。謂之帶管。留於賣主。謂之包納。賦稅異等各視其鄉不可以一律論有推無收。有總無攃。倏忽變幻。鬼不可得而原也。至於富人憚於征徭。割數畝之產。加數倍之賦。無直以兌貧民。貧民逼於窮蹙。持難售之田。苟速售之利。減賦以邀富室。廣狹輕重。雜亂混浠。富者田廣而賦反輕。貧者田狹而賦反重。富者有公侯之資。貧者為狗彘之食。此所以流徙徧於山林。而盜賊難禁也。蘇軾號稱豪傑。而患按地更賦之不易行。昔者洪水沸出。葢漫於天地矣。大禹灑而澹之。東歸於海。若溝瀆然也。天下豈有難為事哉。且夫、土地之數。載之以籍。不若稽之以圖也。周禮大司徒以天下、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地域。我 朝黃冊里一圖焉。亦圖其戶耳。葢人繡錯而居。圖於東而移於西。田地則星分棊置。千古不易故人不可以圖拘而田則可以圖得也惟以田而繫人。不以人而繫田。是以增損出入。莫可踪跡。臣愚謂宜盡天下田地弓之。不以官民起科。惟以肥瘠為則。因地定賦。裒多益寡。如額而止。某處田若干。某田稅若干。魚鱗圖之、占田者書於其下、里有幾鄉、鄉為幾圖、里長掌之、圖與黃冊相並、占田之人。十年更書。圖則如故。更造之際、里長察之、即其稅之收除、而窮其田之交易或失覺或姦利、以致遺糧租稅徭役、里長代辦、葢先王之世。八家同井。宅在田畔。入之所耕眾共知。賦之所入眾共供也。故弊不作。今彼此殊方。田宅異所。一里之人。目不相識。一甲之田。足不相躡。欺隱之罪。里長雖同。未嘗實以責之。是以獘如牛毛。難數之矣。黃冊固嘗隨里通計、封內田地、第有數而無圖、今既圖里甲、復圖田地、此里之長。居彼里之地不問也。此里之田。必問此里之長、彼里之人。占此里之田不問也。此里之稅。必問此里之田。雖未履畝。披圖可見。後之君子。所以憚井田難復者。以為守令數易。不如封建世於其土。豪髮洞析。亂無從也。田賦伸縮。一問里長。更者必於故者。受其指示即世於其土何異哉葢同比閭。孰鬻孰受。孰洒孰寄。其知必詳。有代辦之虞。其防必至。不然里之田賦。雖如其圖。未免陰為贏朒。國之田賦。雖如其數。未免私為登降。漸積漸差。復如前矣。或謂里長代辦、則逋者無忌、代者無可柰何、揭其田、標其稅、苟明著矣、豈槩之乎、 ○修軍政 【 查復軍屯】 臣觀三代而降、兵農異處、於是有天下者、恒患兵之多而食之寡矣、 國初之制、殆不然哉、惟其廢而不脩、故至今日兩受其弊而莫振、成周以丘甸制兵、五百一十二萬之夫。備萬乘七十五萬之眾。則是七夫而賦一兵也。雖曰征行不常。然亦豈能晏然無事者至於鄉遂。則家一人而田。與追胥竭作矣 國初置衞四百九十一、所三百一十一、以軍計之約三百一十萬餘、而是時口之登籍者。六千五十四萬則是二十人乃一人為兵也。况乎守城者三屯田者七。二八一九四六中半之法。因地異焉不耕者少矣。天下屯田八十九萬九千餘項官民田八百四十九萬餘以八十九萬九千餘田。分麗三百一十萬餘之軍人得二十九畝。論軍衞沿流得失可謂詳盡八百四十九萬餘田。六千五十四萬人群聚而耕之比之軍之所耕乃其半耳則是軍之力盡南畝而民反不逮也三百一十萬餘之軍。歲食糧三千七百二十二萬餘石。屯田二十畝。除正糧納餘糧六石。八十九萬九千餘頃。通得餘糧二千七百萬石。則是軍之食軍自給之邊儲之所運軍需之所徵供於民者無幾也軍多為農。故雖額設數百萬而不見其冗。食出於軍。故雖歲費數千萬。而不見其匱。城者較蓻於三操。田者講武於隙月。內外相維彼此互發。兵戎奮。倉廩實。故雖師興數十萬。而不見其難。且有待於他之也。至於今日。軍之存者八十四萬餘。四之一爾糧之存者。三百七十七萬餘七之一爾夫兵與食相為贏縮者也。兵冗則食匱軍既少矣而糧不見其有餘食匱則兵冗糧既少矣而軍愈見其不足豈非脫籍者眾在籍者又坐食乎。未墾者眾巳墾者又糜於坐食乎。二者相須。縮則俱縮乎。置八十餘萬坐食之人。以蠹三百餘萬僅存之粟。故今日之食。誠病其寡兵雖不逮於昔亦祗見其為多也且以七一之糧而食四一之軍。必不能給。是以漕粟鹽引悉取諸民。一旦有急。坐食之人。圜視而不能戰。復驅民兵當之。無事既浚膏血以奉軍之生。有事又塗肝腦以代軍之死。此法之所以益弊。而民之所以重困也。臣愚謂宜脩國家之制。復兵食之舊有田則不患無兵。有兵則不患無食。有兵食則不患無用。而何待其他。葢人四方無擇。而田萬古不移。軍田變為民田人矣若一一清復恐致紛擾或侵於蒿菜。或奪於豪右。可以往牒求也。今誠未得軍以耕之。明彊畔。給器具。授之貧民。而責其六石之入。而無月糧之費此與軍之所耕何損合一人之入以募一兵。百萬之師。可指顧得也屯田憲臣但督子粒不履田畝所謂舍其根而求其苗者矣至於清軍。丁盡戶絕者。固當結罷。易名變籍者。則當究原。在伍行核。木?甫伍俟報。雖萬里之遙。亦一二年可返也。柰何獨付之文墨間哉。况乎官以清軍為名。何所不問。隱占縱放之弊。老弱顧倩之姦。侵削逃亡之罪。實在空缺之數。行部。所至。可不稽乎。胡專彼而遺此也。軍伍既充。然後守城者城。屯田者屯。豈患乎食之不給。乃若有司抑配必遣壯丁。既犯明刑。不宜肆赦。豪富之家。寧沒其產。以廣屯樹。教練之法。必如會典。騎射弓弩鎗刀之試。各有式程。官不操練。具問如律。庶乎環列衞所。皆投石超距之士。一旦遇敵。勇氣自倍。亦何待驅不教之民。以蹈必死之地哉。雖然今之所以重發官軍者。畏擅調而恐折傷也。夫衞與守禦云者。豈嬰城自保之謂哉。從便乘機剿捕會捕。律則巳許之矣若夫兩鬬勢不俱完。彼此相當。巳足原宥。坐視退縮。乃宜罪之。苟不寬假人皆顧忌。而以養軍之民戰彼巳養軍矣 ○去盜賊 【 惠州流寇】 臣觀有天下者。皆畏夷狄而輕盜賊。豈以夷狄長枝。非山澤小氓比哉。嗟不然矣。志不在大。即折膠控弦。不過草竊。苟有異志。荷鉏持挺。非黃馘之匹夫也。况夷狄僻居北垂寒露之野。隔山谷。壅沙幕。天地所以限內外也。侵寇剽掠。天性固然。明烽燧。謹斥堠。斯鳥獸遁矣。盜賊則蟠我疆土。據我膏腴。利則出攻。不利入保。此腐腸之毒矢。而剚腹之犀刅也。夷狄比之懸矣。臣自結髮、即有天下之志、謂丈夫當以身報主、犁庭掃閭、揚旌萬里之外、以明中國之威、無從也、生長嶺東、日覩盜賊之害、故為 陛下陳之、惠州盜賊垂十年矣。初葢一二兇豎。弄兵潢池之上。摶之如咋鼠耳有司為轉官計。匿不以聞。百姓上變。反擊朴之。於是緣轉瀰漫。蝟毛而起。至於今日。如敗絮之虱。按於東而出於西。攻下鄉聚屠戮老少。俘虜子女。巢據田宅。驅奪畜牧。芟夷農功。白骨滿山。赤地千里。此仁人之所傷也。 陞下幸哀憐百姓、詔各地方官以講武為不急。以玩寇為苟安、將盜賊妖逆、隱蔽從容、不早撲滅、往往釀成大患、至明聖矣、臣去年五月離家賊營府治百里之內、破三十餘圍殺萬人、 陞下豈聞之乎、葢地方之官、心非忠義、志在富貴、其於百姓。不啻若胡越也。惴惴然祈不刼庫攻城。自可數日而遷故畫隍以外。委以啖賊而不顧賊亦明知其意不向城府日啖百姓而無嚴如此是官與賊市也于此知賊不攻城府乃天下之深患而守土者以為無傷也粵南在五嶺外。明珠大貝。以遠見珍。常為吏所愛惜。民生其間。以遠易侮特不為吏動念。殺戮之禍。甚於北垂。吏加欺蔽。不得與北同被憂恤。賦稅之入。等於中州。田歸盜賊。且與羈縻郡縣相視。葢悲痛愁苦矣、然在位者必以兵食之匱為解。臣歸善縣人也。親戚故舊賊虜多矣、方其平居。一金若無也。一人若無也。至陷賊中。檄俘虜速贖。不然且斬則妻子脫簪珥。骨肉充任。使。何者。情之迫而處之周也。以胡越之人。而托兵食之計。匱不亦宜乎。粵之郡。惠為小。惠之邑。龍川為小。而趙佗則龍川起也。當秦漢時。惠葢僻陋矣。山海之貨。尚未盡賦。蒲菹之蕩。尚未盡除。趙佗收偪一?乆之利。籍嶅霍之兵。遂并嶺表。南面稱孤。曷為兵食患也。况惠官軍外。民兵二千八十六人。有司倍役之。則四千餘矣。城守狼兵又不下一千。正德間都御史王守仁曰。狼兵之調。非特所費不貲。其殘掠不減於盜。南贑精兵二千有餘。得以大軍誅討賞罰行之。而惟成功是責。則比大軍之舉。費半功倍。安危之。計。豈不以人哉。臣敢效愚策以備采擇曰。求豪傑以典兵。嚴刑罰以制命。假便宜以重權。慎剿撫以務本。而兵食不論也。何謂求豪傑以典兵。提督兵備。征伐之柄在焉。守令告急兵備不悅無為也兵備告急提督不悅無為也。總副以下。視人眉睫。指揮以下。聽人肱臂。又何責哉。今之在位。皆告急不悅者矣。柰何民不枕籍而死也二者當擇。宜决資格、求豪傑、必得忠義自許。勇畧素著。欲垂名於竹帛者。而後委用。則見肝腦塗地。其情必迫。兵食匱乏。其處必周。誓不與賊生矣。不然。業舉之子。患失之夫。不敢言兵。則不敢任事。不敢任事。則不敢以聞。不敢以聞。則不敢動眾。非欺蔽無謀耳。何謂嚴刑罰以制命。爐熾莫探。崖峭莫窺。何者探必焦而窺必隕也。故人畏之 陞下詔廵撫守廵兵備等官。上下因循巳成故事雖切責之詔數下亦無所益如再庇惡殃民。廵按御史嚴行參論重治。葢凜凜矣今論治者誰也爐得無可探乎崖得無可窺乎?漢作沈命法。盜起不發覺。發覺而捕弗滿品者死。其後畏誅。上下相匿。以文辭避法。盜賊穴?浸多今法不至如漢而人皆欺蔽則寬之過也。至借彈劾以脫身。因調遷而膴仕。尚謂之法哉。何謂假便宜以重權。龔遂一郡守耳。猶曰治亂民不可急也。願無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從事。葢用人而拘之。是縶騏驥之足而責千里也。其必重委任。去尺幅。使之展布馳騁。市租可以饗士卒。贖金可以充賞勸。先發而不為專。少衄而不為挫。所以解苛細而求功賞也。不假之權而制其命固難能矣。何謂慎剿撫以務本。招撫之說。古葢有之。所以待脅染而處服馴。非以媚渠魁而順驁悍也。况乎勝之而撫。則權在我。不勝而撫。則權在賊。權在我。則部置???合。惟吾之聽。權在賊。則喜怒愛惡惟賊之從惟吾之聽則一撫永寧惟賊之從則朝撫夕。叛。二者相去。若莚與楹。三尺童子。不可欺也。惠州之權。果誰在哉。候騎至郊。隻兵莫接。咻喣防送。如奉驕兒。稇載而歸。遂名巳撫。朋伍不散。刀戟不銷。田人之田。室人之室。攻刼自如。螫毒益甚。鬬之則有不支、訴之則為妄語。此良民之所以糜爛。而惡孽之所以蕃滋也。山谷日殺人。里胥日張讌。虗美薰蒸。實禍蔽塞。嗸嗸殘息。何繇至 陛下之前而訴之乎。今得豪傑而用之。嚴賞罰。假事權。誠心而行。相機而動。剿之足以為威。撫之足以為德。庶幾哉民有更生之日也。人之於身。即其一毛。無不愛者。 陞下德同天地。澤及昆蟲。豈重北垂而輕此南荒僻遠之民乎。則欺蔽非也。 ○省費冗 【 裁減冗員】 臣聞天下之言、雖其至常、而要之不能易者、君子之所不弃也、饑則曰食、寒則曰衣、此兩言者、豈非天下之常言哉、然未有舍食而能濟饑、舍衣而能拯寒、是以雖其至常而不可弃、省費冗。務撙節。此亦天下之常言也。足國之道無以易此。臣亦安敢舍而不談。以避腐儒之誚哉。?者宋之仁宗。稱恭儉矣。是時賂虜歲費金繒數十百萬。此如子錢之人。責負于門。雖欲貶損而不可得。今天下一家。伸縮操縱。惟在于上。如巨富之室。歲入偶歉。自勉以率家人。節用度。減臧獲。裁顧傭。抑子弟。誰敢不聽。雖然在人者易處。而在巳者難割也。 詔曰內府供應。朕加意節省、用自有餘、該部照弘治及嘉靖初舊額酌量徵派、其以後加添者盡革、乘輿之際。人所難言也。 陞下割之矣。以此推之。光祿太常之廚役。勳衞監局之員額。勇力工匠之班隊。戚畹內廷之賞賜。豈固不如制哉。弘道德之風。去靡麗之餙。慎起居。斥珍怪。嚴近幸。戒逸樂。享萬邦惟正之供。以觀示天下。而在人之冗。有可言矣。蘇轍謂害財者三。曰冗吏。冗兵。冗費。兵食之計、臣於修軍政篇巳畧言之、吏之冗者、雖更僕未易終也、臣特言其以千萬數耳。仲尼弟子葢三千人。漢之經師。其從遊亦至千餘。今一學教官必三五輩。其教視古何若。高者乃課舉業。舉業須課之□盡削其訓三四千員。可歲省十二三萬。天下武職踰十萬人。五倍於?。竭膏脂以養罷駑。非計也。誠宜嚴賞功之格。重比試之令。使官不可輕得。其巳官者軍政治事。乃支全俸。額視職掌而止。帶俸者十三給之。有罪科斷如律開國功不失爵位亦數公耳此何功德哉五倍之羨。奚啻數百萬也。初建北京。惟設行部。分列六曹。後既定都南京諸司。仍而未革。投閒養望。乃以居之。臣愚以為守備外。并宜裁罷。比於中都特為雄勝。亦足以控制東南。奠安 陵寢矣。葢有商五遷。不別置官。成周並建。惟命留後。無用此大事為也况其俸幾二十萬。斟酌裁罷。則所省豈尠少哉。至於冗費。祿米為甚。先朝諸臣巳屢言之。廟堂久議非草茅所與知也。而臣則感於古焉。封建諸侯。周室為盛。周公以功宗之冠。憑叔父之尊。其封於魯為方百里。燕享朝聘祭祀征伐宮室城郭百官之費在其中後世子孫繼為諸侯。分為大夫。公田采地。不出於國。漢之謀臣賈誼主父偃。立眾建之策。行推恩之今。亦使子孫受祖分地。今天下郡國。皆屬 朝廷。征伐宮室城郭百官之費。諸王不與其憂。郡王以下。秩秩繩繩。 朝廷兼任其責。此所以有不勝之患也。漢天子自有三河東郡頴川南陽與內史等凡十五郡。今兩畿兩浙財賦所自出。 京師所仰給也。其餘王府州郡。自邊儲軍糧吏廩預備造作。與凡典籍之不可廢者外。悉以付之。初為均定其制。後雖子孫多寡。并令出入其間。葢百姓兄弟初均受產數世之後子孫雖或不齊終不損此以與彼矣聞慶府分封郡王。曾於一萬米內分撥。不知此時奉何例也。天下害財固不止是。特舉一二大者。以此推之。財用庶可足乎。 ○闢土田 【 幾輔墾田】 臣嘗讀司燛遷所為貨殖傳。列致富人十數家。具道盬鹽鐵冶丹穴??巴茜之事。與王者埒家不訾。津津矣。及敘白圭觀變趨時。若猛獸摯鳥之發。必以李悝務盡地力先之。然後知遷傷切於世。憤其所為末作濫而本業衰也。故曰本富為上。末富次之。此豈昧於大較。悅奇勝。惡治生之正道哉。呰窳之人。負郭千頃。荒蕪不治。持籌執筴。以爭刀錐。指計僮奴。扼吭而誅其入。所謂舍萬金之產。而行乞於市也。土田當闢。古今諸儒具有論著。大者在唐鄧汝頴陳蔡許洛荊襄淮楚間。臣未敢論。論 畿甸中。古者畿內謂之甸服。粟米總銍。於是而出。所以省輸將。便資給也。 國家建都北平。古為燕國。燕故諸侯。宮闕城郭之壯麗。玉帛會同之輻輳。百官萬民之殷庶。何敢仰望萬一。然自文公以後。立於疆國之間。北迫蠻貉。內措齊晉。又嘗帥師爭馳中原。乘勝逐北。翱翔千里之外。此其為費非微細矣蘇秦入燕時。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林胡樓煩西有雲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即今 畿內東西所至。視?雖狹。而南有浡海鉅鹿。至于邯鄲濮陽葢兼齊趙之地長短相互實亦當之?者纖悉出於其國。而今盡仰江南。非所以富國息民也。蘇秦謂燕足於棗栗。栗支數年。不言秔稻之事。豈非人謀地。利漸乃出哉臣觀往牒。國朝墾田之事數舉數廢以撓之者眾也何承矩耕水田於河北。虞集議海田於京東。脫脫大興營田。西自西山。東至遷民鎮南。起保定河間。北抵檀順。皆從司農佃種欣慕之焉。水泉陂塘之迹。門堰捍築之方。召募敕授之法。器具工作之資。蜃蛤粟米之富燦然可觀也。按成式。法往智。數歲之後。其效立見此與轉吳會漕潞渚功相十利相百矣窮山澤。計毫毛。取贏萬里。而直千里之內。弃而不收。甚可惜也。然出數十萬緡以為利本。而取息於數載之遠。非富厚之家不能。貧者一日之入。尚不足一日之用。而何暇思乎其他。蘇轍有言曰。賈人之治產也。將欲有為。而無以為資者。不以其所以謀朝夕者為之也。取諸其不急之處。指鹽鐵等以內帑屯田所謂以無用致有用利無便于此者今內帑金有未用者所謂不急非耶且富人之出錢也。度其能償。且在旦夕。而後貸之。興水利。闢草萊。亦旦夕可償者也。雖然。事議非難。任難。任非難。用難。用非難。成難矣。天下之人。每病太怯。不敢任事。事偶相值。謾然受命。而不自量。上雖用之。常有輕之之意。及其未成而奪其業。古之君子。先量其身。而又要乎其君。君能用之。則受命而不辭。不能用之。不敢一日苟然以試。而君亦專責之。事終以濟。故足述也。方冊遐矣。成化中都御史原傑經理鄖陽。不可稱哉。荊襄迤西沃壤千里。蓬藋蒿菜。實盡其利。籍流民。墾曠土。得戶一十二萬。君相委心。豪傑效職。亦千古之槩也。今朝廷之上。望治如渴。天下之大。獨無一人可使乎。抑洪武初天下土田八百四十九萬頃。至弘治巳失其半。近日司農所入。又多詘焉不耕之田固不少矣獨畿內哉藩府州縣。雖有農官。孰為朝廷任事者。富強之道。在任用矣。 ○理屯鹽 【 修理屯塩】 臣聞國家治邊塞以制夷狄。修屯鹽以代輸輓。所以立富強。固疆圉。萬世之利也。然而法相因也。弊相乘也。察相因之機。審相乘之勢。故弊革而法成也。自成化弘治以來。開中之格廢。而折色之例興。至於今日。穀粟貴而金幣輕。謀國之臣。莫不咨嗟嘆息於洪武永樂間矣。是不可不求其故也。開國之初。士馬盛於北陲。威稜震乎殊俗。驍將勁兵。揚旌萬里之表。旃裘之君。不敢南向而牧。墩臺之內。即堂閨也。當是之時。墾田之令行。而闢地之人眾。富商大賈。耕則徒易集。糴則囷易足。豈其人之贍智哉。時使然也。承平久而武備衰。教令弛而阡陌廢。四野蕭然。千里彌望。糴猶艱阻。乃欲使之疾耕積粟。以應開中。知其難矣。且商賈之權、孰與縣官。縣官不能號召游閒除斥荒莽而責販易小民以數引之鹽任萬頃之地則臣見其勢之不能得也天下之事。未有辭其勞而享其成者也廣屯樹。厚儲蓄。誠縣官所宜為者。何必豎賈哉况?支鹽一引。輸粟二斗五升。今至銀六七錢。十餘倍矣持此溢羨以為勞費。亦相值也。折色豈過乎。即今屯田未能遽復。臣愚以為宜如丘濬之說立常平司於各邊都御史總之。將折色銀發司和糴以充軍饟。而後修復屯田。東自遼薊西至甘凉。地非鹻鹵。皆墾治焉京邊軍自團營乘障外。隱占役放者。悉驅於農。巳有月糧。官給牛種器具。行之數年。其入必多。報中上納。將有所取。所謂相因者也。至於鹽課。有可言矣。農人既供賦稅。所餘穀粟。即如丘陵。貿易變遷縣官不問也。鹽課正額外。所產餘鹽。絲毫銖兩悉屬朝廷。既無工本以給、灶丁。復令附帶以重商賈亦可見其法之不能行矣。律令益嚴。奸弊益甚。富商大賈十八困焉芻粟之上。不免侵???、勸借之方又溢例分。斗面火耗之增加。查盤勘合之濡滯。而又兩地搭配。數世守支。官攢恣其貪饕。秤掣因之上下。賣窩占中。剋之於先。奏求私販。奪之於後。此利之所以益微。而召之所以難至也。臣愚以為天下鹽課。皆令折色。隨各司上下之鄉。酌以前增減之數。定為一引。稅銀幾錢。運司徵解。鹽無官私聽灶丁與商從便貿易商人給引下塲買鹽。此制直截簡易?賢亦嘗論之官於要津。照引而稅。從各行鹽地方變賣嚴繳退引。商竈於引。目外買賣皆絞。夫正額不失。每歲所產之鹽。怕取而稅。較之召商自賣。不惟勞逸相懸。其獲亦倍。竈丁納銀。無消鎔追償之患。煎熬所得。易於變化。自不逃亡。節目簡易。商人侵削滯抑之困。可以少解。法既通融。人鮮爭奪。勢豪專利之心。深惡推剽之虞、不禁自息。日久事定。多餘鹽官。亦可省。其守支未盡者。或轉般或改撥。期一二年。而折色之法。即可舉行。蓄積既多。可以濟屯田之所不及。葢先王之法。遺於世者。纖悉備至。及其久也。皆不能無弊。審其勢。察其機。而法於是乎可復。苟聽頹壞。莫知其所從起。莫究其所將至。則豈貴智哉。 ○大將軍戚公請告歸登州序 【 將畧】 中國之患。北有胡。東南島夷棘焉。秦城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里。控弦之民。不敢南向而牧。後世諱其事。而修其功。遣侲男女。齎五穀百工成島夷。後世被其毒而議其罪。 國朝防胡立九鎮。自山以東負海之郡。淮浙閩廣。築城置守。盡于珠?。皆倭以也。可謂 聖人慮事者乎。魏鄂宋凉轉戰逐北。建功萬里之外。矯矯虎臣。將將之善。繇 高皇帝。 長陵北伐犁其王庭。而令自臨武節。假諸臣有一可使。惡有榆木川之事乎。島夷自洪武時。固巳患其慓悍。正統遂殘挑渚擐甲之人。竟無能挫其鋒者。報國謂何。嘉靖壬子、倭大入寇、浙東西江南北、以至閩越、咸罹其禍、督府數易、羽檄四馳、竭府庫之財、不足於糧饟、募梟鷙之徒、不足於行陣、數萬之眾、賊常以一矛走之。天下大震、大將軍戚公時參將、分部台州、為鴛鴦陣教戰。其節制士。無不一當百賊犯台州殲之、已徙部閩中、賊方壁福清、戰於牛田殲之、走興化、又殲之、賊乃大創穴??浸平、而閩浙免於鋒鏑、無不欲尸視公矣、當是時。公名大顯。天下無問識不識。皆知戚公。隆慶初、匈奴入塞、詔備薊州、公曰、禁兵則恣睢。召募則烏合。徵發則道敝。分戍則坐饑。邊郡良家子。以浙兵法分合更番訓之。三年乃可議戰。故公在鎮。未嘗徼一戰之利。所謂節制之兵也。匈奴款塞。願為臣妾。夫豈呼韓之運。勝筭得焉耳。用於南如彼。用於北如此。使遇 高皇帝。萬戶侯豈足道哉。閫帥某曰、今之將難矣。古司馬法閫以外聽於將軍。致屈萬乘以信其威。何可得於今日。文墨之吏。實握其權。一不如令。吏得以法議之。且非獨此也。將相和調。則事允濟。故平勃交驩。天下不以貶兩人。夫皆社稷之役耳葢言江陵也將軍雅善江陵江陵沒言者并擊將軍故罷去日者相臣弃賓客。大將軍遂有人言。挈挈而南。猶尚以前過也。倉公治病、隨地而異、公故習南北之勢、亦欲起贏越而強之、驥千里而縶其足、公病則宜、公曰不然、不侫席先人之業、結髮行間、天誘其衷、所向克遂有功、皆 上神武、中外大臣推轂之力也、不侫何有焉。蕞爾武夫、致位上將、祖父妻子、恩澤優渥、功名顯於三垂、寧尚有不盡乎、介胃四十年、筋力竭、南為瘴厲見欺、即慕馬革之名何益 國事、向與武夷君要言、南平島夷、北靖胡虜、黃冠重遊、久而未復、武夷君之為討、何以解焉、登州近三神山、仙人往來、歸置妻子、黃冠從之、庶幾安期之志、國家人才如彭蠡陽鳥、何少不侫、葉子曰、三代下人品、獨多子房、謂功成不居、而從赤松子也、不意千載戚公繼其芳躅、公所言安期生意深遠矣、射楊葉百中而息、鵬不難九萬里而南、其息亦以六月、斯造化之玄機、豪傑之卓識也、子房雖辟穀。強起高后。 上方拊髀頗牧安期公詎能乎公第黃冠往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顏開雍偉南選輯 李楫原渙參閱 李給諫奏疏(疏) 王侍御奏疏(疏) 李給諫奏疏(疏) 李邦義 ◆疏 足國裕民疏 ○足國裕民疏 【 理財】 臣等切惟食貨者、王政之所先、積貯者、天下之大命、周官嚴九式之條、而王制重九年之積、盖以量入為出、酌盈濟虛、誠有天下者之不可以一日不講也、近蒙 皇上軫念積蓄匱乏、特諭計部、以處理充蓄之計、仰見聖明憂民憂國之盛心、凡有見聞、皆思所以贊廟謨於萬一、况臣等待罪該科、與聞國計者乎、但錢粮之數目浩繁。而出入之頭緒紛沓。有未易以旦夕曉者。昨見該部條列八事以上、亦可謂幾於詳盡矣、然臣等芻蕘之見、再四訪求、猶有一二、可以引而伸之者、敢甘隱默、不併為我 皇上陳之、臣等切惟理財之道、莫過于大學一書、至謂生財之道、則不過曰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而巳、唐臣陸贄亦曰、生財之豐歉在天、用財之多寡在人、節之雖虛必盈。不節雖盈必竭。合而觀之則開其源與節其流、理財者舍是無別法矣、方今山林川澤、悉入徵輸、夏稅秋粮、各有歲額、舳艫千里、飛輓窮年、其所以充邊儲而供國用者、既有成規矣、頻年以來、倭虜為患、此外復有坐派加派之名。養馬養兵之費。而當事臣工。權宜議處。至於贓罰商稅寺產事例度牒引錢。所以摉括之者。亦既無不盡矣。况今閩廣鋒鏑之餘。殘傷未起淮徐荒歉之後。逋逃未止?帚。而江之右。山之東。亦且以水溢旱乾紛紛具奏。則開財之法。誠不可以一毫復加于民者矣。然則處理充蓄之計。舍撙節其何以哉。昔人論節財之法。有謂在于革冗員。汰冗兵。節冗費。今之冗員。誠不知幾也。嘉靖四十年、為帑藏匱乏、歲用益煩、該本科建白、巳經議革之矣、然所革者不過務司埧驛之流。以上曾未有一議及之者。其為省能幾何哉。茲且不暇遠舉、即如錦衣衛恩廕之輩。盖嘉靖初年曾稽核巳後又流濫矣踵接肩摩。各衙門帶銜之官。日增月盛。是雖賞勞酬功之典。所不容無。而冐濫之費。則不可不為之慮矣。一澄而汰之。或禁止之於後。則所省不既多乎。民出食以養兵。兵出力以衛民。此定制也。况京師之眾。皆取於漕粮。又率數石而致一石。其徵解搬運之苦不論也。柰何其可以易視之。查得戶部所開月粮之數。共該支米二十四萬五千餘石。及查營操總數則止於九萬焉。其餘或係錦衣衛官挍人等。或係各衛所官吏勇士官攢人等。或係各該匠役人等。凑之乃合前數。臣等訪得此項月粮。弊孔甚多。有以一人而每月包領數石者。有以一吏而每月冐支數十石者。考求其故則以兵馬之實數司農不得而知也錢粮之出數司馬不得而考也各司止據衛所開來之數。即以付之粮廳。粮廳止憑各司所發之數。即以准其支給。漫無稽考。如此則以無為有。以逃作在之弊。亦將何所不至哉。夫以每月二十四萬餘之錢粮。止養九萬營操有用之軍士。而其不操之軍。無益之眾。反從而兩倍之若是謂其一一皆充實用。則臣等所不敢信矣。伏乞敕下兵部、候各衙門遵奉前旨、將各項冐濫人役查革外、仍要查核在京各該食粮人數。某項若干。某項若干。造為食粮總冊用印鈐盖。一送戶部。一送本科查考。如遇支放之時。各該衛所造冊送司。十三司須要類齊核實然後發之粮廳撥支其各該衛所官吏。凡遇月終。通將支過扣還之數。齊赴本廳註銷如或參差不齊虛應故事者。聽臣等該科參究則冐濫者庶有可懲矣。至於錢粮冗費。近年言官巳言之屢矣。而卒未收節省之效者。無事調遣則客兵之費多其故有二有握韜鈐者。或邊事未甚諳。一遇警報輒自周章。至虛實未探而調遣先發者矣有威望頗輕。則參遊等官。各自主議。有先發後聞有不可制者矣若此則邊餉焉得而不費哉。不知按伏者。兵家之妙算。何嘗責其不調遣。謹調遣者無非以節行粮之妄費而巳然均一調遣也。行粮之支。聞在薊遼。則有百里外全支五十里外半支之例。而宣大等鎮。則未之議焉。或者非畫一之法歟。近來宣大之費。視他鎮為多。未必不由此矣。伏乞敕下該部、再行申飭各邊鎮廵等官、今後須要明白哨探。詳慎調遣、其有不遵約束。將領聽其指名參治。其各邊鎮行粮應否照例查議。則錢粮不患其不節縮矣。夫錢粮固貴於節縮而尤貴於措處。查得舊制太倉解發之銀止以供客兵之用而主兵則處足於民運與夫各鎮屯粮秋青馬艸等項奏給耳邇來各邊多事。以屯地馬草。則穪拋荒棄置久矣。一遇缺乏。即行奏討。太倉如之何不告匱也。近聞有能措處者。將無碍草塲給軍採打。即役其力以修邊牆。而人不為怨者。使人人效此。則各鎮之中。豈無一二可以措處。以少省太倉之萬一哉。乞勑下該部、再加查議、移文各邊廵撫、示以國儲匱乏凡有地方可以措處。如屯種馬草之數。不拘多寡儘力區處或於各年民運拖欠之中。設法督追完解以充下年正項之用。年終各將措處過錢粮若干。督追完過若干。拖欠若干。以上年為額。今年省出太倉銀若干。造冊奏繳其有區處督追數目過多者。或特加廕秩。或從重獎賞。則激勸之餘。孰無公家之念。誰無共濟之心雖不敢大望其嬴餘。亦可省十百於千萬矣。凡此皆臣等管窺之見瑣屑之談、無非欲省一分、則裕一分之意、至於轉移運用之大。則惟在於聖明留意焉耳。再照國計民瘼事本相須。手足腹心。元係一體。則視之誠不容有二焉者。近有淮徐等處水旱為災。十室九空。逃移過半。其粮運之額。俱累見在人戶包賠。官軍師生俸粮。巳穪數年不給。其艱難之狀。悉具撫按疏中。亦臣邦義夏間差回所目擊者。如欲奏留商稅與改折二事。誠知其萬非得巳。而該部猶靳弗全、與豈非以國儲為重。恐開奏改之門。雖知其急。未暇理與。然臣等切伏思之、淮徐之地、粮運之襟喉、非他方可比、其荒歉又為數年之積患、亦非他處可得而同也、失今不處、誠恐枵腹之久或有脫巾之呼、其於粮運關係不小、是不可不為之慮也、况聞商稅數十年。來。原係彼中借支之數。即全以與之。亦不過止?帚其故物耳。運粮如必不可折。亦當權其災變輕重。量准二三年。仍行漕運衙門嚴督折銀完解以充軍士月粮正數則公私兩便而嗷嗷望救之眾。亦且幸寬舒於目前矣。至於招撫營田一節。事本甚難。然非得人以任之。蔑有能濟者。臣等訪得漕運廵撫王廷素號清修、亦穪簡靜但處理通變之才、原非所長當茲多事之時、兼此重大之任、豈可以因循坐待者、伏乞敕下該部、查訪如果臣等所言非謬、將王廷改之別用、另推有幹濟有才望者代之至於所属府州縣官、亦須行令撫按體訪精力才幹者調用、庶地方得人、而招徠有道輯寧可望而運道無虞矣、 王侍御奏疏(疏) 王得春 ◆疏 攄明詔罄愚衷疏 ○攄明詔罄愚衷疏 【 時政興革】 窃惟聖哲之君、應時而興、必思明目達聰、以廣維新之化、賢智之臣、獲主而事、尤宜披肝露膽、以盡獻納之職、此固宜相須之甚殷、而相遇之不偶者也、我皇上嗣登大寶、朝宁改觀、頒布綸音、海邦易聽、即其直言無隱之求、真巍然中興之令主矣、功叨受簡書、廵歷兩浙、雖能身遊虞廷之盛、而一念犬馬之微忠、欲有所建明、以更始新政之助者、殆夙夜不遑以自寧也、敢紬繹詔款遺意、上有関於國體、下有切于生民者、條為八事、開列奏聞、 計開 一曰正宮闈、嘗聞漢匡衡曰、妃匹之際、生民之始。萬福之原、葢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是不可以不重也、故古者天子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妾。皆有所限制而不敢過。匪惟遏逸慾之漸。亦以養壽命之本。誠萬世之鑒戒也今後宮之內、老弱幽閟者不知幾千百人、陰氣欝積、怨望充盈、有傷天地之和、豈可不為之一處乎、昔唐太宗踐祚、聽中書舍人李百藥之言、遣尚書左丞戴冑、給事中杜正倫、於掖庭西門、前後簡出三千餘人、至今傳為盛事、况今 皇上嗣極之初、治法堯舜、將陋貞觀之政于不足為耶、臣請敕下禮部。早正 母后之位。以聽天下之內治。更選良家女。備充嬪妃之數。其餘婦女。若非經 先帝御幸。久禁宮中者。皆宜出之。各止?帚親戚。任求伉儷。庶陽道常盛。陰氣常微。而所以頤養聖躬。消弭氛祲者。此其大嫡也。 二曰重祀典、嘗聞國之大事在祀、祀之禮數隆殺異宜。常變殊制凡典其事而當其職者。必得人以任之。則儀文可飭。誠信可通。由是郊而格帝、廟而饗神、胥此焉出、所謂惟賢者而後能祭之義也、比者我朝廷官制為太常寺職專祭祀、原係正三品衙門、則隆重之意槩可見矣、故天順成化時。有以禮部尚書而掌寺事者。宜興蔣守約。涿州郭景賢是也。弘治正德時。有以科甲名儒而居寺職者。灤州齊章崑山魏挍是也。豈常以異流雜品。而濫廁崇高之位。偃然與公卿並駕齊驅者乎。昔因 先帝祈天永命。建設齋醮。此言世廟末年事也以羽人而為奉常固為非據耳故如師宗記者。乃以黃冠羽士之流。一旦顯榮至此。今奉遺詔。凡禳祀之舉。盡行停止。則官守不可廢。而宗記實不可用也。臣請敕下吏部、將宗記退還本宮、另選宿儒有德望者為之、修復 祖宗之舊制。承黜異教之匪人、庶典三禮者。皆寅直惟清之士。必能盡志盡物。以秩祭法。以明祭義。而相聖天子明禋者。其殆庶幾乎。 三曰惜名器、嘗聞爵祿者天下之砥石、帝王用之以礪世磨鈍者也、故德懋懋官、功懋懋賞、夫以官賞而分功德。則德之貴於功。官之重於賞。古人用意之微。權衡之妙。自有不容濫焉者矣。惟英君誼辟。寧損百萬之資。而靳一郎之拜。其意亦猶此耳。窃嘆工部尚書徐杲者、廼執斧斤、攻造作、一匠役之至卑且賤者也縱令其有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曾何係于國家之輕重哉、若謂經營宮殿、勞苦而功高、則優以厚賞、亦云踰分矣。顧乃授之高官以崇其爵。錫之異服以華其躬。廕之世祿以裕其後。名器之濫至此巳極。識者每以為扼腕而興嗟也。臣請敕下吏部、削去尚書之銜、追奪飛魚之服、放止?帚田里、姑與冠帶以終身、其子孫之在卿寺及錦衣衛者、盡從罷斥。仍編匠籍以供用以後凡一技一藝之人。不得曲意逢迎。希干寵祿。亦不得非分遷擢。污衊冠裳。庶官不及私昵。爵罔及惡德。薰蕕不共器而居。牛驥不同皁而牧。朝政肅清。而四海之聞風者。必為翕然稱快矣。 四曰禁謟諛、嘗聞和氣致祥、乖氣致異、固天之常道、而聞祥則喜、見災則惡亦人之恒情、故容悅之臣、每藉祥瑞以希寵榮、好大之主、多因祥瑞以誇功德、臣嘗稽之往牒。如赤莖素毳并柯共穗之類。史不絕書。而要之謟諛之風。則從此濫觴矣。恭惟我朝開國卓越千古、故大聖人之所作為、亦逈出常情萬萬也、姑舉一二事言之、洪武二年、陝西寶雞縣進瑞麥一莖而二穗三穗五穗者甚眾、 太祖曰、朕為生民主惟思脩德致和、以契天地之心、使三光平、寒暑時、五穀熟、人民育、為國家之瑞、盖不以物為瑞也、永樂六年、福建布按二司奏言栢生花為瑞 成祖曰、朕主宰天下、於生民休戚、未能周知、故委任爾等鎮撫藩方、以圖安戢、而乃肆志逸樂、於軍民疾苦、一毫不言、今言栢花為瑞、夫時和歲豐、物無疵癘、百姓富足、四夷順安、此國家之瑞也、乃降璽書切責之、大哉王言、有以仰見 二祖光明正大之心矣、邇年以來、獻瑞者不一而足。凡形諸表疏。見諸歌誦者。備極諛美之詞間有災異。則多所忌諱。匿不以聞。甚非所以憂治世而危明主也。今 皇上當履端正位之時。不可不防其漸。臣請敕下禮部、通行曉諭中外臣工、毋得仍蹈前愆、以消邪佞之風、以養直諒之氣、凡四方或有水旱疾疫之災。寇賊奸宄之變。不時據實報聞。使可以知戒惧而備修省。庶皇上敬天勤民、與 二祖同其盛、而諸臣忠言讜論、亦與魏相同其休矣、 五曰慎題覆、夫中外臣工、身任官守言責之寄者、孰不懷忠悃、竭款誠。敷陳時政、思各建白、以自獻于上、然甲可乙否。見多矛盾。彼是此非。言有同異。故下之該部議以覆請于天子。天子可其奏。而降有明旨。則當堅如金石。信如四時。期于永世之必行。此實尊君命重王言之大義也。國家寔事在于部覆若部覆游移雖建言無益但前此六卿擔當任怨者固多獨斷之猷而依阿詭隨者未免狥人之見每致言官論事奉旨依擬之時。委曲遷就漫無定主。不曰誠如言官所論。則曰與本部查訪相同。使如綸之言。渙汗之號。玩若民間之常語。多致廢格不加遵守此豈以為訓乎。臣請敕下各部。今後遇有諸臣章疏。秉公詳看。持衡參酌。是者。即與奏行可也非者直以為非即以論罷可也盖苟可以同。固不容于立異。苟可以異亦不必于尚同。協輿論以禆國是。又何嫌疑計較之有哉。若建言者不顧國家大體。仍摭拾以沽忠。覆題者不論事體當否。仍阿比以混上。許科道官互相糾劾。庶乎大臣秉執持之義。則庶官懷畏忌之心。是惟不言。言必可見諸施行。而聖旨之所頒布。莫不世為天下法矣。寧復有壅遏之患哉。 六曰清輸納、臣伏讀新詔款開內府各衙門供應錢粮、欲加意節省、以免徵收之煩、又欲差風力科道官清查以稽侵漁之弊、累年積蠹、一旦振刷、此真盛世之象也、臣以為積弊固在於清查、而善治莫先於法祖、盖 祖宗立法、至精至密、惟行久而廢墜、則弊斯作焉、所望以脩舉之者、寧不在于今日乎、嘗聞成化以前、運粮解戶、上納白粮、及各物料、戶工二部、委官同科道驗收、運送內府、粮長解戶不與內臣等見面故軍挍不得脅勒。內臣不得多取。小民不致虧害。及弘治以後。部官避嫌。各款粮料不肯驗收。俱令小民運送內府。以故內官軍挍。視彼為奇貨。多方刁掯百計需求。有白粮一石。加至二三石。乃能上納。各項物料。倍出三四百兩。始得批廻。解粮之人。費踰常數不得不稱貸賠納。輕則蕩產。重則喪身。雖有禁例。誰敢與內臣抗衡。雖號訴無由。向九重上達。其困抑苦楚之狀。不可勝言。斯民一蒙是役。殆將與死為隣矣且積習既久。盤結巳深。彼視魚肉乎民。若秦越也。而司國計者。獨忍其阽於危亡而不為拯援之哉。臣請敕下該部。查照成化年間事例。將承運庫及各監各局等衙門。凡係上供錢粮。添設科道官各一員。或將廵視光祿寺十庫科道。就便兼攝。如遇粮長解粮料至京者。徑赴該部與科道官處投文掛號聽候委官會同驗收運送內府收貯各該內臣。止許驗鎖鑰。紀出納。並不得與民見面。肆行索詐。仍每月終。科道官將一月內舊管新收開除實在。各數目查算明白。備造揭帖進呈御覽。庶乎奸弊可袪。財力可省。而 祖宗之法度可復。更始之治功可成矣。 皇上大奮乾剛、毅然獨斷、恐令未下而阻撓之計百出雖有良法美意。其何以行之哉。 七曰慎貢選、夫建官惟賢、位事惟能、故網羅天下儁傑、以布列于庶位者、惟貴其人而已、不必拘拘于資格之限也、近奉新詔以舉人絕望于九卿、歲貢不得為方面。首諭吏部。毋拘三途。大哉皇言。所以飭吏治作士風者。信莫踰於此矣。但舉人之中、年資壯茂志向高遠者。儘有其人。久緣在上者期待甚輕遂消沮自棄。今遇 皇上旁招俊乂。破格超擢。必有倜儻。非常之才。奮發而興起者矣。至于貢行、非敢謂其獨劣也、盖緣埋沉歲月。壯心巳隳。雖欲建功立業。恒苦于日暮之途窮。此所以終難于策勵耳。臣請敕下該部查復先年選貢之例。每歲與正貢並行。然行選貢又先于慎選提學。雖有員缺。必多方博訪。不分內外。拔其華實並茂。而非徒以道學欺世盜名者。簡居是□。諭令挍士之時。不以一毫狥巳狥人之私。得以參乎其間。惟取其年力之強健也。行誼之雅飭也。學術之純正也。儀度之端嚴也。然後舉而升之於國。及試之大廷。果能兼此四長。則從而奮庸之。否者先黜其人。仍查係某提學所取。亦坐以不明不公之罪。庶幾貢荐之士。皆得以及時甄錄。賢能彙征。可以備三途之用。可以預兩司之擢。而浚明亮采之事功。亦從此致矣。 八曰恤災傷。窃惟淮安徐沛、乃國家根本之地、而鳳陽泗州、又 祖宗陵寢之區、則所以輯寧底定之者、比之他郡縣、尤當加意焉、臣去歲出差南來、道經彼地。見其水患異常。室廬漂沒。田野荒蕪。百姓流離。嗷嗷待哺之狀。誠有不忍言者矣。况加以開濬新河。工役繁興。勞憊益甚。今雖竣事。而民之瘡痍未復。寒無以衣。飢無以食。其逃往山嶺者。亦無以居。皆睊睊相視。聞欲嘯起而為盜。固理勢之所必至也。夫樹藝者培其方長非難。而甦其枯槁為難。業醫者巳其疾病非難。而甦其膏肓為難。其在于今。民方枯槁。而疾入膏肓矣。所以回生而起死者。若非大加賑恤。其何以濟乎。查得嘉靖三十二年正月內、 先帝念淮徐等處之遭水患。而不忍斯民之陷於危亡也。特尤輔臣所請、專差刑部左侍郎吳鵬、前往被災地方、動支徐淮二倉米麥四萬石、運司餘塩銀五萬兩、及各府州縣無礙庫銀、與預備倉粮、相兼支給、一時百萬蒼生。賴以全活、而他變亦因之不作。臣請敕下戶部、體照癸丑年事例、擇遣大臣一員、詣彼經畫賬賙、以宣德意、以布仁澤、或止令彼處總理河道、及總河漕運衙門、就便分理優恤、以救燃眉之急、庶乎民皆懷感思服、而邦本可固、寇亂可弭矣、至於天下但有被災殘破地方、并乞即與推廣、一視同仁、此又聖明如天浩蕩之恩、聯属人心之至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吳培昌坦公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霍勉齋集一(議 書) 霍與瑕 ◆議 平廣東倭寇議 上潘大廵廣州事宜 ○平廣東倭寇議 【 平倭】 瑕聞古者邦有大事、自公卿大夫庶僚庶尹、下及國之耆民、咸得進于王庭、各話其意、然後採眾謀所同者行之、故慮無遺策、而舉無僨事、古之道也、方今倭夷橫發、東南破殘、濟濟群僚、靡經憂念、竊以為此非痛養相關之義、瑕廣州之庸也、寇及惠潮實為父母之邦、是用忘其庸陋、上議數款、以備採擇、 一近閱、報見廣東以倭寇殘破惠州府地方、止參通判一員、此餙誣以塞責者也、廵撫提督兵將、親臨惠州、不能靖寇、時則分廵兵備道海道參將等官、俱在委任、豈所用者止通判一人耶。今皆互相容隱、委罪卑官、刑賞如此、何以使下、此須駁勘、要見倭寇所殘、地方、委係何人守禦、通判當時領兵多少、駐劄何處、兵備領兵多少、駐劄何處、參將、等官領兵多少、駐劄何處、地方有事、各官如何不見保障、通判失事、各官如何不見捄應、若各官領兵。坐視通判不捄。則各官何心者也。若各官束手。盡付合省之兵與一通判。則各官何為者也。且通判小官也。如不堪用。當先時處治。如有誤事。當臨時處决。此有不待參奏者。今止參通判而各官無事。又何為者也。合將分廵兵備參將等官、重者革職、輕者住俸、各戴罪殺賊、以勉後功、庶幾法有必行之信、人懷嚴憚之心、士革苟且之謀、事有慎圖之望、同心一力、寇可弭而民可保也、 一廣東廵撫、以倭寇為梗、奏調客兵捄應、此支吾之策也、前年淮浙被兵、曾調廣州兵捄之、謂其強可使也。則今日惠潮被寇、宜廣兵足用矣、乃有不支之患、而紛紛於客兵之望、計客兵調發、當在踰時之後、民其麋矣、廣兵自足應敵、但上之人、不思所以用之之術、是以知者莫肯謀、勇者莫肯奮耳、且海濱之民、疲弊甚矣、官司之所困、征役之所窮、富豪之所侵、債負之所折、怨入骨髓、有思亂之心久矣、今強寇在境、不亟捕滅勢當內外連結、蔓延滋大、事可深憂、瑕以為客兵遠難致。且路遠而費必多。今以餉客兵之財。而為募土兵之值。無不給者。大抵閩廣之兵善於通賊故□之所以散敵之黨土兵盡收所以寡敵之黨土兵甚近所以急民之救此計之得者也。瑕又聞之、千兵易得、一將難求、欲得士兵。須任土將。葢官司之所召募多市井龜縮之氓土將之所收羅乃江湖鷙烈之士彼其考其平素。觀其技藝。試其膽略。簡其材良汰其憊劣。足其廩賄結其歡喜。故爪牙精悍。見敵而爭先也。今之為將者。武職皆世冑竊祿之徒。文職亦捕盜文墨之輩。遠民不親而選兵失實。與吏為政而給值不敷故游惰受賤值以應募。每臨事而多僨也。然則將之得失。其明效為可知矣。欲求本土良將。必有大度大識大恩大信出於尋常之外。則將材至矣。 一天下豪傑、其生。也無涯、其伏也無限、或在艸萊之間、或在卒伍之列、或在卑官胥吏之內、或在魚翁鉤叟之中、碩器長材、無地不種、顧搜羅任用之何如耳、昔宋有中葉之難、宗澤出於簿尉、世忠起於兵卒、岳飛奮於行伍、皆能將十萬以振皇靈、今天下豈少此輩哉、而方面大臣、未嘗虛巳禮下、彼無以自知、固安肯盡其心、無以自效、亦安能盡其力、志士扼腕、勇夫解體、職此由也、昔韓信獲李左車。因其一言之善耳、乃北面師事之。劉備之於關張。忘形結交。以共濟大業。英雄下士。大抵皆然、近翁萬達在邊、親執驍卒之手、與之細論心曲登堂拜偏禆之母、其過人之度如此、故所建立、一時稱良焉、竊見廣東順德番禺香山新會、多有總甲。或土豪。或艚船之長年三老。勇略超群。屢經戰陣。數年以來。海之獲巨盜者。每出此輩。而廵撫分廵等官。全不加重。惟奴隸視之有功不過行縣花紅犒賞而巳此袁術待趙雲之故智。黃祖之待甘寧亦甚薄雖有功而不賞以為賤卒不可與為禮也。瑕以為仁義之心。無貴無賤。人之戴恩。甚於戴賞。吾苟以非常之禮下之。虛心以詢訪之。推誠以委順之。有勞又特本保奏之。虛不次之位以待之。則彼感泣鼓舞之下。孰肯隱心惜力。以孤知遇之恩。此所謂土將者也。 一廣東倭寇橫行、而士不用命者、抑何故歟卑尊之勢隔、而上下之情擕、授任之統乖、而賞罰之信缺也、竊以為宜在朝中選本省之位尊望重、素諳民情土俗者、領敕。前往恊贊軍務、有本土豪傑、得以竟自委任、受任有勞、得以竟自保薦、軍餉錢糧犒賞、得以竟自支給、其參將分廵兵備海道等官、一如廵按事體、得以保舉彈劾、嚴敕而重責之、以鄉之士夫。糾鄉之智勇。為鄉之父兄。率鄉之子弟。捄鄉之急難。公私兩便。上下一心。必濟之策也。昔陳豨反代、漢高帝急封趙將四人、曰吾以慰趙子弟、宋智高反、狄青征之、與事之賢、實曲江之余靖、葢其凡也、 ○上潘大廵廣州事宜 【 廣州利弊】 一近日閩浙有倭寇之擾、海防峻密、凡番夷市易、皆趨廣州、番舡到岸、非經抽分、不得發賣、而抽分經撫廵海道行移委官、動踰兩月、番人若必俟抽分。乃得易貨。則餓死久矣。故令嚴則激變之禍生。令寬則接濟之奸長。近來多失之寬。恐侮敵玩寇。閩浙之禍。將中於廣州也。廣東隔海。不五里而近。鄉名游魚洲。其民專駕多櫓船隻。接濟番貨。每番船一到、則通同濠畔街外省富商搬磁器絲綿私錢火藥違禁等物。滿載而去。滿載而還。追星趁月。習以為常。官兵無敢誰何比抽分官到則番舶中之貨無幾矣番夷市易將畢。每於沿海大掠童男童女而去。游魚洲人時亦拐略人口賣之。多得厚利。以此年久歲深。恐奸人嗜利無巳。或誘寫強橫。而教猱以肆其奸。或投為爪牙。而假虎以煽其焰。則廣州之民塗炭矣。為今之計。莫切於豫之一言。大約番舶每歲乘南風而來。七八月到澳。此其常也。當道誠能於五月間、先委定廣州廉能官員、遇夷船一到。即刻赴澳抽分。不許時刻違限。務使番舶到港。不俟申覆都臺。而抽分之官巳定。番貨在船。未及交通私販。而抽分之事已完、所謂迅雷不及掩耳。此當預者一也。於六月間、先責令廣州府出告示、召告給澳票商人、一一先行給與、候抽分官下澳、各商親身同往、毋得留難、以設該房賄穽。此當預者二也、抽分早則利多入官。澳票先則人皆官貨。私通接濟之弊不禁而自止矣上益國課。下芟民奸。默錫蒼生之福、潛消未形之禍、莫切於此、其廣東沿海備倭兵將、原有可恃者、以東莞香山多走海南、及生鹽艚船輪差守禦、舟巨而士勇、習於風濤戰鬪之險無有畏敵之心也、聞近日上司不知存恤、誅求厚而征調煩、商人多告去者、夫商人利微而害大。則不愿走洋海之貨。不愿走海。則不作大艚。不作大艚。則上無以應備倭之差下無以養敢死之士敢死之士。無所於依。勢將他圖。此所謂棄于城而籍寇兵者也。大易有之。惟能容民、即所以畜眾、今能恤海商。即所以固海防也。所當預者三也、 一香山順德地面、多有海中沙田、其巳成田者、陞科報稅、各收戶籍矣、其未報稅者、必其未成田、無花利者也、聽民自候成業、自陞稅畝可也、近日軍門有行逐一丈量、責令納價承稅、各縣奉行、乘機害民、每將水深丈餘、沙坦一併丈量、掯取民錢、前任順德知縣設為巧穽、先在上司面稟稱本縣民刁、不伏丈量、以致聽信責成、所到之處、每多量白水十數頃、每頃該納價銀三十兩、計十頃該三百兩、乃徐掯取銀百十兩、為之减去白水頃數、終年累歲、只將丈量頃數私賣、竟少回報上司、上司比併、又稱百姓刁頑而巳、查得大明會典內一款、凡深山大谷、新開田土俱與開豁稅粮、此實 祖宗厚下之深仁、而近歲刑部刊刻問刑條例、亦伸明聽民儘力開耕、永不陞科之令、可以開耕者。尚不陞科。况茫茫白水。可責民陞科乎。深山大谷。有稅粮者。尚為開豁。况廣川大澤。無花利者。可責之納稅納價乎。况令未必行。徒為奸貪設網民之穽乎。切謂此弊、須明示痛革、不然、則各縣借上司明文、誘民詰告、時時丈量、為良民害無窮巳也、 一廣州之南、水縣也、舟楫者民所自便也、十年前、順德偶有兵旅調發、責令大戶取船接送、遂為定例、前任陳知縣恣其狼飱、因小有上司征調、挨門報點大戶、每名要船一隻、得銀二三十兩乃免、如銀不入、既備船一隻、又令備大銃二凾、鎗數十根、刀數十把、人夫十名、不時點閘、或責器械不整、或責人夫不到、多般尋害、計其出船雇夫置造家火、不下四五十兩、而且有官威之害、所以不得不入銀也、切以為此弊、亦當明示痛革、自來軍兵調遣、俱有在官哨船、或額編渡船、若平時責令區處明白、則有事决不敢紛紛擾民倚法為削也 一廣州之南水縣也齊民之奔走、官司之出入、使客之送迎、皆舟楫是賴、凡上司隨從、及差人往復、多擄船隻、近因擄船艱辛、乃於徭差內編擄船大戶、徭差榜內、該銀十餘兩、而役主顧人應當、每年用銀一百二十兩、非此莫足辦也、先文敏公在朝、與戴侍御言廣東編水夫頭之害、乃定制水夫隨糧帶徵。民受其休三十年矣、今水夫銀兩、但當嚴責各縣依期催併、則百姓永永受賜、切謂擄船大戶之編。是暗加一水夫役也。末世多制、惟台慈念之 ◆書 與胡都御史青?公 ○與胡都御史青?公 【 兵事】 勉叄文敏公子也初登第時嚴介溪以其才欲網羅之欲授京職勉亝終不肯謁介溪介溪嗛之乃授外職後任至臬司不甚得志觧組止?帚 右者以中國攻中國、技同術類、謀有所不加、力有所不施、長鎗勁弩、有所不得發、相阨於不能寸尺進步之塲。然後出奇以制其變。此所謂危事也。今夷狄浪戰之渠耳、非若五胡劉石之擾、遼金割據之勢、大抵類漢初匈奴、其長技十不及中國一二、不過悍馬短弓、撼陣擄掠而巳、愚以為制勝之略、固不可以易言、要亦不可以難視也、傳曰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僅陳昨面談數款、冐凟尊聽、 一國家制禦胡虜、全用銃砲、自永樂以來定制每歲無事、亦造火藥、今神機營是也、日久法壞、有費無實、庚戌古北口之儆。仇咸寧取火藥。本營以煤炭夾雜應之。幾致誤事。甘肅不知逓年官軍該用硝黃若干、銃砲若干、第得銃千凾、銃子數千枚、則一發可以殺數千騎、最中國之長技也、一庚戌年、京師出武庫兵器、瑕從觀焉、銃有徑五寸者、長七八尺者、有一凾。而六七竅、如蓮窠者、有四五竅如掌如雞冠花者、真利器也、 一古云步不勝騎、騎不勝車、車者禦胡馬之長技也。古兵車之制、在周官者詳矣、或以為世遠事迂、姑以手車言之。庚戌秋武庫出兵車如今小車之制、上立兩木牌、每牌濶一尺六七寸、高四尺、牌面畫獅虎頭、使馬畏不敢突也、下拖鐵裙、障兵足也、每牌中開一孔、發銃砲也、大約每車可蔽十人、二人司車、二人司銃、二人司弓矢、二人司長鎗、二人司劍盾、行則為陣、止則為營、千軍萬卒、雖數萬騎。無能為也。然車遲騎疾故致人之術、輕車突騎之用、又不可以不講焉、 一書曰撻以記之、侯以明之、此古人寓武事於文教之中、所以長守安也、自學挍田獵武功官府罰罪、無不貴射、至於祀天格廟、皆以射中者預事、何其嚴也、先子曰、霍文敏公也弓矢斯張干戈戚揚。周之始基也。决拾既??次。弓矢既調。周中興也、載戢于戈。載櫜弓矢。其周微之階乎。唐有為藩鎮者澤潞帥李抱真也。專以射從政。徭役能射則輕之。小罪能射則原之。凡百皆然。不周年得精兵二萬。斯暗合古人之意矣。竊以為甘肅邊鎮。此法最宜舉行。就在督府倡之。凡僚屬飲宴、以射從事、稍效古射禮文餙之、施之屬邑盡然、屬官或有私燕、每廉而問曰、昨日飲以射罰乎、孰勝孰負乎、加殷勤而屢省之、其官職應奏保者、射中乃保、應參提者射中免究、吏胥同撥、年均者射中先撥、應問革者射中存留、皂卒有犯應笞者予十箭、中一箭者免一板、罪罰不應者、予十箭、以中八箭者全免、四箭者减半、先詳為令、布之境內、行之如金石、信之口四時、不出半歲、决有可觀、 一軍中教演、有大明會典定制、在人舉行何如耳、每百戶領軍六十名、分三總旗、如每總旗名下軍二十名、十名射中者平過、三二中者不及、不及則笞總旗、六十名內三□名射中者平過、一二十名中者不及、不及則笞百戶、一月則笞、二月則罰、三月則停俸、如千戶指揮所管百戶受賞多者、同賞、受罰多者同罰、其他教習刀劍矛盾者盡然、 一初立賞格、不可太重、重恐難繼、凡射中賞者止於酒殽、兼以好言激勵之、自然鼓舞、其軍職稍尊重者、自為酌飲之、自然鼓舞、古云民可近不可下。岳武穆凡將行軍。必召將佐列坐歡飲。人人盡所欲言。眾議既定。即行之不疑。故舉無遺策。葢將軍與士親也。王陽明在贑州、將行軍必以牲酒親赴關王廟、躬拜神畢、親酌將官而遣之、凡兵卒走逓文書。每召至膝前。細詢慰之。或以所飲酒賜之。其平易近人如此。 一古云未嘗借材於異代、瑕今亦云、不必借材於異方、如前年淮浙倭寇。調兩廣兵以捄之。今寇至惠潮。則廣兵宜自衛矣。乃又奏請別調客兵。此瑕所深疑者也、廣兵自可用、但上下之情携、卑尊之勢隔、賞罰之信缺、授任之統乖、是以志士扼腕、勇夫解體、今乃不思其所以、而客兵焉是望、計奏請調發、當在半歲之外、民其糜矣、今有失火者、或教之取捄水於十里之外、則愚夫知其為笑談、何者緩不逮於事也、昨蒙教西事、高明巳炳其然矣、甘肅兵力、非瑕所知、然天地生材、豈有疆界、况邊城朔野、其風獷捍、豪雄鷙烈之士、宜多有之、與胡狎處、諒亦不深畏戰鬪之害、誠能招而集之、循而撫之、聯而絡之、掖而振之、獎而率之、簡而稽之、擾而習之、胡虜不足平也、瑕觀宋南渡之初、孱弱甚矣、而宗澤起於簿尉、世忠奮於軍卒、武穆發於行伍、皆能秉金?戊分麾、將十萬而虎視中原、由此言之、英雄之生、誠不可限、在識拔委用何如耳、瑕謂宜時時以此意待士。時時以此言勵眾。開之以誠。接之以禮。受之以虛。容之以量。試之以事。定之以功。則彼之有抱負者。豈肯隱心惜力以孤知遇之厚哉。書曰、能自得師者王、謂人莫巳若者亡老子曰、善用人者下之、此至言也、惟我公之留意焉昔翁東涯翁司馬萬達也在北開府。延賓登堂。拜游參之母入幕之英。常有數十。自募精悍死綏之士。在麾下者五六百人。故所建立一時稱良焉。東涯丁內艱。瑕謁於京師適有麾下卒以武舉生至。公下階挽之升堂。執手敘談。慰款良久。瑕後數日與武舉者論邊事。及與射於郊。亦平平耳。而翁禮貌之如此。趙大洲云。翁老善用人。凡此類也。 一瑕聞玄山云、鮑兩廣善任人、開誠相與、凡有事委付二司、即云此事專托公矣。勉之。第竭心盡力。勿患予有二三之見。肘曳之弊也。一時授任者、皆得自效、惜在廣不久云、 一召募之法、王陽明在贑州設格、此即賈朝歌三科募士之法也以強盜殺人為上。盜竊次之。屠酤賭慱為下。分三等厚薄廩之。教武藝而勤試之。三月後。又為之品第優劣而進退之。故兵精而事舉。瑕聞之父師如此云。岳武穆召募。有善走者。以日走三百里為上。二百里次之。不及者不入格。有善負者。以三百斥為上。二百斤次之。不及者不入格。有善挽弓者。以十五力為上。十二力者次之。不及者不入格。大略如此。瑕不能識其詳。要之武穆之法。所謂貴精不貴多者故能以八百破十萬葢所聚皆豪駿也。麾下親軍。誠不可少此等輩哉。 一盤庚王者也。遷都之時。進士大夫於廷。下及國之耆老。皆與面話利害。其休戚一體如此。古之道也。後世有官守者。自視太尊。視民太卑。鄉士夫且隔絕之。惟與吏皂共事。百姓則魚肉之耳。無怪乎事之不立也。王陽明在吉安、聞宸濠之變、起兵討逆、與知府等職領眾趨南昌、留佐貳守城恐不足以一眾志也、陽明先生本集中載此篇廼敦請在城鄉宦老成者數輩入府衙居住。有事會議施行。此安眾之雄略。哲人之邃謀也。甘肅士夫家居有行誼者若干人。富豪可以糾率鄉里者若干人。無時皆宜物色而潛識之□文以鄉射之禮請相見而振翼之一旦有急。皆獲其用者也。 一西戎與北狄。風土稍異。西方耕獵並作。部落土著。非若北之逐水草而專畜牧也。今北虜西侵。諸部震懾。所謂胡越同舟。正吾可以有為之秋。誠能隨方處便。恤患捄灾。予之以恩。結之以信。則內外同心。華夷僇力。保安之道也。因以其暇。修保伍稼穡之功。使流離復業。游蕩止?帚農。又久安之道也。貧可使富弱可使強、此充國所以制先零之敝而振金城之旅也、豈今人不古若哉、患實心實力有未加焉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吳培昌坦公選輯 吳袒錫佩遠參閱 霍勉齋集二(書) 霍與瑕 ◆書 上代廵陳青田 上吳自湖翁大司馬 上惺菴龐都堂 寄譚二華都堂 ○上代廵陳青田 【 廣州事宜】 二十年來、東南多故、當宁??人席、元老運籌、羣力畢宣、眾策備舉、太平指日可待、誠無俟於不在位者、為之杞憂、但集思廣益、在上者每開其誠、則陳善納忠、在下者宜申其悃、葢愚讀商書而知古昔先王之盡人也、一舉大事、自公卿以至士庶耆耈、咸造于庭、各話其意、夫是以上下之情通、而舉無失誼、先王所以功被世遠、而德洽民深者、用此道也、詩不云乎、采葑采葑、無以下體、又云民雖靡膴、或哲或謀、愚誠不敢以哲謀自處、乃不敢不以菲葑不遺者望當世君子、陳其疏謬以資採擇 一元戎統眾十萬、未有不斬殺而能整旅者、書曰威克厥愛允濟、予則孥僇汝此三代軍政也、徐達北征、胡德濟總偏師、師失利、達械德濟送京師仍斬副將以下數十人、時德濟爵侯伯矣。副將以下。皆指揮千戶等官也。械繫侯伯、斬僇高官威令如霆、其何敵不赴、今之總兵參將、權輕而威褻、號令不明、紀律不肅、進無尺寸之功、??日攵?無鈇金?戊之加、巨寇潛迯、乃獵民斷首以報級、上下相循、姑息從事、愚不知其可也 一嘉靖九年、廣州許折桂作亂、廵按劾失事官員、以海道兵廵為首、拏解京師、當是之時、猶有振飭之風焉、今地方盜賊之事。民壯弓兵之額。軍職管哨之權。無一不攬于兵廵之手。任可謂專責可謂重。謀猷可以展。膂力可以宣。乃寇盜日滋。民生日瘁。事勢日急。綱紀日隳。流賊所至。合村勦絕。若罔聞知。至失事大不得已。則以廵捕及指揮等官委罪塞責。習獘苟安。一至於此。豈非任世道者之憂。哉廣東雖稱多盜難治。然盜之初。必起於細微。及其千百為羣。雖嘯聚山海。必有顧妻子。歸鄉落之時。治之於其初起之微。及其歸鄉之時。則一二里甲力耳。二十年來。里甲解賊。鮮有不取後禍。傾家隕命者。上之人無以用其明斷故也。倘得如王蘖谷汯。置香案于堂。凡獲□賊當即殺之以警小民□目凡盜賊竊發。責在里甲。里甲解賊到官。焚香天處死總甲捉賊。亦召里排焚香當天僉結眾稱曰賊即時處死。良民知獲賊無濱死之虞乃奮勇力奸民知作賊無可生之路乃格非心不然。刼掠財物。姦淫姣好。民固有捨死為之者。况稍有生路。又何憚乎 一盜賊嘯聚江海。責在海道兵廵。若兵廵號令明。賞罰信。士選兵練。無有濫食。則豈有數千民壯。不能勝百十寇竊者。古云王之不王不為也。非不能也。倘兵廵民壯。有一日之工食。即效一日之勤勞。江頭海面。時時廵緝。禽蒐草薙不盡不止。賊知官兵勢張。不敢大聚。必散匿小港。必潛歸鄉族。則又一二里甲力耳昔順德方尹。只用一羅總甲。領眾不過三百人。二月之內。一境帖然。豈非明效。故曰不為也、非不能也 一語云嶺南多毒。而嶺南即有解毒之方。塞北多寒。而塞北即有禦寒之具。欲弭本處盜賊只在本處用人如求近日可將三五百人者。總甲中多有良材。在識拔任用何如耳。今兵廵海道、曷嘗一日不任用總甲、其所任用者、奔走承順則有餘、口舌便利則有餘、機械變詐則有餘、耳目盜賊則有餘、求其分財均、予士信、見敵勇、不妄獵平民者、則未多見、此等良材、非可以奴隸視。叱召至也。當禮以下之。信以結之。千金付之。使自募爪牙。庶幾感激知遇。委身效力。不然有掉臂江湖之畔耳。 責盜賊于郡縣乃消弭之良策一近世府縣正官、無盜賊失事之責、所以閭閻多警、番南兩縣、固難言矣、如外縣乃百里專城之寄、威可得伸、惠可得加、里甲可得而役糧餉可得而措、乃境有盜賊、若罔聞知、以為上之人不以是責我。上之人亦曰此非簿書者可辦。皆計之失者也。王陽明提督南贑時。平日選士。臨時出師。必以守令為將領此事大有深意今縱不責以領兵當鋒之任。至如境有竊發。决宜俾兵廵得參究該縣掌印官員。然平時不信任之。臨事乃參究之。是又所謂顛倒。今兵廵皆自用總甲。自募民壯。民壯赴縣領工食時或瞋目與縣官相向每縣編民壯數百名。守城池者乃不上十數名。又安能責縣官以地方盜賊之事也 一別府錢糧完否不可知、若廣州府所属錢糧、則多易徵收、今軍需所在告急、或者必委咎府縣、府縣或者必委咎里甲、此見其病而未察其脉也、凡催徵錢糧。縣官稍加嚴切。無不完者。何則錢糧在上者、必富家子弟惜皮膚而畏笞責、稍嚴則納矣、錢糧在下者、必細戶、每歲常先期納與里長矣、凡錢糧拖欠。必糧科吏書。受財沉寢之弊。水夫軍餉拖欠。必兵房吏書受財沉寢之獘。吏書通同里催。或經收人役。比徵之時。以多作少。以未完作巳完。或侵匿官銀數多。將一二細戶告追影延歲月。縣官早起夜睡、為之查比、不過為開騙局、為今之計、莫若查各縣欠糧多者、徑提吏書枷號比追則法行矣、都司該科出放軍糧、弊亦淵深、堂官不敢查問、放糧冊與軍伍冊、多不相蒙云 ○上吳自湖翁大司馬 【 軍需】 伏自元老勦平倭寇時、曾得一瞻風度、其時每欲有所陳說、而侍側高論、領畧神謀、或稍測至其邊岸、則又皆元老巳施行、而有成效者、是以括囊至今、然窃念元老夙興夜寐、遠慮深思以勤我子民、乃錢糧靡措、恊濟無繇、上未全奉存留之 命而下終不可欠者、大軍之需、斯誠不可不早為之所、是用忘陋布愚、併近稿一帙、上塵清覽 一請開龍門鐵冶之利古者富國強兵之術、以鹽鐵為首務、兩廣鐵貨所都、七省需焉、每歲浙直湖湘客人腰纏過梅嶺者數十萬、皆置鐵貨而北、近年惠潮鐵罄、告開龍門鐵山、迄未准行、客商艱于得鐵、多懷空銀回家、竊以為當此大窘之時。宜多方招商起冶。凡有鐵山塲。聽令煎鑄上禆軍餉、下業貧民、一施行間實陰錫貧民十萬工作之給也、或以為窑冶所起、聚集奸人、為他時地方禍此橫議也、天下鐵山何限。若皆慮患封錮。民間當無鐵以為釜錡。倘御得其道以大商領眾因其便宜。申其約束。繕其營壘。設其堡伍。官府結之以恩。寬之以利。予之以法。定之以和。山寇出沒。約令自守財賄。自捄黨與。得敵者與軍官同陞。保眾者與文職同錄。商人因利獲福。有效力爭先者。是不但無禍且種谿峝無窮之祉也今告者發勘展轉留難、遠人沮喪、深為可惜、古稱卻眾庶以益敵、藉寇兵而齎糧、得毋類是一請開各處銀鑛之利、聞昔之大商、知盈縮之計者、每擇出產銅鐵金銀之山以居、卒收百萬之貲、未聞執紀綱之柄、總百粵之財、攬山川寶藏之都、而束手嘆窘乏者也銀鑛出廣東西甚多、近年厲私開之禁、犯者罪至死、亦以盜賊所趨、為地方害故也、今禁之數年、而盜賊彌熾、豈鑛之為祟竊以為宜弛此禁、凡有鑛所在、聽民納餉開煎、以裨國課、或擇利大而害博者、就撥軍馬一枝駐劄其地、揀清廉才幹軍文職官統之、官自開煎、倘得足給工費亦養此一枝無糧軍卒况或有羨餘以充別餉哉。昔 朝廷責雲南取鑛銀、都堂下各府、各府少得利、獨龐知府親身監煎、數月得銀五六萬兩、此一明徵也、傅稱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所謂財者豈專在田畝間。虞書水火金木土穀謂之六府。六府者財貨所都。土穀其一耳 一請收省城稅榷之利、書稱底慎財賦、言慎揀掌財之官、劉晏以淮鹽足國用、所委任皆文士。有風裁廉幹者。得底慎之緒餘。乃收效若是。今省城魚鹽竹木牲酒。凡百瑣碎之物。經稅課者。皆司之以雜流出身之輩。卑污苟賤之官。而又把握於積年廵攔之徒。賣十抽一。使民脂民膏。多入蛇鼠之穽。深為可惜。乞委科甲勤廉官員專管痛查。决有禆補 一請慎抽分官員以清宿蠹、梧州木植。南雄椒木。各處盤鹽皮張等廠。皆貨賄之所聚。軍需之所出。不可不慎揀其人昔年多容幹濟差管。近日頗加選委。庶幾得人。然利之所在。其獘淵深。廠中經紀人役。皆積年奸猾。老於其局之徒。雖勤廉精悍官長。未易馭也。唐時宰相多領度支以國計所在宰相亦不得不知也昔房玄齡為相度支員缺未得其人乃自領之此事真可深念竊以為前項抽分職事。非甲科強明者莫可委。非掌印正官莫可委。不肯躬親細事者。莫可委也。 一請行無力徒工之贖、犯罪問徒、審無力者押發擺站、謂其罪大於不應、是以苦之、如此乃押發到驛。專為官吏開一騙局。無銀拜見者、百般欺凌、骨立鬼形而未巳、有銀拜見者、一味容縱、月供歲獻以為常、無益官工。有資吏弊。莫此為甚。查得近行有准折徒工之例、審果無力倍折、夫不應之贖民易完輸。官增經費。每驛徒犯多者四五十名、闔省何啻數千。折贖似不少也。或者嫌此例弛法長奸、是以廢格不行、然與其賣法作奸於彼、孰若姑弛於此之為得也、右瑕所陳數事、鄙末不足觀聽、且或多係見行、望恕其煩凟幸甚、瑕昔承乏慈谿、通縣糧三萬七千餘石、轉而供軍者三萬石、其餘百司俸給、學較餼廩、京師額解、不過七千餘石、此乃天下通例、瑕嘆曰、國之養兵。可謂厚矣。而又力役之征。有廵司弓兵數百名。歲以二千兩。中葉加民壯之征。歲以三千兩。民之膏髓盡矣。乃無事坐食百姓之膏脂。有事坐視百姓之塗炭。究其所以。豈非紀綱不立。信義不孚。上下苟安姑息從事之致耶。魯具申浙直軍門論列一二、譚二華公見之、以為頗切時務、昨上青田翁罪言、稍及此意、未竟心悰、今幸覩明臺振敕紀綱秉崇信義、文武職役、遵承約束之不暇、老姦巨猾、強梁不可使者、奉令戰慴無措、斯誠制勝之本源、定治之樞紐、倘及此遠邇畏威之時、委托文武兼資大將。將各處衞所軍士。加意簡稽。清其冊籍。核其冐濫。汰其老弱。足其衣糧。較其軍職。教技藝以精練之。多調遣以勤勞之。令赴敵以擾習之。拔其鷙烈以獎率之。一半歲之間。鈍可使利。弱可使強耳、天下豈有有能之將。而顧不能治無能之兵哉。廵海二道民壯、各廵司弓兵、尤當選肄、母令市井官門游惰包占食民、近日威令所孚、海防嚴整、鄉落稍寧、然未是十分太平、望更加意焉、此三軍者可使。則兵食皆在其中矣 ○上惺菴龐都堂 【 提督塩屯】 竊謂當宁之待老翁、可謂不愛官爵、不惜事權者矣、夫付之以莫大之權者、將期之以莫大之效、委之以莫大之事者將望之以莫大之功、予之以莫大之爵者、將遺之以莫大之艱?之以莫大之官者、將圖之以莫大之報、此瑕前所謂海宇仰經畫之成 廟社委治安之寄者也、然其間法無畫一、事無專成、使人有難措手者、倘 朝廷以惟一惟成為主、半歲後、竢我翁詢訪巳週、機宜巳悉、紀綱巳布、施設巳閑、其言太大若爾則唐劉士安之任也應天廵撫有缺、即以兼之、併總理糧儲、又一半歲、鳳陽廵撫有缺、即以兼之、併總督糧運、凡地方小大之官、俾得自保留、自薦陟、同心僇力、歸於久任、如此、則在上非九牧之羊、在下無駟班之馬、一鞭策正啣勒、惟翁所驅何適而不可、然此自當宁授任者言也然以愚計之、大臣之事。與小臣殊。而控馭廣遠。與獨制一隅者異。以擇所最急者起事。以審所最切者程功。以推誠為良。以去讒為大。以知人為務。以進賢為先。誠令得忠實剛直有猷有為者十數輩、布列守令、與我同心以憂國家、何事而不濟、所謂最急最切者、愚以為今當訪邊方地廣民稀之郡。可以興利者。龐都御史以塩法兼九邊屯田當時以委寄太重言官論劾罷去楊冢宰亦以是去任盖當憂其任之過專不宜憂其權之未至也特保一人往知其府事。特保數人知其縣事。專以治農搜粟為功最。或六年或九年。必要大成。務令上下事使之間。毋得苟且以塞責。其起手之初。不可惜費。必預借支鹽銀餉邊者。一二十萬兩。與為工本。限二年後以粟償銀每粟一石。准銀五錢。是借銀者無大費。而借銀以興農者有大利也。何者、每耕田百畝、工人牛具種粟、計費銀二十兩、歲所收入、可得一倍、以其半抵還借出之數、餘留作下年工本、三五年後寬其征入、定其賦額、畫其閭里、正其疆界、修其溝瀆、課其桑棗、聯其保伍、教其射藝、導其擊刺、俾之自保室家、自睦隣里、自守本業、自捍寇盜、官府又為之衛以兵卒、守以墪臺、連以鄉堡、固以城塹官民一心、兵農恊力、平居可以給俯仰、有事可以犯患難、長治久安之圖也、倘以為務廣難周。且用銀二萬兩擇便宜地先開千頃。以漸試之。亦其可也。禹之興也、盡溝洫之力、周之興也、知小民之依、三代盛王、咸遵斯軌、我 太祖高皇帝初定江南、限于人多地少。甫得淮之南北。即惓惓分撥細民。往濠梁廬州等處種田。蕩平中原。屢下嚴令。令山東河南北平。每戶一年栽桑棗二百株。次年四百株。三年六百株。又令鑄農器。分給北土被兵之民。仁政如此。三代之遺也。二百年來、生長稠聚、今腹裏之地、不耕者鮮、其有荒棄迯亡者、徭役貪暴為之毆耳、邊方郡縣、則多困於夷虜入搶是以百年丘墟、千里蓁莽、有志之士、每扼腕焉 國家供養邊兵、歲費以費百萬、而每有寇入、輒莫能禦、大抵以數百萬民膏民血吮噬於積偷苟竊之渠奸、詰之則曰銀無濟事、兵無宿飽、此其為可欺之方、是以勤當宁之慮、而重我台慈之寄也、先君文敏公曾聞之太宰周用云山東北直等處。得良有司興地利。一年創始。三年見效。十年大成。又聞之大學士楊一清云、陝西沃壤千里。得人力開墾。三邊兵食。不勞而足。先君以此二人言上之 先帝。且曰聖王裁成天地。左右斯民之實功也。夏后周王之實効也。近日洪翁廵撫山東。專責有司勸課農桑。下行屬邑。上形奏章。申勑再三。幾有成績。斯亦其一明騐也。雖然此兵食之大端。邊境之一事。然亦老生之常談。經邦之末議也。朱文公云其事不在邊鄙而在朝廷。其具不在兵食而在紀綱苟紀綱不立。誠心不開。公道不布。是非不白。毀譽不真。智者謀。愚者潰其成忠者奮。奸者曳其尾。雖使充國之在金城、諸葛之在渭涘、而百十龔黃卓魯、以為之趨走後先、無益于事、盖愚讀書、至夫子言去食去兵、無信不立、未嘗不三嘆也、從古及今、豈有無兵無食無人才之世、惟其信義不彰、如前之云、是以不得而為之用、故曰以推誠為良、以去讒為大、以知人為務、以進賢為先也 ○寄譚二華都堂 近日邊報孔棘、知我翁勞神、不敢閒言瑣凟、且兵難遙度、充國之說、也、我翁夙夜戰兢、焦思以圖之、尚不容易、乃後進喋喋然、逞其未試之語、豈非畫餅、雖然狂夫之言、聖人猶擇、集思廣益、我翁所素畜積也、謹以謬說就正、聞虜欲分數道大舉入犯、而台丈分兵以守、此無所不備。無所不寡是為彼強我弱。世廟末排邊之法邊臣不得巳避罪之計實不足以拒敵也又聞凡一處有急。則各處不分信地。俱赴應援。夫七百里連營。古謂不可待敵。况二千里而遠。是為彼逸我勞。斯二者賊所長而我所短。善用兵者避其所短。就其所長為今之計。不知致人之術可行否倘得先致一處併吾力以剿之一處挫銳。則三處瓦解。所謂攻瑕則堅者瑕。或伺各虜未齊乘其遠到方倦。先刼其營。所謂先人有奪人之志。兵法大澗深谷。翳林茂木。騎之竭地也。左右有水。前後有山。騎之艱地也。所從入者隘。所從出者遠。寡可擊眾。騎之沒地也。往而無以返。入而無以由。騎之死地也。善用兵者避之。昌薊山河寸金。天設之險。胡虜不知兵。但恃眾耳。冐犯其所大忌。不知於各處狹邪委曲之處。利於步而不利於騎者。可預設之奇否。樹木叢雜。山澗阻深。此火攻之利。不知可預為之所否。中間騎得成列之路。大約有幾此當擇其隘處。為車營車陣以待之。既設車營車陣。則是正正堂堂。與之迎敵。恐我設於此。賊趨於彼。鳥飛豕突倏忽百里。是我終有不備之處非所以制萬全之勝也。或於大路。度虜所必經繇者。多開陷馬坑以竢之、覆之以艸。伏兵其傍。胡馬到以弱卒誘陷之。萬炮齊發。亦其一端。大抵貴多方以誤之。或擇大邨落數十處賊所垂涎者。伏兵其中。誘至覆之。又其可也車可制騎。炮可制箭。此固我之長技。然車與騎皆利平原。倘擇平原以用車。偃旗息鼓。竢其入殲之。又其可也。彼眾我寡。投彼十圍五攻之利。亦未為得。愚以為雖車亦當擇險阻。胡馬難騁之地以禦之。或山溪。或鄉落。或堤渠錯雜。乃保無虞。夫兵事至危。深而沉之者機也。廣而集之者謀也、斷以必行者勇也。乘利而動。母後時者决也。知彼知巳。百戰不殆者明也讀翁奏疏、知忠肝烈膽、與戚總兵、俱有决戰。之意將士用命、而人心奮、或者狂言可採、是以貢其淺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六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輯選 翁曆紀長參閱 魏敬吾文集一(疏) 魏時亮 ◆疏 議處兵戎要務疏 題為懇乞申敕部臣查覆祖宗臨御便殿事宜疏 乞開召田之法疏 為重鎮危苦巳極懇乞申飭休養疏 懇乞聖明嚴揀宮僚近侍預養皇儲以光昭燕翼事 ○議處兵戎要務疏 【 兵戎要務】 以下諸疏公為給事時所上 為議處兵戎要務、以裨安攘事、臣等奉命、廵視京營夙夜兢惕、竊見京營之設、所以重內蓄威、戒不虞而昭聖武者、最安攘中之一要也、 皇上更定三大營、而戎政始新、大臣祇奉德意、易紈袴、用邊將、而積弊始釐、近復立鎗箭之賞、別車戰之伍、而各兵操演諸務、始漸有足觀者矣、但兵則似眾、操則似勤、所謂實可對壘向敵、尚所未有、苟不竭思計處、竊懼堂堂大都、密邇犬羊叵測之境、一有警急、所恃以披堅執銳者、果何人也、庚戌之警。虜薄城下。癸亥之警。虜入潞河。而我師我旅。未聞有一人奮甲挽弓而向之者。葢由平日不竭思計處之過耳。臣竊謂兵非不可用也。彼精兵亦人耳。在素練而素馭之。我以無用視之彼亦以無用自待此近日營兵所以盡成虗糜也今惟視京軍為必不可用是以懦者罔立若使以必可用練之。以必可用馭之。將可振起懦夫。結草思奮。計今少加處置。所謂以必可用練之者有三。以必可用馭之者有三。練之者何、一練紀律、二練膽、三練操戰之法、所謂紀律者、除部伍分數斬然。號令作止肅然。衝之不懾。撓之不亂。一切在將官計處外。至于平日教練之紀律。要在奇正相生。血脉相貫。心志定而耳目熟也。夫家丁倍食于軍。謂其足為軍倡。軍有選鋒而一軍之士皆可用非謂舉軍專恃選鋒也然以家丁為先鋒為出奇則必以正兵為後繼為營壁此最相須為用即今日最宜相須操練者而紀律血脉始相貫耳廼今家丁另歸主將。而眾軍操演各營。使臨敵而驟合。紀律血脉。素欠熟閑。臨敵而不合。家丁一枝勢難獨出合無今後家丁。仍分戰兵各營。俾與軍士相習。但脆弱數多。徒糜廩食。葢其月兼二軍之食。必其強力精藝。倍于軍士者。須于開操之日。將官五日畢操。將本營家丁挍選一次。每次漸汰一二脆弱者內有自邊逃入。未可出邊者。並令實供。俱解總督廵視驗過。發下軍兵營補伍著操。此後不得濫收虛冐。惟精選者登籍。日合營軍操習。庶奇正血脉。無不聯貫。而紀律可素閑矣。練膽之說。最難言也。非練膽之難言也。不責實效。不急遠圖言之為最難也。今欲責實效。急遠圖。必令軍士常經戰陣。庶膽於是乎可練。而軍於是乎可用。苟經戰陣。知虜無足畏。即家丁不經戰者。三年習浪為市傭。雖強勇而柔懦矣養之何益。操之何益。欲令經戰須令出邊人言京軍之出邊難矣。此葢不仰體 皇上務思徹桑土以豫防 國家之急者。所謂不急遠圖。不責實效。斯言出而練膽之所以難言也。切謂京軍出邊非難也。惟不選不教而出邊。處之無法而出邊。羣數千之眾而出邊。吾見其難耳。今乞于戰兵十營。各盡一營精選得四百名。論京兵戍邊揀練分合最為詳切可行同家丁二百名。以下令為本營中哨。悉以邊將馳殺決戰之法不時破格加練之。不在常操演營之限。明年教練一年。至後年春二月初就五軍戰兵一營二營。各所教四百名內。再加精選。各得二百名。除月糧行糧外。人月給安家銀三錢。同兩營家丁。悉令出邊。名曰敢戰義勇軍。每出兩枝。至秋八月。又於五軍戰兵三營四營。選去秋班到邊收伍。方發春班回京。分班更迭。五軍戰兵出畢。次及神樞。次及神機。凡一卒出邊四次又選別卒頂補教練每出兩營。即就兩營中擇一將官。令節制該管千把總官。領去該邊交割。其該管千把總務平日精選智勇能戰者。凡領去到邊收伍後。營將即節制。前班家丁軍士歸營。惟該管千把總。即留邊務平日精選智勇能戰者。凡領去到邊敗伍後。營將即節制。前班家丁軍士歸營。惟該管千把總。即留邊點率各軍。悉聽該邊將指麾節制。班滿日。該邊將備開賢否到部。并廵視京營科道官處若各官在邊。同家丁軍士有驕惰生事。及臨陣退縮者。聽從該邊將以軍法處治。所出該邊。宜薊鎮宣府稍近。仍定名赴其副參遊擊。日常經戰累功者標下。移文內嚴令將家丁各軍。悉分散于各哨各隊伍中。不許分別京邊另作一哨悉令經戰。並不許令其修守。該出邊軍士。務皆精選前去。所赴該邊將官。於到日俱揀閱一過有大不堪者回文總協廵視限半月內抵換所換軍仍責戒追安家銀。凡發換五十名上者。廵視參論。該營選練將官罰治。如是則選練務精更迭有法。二百之卒又分散邊軍各隊伍中此必無大損者即有損失。乞敕兵部例不論究、著為成規。積而行之。則營軍多經練之膽。疲卒成義勇之夫。不然雖日操十萬之眾亦終若無人之境耳所謂操戰之法。切謂操者即所謂戰也。其操如戲則見敵即走今之操法營中之故套也積久成套故雖操亦無関實用其擊打剌射不足以殺敵。其馳不足以向敵。殺敵以馬射為長。而今以步射為賞。且演操卯散。少遲之。則心切傭販者。閧然起矣。須于每年開操之初。總恊廵視會同分日。將車戰各兵。揀選一過。盡汰年衰力弱者。補足後。仍即如前。所謂將戰兵營。各精選四百名。同各家丁于該操日散操之後。各將官點齊再操所謂破格加練之。號曰選練。初操日起每間一日選練一次。惟末操日挍選家丁暫免。在練者當日人給口糧一升五合。其不與選練官軍。月減口糧五升以備選練等加給之費。且示激勸甄別至□中軍千把總。營中漫無專責。操練之法。此皆所謂隊將者。可不加之意耶。今後車戰營日操。中軍千把總同大閱過指揮等官。候補把總缺者。俱于選練次日。仍散操後再操亦間日一操。號曰官練。在練者當日人給犒賞銀三分。至于選練官練之法。須專令邊將經戰者。及經戰家丁分散各營。悉以在邊奔擊厮殺及頂頭走射輪刀旋馬之法教之。馬常超馳飛逸。心惟在于殺射。而不憂于蹶躓。射仍圓把。把仍八十步外。凡可為決勝衝擊之法。俱令邊將悉心教練之仍將教練之法。呈於總協。頒示各營。而各營每日步射打鎗之賞。定限將官每五日操畢。遍將一營挍閱一次。中者賞之。大遠者責之。若每日常行操習不賞。惟總協廵視不時閱中者賞之。但選練家丁。須要給與馬匹。宜查城守備兵廵捕老弱軍名下壯臕堪戰之馬兌給。不足則太僕寺補兌。責令五人連名保結。歇家親識保結。及該管中軍千把總認管。以防拐逃。廼若營中器甲。尤最不堪見敵者。選練官練之日。苟不以必可見敵之器甲練之。臨敵而易殊不便習難于取勝必矣葢京營弓弱矢小。器皆朽鈍。可操習取賞而不可以即戎今宜用邊鎮鋼快刀硬弓大畫桿鋼頭箭。至于盔有脫瓣甲有落葉。寬短不合頭體。皆為不堪。須用宣大一塊鐵碗子盔冷端甲。甲葉上紅下綠。定造堅密。最可勝戰者。稱人分給。書名其上。即乞敕下兵部。冬內調取邊鎮善製前項器甲匠役十數人來京。同京匠如邊法造之。并發式樣。移咨應解弓箭等項處所兩件折解一件貴在精堅不貴于多務堪實用。如是則選練官練可精。而操法即可以決戰矣。此三者練之之大略也。馭之有三者何。一曰主帥得人。二曰分帥得人。三曰管教提教得人主帥者坐營是也。今坐營將官。易紈袴而用邊將。此善之善者。但去住不常。難期實効。葢使坐營而久不經戰。則髀肉復生。戰略漸疏。使邊將而席不暇煖則教練未成。猶夫過客。合無今後除邊警急調營將往赴。內警近調邊將應用外。至于無事少警之時。各將官坐車戰營者定限二年。巳滿即令陞調出邊。其自邊調入坐營。倘非最為要害之處。即經戰有功者。不次調入。若查有廢將累功者仍宜行取坐營。庶教練之主帥有常而京邊胥練矣。分帥者中軍千把總是也廼今披服行伍。而干殺敵嚴陣之法。漫無知者。萬有不測即望其分隊以作將領眾以爭先。鮮不僨廼事矣。今宜及時訓飭。先須開操之日。總協廵視干未選軍士之先。會同分日。將車戰各營中軍千把總不堪者汰去。分為二等。老弱徑發備兵營收操。年力尚堪者。仍以原銜換人備兵城守。將備兵城守中軍千把總強力精藝者。并閱視過。候把總缺指揮等官。最堪選用的補足車戰各營員額補足之後。方可如前所陳官練。官練一年。總協將教練中最優者。秋操畢。列名送過兵部兵部再加揀選數十名陞調出邊。仍將在邊中軍千把總等官可用者。調入補缺。亦最是京邊互練之法至于激勸各官。最宜加意。伏乞敕下兵部行令。總協除三年大閱視外、其每年年終閱視一次。須添改為春秋。操畢挍閱二次。不必年終。葢兩番操習並宜甄別激勸故也凡春秋兩操。於演營後挍閱。除將官照每年事體。仍加賞勸外。其中軍千把總官。務宜分日過堂射箭。及馳馬衝殺。嚴挍藝勇一番。有知戰陣者挍其陣法。但車戰各營。一起嚴挍。備兵城守等營。一起嚴挍。兩為甄別。凡挍時總協廵視各記優劣既畢商定次序。一一賞銀責戒。惟秋操賞責外。列名盡送兵部。優者陞邊。劣者知會備黜。如是則人皆激勸而分帥多可用之才矣大軍有管隊。管教隊卒也。軍有教師。提教各伍也。臣切見管隊卒多病傭。教師毫無藝勇。夫管隊須令必為一隊之倡。而教師須令可為十人之師。廼今虗應故事如此。此誠營中切務。千萬之眾其脉絡條貫皆繫乎此矣臣等昨于管隊。雖行各營選換。但必題議成規、及教師並宜慎簡者、合無今後每年開操之日。總協廵視。即日嚴行牌面。傳示各營。一一精選管隊教師。總協廵視。每入看操之時。各營不拘舊管新換。一一解驗。有不堪者責治中軍千把總官。慎無姑息。把總項下有不堪至五名以上者。中軍千總項下有不堪至二十名以上者。除責換外。操畢類題罰俸。又訪得精壯之卒。不願管隊。以營中取辦拘攝大多故也。總協廵視。牌行精選。仍宜牌內嚴戒官職取索。凡一應拘攝。及查點不到事情責貼隊。每隊添設貼隊一名。各管官軍二十五名。其管隊教師。專以隊伍整齊。武藝精熟。責伊教管。如是而隊伍武藝。始無不整不操習之患矣。此三者馭之。大略也。臣又切見城守備兵。各營除力弱年幼者。每多精壯。間有衰病甚者。則又不堪為軍。夫精壯者在於備兵葢避車戰操習為偷閑計耳合無選軍之時。令該營中軍千把總官。舉出匿者責戒。重則查究。總協廵視選軍。又逐一唱名選過。既無姑息。又無被其欺隱。若衰病者汰去。責拘軍餘補伍。不致虗冐食糧。但城守各營。其官軍或甫及三千之半。而把總則盡如車戰之多。國初設衛軍多官少以後漸增世職官多而軍病矣故管軍官云多亦足以朘削軍士公家既為虗設之員軍士病于多官之擾仍乞敕下兵部。行令總協。將三大營內城守兵十一枝。掣三營之卒、分補八營。務各足三千之數。餘者汰其老弱。盡歸備兵。此後每營定足三千。不足則坐營即將某隊不足呈來歸併。即減把總員額。其減去各員。有堪用者。挨次候缺。不堪者著伍收操。此亦戎務之當議者。若夫營中最為虗文故事。其積弊大當釐正者。京操之班軍是矣。夫班軍離父母棄妻子越千里而至者。重京操故也。謂之京操即宜操管有法此葢 祖宗強幹弱枝。擁衛神京之意耳。東土江北中州率多長大強勁之產際此卒伍脆弱之秋。苟能練得一士亦足為用而顧委之以疲困之工。運土扒沙之役。可乎。若曰分操派在各營。最為可訝。臣每入營。見其獨立一叢。執竿橫向。全無部伍之紀。全無操習之藝。葢稀寡不能成行。空立又何約束。各該營官。目且未之及。而况責之練乎。其在該班都司又不過記其到京之日令赴該營收操而漫無所事事矣臣切謂此最虛文之不忍見。而積弊之所當釐者。何以處之。臣切謂城守兵十一營。掣空三營外。更宜添設三營。共得六營。分屬五軍等營內。皆名曰班軍營。以中都班軍分二營。河南班軍分二營。山東班軍分二營。每營春班大約五六千。秋班大約八九千以上。就五六千八九千內。分作三班。一班做工。一班常操。一班教練備征。但係頭年做工者。次年常操。頭年常操者。次年教練備征。頭年教練備征者。次年做工。務嚴僱情更替之禁。凡做工夫役不足。宜取足城守備兵營內。不許取足班軍中。常操備征之卒。如是則京操既非虗應之文班軍漸有可用之勇且又合為一處。操在一營。入操者隊伍可整。未到者著實可追。其領班都司。即為中軍。更於劄付官內。選最優者為千總。次為把總。下者亦令隨伍督工管隊。但坐班軍營將官須用邊將經戰最精明能練士卒者。緣倏去倏來。非精明不足以紀之。鳥合烏散。非經戰不足以齊之。志不素定。非能練不足以訓之。此最為兵戎積弊。所當釐正者也。凡此者。皆求軍士不虗伍。而操練非空文。求責實于可用而巳。向使虜無叵測之勢。京軍尤須責實。以戒不虞。况今虜勢匪茹。而邊事單弱。最為不支。葢沿邊搶殺漸空。而入搶必漸逼京邑。倘有警報。則車戰之兵。必不可視為無用之卒徒至歲糜百萬以仰負聖恩巳也。但蒭蕘之見。言之非艱。行之為艱。行之非艱。務責實效者為艱。伏乞敕下該部覆議。果未可行。即條悉利害。以明事宜。如或覆議詳酌、取自聖裁、凡大小臣工、共宜以敬君事為義、而以責後效為忠、毋得虛議屢更、實心罔竭、務俾義勇出于積懦之後、神氣可強、武備飭于久安之餘、國猷可壯、此臣愚書生之見、最有望于今日者矣、 ○題為懇乞申敕部臣查覆 祖宗臨御便殿事宜疏 【 臨御便殿】 仰惟 皇上近日、忻從諫止翔鳳之工、褒納殿廷騎馬之疏、以至重孝思、資輔弼等奏、具蒙溫旨優嘉、播之天下、傳之後世、克終令名、咸謂大聖人復作、當此之時、苟謂 皇上不肯受言、是誣 皇上、臣下不敢盡言、是欺 皇上也、但臣下每欲進言。而苦於燕見陳說。未有會逄。 皇上每欲受言。而苦于外面事體未盡知悉。今日必使 皇上得隨意以問于臣。臣下得輸誠以見於君者。非今日第一義乎。向自御門起數。狃于舊規奏事之唱空文壅隔。上下未交治理無裨。昨 皇上敕進經筵日講之儀。臣等正欲陳說。思得斟酌舊文。務採新益。而該部適巳題覆、今所恃以隆我 皇上交泰之治者。僅有 祖宗御幸便殿一事。言官曾已具陳、 皇上曾賜溫旨、而該部尚未覆議請裁耳、伏乞敕下該部、即量 祖宗幸御文華便殿事體、即應 祖宗午朝之期、務一切削去虗文。無泥舊套。俾聖心安坐。樂親乎此、得以虗懷下訪。自輔臣九卿言官。咸得以切直開陳。若聖體少倦即時得宴息乎此遊行飲食如意所適節宣有度。出入有時。臣伏見古之大臣。苟可引君。竭誠用意。無所不至。若一一以虗文阻隔。故事拘泥。而使君臣不得盡誠者。非柱石之義也。奉明旨而不肯擔當議覆。非將順之心也。若夫近日章疏之上、時或數日留中、要緊者咸知聖覽未經、不要緊者、亦每淹滯不下、不免大為聖政之累、專乞敕下該部、凡每日章疏、於會極門叩進之時、日輪科臣二員、臺臣二員、面詢遞本員役、是何題奏、或題奏上仍用浮帖、少書節略數句、若不對同有罰、該科道諸臣、查看關係緊要者為第一等遞進。其條陳覆議一應為二等遞進。常套題知為三等遞進。庶仰裨聖覽。詳略不至大勞。 皇上即於次日御殿。令閣臣就殿內外最近直房票擬。有應面請者。面見陳說商量。其題奏該衙門官。即令當面承旨。若有未盡。仍許面奏。及補本再進。如是即御便殿一事。聖聰日廣而不勞。聖政日新而無弊。上下自此可交。天下自此大治。而聖心常樂。聖體常安矣。臣又伏聞天下猶一身、君為元首、臣為股肱、是必元首相親、而後股肱克運、近者嘗見 皇上以錢法召大臣以邊賞召大臣、諸凡召命、不一而足、查得 祖宗時召見大臣。得近御前。君德帝治。問荅久之。非一召令詣門承旨。即遽退巳也。專乞 皇上不時召見最賢輔大臣。是必從容訪問。 皇上可任意以問臣下可輸誠以荅。帝堯之聖、只在稽眾、帝舜之聖、只在好問、經筵日講法度太嚴啟沃者少故以從容訪問為有弘益倘 皇上任意問答即都俞吁咈之風復見今日而天下有不歌舞傳誦者乎近日又仰聞 皇上深居禁苑。時有遊行此亦節宣聖體。帝王在所不廢但古之帝王。必令臣下相從。若 皇上獨御。只令供役隨行。不免犯虞廷罔遊于佚。罔淫于樂之戒。若召諸賢大臣。及一二言官護隨。時得進言啟沃。且有節度。則喜起卷阿之風。亦將可望。彼宋太宗僅宋室一賢主耳。猶獲召羣臣賞花釣魚賦詩。後世稱之。矧 皇上明聖。陋宋之太宗而不為者耶。近者又見孟夏時享。 皇上昧爽臨祭。百官奔從未及。無不乞恩認罪。然則勵精夙興。尤我 皇上鼓舞臣下。綱維交泰之最要者。是在保養精神。以運布之于百官。運布之于天下而已。若不保愛則精神易虧。聖體且勞。聖治何補。伏乞 皇上軫念聖體宜重。退朝燕閑。凡保愛精神之法有五、臨朝聽政、凡運布精神之法有四、五者何、夫靜坐端嘿、獨臥宴息、則精神必凝、焚香開卷、對越上帝、則精神必清、美麗器物、足以眩惑精神、務屏去而不好、嬉遊宴樂、足以蕩散精神、務防檢而有節、女色常御、足以耗竭精神、務希減而寡愛如是則聖體有萬年之壽、聖德有日新之久、聖治有太平之象、至于臨朝政理、運布精神、姑舉其所知之要者、臣伏見九卿衙門。各有典章。 祖宗以來。禮法具在。倘奉行事體未盡如法。此後乞敕大臣執奏。如不執奏。仍責令科道查紏。庶天工可亮矣。言官廼我 皇上耳目。耳不用則無聞、目不用則無見、矧天下至大、萬機理亂至微而聞見為最難者乎、此後乞敕言官封駁、諫諍紏彈、務在婉曲盡誠、 皇上審其言之未當者、曲為優容、言之既當。即令著實舉行。不至空言無補則天聰四達矣。至于四海萬姓、養之在守令、而綱維乎令者尤在守、教之在提學官、激揚而淬勵之在各撫按、此後乞 皇上敕下該部、務精擇廵撫、精擇提學郡守、敕下都察院、務精擇御史、不專擊摶、專務倡率養民教民之政、回道考覈、不以空文、如是而後天下之民、無有于不治、若夫進京員役。皆令辭朝之日。得言該處地方極大利病。科第出身者。限令奏聞一疏。著實有益。該部題覆、酌量賞之、縱無大益、不許空談搪塞、如是而後天下之事、無有于不聞、以此運布精神、庶幾風動雲流、 皇上不勞而治、是故保愛之法、運布之要、最為化機、 皇上留神加意、可以勵精、可以綱維、便殿之御、自茲有恒、天下之治、如運諸掌、上下交而泰道理、將與堯舜比隆矣、 ○乞開召田之法疏 【 西北召田】 臣等伏見 國家財賦、取辦東南、然東南民力竭矣、民之聚居者眾、不足以自供、官之誅求者急、將起而為盜、一遇水旱、減稅蠲租、而國計將不足焉、况邇來運道多艱、河患告急、舉六軍萬姓之命、日盻盻焉惟東南之轉輸是望、萬有不繼、則憂將在 宗社矣、臣等伏謂為今之計、除治河責餉、計取東南外、其在西北田賦亦最不可不加之意焉。夫西北地近畿甸。東南遠隔江淮。近則可備卒然之虞。遠則當防意外之患。今者西北之賦。不足以備卒然者。豈其地之不逮東南哉自古帝王井田仰給六軍萬姓皆西北地誠非地之不逮東南也惟東南多可耕之民。而西北虛可耕之地。今欲使民日加多。土地盡闢誠不可不開召田之法耳。伏乞敕下部院、嚴咨北直隸山東河南等處撫按、通行所屬凡有水利可通之處、治以江南水田之法、一切厚募江南之民教之。仍各備查田土丈量均賦。通計無主之田。及力不能種之田若干。商賈久居或樂土風募之開種誠為得宜責令該處有力流寓商賈一一量種各該畝數悉免賦役二年。又多方招撫流移。蠲其逋負。給與牛種。一切免租二年。若更有多餘田地。移文江南各省民眾處所。有貧窮荒歉。願徙某處者官府給引給費。責徙安插賑恤。一切免租三年。有卑微職官願住宦所者聽其受田有南方軍衛無田屯種者許調北衛營田凡此五者。無非欲召多餘之民。以實西北空虛之地。苟可計處。仍望當事者。及大小各官。俱各議擬奏聞。但西北守令。務安撫見在之民即可招未歸之眾此又所謂不召之召者。夫民苟召至。則北地漸實。財賦漸充。惟乞著為實政。不作空談。則西北東南國計民瘼。咸有所賴矣。 ○為重鎮危苦巳極懇乞申飭休養疏 【 休養遼東】 仰惟 國家定都幽燕。薊鎮固誠脊背。而遼東者實薊之右臂也。人之一身。緩急捍衛。皆臂所為。臂苟失守。脊背亦終不保。以薊鎮為慮者。可不以全遼為急乎。顧今之議遼者。或謂軍不足伍。急在於補軍。或謂三面受敵。急在練戰。殊不知遼未嘗一日而無虜。軍未嘗一日而忘戰。使廵撫總兵得人。則戰守可恃無恐。練戰之議。似非所以援遼之急矣。廼若補軍。則清勾視為故紙。而召募阻于重關。臣嘗目擊其地。見在者有苦楚難狀之情。未至者安望其有尺籍日增之盛。苟能保其見在之軍是即所謂不補之補遼之急。誠不專在補伍。而專在休養生息之為計也。葢遼之困窮極矣。自嘉靖三十八九年間、全遼歲歉、一望絕烟、丁壯死亡、十空八九、緣此尺籍徒存、城堡虗曠、膏腴之產、鞠為汙萊、城堡虗、戰守苦于無人、膏腴廢養贍苦于不給、由是父子兄弟。盡取充伍。而月支又不過二錢五分之糧臣昨經過。斗米二錢。一月之支。不彀數日之食。四望堡外。即連虜營。戍守按伏。舉皆菜色。荷戈枵腹。披甲可憐之狀。真有耳所不忍聞。目所不忍見者矣。臣書生也、亦無能為遠慮者、姑舉知見所及、有六事焉、刪去第六條一曰通海運、夫遼之有海運舊矣。金州旅順口直抵登州。一晝一夜。安行無阻。昔兵備劉九容謂遼東如物墜囊中出入無路。旅順外以聯絡遼地內為登州門戶誠要地也幸有旅順口一帶天造地設為遼門戶其開原西北有老米灣者。自三岔河通之。又舊時海運泊船處也。一自海運廢。而遼之咽喉命脉絕矣。歲稔粒米狼戾。既無貿易之期。歲凶坐致死亡。不過勺合之賑。今高平寧前一線內通。而三岔河口一舟可阻。萬一虜情叵測。則全遼固胡虜之釜中肉也。昨給事中鄭大經、亦疏稱虜苟提一旅以塞岔河、則運餉不接、遼陽坐斃、臣伏思海運一通。在凶年則遼得山東之粟以存活而山東得貴糴之利在稔歲山東得遼之粟以廣儲而全遼得貿易之利即或三岔戒嚴。一線路阻。又賴海運之舟素具。而咽喉之患可蘇。一舉而五利具焉。皆海運為之也顧前後建議、查據未清、以山東之民雖便而山東之官。則恒以譏察為慮。殊不知海運雖禁而遼海之私販私逃者未始不通苟使船隻有定籍。開洋有責限。商貨有定課。在船人數。兩岸有盤詰。查對相同。而金登泊船之處。各除設甲科官員掌之。嚴立法禁。又何必更以譏察為慮哉。伏乞敕下該部覆議、即行遼東撫按、及今設官議法巳定、縱不欲通行無阻、或每歲某季。許民一通。或遇遼東大熟荒歉之年。廵撫題請。只許官府一通。則遼之命脉可活。咽喉無阻。葢遼與山東原係一省海運開而山東之轉輸于遼者甚便惟布花折色悉照今見行事例。不必議改。國初布花由海運抵旅順。糧米由海運經登州。今山東憚布花本色之輸。多阻格海運之議。此必不可復者。若以海濤為辭。則金登路近。原非險途。縱有風濤。惟在駕船得人。造船有法。若以逃軍為辭。則臣愚譏察之議既詳。且寺卿陳天資曾考海商之出自遼者。給引于察院。掛號于苑馬。驗引有金州之守備。驗放有旅順之委官。抵登則有該府通判之驗。備倭都司之驗。法亦嚴密。逃軍豈能越渡。但患推諉成風任事者少道傍作舍。成之最難。而遼固萬無一濟矣。酌而行之。所以濟遼。亦所以廣山東之利。此誠遠圖、慎無謂儒生之言迂闊也、二曰重堤築、臣伏見鎮武西寧等堡。去虜不過數里。且往來道路。悉遼之東西咽喉也。往者王廵撫因虜騎時突。官民難通。廼開路河以阻胡騎。而近日魏廵撫沿河靠裏。復打路墻。無非防護道路。以通咽喉之意。但三四年來、口外水溢、夏秋之間、鎮武等處巨浸成川、地不可耕、人不樂戍、而守堡各官。日恐軍丁逃散。輒令人于路口要拏之。治以刑罪。此但可苟延旦夕。殊非久計。竊慮數堡宛在□中。亦終作無人之境而巳。咽喉之地。是尚可終守哉。臣嘗深思措處。以為咽喉之不可終守。非其地之不可存活也。特水之為患耳。苟其地可耕則其人樂戍往者鎮武等堡地方禾黍離離。且稱樂土。今水之為患。每由路河灌入。而路墻一帶。雖藉以防道路。實可資以捍水患者也。臣經過時。咸稱今歲之水最大。尚未盡沒路墻。然則路墻加堅加厚。水患必可防禦。昨臣備行親踏、非敢漫談。伏乞敕下該部、行令遼東廵撫、務于今歲冬春之間、多調軍士、修補路墻、令各分丈尺、如有倒塌、即每歲責伊名下補築、悉加設法堅高、或沙土大鬆、如何設法堅久、或多打木椿、遍植榆柳、責限能幹官員督成、并動支無礙銀兩、勞賞軍役、如果一年無水、可為永賴、有勞大小官員、年終並許疏聞量賞、如是、則堤築必固、水患必防、地將可耕、人將樂戍、然後踏鎮武一帶各該六十里內。了無一堡處所。各瞰中增築一堡二堡。仍調各軍守之。必如是而後東西可通。咽喉不患于不守也。三曰責開種、臣伏見遼東一鎮。惟金復海葢安樂自在等州。遼陽城郭等處。人烟稍聚。其他處地方。皆一望無人。遍地草莽。是遼東有可耕之地。而每患無可耕之人也。昨李御史題請寺道各官。給與屯田敕書。亦臣愚積久之慮。但各官各守地方。苟不責限有法。則稠密之鄉。稍稍開種。虗曠之地。竟鮮耕鋤。况以責委管屯守堡等官。又不過虗應故事而巳。遼尚何賴哉。伏乞敕下該部、行令遼東撫按、轉行寺道官員、凡所屬人烟稀寡者。備查屬下委有荒蕪。及力不能種之田若干。即移文於稠密處所召種。凡所屬人稍稠密者。備訪殷富有力之家。不拘廢閑將官商賈人戶。堪以額外受田若于。即責令于就近稀寡處所。或分佃僕。或瞻窮軍開種。悉免其稅三年。該寺道官文移交互。務各躬親踏看。設法措處。不得憑信所屬軍官虗文搪塞。一年之內。將查處開種數目。互呈撫按訪實奏聞。該部考其殿最、咨行吏部、以備黜陟、如各該寺道、應委文職屬官、查訪踏看、除見在通州知州等官、許均平分委外、若果委用不敷、許申呈撫按、奏請吏部除選甲科數員補之、但得各官措處有方。地少閑曠。使軍無米珠之恨、則遼無坐斃之憂。誠切務也。四曰處收歛、遼之卒伍、空虗甚矣、廼見在孑遺之卒。率每月為虜所殲、是以軍丁日少、村屯荒廢、議者有見于此、故嚴收歛不謹之刑、設法建置、不一而足、而村屯之軍。竟苦于不肯收歛。拘之就堡。如就桎梏者然。於是守堡管屯。乘機索賄。凡軍丁欲不收歛者。亦咸樂以賄遺之。蓋寧為虜所殲不為收歛所苦豈無故哉只緣收歛之堡大遠。訓諭之術不明。且一經收歛。多失其所。無惑乎非人情之所樂也。伏乞敕下該部、行令撫按轉行寺道各官、並宜預處、各該躬親相度、凡各村屯。就其近處。創立堡臺。俱在二十里內。臣每見遼東築堡。各軍不給工食。而工又刻期限完。是以堡多不固。虜來莫守。今誠宜寬其時月。責其堅完。若工役多苦。量加犒賞。至于先期訓諭。務使知虜來必殺之慘。報至樂從。先期經畫。務令每家各就收歛。堡內各葢草房以俟。不令男婦雜處。堡危則共趨墩臺。可避緩急。凡軍官有受賄賣放收歛者。撫按嚴立重刑。題請處治。此皆所謂處收歛之法。惟官司重為留意。將無不可歛之家。無不保全之地。所謂休養生息者葢匪細矣。五曰厚困卒、臣伏見遼東接壤虜巢。更無邊險。而寧遠前屯一帶。尤號虜衝。是以錦義西南山海東北凡城堡。各軍一一合家充伍。既無暇耕之人。零賊常擾。又無樂耕之地。此皆所謂困苦士卒。誠不可不稍為優恤者也。近者給事中鄭大經、題請鎮武西平等堡軍士月糧。既例止二錢五分。應給本色半年。特以鎮武各軍困苦巳極。誠優恤之不容緩耳。今寧遠前屯一帶。咽喉關係。同于鎮武。而軍士困苦諸狀。尤不下鎮武。各軍。仍乞敕下該部、行令廵撫、查將寧前一路要害處所、悉照鎮武等堡題覆事例、凡月糧皆給本色半年、而鹽糧儲積、多貯困苦各軍堡內、廼若哨報夜不收困苦既深、關係尤重、除近日議加優恤外、更乞立為賞格。凡有哨探得實。先期不爽。裨虜來得預防禦之計者。悉與首功同賞如是則困卒樂為見用。可以得虜情。可以守危險。沿邊皆然。在遼尤急。誠今日之遠圖也。凡此五者、悉出書生淺愚、固非安遼遠略、惟 皇上敕當事者、重加之意、則蒭見亦足以資聖採、邇言實可以彰廟謨矣、 ○懇乞聖明嚴揀宮僚近侍預養皇儲以光昭燕翼事 【 揀擇宮僚】 是穆廟時疏 臣聞古語有言、養太子不可以不慎也、 皇上俯從禮部冊立之請、將正東宮、太子儲位、臣民懽忭、臣伏謂立固不可以不蚤、養尤不可以不預、葢我 皇上篤愛皇儲、此聖帝明王極盛之德、中外傳誦、所謂養之者實愛之之情所必至也、養之之法無他、在得正人以輔導之耳、人情愛子。莫重于愛其子之賢。尤莫先于愛其子之壽。自古皆然、今皇儲年正幼冲、頴異之德性漸開、而方長之精神未艾、是必養得其人、則精神不為外物所誘、有以培壽命之源、德性不為聞見所遷、有以作賢聖之本、輔導之任、關係如是、 皇上可不嚴敕內外務擇正人以?之也哉外而宮僚。所以備講讀之官。此事尤□為関係內而近侍。所以供伴讀之用。皆所謂東宮之輔導者。昔三代帝王之養東宮也。雖幼在襁褓之中。即選擇天下之端士。孝弟博聞有道術者。衛翼之。逐去邪人。聞見皆正。是以三代帝王。多壽多賢而周公之輔成王。抗世子法于伯禽。遂俾成王為成周之令主。今者宮僚之任雖遲。而儲材之選宜素。伏乞 皇上諭令輔臣。此又視政府何如耳將翰林院館閣諸臣之中。必備訪德行賢明之士。倘有不足則嚴選新科。徵聘隱逸。期在拔得數人。選極天下。先期列名上請。以備除補官僚。但臣切慮宮僚之任尚遲獨近侍之用至速一舉冊立。伴讀即隨要必選得其人。廼令習巳蚤成。化由漸入。復擇宮僚轉導、庶幾儲養日完。昔日 孝宗敬皇帝在儲宮也。天下萬世咸推本儲官之賢。亦孰可忘輔導之自。葢我 敬皇帝之令德。實東宮內臣覃吉。能朝夕輔導以翊成者也。 敬皇帝年甫六歲。即在儲位。與今皇儲幼冲正同。考其初立也。日得典璽局郎內臣覃吉者為之輔導。吉之為人。識大體。通書史。溫雅誠篤。議論方正。大學中庸論語諸書。皆以口授東宮。動作舉止。悉導以正。暇則開說五府六部及天下民情農桑軍務與夫堯舜都俞吁咈典故。每樂言之。常曰。吾豈望富貴。但得東宮有賢主足矣。純皇帝賜東宮莊田。吉備曉東宮以辭不必受。曰。天下山河。昔主家所有。何以莊為。徒勞民傷財。為左右利耳。竟辭之。東宮常隨老伴念高麗經。而吉適至。界宮駭曰。老伴來矣。即以孝經自携。吉跪曰。茲得無念經乎。曰否。讀孝經耳。東宮、出講。必使左右迎請講官。講畢則語講官云。先生喫茶。局丞內臣張瑞不以為然。吉曰。尊師重傅。理當如此。凡此皆覃吉之所以輔翼 敬皇者。人知 敬皇之德位名壽。本之東官者為萬世所瞻。亦孰不知覃吉之輔導贊襄。書之史冊者。為萬年所譽。廼今內臣之中。若大若小。可以選伴東宮者。豈無如覃吉之賢寓于其間乎伏乞 皇上際今揀選東宮伴讀之日。嚴敕司禮監掌印。會同老成管事者。務細訪各該應選內臣性行。拔得忠正博聞。宛有如覃吉者數人。其智巧逄迎。性氣乖方。皆不可用。設于中倘有用賄營求。各置私人者。許內外諸臣。凡有所知。指名參奏。如是、則在內伴讀。既先資保護之忠。在外宮僚。日可施啟沃之力。此誠我 皇上愛養皇儲之第一義。而古先帝王之以燕翼子者莫是過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魏敬吾文集二(疏) 魏時亮 ◆疏 題為聖明加意虜防恭陳大計一十八議疏 題為懇定保民裕國之謨加意運治養德之要疏 題為摘陳安攘要議以裨睿採疏 為勳裔失教緩急乏人乞賜申飭舊制務敦預養以責成世臣報效疏 ○題為聖明加意虜防恭陳大計一十八議疏 【 虜防】 欽惟 皇上登極首歲、而黠虜東西深入、掠縣破州荼毒生靈之慘、昔所未有、仰蒙聖明加意、特諭內閣令文武羣臣詳議防虜之計誠轉弱為強之會、千載一時、臣雖至愚、敢不罄其一得、仰裨睿採、竊惟前代防虜之議亦多矣、然止于防邊巳也、我 國家定都幽燕、密邇虜穴、宗社宸居甚重、則防之者應得必勝之算而議之者當責必効之功、况今虜勢甚強、邊防甚廢前之失事無及、後之伏禍可憂、使復若宋人守忠厚而乏廟謨、議論多而成功少、則靖康之禍、殷監昭然、是故懷報主之思者、務被肝靖獻、而所議必責其可行、任當國之責者、務忘身永圖、而所行必責其可効、是以臣等不及敷布文辭、惟在直陳事體、以仰荅 皇上著實詳議之諭、乞 皇上一一垂聽之臣等伏聞兵法有曰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又曰多算勝、少算不勝、况無算乎、今者虜勢猖狂、來不能禦、去不能追任其得志、莫與為較、我中國之失算亦久矣、日積月累、漫不講求、至使邊邑之勢、有如厝火積薪、都城之勢、有如處堂燕雀、當此極壞之餘、使更不深求必勝之算、筮臍何及哉、是以防虜之計、在先定勝算、而定勝算之議有六、一曰去常套以選練必戰之兵將、事事拘常套安得不至積弱乎邊備其一也臣等伏見 國家積弱病在常套相拘稍有振刷惟恐罪至。殊不知邊事之振與不振。國勢之保與不保。恒係之此。而尚拘常套。可謂之有人乎。兵為虗伍。將為備員。上下相蒙。言之流涕。姑舉其大者嘉靖末年虜數大入故有守墻擺邊之事勞費無益莫甚于此也如薊鎮常套在于守墻宣大以西常套在于擺邊。廼今據墻而墻不能守擺邊而邊不能守常套之僨事可知矣伏乞敕下兵部、嚴行各邊、痛鑒今日積弱、痛去巳往常套、如薊鎮宣大等處。即合守墻擺邊之卒。量除墩堡瞭哨者。餘皆聚為數營。總歸各將。在薊鎮分劄十路。并宣大等處。各該分劄要害。夫兵既聚矣。則痛去老弱抵數之常套。務精選之。既選矣。則痛去漫無紀律之常套。務精練之。故古者名將領兵不過數萬而摶戰轉鬪橫行天下者以其兵之皆聚皆練而所領最精故也兵貴精不貴多。古今明訓。昨義院口之潰墻。特始于一卒之先。深得兵勢走兵之瑕者最為堅累又豈可貴多。而不惟精之擇乎。誠使盡去常套。聚合皆精。則邊境千里。摶戰轉鬪。何患哉。至于偏裨千把。最為勇敢之倡。亦皆務去常套。汰其不堪練戰者。精選補換。務使將為敢戰之將。兵為敢戰之兵。而常套悉去焉二曰、定更番以嚴責信地之應援、臣等伏見拘常套者。謂擺邊守墻之卒。皆令聚而選練。意者沿邊路遠。應援不及。防守不周。臣伏謂常套泥此是以失算積弱可憂咸坐此耳葢使擺邊守墻之卒。果素練也。猶懼勢分力弱。不堪應援。今擺守將士。真孔子所謂不教民戰。是為棄之。若既聚而選練。自可責其防守。責其應援。葢凡沿邊地方。應分屬某將某營防禦者。果有應防路口。即責本營月輪選練之兵一枝駐劄。次月仍輪一枝。若路口大寬。嚴限烽火哨報不爽。即責月輪駐劄之兵防禦。如是則在營選練之時什九。而在外駐劄之時什一。庶四時訓練。兵力常聚。而兵氣常充。一將之心。時通于偏裨。一將之令。時達于三軍。而各兵。而裨將。亦未有不諳營伍習紀律者。但宜嚴責必死信地。自某處至某界屬某營防守。自某處至某界屬某將策應。凡有大警。合營齊赴。若只零賊。如前所議。月輪分駐者禦之。庶合散有法。而防守策應有機。非若往時之守者不固。而援者必敗焉。三曰、體瞭哨、固邊墻、以休士力、臣等嘗聞瞭哨不精。則賊至難以卒應邊墻不固。則零騎亦能撓我。尤非以逸待勞。以飽待饑之策也。遠哨之卒。百死一生。瞭望之卒。賊去始報。葢卒之貪生。甚于貪利。而畏賊甚于畏刑。宣大墩臺動皆賊去舉火誠以我之應援無及而賊之攻殺墩軍可畏耳今欲體之于瞭望者。遲報即刑。聞報即赴于遠哨者。厚其勸賞。同于首功。一一皆加豐廩糧。倍于軍眾。廼若邊墻者薊鎮之險也。徒恃墻而不知練□固為失機使廢墻而不以時修亦為棄險。今誠聚兵選練。除選其堪練屬戰兵營者。毫無工役外。其不堪練之兵。立為守城一營。皆令修墻。又責令近邊州縣。各籍數百家。抽其丁壯以為修墻人戶。免其一應差役。許其開墾邊地。所修之墻。各分定界。合此二者。則墻以時修。而險可不廢焉。體瞭哨必探報以時。修墻險必防守有據。庶幾墻可以阻零騎。報可以便策應。正欲養我兵力為一戰之用耳而我兵非大舉策應之時咸得藏蓄鋒銳而習其教練之紀律矣四曰厚優恤蘇積困以振士氣、訪得各邊軍士窮苦難言。而裨將小官。俸廩皆薄。為兵者或力疲于工役。糧盡于扣留。為將者或俸竭于撫夷。廩輸于供上。是以官不免于剝軍。軍不足以存活。如是則將心解體。士氣久衰。所謂不戰自斃。而欲望其可裨于戰也。不亦難哉。今並宜責在廵撫。凡練戰千把。各官設法措處奏請。常俸之外。厚加廩糧。仍視勤惰以重勸懲。倘有費辦。並行查革。至于練戰軍士。禁其科派月糧。以時救其疾苦。力役盡免。燛匹為之選給。器甲為之繕修。一一時加激勸。務使士心常奮。士氣常充。庶可望練則必精而戰則必勝焉。五曰、酌營制而尚火攻、訪得各邊禦虜。惟資馬鬪。各兵臨陣。惟尚弓矢。夫馬固夷。虜之所習。而射尤胡騎之所長。是以虜來一矢不敢交。虜去一步不敢躡咸職此之故耳。今誠酌定營制。凡一營之內。務有車兵以列營。有步兵以站伏。有馬兵以追突。馬兵之制舊矣。車之制則宜輕舉疾隨。一鼓列營。四面環衛。步之制。則宜隨馬逐殺。急則站定。遠則設伏。相錯互倚。嚴敕舉行。而縱橫變化。在各將焉。所謂有制之兵葢如此。但車步馬鬪。均宜熟練火器。葢弓矢之利在胡虜。而戈戟之勢難遠攻。其為我中國之長技。而胡虜之量畏者。僅火器也。一位炮與獨火飛炮。重而難舉。發而莫繼。惟夾把鎗與火器之便者。可以隨帶。急則充挺刃之擊緩則足屢發之用。凡戰兵一營。若馬步車兵。均宜以此教之每隊班伍層列。教以□一而五。迭發至五。而一者復得藥可發矣。臣昨廵視京營。見營軍稍稍習此。全未精熟。及備詢邊將。猶謂邊軍火器不如營軍。則邊軍之不習火器可知也近過遼東。問以火器。皆云不知。及臣勸以火攻。故用車戰取捷。今各邊舍此長技不練。而惟他議之圖。非善算矣。營制定而火器練習。此臣之所惓惓也。六曰備城堡以防深入、臣等近見北虜破城。既得城中之利則破城之慾。方未饜也。虜入西山七日。方搶汾州則深入之志方無已也。京城密邇。良可痛心。畿輔遠近。皆當深備。况薊鎮去京以北。鄉村率無墩堡。而各邊小州小縣。城郭多不堅元。伏乞嚴敕該部、行令撫按、于近邊十日之內、各城並加修緝、鄉村民居密處嚴限增築墩堡、若工難驟集、則要害先舉、歲修一歲無不堅完之城、歲築一歲、無不築堡之鄉、並宜責限有法、務使官民皆勸焉、至于各州堡應援責在各將信地之內其守城守堡務宜不分選練兵力責在守令嚴詰奸細外。通將本城本堡。抽其丁壯者。教以人自為守。家自為備。共鑒石州之慘。悉諳保城之律。而火器矢石並熟。馬步並長。夫城堡能守。則賊之攻。可計日以待援。此今之最急而不可視為緩圖也、凡此六者、均所謂定必勝之算、要在任人以責成之耳、臣等又曰、防虜之計、貴嚴責成、而嚴則責成之議有七、一曰重主將之權臣聞主將不固守。律有常刑。夫將之能固守者。要非主將一人力也。必其偏裨足用士卒足用。投之所向。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然。由是以戰則勝。而後以守則固。夫三軍之士統于偏裨。而偏裨之生殺予奪。聽于他人則主將雖欲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不可得責主將以固守。而不重主將之事權。是將惟束手待罪。國無一將可用。國與將俱受其弊矣伏乞敕下兵部明定法令、以後務重將權、如一鎮失事。該鎮總兵。罪在不赦。則平日必舉一鎮之副參遊守提調等官。在總兵皆得以予奪之。而臨陣皆得以生殺之。如一營一方失事。該營副參遊守提調凡統兵一枝者罪在不赦。則平日必舉一營之中軍千把等官。在本將皆得以予奪之而臨陣皆得以生殺之。其平日之予奪也。備開賢否。并應換應代者送于總督。若總督訪得開送名內。或有不堪補換之員。仍發下責伊再舉。並為奏請施行。其臨陣之生殺。除臨陣退縮軍士聽本將即斬以殉外。若有退縮偏裨等官。亦悉聽本將初番傳令。如李光弼欲取僕固懷恩之首。且令轉戰一番。若再退縮即取其首以殉凡此皆勝敗在于呼吸而不待擬議奏聞皆所謂重事權之要務也其二曰慎主將之選伏見總副參遊獨領一營練戰者。皆稱主將。其于所轄。在平日皆得予奪。而臨陣皆得生殺。其權重矣。其選可不慎乎。伏乞敕下兵部。務以將才為意搜羅鑒別盡乎天下。宜大宜小。悉在胸中。備查察閒緣事在獄將官、凡有智勇、且年力尚強者、皆得題請召集、仍通行京邊省直撫按、限令各舉將才、更不限下位貧賤、並許起送到部、以治兵試人才之能否此子瞻之論也皆當試以治兵。通發下京營補車戰等營營將。看其教練能否。委有能者。京營總協科道。每季各行題奏或揭送兵部。漸發各邊管營。而各邊大將參遊以下。該部備訪委有不職者、在大將則詢之總督。裨將詢之各營令每季揭開送部。再加訪實奏請更調。如是則主將之選。無不加慎苟得其人。而奇正戰守。皆其能事。此方今切務也其三曰明廵撫之責、夫廵撫以撫為名雖各有地方之責但各邊廵撫。稍與內地不同葢內地無大將擁兵。地方小警實皆廵撫之事。至于各邊則大將握符。兵馬森列。戰守防禦。宜其專任。而廵撫只靠標兵。其責任之不明亦甚矣。夫總督兼領數鎮宜多責其調遣應援。多靠摽兵。實有轄制犄角之意總兵各將則專責以一鎮戰守。而廵撫摽兵。只似倡勇為事者也。伏乞敕下兵部、申明廵撫之責、凡一鎮之內。軍餉馬匹器甲。與夫厚恤激勸練戰之兵。及分信地。體瞭哨。固邊墻。優將士。備城堡。皆其專責俱如臣疏所言、一一開載敕書、責之無事。則在外料理。與大將同心。有事則居中籌贊。與大將共力。凡大將各將之兵。即廵撫之兵而一鎮軍器糧餉城堡拊循等事。皆廵撫之事。苟有功罪。並與各將論量處分。庶廵撫之責任。不專于摽下。而專于一鎮之拊循。各將之營伍。不患無拊循。而惟患出戰之不勝。是在今日必明法以責成之。而武事無不振矣。四曰、寬繩墨之誅夫古者大將成功、許以便宜、務寬繩墨、今每事務從中制而不獲便宜。臣所謂重其事權。責其選練。皆便宜中一二。苟繩墨不寬雖有良將。畏罪搪塞。以其國與敵耳。伏乞敕下兵部、務責各邊主將共為必勝久安之圖、不為目前免罪之計、凡到任一年內者、縱有事體被劾、若非失事、不得革任、至于有能之將、果著實合兵選練。堪以取勝。尤不得以小廉曲謹責之惟不幸地方失事。務審其失事大小。并查到任久近遞減刑罪。不得槩施。其中情有可原。而智勇且可用者並許立功贖罪。不復監禁。一一題奉欽依事體施行此皆所謂寬繩墨之誅。而將必思奮。無乏才之歎矣五曰、擇賢科老練之官、嘗聞太平之功。非一士之略而邊防之務。尤非一將之所能成功也。以共守地方則有州守縣令。以總司風紀則有廵按廵關廼今選法重腹裏。輕邊方。沿邊州縣皆選舉監歲貢老朽之輩。殊非良法。選司為人擇官此弊今且益甚葢邊邑封疆守土最重萬一望風而靡即宗社神京之慮也重邊邑實重神京。最宜慎擇。而都察院點差舊例。定以新任廵邊。亦似當酌議者。伏乞敕下部院、備查沿邊州縣通選甲科於甲科中。且慎擇廉明才幹者任之凡有陞擢並先儘沿邊守令。而沿邊僻小最下州縣與腹裏中等者同擢若都察院點差。在南北京畿提學等大差。俱在京畿腹內。倘念各邊關係實重。乞將見任者任滿序遷外。此後以提學等差例與各省同差而更定各邊廵按廵關為大差。務選老練才望之臣。廵歷既滿並以京堂遷序。或超擢該鎮廵撫誠使守令得賢科之選、而風紀皆老練之才、邊防諸務、未有不振起而維新者矣、六曰久總督鎮廵之任、切惟鎮守係一鎮之安危、廵撫參一鎮之機務、而總督又兼統各鎮之兵權、此三臣者眾之死生、國之存亡咸係焉誠不可不重者也。夫三臣選得其人、若使席不暇煖、莫展其運布之才、選不得人、若使朝更夕改、實遂其藏拙之計、朝廷選用人才、邊防為重、即欲加恩資序、亦不必以改任別選為勸也伏乞敕下該部、凡各邊總督鎮廵定議、九年之內、不許陞轉、有陞轉者、該科參奏、仍並許諸人直言但 主上恩待、務宜加優而後憂苦邊臣、樂于久任今後凡各邊總督鎮廵考滿、視京腹大臣。加恩一等總督漸由尚書、即加宮保、廵撫四品、例得廕子、而鎮守並加世功、朝廷更用不測之恩、凡有緩急題請特賜獎激、有警得功、並照先年題淮事例世襲、古今久任成功。而邊防最宜專責。此最不可不俯從末議者也。七曰、設行邊重托之臣、夫各邊兵威不振、將才難得、使虜得深入極慘、漸為宗社憂者、臣嘗細思拔本塞源之故。由邊事每從中制。而邊情不得上通。此必敗之道也。夫由中制而不得上通。其道固誠取敗。若任其所為而無以制之。任其陳請而槩曰通之。則情偽微曖益又莫可窮詰亦終歸于敗矣天下之敗。大不可救者。在無人以身任其責。如無機之弩。無柁之舟。然君總萬機。相理百官。兵部兵務。盡轄天下而各邊重責。今在內更無與同患難者。如是則其情曷通。其敗安救。其事安得而不由中制也哉總督鎮廵。于無事則月有打探消息之人在京。以窺伺乎時好。于有時事則日走搪塞遮飾之馬來京。以粉飾其功罪。緣功罪輕重在朝廷不在邊鎮故精神注向如此耳無非因事由中制而情偽不得上通故耳在往時震于其鄰。尚當計慮。而今巳災在剝膚。可不痛思救藥矣乎。今誠欲救而挽之。其後俺荅款貢高文襄特建議每歲以大臣行邊核八事苟非以邊防大事。輪差重臣。使上得告君。中得語六部。而人才餉甲。聽其責成。遠得歷九邊而兵將虗實。任其畢覽。則時事必不可為矣。夫責在一身。其操心集議也必詳。外歷九邊。其情偽微曖也必達。既無中制。而無有不制。既非求通。而無有不通。臣之所陳。一十八事。此最為本源要論。顧議事者憚重任之難創。懼重責之難勝。惟務因循。不思國計。臣請有以折之。查得先朝以邊事大急。命重臣楊一清晉大學士職銜總理邊務。而嘉靖年間。亦以閣老重臣行邊。唐裴度以宰相成淮蔡之功。宋蘇軾亦請專置屬國。不擾中書。在中書職任惟清。在屬國專任邊寄。于以撫遼夏之二虜焉。伏乞敕下定議、特舉才望最著、起用久孚者、或軍務素諳、戰陣久經者、大臣一員、晉以武英殿大學士職銜、或兵部尚書兼東閣學士、使之遍歷重鎮諸邊、遍見諸將、先備訪大小將才、備行合兵練戰諸務、與臣愚所疏、及邊防一應事宜、一切提其大綱、分其要領節目。責各邊總督鎮廵、務懷永圖。無取速效、著實為防虜保邦之計、仰荅聖心、此為防虜長策、社稷至計、乞毋以浮議阻之、以少紓今日之急、 慰 九廟在天之靈、不然今日之議、亦托之空言巳也、凡此七者、皆所謂嚴責成以濟國事、然時事之壞極矣、京邊防虜甚有錮疾、計當蚤瘳、而瘳錮疾之議有五、一曰處願戰之士、以作京營、伏見京營之制。非虗設炫武為也。京營素練。則內可以鎮危邊外可以襄虜患况邊事孔棘。甚非昔日之邊。而弛弱不振之京營。又豈可復如昔日之不振也哉今日營軍、僅堪擺列、一驅之戰、則必卻走、一加之法、則必鼓譟、其故何哉強之而非其所欲則非制、令之而非其所畏則非威恤之而非其所懷則非惠、今欲振作京營。使必可用非有制有威有惠則不可何以言制。夫京營雖車戰城備不同除車兵城守勿論。即戰兵諸卒。皆非願戰士也。不過充隊伍冐糧餉為糊口計耳夫軍以虗應官以虗縻復設法以虗練之誠非有制。乞敕兵部嚴行總協、將戰兵十營于明春開操之日、行各將官一一問其委果願戰立功者、各自報名、另為數營、悉皆自心所欲、不許虛應、於是嚴明法令。嚴明分數。勤以戰將練之。有不如令者割耳。又必厚其月糧。倍于各軍。時以不測之賞激之。有善練戰者加給。如是則願戰之士懷惠畏威。一年之外。然後如臣亮昨歲所題練膽之議將數營輪作數次。特選京營一將。領赴薊邊經戰。若騷擾連坐重究。若有功一體陞賞俱限防秋畢日回營。夫願戰數營。既係自心所欲。則赴邊練膽皆所樂從。加以統馭得宜威惠服習。在當事者不必更以鼓譟怯懦為慮而不肯議行矣倘慮月糧加倍多費米廩務責京營科道官。將各營軍士。不時嚴汰老弱回衛。又時汰不堪練戰者。發入城守等營減其外加口糧。夫減老弱不堪練戰之糧。以優願戰數營之卒。國不加費而營卒日精。誠為兩利。京營腹心之疾。庶可漸瘳。體國者要不可以虗文坐視之也二曰採總督之議以易入衛夫入衛之兵。士疲馬瘠苦于遠路異鄉。困于疾苦工役。在各邊既日耗其強勇而薊鎮實無賴于擇衛况日費口糧。歲縻百萬。 國家坐受其困。各邊坐待其斃此莫大之錮疾也。恭逢 皇上新政、議入衛者甚多、顧思所以去之。必思所以處之昨見總督劉燾揭帖、議稱求兵于兵。其處分頗詳。而議論似有可據。况劉燾素心不念全邊。□其特議一鎮愈見處置得宜惟護薊鎮者今其揭開措處必可採也。伏乞敕下兵部、行令新任總督務採劉燾之議、酌去入衛之兵、此關係 國家甚大、關係各邊甚重入衛去而薊兵益思所以精練以戒不虞則關係薊鎮尤匪細也三曰勵邊威以杜要撫、臣等切惟屬夷之為邊患久矣。而邊鎮坐受撫夷之害。亦巳極矣。撫夷之費。將官每令屬夷引我軍士出邊。砍取邊外大木以入。然後將賣木之價。凑足撫夷之用。臣切慮不但邊木日盡。邊騎直衝。堂堂中國。資木價以撫夷。其體亦甚褻矣。今誠驟不能巳。獨念討賞之夷。羣聚入邊。邊將費酒食廩肉以供之。數千之夷。一日無賞。則日費數千之供給。而邊將但畏激變。以開邊釁。於是重剝軍士。供其酒廩。真所謂削子女之肉。以充狼虎之枵腹也。况胡虜嚮導。皆係屬夷。入則共搶。出則分利。雖割肉以飼之何益乎。伏乞敕下兵部、行令各邊、務以練兵蓄威為急務、而以撫賞為權宜、縱今兵威未振威不可褻、除效順屬夷、照例撫賞、一遇叩關當即措處、可省供應煩費外、其素稱鷔侮屬夷。務宜閉關拒絕甚則淬兵勒馬以嚮之。務在乘機搗巢奮揚武氣。然後示以恩信。如近日撲殺參將之屬夷定宜蓄威以待、無事姑息、仰辱聖朝焉、待向後邊兵精練、武備日充、然後可殲則殲、可絕則絕、悉聽邊臣詳酌奏聞、葢屬夷絕之、尤足以存威省費、而撫之不免于褒惠剝軍。所謂勵邊威以杜要撫。此瘳錮疾之三議也。四曰密誘賞以歸逃叛、臣聞大同邊外。無時無虜而大同各堡納虜月錢。凡有月錢違限者。虜即行票催取。未委虗的果爾則大同土地人民半為胡虜囊中物矣此豈虜之所為哉。葢邊境人民擄掠。逃入虜境者不可數計。沿邊皆然。大同尤甚論及此事鑑川之功誠不可泯側聞大小板升地方皆為中國人民。比屋而居。耕田而食。其雄桀者即為頭領以統之。而總隸于虜故月錢行票悉其所為此皆中外諱言。邊臣所不敢言者。言及至此。大可痛心深慮也。伏乞敕下兵部、密行各邊各細心設法措處、百為哨探、或遣善事者。並皆詐逃其地。俾與逃叛人民雜處。務誘結叛民魁桀者。伺虜可乘。則磔取以獻功。虜不可乘。則盡約叛民願歸之眾以受賞。或叛民地方并胡虜巢穴有可陰擊。則設伏掩殺以振威武。使叛眾畏威來歸。或虜與叛民交結巳固。尤宜遣最熟間諜乘隙。密間虜心。使之多殺逃叛激其歸志葢虜地既多中國之民。則胡虜漸貪中國之娛。而中國靡有息肩之望。此錮疾之大可深慮。所當亟瘳者也。五曰、集親兵以鎮驕肆伏見京邊省直各兵。雖疲弱不堪用戰。然皆聽調遣。聽操練惟將所命。未有驕蹇桀肆。甚難制馭。如大同之兵者也。告增月糧折色。則任其所求。官司下營操演。則炮響不至小不如意。鼓譟嘵然、夫大同密邇叵測之虜。而其兵復有尾大不掉之憂。是近之患在大同。遠之患在京國。似此錮疾。急當療治。臣嘗深思其計。非得善將者握親兵以彈壓之。必不能制。伏乞敕下兵部凡推用調補大同一鎮總副參遊將官、務遴選善馭之才、必責其身帶素練家丁百十。以為親兵。並厚養鋒銳之氣。以彈壓各兵驍桀之心。既資彈壓威在不言然後將本鎮各兵。一一明其分數。離其隊伍。伍有伍長。隊有隊長。哨有哨長。務善馭其長。以消其漫。又更申明號令。申明賞罰。申明威信。善處而默化之。夫心既彈壓、令復嚴明。積久之疾。自將漸愈。苟復以委靡之惠乘之。則惠褻而威益不振。將無有痊復之期矣。凡此五者、皆所謂瘳錮疾以除積弱、幸當事者一加之意焉、勝算得則後日之伏禍可消、錮疾瘳則 國家之神氣可振、總惟在得人任使、嚴切責成、而行邊重臣之選尤為任人首務、不然、則責成雖切、而受任者竟踵舊風、議處雖詳、而奉行者必仍虗套、事由中制、而情匪上通、錮疾終不可瘳、勝算終不可獲、虜防終不可固宗社終不可安、我 皇上之聖心聖諭、亦終不能仰荅于萬一矣、詩曰多將熇熇、不可救藥、今者目前之患巳多、累卵之危具見、惟在聖明勵精定志為本、而責成臣下為要、一一從實舉行、邊防幸甚、 ○題為懇定保民裕國之謨加意運治養德之要疏 【 保民裕國】 以下諸疏公為內臺時所上起自 神廟十四年 臣伏讀書曰、予弗克俾厥后為堯舜、其心愧恥、若撻于市、一夫不獲、時予之辜、今 皇上天篤堯舜之資、凡大小臣工、共有堯舜君民之責者、而可不思一竭其芹曝也哉、伏考堯舜之治、惟存心于天下、加意于窮民、一民饑、曰我饑之也、一民之不得其所、曰我陷之也、當此民窮國匱之時、是以臣不揣迂陋、敬陳敕定保民裕國之謨者有五、刪去第三條載稽堯舜之君臣、都俞吁咈、常聚一堂、堯舜之聖德、欽明濬哲、光被四表、是以臣不揆愚昧、復陳加意運治養德之要者有二、伏乞皇上留神省覽、一賜施行、四海有得所之安、國計有豐亨之漸、宗社隆泰治之機、聖德裕培養之助矣、臣愚未敢擅便、開坐謹題請 旨、 計開 一曰嚴積儲以固邦本、臣聞民為邦本、語曰王者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又曰積儲者天下之大命、國無三年之積、國非其國、饑寒切身、雖慈母不能保其子、而君安能有其民乎、廼今為民積儲。最要于積穀之法。何各府州縣之積、率多文具、在籍者僅屬空名、在倉者徒號虗數、上官縱有查盤、有司臨期搪塞、一遇凶荒、賑給無措、始或議借議糴、萬口嗷嗷、勺合無濟、惟饑瘠流散以死而巳伏乞嚴敕各該撫按、凡所屬一應紙罰、除照例八分收銀。以備解額公用外其二分務令收穀入預備倉。凡各府州縣原定有積穀分數者。俱限措處足數。未有定數。及原數太少者。酌定量加。原無屯積倉廒。許令創建。原係窮僻難處縣分、該道府多方措置。呈請撫按加添。仍依道里遠近。聽各撫按先報依准通行。限三年內將所屬積穀事宜。完銷勘合。有不完銷者。該科定行查參。其守令有仍前文具者。撫按定宜論斥。即分數不足。亦宜降責無貸。務令有司。處處留意貯積。而民命可恃以無恐矣。伏乞聖裁、 二曰廣倉蓄以便活濟、昔宋賢臣朱熹因本鄉五夫里歲饑、特借官穀賑貸、後即所收穀本、立為社倉、設法歛散、一鄉有賴、遇災歉民不逃亡。遇流賊且資保聚。復建議於朝。通行各路。凡各賢守令。率依法建置。以活小民。各賢士友。並望風創樹。以濟鄉社。近日山東費縣最稱窮疲。知縣楊杲。一吏員出身耳。作縣數年。計令蓄積遍野。立社倉法以官民不擾為便小民自收自散臣本省新城縣。原無社倉。賢儒鄧元錫、未中式時。僅一秀才耳。捐穀設法遍分各鄉。為義倉法。俾各鄉父老豪傑歛散自如。隨社立倉所以優于贅聚葢鄉有倉蓄飢歉賑給既無背負之勞老弱就食可濟旦夕之急廼今飢民待賑于城郭匍匐而往。率餓死于中途。背負而歸。輒使費其多半。或抑退于里胥。或阻斥于隸卒。飢者未必賑。賑者未必遍。徒厪聖明浩蕩之恩。而莫濟溝壑展轉之速也臣細思欲便于活濟小民。只有廣立社倉一法。伏乞敕下戶部議允、省直撫按、嚴行州縣許立社倉、凡州縣各鄉社有倡義士夫豪傑。並許于本鄉捐歛穀本立倉蓄散。諸凡歛散取息。歲歉減收之法。一一查朱熹巳試之規。倘該處無倡義者。即限該里社條議呈請于上。無議請者。正官自為踏看措處。不能多處。少捐本穀。先立倉基。設法收放。漸次、充積。為民父母。一一細心遍歷經畫。察地之便。審民之宜。幾社幾鄉。或分或合。歛散議民自便。務諭主管得人。庶俾通縣合州。在在倉蓄。春荒可濟。畢在目前。飢困可活。無勞匍匐。若慮各鄉非倉蓄之地。鄉民非主守之人。臣備查朱熹一時行之各鄉即主以鄉社之最賢者未聞有他虞也楊杲治費。囷廩野積。未聞有他虞也。元錫以秀才行之通縣未聞有他虞也。臣又詢之各省地方、今儘有行之稱善者、但未奉明旨一通行耳、天下之事、非一人一家之私、苟可利國利民、懇冀議覆請旨、仍聽撫按作為地方便宜、許令倡義、無令絕望、葢倉蓄大為國計民命之最有賴者。伏乞聖裁、 三曰明專責以重勸懲、臣伏思生養小民、既守令專責、顧今撫按之舉劾者。不明此重責焉。是以守令忽民瘼者不知懲。恤民困者不知勸。而小民無生養之期天下無太平之望矣。書曰在知人在安民。語曰有治人無治法。試舉今日之一事證之 祖宗種馬良法、近年切謂病民、豈知得人行之、何病之有、邇陞尚寶司司丞臣孟秋、昔治昌黎、該縣種馬額三百匹、種馬煩費亦以官吏蚕漁者多向以佐貳領管、秋獨謂 祖宗馬政。須當親理。廼示民一年只用親點二次。每點務責馬頭正身到官。有代替者重懲。仍拏正身加責。凡臕壯者恕之。嬴瘠者治之。纔不踰年。馬大蕃息。未及五載。產駒四百五十有餘。因請之上司以三百例充解額以一百五十餘者風勸小民不惟民不告病且得子駒利焉其草料等利。民無論也。此人存法舉民安之一驗也廼今專責守令安民。凡撫按舉劾守令。不惟不得以逢迎悅之簿書期會獎之。即聽訟催科諸多才力優者。務先核其一切政理若何。為生養民命之計。葢既明安民為守令專責。凡有舉劾宜畢以安民勸懲。乞我 皇上嚴敕行之。此誠今日察吏救民之最要者、伏乞聖裁 四曰採忠慮以救國匱、易曰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曰財、今天下府庫之積、摉括無遺、各邊軍餉之需、歲發日繼、致外省每遇飢饉、亟待哺乞賑于太倉、邊關一有征調、復告急乞增于內帑、顧內帑積儲、甚覺有限、太倉歲計、每苦不支、當此匱乏巳極之秋、聖明切宜軫念、而臣子亟當計慮者、苟不博採忠慮、痛加節省、何以少救匱乏、以裨聚人守位之訏謨也、伏乞敕下該部、行令各衙門該管錢糧監守廵視等官。各懷忠藎。計思一應錢糧某項如何耗蠹某項如何可節。務各舉其所巳知并悉其所職掌者。一一以節省之法。條議以聞。令內官自定節省事目亦得操縱之机仍敕行在內各監局老成管事之臣。共圖為國節財以忠報主。並思本監局某項人役可減。如前惜薪司之汰去人數是也。某項錢糧可節。如近御馬倉之減派草料是也。諸凡忠慮。一一具陳。統惟 皇上嚴敕行之 國家匱乏。所補匪細至若言官大臣以節儉光聖德上請。以內庫減錢糧執奏者均乞聖主垂聽、施行尤挽回匱乏之本。 國家無疆之福、海宇生靈之福也、伏乞聖裁 五曰勤召對以運泰機、夫保民裕國之謨、臣巳為 皇上陳之矣、然 國家之事、小民之務、不可以一二數也、隱于難知者最多、得于面對者漸悉、是以 高皇帝軍國之務、開基保世之謨、朝夕與大臣面裁、 文皇帝定鼎之猷、運治致理之要、早夜與大臣商決列聖所以致盛治、 敬皇帝所以光 祖烈、 肅皇帝初年所以大中興者、凡便殿平臺召對大臣咸不一而足焉、我 皇上御極以來、屢召面對、去年五月十九等日、連召大臣、問以廵撫不宜數易等事、百官四海、至今頌 聖上之紹 祖德而留意於化機治理也、但自是以後、召對缺然、臣民想望太平、萬萬不勝延頸、緣御門起數。只循格套。所賴以察百官。親庶政。詢民隱者。惟 祖宗召對之典最可行耳。有大事應面決者。 皇上惟發一天語下問或給大臣紙劄俾得條寫上聞倘無大事裁決。 皇上只聖問近日外間百官萬民更有何事。悉聽大臣一一舉所知者面對。或退即條列奏之。如是大臣之忠藎可吐。四海之幽隱漸達。一時之幾務畢陳。天語原不必煩。聖慮原不必勞。而泰機可運矣。三六九日御門之後或難再勞聖體召對。茲專乞敕下禮部覆議上請每月欽定二三日。特賜召對大臣。至日輔臣部院掌印諸臣恭候召命惟 皇上臨期忻賜允行。萬機幸甚、宗社幸甚、廼若君臣交泰之極、在堯舜時則賡歌喜起、在成康周召時則遊歌矢音、以宋主之興。且能召大臣有賞花釣魚賦詩之事至 祖宗朝聖恩下逮遠紹二周此乞聖主或間一行之。為四海傳誦為上下泰交臣民曷勝屬望、伏乞聖裁、 六曰、資誦覽以培聖德、臣伏聞萬化在心、聖主心得所養則精神強固、聖體常安、君德清明、聖治常洽、以保民則仁、以裕國則義以勤召對則明、堯稱欽明、舜稱濬哲、要皆語堯舜之心也 聖祖高皇帝觀心有銘、且曰人心乘氣機以出入、而操之為甚難、葢為萬世聖子神孫德壽治平基本于此、故惓惓焉遺聖子神孫訓耳、心最難養、外好易移、靜存動察、大資良助是以 高皇帝時覽堯舜尚書。又命寫大學衍義揭於兩廡壁間。以代圖畫。 列聖相承。樂觀書史。 肅皇帝讀大學衍義賜輔臣御製一詩。因命賡和。有曰帝王所圖治、務學乃其先、下作民之主、上乃承乎天致治貴有本、本端化自平、人君所學者、其序有後先聖謨洋洋、不一而足、無非惓惓念觀書務學為養心培德之資也、茲我 皇上法宮無事、伏乞時取尚書暨大學衍義一誦覽之、可以澄聖心、可以卻外好、仍乞 皇上敕下禮部翰林院儒臣、將 祖宗朝敬天勤民親賢納諫、嚴宮閫肅左右定內治、振邊防、節財用、訪遺逸等事、一一嘉言善政、分門彙編、仰呈聖覽大為法 祖養心之助、至于經筵日講、天氣稍和、尚祈聖明時御、此聖德聖心、尤資培益關係匪眇小者、伏乞聖裁、 ○題為摘陳安攘要議以裨睿採疏 【 安攘要議】 臣書生也、昔以省掖廵視京營、今以佐憲暫營協理、副憲協理戎政不用樞部銜亦一故事目擊足履、心思圖報、何敢以白面辭、葢臣夙念 祖宗洪業。定鼎幽燕。距虜咫尺。前代京畿之兵。專以重內。今則兼攘外之慮也。前代備邊之兵。專以攘外。今則繫安內之謀也。京邊體勢相關。安攘大計最重。必京軍常練。則九邊望之。有虎豹在山之勢。必邊威常肅。則九鼎繫之。鞏泰山磐石之安。聖明在上。加意兵防。臣不揆迂瞽、摘陳安攘要務一十四議、仰裨睿採、其京邊摘議有二、京營摘議有一各邊摘議有六、貢市摘議有一、甘肅摘議有一、昌鎮摘議有一、臣又伏讀宋儒朱熹有言、其本不在邊境。而在朝廷。不在兵力。而在德政。感時陳愚。并摘陳根本要議有二。通一十四條、均出一時芻見、仰懇 皇上聖鑒、加意本根、其各條并敕該部覆議施行、則安攘之廟謨有賴、太平之洪業永綏矣、臣愚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計開 京邊摘議 京營摘議 各邊摘議 貢市摘議 甘肅摘議 昌鎮摘議 根本要議 △京邊摘議有二 一遍置火器、務教戰守、臣聞中國禦夷。火器為最。顧火器之製非一。火器分戰守用其利去具害也其擊之最遠者可以守也其發之最便者可以戰也近該守備黃道、冊開建造大將軍神銃送營看驗、該營驗放得神銃一發。五里當者一齊碎裂。此最可以守者。凡守營守城大舉衝擊。似不可缺。又臣同督臣李言恭看議得佛郎機一具。內有子銃、屢發不熱。亦非他銃可比。又諸將議得如邊軍之三眼鎗。次如京營之夾把鎗。最可利于戰者。他如獨虎飛炮滅虜炮永珠炮連珠炮之類。須擇的可用者。方可隨宜教習。乞敕部議行令京營各邊、各該建造大將軍神銃、務覓原匠、造令工緻、其三眼鎗佛郎機次及夾把鎗各利戰利守火器、尤乞嚴行京邊。重加教習。俾人人熟慣。處處得力。如一營三千。除一千奇兵。精習騎射。可堵可伏外。其二千火器悉練。並可對敵庶神武克振。而兵威足揚矣。伏乞聖裁。 二破除積習、務重選練、近來京營選練、視昔稍異、但議者謂京營多不調發。京營之兵不能精練正以備而不用故耳不臨敵。畢竟選者以套選而練者以套練書生杞憂、萬一有如庚戌虜薄城下、尚可以虗套誤國事也、林林總總。食當思報。何忍以套馭之。至各邊無警者。或占役。或買閑。或困于科索。或疲于迎送。其有警者。尚以邊釁為嫌。不以敵愾為念。惟患兵少。何計兵精。聚者未必選而選者未必練矣。乞敕行令京邊除家丁選鋒精揀外。凡係戰兵。皆宜選練。倘不足數。再募土兵充伍。凡選士驍銳為上。精技為良。有年力強而技藝未精者。並精擇教師。分隊教訓。不時稽閱又選過管隊良千把總統之。有曾經戰軍士年雖五十以上亦宜收入選中至于糧賞。家丁選鋒雙糧。戰兵給正糧外。仍加半糧。甘肅遼東用戰。尤宜不時犒激。但戰士向敵。馬力為先。勇怯存?。尤此焉繫。甘遼等邊選練戰士。尤宜選給良馬。并宜練以戰法。嘗聞遼之戰其馬多市于胡不惜重價密與貿易今西馬亦有良者惟當加之意耳。伏乞聖裁、 △京營摘議有一 一京邊互練、務期實用、夫營以戰兵名。謂其兵必可戰而帥是兵者亦當以戰教之苟不得經戰之將。為之司命。所教皆虗文。而練戰皆亡命此套習之尤也。經戰之將。各邊有之。當事者有見于此。每欲京邊互用。以邊將練營兵此論的然可行近查京營邊將。全然不多。竊意和貢之後。戰將雖少。畢竟出于邊而隣于虜者其見與膽自不同也伏冀敕部。申嚴京邊互用之例。多得邊將坐營。教以邊方戰法。即京軍不樂練習。責在該將。隨宜訓練。誘以賞。飭以罰。嚴諭以義。開導樂從。凡邊上列營馳伏諸制。及對虜堵擊諸法。弓矢合用諸器。均不可不諳者。依法為訓。勿責旦夕。惟及大勢。散營之期。不羈困以携眾心焉足矣。家丁選鋒。其糧賞既一其久練宜安。務令以一倡百。人皆相習。邊將內調便同退閑故多不樂也但邊將內調心多厭苦應恤其私凡所帶練戰家丁。均宜例給雙糧。即欲稍加限數。務准三十名糧。非練戰者不在此例。在戰將尤宜優錄仍陞邊任勿令淹久令有髀肉復生之悲如是則將可安心。士可練戰。而戰營鮮疲弱之卒矣。他日萬有虜警、尤乞查臣亮廵視時練膽之議、先期選調、出邊經戰、令膽皆練慣、見敵不懾、庶戰營各兵、舉無不可用者、伏乞聖裁、 △各邊摘議有六 一博訪精鑒、務羅將才、語云百戰而良將出。貢市以來。將不惟戰是習上不惟將是求軍伍暗被剝膚良將暗為解體。是邊事以貢市而懈弛者多矣非敢懈也勢使然耳殊不知頁市非長策也。大半叵測。類且不齊。或挾賞而變面。即當振之以威。或臨市而忿爭。即當創之以法。部落群小。未忘故意旦雖乞憐。暮或反噬。矧和市于西或合勢于東。款易于宣大。或借搶于甘肅。防乎其防。安可忘戰。則在我安可一日而不求將才也哉。無論古來奮于奴隸降虜。及椎埋屠狗之英。即今遼左出塞如李興李平胡輩之出自虜中。蟒囚奏凱。如劉綎之出自任子。史臣廉將也。何能以閱視一論而掩其節。李大初驍將也。何可以他鎮旁及而棄其才將才之伏也非一類其求之也又何可以一端限乎伏乞敕部嚴行邊腹督撫按臣、限一年內外、各特舉戰將真才一疏督撫按臣、先行令所屬司道等官各各留心搜拔、不問見任下位廢閑、編民微賤軍伍歸降等類審果可為戰將。每司道限期。各舉數名。呈之撫按。類舉將才亦成套格□俾實用得人厚賞濫舉仍罰。撫按總督將所舉者。再加訪鑒。一一備開于朝。即于練戰邊方授任試之。能否立見。在各邊文武臣工尤宜即本邊加意搜羅。當必有應其求者。務使甘肅得一戰將。必提兵橫行。而內地之住牧可驅。宣大延固得一戰將必耀武蓄威。而款市之夙盟可固此時巳重防遼遼東一區戰將常繼必忠勇不懈。而全遼之命脉可安。是搜求將才、為安攘大計中之最要者、伏乞聖裁 二實伍優邊務蓄勇銳、夫軍伍不實尺籍徒存、無與為選、又孰與為練哉議者有謂實軍伍以召募者、切謂應募遊食之徒。多別營?命之卒。易名冐餉。旋補旋逃。散則作奸。聚則肆毒。此必不可用者。有謂實營伍以土著者、臣又訪得名為土著實係亡命即今漢莊灤陽之遺害可鑒也此等有缺。痛禁私補。嚴責各官州縣精察民壯之鄉夫。市里之任俠補之此所以應募之兵無賴亡命者多顧鄉夫任俠多不願募要須歆以糧賞。約以歸農。給以不役占不勾補之執照。將必有樂應者。有謂實營伍以新軍者。夫勾補解發、二軍。初到最宜安插。先須痛懲該管之見面。書識之常例。同伍之入幫。□實軍伍當先優卹優以分營樂土給以月糧妻糧。授以閑田世業。一年之後。方可選其壯者編操。次者工作。弱者就近擺堡。處之得所方可免逃亡之患耳廼若武官以軍逃為市。最宜重逃軍之罰。重冐糧隱糧之禁。重科索役占之罪。總惟督倡者重加之意。而虗伍之錮疾。其有瘳乎。若夫南兵須馭以善將。勿重之以疑釁。無事時與北軍一體更練。有警處與北軍分搭調發。暗結驍智者以安其心。密除最肆者以携其黨。有缺必重禁隱慝不報。重禁通同再補。此處南兵以安營伍之大槩也。至所謂優邊者。夫邊卒之苦極矣。苛索等弊。巳略言之。工役諸困。尤難枚悉。他如定屯額則扣月糧。備買馬則追朋合。撫窮夷則減哨糧果難全免。並宜量優廼若宣府極苦于領買夷馬。大同極苦于補買營馬。無非為市木計臣謂市本凑足。別須計處。計倘無措。懇請增給。勿以累軍。凡變賣夷馬。只照時估。一有倒死。只追肉臟。此積苦之最宜優恤者也。廼若修工務修其應守者痛省其可緩者糧料務以時給散。遇貴即稍增折色。無非痛念窮邊。計加優恤之意。夫軍伍實。則士眾如林。而選練可足。邊卒優。則士有生氣。而選練可精。勇銳之勢漸張、敵愾之威自奮、伏乞聖裁、 三察險控要、務圖永安、說者謂紫荊最險、臣備查今昔虜寇、率由此入、豈紫荊不足稱險哉、細按邊圖。及屢訪先今親歷者。並□紫荊全恃三隘口為外戶。曰烏龍。曰寧靜。曰浮圖。今者木炭加增。林木砍盡。隘口之險難據而神京邊關之憂最大倘得聖明少念邊防。大減木炭。不至砍盡林木。以充燒解。豈非守邊關奠宗社之大慶也哉。不則憂國者亟思別計。痛禁砍盡。仍多方責成裁補。題奉欽依賞罰。如此禁谷不宜開通自失險勢廼若運載多。則仄路日夷。礦徒聚。則間道日闢。亟宜盡塞間道。加掘濠塹深險。惟專留一路可焉。以至西水溝拒馬河帽兒山夾河口沿河上流。及插箭嶺馬水口昌之橫嶺並宜選委一二識形險善。計畫官員。備加查踏。最要緊處。隨地勢以築臺墩。以加橋墻。通題入三年欽限工內。查東關事例。敘賞責完。而國險可固。誠切議矣又臣所謂控要者、查御史蘇酇題、乞移三屯協守于漢莊營、以節制太平諸路移燕河參將于劉家營、以接應桃林諸口、又查元年題准倣真定防秋事例、每歲秋順天廵撫移駐于建昌原營、計地度形、似為籌邊良畫、臣又訪得宣府西北一路。邊長八百餘里。僅一參將。一守備。有警必難支矣。慎無曰貢市可長恃也。說者謂今于龍門所宜添設遊擊營。又查得甘州總副遊擊。坐食一城。甚非棋布聲援之長策。說者謂移甘州遊擊于鎮夷、移鎮夷守備于清水堡。曾訪邊臣。畢善此議。臣聞設險守國、聖有訓謨、駐劄控要、邊防至計、憂國者每每言之惟謀國者一力行之而巳、伏乞聖裁、 四廣屯召粟、務實邊儲、我 國家邊儲重屯糧重飛輓往歲虜警不時。屯田者妨于耕作。飛輓者怯于輸運。款貢以來。烽火不警。耕者可安業。而運者無路警矣。伏乞敕督撫諸臣。趁此無事之時。諭令沿邊軍民。務廣開種。善處零夷。悅之以和婉。啖之以微食。俾我之屯種愈廣。耕作愈安。玉鹽糧飛輓亦責令各商屯糧于邊。令各以子粒上納不許以糴買充數如是。則邊地之收入愈多。邊糧之積儲日賤。無米珠薪桂之憂。有士飽馬騰之慶矣。獨甘肅孤懸。無飛輓之利。無市糴之便。屯田為急。如莊浪之屬郎堡通遠驛永昌水磨川、甘州之左衛迤西鎮東之東南諸湖、肅州之臨水等堡、蘭州之東西二川、沃壤丘壠現存、河渠故道猶在、申飭鎮廵、責成屬官、務興屯利葺墩塞以居、通渠壩以灌、召富家商賈。以墾為巳業。並不許軍屯攀扯。官府搜求。庶甘肅之屯利大興。甘肅之兵食大裕耳。至在邊武臣。沿邊土地任開種矣。蠲租賦矣。廼佃與軍民。輒私令書識。一頃派作二頃收租。應重察治。以蘇軍民之困。飛輓分派廒口。原有通判專管、廼極邊多委守操。通同奸商。插和糠沙及至給散本堡。本堡受制本管。莫敢誰何、切為軍病。應嚴責通判。親自監收。以洗商攢之弊。凡此集議、大于邊儲有益、伏乞聖裁、 五招撫歸降、善馭收用和市幾二十年矣板升之眾猶存近來虜中部落、不恤板升。故板升亡命。率多來歸。其部落小虜。有失所者。輒亦每每降附。督臣懼失盟約。極意設法處之。切謂亡命雖可罪。而來歸似可赦也降虜不足收而效忠反可用也。解生之為將。李興李寧之出塞聞皆虜產推心以結之。察才以?之豈不收以夷攻夷之偉績哉。至于各邊虜患未寧之處。尤宜招歸民以為之鄉導。撫降虜以為之用間。淵畫妙算。只在收之馭之得策與不得策之間。此督撫之最宜深密者。伏乞聖裁 六及時修守、防虜遠謀、臣曾使朝鮮道經遼左見遼之寧前。人煙稀寡。一望寒心。近復數被虜患殘戮愈空。寧前盡而虜患逼灤東矣。議者謂薊之事勢。須假全鎮之力。以修守灤東須自黃土嶺至板蕩谷及西磨合燕子窠等處補墩築空。砌臺斬梁。剷坡掘塹以固外險。拓城修堡。移營列屯。以壯內勢。總在督撫大臣歲計入衛班軍。無令三協均分。獨此薊東。專派十分之四儘在三年欽依工內責限相次報完議者又謂潘家口龍井關桃林口羅文谷水道。大可通虜。宜控制要害。創建四橋。最有見者。亦宜派入欽限數內。北潮河川事例懸賞加敘。責成天塹。均為牖戶綢繆至計。又邊鎮寨堡聯絡。虜來最便收歛。邊將懼蹈陷堡之罪。密道歸併四十有六。薊道歸併二十有八。永道歸併二十有七。應量修復。廼若宣府應修民堡八十九座。大同應修民堡二百六座。並須酌修以防叵測。專責居民力既不贍工役亦不能精堅凡此各堡總冀鎮廵加意無得專責居民民戶殷眾之處。或民修者三。而官助其七。或民居太少。通令官修、臣每思念 國家軍機重務。恐只空言未行。是以不辭勞贅。細訪詳議。如所議各邊修守、若曾議已行者、乞命申飭限完、若前議未行者、乞再咨議請旨、務令險阨四塞、則四野堅壁可清、墩堡四望、則四民居守足賴禦虜安民、此誠要務、伏乞聖裁 △貢市摘議有一 一嚴覈通官、無誤邊計、實物不堪則足以召侮夫和市雖以羈虜切防召侮于虜近該宣大院臣題乞限馬數、定賞額亦潛消侮釁之微意但虜之來市。或尚有肆侮之端者。在疲馬強市也。索貨減價也、踰期始集也。員役之應市。或亦有召侮之端者。在貨物粗惡也。聽彼增添也。低假插換也。夫來市之肆侮。須振威明信以飭之。應市之召侮。須嚴法重禁以弭之。顧所以絕侮慢之原者。實專在通官之覈與不覈葢導虜人之貪慾以肆其狡洩中國之情實以啟其爭者皆通事諸人為之也始以要挾唆。既以酬謝索。巧幻萬狀。靡所不至。合無敕行督撫、于通事諸役、務精選各員中忠信膽略機智善言者充補盡革去平日之巧幻壞事。客遊鑽用者。每遇使虜及通市時務先期教習。授以方略。指以成算仍切切訓以隨機應變。不負任使。此亦制戎之要策或和貢既畢。或一歲將終。將通官各役。嚴加考覈。如前所謂忠信可托者上也。而欺隱為下。膽氣足任者上也而退縮為下。智能察虜情形者上也。暗昧未得肯綮者為下。言能折服犬羊者上也。支吾啟虜玩視者為下。上等者重則增銜。輕則給賞。下等者重則刑責輕則革退屢次勞績可紀。三年督撫題薦重加錄用庶令員役不誤邊計。而貢市可永矣伏乞聖裁、 △甘肅摘議有一 一攘虜綏番務念 祖制、夫甘肅之虜。昔在松山有賓兔。在海西有丙兔。而今則有二十四枝矣其抄胡兒火落赤威正三枝。此即順義部落也又東虜西來以迎佛為號。以仇瓦剌為名。以搶番為慾而侵牧我內地切擾我兵民者也。向吾民之受其毒。路將之隱其情巳具見於題疏中矣。廼今甘肅督撫題稱近日撦力克撦力克者俺荅之孫襲封□虜王也召回一枝。尚有二枝。冀其再召。不則意在瓦剌。趁住水草。照今安靜為策之次。臣愚伏慮其非得策也該鎮忠慮不欲起釁。惟欲相機。臣伏謂機巳萌矣以貪慾則借番掠民禍不可長也以牧地則自外逼內防不可潰也雖勿露吞釁渝盟之跡亟宜為練戰慮遠之圖如臣前所陳搜才選將實伍練兵屯糧火器等事。並宜作速經理。悉心責成。必練熟戰兵奇正二枝。務期兵必可用而虜之內牧必可攘逐初以信示之勿疑繼以義諭之使遠。既以威振之使東。葢虜戀牧地即雖召回行且再至惟兵威可用而虜巢可搗不復西矣况餌以搶番。尤為不可。虜之搶番欲擅茶馬之利護番即以防虜葢 祖宗之制馬不可以不易。茶不可以不市。而番不可以不恤。番民即吾民也。矧地切唇齒。番之禍福。與我同之。其隴龍溝口。係醜虜入番進內地之總路其要害與我共之。今宜控此總路嚴行該道。務選集有馬人戶。或千名或數百。擇一稗將。悉心練訓。以為之內備。又招集就近番兵二千幾百。即選伊族頭數名。立以為長。給糧給馬給付執照。嚴禁武職私役。務得其懽心。得其死力。以為之外衛。合二兵凑成三千。總以戰將統之。設法練之。命曰番漢精兵夫奇正二兵以為之主。番漢精兵以為之應庶虜可攘。番可綏。 皇上之邊威可肅。而 祖宗茶馬之法。必可以無壞矣、伏乞聖裁、 △昌鎮摘議有一 一禁擾貽安、務護京 陵、夫昌平一鎮。南護京城。北護 陵寢。地勢最近。關係最重。零丁疲弱之卒。荒凉瘡痍之民。雖百計以綏之。尚恐一旦有變。民不可以守。兵不可與戰。廼以最可節省之往來迎送重困疲之。大可痛也。夫京師德勝門外諸陵紅門路號九十。日可往回。官府從容。輿馬晨發。而午且至。况各衙門官員往者。各可自備輿夫。自備馬匹。而不必于中途更換者也。糧科燈籠自帶。無勞供億。僕從傘扇自隨。何用兵導。廼清明霜降二祭暨上 陵文武衙門。即雖未行牌至州。該州定于中途換馬。驛卒索錢貼夫。或候宿于州城或餽送于 陵上。或跪迎于道途管軍各官馬兵前道張皇荅應不勝苦楚。勞勩飢疲。不忍見聞。在京官原無一毫之益。而在該鎮實受萬分之困。此最宜痛禁節省。以休息該鎮者也。乞敕兵部咨劄各衙門、除壽宮在工兵工二部堂屬等官、同監視大臣科道督工內臣原係兵工二部自行協濟、暫减半應付外、其春祭秋祭、一應上 陵大臣內臣文武等官、凡往回夫馬供億器物、一一俱令自帶、毫與昌鎮無得干擾、督撫按臣、仍行令該州及駐劄本鎮文武衙門前項趨承迎送、通行禁革、倘恭遇 聖駕幸謁、例該防護接送、仍須撫按量行協濟、其隨駕內臣京官、一例痛懲干擾、并該鎮趨承、凡有違者、並令順天廵按、與科道官訪劾、一體究治、若然則兵之疲弱、得息肩之幸、民之瘡痍、有安枕之期、由是而兵可選練、民可完聚、萬一警急、可戒不虞、 陵寢之環衛足壯而京師之肩背永安矣、伏乞聖裁、 △根本要議有二 一節財裕國、永庇兵民、昔 成祖文皇帝時、北虜馬哈木王矣、而阿魯台負恩復叛、旋復納款封和寧王、葢醜虜犬羊也。其性不可測。而其款不可恃也。 文皇帝有見于此。惟重內修外攘。惟念威敵以兵。養兵以食。經國裕財。井井規制。而尤以躬節儉為本焉。一日御順門、裏衣敝袖納而復出、侍臣揄誦、 文皇帝歎曰朕日雖十易新衣未嘗無、但念昔 皇妣躬補故衣、 皇考喜曰、后居富貴勘儉、此正可為子孫法、朕常守先訓、無敢忘、時有言山西出五色石者、 文皇帝曰、兵革災荒、小民困苦、今又可以此困之、官府求一物、即百姓受一害矣、戶部尚書言白象食穀、 文皇帝召御馬監官責之曰、爾輩坐食膏粱、豈知百姓艱難、如復取爾、必誅不宥 孝宗敬皇帝念邊方多事、時有尚書馬文升奏言虜在河套、乞將陝西絨褐內臣蚤取回京、以蘇困疲、 敬皇帝曰、覽奏具見忠愛、都准行、劉大夏奏光祿日辦糜費、 敬皇帝惻然、下令裁減、歲省銀錢八十餘萬、大夏減修清寧宮軍夫、 敬皇帝語閣臣劉徤、謂大夏不以朝廷大工為重、徤曰。愛惜軍夫。司馬職也。 敬皇帝忻然嘉納如大夏所裁。 聖祖神宗聽諫愛人。節財裕國。垂萬世而光史冊者葢如此。廼今府庫空矣、百姓困矣、公私竭矣大司農憂歲出之常數。多于歲入者二百餘萬。大司馬憂各邊之年例。請給內帑者。歲每加增甘肅住牧不靖、遼東積歲兵連。貢市虜情難測。萬一疊有請給。誠不知計將安出矣。 皇上法 祖崇儉、聖性神明、節財裕國、臣下並當仰體、舉凡大臣言官有以減織造疏者。有以減鍍金疏者。有以減買珠買金疏者。有以減油炭草料四火等銅及查盤內庫錢糧疏者。此等題疏。無非忠愛我 皇上之至意。以後有請。伏冀 皇上一一鑒採。俯賜施行。俾財用常節。國計常充。以給邊請、以奠民生、可以聚人、可以守位、四海兵民、舉沾被我 皇上聽言崇儉之休庇矣、伏乞聖裁 二隆德運治、永綏皇祚、臣聞明王有道、守在四夷、又曰無怠無荒四夷來王、昔我 太祖高皇帝汛掃胡元、德盛治隆、貽萬世祚、惟 聖子神孫之踐祚者、務德與治加之意耳、夫心為德治之本、學為德治之資、賢為德治之輔、 文皇帝嘗曰、朕每退朝、未嘗不思管束此心為切要太極圖性理諸書養心之說多備載也、 敬皇帝因張元禎進講、亟索太極圖以觀、且曰、天以開朕、先是楊守陳以堯舜危微精一允執厥中之言進謂 陛下得于內者。恐未能如堯舜之深也。 敬皇帝極嘉納之。夫 二聖悅于養心以為德治之本葢如此。至 成祖命解縉進講章。御便殿閱書史。 孝宗命程敏政早進講尚書孟子。午進讀大學衍義其汲汲于學問以為德政之資者。又若是也成祖論時政、謂小民恐有疾苦、邊鄙當嚴守備夜則靜思熟計旦則出與羣臣詳議、 孝宗召大夏于便殿曰、事有不可、每欲與卿商量、召劉徤于西角門、曰先生輩是朕心腹大臣、好為處置、其惓惓于召見議政以為德治之輔者。又若是也我 皇上上法祖宗留心德治、無事時常覺此心靜定、不見有喜怒好惡之偏、有事時常令此心安、和、不有情慾躁妄之失、但覺有偏有失稍一回思凝攝諸念自銷至經筵日講皇上常御。而法官尤以誦讀為常規。大臣言官。 皇上常親。而便殿日以召問為樂事。臣昨陳保民裕國、曾以資誦覽勤召對獻、茲再附二言者、忠臣愛君、終乞聰聽。仰惟 皇上採納、見諸行事、遠匹 祖宗德治之美、近撫中夏外夷之安、有苗之干羽可來、越裳之重譯可至、而 皇祚永綏于億萬禩矣、伏乞聖裁 ○為勳裔失教緩急乏人乞賜申飭舊制務敦預養以責成世臣報效疏 【 預養勳裔】 查得營內各官、並無年幼勳臣一員在營教習、大與臣昔廵視時事體不同、日晤督臣李言恭、尤切切以勳裔失教為念、先是臣每見兵部推一守備鎮守總督等缺。應用勳舊世臣者節次以人才甚不多得為憂廼今益知勳舊之乏才。大由平日之失教。葢文武人才、未有不儲養而得者、世祿之家、驕惰易生儲養尤急、若不及早查復舊制、懇請嚴飭、又安望繼此得武勳之濟美、而朝廷有資于世臣之報效哉曹瑋之韜略雖不世生而守備鎮守等之重任。亦不易稱。向使武經之不習。則毫髮之韜略無聞禮教之不閑則素性之驕惰難化古稱世祿舊家。宜敦素養今者 祖宗明制、又何敢于背違也哉。查得 祖宗朝、凡見襲公侯伯、未曾任事者、及公侯伯應襲年十五以上者、俱送京營聽總協大臣教習弓馬策論、講讀武經七書百將等傳、春秋兩次、會同廵視科道考試、中有才器超卓者、會本奏薦。見襲者推南北五府等缺。應襲則授錦衣衛勳衛。附記將材簿內。遇有將領員缺並推。先年如靈璧湯世隆懷寧孫世忠彰武楊炳伏羌毛登泰寧陳良弼。則以見襲而薦用者也。嘉靖四十四年如徐文璧張元功萬曆四年如陳胤兆九年如徐廷輔俱授勳衛管紅盔將軍。則以應襲而薦用者也。有管營務充參遊佐擊。在嘉靖四十四年。則王應龍。四十五年則王學詩。隆慶二年則李言恭衛國本是也。先後以任事名者。要皆不出教習經薦中也。數年以來。只因薦者多不用用者不由薦致勳臣一槩解體。俱不送營教習。彼誠謂教習而得薦也。且無推用之望。况教習而不薦也。又何苦受拘管之勞哉不由教習。別路可推。遂視教習為長物。而別求推用為得計矣。臣查得廵視科道梁孟問等、題為 國家閒暇、乘時經理戎政、以壯遠猷事、內儲將材一款、兵部覆奉欽依、凡公侯伯勳官年十六以上、三十五以下、通行查出送營讀書習射、可用者保薦錄用等因、廼今背違明旨、大失 祖宗深意、伏乞敕下兵部、申嚴舊制。見今秋操屇期、查照先今事理、責限公侯伯見襲未任事者、及應襲年十六以上三十五以下者、除曾經教習保薦外、其餘俱限半月以裏、盡數查出送營、遵依 祖制、一一教習、凡教習中有才行實可錄用。年終會同科道特薦獨推。兵部于特薦者。見襲即推任事、應襲授勳衛。後並宜推用。慎勿遺棄。致懈人心。其原經科道官會薦有授勳衛未推用者。並應查出酌用。以風恬退。且示經薦必用之意若經薦管事。年久無過者。並宜量移。倘一切未送京營者。本部切勿任以事權。以開別項覬冀。申飭之後。如尚有應送不送者。顯是驕惰自安。須薄罰祿米示懲。仍責必送。若然則武勳儲養有賴。將來緩急得人。席貂玉之貴者、多抱韜略以登庸、延帶礪之盟者、世篤忠貞以為報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二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顧開雍偉南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吳翰林疏(疏) 沈□□公集(疏) 吳翰林疏(疏) 吳中行 ◆疏 因變陳言明大義以植綱常疏 ○因變陳言明大義以植綱常疏 【 元輔守制】 頃者天象示異、星變非常、聖心兢惕、復戒諭大小臣工修省、共圖消弭、臣愚以草芥微軀、荷蒙 皇上作養洪造、思效涓埃之報靡由也、且政事所當興革、有官守者能圖之、臣寮所當剌舉、有言責者、能言之、非臣所宜與亦非臣所敢及也、第即今日之大者要者為 皇上陳之、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夫言天而必言民者、盖天人相通、感召有自、凡事必質諸人心而安、始揆諸天意而順、天意順、然後天變可消也、元輔張居正乞歸守制、至再至三情、辭俱窮矣、而 皇上眷倚則殷、慰勉特至、此豈惟明良相與稱帝王之盛節而已哉、仰惟 皇上以受遺顧命之臣。而委心以任之。大孝也。為社稷生靈以留之。至仁也。即帝王念茲釋茲之盛心、奚尚焉、且事有輕有重重于國則輕于家。臣人匪躬之義也。時有常有變。通其變勿泥其常。聖人達節之權也。今 皇上之意豈不責之以義。而欲其通之以權哉。然而是舉也。萬古之綱常所繫。四方之觀聽攸関。正宜深籌長顧。必思所以處之當而求其安者。臣聞之君之使臣也以禮人之愛人也以德。謂之禮非特接遇之文也。必以心相體焉。謂之德。非徒眷戀之私也。必以道相成焉。元輔夙夜在公、勤勞最久、謂父子相別十九年矣、則子之由壯至強、由強至艾、與其父之從衰得白、從白得老、音容相睽、彼此、未觀、而今長逝于數十里之外、遂成永訣、乃又不得匍匐苫塊、一憑棺臨穴、其情有弗堪者、立言寬□乎体貼人情臣連日見衰絰之容。擗踊之狀。若以不得去為悲哀者。人皆為之酸楚而 皇上必欲其違心抑情銜哀茹痛于廟廊之上。且責之以紆謨決策。調元熙載焉。或者非其情也臣聞之禮義由賢者出。 皇上之特眷元輔者不以其賢乎。域中之共仰元輔者。又不以其賢乎。賢者禮義之宗也。矧位當天下之重位則身繫海內之具瞻。必正已而後可以正百官。而後可以正萬民。其理有必然者。今 皇上之所以必留。與元輔之所以不容不留者。其微權深意非圓神通方者未可告語彼遐觀逖聽之夫。拘曲守常之士。人人然也。或因其不去之迹。而止?帚以不韙之疑。安能家喻戶曉。而使之無里譚巷議乎。夫輿情未愜。革面無庸。而 皇上尚欲其敷化施政。端範移風于海寓之間。且責人之趨令遵教。用恊丕式焉。或者非其理也元輔之為賢輔弼也。其自信而對揚之言。惟曰聖賢道理。 祖宗法度。斯二語兢兢守之。勿之有墜焉耳。宰予短喪、孔子曰、予有三年之愛于其父母乎、王子請喪、孟子曰、雖加一日愈于已然則終喪、者。正聖賢之訓也。而身自違之。必其所不忍也。國家令甲丁憂守制。二十七箇月為滿。雖庸人小吏。匿喪有律。惟武弁戎行。則墨衰從事。而未嘗以介冑之士處輔弼之臣。即有往例可稽。亦三年未終而非一日不去之謂也。且當時諍之。後世言?几之。乃內閣二輔臣首題之疏方以計聞。遂以例請、亦謬矣。臺省作諛詞更為風節掃地至臺省諸諫官乞留之疏實為贅辭尤昧成憲抑又謬矣然則奪情者正非祖宗之法也。而身自蹈之。必其所不敢也。以其所不忍所不敢。而委婉迂遲。不得已為辭俸之請。又不得已俟大婚之期。臣窃有以諒其心焉。君之于臣。死生進退。惟其命而無所逃也。夫 皇上無俞允之命。而屢凟不止。則尤有所大不敢者。禮意隆渥。札諭諄懇相須甚殷。誠千載一遇也。夫 皇上有殊絕之恩。而求去必速。則尤有所大不忍者。然則所望以卹其私情。全其大節者。亦惟在 皇上曲體而俯容之耳。况卹一時之情。正所以安其心。而責效于他日全一人之節。正所以端其身。而錫極于兆民。則 皇上勉留之者。固所以為社稷為生靈。而臣則謂 皇上宜俯容之者。亦所以為社稷為生靈也 皇上誠虛懷親賢。講學圖理。日召見大臣。益明習國家事。不以嗜欲漸開而懈心生。不以疆圉僅寧。而侈心生。怠荒是戒朝夕惟勤。將見聖德日盛。世道時雍。凡元輔所深望者。 皇上能終慰之。雖去猶不去也。於是仍虛位以待。則計日可還。若有大政事。大謀議。或實封上奏或遣使就咨。不然則容其給假營葬。竣事趨朝。暫往遄來。以副倚注。斯君恩親誼。子孝臣忠。一舉兼得。萬世有辭矣。彛倫攸敘。風化大行。則人心安。天意順或亦弭災消變之道也。臣之進也。元輔之所舉也。有師弟子之分焉、臣以為苟有千慮一得之愚。所當吐露。而復以全軀保妻子之念奪之。非事君不欺之忠。亦非事師無隱之義也臣豈不知臣之言。上違聖意。必觸天威。又豈不知臣之官。典在筆札。即為隱默。亦匪瘝曠。顧不優游清華。而敢于干犯雷霆哉。然昭是非垂勸戒亦史臣之職也與其記述于簡冊。以彰穢示懲孰若披陳于君父之前。求今日無過舉。俾後世無遺議也、伏惟 皇上、寬斧鉞之誅、賜蒭蕘之擇、而垂神俯納焉、元輔幸甚、愚臣幸甚、 沈□□公集(疏) 沈思孝 ◆疏 遵祖制開言路以養士氣疏 ○遵祖制開言路以養士氣疏 【 開言路】 臣待罪滁陽、近接邸報、吏部等衙門辦事進士顧允成等、因御史房寰、連章極力、攻詆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乃不勝感憤、共矢精白、為 皇上剖陳忠佞、明辨是非、夫三臣之言、千萬人之公言也、 皇上既洞察之、俯俞之矣、乃復以出位加罪、褫其衣冠放之田里、人心移惑、士氣銷靡。此邪正治忽所関、其幾微、其害大、卒無一人為 皇上言者、臣受恩最深、圖報靡所、若徒畏權阿世、不敢觸忌諱而緘默臣不忍也、臣聞之、國家之患、莫大於壅蔽、人臣之罪、莫重於依違、壅蔽則上下隔閼而忠良沮。依違則朋比承望而是非淆。查得大明會典一款、凡有利國利民之事。不拘百工技藝之人。皆許具實敷奏。又大明律一款若百工技藝之人。應有可言之事。許執至御前奏聞其言可用即付所司施行。各衙門但有阻當者。鞫問明白斬。又臥碑一款。一切軍民利病之事。許當該有司。在野賢人。有志壯士。質朴農夫。商賈技藝。皆可言之。諸人毋得阻當。盖臺省之官專以言為責。而諸衙門自職官以至士庶。亦不以言為禁。載在令甲昭若日星、故民生利弊、時政得失、諫官言之、庶官亦得言之、大臣言之、小臣亦得言之、使天下無不當言之人無不可言之事。而後聰明益啟。幽隱畢達。此 祖宗之制。為國家慮至深遠也。夫何一二年間。今日以建言防人之口。明日以出位加人之罪。且移文各衙門譏察禁阻。而進士觀政者。復令堂官約束。教訓。夫約束奔兢等風可也而反約束其讜言直諫教訓忠良等語可也而反教訓其箝口緘唇此風一倡。其弊何極。諫官避禍希寵不言矣。而庶官又不當言。大臣持祿養交不言矣而小臣又不許言異日者萬一有權奸大孽。機密重情。 皇上將何自而聞之。然則今所約束。所教訓。甚非社稷之利也。夫海瑞清節峻猷。廉頑激懦。 皇上召之畎畝之間。置之綱紀之地。舉一人以風四方。凡有血氣者。莫不頌 皇上明聖。顯忠旌直。與二帝三王同符媲美也。律瑞以中庸之道。稍嫌其過責瑞以通達之材。或非所長。然必有聖之時如仲尼者出焉。而後得以折衷之裁成之耳。彼房寰者邪鄙之夫、貪穢之行、靦顏師儒之任、大開賄賂之門、挍閱乖謬、關節昭彰、東南已共見聞、非臣所宜指摘者、大抵寰之與瑞、如薰蕕異臭鴟鳳殊者、不可同日語、即四海之眾、三尺之童能辨之而寰乃指正為邪、變白為黑、顯肆傾擠、略無忌憚、一疏不已、再疏必勝、此輿情所共憤、公論所大不平者、顧允成等始入仕籍、初受國恩、遂能明目張膽、披悃瀝誠於 皇上之前、其心忠、其辭直、况慰留海瑞。切責房寰。 皇上之旨。亦既行顧允成等之言矣。行其建白而治出位之罪此則賞罰失宜行其言而復罪其人也何哉夫臣下之進言。與 皇上之聽言。但問其言之是非而已。如其非也雖臺省宜罪何可以其有言責而曲貸也如其是也雖蒭蕘宜採何可以其無言職而加譴也盖盛世必廣求言之門。而本朝原無出位之禁。臣嘗歷稽掌故、正統間歷事鄉舉士練綱、上中興要務、當時遂蒙俞旨、成化間初選庶吉士鄒智上袪邪直諫、後世因稱名臣、而觀政進士之建言者如成化七年盧璣以史事奏、成化二十二年敖毓元以星變奏及嘉靖初年、張璁以議禮具疏、凡此不遑縷數。皆進士之未授官者竝未聞以出位加罪也今用顧允成等之言。而故罪之。又因顧允成等之罪而槩禁之。未審於 祖宗典章。國禁例果合乎否也此臣之所以不容於無言也。臣豈不知臣之言。亦當蒙出位之罪哉。罪臣者不曰喜事。則曰好名。然使舉朝俱不言事。斯世盡不顧名。將不知所底止矣。臣之喋喋非敢有毫髮狥私背公市恩沽譽之念、天地神明、實鑒臨之、伏乞 皇上獨奮乾剛、大彰宸斷、復顧允成等冠帶、仍照資序選用、務除壅蔽之習、亟反依違之風、庶人心不至邪僻、士氣不至頹靡、其有禆於邪正治忽之之机者、或不小也、臣無任激切隕越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張鳳盤文集(疏 書 序 記) 張四維 ◆疏 乞申飭史職疏 乞重修會典疏 ○乞申飭史職疏 【 史職】 具官臣某等、謹題為懇乞申飭史職、以光新政事、准禮部行文、該本部題覆翰林院編修張位奏前事議照裁定史職、係閣臣題請、查照本官奏內事理、將一應合行事宜、詳行議擬上請、題奉欽依、行文到閣、臣等議得國初設起居注、迨後詳定官制、乃設翰林院修撰編修簡討等官、葢以紀載事重。故設官加詳。原非有罷廢。但自職名更定之後。遂失朝夕記注之規。以致累朝以來。史文闕畧。即如邇者纂修 世宗皇帝 穆宗皇帝實錄、臣等職在總裁一切編纂事宜、俱遵先朝故事、不過集諸司章奏、稍加刪潤、檃括成編、至於仗前注下之語。章疏所不及者。即有見聞。無憑增入。與夫稗官野史之書。海內所流傳者。欲事訪輯。又恐失實。是以兩朝之大經大法。雖罔敢或遺而二聖之嘉謨嘉猷。實多所未備。凡此皆由史臣之職廢而不講之所致也。矧我 皇上以睿聖御極、光被四表、文明淵塞、超越古昔、善政鴻猷、班班可述、類非章疏所能盡見。若不及時紀錄。奚以章闡盛美。垂法無極。所據申明史職、光復 祖制、以備一代令典、在于今日、委不可缺、臣等祗奉明命、仰稽典憲、參酌時宜、謹將一應合行事件、逐條詳列于後、伏乞宸斷惠賜施行謹題請 旨 計開 一考禮儀定式、凡遇常朝。紀事官居文武第一班之後。近上便于觀聽。是即古螭頭載筆之意。洪武二十四年。定召見臣下儀。史館設官雖多惟編簡等官乃為真史官也以修撰編修充侍班官。是即古隨仗入直紀事之意合行修復 祖制。今後但遇常朝御皇極門。用史官四員列于東班稍上。各科給事中之前。午朝御會極門。用史官二員。列於御座東稍南。專一記注言動。其遇郊祀耕籍幸學大閱諸大典禮。亦用史官四員侍班。隨眾紀錄。其召見臣下。若朝堂公見。史官二員。如洪武儀。至于不時宣召及大臣祕殿獨對者恐有機密不必用史官侍班但令入對大臣。自紀聖諭。及奏對始末。封送史館詮次。其經筵日講諸臣。既皆史官、宜每日輪一人記注起居。不必另用侍班。 一時政所寄。全在各衙門章奏。此制簡便可行是以宋有諸司供報史館之制國初日曆之記。其制當亦如此。今宜查復舊規。除內閣題稿、并所藏諭劄詔敕等項。臣等令兩房官員錄送史館外。仍行令六部等衙門。凡論奏題覆疏上。即錄副一通。其南京併在外衙門官員諸色人等所上章疏科抄到部。即錄副一通。俱送閣轉發史館。紅本下科。該科具寫旨意揭帖一本送閣。轉發史館。至于欽天監天文占候、太常寺祭祀日期各令按月開報。其錄副不必如副本揭帖格式、但用常行曰紙、高低以尺為度、密行楷書疏為一卷、不論疏數多寡、併用一封筩釘緘送入、 一逐日紀載。所貴詳備。諸司章奏浩繁。須分曹並纂。方免遺失。所據直日史官、臣等擬每日輪日講官一員、專記起居兼錄御劄詔敕冊文等、及內閣題稿留中章疏、其六曹章奏。選年深史官六員。分為二班。人纂二曹。每月一代。其分曹之法。六曹事務煩簡隨時須以繁簡相配。吏禮一戶刑一。兵工一。如其日繁簡蝢殊。不妨通融協纂。 一今次紀錄。以 皇上起居為重。其他事務。亦以備異日之考求。俟後人之刪述。所貴詳核。不尚文詞。宜定著體式。凡有宣諭。直書聖語。御劄詔敕等項、備錄本文。若諸司奏報一應事體除瑣屑無用。文義難通者稍加刪竄潤色外。其餘事有關係不妨盡載原本語涉文移不必改易他如事由顛末。日月先後。務使明白。無致混淆。其或章奏之外。開列此一?史官得以加意博采矣別有事蹟可埀勸戒者如果聞見真確。亦許據實備書。但不得輕聽訛言有妨傳信 一東西十館。原係史臣編挍之所。密邇朝堂。紀述為便。今次合用東館近上四所。令直日史臣四員。分居其中。一起居。二吏禮。三戶刑四兵工。除典守謄錄人隨役同供事外、一應閑雜人等、不許擅入、其該館合用紙劄筆墨酒飯等項編纂書籍有此維費食料以故事多因□閉□不開俱照纂修例分給 一國史古稱為金櫃石室之書。葢欲收藏謹嚴。流傳永久。今宜稍倣此意。月置一小櫃。歲置一大櫃俱安放東閣左右房內。每月史館編完草稿。裝為七冊。一冊為起居。附以諭札等項。六冊為六曹事蹟。俱于冊面明白開寫。列史官姓名以杜挾私推委之弊仍書年月史官姓名送臣等驗訖即入小櫃摽記封鎖歲終臣等題請。令禮部都察院翰林院掌印官公同開取各月草稿。收人大櫃。先用禮部都察院翰林院印信摽記封鎖。臣等仍用文淵閣印信摽護之。永不開視。 一史館紀錄、所用謄錄典守官吏、臣等擬將見在史館謄錄官、選取勤謹善書者四員、專謄祕密文字、行吏部選撥善書貼吏十二名、專寫六曹章牘、撥當該吏四名、專管文冊及朝夕啟閉館門常川供事 一自 皇上踐祚、今且三歷歲朝、茲者曠典修復、盛德大業、將來不患無述、其二年以前。言動起居。與夫諸大政令。一時失記恐久而愈難輯載故欲及時補錄皆諸臣耳目習所聞覩。相應追書謹錄。以傳萬世。臣等擬令日講官自每日輪記起居一員仍用一員史官三員、照前供事外、餘三員暫不更替俱常川在館、將二年以前初政、并力編纂、務期詳贍、以光盛典、俟補完之日、方俱依前擬定規制行 ○乞重修會典疏 【 重修會典】 謹題為重修大明會典事、准禮部手本、該禮科給事中林景暘等具題前事、本部覆稱我朝大明會典一書、即唐宋六典會要之遺意以昭一代之章程、埀萬年之成憲、至精至當、顧其為書。成於弘治之末年。至今代更四聖。歲踰六紀。典章法度。不無損益異同。其條貫。散見于簡冊卷牘之間。凡百有司。艱于考據。諸所援附。鮮有定畫。以致議論煩滋。法令數易。吏不知所守。民不知所從。甚非所以定國是而一人心也。嘉靖年間、 世宗皇帝。嘗命儒臣續修會典、自弘治十五年、至嘉靖二十八年而止、未經頒布、隆慶二年都御史孫應鰲請彙集嘉靖事例、附入會典、今給事中林景暘等復申前請、委于政理有裨、合候實錄進呈畢日、另行題請開館、掄選儒臣分局纂修仍先行文各該衙門。選委司屬。將節年題准見行事例。分類編集。呈送堂上官。挍勘明白。候開館之日。送入史館。以備采擇等因萬曆二年五月初四日奉 聖旨是欽此、照得 穆宗皇帝實錄、進呈巳久、 世宗皇帝實錄、目今編纂巳完、臣等刪潤功亦將畢、催督善寫、計歲終可以進呈、所有編纂諸臣。在館閒暇。前項欽奉明旨續修會典一節。委係昭揭 祖制齊一法守重務。相應及時舉行。合候命下、容臣等查照弘治嘉靖年間事例、擇日開館、選官分局、作急纂輯、仍行文各該衙門、照依禮部題准事理、各將本衙門見行事例委官編輯送館、其一應合行事宜、及合用官員職名、容臣等陸續開具奏聞、 ◆書 與王鑑川論封貢第五書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八書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九書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十書 復郡梅墩論河漕 與吳自湖論河復清口 復高鳳渚(亭障徭賦) 復胡順菴 復邢知吾 復戚南塘 復郭環一 復高鳳渚(制馭番虜) 復張崌崍 ○與王鑑川論封貢第五書 【 封貢】 夜役至、領手教及疏揭、知貢議有成說矣、但李寧未歸、猶慮老把都去就不定、晦日之午、得二十六日所發李寧稟帖、不覺欣躍、計疏議巳發行矣、疏中事體、可謂曲當錢糧說破最善。前後事體。剖判極分曉。事定後、將前後疏議、并諸案照、及宣諭等劄依、日月欠成一編、刻而傳之不唯使天下知事之始末。心之勞悴。且使嗣事者有所遵守也。疏中所議貢期以聖節為則。名義甚正大。但此事開端之始。須為久遠計。貢期當令日後可以遵行秋防須嚴此論得之如先帝聖節正在秋高馬壯之時亦足慮也甥意但令二月為期。三月後出邊。永為定例。其聖節但令四酋一人。或二人。各獻馬或五匹。或十匹來賀餘小頭目免行。庶無後虞耳阿力哥此人勸俺荅孫來降者似未可遣去。前老酋亦留丘富子。足以相當但不知此夷其心去向何如。須有以牢籠之不論在彼在此。不論和戰。皆有以得其用為妙。老把都等夷使至、不知齎有番文否、來使必有說、幸不惜詳示、老把都既放史大官兒子還可省諭屬夷勿再偷彼馬。自生釁端。自議貢以來且數月。近邊絕無抄犯。老酋不但守信義亦見伊威令嚴齊舅須申戒諸邊。不可見小貪得。失信于虜也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八書 【 貢市】 部議既得旨不允復留連數日、今晨始上、大要皆如舅議、唯貢使俱留邊。所以欲令虜使入朝者此邊臣欲示信于中朝也然其入朝或別生事端不如留之于邊為省便耳此亦極便士大夫中無見識人多。異日或虜由居庸入犯必競為危言相射若虜使絕不入則嘵嘵者無所藉口矣今早講筵中、內閣面奏、石老致詞、謂北虜請和。雖未可永保。但得一年。則有一年之便。臣等以為當許。 皇上荅云、卿等議處停當行、出而諸公俱欣欣相視。亦勝事也。此事今番大定矣、且免小人閒言、真是可喜、但甥頗有杞人之憂、今貢使有定額。錫封有定員。則禮部撫賞必有定則、即如昨因那吉賣馬得利。各帳物娘子。即紛紛來求討。將來之事不可不謹慮預防杜其端釁也互市雖以入貢為期。或再本時、說大交易在入貢時。其時常虜眾或三五來市、驗有俺答把都真正番文。亦許隨便與市。如此方妙。庶可久行。且無他虞耳。前見老把都與黃酋書。似皆有輕中國意。練兵勵馬。時不可忽。須知其必畔則我之為備有餘虜之畔盟或五七年或十數年不可期而我之防之當如在旦夕庶有備無患。且可先事而伐其謀也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九書 【 貢市】 昨晨得三日書、併俺把二酋來文、知老酋久待、有不耐意、幸昨旨意早飯時即下矣。聖心為此事甚切、前初二日部覆上時、令內使送至內閣傳旨云、此事 重大、疏內語多不能詳覽、卿等可仔細區處、雖多費些賞賜也不妨、觀 聖旨拳拳若此。而卿尹中絕無深誠念國者。真所謂獨使至尊憂社稷也今日貢議之成雖諸相贊翊斡旋。其實宸斷居多。可謂天幸。甥意可明以此意告虜。廟議不肯此意正須與虜知之伎之倚重邊臣則事体得宜操縱在我說滿朝公卿。因爾節年犯邊。都不肯許封貢 皇帝說爾等犯邊。巳申飭中外整兵馬前來大閱。原要三五年間大行征伐。今爾等既知效順。果是真心。我為天下主南北百姓。都一樣愛惜。可且依他。封他官爵。許他通市。若是日久恭順。自有重厚撫賞若或變心。那時再征伐他不難。傳示各邊不要懈了邊備。使諸酋畏威感德亦一機也昨部覆巳擬如開元例。市用廣鍋。旋復中變。甥與諸老言鍋是虜中日用所急。恐求之不已。况廣鍋京中甚多。或他物聽民自用唯鍋官買與為市禁民私市可也吉能一枝既附老酋求封。恐不可獨遺。使虜缺望。而部議漫無定執、此須舅相視機宜、曲為之處也、天氣漸熱虜且過大青山避暑。不知塞上待市有多少人馬各鎮須選集武勇。嚴謹封守。以示有備、俺荅討二十元寶一錠金。老酋之意。以趙全等換伊孫。今縛數逆。以此相抵也。况所縛諸逆皆瑣細不足枚數。此雖非制虜大畧要以□費省事為較便耳如此板升萬眾竭中國之力不足致之矣不如明示不用則虜技窮矣若送至反難處也老把都頗有跳梁。此虜恃其兵力。不肯甘心不搶。以屬夷為事端。或秋來欲紏土蠻侵薊耳。須善偵之。傳諭宣鎮諸將、無生釁隙、使得執以為詞、候天祿再不遣至、亦可疑也、再待封貢後、看虜情的向、前疏陳常差二通夜在渠營中、渠肯容否把都情狀、亦須為老酋一言。使之諭解。仍嚴禁史車二酋。勿使復作梗也。貢使留鎮城。只說內裏熱。恐伊不服水土生病。貢期向後須為活便。方可久是。并廣鍋及諸未盡事宜、舅可急上一疏、以應明旨、悉心區畫、務求穩便可也、今通好之始。須預定規制恐戎心無厭。然向後撫賞亦以年漸增矣後來肆其貪求。與之則費不貲而財難繼不與則棄前好而生後怨矣 ○與王鑑川論貢市第十書 【 貢市】 封貢 旨意既下、部咨聞巳發行矣求封通貢夷使即須放入邊但吉能之使、又煩區畫耳、側聞近因夷夏通好。右衛大同城中。都有夷人往來買貨。公明出入。此須為禁止。凡夷使須有各酋真正番文。當官驗明。方許入城。方關防可施不然反側之地。驕宗降虜。乘隙鼓煽。恐生他虞耳。又開市一節。眾議閧然、多謂不可、今雖處分巳定、尚嘖嘖私議、固是見識短淺。亦因先年隨市隨搶故多疑懼。今作事之始。最宜慎重。務求十分停妥。商夷兩便。此兩者皆足敗事調劑為難如夷人不利將決裂而去不顧後來或華人不利將怨謗橫生訛言且起矣甥意虜馬來多。商貨必不能給。須官為區畫。或將該領馬官軍預給以價。使入市收買。或預處物貨以給虜求務使夷遂所欲民不知擾但不可行鎮廵區處。鎮廵必行各道各參遊。各道行之州縣。參遊行之部伍大端既得作用又全在此等處得宜其勢必至于坐派坐派一出公差人役抑勒需索侵隱誆騙之弊百孔而出必槩鎮人心騷動矣此不可不預防也。但當三令五申。示以交易之利。臨市防範。須示以可恃。令之無恐。果夷遂所求商得厚利。即不論來歲風聲一傳四外人必爭赴矣如此則異論可息。和議可久。俺酋似巳歸心于舅、或終無它虞、黃把二酋、既得官號撫賞、又獲通市之利、必亦且顧戀、不輕易割捨、在我尤須時嚴修守、練簡卒伍、奮揚威略、先事以懾其心、杜其狂心與驕態、果行之數年。愈久而人愈趨之。如遼東開元將永為中國利矣 ○復郡梅墩論河漕 【 河漕】 承示河淮遷變之詳、及所為弭患通漕之方、晣如指掌、夫闢崔鎮口以利黃水。就故道入海之勢。挑清河口。令淮趨草灣。而復建閘清河之北。挽淮合河。此殆今日石畫。必不可易者。第淮水既以清口高壅。回注山陽高寶。灌浸新堤。則淮揚民患極矣。何不即濬清口。而吳公南尋入江之道。必有說也。僕考黃河初時上流多分支派。故下流不甚遷徙。自嘉靖中年。支流淤塞。全河下注。乃無歲不遷徙、然彼時不唯不疏濬支流。反從而築堰障之。惟恐復循故道者。以二洪得全河。其通漕反利耳。今二洪且壅。欲河循故道而入海。若不開上流支派。將歲無寧期。且渦口近 祖陵誠不可輕議。若趙皮寨孫家渡諸處。疏其一二故渠使伏秋水漲猛勢。有所分洩。庶下流安便。不然總闢闊崔鎮口數百丈恐其湍怒未易馴也夫事當變遷。營求之始。不厭為謀深遠。唯高賢為國忠慮、則異日利賴無巳極矣、 ○與吳自湖論河復清口 【 河漕】 辱劄諭、兼示河議、俱領至教、昨歲公原議欲還河故道。冀紓淮安患耳。清河以北建閘引淮。則為漕道計也。彼時正慮役巨費夥。措手不易。今河自歸故道。淮自清口出下流仍與河合。即漕舟稍紆曲然比之啟閉閘壩省力多矣民患國計兩得其便、良有天助、當嘉靖末漕臣亦常建議。謂全河南注溢入清口。恐淤墊漸高。淮水不出。擬築堤障清口。引淮東行。自七里店入河。正慮近日之患。今河淮之合。復在清口東。乃昔人所欲不惜工力從事者也。此時伏秋發水期巳過。河淮安流。則高寶湖水必漸稍減提工。行見奏績耳。賢者獨勞、北山所以興剌、然公之茂猷嘉績、則固聖心簡在久矣 ○復高鳳渚 【 亭障徭賦】 再承臺札諄諄以亭障未繕、徭賦不均為言、且毅然圖所以固封守甦罷瘵之策、極知臺下為山右安攘計、至深遠矣、無任欣戴、先朝以大同外障三關不以邊論。故防守殊略。自正德嘉靖來。三關日多事矣。顧司封者卒卒謀目前不遠慮。力亦不及。時亦不暇也。自虜款塞來、廟堂汲汲申飭、繕塞練武、為未雨桑土計、且遣大臣閱視至再、其言三關修守詳矣、乃不知猶疏廢若此、夫隱痼之疾、惟盧扁能知、人情偷安。稍勞之必生怨。凡事因循其弊皆坐此也故前人多捱日自釋以去。今臺下疚若巳病、欲以療之、須自其要且衝者先從事焉、尤必糧餉足。犒賞豐。使人役忘其勞。乃為善道。第須先處錢糧耳。其墩墻緩急。修建次第。大?西關山勢陂陀。無甚高險。且土多沙鬆。易於頹壤。必扼要據險。使虜不能越。且可久恃。將必有道焉。亦嘗有人稱種樹之說者。種樹列險為力既省又無修築之煩似勝于墻堡也弘正以前三關少警則林深勢阻耳自伐山通道遂不禁蹂躪今欲種之三年之艾其果蓄歟古稱榆塞柳塞以二木者易生且易林也唯臺下參酌之、其均差役一節、極為疲民深幸、第所開州縣。若屯留沁水。猶在中上。復有最積瘠累、而未之及者。或偶以其年糧完多故耳。幸臺明虛心博訪務求的確、亦有一州而東西異其肥磽。一縣而左右分其高下者。不可一槩論也。若沃土巖邑。今天下所患在于常賦不均非必一槩煩重也即比常賦稍加。其又何害。則疲民之受益者多矣語無倫次唯臺明諒之、 ○復胡順菴 【 亭障】 自虜市目下巳告竣、其繕塞一節。三晉人終歲勤動。不息肩者。三四十年矣。方報完。復興役。心嘗疑之。博訪其由。則謂非盡虛文抵飾。繕□勞費力倍而功少前賢常論之良由地無水石且土脉沙磧築濬難而隳壞易耳國初時遍地林木。一望不徹。故虜患絕少。近日樹木砍伐淨盡。遂無限隔耳。故計莫如種樹。樹之速成。又莫如榆柳。僕因悟古人榆塞柳塞之有由也。然種樹與築墻不同。築墻須密齊接續不可出入若種樹則但視土之宜木處多種之初雖斷續久之成林自然深厚相接葢取效不在一二年間也。 ○復邢知吾 【 河池鹽法】 在前池鹽不結。即將鹽課查豁。嘉靖七八年間。有鹽院題疏可驗。於時部覆宣大歲額。發帑金補之。隆慶間池鹽不生。鹽院具奏。以帑藏空竭而邊供甚棘。本部乃創為預責商辦此法既以困商又將使塩課自此日耗。待池鹽盛生補給之說。迄今為河東大害環中條數百里間富家無故破產者十室九矣。實非法也。茲承明臺惻然動念、祈免逋課八萬固為諸商大幸、若求長便、則帑金縱不能補發。或如丘文莊所議。解鹽不生。通融行塩地分多少相補實為兩益將河南汝南等處。用解鹽引暫行淮鹽河北開封等處。用解鹽引暫行長蘆鹽。陝西等處。用解鹽引暫行靈州鹽。令三處解銀河東運司充課。待鹽生復舊。此亦通變一術也今歲鹽花。未知此時何如。商困既極。若將來仍責預辦。不惟理有不通。即力亦不敷。而勢亦不行矣 ○復戚南塘 【 浙兵】 將軍智略輻輳、為國虎臣、譬則于將莫邪、水剸蛟螭、陸斬犀象無不迎刃解者、南北奚擇焉、第曩時海上百勝之聲、著聞天下、比借重薊左、虜畏威不敢輕犯塞、既無所試其長技、而賢者所在。傍觀者又多責備焉。此與將軍無損亦不足介懷也。然古稱師克在和。建閫北門而優厚南卒此軍中所以有後言也然卒□綏輯使不生変則戚將軍駕御有法改耳今南兵去家萬里。遠戍茲土勢不得不加厚。聞卒乘間頗嘖嘖以不均生怨心此當有以懷輯之耳昔高歡用鮮卑兵建績。衣食倍于漢士。其初相怨望甚而歡能開諭和諧之故卒無它虞今將軍開閫北門。凡在統馭。均其子弟。亦奚有南北之辨。要在辦集疆事而巳。故願善處乎此。而銷其不平。即煩言無足恤也。 ○復郭環一 【 松潘虜情】 承示松潘虜情、伐謀之策、臺下必有雄略、豈章句生所能遙度、但北虜耐寒。四時衣旃裘。西南山險林密。水草沮洳。或非其馳驅所便。以愚度境外諸番為所驅掠。勢不能抗。而巢穴為所奪。失其生計。欲避則無地可往。欲入中國則必不見容。乃導虜入犯。指量番情盡此數語一則欲委禍于我。而偷以其間生息。一則欲借虜力隨之入搶。冀以失之虜者取償于我。一則虜與中國搆。得利則無損于番。失利則士卒多傷。勢且弱不敢孤懸處西裔。必歸北。而諸番之患遠矣。此番情也。若度虜情則搶番自其本志。賓兔親俺荅予。既奉約束。豈其首先畔盟。且階成鳳固之間。北虜自來未至。况于松茂此必無之理。大虜未嘗入川惟此一事然亦不至為深害則地利不便又新構和故耳彼入果得利其士馬物故。且不債失。如或遭衄疫中國犄之番角之並西邊數千里。率疲散之眾。行所在為敵之途。豈敢爾耳。故虜不利入掠番利虜入掠凡言欲犯者皆番情也若虜果欲犯。且潛踪匿跡。使我不備。豈明言月日至于再三哉。果爾則虜亦無謀甚矣。不足懼也。然有一說。番欲虜入必誘以物產之富盛。告以兵力之脆弱。虜動心焉而不能捨也。又憚于汽盟失和市之利。且懼為俺酋所督過。乃以虛聲恐喝。冀邊將啗之金帛。渠可坐索重賄而且不妨和議耳。今之應之。固當中機宜。而待之尤須嚴備禦。無論番虜逆順。慎我自治之防。俾無間可乘。乃完道也。 ○復高鳳渚 【 制馭番虜】 報代吏人至、接臺諭、其論關右四鎮之事詳矣、僕家近汧隴、西事亦頗得之耳目為習、切盡一酋。讀書好名。曩時貢市。多其主持。然亦貪狡多端。情狀未易涯量。非慾飽氣怠者。須謹待之。大數套虜。密邇封疆。嘉隆間。我軍歲歲搗巢。不適寧居。其虜眾願貢市甚于中國此可保無變丙兔俺酋孤孽。棄置西極。其部落甚寡。昨歲為中國逋逃所誘。漸肆鴟張。軍門一加威詰。即恐懼遠去。此雖非革心。然實憚中國。非若青把都滿五大等之桀驁也。番人以茶為生。懸命中國甚重。年來為此酋蹂躪。中國不能護。則固有所掠。屬者不至附虜為中國患也。是時必有言虜復入蜀者然非事實也此唯在階固等處文武官得人。保無他慮。而地方見連年多故。恐將來仍然。故先為此說。冀為異日免罪地耳。惟明臺鑒之、 ○復張崌崍 【 杭城兵變】 前以浙兵不靖、特煩臺駕南行、不意復與民變相值、杭中士民在都者咸言、若臺下入城遲一日、即闔郡糜爛不可救矣、居崍本集乃不見處置浙兵事何也將其文稿有散佚耶諸狂狡乘兵變之後。瞷官府莫如巳何。掉臂橫行。百千為黨。真有燎原不可嚮邇之勢。臺下單車疾馳。不挾寸兵一士。沉機默運。霆擊電舉。煜轟莫測。豺狼鯨鯢。駢首就戮。使滔天撼地之兇。頃刻澌滅。何其神也。僕誠願為執鞭、拜下風而末由、巳往者營兵負不赦之罪。而挾莫制之勢。危疑反側。勝之既未能。即欲結之亦未信也。今臺下用以立功則彼既得自贖之路而在我可施有因之恩所以調停功罪。分別臧否。銷前釁而圖後效者。反藉是而獲長便矣。臺下應變雄略真與古名賢無異良仰良仰、至于疏中所陳江南有司刻削太甚。諸役悉怨。民不聊生。此乃海內同然。僕久所疚心者。希臺下渙然改易絃轍。與浙人更始。天下有式範焉、此社稷福也、 ◆序 恭擬世宗寶訓序文 送少司馬玉泉趙公奉召還闕序 ○恭擬世宗寶訓序文 【 世宗寶訓】 朕聞我 皇祖肅皇帝在位時、侍臣有請纂輯聖訓、名之曰嘉靖政要者、我 皇祖謙讓未遑、且曰他日朕身後史臣必書之、嗚呼逖矣神衷、其俟諸後者晰也、茲者恭修寶錄成、一代中興大烈、巳烈槩見、朕仍命儒臣就中掇其睿謨偉製、便於誦法、遵舊例為寶訓二十四卷、親加裁覽、葢不勝仰止之思焉、嘗觀前代人主訓辭可傳者無幾、且往往出臣下擬撰、世廟宸翰所撰比 列聖為多故序及之惟我皇祖淋漓灑翰、頃刻千百言、累牘連篇、咸抒心所自得、無假思搆、以之議禮議獄、經國籌邊、惟所施用、直與執中精一之學、相為表裏、其微詞奧義、有前聖未發、六籍未備者、信定保之鴻謨、作則之明訓也、朕生也晚、不獲面承燕翼之謀然聆其緒言、遡其遺範、豈惟文章功業、燦然具陳、即精神心術之微、亦有可仰窺萬一者、葢我 皇祖英資大畧、本出于性生、而典學崇儒、又乾乾無一息之怠、用能中天地為綱常禮樂之主、不偶然也、夫三代有道之長、其本在德澤、其具在法度、而救偏補弊、隨時低昂、則存乎人焉、我 國家祖宗德澤在人、是時江陵當國意主綜核鳳盤特發抒此意要之當年 中興之烈亦在是矣二百年如一日、顧法久而玩。吏緣為奸。惟 皇祖揆時之宜。乾綱獨斷。故是篇所載。大要在綜名實飭修攘以興周官之法度而關睢麟趾之意。未嘗不存乎其中誠仁義並用長久之道巳朕屬承聖統、深懼弗克負荷、以忝先烈、惟是揚謨纂訓、傳之、無窮、使繼今萬世子孫、益知 祖宗德澤之所由延、法度之所以守、紹庭敬止、日慎一日、此則予小子一念覲揚之思、亦我 皇祖惓惓以繼、述望後人之意也、是為序、 ○送少司馬玉泉趙公奉召還闕序 【 京營】 玉泉趙公、以少司馬撫晉之明年、閭井大和、卒乘輯睦、威信既昭虜奉約束惟謹、 天子矙晉鄙無事、乃召公赴闕、俾贊京營戎政、夫公勤事于四方久矣自其釋褐登朝、馳驅南北、舟車且半天下、姑無論巳、即如六官亞尹、世稱簡秩、士大夫宣勞在國、于是少休焉、過此則位望益崇、責任滋繁劇矣、公既貳列卿、復出視漕政、巳又總師晉郊、曾不獲一日自佚于秩、茲者明天子賜環之命、豈將以均勞與、不然也、葢今六官之務、任在常伯、亞尹雖與聞焉、受成而巳、故曰簡也、若夫總 天子之六軍。而督護之。以尊內威外。則少司馬有專命在。而常伯不與焉者。其責任艱重。敻與諸曹不同。其勞則視諸在外宣力者更倍也。 聖天子將飭治詰戎、纘 二祖之洪烈、故妙簡才哲、特加委任、不以勞佚論矣、嘗觀自古有天下者。莫不申固封守。崇嚴禁衛。以示天下形勢。比承平馴久。則武備漸弛。振而理之。又惟禁旅為難。勢也。近代若唐府兵號為善制。迨開元而敝。張燕公具文武材。其出閱邊塞簡軍實。咄啐間汰冗卒二十餘萬。不勞餘力也。比經營禁兵。則遲回四顧。不得巳而募武勇充行隊焉。一時亦暫改觀。然未十年。至使折衝府無兵可發。魚書不用。汔外患興。府兵弊而後彍騎□非彍騎改而府兵廢也從來論者皆不能□見如此議者乃歸咎彍騎之法為不善。假使當時不為彍騎其能復貞觀番上初制乎此難言也 國家定鼎都燕。天下兵不當禁衛畿輔之眾。歲漕東南粟數百萬石飼之。慮至深矣。景泰間始肇團營之制。乃就伍中選果毅備征調優其衣糧。時時練習之其後雖屢有廢更。大較不相遠。迄今營制團操兵額僅十萬餘爾往時團操伍缺。有老家兵補之。葢取諸京衛所。今京衛所皆懸空籍。無一卒。而操兵且常不滿十萬之額。東南漕糧不減于昔。而度支僅僅無贏餘。此其故有難究詰者矣。夫疆塲事誠難。然受 天子專金?戊之命。伸縮在巳。故豪傑之士。能以事功見輦轂之下其關係重于邊塞乃積習之患則未可驟治者張燕公之在唐是巳。玉泉公南淨海氛、北繫虜頸、其才畧勳望、表表著當代、聖天子欲以作新禁旅、加意授任焉、則今之營兵、易耗蠹為精勇、復 祖宗舊者、必于玉泉公見之矣、公雖入、惡能佚耶、公堅心直道、不異古人、其所至有成績、不獨以才美、故余于公斯行、服 天子知人之哲、且慶戎政之積蠱有瘳也 ◆記 懷慶府修建河內縣河渠記 延綏鎮修邊記 平陽府襄陵縣新建磚城記 京師新建外城記 ○懷慶府修建河內縣河渠記 【 懷慶河渠】 河內在中州稱沃壤。故賦入倍它邑。其地饒水泉浸灌之利。葢沁水自太行南出由枋口。而東會堯王泉。水又東丹水注之。丹沁之名。古今甚著。堯王泉不見于傳記。徵之水經註。五行之阜。丹沁之間。有刊水出焉在野王西北疑即此水云。沁水之溉田葢久。其易枋口以石門。則自魏典農中郎將司馬孚始。其表云。雲雨由人。熯潦不困。民到于今賴矣。其後一見于唐河陽節度使溫造。嘗奏開懷州古秦渠枋口堰。溉濟源河內溫武陟四縣田五千餘頃。再見于元懷孟路總管潭澄。令民鑿唐溫渠溉田。然皆沁水也其鑿丹河以利民。不知始于何代。考郡誌所載。引河溉田大利也此文故詳之沁水凡引為支河者五。丹水凡引為支河者十。獨堯王泉先未有引以溉者。然丹沁諸支河特其名稱存郡志耳。其渠堰湮廢水脉閼塞者且過半。故今河內民力稱凋斁于曩時。隆慶丁卯、文安紀大夫來視郡事、毅然以興廢起疲為任、繕城隍、均田賦、節財用、肅綱紀、百度駸駸舉矣、踰年值歲???、大夫多方注措、謀所以佐百姓急者、或以水利告。大夫韙之。即躬率僚屬升丘降隰。徧搜陳迹。質諸野老之識故實者。因得夫疏導興建之宜。精心內畫。具有成算。乃白之分守陳公、委郡倅臨汾喬君某司其事、徵丁夫于居民之瀕河者分其役、捐俸金百佐其費、儲賑濟穀四百餘石給其食、鍤畚既備、百里具作、工殫吏勤、晨昏有課、甫閱月而功告竣矣、葢凡大夫所開創渠河六。在沁水有曰通濟河。曰廣惠北河。曰廣惠南河。在丹水有曰康濟河。曰普濟河又引堯王泉為惠民河。通濟即郡志所稱廣濟。水經所謂沁水南出為朱溝水者。歷濟源河內溫武陟四縣。入黃河。延二百五十餘里。意古秦渠唐溫渠大較此耳夷塞積久。漫為平野。于是浚而廓之。岸口以丈計者六。底半之深十丈。其派引而旁出者十有四焉。中為石閘二廣惠南北河。俱是濟源縣東。石梯取水。岸口視通濟得三之一。底視岸口得四之三。深一丈。敘事簡明北河長四十二里。派河十。中為陰洞二。大小閘九。南河長三十三里。派河十有三。中為陰洞一。橋二。閘如派河之數。二河俱復入沁康濟自趙家莊取水。闊一丈五尺。深半之。派河十有一。中為石閘三。橋四。普濟自翠筠觀東取水闊二丈。深得其十七。派河十。中為石閘二。石橋五。陰洞三。二河俱長三十餘里次第入于沁惠民自泉源取水。闊七尺。深倍之派河六。中為大小閘五。長一十五里。亦附廣惠北河入沁其舊丹沁支河之可葺理者。悉為之啟其塞暢其流焉。摠一語見其利由是四境之田無不受水利者河內喬尹翔鳳。謂大夫是舉、且貽懷民百世利欲勒諸堅珉、以垂示久遠、廼纂述顛末、屬史維記之、夫河內自秦漢來。民擅河渠之利。其疏浚築捍防害永利當必代有作焉乃今上下數千載間。溫節度潭總管之外無聞焉。二公固表樹閎鉅。餘豈繄無人。特以紀述不存故耳。且元史載。總管功猶唯曰沁則丹水溉田不越勝國國初時耳今時作者名氏巳遺佚不可覩。矧遠而千載下哉。大夫並浚三河。其興建視溫潭尤偉。不慮後無聞第以作法貽遠。欲使來祀可述。儀鑒不遠當必于斯文考焉。大夫名誡字勉夫、由工部郎出守懷慶、起家巳未進士云、 ○延綏鎮修邊記 【 延綏邊防】 延綏並北邊為塞。東起黃河堧。而西接于寧夏境。延亘千有五百餘里。其繕塞為垣。實自青城余肅敏公始。當其時虜患未甚熾。其垣堵庳薄。取足限內外而巳。北虜入屯河南。侵軼煩數。肅敏所築垣。歲久僅餘殘址。正德中楊文襄公築邊墻者正以休士馬力得因間用之若專以守保為事則我反勞而虜反逸矣乃擬為巨垣遏之冀以時休士馬力驅之北渡為猷甚壯工方興。文襄代去嘉靖初王恭襄公視西師。度虜未可即驅。而文襄所繕垣。去軍營遠。據守不易。乃尋肅敏故蹟繕之畫為三?自定邊而東至于龍城為西?。自龍城而東至于雙山為中?。又自雙山而東至于黃甫川為東?。敘險易明了西?最為虜衝其防禦之阻亦惟西?最急故役興自西?始。工未半。恭襄復代去。嗣是諸公葢皆相繼繕之。或數里而止。或十餘里而止。而前所築垣。間復隤壤葢自隆慶中。而西?之工始竣。其東中二區。不暇及也。然延鎮卒前此稱驍果為虜所憚其為守禦不專恃地利近以虜數闖畿輔此言邊備在于兵力而墻堡次之也。歲徵選鋒萬餘入衛者幾二紀。奔命往來。耗敝且極。虜矙延卒不足憚。靡歲不內訌。而五原北地間蕭然不支矣今廵撫大中丞大石張公初以臬使分廵榆西西路、自邊垣外、凡郡邑屯衛、其城多不足恃、文武小吏、至有露居無公宇者、公亟為經營之、兼城二鹽池。懇營田萬頃餘。歲徵租供軍費。軍府用以強富。巳調公廵榆東、復為葺城堡、飭公廨、不啻西路、然而自建昌抵黃甫川若干里邊垣以成、即王恭襄所畫東?地也、 天子嘉公治西事有績、謂公任事忠乃進公中丞、付以全鎮、是時虜歸款奉約束不敢輒寇塞矣。公益汲汲為桑土謀。若虜旦夕至者。乃首增築鎮城。崇視前加一倍。闊三之重樓其四隅。甃堞以磚。其諸公宇倉庫學舍祠廟。一切搆葺之於是繕鎮城以北邊垣。西接鎮靖。東連建安。凡三百餘里。葢恭襄所畫中?地也其地多水。大小河無慮百餘。且沙礫參雜。艱于得土。故前後無敢輒舉工者。公周爰審視。具有規畫。凡石砌大河口二。土築大河口四。石劵水洞暗門八十有三。水口四十有五。水眼五十有一。水道四百三十有二。由是汎濫衝決之患悉所不畏而全鎮亘北邊千五百里崇墉蜿蜒屹為巨障矣是役也。役軍丁不及三萬人。三年而終事。用銀兩十萬二千有奇。公乃疏言其狀。詔下司馬氏、司馬氏曰、榆塞邇虜。且平土無關閡自虜匪茹。建議者率先修守非一人非一朝矣。而卒莫能舉事者。則以延袤廣邈。工不可計日就。役民眾而經費夥耳。茲鎮臣能于三年中城千里塞。無加役。無厚費。法當徵實而大賚之以風諸鎮。 天子韙之、特詔夏官大夫往覈其績、於是備得公措置規畫之方、調劑樽節之用、種種甚偉、 天子乃晉公右副都御史、錫之金幣、勉以修廢惜疲圖畫戰守、用顯竟于前猷、葢異典也、榆之文武耆彥總兵姜應熊、舉人馬希龍等以及屯隊閭閻父老子弟、感公保障功、且為延人百世永庇、屬鎮人藩參榆浦崔公以手狀述公建創之詳、及諸蒐卒乘、庀器械、完倉廩、固帑蓄、汰奸宄、豐軍實、諸嘉政至備以余叨從太史後、祈識其事于石、俾其後世尸祝公者、有所考云、公名守中、山西聞喜縣人 ○平陽府襄陵縣新建磚城記 【 襄陵建城】 襄陵舊築有土城圍凡六里許、既庳且薄、不任防禦、其增崇培厚且環而甃之以磚也、則自今歲戊辰始、襄陵在河東為壯邑、河東地險。塞北有太原雲中為之外障。入皇朝二百年餘民不見烽警。故城池甲仗。所以禦侮計者。率散弛不理。列城盡然。不獨襄陵也。去歲丁卯虜乘邊慮之不戒。闖入偏老。蹂躪邠嵐間。攻陷石州。殺擄極慘。遊騎且掠及霍州北境。于是河東大震。民回顧遑遑。莫適保聚。虜既去。監司乃下檄諸郡邑。築濬城池。督促旁午。惟時守令或浚財殫力。民怨蝟興。或慢令愒時。文書苟具。武安宋侯方視襄陵事、顧獨為之深遠慮曰設險禦暴、即在承平不可忘桑土計、矧虜匪茹時耶、廼相舊城絜其高二丈有二尺、曰何庳也。增而崇者五之一。絜其厚四尺耳。曰何狹也。增而闊者五之三。襄澤邑也。土隰易隤。則為之陶磚而環甃之。石其址。經始于仲春之吉、五閱月而工完、用民力月不過一日、何名也盖民間協力不與其數凡費緡錢大約八千金止耳初侯念役興費鉅。顧帑無羨蓄。而又不忍箕歛于民。乃屬父老子弟而胥諭之。俾各以力自効因捐俸百金以倡。前言省嗇然其實不可沒也故此復詳於是寮佐諸屬。各出俸有差。而卿宦士民慨然樂輸。有以千金自占者矣侯乃擇民之質實有幹局者數人。司其出納。吏胥絕不與。事完。官為考覈朓朒而巳。其措置詳密。號令明信。情愛懇惻。民用丕作。方役之興也。築始于東面。役人則聞墻內若雷鳴者三。悉有蛇出。土隨以裂。侯異之。訊之父老。為祭姑射山龍神。其異即止。及是城成。襄人以為有神助焉。余觀圖經。及寰宇志。載劉元海築陶唐金城時。蛇媼之異。竊謂語怪。乃今去其時千載餘矣。土人猶能識其神。而變幻亦相若。得非山川融結。固有靈奧不測者耶。宋侯勤于民事、幽鑒于神、屹屹崇墉、成功不日、興大役而神人用和若此、亦何有于外侮哉、侯名之韓、余嘉靖乙丑春闈所舉士、又宦于吾土、故知侯為深、且幸襄人之有永賴也、為述其興建始末、俾後有考焉、 ○京師新建外城記 【 京師外城】 皇上臨御之三十二年、延臣有請築京師外城者參之僉論、靡有異同、 天子廼命重臣相視原隰、量度廣袤、計工定賦、較程刻日、于是京兆授徒。司徒計賦。司馬獻旅。司空鳩役。總以勳臣。察以臺諫。與夫百司庶職。罔不祗嚴。廼遂畫地分工。授規作則。制緣舊址土取沃壤。寮藩輸鏹以贊工。庶民子來而趨事。曾未閱歲。而大工告成。崇庳有度。瘠厚有級。繚以深隍。覆以磚埴。門墉矗立。樓櫓相望。巍乎煥矣帝居之壯觀也。夫易乖設險守國之文。詩有未雨桑土之訓。帝王城郭之制。豈以勞民。所以固圉宅師。尊宸極而消奸伺者也。國家自 文皇帝奠鼎燕畿。南面海內。文經武緯。細大畢張。而外城未建者非忘也都城足以域民。而外無闤闠。醜孽敢于竊發。而征馬未息。故有待於我 皇上之纘緒。而覲揚之耳。夫以下邑僻陬。即有百家之聚。莫不團練垣寨。守望相保。况夫京師天下根本。四方輻輳。皇仁??亟育。生齒滋繁。阡陌綺陳。比廬溢郭。而略無藩籬之限。豈所以鞏固皇圖。永安烝庶者哉。故議者酌時勢之宜。度民情之便。咸謂外城當建。夫亦思患豫防順時之道當然爾。引事深渾他人不覺昔宋中葉武備弛矣。而汴京平衍。又非形勝之區。其謀臣范仲淹議洛陽之城非可後者乃不見用我 國家方當全盛。將帥如雲。重關外峙。而控山帶海。又非汴京者比。外城之緩急可知也我 皇上一聞廷臣之議。即命共工。建茲丕業。是豈羣臣之見。越于仲淹。實我 皇上軫念民瘼。憂厪國體。其視宋君之忽于忠計者萬萬不侔也。以隆王者居重之威。以奠下民安土之樂以絕奸醜覬覦之念。豐??巳貽謀。苞桑定業。不亦永世滋大也哉。嗚呼。此固聖人因時之政。不得不然者耳。要我 皇上之心。末及此?深為得体固將率土為城。寰海為池。怙冐八荒。而無此疆彼界者。豈一外城之建能為限量者哉臣謹記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錢嘉徵孚于參閱 陸莊簡公集(疏) 陸光祖 ◆疏 計吏屆期敬陳飭治要務以重大典疏 覆湖廣巡撫李楨肅吏治以奠民生疏 覆湖廣巡撫李楨袪浮頗之習以振風紀疏 覆請申明職掌會推閣臣疏 覆永平伯夫人趙氏請襲爵疏 ○計吏屆期敬陳飭治要務以重大典疏 【 計典】 竊惟我國家倣成周六計之意、以三載課群吏、而殿最之、吏治之隆、超軼往代、每當大察之歲、銓憲之臣、凡所為條脩章程、綜核名實、則亦既纖悉臚列矣、為治不在多言、不當復為枝葉之詞、以煩宸聽、顧諸臣所言者、法也。非行法者也。人臣受事。幸得一當、以報國家、當有先資之言、以上告 明主。而下以告諸天下。使曉然知 皇上振飭至意、于以袪積習、興利治、合就酌議開坐上請、伏望 皇上裁定、敕下臣等遵奉施行、 計開 一曰禁餽遺、夫交際之禁、無慮三令五申、然而禁之必不止也、甚者言行悖違、且為世口實矣、此何以故賢者闇然自修、清畏人知、而眾人拘于故常、以為是孔孟所必受耳。臣謂欲禁餽遺、當自要路諸臣始、夫臺省銓部、既業已與聞淑慝、乃必待臨事而後杜絕竿牘、抑何晚也、士砥礪名節、雖不待禁令、自飭廉隅、而臣獨以為大計之歲、更宜峻絕、明示天下以廩然之義、先以其身處于至峻至潔之地、而後秉正持公、除奸去暴、無怍志焉、請自今伊始、凡臺省銓部有計吏之責者、即無與外吏通、外吏抱牘而以幣交者、雖非苞苴、聽臣等紏舉、五城御史及緝事衙門、將差人拏究、夫天下之為吏治病者、豈不以貪耶、新沐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衣、今亦臣等彈冠振衣之會也、臣故以為欲禁餽遺、宜專自要路始、則令可行、令行于重地、則不煩禁戒、而響應必多、臣亦願諸臣不但闇然自修、而寧皎然以其身為標、使天下志意一新、若曰自潔其身耳。則廉者士之常、不必徼威靈于 皇上可也 一曰禁請託、夫知人雖難、然而人亦非難知也、士業巳為政、才敏鈍、品隆汙、力強弱、有耳目所共睹記、安所遯聲遯景哉、而黜陟之舉、或不協人心、則以有力者、往往為不肖吏奧援左右、竊可否之柄、而撓我士人、操毀譽之權、則以其毀譽之權而撓我、彼且陰狥私情、而陽託公論、自非卓然獨立、孰能不為所撓、一為所撓而網漏于吞舟之魚矣、臣今與諸臣約、凡有為諸吏道地者、吏雖素非不肖、即以不肖斥矣、素不肖猶可末減、即從重斥矣、臣非敢務為苛刻但三載一黜幽、而繫緩得免、僅僅取一二屢經指摘。及巳經劣陞者。備員塞責。臣亦何辭以對被察諸臣。若使臣等不預告于 皇上、但當事之時、力為執持、則雖能必關說之不行、而不能必其無關說者。臣今既先事而言之矣。使天下曉然知大典之必不可干。而外絕奔競之端。內杜是非之口。如猶有嘗試臣等。而庇護不肖。臣等指名參究、如此而後可以服人若臣等猶不能矢堅一心。自食其言。事竣該科道官參究。臣無所辭罪。 一舉清吏、往歲常舉卓異矣、豈非彰善癉惡之一盛典哉、然至于今、有遺議、何也、士瑰意琦行、固命之曰卓異機智多能、亦命之曰卓異、夫使機智多能之人、得以蒙曠典、被榮名、超然使眾人不得伍、而天下始有不平者矣、夫天下之所不足者、非才也、語曰銅章名實皆銅、墨綬名實皆墨 陛下獨不得廉清之士與共天下耳、周官六計弊群吏皆以廉臣望 陛下無舉卓異、而舉清吏。特詔臣等行撫按諸臣。廉訪公論。以若節獨行。飲氷茹蘖。如?海瑞丘橓孟秋其人者。列為一等。以公廉寡欲闇修實履。如?袁洪愈嚴清宋纁其人者。列為一等。撫按同五花文冊。揭報本部。臣等參酌僉同。于大察畢日。列名上請。如得其真。雖數十人不為多。如不得其真。雖數人不為少。 皇上特賜宴賞。或敕本部紀錄。舉後如有改節。以負特恩。較貪之吏。誅戮倍之。此為今日第要務夫舉卓異天下將矯虔鷙詭而騖于名舉清吏天下必刻意厲行而修其實化貪為廉。在此一舉。願 陛下力行。無忽臣之言。 一曰惜賢才、夫人心自有公、賢才者、人心所共惜也。然而大計之典、間不免焉、無論大計、即居常所睹聽、其為國任勞、為法任怨、至罹微青固有其人、豈此所稱賢才者、其舉動遂出他人下哉、人情喜和同。忌立異。庸眾之儔。碌碌無奇。雖有瑕垢。易于含容。好修而敢任者。真誠任事。為國如家人情之內人所難言然而巳舉其廉誰居其貪巳居其能誰居其愞居其廉居其能者什一。而不肯居其貪居其愞者什九其數固不勝矣間有意氣自喜。或未盡底粹白有樂道而譽之者則必有借詞而攻之者于是曲求其瑕纇。而暴揚其所短。求其過而不得。則目之曰此好名。此喜事。夫使好名而賄賂以求之。趨赴以求之。名故不足貴耳。如使以實求名。則雖未能忘情于世譽而國家實得其任事之用士之好名。何負于國。萬一大計而以浮言中之。是刈草而及蘭往事可鑒也。臣請敕下撫按諸臣、凡遇才品素優、真心為國者、即有疑忌之言、務察議論所由毋使卑污貪婪之人、而庸碌得免、而高明卓偉之士、以微文蒙譏、部院咨訪、悉體此意、若夫虛譽雖隆、實德則病、致來指摘、自有輿人之言在。臣無容庇之矣。 一曰慎諮訪、夫今部院所據、以考察者有二、曰考語、曰諮防、為重考語之說者曰、撫按日與群有司相習。其才品耳而目之。甚核也。一夫之頰。不可為憑矣。為重諮訪之說者曰。撫按之勢尊。而下飭貌以為工。故名實易淆也。非集思廣益。其道靡繇矣。夫使二者皆不足盡恃。而部院之法始窮。然不能于二端之外而別為奇。無亦申飭于二端之內而巳。除考語業巳屢奉明旨。寧實勿文。寧詳勿略。計撫按諸臣。必能仰承德意。獨諮訪一節其責在言者有二。在聽言者亦有二。夫挾私而枉是非。雷同以為臧否。俱不足論。惟就賢者之過論之、聖門之學、患不知人、進賢退不肖莫非王事、而士大夫動諉于不知、託于善善長而惡惡短之義不知則不明。知而不言則不忠。此其過在不任是非。古聖帝官人。必言曰載采采而聽言信行。聖人不以一時必其終身。乃今意氣偶同。雖明知其不善。而力為庇護。曾經薦舉。雖明知其變節。而曲為游揚此其過在太任是非此二者凡大小諸臣所當均任其責者也。獨見獨聞未可為據。則必參之于同。今諮訪諸臣。平時漫不加意。時至事迫、道聽一言、信若符契、雖私揭傾人、法之所禁。猶或藉以塞責。尚暇計真贋耶。此其過在講求之不豫。眾好眾惡。未可為據則必斷之于獨。人品未嘗變更。而可否初無定論。此其過在折衷之不斷。此二者。凡銓省臺諫諸臣。所當均任其責者也。伏乞天語叮嚀、此臣工同心體國。勿分爾我、無作好惡。勿玩愒而後時。勿依違而狥眾。則言者。聽言者、交修其職。而微獨計典。將蕩平之治臻是矣。 ○覆湖廣巡撫李楨肅吏治以奠民生疏 【 吏治】 看得李楨條陳、重責成等六事、俱有裨于吏治、臣等合就開立前件、議擬上請定奪、 計開 一重責成、前件、夫守令臧否、專責成于司道、所屬各官、有貪縱而不從實開報者。聽撫按糾核。以罷軟議斥。節經本部題請、明旨申飭甚嚴。然有司之貪縱日聞。而司道之因循如故。今之挂彈章、未必非昨日之署上考者也。雖有議斥之令。卒未見撫按有以品搉不當。而彈一司道者。法令不行故人情愈玩查得十七年、十一月內本部曾以知縣陸策不職。查參許國瓚等。人心稍惕。合無申諭諸司道官。務精心諮訪。明註官評。毋狥毀譽。勿任喜怒。而報到考語。撫按察有狥情。輕即詰責。重則參究、其所參訪有司。即併列司道考語。則有無欺枉。一覽俱見。應否併究。即于疏內及之。撫按官自當詳求博訪。使一省人材。常若燭照。但不當偏任輕委。致生事端。若撫按先未了然又何從而知司道官品隲之不當也 一嚴薦舉。前件、薦舉之弊甚矣。每撫按薦章。名稱其實者固多。紕繆濫溢者不少。揆厥所繇、有巡撫明知其不肖、以巡按庇護而不得不薦。有巡按明知其不肖、以巡撫推轂而不得不薦。有前官巳舉。而受代者不欲異同。有未履地方。養交者巳多延譽。種種弊竇、不可勝舉、大抵撫按雖獨任其權而未嘗不徧諮其實。司道亦陰操其柄。而又陽得以辭其名故兩相負也。今巡撫李楨、欲明開所舉之人深得集思布公之意。合無撫按薦疏。即明開係某官舉。與臣某諮訪相同。夫司道言之。而撫按即用其言、脫有不當。撫按固不得諉。然達視其所舉。則因以甄別舉人者之優劣得失。亦未必非激揚吏治之一機也。 一實考語、前件、考語者、所以狀其人之臧否淑慝、才不才、貴于實錄、豈以麗詞蔓語、而競藻以為工、諛詞以為媚哉、如前貪後廉、猶曰改行自新、乃前考巳稱衰老、復註強、壯、則悖之甚矣。又人臣報政。期于正直是曰是、非曰非、古人用意忠厚、雖稍諱其詞、曰簠簋不飭、曰帷薄不修、然未嘗飭非以為是也、今摹擬無能、則曰長厚、摹擬衰邁、則曰老成、夫長厚老成、豈所以為貶辭哉、而令人讀之如射覆然、合無行各撫按官轉行各司道、及府縣官、務要直書年貌才守。俾簡明數語。洞悉平生。其有支蔓不切。諛媚不情。縣以報府。府官即行駁回。府以報司道。司。道即行駁回。司道以報撫按。撫按即行駁回。各令改正另註。撫按若不駁回。致薦剡并賢否冊內。有仍前浮冗聽臣等及科道官參究務使向來靡詞陋習為之一變 一慎論刺、前件論刺之當慎也、甚于薦舉、何者、本部遷除黜陟、全憑考刺、一見瑕纇、輕則劣陞、重則考察、若使砥礪廉能之士、一旦蒙以不肖之名、不獨一人蒙冤、而將使用舍舛錯。勸懲無據。即出于無心。巳為憒昧不職。况意在修冤。媢嫉賢良。此仁人所迸之四夷、而不與共中國者、據巡撫李楨所言、長武知縣梁道凝、治行循良、卒置劣考、又云睚眦之怒、報復終身、言色之乖。貽累後裔。其言似有所指夫梁道凝、雖以劣陞王府、乃其置劣考者。其人尚可考而知。臣謂欲儆將來。必懲既往。如此則自不至傾陷矣合無容臣等即行巡撫李楨查其徇私註考姓名果有實跡不妨奏請究治庶傾害之徒。知有所憚。而不敢肆矣。 一防宦成、前件、士之廉有三、有明義理而不屑苟取者。有畏名義而不肯苟取者。有保富貴而不敢苟取者。今巡撫李楨所言、宦成之士、盖所謂保富貴者流。勉強于始而變節于終者也。始也以廉謹為筌蹄。既也視義理若弁髦、揆厥所由、亦有二端、發身進士、以聲名既起、巳獵薦剡、縱有出入、坐致崇鉅、舉貢二途、則日暮途窮、計畫無復之、自度資程所至、如是止耳、故舉初修而盡喪之、甘心也、合無行各撫按官于歲月巳久、曾經薦舉各官、詳加諮訪、如有改節貪婪、不時論劾、母以初冐賢聲、遂從姑息、其有堅持一節、不自菲薄、弗拘資格、一體超遷、則人皆思奮矣。抑巡撫所指。盖謂郡邑諸小吏言耳。夫尊位者、大臣法小臣廉此尤為本論也亦有宦成焉、所當恪持終始。以為群吏先。則大臣法。小臣廉矣。 一公品隲、前件、國家設官分職、各有司存、初非以資位為軒輊也、近來彈劾每及於甲科、薦剡不遺于鄉貢、所謂偏任資格。似亦稍破拘攣。維是重于顯秩、而忽略小官、往往有之、是以卑官微秩、或不撿者、冐得美遷、而未有指摘其僥倖。畏法者含冤就斥。未有伸理其無辜。故使奸猾得志、悃愊見抑、陟不足以勸。黜不足以懲。其所關係。豈一二小吏巳哉。合無行各撫按官、無論州縣佐貳有親民之責、雖下至驛逓河泊閘壩、蒐瑣諸職、亦務詳加諮訪。悉其行能。毋以工于奔走。輒署美詞。毋以一言忤指。遂為驅逐。果有賢能、如趙蛟楊果之流。不妨舉薦。本部一體錄用。今一番計典而酷巡檢貪倉官何其多也至于巡撿以詰偽為功。防其喜事。倉官必周歲起送、稍寬文罔。務使人人爭自砥礪。無倒置不均之嘆。要惟在撫按加之意耳。語曰一介之士。存心愛物。于人必有所濟豈以撫按專制一方。殫意彰癉而吏治顧有不興者哉。伏候聖裁、 萬曆十九年、七月十九日具題、二十一日、奉 聖旨、依擬行、 ○覆湖廣巡撫李楨袪浮頗之習以振風紀疏 【 風紀】 看得李楨條陳二事、均有裨于時政、合就開立前件議擬上請定奪、 計開 覆疏共四條今節采其二 一文具太冗、前件、臣惟世之治也、以質不以文、尚行不尚言、今天下之尚言、而入于文也極矣詔旨太輕人心太玩即如簡牘細事、屢奉明旨、尚沿舊習、至于條議覆奏。委為繁冗。甲可乙否。朝更夕易。悉布而下之四方。以致薄書填委實無補于理亂之數今巡撫李楨欲清文移。而探其原于覆疏者。臣等誠不能辭其責、請乞 皇上申飭大小臣工、務崇實政無尚虛文、事有數言而可盡者。勿浮蔓其詞。有節經建白而方在奉行者。毋勦襲其語。有滯碍而必不可行者。勿輒議紛更。寧簡毋繁。寧質毋華。臣等議覆悉照此行、如有仍餙空言、煩瑣可厭者、臣等立案不行、因以殿最其人、期于言必可行。行必可久。不然則臣等所為覆楨疏者。抑又贅詞也。 一體統大褻、前件臣惟國家所以命令臣下、恃有紀綱耳、上無假借、下無僣踰故指臂相使、而法令易行也、而一二熟軟之士、外以狥人為悅、而內以自便其私、遂卑巽其禮、諛媚其詞久之則以為固然、稍有執持、反謂倨傲、夫居常而業巳漸褻其體、臨事而安肯獨持其法、以致名分倒持事體牽制、誠有如巡撫李楨所云者、合候命下、行撫按各官、務各秉風稜、正身率屬、凡監司之于郡縣、有方正自持。凜不可犯者。必端人也。即薦達之。有惟務側媚决裂體統者。必非端人也。即論斥之。凡相見禮儀、俱遵照憲綱行事。一切迎送餽遺慶賀宴會。悉為禁止。大抵上下相臨。寧過于嚴。勿過于褻。以此品隲當思過半矣。伏候聖裁。 ○覆請申明職掌會推閣臣疏 【 會推閣臣】 題為申明職掌、以重閣臣之選事、本月十五日申時、伏蒙 皇上召臣光祖、與志皋、至會極會、傳奉敕諭、初未知為何事、恭捧到于朝房、然後知為陛趙志皋禮部尚書、張位吏部左侍郎、俱入閣辦事、始臣等微聞申時行等、密薦二臣、今乃果然、臣等素知二臣之賢、士論稱為正人君子、望其柄用、今 皇上信納閣臣之言、用之輔理、良協輿情、臣等不勝忻躍、但事關職掌、有不容不言者、夫爵人于朝。與眾共之。 祖宗定制。凡大臣員缺。吏部與九卿會推、請旨簡用。至推吏兵二部尚書。各邊總督。公此疏得大臣之體如此可以為冢宰矣及內閣大臣。則九卿之外。復益以六科十三道。盖其任愈重。則舉當愈公。詢謀僉同。方敢推用。實所以廣忠集眾。而杜偏聽之奸。絕阿私之患也。自大學士張居正用事。閣臣進用。始有不由會推者。意在市恩蔑棄成法。天下共言其非矣今時行等所薦。固為得人。即使會官廷推。二臣資望安知不在所推數中奚庸私薦哉。臣愚以為會推大典。 祖制决不可廢。私薦內降。其端决不可啟伏望 皇上俯納臣言。以後閣臣員缺。仍敕吏部九卿科道官、照例會推、疏名以請廣眾大廷之中、孰敢蔽賢、亦孰敢私所厚、庶朝廷有大公至正之體而所舉之臣亦有光榮得以殫心而任事矣。若一聽之獨舉密薦誠恐異日狥私植黨之禍。殆有不可勝言者。臣待罪銓衡、不敢不為國家存深長之慮。冐昧上言。不識忌諱、伏望 聖明裁奪、謹題請旨、 萬曆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具題、二十日奉 聖旨、新簡閣臣、你每既說士論稱服、元輔所薦、足見至公、今次斷自朕心、原不為例、以後還著會推、 ○覆永平伯夫人趙氏請襲爵疏 【 外戚封爵】 吏科抄出、中軍都督府帶俸、巳故永平伯王偉妻夫人趙氏奏稱前事等因、奉 聖旨、吏部知道、欽此抄出到部送司、案查嘉靖八年十月內、該本部會議得公侯伯爵、非建立軍功、削平僣亂、大有功于社稷者、不授、其巳封襲、見任公侯伯者、令無終身之外、不許奏襲、此後皇親駙馬、俱要查照 祖宗舊制、不許夤緣請封、其有出自特恩、一時賞賚者、亦止照 祖宗朝故事、量授指揮千百戶等官、以榮終身等因、題奉 世宗皇帝聖旨、卿等既會議停當、外戚封爵、古未有、我 皇祖亦未有制典、魏定二國公、雖為戚里、實開國佐命靖難元勳、彭城惠安二伯、亦有軍功居半、都照舊襲封、其餘以為戚里濫膺重爵、名器既輕、人不知勸、見任的都當查革、中有于先朝恩命、及巳封者、姑與終身、子孫不許承襲、欽此、又查得嘉靖二十五年五月內、巳故安平侯方銳妻侯氏、奏要將庶長親男方承裕承襲父爵等因、該本部覆奉 世宗皇帝聖旨、陳后朕元配、比今日中官不同、功存濟難、伊父受恩未久、不為例、承裕准襲伯爵一輩。欽此欽遵、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中軍都督府帶俸巳故永平伯王偉妻夫人趙氏、奏要將男錦衣衛帶俸指揮僉事王棟承襲父爵一節、為照外戚之封伯爵、例不世襲、典制甚明、王棟難以援比、方承裕之事、查得十二年六月固安伯陳景行孫陳承恩、曾授都督同知、十七年四月都督同知鄭承憲男鄭國泰、授錦衣衛都指揮使、俱係特恩。原非定例。但王棟係中宮親弟、其恩禮視諸國泰似應稍加、臣等酌議封序有制、不宜過厚、以開門倖門。尊卑有等、亦宜差異、以存國體。今查都指揮使之上、則有都督僉事、與都指揮使並係正二品官、而衙門則崇、若酌量以授王棟、揆之鄭國泰、略為優厚、情理相安。但並非制典所載。臣等未敢擅便。伏乞聖裁、謹題請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學璟光萬參挍 宸斷大工錄一(疏) 潘季馴 ◆疏 題為陳愚見議兩河經略疏 題為條列河工事宜疏 黃河來流艱阻疏 查復舊規疏 申明鮮貢船隻疏 河工告成疏 ○題為陳愚見議兩河經略疏 【 兩河經畧】 □漕二臣每多水火茲沒之□以得成功者以漕臣同心也 臣聞事師古者罔愆、智不鑿者乃大、孟子論智一章、首以禹之治水為喻、而論為政、則曰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謂智乎、是大智者。事必師古。而不師古則鑿矣。故治河者必先求河水自然之性。而後可施其疏築之功。必先求古人巳試之效。而後可倣其平成之業。黃水來自崑崙。入徐濟運。歷邳宿桃清至清口。會淮而東入于海。淮水自洛及鳳。歷旴泗至清口。會河而東入于海此兩河之故道。即河水自然之性也。胡元歲漕江南之粟。由揚州直北出廟灣入海。至永樂年間、平江伯、陳瑄、始隄管家諸湖通淮河為運道。然慮淮水漲溢。東侵淮郡也。潘公治水大要在築高家堰故築高家堰隄以捍之。起武家墩。經小大澗。至阜寧湖。而淮水無。東侵之患矣又慮黃河漲溢。南侵淮郡也。故隄新城之北以捍之。起清江浦沿鉢池山柳浦灣迤東。而黃水無南侵之患矣。尤慮河水自閘衝入。不免泥淤。故嚴啟閉之禁止許漕艘鮮船由閘出入。匙鑰掌之。都漕五日發籌一放。而官民船隻。悉由五壩車盤。是以淮郡晏然漕渠永賴。而陳平江之功。至今未斬也。後因剝食既久、隄岸漸傾、水從高家堰決入、一郡遂為魚鱉、而當事者未考其故、乃謂海口壅塞、遂穿支渠以洩之、詎知旁支暫開。水勢陡趨西橋以上。正河遂至淤阻而新開支河。濶僅二十俆丈。深僅丈許。較之故道不及三十分之一耳豈能容受全河之水下流既壅。上流自潰。此崔鎮諸口所決也。今新開尋復淤塞。故河漸巳通流。雖深濶未及原河十分之一、而兩河全下。并河一處使水刷沙此潘公本旨所在沙隨水刷。欲其全復河身不難也。河身既復。面濶者七八里。狹者亦不下三四百丈。滔滔東下。何水不容。若猶以為不足。而欲另尋他所。別開一渠恐人力不至于此也。以臣等度之、非惟不必另鑿一口、即草灣亦須置之勿濬矣、故為今之計。惟有修復平江伯之故業高築南北兩堤。以斷兩河之內灌、而淮揚怕墊之苦可免。至于塞黃浦口。築寶應隄。濬東關等淺修五閘復五壩之工。次第舉之。則淮以南之運道無虞矣堅塞桃源以下崔鎮口諸決。而全河之水可歸故道。至于兩岸遙隄。或葺舊工或刱新址。或因高岡。或填窪下。次第舉之。則淮以北之運道無虞矣淮黃二河既無旁決。並驅入海則沙隨水刷海口自復。而桃清淺阻又不足言矣。此以水治水之法也若夫扒撈挑濬之說僅可施之于閘、河耳。黃河河身廣濶。此王介甫試之而不效者不但後人也撈濬何期悍激湍流。器具難下。前人屢試無功。徒費工料但恐伏秋水發。淫潦相仍、不免暴漲。致傷兩隄。故欲于磨臍溝陵城安娘城等處再築滾水壩三道。萬一水高于壩任其宣洩。則兩隄可保而正河亦無淤塞之患矣。徐州以南之工。如此而巳或有難臣者曰。臣等欲順水性、今淮水欲東而乃挽之使北、黃河欲北、而乃挽之使東、無乃水性之未適乎、臣曰、水以海為性也決水乃過顙在山之水也。非其性也。或者又曰昔禹治水播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今臣等乃欲塞諸決并二凟而不使之少殺耶、縱有滾水壩僅去浮面之水百一耳亦烏能殺其勢也臣應之曰九河非禹所鑿特疏之耳。葢九河乃黃河必經之地。勢不能避。而禹仍合之。同入于海。其意葢可想也况黃河經行之地。河水多泥其原在于豫省土鬆比亦前人未發惟河南之土最鬆禹導河入海。止經郟縣孟津鞏縣三處。皆隸今之河南一府其水未必如今之濁今自河南府之閿鄉縣起至歸德之虞城縣止。凡五府河巳全經其地。而去禹導河之時。復三千餘年。流日久土日鬆土愈鬆水愈濁故平時之水。以斗計之。沙居其六一入伏秋。則居其八矣。以二升之水。載八升之沙。非極湍急必至停滯故水分則流緩流緩則沙停勢所必至者。臣等不暇遠引他證、即以近事觀之草灣一開。而西橋故道遂淤崔鎮一決。而桃清以下遂澀。去歲水從崔家口。則秦溝遂為平陸。此眼前事也。又何疑哉。緣係奉 明旨陳愚見、議治兩河經略以圖永利事理、具題請 旨 計開 一議塞決以挽正河之水、竊惟河水旁決。則正流自微。水勢既微。則沙淤自積民生昏墊。運道梗阻。皆由此也臣等查得淮以東有高家堰朱家口黃浦口三決。此淮水旁決處也桃源上下。則有崔鎮口等大小二十九決。此黃水旁決處也俱當築塞、但伏秋之水、相繼而至、非惟地為水占、無處取土、抑且波濤洶湧、為工不堅、除將決口稍窄者、見在分投興築外、其決至數十丈以上者、一面鳩集工料、相時興舉、伏候聖裁、 一議築隄防、以杜潰決之虞照得隄以防決。隄弗築則決不巳故隄欲堅。堅則可守。而水不能攻。隄欲遠遠則有容而水不能溢。累年事隄防者。既無真土。類多卑薄。巳非制矣。且夾河束水。窄狹尤甚。是速之使決耳。合無力監前弊。凡隄必尋老土。凡基必從高厚又必繹賈讓不與爭地之旨。倣河南遠隄之制。除豐沛太黃隄原址、查有迫近去處、量行展築月隄仍于兩岸相度地形最窪、易以奪河者、另築遙隄、桃清一帶南岸多附高岡、但上自歸仁集、以至朱連家墩古隄巳壞相應修復、下抵馬廠陂、地形頗窪、相應接築以成其勢、北岸自古城至清河、亦應剏築遙隄一道不必再議繯隄、徒糜財力、及查清江浦外河一帶、至柳浦灣止、為淮城北隄、除掃灣單薄、量行加幫外、但原基短促防護未周、仍自柳浦灣至高嶺、創行接築四十餘里、以遏兩河之水、盡趨于海、自清江浦運河至淮安西門一帶舊隄、相應再行幫厚、勿致裏河之水、走洩妨運、如此則諸隄悉固、全河可恃矣、伏候聖裁、 一議復閘壩以防外河之衝、查得先該平江伯陳瑄創開裏河。仍恐外水內侵。特建五閘。設法甚嚴鎖鑰掌于漕撫、啟閉屬之分司。運畢即行封塞。一應官民并回空船隻。悉令車壩。此在嘉靖初年、尚爾循行故事、制非弗善也、奈何法久漸弛、五閘巳廢、其一僅存四閘亦且坍塌殆盡、漫無啟閉是以黃淮二水。悉由此倒灌。致傷運道。合無議復舊制、將見存四閘、俱加修理、嚴司啟閉、俟二月前後、糧運過完、即行封閉、惟遇鮮貢船隻、方許啟放。仍行查復五壩以便官民船隻、照舊車盤、毋致曲狥使客、致壞良規、伏候聖裁、 一議剏建滾水壩以固隄岸、照得黃河水濁。固不可分。然伏秋之間。淫潦相仍。勢必暴漲。西岸為堤所固。水不能洩。則奔潰之患。有所不免。今查得古城鎮下之崔鎮口。桃源之陵城。清河之安娘城。土性堅實。合無各建滾水石壩一座。比堤稍卑二三尺。濶三十餘丈。萬一水與隄平任其從壩滾出則歸漕者常盈而無淤塞之患出漕者得洩而無他潰之虞全河不分。而隄自固矣。伏候聖裁、 一議止濬海工程、以免糜費、照得海口為兩河歸宿之地、委應深濶、但查海口原身。自清口至安東縣面濶二三里。自安東歷雲梯關至海口面濶七八里。至十餘里。深各三四丈不等。止因去年旁決之後。自桃清至西橋一帶淤塞。尋復通流。今雖未及原身十分之一。而兩河之水。旋歸故道。並流洗刷。深廣必可復舊。至云相傳海口橫沙。并東西二尖、據土民季真等吐稱、並未望見潮上之時、海舟通行無滯、潮退沙面之水、尚深二尺、况橫沙并東西二尖、各去海口三十餘里、豈能阻碍河流、故臣等以為不必治。亦不能治。惟有塞決挽河沙隨水去治河即所以治海也別鑿一渠、與復濬草灣、徒費錢糧、無濟于事、伏候聖裁、 一暫寢老黃河之議、以仍利涉、照得黃強淮弱。每每逼淮東注。故議者欲復老黃河故道。冀使黃水稍避高堰、民墊可瘳、斯亦得策、但勘得原河七十餘里、中間故道久棄無論有水無水之地。詢之居民。俱失其真無從下手。一不便也。且巳棄故道。欲行開復。必須深廣與正河等乃可奪流今見存大河口窄狹。不及桃清三分之一。而三議鎮入口之處。背灣徑直。猶恐水未必趨。二不便也。又其中流、如魚溝鐵線溝葉家口陰陽口等處地勢卑窪、諸決之水。漫流至此。一望瀰茫。築堤費鉅。且恐難保。三不便也。况今桃清遙隄議築。則黃水自有容受。崔鎮等決議塞。則正河自日深廣。高家堰議築。則淮水自能會黃。清河浦等閘議嚴啟閉。新城北隄議行接築。則淮安高寶興塩等處自無水患。此河雖不必復可也。伏候聖裁 ○題為條列河工事宜疏 【 河工事宜】 臣會同漕運廵撫右侍郎江一麟議得工役繁興、料理宜預、官夫蝟集、調度須周、若不先為申明、未免臨事舛錯、除兩河疏築之議、另行具陳外、所有一二事宜、不得不上煩聖聽者、敬列條款擬議上請、伏望敕下施行、 計開 一議支放、照得鳩工聚材、出納甚瑣、收掌銷算、頭緒頗多稽覈不嚴、必滋破冐、臣與撫臣、百責攸萃、兼以閱視不常、無暇躬親經理、合無比照昔年邳工事例將請發銀兩、俱解淮安府貯庫、各工應給工食、應買物料、府佐等官、開數赴各該分督司道官覈實給票赴兩淮廵塩衙門覆覈掛號、方許關支、每季終、該府將票類送廵塩衙門比對號印數目相同、發回附卷、通候工完類覈、造冊奏繳、伏乞聖裁、 一議分督、照得河工浩繁、道里遙遠、若非多官分理、不免顧此失彼、分工之後、錢糧出入、工程次第、皆其首尾、遇有陞調等項、若聽其離任。則本官所分之工。又須另委補替。文移往來。便至逾月。及到工所。茫然無措。何以望其竣事而底績也。合無俯念河工重大、如遇前項、相應離任官員、容臣等暫留完工、稽其勤惰別其功罪、請旨處分、方得離任、庶人心專定、覬覦不萌而事易責成矣、伏乞聖裁 一議責成、凡有興造責之親民官則事易集而無掣肘照得州縣正官。職專親民。故民易驅而事易集也。奈何相沿之弊。視河患如秦越。視管河官如贅疣。既以分司部屬臨之。蔑如也。妨工僨事、實由于此、目今大工肇興、諸務叢挫、若非責成各掌印官、鮮克有濟、合無興工之後。一應派撥夫役。買辦物料俱以責之各掌印正官。躬親料理。仍選委賢能佐貳管押夫役赴工、不許將陰醫等官搪塞、如有仍前玩揭、派辦失宜、以致夫役逃散、物料稽遲、該司道官即時參呈、以憑奏治事、事完之日、仍與管理河工諸臣、一體分別題請施行、伏乞聖裁、 一議激勸、照得各工委官出入泥淖、櫛沐風雨、艱辛畢萃殊可矜憫、有功而薄其賞誤事獨重其罰、此人心之所以懈弛、而事功之所以隳墮也、合無完工之後、容臣等逐一精覈、如有實心任事、勞苦倍常者、俯賜破格超擢、庶人心爭奮而百事易集矣、伏乞聖裁 一議優恤、各工夫役。計工者。每方給銀四分。計日者。每日給銀三分。而本籍本戶幫貼安家銀兩。有無聽從其便。茲亦不為薄矣。但貧民自食其力。衝寒冐暑。暴風露日。艱苦萬狀。縱使稍從優厚。亦不為過。合無每夫一名。于工食之外。再行量免丁石一年。容臣等出給印信票帖、審編之時、許令執票赴官告免、州縣官抗違、許其赴臣告治、如此則惠足使民、民忘其勞矣、伏乞聖裁、 一議蠲免、照得淮揚河患頻仍、民遭昏墊、稱最苦者、如淮安所屬山陽清河桃源宿遷睢寧安東塩城、鳳陽所屬泗州揚州、所屬興化寶應、徐州所屬蕭縣、十一州縣者、一望沮洳、寸草不長、凋敝極矣、適今大工興舉。用夫頗多。舍近取遠。鄰封未免有詞。而此中流移貧民亦賴做工得食少延殘喘應派夫役。既不容巳。應輸賦稅。復加責辦實為繁草。合無軫念災極民窮、姑將前十一州縣本年見徵夏秋起運錢糧、特蠲一半、行臣等揭示通知、俾催科少寬、人樂趨役、伏乞聖裁 一議改折、照得大工肇興、費用不貲、帑藏空虗、既難摉括、閭閻窮困、又難加派、臣等竊聞太倉之粟、可備八九年之食、積愈久而粟愈朽、故官軍之情。有不願本色而願折色者。稍加變通。未為不可。合無暫將今歲漕糧、除淮北及河南山東照舊兌運外、其淮南并浙江等省、姑准改折、照例正兌每石、連耗米輕齎折銀七錢、改兌每石。連耗米折銀六錢。即以五錢給軍。正兌尚餘銀二錢。改兌餘銀一錢。兌運停止。官軍應得行月糧。俱可免給。以正額解京。而以餘銀并行月糧。留發河工支用。總計可得九十餘萬兩。以運軍應得之數而濟國家大工之需。在內帑無支發之煩。在閭閻無徵派之苦。在朝廷為不費之惠。在河工免缺乏之虞。所謂兩利而俱全者也。伏望敕下該部、再加查議、如可允行、河工幸甚、伏乞聖裁、 一議息浮言、臣等切惟治河固難。知河不易。故雖身歷其地。猶苦于措注之乖舛。而况于遙度乎。但勞民動眾之事。怨咨易興。而往來絡繹之途議論易起。至於將迎之間。稍稍簡略。則以是為非。變黑為白者。亦不可謂其盡無也。議論一開任事者難以執持而事功不可成矣憂國計者以急于望成之心而偶聞必不可成之語何怪乎其形諸章牘也而不知當局者意氣因而消沮。官夫遂生觀望。少為搖奪。隳敗隨之勉強執持。疏逖難達。其苦有不可言者。伏望 皇上俯埀鑒照、容臣等殫力驅馳、悉心料理、寬臣以三年之期。如有不效。治臣以罪。伏乞聖裁 ○黃河來流艱阻疏 【 修復黃河故道】 臣等猥以謭材、謬膺重任、欲求萬全之策、以報 陛下罔極之恩、食不甘味、寢不貼席者三月矣、而卒未能快于心也、竊惟今之談河患者、莫不曰徐邳河身墊高、水易溢也、崔鎮諸口未塞、桃清淺阻也、高堰黃浦淮水橫流、淮揚之民、久為民鱉也、淮黃兩河之水漫無歸宿、海口沙墊也、此徐州迤南之患耳目之所覩記、運道之所必資、故人人得而言之也、臣等巳于前月二十八日會本具題 陛下俯從臣請矣、然其大可憂者不在此也、臣等初抵淮安、即詢黃河出接運道處所。眾云出徐州小浮橋。則臣等喜以為此黃河故道之最順者也。又詢水深若干。眾云深四丈餘則臣等又喜。以為此河身之本體也。又詢小浮橋迤西。則為胡佃溝為梁樓溝為北陳為雁門集為石城集。而石城集以上十五里。則為崔家口。即去歲八月所決之口也。其間淺深俱不能荅、臣等即行淮安府管河同知王琰、前往測度隨據王琰揭報前項河水、深七八尺、至二三尺不等、而梁樓溝至北陳三十里、則止深一尺六七寸、散漫湖坡、一望無際。原係民間住址陸地。非比沙淤可刷。故河流逾年而淺阻如故也。臣等不勝驚訝、隨據徐州碭山鄉民?守等呈稱老河故道、自新集歷趙家圈蕭縣薊門出小浮橋、一向安流。名曰銅幫鐵底。因河南水患。另開一道。出小河口本河漸被沙淺。至嘉靖三十七年、河遂北徙忽東忽西、靡有定向、行水河底。即是陸地比之故道。高出三丈有餘。懇乞開復老河、上下永利、臣等當督管河道副使郡元哲等由夏鎮歷豐沛至崔家口、復自崔家口歷河南歸德府之虞城夏邑商丘諸縣、至新集閱視間、則見黃河大勢。巳直趨潘家口矣。隨據地方鄉老靳廷道等稟稱、去此十二三里、自丁家道口以下二百二十餘里、舊河形迹見在、儘可開復、臣等即自潘家口、歷丁家道口馬牧集韓家道口司家道口牛黃堌趙家圈至蕭縣一帶地方、委有河形。中間淤平者四分之一。地勢高亢。南趨便利。用錐鑽探河底。俱係滂沙。見水即可衝刷。臣等復督各官、駕小舠至梁樓溝北陳等處、躬親測量、委果淺阻河底原係陸地、委難衝刷、蕭縣地方、一望瀰漫、民無粒食、號訴之聲、令人酸楚、該縣城外環水為壑、城中瀦水為池、居民逃徙、官吏嬰城難守、見今題請遷縣、臣等竊思之、一縣之害。此其小也。夫黃河并合汴沁諸水。萬里湍流。勢若奔馬。陡然遇淺形如檻限其性必怒奔潰決裂之禍。臣等恐不在徐邳而在河南山東也。止緣徐州以北。非運道經行之所。耳目之後。人不及見止見其出自小浮橋而不考小浮橋之所自來遂以為無虞耳豈知水從上源決出。運道必傷。往年黃陵岡孫家渡趙皮寨之故轍可鑒乎。臣等又查得新集故道河身深廣。自元及我朝嘉靖年間行之甚利。後一變而為溜溝。再變而為濁河。又再變而為秦溝。止因河身淺澀。隨行隨徙。然皆有丈餘之水。未若今之逾尺也。論決河之要言淺愈甚則變愈速臣等是以夙夜為懼也。臣等又查得此河先年亦嘗建議開復、止緣工費浩繁、因而寢閣臣等竊料先時諸臣。雖以工費為辭、實非本心葢誠慮黃河之性叵測。萬一開復之後。復有他決。罪將安辭。目前既有一河可通。姑為苟安之計耳。而不知臣子任君父之事、惟當論可否、不當論利害、惟當計其功之必成、不當慮其後之難必、且所慮者他決也。隨決隨塞亦非有甚難者故河變遷之後。何處不溢。何年不決。寧獨不慮之乎。臣等與司道諸臣計之、故河之復。其利有五。河從潘家口出小浮橋。則新集迤東一帶河道俱為平陸。曹單豐沛之民。永無昏墊之苦。一利也。河身深廣。受水必多。每歲可免泛溢之患。虞夏豐沛之民得以安居樂業。二利也。河從南行。去會通河甚遠。閘渠可保無虞。三利也。來流既深。建瓴之勢。導滌自易。則徐州以下。河身亦必因而深刷。四利也。小浮橋之來流既安。則秦溝可免復衝。而茶城永無淤塞之虞。五利也。臣等以為復之便、至于復故道難、仍新衝易、復故道勞、仍新衝逸、則臣等計之熟矣、然舍難就易、趨逸避勞、慮日後未可必之身謀、而不惜將來必致之大患、皆非臣等之所以盡忠于 陛下也、 ○查復舊規疏 【 通濟築埧】 臣潘季馴謹題為乞恩查復舊規以利漕渠事、臣等謬膺簡?、肩厥鉅艱、日夕兢兢、惟恐一事未周、有負任使、茲幸廟堂主持、諸臣効力、導河防決之工、駸駸然有涓埃之驗矣。但于淮安一帶閘河、終有木安者、臣等初至地方。目擊淮安西門外。直至河口六十里。運渠高墊。舟行地面。昔日河岸。今為漕底。而閘水湍激糧運一艘。非七八百人不能牽挽過閘者。臣竊怪之詢之地方、俱云自開天妃閘後、專引黃水入閘。且任其常流。並無啟閉。而高堰決進之水。又復鎖其下流。以致沙淤日積。萬曆五年、河渠堙塞、隨濬隨淤、不得巳開朱家口引清水灌之、方得通舟、臣等乃決意開復通濟閘。以引范家湖清流。且請修舉陳瑄故事。嚴其啟閉。隨該工部覆奉欽依咨行遵照、見□避□閘引水濟舟、河身亦覺漸刷。數年之間。或可復故矣但沙淤可免。而湍溜如舊。牽挽不易而啟閉甚艱。且聞淮河暴發。亦有渾流。臣等求其善處之術而未得也。隨行據司道等官郎中張譽等、博訪志傳、查得永樂初年。原由海運淮郡與黃淮二河隔絕不通後因平江伯陳瑄。疏清江浦之渠。引水以通淮安。東南運艘。始得直達京師。復慮黃淮之水。沉沙易淤也乃建清江福興新莊等閘。逓互啟閉。鎖鑰掌之漕撫。開放屬之分司。法至嚴矣。復慮水發之時。急難于啟閉又于新莊閘外。暫築土壩以遏水頭。水退即去壩用閘如常。延至嘉靖八年、壩禁弛、河渠淤塞、該漕運都御史唐龍、河道侍郎潘希曾、題奉欽依仍復舊規、載在簡冊者、班班可考也、數十年來初議浸失、前患復戡、臣等詢之地方耆宿、皆云運渠卑隘、最易沙淤、淮地低窪、最易盈溢、若倣古人之制。嚴啟閉於春冬之時築外壩于伏秋之際則非惟河身無壅墊之患。而田廬亦無浸潦之苦矣。臣等反覆思惟、請復舊規為便及查每歲三月以前。糧運俱過、六月初旬、鮮貢巳盡。其餘船隻。皆可盤壩。並無妨碍。即如鎮江京口閘、遇冬築塞、入春方啟、其例固可援也、伏望敕下該部、再加查議、如果臣等所言不謬、每歲于六月初旬、一遇運艘、井鮮貢馬船過盡、即于通濟閘外、暫築上壩、以遏橫流、一應官民船雙、俱由盤壩出入、至九月初旬、仍舊開壩用閘、庶于國計民生兩利之矣、 ○申明鮮貢船隻疏 【 貢船抵淮】 臣案照萬曆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准工部咨、每歲至六月初旬、伏水將發、即于通濟閘外、暫築土壩、以遏橫流、一應官民船隻、俱暫行盤壩出入、至九月初旬開壩、仍將題准明旨、刊示各閘。之上、臣等通行欽遵間、今歲遇閏五月二十二日、即巳、入伏、相應先期築壩、誠恐鮮貢船隻、所至後期預咨該部轉行草發去後、今准前因、該臣會同漕撫右都御史江一麟、議照清江裏河、向因外河伏水帶入泥沙致占漕渠應照先臣陳瑄舊規。先期築壩。巳經題奉嚴旨、通行遵守、今南京該監移文。既謂冰鮮鰣魚在五月初旬。楊梅在小暑之後各採完。若肯較常早發。沿途無滯。計五月二十以前。二項鮮船。俱可趕到。若至入伏之日。各船愆期不至。勢難久待。隨經咨覆該部、及延至入伏之日、定行築壩外、但恐各監拘泥故常、逗遛不發、延至壩成、又以盤船不便推諉、臣等不無掣肘、况所進冰鮮不多盤壩只須頃刻即使盤車不便。亦可預撥馬船。停泊壩外。鮮到之日。對船般剝。亦無妨碍。漕渠關係甚重。似當量從權宜。伏望 皇上、軫念國計敕下該部、申飭南京守備衙門、每歲冰鮮船隻、較常催儹早致、務在伏前旬日抵淮、不至有碍築壩、萬一愆期、即從天妃壩車盤、或預撥馬船停泊外河般剝著為定例、庶臨期不致妨阻、而漕渠永無沙玷矣、 ○河工告成疏 【 河工告成】 題為恭報兩河工成、仰慰聖衷事、萬曆七年十月據管河郎中余毅中、管河兵備營田等道參政龔大器等、會呈職等將派定工程、鳩夫辦料、刻期興舉、自萬曆六年九月十五等日興工、至今陸續通完訖、此皆故事總計築過土堤長一十萬二千二百六十八丈三尺一寸運道必阻。此前歲之覆轍也。三省輩未之知乎、臣前至泗州時有以清口淤塞語臣者臣應之曰清口既塞。則泗州城外之水從何宣洩而今乃消落止?帚漕若是也語者詞少澁、然臣猶不自信、隨率南河郎中張譽等駕扁舟從諸湖中泛至清口。直抵清河縣南逐一探試得河湖相連處所。匯為巨浸萬頃茫然中間深淺不等。自一丈五尺以至四五尺。一入清口。淮水方有止?帚朿。以四丈之繩繫石投之。未得其底。葢水散則淺水聚則深其理然也今三省輩欲加疏濬不知何從措手。又云二者以徹高堰為要、此時清口水僅三尺、近堰之外、深幾二丈、是計其水所從洩清口難而高堰易也。此又譸張甚矣。夫清口深逾四丈、堰外見有乾灘、水勢逈異、萬目昭彰、誰能掩乎、且其揭不行于高堰初議之時而行于高堰久成之後不行于淮水暴漲之日。而行于淮水消落之餘。何哉葢緣泗州巨商私販。窮其立異所繇則可以立折北至河南南至?儀勢必假道清浦運河而各閘不免稽留。分司不免稅榷。人甚苦之數年以來。皆從高堰直達為利甚大先任漕撫都御史王宗沐、于萬曆元年、築堰斷流、而泗人危言四起、卑薄不加、遂致中圮臣初至之時、亦常以游言力阻、臣堅執不允、繼復詣于高堰迤南五十餘里、周家橋至古溝一帶、鑿渠通湖、而淮安之民又欲比照高堰、一體加築、臣行司道查得彼處地形、亢于高堰、淮水大漲則從此漫入白馬湖浹旬不雨仍為陸地。此天然减水壩也如欲加築則淮水暴漲。不免增溢。而高堰難守。然留此以洩異常之水則可。如欲開鑿成河。淮水從此長流。則非特淮場被害。而清口亦必復淤俱不可也。任之而已泗人無路中通向抱悒悒、茲當臣將去之日、復襲故智、以申前說、而不知其中更有大不可者、夫 祖陵風水。全賴淮黃二河會合于後。風氣完固為億萬年無彊之基地方鄉乘載吳桂方語云鳳泗 皇陵、全以黃淮合流、入為水會、萬水朝宗、真萬世帝王風水、該州鄉紳趙卿、亦云淮黃合流、為 祖陵一大合襟誠知事、今若于高堰等處從中劈畫一路分之。使抱身之水。反挑而去萬一有誤。誰執其咎。夫三省輩偶見淮水暴漲則動輒以陵寢為言。至邳一帶。年來篙探及底者。今測之皆深七八丈。兩岸居民無復昔年蕩析播遷之苦。此黃水復其故道之效也高家堰屹然如城。堅固足恃。今淮水涓滴。盡趨清口會黃入海。清口日深。上流日涸。故不特堰內之地可耕。而堰外湖坡。漸成赤城。葢堰外原係民田。田之外為湖。湖之外為淮。向皆混為一壑。而今始復其本體矣。其高寶一帶。因上流俱巳築塞。湖水不至漲滿。且寶應石隄新砌堅緻。故雖秋間霖潦浹旬。隄俱如故黃浦八淺築塞之後。俱各無虞。柳浦灣一帶新隄環抱。淮城並無齧損。不特高寶田地。得以耕藝。而上自虹泗旴日?台。下及山陽興塩等處。皆成沃壤。此淮水復其故道之效也見今淮城以西。清河以東。二瀆交流。儼若涇渭。誠所謂同為逆河以入于海矣。海口之深。測之巳十餘丈。葢借水攻水以河治河黃淮並注水滌沙行無復壅滯非特不相為扼。而且交相為用。故當秋漲之日。而其景象如此。昔年沙墊河淺。水溢地上。秖見其多。今則沙刷河身。水由地中。秪見其少。地方士民。皆謂二十年來所曠見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卓立萬參閱 宸斷大工錄二(疏) 潘季馴 ◆疏 覆議善後疏 覆議河工補益疏 高堰請勘疏 ○覆議善後疏 【 河工善後】 題為河工告成、敷陳善後事宜、以圖永利事、據管理中河郎中余毅中管河道按察使張純等會呈、奉臣劄付、備仰各司道會同、即將條開事宜、逐一會議、要見管河官員、作何交代、高堰石隄、作何甃砌、清江裏河、作何挑濬、徐北隄防、作何修守、歲用錢粮、作何積貯、查議明妥、會呈詳報、以憑覆議具題、巳據司道會議詳報前來、擬合照款列具陳、伏乞敕下該部、再加查議上請施行、 計開 一重久任以便責成、先該給事中尹瑾題、該工部覆議、河道關係最重、類非可以穿鑿于聰明、勾幹于倉卒者、全在得人任久、乃可責作、及要大小官員俱令久任、或考滿加陞、或積勞超敘、與夫就近遴補、交代親承、最為治河先務、臣等覆議、為照治河、固難、知河不易、部科首以久任交代為言、誠為永賴、至計除薦舉賢能汰黜不肖、容臣等欽遵著實奉行外、所據新舊交代一節、管河大小官員、地方有難易、職掌有緩急、再須分別明白、庶免臨時掣肘、如中南北三管河郎中、夏鎮南旺二主事、皆係專職俱應交代。無容別議外。至如筡州海防、潁州天津霸州大名臨清七兵備、則有兼管河道之責、山東河南二副使、則有專管河道之責、但潁州臨清天津霸州大名五道、或距河稍遠、或閘渠晏然、似應俱免交代、其徐州海防二道、則為河湖喫緊之區、山東河南二道則為黃河要害之地、四道憲職、并其所轄府州縣佐貳管河官、如遇陞調去任等項、與同各管河分司、俱應比照廵撫衙門事例、守候交代、仍須咨行吏部知會、凡遇各官陞調去任、即便就近推補、使舊者得免久候之苦新者得免違限之愆 一甃石堰以固要衝、先該給事中尹瑾題、該工部覆議高家堰西當淮泗衝流、東護淮揚沃土、即今築塞巳固、要將當中大澗口二十餘里、用石包砌、合咨臣等今歲預行估計幹辦、合用石料若干、工費若干、責成徐潁海防三道、併力分工同心協恊慮、自萬曆九年興工、酌寬限期、合用錢粮、於大工餘剩銀內支用等因、臣等覆議、查得本堰自漢陳、登剏業之後。至我朝平江伯陳瑄復大築之向不甃石者非謂石之不堅亦以採石之難也去歲堰工告竣、既設官夫畫地分守、每歲四月以前、八月以後、水及隄根者不滿二百丈、防守甚易、惟是五月中至八月盡、最為喫緊、如有汕刷浪窩隨時補修、可保無恙、然歲久月深。官更吏換。首尾不知。疏虞難免。誠不如甃砌山石之為一勞永逸。科臣所云三利可謂委曲明盡矣、况內土既巳堅厚。廂石亦易為力。但淮安原不產石、俱于徐州取辦、而節年採伐不歇、勢必窮山遠搜、石宕既遠則出山腳價、自倍於昔、水次去工、尚餘五百里、粮艘帶運勢必病軍。民舟搭載。勢必病商。則自備官船專人管運之費不可惜也。採石數萬丈聚匠必須數千名非遠募于山東江南之間不得也。其直不多誰肯樂就及卸石工次、般運至堰、遠者將十餘里、近亦五六餘里、泥塗深陷、舉趾艱難、比之伐石出山之苦。又有甚焉。大工甫畢、民勞方休、勢難驟舉、故須濡遲歲月、事難獨任、故須分責三道、該科慮之詳矣、今該臣等公同勘得大澗口極窪去處、自列字號至水字號止、計長三千丈、合派南河分司三百丈、徐潁三道各九百丈、每堰長一丈、應砌高一丈、內外用石二層、該石二十丈、共該石六萬丈、約計在山採辦工價、出山腳價、并鑿砌工食、每丈該銀五錢九分、共該銀三萬五千四百兩、合用船隻、除南河分司查有見在混江龍船免造外、每道該造船九十隻共船二百七十隻、每隻連蓬桅什物該價銀五十兩、共銀一萬三千五百兩、每船顧募水手六名、共募一千六百二十名、每名每年工食銀七兩二錢、大約四年為期、共該銀四萬六千六百五十六兩、募夫般石上船下船、及擡石到工、大約每丈費銀三錢、共銀一萬八千兩、每砌石一丈、用石灰二斗、銀八釐、共該銀二百四十兩、堰基三千丈、每丈約截用長杉二十五根、共計七萬五千根、每根價銀一錢三分、共該銀九千七百五十兩、樁手每丈三十工、該銀一兩二錢、共銀三千六百兩、管工官廩粮、比照大工事例、合用府佐二員、每員每日廩給銀一錢、書辦一名、口粮銀四分、州縣佐貳官十二員、每員每日廩給銀六分、書辦一名、口粮銀三分、陰醫省祭等官三十員、每員每日銀四分、每年該銀九百七十二兩、共銀三千八百八十八兩、以上通共該銀一十三萬一千三十四兩、應于大工用剩解還戶部銀一十二萬奏請留用、 一濬閘河以利運艘、先該給事中尹瑾題、該工部覆議得隄成之後、淮水悉出清口、裏河水由地中、第恐外河日深。內河日淺。况前此兩河交注之沙。鋪墊巳久、合咨臣等、將清江浦河道、照南旺事例、每三年兩次嚴限大挑、其揚儀河道、時常撈濬、應否幾年一挑、著為定例、酌議奏請等因、臣等覆議、照得清江浦至頭二三鋪一帶裏河。先臣平江伯陳瑄議為每歲一挑之法。葢因河自新莊閘外入口。多納黃流。歲有積沙。勢不得不爾也。今改閘通濟。則全納清流宜無俟于挑濬特因往年黃流久注。淤沙久填。水溢沙上。舟因水浮。去歲頭舖二舖。便覺淺澁。曾勞挑濬。是以該科目擊其事、議復挑濬之法、葢見外河既巳順軌。內河尤須利涉。誠運渠之首務也。然舍歲挑之法。而欲比照南旺事例。定為三年二挑之制者。葢知通濟閘之納清。異于天妃閘之納濁。故不必復仍歲挑之勞也。合無始自今歲冬初、查將應濬裏河、并烏沙河淤淺去處、築壩斷流多募夫役、大加挑濬、不得苟且了事、工完之日、聽南河分司覈實造冊奏繳、以後河深利涉、姑免挑濬、如有淺澁、即照南旺事例、三年兩濬、其揚儀河道、去歲挑濬之後、目前尚自深廣、以後如有淺阻、小則量濬、大則加挑、臨時酌擬施行、務求漕舟通利、不致虛費工力、 一防徐北以固上流、先該給事中尹瑾題、該工部覆議得全河之勢。下流安則徐以南無淺阻之患。上流順則徐以北無改徙之虞。今南河可以無慮、獨徐北未可忘備、合咨臣等除行縷二隄遵照原題興工幫築外、其徐北豐沛碭山一帶、宜大修隄工、以防上流决徙、邵家等壩、宜併力厚築、以斷秦溝舊路、及縷隄有水掃根去處、俱要幫築、守隄夫役、每里補足十名、工食或于山東河南停役銀內解募、或攤泒廬鳳揚三府、或將洪夫仍舊徭徵、而以徐州船稅召募夫役議擬上請、至于量地建舖、安插各夫、召民居集、免派隄租、人自為守、乃稱長便等因、臣等覆議照得徐北黃河。乃運道上源。關係尤重。今河出小浮橋。固能刷洪以深河。而徐南一帶。决塞隄成。水無旁溢。河身益深。掣水愈駛矣。但徐北新衝崔家口上下。尚非故道萬一北决。則上而閘河不免泛溢之患。下而徐邳一帶不免淺涸之虞。臣等是以有來流艱阻、乞恩查議之請也、今該科議將徐北隄壩加意條築、并議增夫防守、誠為慎重上源至計、查得徐北行縷二隄、先該臣會同各撫按題准大修、已督各官夫見在幫築、此外如華山戚山一帶、原衝沛縣故道、俱倍幫高厚、足侍無恐、先年碭山隄根水掃成河、近俱另築月隄、以為保障、而又于碭單接界之所、刱築順水斜壩長一千餘丈、以截流護隄、捍外衛內、見今伏水、正是漫至壩根、即順壩止?帚河、不復浸及縷隄、至于豐縣邵家大壩。乃遏絕秦溝舊口。最為喫緊。今將正壩一百四十餘丈、幫厚八丈。高一丈一二尺不等、又于壩東添築二百餘丈、壩西幫築九百餘丈、以其旁衝、而上流蘇許二壩、亦須次第加幫、秦溝之患、仍可杜絕、但自碭山以至茶城、共隄一百五十五里有奇、而修守夫役共止七百二十名、委不敷用、合無量照徐南事例每里派夫八名、共該夫一千二百四十名、除已有七百二十名外、仍該添夫五百二十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共該銀三千七百四十四兩、合于開後、議請積貯銀內、每歲按季支給、其畫地建舖一節、亦應比照徐南、每三里建舖一座以便各夫棲止、仍通行各州縣、民廬隄上亦是危事漢書言之矣示諭附近居民。及復業之人。聽其結廬隄上。俾人自為守。不許輒派隄租。以阻受廛之念。但嚴禁牲畜作踐。務期保護隄工。庶沿隄皆夫。上源可固。而北徙之患自除矣。 一備積貯以裕經費、先該給事中尹瑾題、該工部覆議得河道起自豐沛、至于淮揚、延袤千有餘里、以葺修則工料浩費以防守則用度鉅艱。乃徒恃歲額不滿數百之銀、而支持千里之河道、坐視大壞極敝、而後請發內帑似為失計、見今估修徐北隄工、及包砌高堰石隄、所費不貲、原剩錢粮二十四萬有奇、即使盡留、尚未足用、宜多方措處、約每歲三萬兩、積貯淮安、以便支費、合咨臣等從長酌議、臣等覆議、照得防河之法全在固守隄岸。而隄岸止是土築。原非鎔鐵而成者。河流之汕刷。雨水之淋漓。人畜之踐踏。能保其不損乎。歲修之工。必不可缺則工料之費。必不可少。故積貯寔治河苐一義也。今自徐屬以至揚州一千三百餘里、而取給于歲徵災逋數百之銀、雖有智者、其何能濟、故臣等于告成之後、惓惓以乞留大工餘剩銀料、以備每歲修防支費葢誠慮及于此也、今徐北大修行縷二隄、巳估用五萬一千有奇、加以議甃高堰石隄、必將大工餘銀、盡數支銷、亦未足用、然則預為後日修防之備者、容可緩乎、查得萬曆五年、該戶部題覆淮揚撫按會題、為仰體皇仁、亟處荒蕪要區、開地利以厚民生事、內稱往年凡遇挑河等役、每引帶塩徵銀以濟工用、議將淮南北共九十萬引、每引許商人帶塩六斤赴掣、每斤徵銀五釐、并隨餘塩銀兩上納、另項貯庫、計每歲帶徵銀二萬七千兩以濟墾田之費、原議至萬曆八年住支、查得前項帶徵銀兩。往歲原供挑河之用。不係解部濟邊之數。委應徵解河工備用。隨該臣等會同廵塩御史姜璧面議得行塩地方有限、若仍照原議墾田之費、每歲徵銀二萬七千兩、或有未便、合無行令兩淮運司、自萬曆九年為始、每引止帶塩四斤每斤徵銀五釐、計每歲止帶徵銀一萬八千兩、解淮安府貯庫、聽兩河歲修之用、俟積貯稍裕、又行停徵數年、若支用將匱、仍舊徵貯、夫銀以挑河為名、今自儀真至邳徐一帶。行塩之河。既于河臣任之。則此項銀兩。亦係應撥之數。非于分外增益也。伏乞聖裁、 ○覆議河工補益疏 【 增夫守隄】 題為恭覩河工垂成、尚有可言、懇乞聖慈俯賜亟行、以少圖補益事、據管理中河郎中余毅中等會呈奉臣劄付、將條開事宜、逐一會議、要見移建衙舍、作何建設、守隄官夫、作何增添、工食錢粮、動支何項、庶免分派小民、其宿遷遙隄、踏勘地形要害、斟酌事體緩急、如應增築、即估計工費錢粮應用數目、照款查議明妥、會呈詳報、今據前因、將會議過事宜、逐一覆加詳議、款列具陳、伏乞敕下該部、再加查議上請施行、 計開 一添設新隄堰夫役以便防守、先該御史陳世寶題該工部覆議、咨行臣等備查、舊隄新隄、舊設夫役果否彀通融應用、如不敷用、應否添設長夫、或應否隨時募夫、工食動支何項銀兩、方得免派小民、其加派漕粮、恐難輕議、必于別項、銀內酌處、臣等議照、新築隄防。修守為急而編設夫役。工食為先查得淮北除宿遷以上各州縣。創築遙隄。既皆堅固足恃。且原設縷隄人夫。布置頗密。堪以往來修守。不必另議添設外。其宿遷以下。北岸自古城至清河遙隄。共一百零七里。原無縷隄。未經設夫。合另設遙隄夫役、照例每三里一舖、共三十六舖、每舖應設夫一十二名、老人一名、共該夫四百三十二名、內除裒撥中河分司洪夫二百名外、實該新設夫二百三十二名、老人三十六名、聽桃源清河二縣管河官、各照地督率、南岸止?帚仁集遙隄約四十里、每三里一舖、共一十三舖、每舖亦設夫十二名、老人一名、共該夫一百五十六名、老人一十三名、聽宿遷縣管河官督率、前項夫老、共四百三十七名、每名各工食銀七兩二錢、共該銀二千一百四十六兩四錢、及照止?帚仁隄最為險要、修守頗難、仍于洪夫內抽撥一百四十四名、每歲定限三月初旬、亦付宿遷縣管河官管領赴隄、於新設夫老相兼防守、至九月中旬、時水消涸、方許撤放、其桃源縣南岸縷隄三十九里。并馬廠坡遙隄計五里。清河縣南岸縷隄一十里零八十丈。俱應一體建舖設夫。查得桃源縣原有淺夫一百六十六名、清河縣原有淺夫五十三名、堪以分派、亦免另議、其淮南山陽等處、除原額淺夫甚少、不時調發濬淺、尚有不敷、難于裒撥、查得高家堰隄、并柳浦灣隄、共一百六十里、應設夫五百名、俱建舖于高堰住歇、通融調撥、修守西橋徐家二壩、頗為險要、各應設夫三十名、黃浦八淺、各五十名、并烏沙河起、至通濟閘止、共六十里、應設夫一百名、各酌量地里、建置舖舍、通共應設舖老四十名、聽該管河同知督率、各管河主簿大使等官、照地分管、俱每年如式增修、積土隄上、遇有坍塌、及水勢衝激、併力守護、前項夫老、共八百名、每名亦各工食銀七兩二錢、共該銀五千七百六十兩、及查裒撥洪夫二百名、工食舊額、每名銀六兩、歲銀一千二百兩、今改常川修守遙隄、較之在洪應役頗勞、合照新設隄夫一例、每名歲給銀七兩二錢、除原數六兩、仍舊動支徐州船稅外、每名加銀一兩二錢、歲該加銀二百四十兩、通應議處以上淮北淮南。計應添設夫老共一千二百三十七名。共該工食銀八千九百零六兩四錢。又該加添洪夫工食銀二百四十兩。通共該銀九千一百四十六兩四錢。看得漕粮既難加派。疲民又難增賦。別無堪動錢粮、查有淮安府四稅銀兩、原為修濬河工等項公費、及賠貱災傷逋負支用、今水患既除、賠貱可省、酌量於內、歲支銀七千三百四十兩儀真縣船稅銀內歲支一千八百六兩四錢、以上二項凑足夫食銀九千一百四十六兩四錢、遇閏月年分、每夫加銀六錢、共銀八百六十二兩二錢、聽于各夫內有曠役、扣除工食、通融補給、庶夫役增置得宜、而錢粮措處不擾矣 一增築宿遷縣遙隄、以順民情、先該御史陳世寶題、該工部覆議、咨行、臣等委官前去宿遷一帶地方踏勘、如遙隄接築、果于民生漕運兩便、不妨酌估具奏、擇暇舉行臣等看得濱河郡邑、俱因築有遙築、永除昏墊之患、獨宿遷傍湖無隄、不免向隅之泣、情委可矜但該縣北岸、自直河至古城一帶。從來不議築隄者。正以本處為落馬侍丘諸湖停蓄之所。湖外馬陵諸山。蟺蜿環抱。天然遙隄。水無他洩。不能奪河。而水發之時。河湖相通。縈廻展轉。水勢稍得舒緩。即漢賈讓所謂使秋水得有所休息。游波寬緩而不迫也。且山東蒙沂諸水。俱由此湖入河。若一槩接築遙隄則河水無所停蓄而下流難受益多潰决之虞湖水不能外出而渰浸愈廣反增胥溺之患耳今據各司道議、于直河官隄頭起、至王珣地頭止、約二十里、舊有民間自築小隄、此葢言不必築隄以塞建議者之意耳每歲三四月間水發尚小、若此隄無恙、則麥亦有秋、如伏秋水漲至有殘缺、合行該縣掌印管河官、每歲冬春間、督率本地民夫、或量撥徭夫恊助修補、此于漕河固無損益、而于民生亦有裨補矣、伏乞聖裁、 ○高堰請勘疏 【 高堰】 臣于十月十五日、准工部咨、覆奉欽依、行臣等遵奉題准事理、採石甃砌高家堰、忽聞泗州鄉官、欲毀高堰、投揭撫按衙門、且赴南都矣、隨覓視之、原任湖廣參議常三省者、特具一揭、本官又與原任江西副使李紀、朔州知州柳應聘、濰縣知縣高尚志、聯各一揭、危詞悍語、不可殫述、而中間最所聳動人者、云 祖陵松栢淹枯護沙洗蕩二句臣讀之不勝駭汗、先該臣于九月間、督同南河郎中張譽等親詣  祖陵勘議、初乘座船、一入陵東沙湖、則淺涸難進、復易小舟、約行六七里、登岸陵行、至下馬牌邊半里許、又行里許、至廷墀恭謁訖、當同各官閱視得山基高阜、松栢茂欝、湖水僅及岡腳、隄根俱露乾地、當詢朱宗唐淮水暴漲之時、水及何處、本官回稱至下馬橋邊、墀水係是驟雨、宣洩不及、隨據各司道議得、為今之計、惟有量將舊閘加增高闊、便洩雨水、前歲所築東南隅石隄、較之內地反卑、無甚關繫、又查得陵東、嘉靖二十一年、所築隄閘、堅好如故、而前歲接築石隄、圮裂甚多、內無托石、外無釘筍、必係委管隄工員役、侵扣錢粮所致、復行該道、嚴查何官管理、應參應究、另行呈奪未報、據其淹枯洗蕩等語、則臣等恭謁之時、豈皆無目者耶、臣又于十月二十二日、復往泗洲、躬閱 祖陵則見河湖之水、較前更澀、光景頓殊、松栢欝然、籠雲蔽日、即地濱所裁旱柳、亦皆生意勃然、而塹外護沙、高阜如故、臣回至該州、面詢知州秘自謙、彼云士夫何常親到陵上閱視、止據小人相搆之語、遂形紙筆耳、竊照臣與前任漕撫都御史江一麟未至之時、稱淮水為害之大、高堰當復之由者。不知其幾千萬人。而形之撫按之奏牘。臺省之條陳者。又不知其幾千萬言也。臣到任之後、親詣泗州備詢泗州水患在高堰未决之前、抑既决之後也、僉曰、高堰决而泗州水患為甚也、清口塞于高堰未决之前、抑既决之後也、僉曰高堰决而清口塞也、臣應之曰、是誠然矣、葢高堰决則淮水東。黃河隨躡其後。故清口塞而堰內皆住址陸地。其洩不及清口之半。故泗州之水聚今塞高堰乃所以通清口而洩泗州之水也遂斷然請于 皇上而行之。去春高堰既成即聞泗水消落。臣猶未之信也據營田道僉事史邦直揭稱本月初七日、職經越城等處、達淮泗間、沿途看得高堰以東、此數言乃係實事非属官揣測上臺謏語也地方數年間、洪波浩蕩、非二三月不見地板比及四月、復如初矣、而泗城淮河瀰漲漫衍、令人蹙焉今也皆為平陸、亢爽無復津涘、但布種者即嘉禾穰穰。而泗州四外。俱成乾灘。淮由地中。去隄岸十餘丈黃童白叟。共曰十數年來未見不意今日復睹平地而職亦待罪地方既巳三年、往來此地、歲不下數次誠未覩有光景如今日也、臣覩此揭方快然自以為得矣。 陛下與廟堂諸臣、焦心勞思者數載臣等胼手胝足者逾年、方成此工、今 陛下且俯納科臣之言用石甃砌、以為億萬年無彊之計矣、三省等遽欲毀之忍乎哉今歲之水。委果異常。往歲止發一次。今則再發。惟水埶小異常日所以來人言耳往歲以數尺計者。今則及丈。然五月末旬暴漲。六月俱消。七月中旬暴漲。九月俱消即三省揭中亦謂目今淮流少减遂謂 祖陵無恙誠然矣。然既稱少减則消而復漲漲而復消乃水性必然之理即徐邳間皆然不獨泗州為然也即山陝河南皆然不獨徐邳為然也。有今歲異常之雨則有今歲異常之水。三省等能使天之不雨乎。南都濱臨大江、蘇浙逼近滄海、五六月間、街市可舟、一望巨浸、又聞承天顯陵水深六七尺、豈亦有高堰阻之乎、臣不敢瑣瑣辯凟、即以揭中最舛之語為 皇上陳之案查嘉靖十二年、前任河道都御史朱裳、請于 祖陵東西南三面、量築土隄以障泛溢、該都御史劉天和接管、勘得祖陵西北二面、土岡聯屬、永奠無虞、其南面山岡之外。即俯臨沙湖西有陡湖之水。亦匯于此淮河自西而來。去 祖陵一十三里但遇夏秋淮水泛漲與前項河湖諸水通連會合。間或渰及岡足及下馬橋邊。今據匠役王良等、量得自淮河見流水面至陵地其高二丈三尺一寸、百餘年來、每歲水溢、未聞衝决、事體重大、未敢輕擬等因、又查得泗州志載元知州韓居仁、所撰淮水泛漲記、內稱大德丁未夏五月、淮水泛漲、漂沒鄉村廬舍、南門水深七尺、止有二尺二寸、未抵圈甎頂、城中居民驚惧、因考宋辛丑之水、大此二尺丙寅小此二尺、今取高低尺寸。刊之于石以後水漲。官民視此勿驚惧云。又查得盱眙縣石刻載邑人蔣仲益記、內稱正統六月五月連雨、六月水浸泗城、官民威避盱眙山、泗州衛前、水高一丈二尺、漂沒廬舍、民大驚駭、按宋淳祐咸淳元大德及我朝洪武乙丑永樂己丑。皆大水焉。不可不紀以慰後人云。各志石種種在也。考之郡志。高堰為漢陳登所築。而我朝平江伯陳瑄復大葺之相傳千有餘年。乃云原無高堰。萬曆元年剏築。如其無也。則隆慶四年以前高堰未决。淮揚何以無水患乎。塹外護沙。原非人為自開闢以來有之者。即志刻所載歷朝大水。較之今歲不啻三倍。護沙固無恙也。乃今遂洗蕩乎。高堰居淮水之東。中間尚隔阜陵泥墩諸湖水淮北出清口。則直而順。出高堰。則逆而難。揭云高堰橫攔直受。使淮流至此紆回曲折。而不得直下。是未知高堰安頓何處可論水乎。又云、萬曆以前、河淮于清口會合通流入海、惟自高堰一築之後、淮益弱、河益強蕩激泥沙、日累月積、此又不經甚矣夫、高堰通流。則淮分而弱。反謂之強高堰斷流則淮全而強。反謂之弱何其舛乎。先任漕撫衙門、特因清口沙塞製混江龍以滾刷之。畢竟無效。臣與江一麟親往清口閱視、僅存一線、人皆褰裳而渡。此高堰大潰時也。延至次年二月。高堰築而清口始闢。今反言之。舛甚矣。三省又云淮人以此堰為便特田土耳、孰愈害及人民夫高堰决後。淮揚之民流離轉徙。阽于死亡者。不知其數無論巳。淮水東注黃浦八淺高寶一帶橫潰四决覆溺船隻。阻梗運道三省輩獨不聞乎。况雲梯關外海口甚闊。全賴淮黃二河併力衝刷。若决高堰清口必淤。止餘濁流一股。海口必塞。海口塞則下壅上潰黃河必决。可以備考砌過石隄長三千三百七十四丈九尺。塞過大小决口共一百三十九處。建過減水石壩四座。每座長三十丈。修建過新舊閘三座。車壩三座。築過攔河順水等壩十道。建過函洞二座減水閘四座。濬過運河淤淺長一萬一千五百六十三丈五尺。開過河渠二道。栽過低柳八十三萬二千二百株。其各隄高卑、酌量地形低昂、隨宜增損、自一丈二尺、以至七八尺不等數目、聽候勘官覈實外、照得數年以來。黃淮二河。胥失故道。至以地方州縣為壑。葢由黃河惟恃縷隄。而縷隄逼近河濱。束水太急。每遇伏秋。輒被衝決。橫溢四出。一瀉千里。莫之底極。北岸則決崔鎮季太等處南岸則決龍窩周營等處。共百餘口。而又從小河口白洋河灌入挾永堌諸湖之水。越歸仁集。直射泗州陵寢、以至正河流緩。泥沙停滯。河身墊高。淮水又因高家堰年久圯壞。潰決東奔。破黃浦決八淺。而山陽高寶興塩。悉成沮洳。清口將為平陸。黃淮分流。淤沙罔滌、雲梯關入海之路。坐此淺狹。而運道民生俱病矣。自去秋興工之後。諸決盡塞。水悉歸漕。衝刷力專。日就深廣今遙隄告竣。自徐抵淮。六百餘里兩隄相望。基址既遠且皆真土膠泥。夯杵堅實。絕無往歲雜沙虗鬆之弊。蜿蟺綿亘。始如長山夾峙。而河流于其中。即使異常泛漲。縷隄不支。而溢至遙隄勢力淺緩容蓄寬舒。必復歸漕。不能潰出。兼以歸仁一隄橫截于宿桃南岸要害之區。使黃水不得南決泗州至于桃清北岸。又有減水四壩。以節宣盈溢之水。不令傷隄。指畫如見諸掌故在遙隄之內則運渠可無淺阻在遙隄之外則民田可免渰沒雖不能保河水之不溢。而能保其必不奪河。固不能保縷隄之無虞而能保其至遙即止。葢嘗考弘治以前、張秋數塞數決、自先任都御史劉大夏、將黃陵岡一帶增築大行隄一道、而張秋之患遂息、此其巳試之明驗也、今職等所築遙隄。即太行隄之別名耳。况係真正淤土。較之太行雜沙。又有不侔者。故今歲伏初驟漲。桃清一帶。水為遙隄所束。稍落即歸正漕。沙隨水刷。河身愈深。河岸愈峻。前歲桃清之河。膠不可檝。今深且不測。而兩岸逈然高矣上流如呂梁兩崖。俱露巉石。波流湍急漸復舊洪。徐若分淮黃之流。以壞 祖宗萬年根本之地。則又悍然不顧以全淮之力出清口則以為塞中分淮水之力則清口又以為通公乎私乎。臣誠不知其何心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宋啟瑞迪震參閱 宸斷大工錄三(議) 潘季馴 ◆議 治河節解 ○治河節解 潘公治河要旨見之問答諸則中故詳載焉 或有問於馴曰、河有神乎馴應之曰、有問者曰、化不可測之謂神、河决而東、神舍西矣、河决而南、神舍北矣、神之所舍、孰能治之、馴曰、神非他、即水之性也、水性無分于東西、無有分于上下、西上而東下、則神不欲决而西、北上而南下、則神不欲决而北、間有决者。必其流緩而沙墊。是過顙在山之類也。挽上而歸下。挽其所不欲。而歸于其所欲。乃所以奉神。非治神也孟子曰、禹之治水、水之道也、道即神也、聰明正直之謂神、豈有神而不道者乎、故語决為神者、愚夫俗子之言、慵臣慢吏推委之詞也、問者曰、彼言天者非與、馴曰、治亂之機、天實司之、而天人未嘗不相須也、堯之時、泛濫于中國、天未厭亂、故人力未至、而水逆行也、使禹治之、然後人得平土而居之、人力至而天心順之也。如必以决委之天數。既治則曰玄符効靈。一切順天之便。而人力無所施焉。是堯可以無憂。禹可以不治也。歸天歸神。誤事最大。故馴不敢不首白之也。 或有問于馴曰、宋歐陽修有云、黃河巳棄之故道、自古難復、而公之見、舍復故道之外、無有也、無乃不可乎、馴應之曰、修之言、未試之言、非當事者之確見也、馴嘗考之史曰、漢元光中、河决匏子注鉅野、後二十餘歲武帝自臨决河、沉璧投馬、羣臣負薪塞之、復禹舊跡、而梁楚之地無水災云、夫禹舊跡非故道乎、堙淤二十餘載。而一塞决。即復通之。何云故道不可復乎。且即以神禹治水言之、九河曰疏、濟漯曰瀹、汝漢曰决、淮泗曰排、傳者曰疏通也、瀹亦疏通之意、排决皆去其壅塞也、固未嘗有開鑿之說、故孟子謂之行所無事、而他日告公都子者有曰、禹掘地而注之海、傳者恐人以掘為疑、即解之曰掘地、掘去壅塞也、葢天地開闢之初。即有百川四瀆。原自朝宗于海。高卑上下。胍絡貫通。原不假于人力。歲久堙淤。至堯時泛濫之極。禹不過審其高卑上下之勢。去其壅塞煙淤之處。以復天地之故道耳、固未嘗剏掘一河也。吾人知識、不逮神禹遠甚、乃欲舍故道而另鑿一河可乎、往事無足論矣、即自我 朝以來、徐邳之間。屢塞屢通。如以故道為不可復。則徐邳久為陸矣。 國家藉此以通歲漕。漕不得不通。則河亦不得不復耳。乃以為不可復何哉。藉令欲棄故道而鑿新河。無論其無所也。即使得便宜之地而鑿之。人力能使濶百丈以至二百丈。深四五丈以至六七丈如故河乎。即使能之。將置黃河于何地乎。如不可置。黃河何擇于新故。故則淤。新則不淤。馴不得而知也。盡信書不如無書、修言不足信也、 或有問於馴曰、沙墊底高之說何如、馴應之曰、河底甚深。沙墊則高。理所有也。然以之論于旁决之時則可。非所論于河水歸漕之後也。嘗考之呂梁洪志。內載宋臣蘇軾詩云、坐觀入市卷閭井、但見屋瓦留沙痕河身日高之說予嘗疑之假使自古至今相□如此其患豈可測量將來又復何從補救也得此論而宿疑豁然矣則彼時黃河之水固嘗入市而河流之沙高等于屋矣自宋及今。數百年間。墊而復疏。疏而復墊者。不知其幾矣。葢旁决之時。水去沙停。不得不高。若歸漕之後。則沙隨水刷。寧復能墊底乎。此挽水歸漕之策。必不可緩。而欲挽水者。非塞决築隄不可也。夫沙墊底高者。乃故道難復之根因。而故道難復者。乃別尋他道之根因。故此說最為膏肓之疾、若知水能攻沙則故道何不可復之。有。治河者最宜於此詳之。 或有問于馴曰、河以海為壑、自海嘯之後、沙塞其口、不可復滌、必須別尋一路、另鑿海口之為得也、馴應之曰、海嘯之說。海嘯之說信愚人之言也未之前聞。但以理度之。誠未知果作何狀。便能使其口之塞也。即塞矣。使兩河之水。順軌東下。水行沙刷。海能逆之不通乎。此管河官偶因隄决河分。而為是避罪之詞。而好事者遂騰之為口談耳。不知上决而後下壅非下壅而後上决也且海口寬者數里。窄者三四百丈。深皆七八丈。若欲另鑿一口。不知何等人力、遂能至此假鑿之易矣。又安保其海之不復嘯。嘯之不復塞乎。 或問南高北下之說、何如、馴應之曰、物之至平者莫如水。而其性之就下者。亦莫如水。故黃河歷關右而山西。由山西而河南。由河南而徐邳。以入于海。皆自北而南。由高而下。勢若建瓴。故其流甚駛。如使南之高于北也孰能挽之而使南也又孰能使之急而駛也。至于河失新集故道之後。則自新集以秦溝河底、老土難刷不免中亢。又自河决崔家口之後。則北陳五河等處。一?為尤亢。黃河萬里一瀉至此少阻。下壅上潰。誠為可慮。馴是以有請復新集故道之議也。若論南北地形。則必無南高于北之說也。 或有問于馴曰、賈讓有云、土之有川、猶人之有口也、治土而防其川、猶之兒啼而塞其口、故禹之治水以導、而今治水以障、何也、無乃止兒啼而塞其口乎、馴應之曰、昔白圭逆水之性、以隣為壑、是謂之障、若順水之性。隄以防溢。則謂之防。防之者乃所以導之也有防則無橫流無橫流則直下矣致曰防之所以導之也河水盛漲之時。無隄則必旁溢。旁溢則必泛濫而不循軌。豈能以海為壑耶。故隄之者。欲其不溢。而循軌以入于海也。譬之嬰兒之口。旁潰一癰。久之成漏。湯液旁出。不能下咽。聲氣旁泄。不能成音。久之不治。身且稿矣。何有于口。故河以海為口。障旁决而使之歸于海者。正所以宣其口也再考之禹貢云、九澤既陂四海會同、傳曰、九州之澤。巳有陂障而無潰决。四海之水。無不會同。而各有所歸。則禹之導水。何嘗不以障哉。弗之考耳。 或有問于馴曰、賈讓有云、今行上策、徙冀州之民、當水衝者、治隄歲費且萬萬、出數年治河之費、以業所徙之民、且以大漢方制萬里、豈其與水爭尺寸之地哉、此策可施於今否、馴應之曰、民可徙也、歲運 國儲四百萬石、將安適乎、問者曰、决可行也馴曰、崔鎮故事可考也、此决最大。越三四年而深丈餘者。僅去口一二十丈。間稍入坡內。止深一二尺矣。葢住址稑地。非若沙淤可刷。散漫無歸之水。原無漕渠可容。且樹樁基磉。在在有之運艘僥倖由此者往往觸敗。豈可恃為運道。且運艘經行之地。雖裏河亦欲築隄以便牽挽。乃可令之由决乎。 或有問于馴曰、黃淮原為二瀆、今合而一矣、而沁汴諸河、與山東諸泉復合之、又何怪其溢也、為今之計、莫若多穿支河以殺其勢、何如、馴應之曰、黃流最濁。以斗計之。沙居其六。若至伏秋。則水居其二矣。以二升之水。載八升之沙。非極汛溜。必致停滯。葢水分則勢緩勢緩則沙停沙停則河塞河不兩行自古記之。支河一開。正河必奪。故草灣開而西橋故道遂淤。崔鎮决而桃清以下遂塞。崔家口决。而秦溝遂為平陸。近事固可鑒也。問者曰、禹疏九河何如、馴曰、此論前巳發之九河非禹所鑿。特疏之耳。葢九河乃黃河必經之地。勢不能避。故仍疏之。而禹仍合之。同為逆河入于海。其意葢可想也。况黃河經行之地。惟河南之土最鬆。禹導河入海之時。止經郟縣孟津鞏縣三處。皆隸今之河南一府。其水未必如今之濁。今自河南府之閿鄉起至歸德之虞城縣止。凡經五府。而去禹復三千餘年。流日久。土愈鬆。水愈濁。如之何可分也。然則如賈讓所云多穿漕渠。使民得以溉田分殺水怒可乎。馴曰、此法行于關陝河清之處或可。若蘭州以下。水少沙多。一灌田中。禾為沙壓。尚可食乎。然則淮清其可分矣、馴曰、引淮而西。其勢必與黃會。引淮而東。則决與高堰而病淮揚無異也。葢河水經行之處。未有不病民者。向有欲自盱眙鑿通天長六合出?埠人江者。天長六合之民。我非赤子哉。且所藉以敵黃而刷清口者全淮也淮若中潰。清口必塞。弗之思耳。王如高堰定議所載、尚書吳桂芳語云。鳳泗 皇陵、全以黃淮合流入海、為水會天心、黃水朝宗、真萬世 帝王風水、若引淮從六合入江、是抱身之水、乃反挑去而不朝入、大為堪輿家所忌、誰敢任之、此又喫緊之論、不可忽也、 或有問于馴曰、治河之法凡三、疏、築、濬、是也、濬者挑去其沙之謂也、疏之不可、奚不以濬而以築乎、馴應之曰、河底深者六七丈。淺者三四丈。闊者一二里。隘者一百七八十丈。沙飽其中不知其幾千萬斛。即以十里計之。不知用夫若干萬名。為工若干日月。所挑之沙不知安頓何處縱使其能挑而盡也。隄之不築。水復旁溢。則沙復停塞。可勝挑乎。以水刷沙如湯沃雪刷之云難挑之云易何其愚。何其拗也。問者曰、昔人方舟之法不可行乎。馴曰、湍溜之中。舟難維繫。而如飴之流、遇坎復盈。何窮已耶。此但可施于、閘河而非所論于黃河也 或有問于馴曰、淮不敵黃、故决高堰、避而東也、今馴復合之、無乃非策乎、馴應之曰、兩河復流、元以前無論矣、即平江伯陳瑄剏築高堰之後。幾二百年。合流無恙。至隆慶年間。高堰决而後淮南遂為水囚。尋復築之。而淮揚無水患者逾年。惜以錢粮缺乏、所費僅六千餘金、以致卑薄易潰、而人遂有避黃之說、夫淮避黃而東矣而黃亦尋决崔鎮亦豈避淮而北乎葢高堰决後淮水東。崔鎮决而後黃水北。隄决而水分。非水合而隄决也。問者曰、茲固然矣、數年以來、兩河分流、小潦即溢、今復合之、溢將柰何、馴曰、水分則河身沙墊而淺。淺則易溢故尺寸之水皆由沙面。止見其高水合則河身沙刷而深。深則能容故尋□之水。皆由河。止見其卑。築隄朿水。以水攻沙。水不奔溢于兩旁。則必直刷乎河底、此一定之理。必然之勢。馴不敢為佞也、 或有問于馴曰、河既隄矣、可保不復决乎、復决可無患乎、馴應之曰、平時遙隄。離水甚遠。喫緊之防。惟是五月中旬。至八月終耳。善守之當不令决。然縱决亦何害哉。此治河諸臣所當加意省視使其不至于不可治也葢河之奪也非以一决即能奪之决而不治正河之流日緩。則沙日高。沙日高。則决日多。延至二三年間。河始奪耳。今之治者。偶見一决。鑿者便欲、棄故覓新。懦者輒自委之天數。議論紛起。年復一年。幾何而不至奪河哉。今有遙隄以障其狂。有減水壩以殺其怒。必不至如往時多决。縱使偶有一决水退復塞還漕循軌可以日計何患哉故治河者惟以定議論闢紛更為主。决不足慮也。 或有問于馴曰、隄以遙言何也、馴應之曰、縷隄即近河濱、朿水太急、怒濤湍溜。必至傷隄。遙隄離河頗遠。或一里餘。或二三里。伏秋暴漲之時。難保水不至隄。然出岸之水必淺既遠且淺其勢必緩緩則隄自易保也或曰、然則縷可棄乎、馴曰、縷誠不能為有無也、宿遷而下。原無縷隄。未嘗為遙病也。假令盡削縷隄。伏秋黃水出岸。淤留岸高。積之數年。水雖漲。不能出岸矣。第巳成之業、不忍言棄、姑任之耳、問者曰、縷不去、則兩隄相夾、中間積潦之水、或縷隄决入、黃流何處宣洩、馴曰遙隄兩頭、原無壩阻。且因高岡遇湖水處。俱有斷頭。上下相通非如櫃笥周匝包裹也。縱有積潦决水。皆順隄直下仍歸大河。如邳州清河二處恐水為護城隄所隔。或至壅漫。則迤上遙隄。俱先後建有減水壩。水從壩口宣泄入湖。無傷也。若縷隄內間有小民居住、不無水淹之慮、馴巳預行司道臨期諭民五月移居遙隄、九月仍歸故址、自可無患矣、 或有問于馴曰、遙隄之築是也、而直河至古城一帶、何以不築、馴應之曰、此地俱隸宿遷、內有落馬侍丘等湖、湖外高岡環繞、乃天然遙隄也、黃河暴漲則灌入諸湖。黃水消落。則諸湖之水。隨之而出。巳經 題覆、如後不敢贅也、問者曰、桃清二縣之北、亦有諸湖聯絡、何以築之、馴曰、湖與宿同。而湖外皆係窪地。水從五港灌口出海。故崔鎮一决而桃清遂涸。此則與宿異耳。問者曰、止築北岸、而南岸自馬廠坡而下何以不築、馴曰、此處岸外。即係淮河來流。勢能敵黃黃雖泛濫遇淮即止不能奪河。故不築也。 或有問于馴曰、兩隄並峙、重門禦暴、又何需于減水壩也、與其多費以築減水之壩、寧若留决之為愈乎、且與支河何異也、馴應之曰、防之不可不周、慮之不可不深、異常暴漲之水、則任其宣泄、少殺河伯之怒則隄可保也、决口與河身等。建壩與分河自是不同故掣全河之水以奪河壩高于岸二尺。故止減盈溢之水。水落則河身如故也俱建于北岸者、欲其從灌口入海也、 或有問于馴曰、高家堰之築、淮揚甚以為便、而泗州人苦其停蓄淮水、何也、馴應之曰、此非知水者之言也、夫高堰居淮安之西南隅。去郡城四十里而近。堰東為山陽縣之西北鄉。地稱膏腴。堰西為阜陵泥墩范家諸湖。淮水自鳳泗來。合諸湖之水出清口會黃河。經安東縣出雲梯關。以達于海。此自宋迄今故道然也堰距湖尚存稑地里許。而淮水盛發。則時及堰址。秦周以前無考矣、史稱漢陳登築堰禦淮、至我 朝平江伯陳瑄、復大葺之淮揚恃以為安者二百餘年、疏中巳詳言之矣歲久剝蝕、而私販者利其直達、以免關津盤詰往往盜决之、至隆慶四年、大潰淮湖之水、降洞東注合白馬氾光湖决黃浦八淺、而山陽高寶興鹽湖諸邑匯為巨浸、每歲四五月間淮陰畚土塞城門穴竇出入、而城中街衢尚可舟也、淮既東。黃水亦躡其後。濁流西泝。清口遂堙、而决水行地面。宣洩不及清水之半。不免停注上源。而鳳陽壽泗間。亦成巨浸矣。故此堰為兩河關鍵。不止為淮河隄防也。馴初至淮安、議者咸謂堰必不可築、且欲增濬以暢下流、俾無積潦、馴曰良工苦心矣、然堰土堅非畚鍤、罔濟、第令泅水為之乎、亦將戽水令涸而後畚插、之也、如可涸也、烏用復濬為也、馴第詢之鳳泗之水。畜于高堰未决之前乎。抑既决之後也。僉曰高堰决而後畜也。清口塞于高堰未决之前乎。抑既决之後也。僉曰、高堰决而後塞也。馴曰堰决而塞築。則必通堰决而畜築。則必達。堰成而清口自利。清口利而鳳泗水下。馴何疑乎、遂銳意董諸臣築之、二月决工告竣、而清口遂闢、七月隄功告成、而清口深闊如故、八月河水大退、高堰外水及隄址者僅一百五十丈、餘皆乾地、再詢泗州之水、盡巳歸漕、膏腴可耕、而泗州人士、始謂高堰之當築矣、問者曰、然則今歲五月間、泗水何復漲也、馴曰、淮水發源于河南之桐栢山、經鳳陽以洷泗州、崗阜相夾、紆盤曲折、故至泗則湧、譬之咽喉之間、湯飲驟下、吞吐不及、一時扼塞、其勢然也、每歲伏秋、不免一漲、雨多則洪、雨少則殺、其理有也、葢人力能使水之不蓄。而不能使水之不漲。能使漲之不久。而不能使天之不雨也。故五月二十日告漲、二十三日即告消、逾月而水去七尺矣、且當頻雨之時、天若久霽、涸可立待、此非高堰之明驗與、此堰為河南第一關鎖、馴故不厭煩瑣而喋喋白之、 或有問于馴曰、淮水暴漲、每歲不免、然得無慮及陵寢乎、馴應之曰、 陵寢鍾靈毓秀、為我 國家萬年根本之地誠不可不慮也、然有不必慮者、查得嘉靖十二年間、前任河道都御史朱裳、 請于 祖陵東西南三面量築土隄、以障泛溢、嘉靖十三年、該前任河道都御史、劉天和接管、此處全抄劉疏比之疏語為詳勘得 祖陵在泗洲城東北相距一十三里、西北二面、土岡聯屬、水奠無虞、其南面山岡之外、即俯臨沙湖、西有陡湖之水、亦匯于此沙、湖之南為淮河、自西而來、環繞東流、去 阻陵一十三里、惟東面岡勢止處、俯臨平地、有汴河一道、遠自東北而來、上有塔影蘆湖龜山韓家柯家等湖、及 陵北岡後沱溝之水、俱入于汴河、但遇夏秋淮水泛漲、則西由黃岡口、東由直河口、瀰漫浸溢、與前項湖河諸水通連會合、間或渰及岡足、及下馬橋邊、惟正德十二年、大水異常、漲至 陵門、遂侵 墀陛、則曠百年而一見也今欲東西三面量築土隄一節、欲自下馬橋邊、及林木左右築隄、則西來龍交錯盤紆、北去 玄宮土壤密邇、板築震驚、錐斧拙伐、關繫匪細、欲自 陵前平地築隄、則積水常盈、揫工難措、抑且遠無所禦近有所妨、欲東自直河、西自黃岡口、上下五十餘里間、遠築圍繞、工力雖多、誠不敢惜但恐此隄一成、淮河一時泛漲之水。雖少能障蔽旁溢、而 陵前湖河諸水。又將阻遏北侵、名雖防河。實則蓄水。遠流未及為患。而近水先為可憂者矣。又據匠役王良等量得自淮河見流水面、至岸地比水高七尺、自河水平面至下馬橋邊地高八尺四寸、橋邊地至 陵門高六尺、 陵門地至 陵地高一尺七寸、共高二丈三尺一寸、百餘年來、每歲水溢、未聞衝决、事體重大、未敢輕擬等因、又查得嘉靖二十一年間工部題覆漕運都御史王杲河道侍郎郭持平等議將黃河于野鷄岡上流李景高等口開挑支河三道、借引水利、又捲埽築壩一道、逼水東注以濟二洪、以殺南奔之勢、其泗州 祖陵、再築墻垣、鳳陽 白塔壽春等王墳、重築土隄、并填實李家溝。別引龍子河淺水入淮、各于風水有礙、俱應停止、惟于 祖陵東面、出水之地、築隄為閘、因時啟閉、又於 白塔王墳正南與東西前半?增築石隄、補栽荊柳等項為宜、題奉 欽依舉行訖、當時慎重 陵工、未敢輕動、固如此也、及照比特黃河正出渦河、挾淮為患以故劉都御史勘議。有漲至 陵門。百年一見之言。若今黃河北出徐州。惟淮河一瀆。從泗州經流。則縱有異常之水。亦無漲及 陵門者矣。此與祖陵輕重不同當存其議故向來謂陵寢可虞者乃指 壽春王墳而言此時即議包砌石隄。栽插深柳而黃河既徙之後。亦無報有衝决者。至于鳳陽 皇陵。則尤居高阜。地勢懸絕。二百餘年。未聞有議及者矣。馴謂不必慮者如此 或有問于馴曰、高堰之築是矣、而越城而南、有周家橋至古溝一帶、淮水暴漲、則從此漫溢至白馬湖、此與高堰之决何異、馴應之日、馴與司道勘議巳確、籌之熟矣、其不同者有三、而其必不可築者一、夫高堰地形甚卑。至越城稍亢。越城迤南則又亢。故高堰决則全淮水之內灌。冬春不止。若越城迤南。則大漲乃溢。水消仍為陸地。每歲漲不過兩次。每溢不滿再旬。其不同一也。高堰逼近淮城。淮水東注。不免盈溢漕渠。圍繞城郭。若古溝漫溢之水。即入白馬諸湖。容受有地。而淮城晏然。其不同二也。淮水從高堰出。則黃河濁流。必遡流而上。而清口遂淤。今古溝等處雖溢。而淮流之出清口者如故。其不同三也彼處鄉民告築者甚眾。而自越城西接塘埂。僅餘一十五里。築之亦易。但當淮河暴漲之時。正欲藉此以殺其勢。即黃河之减水壩也。若併築之。則非惟高堰之外。增溢難守。即鳳泗亦不免加漲矣。此有事地方者。慎勿輕信而遂妄動也。然則即于此處疏鑿一河、以殺淮河之勢何如、馴曰、漫溢之水不多。為時不久。故諸湖尚可容受。若疏鑿成河。則必能奪淮河之大勢。而淤塞清口。泛溢淮揚之患。又不免矣。况私鹽商舶。由此直達。寧不壞鹺政而虧清江板閘之稅耶。 或有問于馴曰、泇河膠河之議何如、馴應之曰、二河之不可成備載勘議諸臣之疏、一覽自悉、然馴之意則謂不當辨其可成與否也、假令膠泇告成之後將置黃淮于不治乎亦將併治之也。夫治河之策。莫難于我 朝。而亦莫善于我 朝。葢自元宋以前、惟欲避河之害而巳、故賈讓不與河爭之說為上策、自永樂以後、由淮及徐、藉河資運、欲不與之爭得乎、此之謂難、然以治河之工。而收治漕之利。漕不可以一歲不通。則河不可以一歲不治。一舉兩得。乃所以為善也。故元宋以前。黃河或北或南。曾無寧歲。我朝河不北徙者二百餘年。此兼漕之利也。今欲別尋一道。遂置兩河于不治。則堯舜之時。泛濫于中國者此河也。縱使漕艘無阻。民可得而食乎。况膠河去河尚遠。若泇河必從直河沂河等處出口。復與黃合。而中?相隔之地。近者僅三四里。每歲水漲。勢必漫入。可不治乎。如欲併治。則張官置吏。設夫備料。歲費不貲。一之不支。其可再乎。知此則海運之議。亦可類推矣。卷查萬曆五年十二月內、節奉 聖旨、近來河淮為患、民不安居、朕何嘗一日不以為念、先年以運道梗塞、不惜重費、欲別求一道以利轉漕、乃議者謂治河即所以通漕、遂降旨專責當事諸臣、著一意治河、欽此、大哉 王言、可為萬世蓍鑑、馴又何容復贅。問者曰、夏鎮新河、非別尋一道乎、馴曰、此河僅于閘河中直截一?。至留城仍歸原河。出茶城仍與黃會。此與三沽舊河無異。特欲避卑就高。非棄黃河于不治也。而萬曆五年、黃河暴漲、水幾入市、今幸河從南徙、出小浮橋而秦溝飛雲橋皆涸耳、不然、新河未必可保也、况地形稍亢、北阻閘河之水、不得直下、濟寧一帶、每有淹浸之苦、東阻滕縣獨山呂孟諸湖、西積金鄉魚臺之潦、中蓄沛縣昭陽之流、而数邑之民、□弃田業甚多、日以求復流河、紛紛告擾、尚可蹈其轍乎、 或有問于馴曰、濬睢河以為通運旁行一道、且可殺河流也、其說何如、馴應之曰、考之括地志云、睢水首受浚儀縣浪蕩渠水、東經取慮縣入泗過沛浚儀取慮二縣、皆隸河南、漕河圖志云、宿遷縣小河、在本縣東南十里、源自開封府黃河來流、經歸德州虹縣宿州至睢寧縣東南流六十餘里、至小河口以入漕河、葢括地志所載。乃黃河入北海之時故止云睢水而不及黃河。漕河圖志所載。乃黃河南徙之後。故直指黃河來流也。淮安志云、小河在宿遷東南十里、以其淺狹故名、查得弘治六年、侍郎白昂曾導水自歸德小壩地方、經睢寧至宿遷小河口入漕河、葢因河決河南之金龍口衝張秋。勢甚危急。故濬此河以殺水勢耳。然不久遂淤。葢河不兩行。徐邳之河。與小河必無並行者。今自徐溪口迤北。直至水城縣一帶俱成平陸。復之亦頗不難。但恐此河一開。則徐邳必塞。若徐邳不塞。則此河必復為平陸。且均一濁流也。在徐邳大河則淤。在新復之小河。則不淤。此又不可曉也。况小河口而南至清河縣。尚有二百三十餘里。假如近歲河决崔鎮桃清為塞。不知南來運艘將從何路達睢河也。問者曰、止濬雙溝永涸湖一帶、使艘從九里溝出小浮橋、倘徐邳正河淤塞、此不通而彼通可無阻也、馴曰、此河原甚淺狹、且湖水常盈、濬工難施若正河淤塞、黃水盡從此河、則泛濫無歸、非特牽挽無路、而經行于樹樁基磉之間、必至觸敗、與由决何異也、若正河不塞、而此河僅分支流、則徑由正河可也、何必去夷就險為哉、 或有問于馴曰、茶城之淺何如、馴應之曰、茶城為清黃交接處所、黃強清弱。故黃發必倒灌茶城。與漕水相抵。沙停而淤。勢所必至。然黃水一落。則漕水隨之而出。沙隨水刷仍復故渠。亦勢所必至者。但勿令漕水中潰耳。若因船隻少阻。輒加疏濬。徒費財力。無益也。此在直河小河口。凡係清黃相接處皆然不獨茶城也。然則清口何以不淤、馴曰、淮水决高堰而東也清口淤者數年。高堰既塞。以全淮之水出清口勢能敵黃故不淤耳而清口而上。則淮與范家泥墩阜陵洪澤諸湖匯為巨浸。水聚則深。散則淺。不能與清口同。黃水發于淮水未發之前。或既落之後。濁流漫溢湖坡中亦有停淺。黃落淮汛。仍復故體。亦不足慮也然則黃河昔由大小溜溝、雖有淺澁、僅二三里、亦不至如茶城斷流、何也馴曰、此更有故、黃河由溜溝時漕河自沛縣三沽而下、勢若建瓴、能與黃敵、故淤淺而近、今夏鎮中亢、自夏鎮而南者、皆滿而溢之水也、勢不敵黃。故黃能深入而間至斷流耳議者欲復舊河。此非其一端耶。 或有問于馴曰、五塘蓄水濟運、先年設有隄閘、今皆圯矣可不復舉乎、馴應之曰、馴初至之時、亦嘗銳意求復反覆行勘、查得小新塘與雷公上下二塘相接西去揚州郡城十餘里、水由淮子河入漕河句城塘西、去揚郡幾三十里、水徑奔儀真、由嚮水閘出江四塘、皆隸江都縣、唐長史李襲譽所築也、陳公塘隸儀真縣、其水亦奔嚮水閘出江、漢廣陵太守陳登所築也、句城陳公二塘、地形高阜、水俱無源、惟藉雨積、小新上下雷三塘受觀音閣後及上方寺後并本地高田所下之水、而局面窄小、蓄水無多故漢唐二臣築塘積水以為溉田之計非以資運也今若慮漕渠淺涸。借此水以濟之。不宜築塘以障其流。縱有閘座。宣洩無幾。且冬春運河水淺。彼先涸矣。若慮湖水漲漫借此塘以障之則此水皆從楊儀徑奔出江。與諸湖了不干涉也。如欲復前人之故業。蓄水以溉高亢之田。于民未必無益。但民間承佃為田、輸價不貲、歲納之課亦不貲、必須盡行償貸、築隄建閘、費尤不貲、必須大為處分、矧田高久民欲積田窪之民欲洩築隄建閘之後。盜决者多。必須添設官夫防守。當此勞費之後。災傷之餘。種種難於措辦、故馴謂其是尚可緩也、 或有問于馴曰、禹以治河稱神、而自夏及商、僅五百餘年耳而盤庚遂有播遷之患、至周定王五年以後、則或南或北、遷徙不常、而公欲以區區隄壩之工、遂為長久之策乎、且自河南而上、秦晉之間、何嘗有隄哉、任之而巳、馴應之曰、成功不難、守成為難、使禹之成業。世世守之。盤庚不必遷也。周定王以後。河不南徙也。人亡歲久。王迹熄而文獻無徵。故業毀而意見雜出、又何怪乎河之無常也。至于秦晉之間。則更有說。山多土堅。水難嚙也。地亢而曠。運不資也。河南為城郭所拘徐邳為運道所藉。隄而束之、勢不得巳也。世世守之。世世此河也。歲遠人亡、道謀滋起、馴不得而知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唐同伯少伯參挍 宸斷大工錄四(修守事宜 河防要害 科道會勘河工疏) 潘季馴 ◆修守事宜 築隄 塞决 築順水壩 下護根乾埽 造滾水石壩 建石閘 建涵洞 建車舡壩 挑河 閘河偶淺急疏之法 栽柳護隄 栽茭葦草于護隄 伏秋修守 ○一築隄 【 修守】 凡黃河隄必遠築。大約離岸須二三里。庶容蓄寬廣。可免决齧。切勿逼水以致易决難守。仍勘隄址虛實。如有浮沙。量行掘槽。務取真正老土。每高五。寸即夯杵二三遍。若有淤泥。與老土同。但不堪夯杵。須令各分輪番腳躧。俾結成一塊。稍乾更加夯杵。其取土宜遠。切忌傍隄挖取。以致成河積水。刷損隄根。驗隄之法。用鐵錐筒探。或間一掘。試隄式貴坡。切忌陡峻。如根六丈。頂止須二丈。俾馬可上下。故謂之走馬隄。 工費。凡創築者、每方廣一丈。高一尺為一方、計四工、土近者每工銀三分、最近者二分、土遠者四分、如隄根六丈。頂二丈。須通融作四丈折算。此計土論方之法也。如幫隄。則先計舊隄若干。今增高闊各若干。亦以前法折算。 ○一塞决 凡隄初决時、急將兩頭下埽包裹官夫、晝夜看、守、稍待水勢平緩、即從兩頭接築、如水勢洶湧、頭裹不住、即于本隄退後數丈。挖槽下埽。如裹頭之法。刷至彼必往矣。此謂絕頭裹也。如又不住。即于上首築逼水大壩一道。分水勢。射對岸。使回溜衝刷正河則塞工可施矣。塞將完時。水口漸窄水勢益湧。又有合口之難。須用頭細尾粗之埽。名曰鼠頭埽。俾上水口闊。下水口收。庶不玫滾失而塞工易就也。 如用大埽、長五丈、高六尺者、用草六百朿、每朿重十斤、價銀二釐、該銀一兩二錢、柳稍一百二十朿、每朿重三十斤、價銀一分、該銀一兩二錢、如無柳稍、以葦代之、草繩六十套、每套四十二條、每條長二丈四尺、價銀三分、該銀一兩八錢、樁木五根、每根銀一錢、該銀五錢、楸頭滾肚繩四條、共用檾二百五十斤、每斤價錢五釐、該銀一兩二錢五分、每大埽一箇、約共該料價銀五兩九錢五分、挑土夫工遠近不等、難以預計、中埽并土牛工料以次逓减、 ○一築順水壩 順水壩之設、專為吃緊迎溜處所、如本隄水刷洶湧。雖有邊埽難以久恃。必須將本隄上首築順水壩一道。長十數丈。或五六丈。一丈之壩。可逼水遠去數丈。隄根自成淤灘。而下首之隄俱固矣。安埽之法、土水廂邊埽宜出、將褁頭埽藏入在內、下水埽宜退藏、入裹頭埽、庶水不得揭動埽也 如築長六丈。闊六丈、高一丈、用埽兩面廂邊、每邊用埽二行、裹頭二行、中間填土、每行用埽三層、共計用中埽十八箇、每箇長五丈、高三尺、用草四百朿、柳稍八十朿、草繩四十條、排樁簽樁共用樁木四根、人夫二十五工、共用捲埽隄夫四百五十工、運土隄夫二百工、俱不議工食、共用草七千二百朿、該銀一十四兩四錢、柳稍或葦、一千四百四十朿、該銀一十四兩四錢、草繩七百二十套、該銀二十一兩六錢、樁木七十二根、該銀七兩二錢、行繩十四條、每條重四十斤、共用檾四百八十斤、該銀二兩四錢、約共該銀六十兩、如無柳稍、以葦代之、 ○一下護根乾埽 凡隄係掃灣須預下乾埽、以衛隄根、此埽須土多料少、簽樁必用長壯、入地尺餘、庶不坍蟄、 如下長三丈、高三尺、埽一箇、用草一百六十朿、該銀三錢二分、柳稍四十朿、該銀四錢、草繩二十套、該銀六錢、樁木三根、該銀三錢、量用檾作行繩、用隄夫二十工、不議工食、每埽一箇、約共該料價銀一兩六錢二分、 ○一造滾水石壩 【 即减水壩】 滾水石壩、為伏秋水發盈漕、恐勢大漫隄、設此分殺水勢、稍消即止?帚正漕、故建壩必擇要害卑窪去處、竪實地基、先下地釘樁鋸、平下龍骨木、仍用石楂?木夭韭?鐵?木夭韭?縫方鋪底石壘砌、鴈翅宜長宜坡。跌水宜長。迎水宜短。俱用立石攔門、樁數層、其地釘樁須劄鷹架、用懸硪釘下、石縫須用糯汁和灰砌縫、使水不入、如石壩一座、臑身連鴈翅共長三十丈、壩身根闊一丈五尺、收頂一丈二尺高一尺五寸、迎水闊五尺、跌水石闊二丈四尺四鴈翅各斜長二丈五尺、高九尺、用粗細石計長一千三百九十餘丈、并地釘樁龍骨木鐵錠鐵銷煤炭木炭石灰糯米檾蔴及各匠工食、約共該銀一千九百餘兩、其運石擡石搬料夫舡、并官夫廩糧工食臨期酌給、 ○一建石閘 建閘節水、必擇堅地開基、先挖固工塘、有水即車乾、方下地釘樁、樁頭鋸平、?木夭韭?縫上用龍骨木、地平板鋪底用蔴艌過方砌底石、仍于迎水用立石一行、攔門樁二行、跌水用立石二行、攔門樁八行、如地平板鋪完、工過半矣、自金門起兩面壘砌完、方鋪海漫鴈翅、 金門長二丈七尺、兩邊轉角至鴈翅、各長五丈、共用石三千一百丈、閘底海漫、攔水跌水、共用石九百丈、二項共用石四千丈、并鐵錠鐵銷鐵鋦天橋環地釘樁龍骨木地平板萬年坊石板絞関閘耳絞軸托橋木石灰香油檾麻柴炭等項、及各匠工食、約共該銀三千兩有奇、其官夫廩糧工食、臨期酌給、 ○一建涵洞 建涵洞、以洩積水、基址亦擇堅實、方可下釘樁砌石、水多則建二孔、少止一孔、 如涵洞一座、口闊一丈五尺、身長二丈、中立石墻一堵、亦長二丈、寬五尺、分為二孔、每孔寬五尺、兩邊四鴈翅各一丈五尺、共用石二百丈、并地釘樁鐵錠石灰板木、并各匠工食、約該銀一百八十餘兩、其夫役工食臨期酌給、 ○一建車舡壩 先築基堅實、埋大木于下、以草土覆之、時灌水其上、令軟滑不傷舡、壩東西用將軍柱各四、柱上橫施天盤木各二、下施石窩各二、中置轉軸木各二根、每根為竅二、貫以絞関木、繫篾纜于舡、縛于軸、執絞関木環軸而推之、 ○一挑河 凡挑河面宜闊、底宜深、如鍋底樣。庶中流常深。且岸不坍塌。如不用隄、須將土運于百餘丈外、以免淋入河內、 凡創開河者、每方廣一丈、每夫日開深一尺為一工、挑濬泥水相半者减十分之五、全係水中撈取者减十之七八、取土登岸、就而築隄者、亦以半折算焉、 ○一閘河偶淺急疏之法 凡閘河淺處、如水溜在中、須兩岸築丁頭壩以朿之水溜在傍、將淺邊順築朿水長壩以逼之、水田壩中。其勢自急。中溜自深。如淺處不多、或排板插下泥內逼水湧刷、或排小船、用杏葉杓挖濬、必不得已、則用樁草製活閘節水、亦一策也、 ○一栽柳護隄 柳橛柳椽須相兼栽植、柳橛須用核桃大者、入地二尺、出地二三寸、緊靠隄根密裁、俾枝葉搪禦風浪、柳椽須相距五尺許栽一株、既可捍水、且每歲有大枝。可供埽料。俱宜于冬春之交、津液含蓄之時栽之、仍、須時常澆灌、柳椽宜用棘刺圍護、以防盜拔畜嚙 ○一栽茭葦草于護隄 凡隄臨水者須于隄下密栽薏葦、或茭草、俱掘連根叢株、先用引橛椎窟深數尺、然後栽入計闊丈許。將來衍茁愈蕃。即有風不能鼓浪。此獲臨水隄之要法也。隄根至面、再採草子、乘春初稍鋤覆密種、則雖雨淋、不能刷土矣 ○一伏秋修守 四防 二守 △四防 一曰晝防隄岸、每遇黃水大發、急溜掃灣處所、未免刷損、若不即行修補、則掃灣之隄、愈漸坍塌、必致潰央、宜督守隄人夫、每日捲土牛小埽聽用、但有刷損者隨刷隨補、毋使崩卸、少暇。則督令取土堆。積隄上。若子隄然。以備不時之需。是為晝防。 二曰夜防、守隄人夫、每遇水發之時、修補刷損隄工盡日無暇、夜則勞倦、未免熟睡、若不設法巡視、恐寅夜無防、未免失事、須置立五更牌面、分發南北兩岸協守官、并管工委官、照更挨發各舖傳逓、如天字舖發一更牌、至二更時前牌未到、日字舖、即差人挨查係何舖稽遲、即時拏究、餘舖倣此隄岸不斷人行庶可無誤巡守、是為夜防、 三曰風防、水發之時。多有大風猛浪、隄岸難免撞損若不防之于微、久則坍薄潰决矣須督隄夫綑札龍尾小埽、擺列隄面、如遇風浪大作、將前埽用繩樁懸繫附隄水面、縱有風浪。隨起隨落。足以護衛。是為風防。 四曰雨防、守隄人夫、每遇驟雨淋漓、若無雨具、必難存立、未免各投人家、或舖舍暫避隄岸倘有刷掃、何人看視須督各舖夫役、每名各置斗笠簑衣、遇有大雨各夫穿帶隄面擺立、時時廵視、乃無疏虞、是為雨防、 △二守 一曰官守、黃河盛漲管河官一人不能周巡兩岸、須添委一協守職官、分岸巡督、每隄三里、原設舖一座每舖夫三十名、計每夫分守隄一十八丈、宜責每夫二名、共一?、于隄面之上、共搭一窩舖仍置燈籠一箇遇夜在彼棲止、以便傳逓更牌巡視。仍畫地分委省義等官、日則督夫修補夜則稽查更牌、管河官并協守職官、時嘗催督巡視、庶防守無頃刻懈弛、而隄岸可保無事、 二曰民守、每舖三里雖已派夫三十名、足以修守、恐各夫調用無常、仍須預備、宜照往年舊規、于附近臨隄鄉村、每舖各添派鄉夫十名、水發上隄、與同舖夫併力協守、水一落、即省放回家、量時去留不妨農業不惟隄岸有賴、而附隄之民、亦得各保田廬矣、 一竪旗竿燈籠、似此防水殆如防寇矣以示防守、各舖相離頗遠、倘一舖有警、別舖不聞、有誤救護、須令隄老、每舖竪立旗竿一根、黃旗一面、上書某字舖三字、燈籠一箇晝則懸旗夜則掛燈、以便瞻望仍置銅鑼一面、以便轉報、一舖有警、鳴鑼為號、臨舖夫老挨次傳報、各舖夫老併力齊赴、有警處所、即時救護首尾相顧通力合作、庶保萬全、 一冬春預備、每歲秋末冬初、修守稍暇、即督夫採草十餘日、每日限以朿數、每朿限以斤數、大約五斤一朿者、每夫日可採五十餘朿、採完即運置近隄高阜處所上下葢墊、俱須如法、不令雨淋水泡、以致朽爛、仍責成的當人役看守、管河司道、以此課管河官之勤惰焉、如此則數年隨取隨足。不必旋買。如採積百萬朿。便可省銀一千兩。其樁檾等項、俱宜于冬春間估計詳盡預發官銀、督各州縣差人收買、運置各廠、其初買必報所差之人、買完必報所買之數、庶護埽順壩等工、不致臨時缺乏、脫有不測、而物料既充、旦夕可塞、此河道第一吃緊工夫也、 一水汛立春之後、東風解凍、河邊人候水初至凡一寸則夏秋當至一尺頗為信驗。謂之信水。二月三月桃花始開。氷泮雨積。川流猥集。波瀾盛長。謂之桃水。春末蕪菁花開。謂之菜花水。四月壠麥結秀。擢芒變色。謂之麥黃水。五月瓜實延蔓。謂之瓜蔓水。朔野之地。深山窮谷。氷堅脫泮。逮乎盛夏。消釋方盡。而沃蕩山石。水帶礬腥。併流于河。故六月中旬之水。謂之礬山水。七月菽豆方秀。謂之豆華水。八月荻薍華。謂之荻苗水。九月以重陽紀節。謂之登高水。十月水落安流復其故道、謂之復槽水。十一月十二月斷水雜流、乘寒復結。謂之蹙凌水。此外非時曝漲謂之客水皆當督夫巡守。而伏秋水勢最盛。非他時比。故防者晝夜不可少懈云。 ◆河防要害 淮北 淮南 ○淮北 一碭山舊縷隄、原因傍隄取土。以致隄根成河。每上河劉霄等口漫溢。則直灌隄河。壅激衝撞。縷隄坐此不支。今棄此隄于不用而另幫近年所築月隄。巳為得策。又慮縷隄决。則月隄亦危。且碭居豐沛上游碭隄乃豐沛外戶外戶失守。則堂奧隨之。故復彷黃河順水壩之意。于單碭接界處。築斜壩千餘丈。使上流漫溢之水。循壩徑止?帚大河。不得迫縷隄。以危月隄。今歲已有明効矣。後之守碭隄者、宜加意此壩、冬春撥夫幫培。伏秋倍夫防守、此保全碭豈沛一帶隄防關鍵也、 一豐縣邵家大壩。乃斷截秦溝舊路。最為吃緊。葢河出小浮橋、則能刷洪以深河。若復出秦溝。則原非故道。河底甚淺甚所注泥沙。并下流河身。俱淤墊矣。往轍昭然可鑒也。此壩今巳倍幫、又接長數百丈、每歲宜摘調徐北隄夫赴此加修加守若日後夫力錢糧有餘、再于華山斜築大壩。直至樓子集。將秦溝濁河二口俱斷。則全勝之策也。但壩須大斜向東南、勿令兜水、乃可經久、姑識之以竢將來、 一茶城濁河一帶、每歲黃水大發、輒有倒灌之淤、葢往時閘河出三沽。泉水陡峻。有凌軼黃水之勢。故黃水不能灌入。令夏鎮新河地亢阻泉。水不得直下。故濟寧十二閘。半沒水中。泉水之力既弱故黃水得鼓其餘勇而灌入焉雖淤淺不過數日。閘水即復衝開。然咽喉之地。豈容頃刻梗阻。除三年兩挑之法、宜酌量常舉外、每歲黃水將發之時、須即調夫、密築丁頭長壩朿清水急衝之。其河渠散漫處。量于水中縷築小長堤朿河使狹。則水亦增深。船可無滯。雖似權宜之法。已成歲修之工。若再濬通三沽舊河。以洩金鄉魚臺等處之水。則又增清水衝刷之力。而淤淺之患可袪矣。此工宜與東省協圖焉。 一徐州之房村牛市口梨林鋪李家井、靈璧之雙溝曲頭集、栲栳灣、睢寧之馬家淺、王家口、白浪淺何字舖邳州之匙頭灣張林舖沙坊等處、皆係掃灣急溜、先年屢經衝决、最為要害、每歲冬春間、務及時詳加勘議應護埽者急護、應順壩者急築、若水既發、則難施工矣、水發之後、尤須倍嚴防守、司道府官、俱當不時巡閱、矧濱河田地。每利于黃河出岸。淤填肥美。奸民往往盜决。葢勢既掃溜。止須掘一蟻穴。而數十丈立潰矣。凡此等處。夜防尤不可懈。識之慎之。 一止?帚仁集新隄、所以捍禦黃水、睢水湖水、使不得南射泗洲、并攻高堰、而又遏睢水湖水、使之併入黃河、益助衝刷、關係最為重大、每歲三月間、即當撥洪夫二百餘名、協同本隄夫併力修護、隄下宜密栽茭柳、以搪風波、其水浸隄根稍深處、即預下護埽一二層、樁笆欹朽者、務逐一掘換填築、內四舖以至九舖、尤為危險工宜倍之、每歲冬春、宜多運樁檾繩草分貯各舖、及管河主簿、督令專駐本隄、以便督率、然其橐籥。則又在小河口之通塞。葢小河通則睢水徑入黃河而止?帚仁之水减半其藩籬。則又在耿車時兒灘一帶之隄。葢此隄高厚堅固。則睢水不能漫入埠子等湖。而小湖常通矣。故上自高卓。下至時灘。皆當接築長隄。歲加修守。且密栽茭葦以護之。葢修守此隄。即所以修守止?帚仁也。况小河常通則靈睢宿遷積水得泄。而沮洳漸成膏腴。舟行徑直。免犯湖險。而小民便于販易。為地方利。又非淺鮮也。司河者加意焉。 一邳州東南六十里。原有直河。以宣洩蒙沂諸山之水。近年因黃河墊高。直河遂塞。諸山水俱迤邐。由落馬湖以出大河。水勢紆廻。則近邳田地。常被淹浸。湖波浩淼。則候風舟楫。遲滯艱危。不特直河居民失市廛之利已也。今已開復通行矣。但迤裏閻家集等口。乃原通落馬湖故道。近築長隄遏水。此隄之堅瑕乃直河所視以通塞者每歲仍須加高加厚。水發之時。嚴行防守。不令復出落馬湖。庶直河可保不淤也。此與耿車時灘之隄、同一関木?戾、不可不知、 一遙縷夾中居民、及濱河居民、俱當諭以移居高阜處所、或即結廬于遙隄之上、葢黃河伏秋盛漲之時、縷隄逼水。必難恃以為安。若水至而後避則無及矣此亦徙民當水衝者之遺意也。即小民安土重遷。亦須諭以四月暫移。至九月復還故址。每歲春抄、司道即嚴行各州縣、家諭而戶曉之、久之、而民知遙隄之外皆樂土、自有不待驅迫而相率移居者矣、 ○淮南 一歲防高堰、高堰為淮揚門戶、隄防不可不嚴、修守不可不預、官夫既設、每歲伏秋、又益以營兵四百名、畫地分守、隨汕隨葺、似可無虞矣、但幫護之法、每歲冬春間、須于樁板之內劃漕一道、貼蓆二層、緊綑草牛捱蒂密護、毋使此?夕須。漏縫、然後實土堅夯、則是以樁板蓆片護草牛、以草牛護土浪、窩何從得來、至于密植橛柳茭葦以為外護、須于水落即種、庶免淹沒、是在當事者加之意耳、中間三千丈、已議甃石、工成之後、兵夫可撤也、 一歲防湖隄諸湖隄岸、見議加幫高厚、且多减水閘、尋常之水、似可無虞矣但如今歲霪潦彌月、山水併發則又不可不預為之計也。查得沙壩并芒稻白塔二河俱可洩水、但當事者、因慮私販塩徒、潛通間道每每築壩斷流、殊不知欲禁舟航、何須築塞、除冬春初夏、任從築壩外、一入初伏、即盡啟諸壩、河心密布樁柵、仍委白塔巡檢、嚴防越渡舡隻、?儀諸閘、一體開放、閘口攔以木柵、則湖水可洩、而塩政稅課、亦無妨矣、 一歲防清江浦外河清江浦內外河相隔、僅得一線之隄最為吃緊、况黃河自清河縣出口。由西射東。勢甚湍急。然掃灣迎溜之處。不過一百五十丈。今歲之水。可謂異常。止是捲築雞嘴六道。每道相去二三十丈不等阻隔來流。復于雞嘴中間。捲掃護岸。即可支持。然倉卒措辦、未免張皇、莫若于冬春之間。捲築大埽。幫護老隄。埽外深下密樁。內用兩笆兩蓆以護埽。亦如歲防高堰之法。自可無虞。合用人夫、查有本浦牙行原編夫役、專聽本隄興作、免其別處差撥、自可足用、其餘樁草、所費不多、措辦自易、至于用石甃砌、以為永久之計、則俟工力少裕為之可也、雞嘴即順水壩之俗名、 一議守西橋壩、淮郡西里許、地名西橋、界于內外河之間。淮黃合流。從西直射。勢漸內徙。民甚危之。然長不滿二十丈。今議歲守之法、每冬春間、預先多備物、料、治河深下密樁、貼以笆蓆、中實以埽、責令能幹義民官一員、伏秋、晝夜防守、時時偵探、折則加、損則易、大略與防守清江浦外河相同、今歲以此法守之、居民晏然、更于此壩之上、捲築順水壩一座、以殺洶溜、尤易為守、舍此更無法矣、 一議守徐家壩清河而下、黃淮二瀆交流注海、越五十里、一大折于淮郡之西橋、又三十餘里、一大折于徐家壩、其衝激怒號之勢、無異西橋、前此治者屢壩屢壞、為與水爭尺寸耳、今議棄舊址、只營月壩、去水稍遠、令無湍激、外護樁埽、用實基、事省功倍、良得策也、每歲修守、預備物料、倣西橋議為之、伏秋將屇、專責山陽令、督管河主簿、不時巡視、少有圯壞、輒先綜理、年復如斯、斯永賴也、 一議守八淺隄、寶應縣之西十餘里、有白馬湖、其當湖心而東、即所謂八淺隄也、往歲隄决、湖水奔逸、建瓴而下、舟楫過者少、遇西風輒沉溺不可救、其决處闊八十餘丈、深且二丈五六尺、而水勢湍急、莫可名狀、雖不惜費、寧能與水角力哉、屢築無功、覆轍可鑒也、乃議從湖心淺處、先築西隄一道、以捍其外、仍于河之南北、截壩二道、暫令運艘越湖而行、隄壩成則八淺正决、瀦水不流、捧土而塞之矣、是築西隄者。乃所以塞東决也。但東决雖塞西隄終不可棄、必須歲加修築、仍密種橛柳茭葦之類、使其能當濤浪、則東隄不守而自固矣、此當于冬初預行寶應縣掌印管河官料理可也、 一嚴閘禁河口、諸閘之設、先臣平江伯陳瑄、殊有深意、葢節宣有度、則外河之水不得突入、運河之水、不得盈漕、非惟清江板閘一帶隄岸易守、而寶應諸湖亦緩此一派急流矣、但啟閉之法、非嚴不可、如啟通濟閘則福清二閘、必不可啟、啟清江閘、則福通二閘、必不可啟、啟福興閘、則清通二閘、必不可啟、單日放進、雙日放出滿漕方放、放後即閉、入伏即于通濟閘外填築軟壩、秋杪方啟、悉照先年舊規與近日題准事例行之、其于河道関係不小也、 一歲守淮城北岸遙隄、查得清江浦起、由柳浦灣至高嶺止、共隄一萬六千四百餘丈、乃淮安城北外捍、殊為吃緊、雖經設有隄夫但因高堰逼近淮河、伏秋修防甚急、各夫俱為占用而此隄之守、較之高堰、難易逈別、故議自清江浦起、至新城小北門外、為第一?、自小北門起、至北岡止為第二?、自北岡起至高嶺止為第三段、各委能幹義官一員、率夫十名、如有油刷、隨宜修補倘遇大有損動、即于隄內有產之家、量起夫役相幫修築、仍須預備樁草繩葦之類、各安置要害處、所以待不時之需每歲冬春之交、即預行申飭山陽縣掌印官可也、 一歲守通濟閘外大壩、舊通濟閘、逼近外河、河形淺直、水勢洶湧、不便啟閉、而朱家口一帶隄岸、尤為難守、今移閘于甘羅城旁、改河于西南隅、而于舊閘內半里許、築攔水大壩一道、置朱家口于度外、似為得策矣、但大壩最為吃緊、萬一傾圮、則新河與舊河之水、併瀉入閘、勢必不支、每歲四月初、須專委一的當義民官、撥夫十餘名、量備樁草守之、毋忽議者又謂從大壩迤東兩頭、直接泰山築隄一道僅三里許、則壩東與高堰七里墩、迤北兩岸、一帶隄岸、俱不須守而隄內之田、皆可耕矣、冬涸之時、夫力稍暇、即宜圖之 一防清口淤澁、清口乃黃淮交會之所運道必經之處、稍有淺阻便非利涉、但欲其通利。須令全淮之水盡由此出則力能敵黃。不為沙墊。偶遇黃水先發淮水尚微。河沙逆上。不免淺阻。然黃退淮行深復如故不為害也往歲高堰潰决。淮從東行。清口遂為平陸今高堰築矣獨慮清河縣對岸王家口等處。淮水過盛。從此决出。則清口之力微矣。故于清河縣南岸築隄一?。以防其决。葢為此也。工若甚緩。而関係甚大。必須每歲督令清河縣、責差的當員役看守、如遇塌損、即便修築可也更有一事、尤宜稽察、河南鳳泗等處、商販舡隻最利、由此直達、每為盜决、須嚴防之 ◆科道會勘河工疏 【 附 會勘河工】 此錄所載條議俱詳予本疏中至于錢粮工役細疏具于覆疏存之以備後來查考 題為恭報兩河工成、仰慰 聖衷事、臣等惟黃河為患、自昔治之、鮮有臻成効者頃又甚而奪淮、以致淮揚之間、民遭胥溺、其仰厪 宸衷、亦孔殷矣、河臣潘季馴等、乃能殫智畢力、卒使兩河順軌、上有濟于運道下有裨于民生、誠曠世一殊勛也、工巳報竣、委應差官查勘明白具本回奏等因、奉 聖旨是、著尹瑾上緊去、欽此、續該本部覆題前因會同彼處巡按御史、查照原題事理、將後開工程逐一查勘、果否做完及有無堅實、錢糧有無虗冐勘明徑自具奏等因臣會同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李時成、夙夜兢惕、殫心竭力、以圖瘝曠、凡所勘隄壩慮其長短之異數也、為長繩以計其丈尺。慮其厚薄之異制也。為橫竿垂線以計其底面。慮其泥沙之異土也。試之鋤鐝以驗其純雜。慮其堅鬆之異工也。試之鏟錐以驗其虛實。隄堰以土真杵實為上。壩閘以石塊堅厚為工。即自淮北地方、勘得管理中河工部郎中余毅中、督率府衛州縣同知等官王琰等、原分工程、自古城起、至関王廟止、遙隄一道、丈量長八千六百八十九丈二寸、俱根闊六丈、底闊二丈、高一丈、至九尺不等、築塞崔鎮大决口一處、及劉真君廟等决口、共三十六處、丈量長四百六十一丈五寸、古城堰口隄一道、丈量長三百六十丈、崔鎮减水閘壩一座、壩身連鴈翅共長二十丈、三山頭遙隄一、道量長二千四百二十八丈三尺五寸、俱根闊四丈、頂闊一丈六尺、高八九尺不等、馬廠坡遙隄一道、丈量長七百四十六丈、根闊七丈至五丈不等、頂闊二丈、高一丈至八尺不等、各隄栽過隄柳數計一十六萬一千六百株、共用過銀四萬八千七百五十九兩九錢七分七釐三毫、米一萬四千一百七十六石九斗七升二合、又勘得海防兵備兼管河道參政龔大器、督率府州縣通判等官、宋守中等、原分工程、自呂梁山麓谷山頭起至直河止、遙隄一道、丈量長九千四百六十四丈一尺、俱根闊六丈至五丈不等、頂闊二丈至一丈五六尺不等、高九尺至七八尺不等、谷山并匙頭灣??亟洞各一座、三山遙隄一道、丈量長一千三百九十一丈八尺、俱根闊四丈頂闊一丈四五尺不等、高八尺、各隄栽過低柳數計五萬二千株、共用過銀五萬一千一百七十七兩五錢五分六釐六毫八絲、米四千三十三石三升、又勘得徐州兵備兼管河道參政游季勳、督率府衛州縣同知等官蔡玠等、原分工程、自竇老穀堆起至象山止、遙隄一道、丈量長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七丈二尺、俱根闊六丈、頂闊二丈、高九尺、徐昇鎮减水石壩一座、壩身連鴈翅共長三十丈、三山遙隄一道、丈量長二千六百四十七丈一尺寸、俱根闊四丈、頂闊一丈六尺、高九尺、并順水壩一道、各隄栽過低柳數計一十五萬一千六百株、共用過銀五萬九千三百四十五兩八錢一分四毫一絲、米五萬一千九百六石一斗二升八合、又勘得水利道副使張純督率府州縣同知等官樊克宅等、原分工程、自桃源縣関王廟起至清河縣護城隄止、遙隄一道、丈量長九千七百二十一丈、俱根闊六丈頂闊二丈、高一丈、至八九尺不等、塞完張泗沖等決口一十八處、丈量共長二百一十一丈季太三義二鎮减水石壩二座、各壩身連鴈翅、俱長三十丈、三山遙隄一道、丈量長二千五百四十九丈、俱根闊四丈頂闊一丈五寸、高八尺各隄栽過低柳數計五萬三千株、共用過銀五萬三千三百一十三兩九錢四分九釐八毫、米一萬四千三百一十八石一斗五升、又勘得頴州兵備兼管河道僉事朱東光督率府衛州縣通判等官李光前等、分工程、自象山起至果字鋪止、遙隄一道、丈量、長六千九百三十六丈七尺、俱根闊九丈、至六丈六尺不等、頂闊二丈一尺、高一丈至八尺不等、果字舖起至李字舖止遙隄一道、丈量長八百四十八丈六尺、俱根闊六丈六尺頂闊二丈一尺高八九尺不等、止?帚仁集遙隄一道、丈量長七千六百八十二丈八尺、根闊六丈至四丈五丈不等、頂闊三丈至一丈不等、高一丈二尺至八九尺不等、內填塞决口四十七處、丈量長三百四十九丈、各隄栽過低柳數計三十萬株、共用過銀七萬四百一十三兩一錢五分六釐七毫、米二萬五千四百一十八石九斗二升、復至淮南地方、又勘得管理南河工部郎中張譽、督率府衛州縣同知等官鄭國彥等、原分工程、高家堰築隄一道、丈量長一萬八百七十八丈、俱根闊一十五丈至八丈六尺不等、頂闊六丈至二丈、高一丈二三尺不等、內三千四百丈、俱係樁板廂護、築塞大澗淥洋湯恩等决口三十三處、丈量長一千一百一十八丈、築塞朱家决口一處、及築月壩一道、丈量長八十丈、本口直隄一道、丈量長一十四丈、閉塞天妃閘一座、幫築趙家口迤西兩岸堤二道、丈量長六百七十四丈俱根闊二丈至一丈頂闊二丈至一丈、高一丈至八尺不等、修建禮字壩智字壩各一座、天妃壩一座開過出閘河口、自甘羅城起至淮河止、丈量長二百一十三丈、底闊四丈、面闊六丈、深一丈、兩岸築隄二道、丈量長四百二十六丈、根闊十丈、頂闊二丈、高一丈、築塞黃浦大决口一處南北攔河壩二道、丈量長四十五丈、根闊一十三丈頂闊十丈高二丈、填築正口連土隄一道、丈量長九十四丈、自水底至頂、高三丈八尺、根闊一十三丈、頂闊四丈三尺、改建通濟閘一座、并攔閘河一道、各隄共栽過低柳數計六萬株、共用過銀八萬八千九百七十七兩一錢五分一釐四毫七絲一忽、米六千五百一十石一升五合、內高家堰澗北武家墩澗南越城集二處、土隄根底、丈量共長五千七百七十四丈三尺、查係去任水利道僉事楊化先行填築、計用過銀一萬四千九百一兩一錢一分六釐六毫五絲、又查得清江廠工部主事陳瑛督率都司等官俞尚志等、原分工程、自清江浦起、修築南北兩岸河隄、丈量長三千三百九丈八尺、俱根闊一丈二尺、頂闊八尺五寸、高三尺五寸、築塞鄭家决口一處、丈量長六十七丈、并加隄一道自水底至頂高一丈三四尺不等、底闊二丈五尺、頂闊九尺、共用過銀三千二百四十九兩六錢二分九釐、米五十石、又勘得水利道副使張純、督率府州縣同知等官劉順之等、原分工程、自淮安新城北修築舊隄起及清江浦至柳浦灣止、丈量長九千八百五十一丈、幫闊二丈一丈五尺至一丈不等、高四尺至二三尺不等、又自柳浦灣起至高嶺止、新隄一道、丈量長六千五百四十丈、俱根闊四丈五尺、頂闊一丈五尺、高六尺、西橋壩一座、丈量長一十二丈、自水底至頂、二丈、築塞八淺夬一處、丈量長八十五丈六尺、下加土隄根闊七八丈不等、頂闊二丈、自水底至頂高二丈至一丈四五尺不等、用石包砌、高一丈五六尺不等、石隄兩頭接築土隄二道、丈量長一百五十丈、俱根闊三丈、頂闊二丈、高一丈三四尺不等、南北攔河壩二道、丈量長五十九丈、西隄一道、丈量長二百四十一丈、俱根闊五六丈不等、頂闊一丈三四尺不等、自水底至頂、高一丈六七尺不等、各隄栽過低柳數計五萬四千株、共用過銀三萬九千八百五十八兩七錢五分二釐九毫、米一萬六千二百五十石三斗一升二合、又勘得柳浦灣舊隄頭起接連新隄一道、丈量長九百七丈、底闊四丈五尺至三丈四尺、頂闊一丈二尺至一丈不等、俱高六尺、查係原任副使今致仕章鸞所築、用過銀四千二百三十七兩六錢三分五釐、米二千八百九十三石五斗七升、又勘得營田道僉事史邦直、督率府衛州縣通判等官王開等、原分工程修築寶應湖土隄一道、丈量長四千四百九十二丈俱根闊五丈頂闊三丈、高一丈六七寸不等、內用石塊包砌、三千三百七十四丈九尺、除修補石塊舊隄一千八百八十三丈一尺外、新砌石隄、實計一千四百九十一丈八尺、俱根闊五尺、頂闊三尺、高一丈四五尺不等、上加土西面三尺、東面四五尺不等、用樁笆廂護一千一百一十七丈一尺、修建减水閘四座、共用過銀三萬七千四百九兩七錢三分二釐六毫三絲、米一萬九千五百七十三石三斗一升六合又勘得揚州府知府虞德燁、督率府州縣通判等官郭紹等原分工程、自揚州高廟起至儀真縣東關止、挑濬過淤淺河道、丈量長一萬一千五百六十三丈五尺、挑濬五尺至二三尺不等、闊一十四丈至八丈不等、共用過銀一萬三千九百二兩二錢五分二釐五毫五忽、又勘得淮安府知府宋伯華、督率府衛州縣同知等官劉順之等、原分工程改建福興閘一座、修建清江閘一座、各砌石塊、丈量共計二千二百九十二丈三尺、旁開月河一道丈量長九十三丈、南北攔河壩二道、丈量長三十五丈、閘下兩岸、并月河隄、丈量長一百二十四丈俱有樁笆廂護、共用過銀一萬一千七百二十八兩九錢九分九釐六亮六絲三忽、米一千五百九十三石一斗四升九合、總計兩河之工、築過土堤共長一十萬二千二百六十八丈三尺一寸、石隄長一千五百七十七丈四尺、塞過大小决口共一百三十九處、建過减水石壩四座、共長一百二十丈、修建過新舊閘三座、車壩三座、築過攔河順水等壩十道、建過涵洞二座、减水閘四座、濬過運河淤淺長一萬一千五百六十三丈五尺、開過河渠二道、栽過低柳八十三萬二千二百株、及原任副使章時鸞、先築過土隄九百七丈、以上細数此則摠数也各工共用銀四十九萬七千二百七十五兩七錢一分七厘九忽米一十二萬六千七百二十三石五斗六升二合、每石原議折銀五錢、該折銀六萬三千三百六十一兩七錢八分一釐、通共銀五十六萬六百三十七兩四錢九分一釐七毫九忽、該臣等逐一親歷、躬自查勘、隄堰决口、皆係真土築塞、加以夯杵樁實、石隄閘壩、俱係平廣厚石、縫以鐵錠廂鈐、隄堰之設、亘若長城、壩閘之堅、屹如磐石、委為堅固、足堪捍禦、河渠淤淺、挑挖深闊、舡隻通行、實裨轉運、及查先後題議工程、竝無疏漏、通將所用錢糧、行委廬州府同知孫化龍、淮安府推官王國祚、對卷稽覈、查得先該原任總理河漕工部尚書吳桂芳揭議、該工部覆請、准發南京戶兵二部糧剩馬價銀二十萬兩、截留漕米八萬石、加耗米二萬四千七百四十九石一斗七升三合二勺、每石折銀五錢、共折該銀五萬二千三百七十四兩五錢八分六釐六毫、後該摠理河漕都察院右都御史潘季馴、會同總督漕運戶部右侍郎江一麟、議題、該戶工二部覆議題請准發該折糧料銀五十九萬八千三百二十三兩二錢二分六釐、除廬鳳蘇松等府被災題准停徵、併减派銀一萬八千二十八兩八錢二分九釐三毫七絲、實該銀五十八萬二百九十四兩三錢九分六釐六毫三絲、南京事例銀五萬兩、因例已停、止解銀二萬九千一百九十兩、續該戶部題准掣回銀三千六百三十兩、解還太倉訖、實該銀二萬五千五百六十兩、巡塩衙門議開支河銀三萬五千八百七十六兩、內除支河停開未支銀二萬五千八百七十六兩、實該銀一萬兩、巡漕御史陳世寶、奏借漕米、該戶部覆題准留五萬五千石、加耗米一萬八千七十四石六斗、每石折銀五錢、共折該銀三萬六千五百三十七兩三錢、議將河工銀兩補還淮安府、積出法馬羨餘銀二千三百一十三兩四分五釐、以上七項銀米、通共該銀九十萬七千七十九兩三錢二分八釐二毫三絲、內除解還太倉漕米價銀三萬六千五百三十七兩三錢、并萬曆六年七年各工歲修用過銀六萬二千五百三十七兩八錢三分一釐一毫四絲、米六千九十八石二斗六升、折該銀三千四十九兩一錢三分、及儀真開挑便河、先用過銀二千一百九兩七錢四分九釐三毫二絲、俱聽河漕衙門年終奏報外、實該銀米共銀八十萬二千八百四十五兩三錢一分七釐七毫七絲、除大工用過前項銀米外、實該剩銀二十一萬九千七百六兩八錢五分四毫六絲一忽、米四萬五千一石九斗五升一合四勺、折該銀二萬二千五百兩九錢七分五釐六毫、通共剩銀二十四萬二千二百七兩八錢二分六釐六絲一忽、見在淮安府并各州縣倉庫收貯、臣等仍吊取卷簿、親自覈實、俱無虛冒、伏乞敕下工部、再加查覈、并將効勞官員、破格優敘、謹題請 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嚴嶠銳子參閱 陳恭介公奏疏(疏) 孫太宰奏疏(疏) 陳恭介公奏疏(疏) 陳有年 ◆疏 議覆成國公朱希忠卹典疏 為欽奉聖旨事疏 題為酌議軍餘丁差等事 ○議覆成國公朱希忠卹典疏 【 成國追封】 查得諸司職掌、凡功臣歿後、公追封為王、侯追封為公、合封三代者、照依追贈封爵一體追封、其襲爵子孫、非建立奇功異能、生死只依本爵、查得正德十年該錦衣衛帶俸指揮同知張欽、奏稱故父英國公張懋、歷事 五朝、隨同討獲逆賊曹欽、及提督操練効勞、乞要追封王爵、該本部議得張懋前項、俱係本等職分、似難追封、題奉 武宗皇帝 聖旨、還會官議了來說、欽此、隨該本部會同中府掌府事成國公、朱輔等、議得諸司職掌所載係 聖祖定制、萬世所當遵守、別難議擬、具題奉 旨再經本部會同議得、張懋於例、不該追封、題奉 武宗皇帝 聖旨、還准追封王爵、其餘的罷、欽此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後府都督朱希孝、奏乞已故太師兼太子太師成國公朱希忠卹典、乞要比照英國公張懋事例、追封王爵一節、為照世爵追封。以軍功為主。具載 令甲至於歿後封王。 朝廷名器。於斯為極。尤當慎重。國家二百餘年非軍功而王者止張懋一人耳張懋王爵巳經言?叉革然當張欽陳乞本部具覆、初議巳為不可、及兩奉 旨會議、舉朝持議以為不可、最後奉 特旨追封、非可為例、今成國公朱希忠襲爵、垂四十年、事我 世宗皇帝、則扈蹕督營、効有勤勞、逮事我 穆宗皇帝、暨翊載我 皇上登極、皆恪恭厥職、平生忠謹。固足為多。但不過際遇熙時。效臣子職分之常。未嘗勒奇偉於邊疆。投艱鉅於戎馬。生前被籠。巳足酬勞。歿後論功。輒難優異。所據追封王爵、朱亦奉旨贈王爵旋巳革去揆之於例、實非所應、臣等未敢輕議伏候 聖裁 ○為欽奉 聖旨事疏 【 乞免難成燒造】 據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等案驗、清查燒造 上用瓷器、內有難成器皿具數詳報、以憑會 題等因、行據饒州府知府劉會喬呈稱查得原奉 欽降式樣并單開燒造瓷器、共九萬六千六百二十四個副對面坐枝口把。內除各項運解進、及節奉 明旨、停免裁減外、尚有燒造難成、鮮紅硃砂古盌大紅魚盌紅五龍靶鍾紅魚酒盞年久失傳、大玲瓏方圓手盒面徑濶大鼓腔涼墩、自來未經燒造、計一千五百六十箇副對、節奉催督、廣詢博諏、經心設法、重懸賞格、召募智巧匠人、采擇泥土、廣造坯胎、入窑屢次試燒、百無一成、悉皆坼裂、虛費錢糧、徒竭心力、工人束手、法無可施、至如檠臺龍缸玲瓏涼墩酒海龍罈二榚花缾大龍盌白薄酒盞龍盒等器、共二千二百二十九個副對枝口、內多奇巧妝寘五彩、或口面濶大、或上大下小、底尖口撇、或口罄肚凸、均屬難成、雖經造解。然皆百選一二。錢糧糜費。回青耗損。伏乞轉達速為題 豁等因到臣據此、案照萬曆十一年六月十九日、准工部咨、該 內承運庫署御馬監太監孔成等題奉 聖旨內燭臺棋盤屏風筆管、減半造、該本部覆議、分為十運。每年解進二運。移咨前來、并單開各器共九萬六千六百二十四個副對面坐枝口把就經備行該司道府管廠等官、欽 遵燒造間、萬曆十三年內准本部咨、為天時亢旱推廣 聖慈、瓷器既燒造難成、內屏風棊盤燭臺花瓶新樣大缸燒成有好的、著揀進、不堪的聽彼變賣、未燒的停止、以省費息民、今據前因、除將原奉停止裁減之數、另行造冊咨報該部外、該臣會同廵按江西監察御史孫旬、覆查得該司呈稱燒造難成、鮮紅硃砂古盌大紅魚盌紅五龍靶鍾紅魚酒盞大玲瓏方圓手盒鼓腔涼墩等器、從來燒無一成、所當請免、其檠臺龍缸玲瓏涼墩酒海龍罈二榚花瓶大龍盌白薄酒盞龍盒等器、百選一二。亦屬難成。乞併行 請減各一節、為照臣子之於 上供。未有敢不競効者。但力有殫而莫就則困財有糜而無益則窮。臣謹據該司呈稱燒造難成之數、詢之人言、揆之物理、葢良有繇焉夫絲可計縷而累織。金可相液而立鑄。無他謬巧迺若陶事。則人所能者。塼埴為坏耳。及閉陶而煆之成石變幻目不及睹手不能扶迨日至啟陶。盻盻然視器成則喜不成則有徬徨愁歎而已。就中而論。制鉅則難。狀奇則難。色莫知所傅則難。即今所聞大抵不出三者。厥初肇造尚諉曰工未習與。募未廣與。二三年來。環陶之官役。晝訪夕惟。幾倖逭責。何所不至。工非不習也。募非不廣也。所告既已不少。所費亦且不貲。而陶冶未獲觀一器之成 內府未獲收一器之用若前所稱鮮紅古盌等項。其為竟不可成明甚。其次雖嘗間成解 進寔皆出自天幸識者謂檠臺涼墩之類。百不得一。龍缸花瓶之類。百不得五、謂之難成。亦非飾詞。夫捐不可計之供億。耗不易繼之顏料。而以陶為壑。以竟難成之器為委。財力俱詘、公私偕病、江右嗷嗷、慮此久矣、幸今 聖明敬 天憫人、愛民節用、行令臣等查 奏、臣敢不仰承 聖德、俯察下情、謹將難造器皿數目開坐上 請、伏乞一併 賜免、或酌量 請減、其經用不可缺、及人力有可成者、容臣等嚴督造解則 聖德之所沾被、易徬徨為歌舞、轉虛糜為實用、而 上供亦不致愆期矣、 ○題為酌議軍餘丁差等事 【 軍餘差丁】 據江西布政司清軍右布政使宋應昌、呈奉臣等會案、照得衛所為地方之守禦、軍餘皆 朝廷之赤子、文武官僚職掌雖殊、軍民休戚、痌瘝則一、近見有司之於百姓。心存奉公而類多優恤。衛所官之於軍丁。志在營私而類多朘削。既有正軍以聽差操。又有餘丁以供役使。勤收空月。富者竭其脂膏。強占私家。貧者瘁其筋力。士農盡奪其本業、妻子悉屬其奴僕、以致迯亡繁眾、行伍空虛、一衛額軍止五千餘南昌何以及萬即如南昌一衛 國初額軍萬餘、迄今止存三千五百、則他可知也、夫今不為議處、將來之疲困、殆有不可勝言者矣、議將該衛城屯餘丁、比照鄖陽滇南事例、悉照民戶、見行條鞭徵銀僱募、在各軍無終歲拘役之擾。在各官有額設僱役之銀。勞逸適均。官軍兩便。且編派之區畫詳盡、條款之開載分明、擬合再議、以甦疲累等因到臣。據此案照、先該臣等奉 命撫按江藩入境以來、思所以奉揚 皇上恤軍愛民德意、凡可為其興利除害、以令受一分之賜者、便宜次第舉行、罔敢後時、所有軍衛條鞭之法、誠為革弊甦困之方、中間慎始慮終、區晝詳盡、舉而行之、實為官軍兩便、遽以顧忌寢格、殊為可惜、臣隨會同廵按江西監察御史孫旬、案行該道、再加會議去後今據前因、該臣等會看得衛所武弁、承遠祖之功勳、竊 清朝之祿位、一籌未展、既安享章綬之榮、方寸有知、當勉圖涓埃之報、夫何纔濫貂續、即肆狼貪、假耳目於奴僕、恣魚肉於軍人、或侵奪屯田、而冐其糧餉、或濫役軍丁、而勒其錙銖、甚有二官而包占數十卒、宴會酒席、坐之軍吏、祭祀儀品、派之餘丁、凌虐迨于妻孥、驅使及于童稚、商不得行貨、農不得服耕、學藝者令其赴工、習讀者強其去業由祖及孫、世屬其奴隸、自少至老、日伺其門庭、富者盡財、貧者竭力、以故流竄死亡、不啻過半、葢緣軍屬武職、役占之例雖嚴、經制之法未備則其虐害之弊、在在不免、微獨南昌一衛巳也、但該衛地附省會、事體倍於繁難、軍士疲於奔命、所據司道會議、原言?叉南昌一衛餘丁前屯四丁朋一名者各納銀八分零左屯三丁朋一名者納銀一錢一分則一名搃派銀三錢二分九厘欲照民戶及雲南等省軍衛見行條鞭事例、酌丁編差、徵銀招募、銀一輸納。身即空閑私室寧居、軍無拘集之擾、公家服役、官有工僱之銀、委為眾輕易舉、勞逸適均、輿情稱便、經久可行、相應遵例題 請、以慰軍士延頸之望、以廣 皇上優恤之恩、伏乞 敕下兵部、速為題覆、仍行咨劄臣等、轉行各該司道。督行府衛掌印清軍等官、即於萬曆十五年為始、遵照派徵施行、以後每三年聽二司清軍道呈委廉能有司、督同該衛掌印操屯指揮、照例清審一次、成丁者收補、迯故者開除、仍以前定差銀為凖、丁多則逓減。丁少則逓加。遇有正軍迯故。即將本戶見在餘丁頂補。差銀照例除豁。毋得輒行原籍。一槩勾擾。該衛各官、敢有仍前役占、及包納月錢、或額外過徵者、查訪得出、或被告發、定行照例查參、用示懲警、其餘衛所、仍令一體查編、以甦困累、庶法紀畫一、而軍戶凋瘵之孑遺、將遂更生之願矣、 孫太宰奏疏(疏) 孫丕揚 ◆疏 懇乞聖明酌舉臺章舊體以圖澄清疏 歲清天下囹圄疏 約束郡縣省刑罰疏 ○懇乞聖明酌舉臺章舊體以圖澄清疏 【 酌定臺規】 近來臺規頗称畫一而未收振肅之効者規制雖立寔事未行也 臣等切惟天下之澄清、治人與治法兩者而巳。御史者、身澄清之治人。都御史者、總澄清之治法者也。故四方之體統欲正矣而臺、體之因循當革。為天下先百僚之法紀欲齊矣、而臺規之參差當釐。為百僚倡。臣不敢遠舉、目今掌道御史、風紀之總會也、相習為乍掌乍變矣、廵按御史、省直之具瞻也、相習為重內輕外矣廵視御史、畿會之首善也、相習為月易季易矣、如是而望以澄清誰其任之此關於天下國家、非渺小也、臣丕揚舊臺臣也、猶能頗記舊章、謹出千慮仰塵乙覽、倘大聖不棄乎蒭蕘、冀細流小裨於滄海斯臣與諸御史之上願存焉、其一日專御史之掌道臣惟十三道為言路關係禮樂政刑、罔不察焉、故事御史掌道、恒用年深、邇來定為六人規矣然掌管數易政體推諉、非計也、臣謂專、任使便。掌河南道者兼管福建道、掌浙江道者兼管雲南道、掌山東道者兼管廣西道、掌江西道者兼管四川道、掌山西道者兼管廣東道、掌陝西道者兼管湖廣道、貴州道、一如河南道考察不變之體、而道有定掌焉掌道御史、仍用年深、先三差回者、次兩差回者、又次中差回者俱照隆慶二年事例、劄委掌管、一年為滿、即准算差、倘遇缺人差用、亦必掌踰半年、始更易之、而又立交代公移之簿以稽職業。斯則道務掌以定員。事有專屬。久任期以成歲。人有固志。眾思集、忠益廣、大政大議、其有所賴矣乎、此澄清之總地、所當議處者一也。其二曰重御史之按差、臣惟兩京為根本重地、十三省為紀綱專司、官箴民隱、御史肩之、稱隆重矣、故事御史之按廵也、必中差、始請按差必滿差、始請代差、必挨次、始得擬差、憲度森然、莫敢紊者、近見臺規多變體矣、臣謂仍舊貫便、順天即近不專資深以防擇人。廣貴即遠、不差初授以防擇地。江浙即大。不再酌量以防擇差。不中差者。非甚缺人不按差焉、不歲滿者。即甚遐方不擬代焉。不循次者。非果南北不易處焉。差鮮躐等、人乏欲速、豈非蕩蕩平平光明正大之憲猷乎、守此而練習弛張、整齊藩翰、人人敦琴鶴之風省、省奏青驄之績、方隅依藉、豈其微乎、此澄清分憲所當議處者二也、其三曰久御史之廵城、臣觀居重要地、孰五城最哉廵視御史故事不專為喧鬧設者、事有奸弊、依法送理、正統間例也。禁約賭博、緝捕盜賊坐舖火夫、究問優免、成化間例也。查問九門官吏、多勒客商財物弘治間例也。訪察參奏、打點饋送、嘉靖問例也。至於禁止科斂詐騙、裁抑豪橫奸頑、安恤孤獨良善、懲創奢侈遊戲、舉劾兵馬善惡、何莫非御史事哉、臣謂專責成便。御史必用實授、替差必劄一年、憲度必期力舉、務相率而專心城務、以遏此城社之狐鼠、救此輦轂之瘡痍、而又省其外班以杜請托、立為歲冊以報滿政斯都人蝟冗之谷絲、蠶食之輻輳、冀可彈壓之有資矣、此澄清國都所當議處者三也。伏乞 聖明再加裁酌。如果臣言可採、將掌道廵按廵城三項御史、照臣等今擬責成、仍將差規差次、照舊體總刻一冊、付諸御史遵守、使諸御史在內者不敢以此為養望循資之地。傳舍其職業而不講。在外者皆知以此為耳目民社之託。拮据其心力而不辭。則十三道之體正而後可以正人。十三道之法齊。而後可以齊眾。其於澄清之効。或可漸次覩云。 ○歲清天下囹圄疏 【 歲清刑獄】 據浙江等司案呈犯法愚民、何處不有、戾法冤民、亦何處不有、若非、每歲清理、必待五年差官、冤抑之犯難免圜土、合無照兩京矜疑事例、歲酌一字、其于獄政裨補不小等因到部、臣惟國家典章、兩京冤犯、春秋時得荷德意而矜疑之、以 都中含冤之夫、鮮不昭雪于天日者、惟是省直輕重繫囚、奚啻百倍京師也、乃君門萬里、獨不得偕郡人歲與天恩、非所語無私之聖治也、既經各司具呈相應酌處、臣查得成化二年、萬曆十三年審錄之例、即曾通行天下、旋即報罷、豈非以省直地方、各有審錄御史在耶、顧御史職掌執法、原無歲例、即官御史時、亦不敢輕開釋者、臣請 皇上施好生之德、擴解網之仁、始于邦畿、終于四海、令匹夫匹婦、無不被堯舜之澤、則惟有歲歲處處、開矜疑之例焉耳、葢犯人之在獄也。情狀甚難。數語簡而該廵撫允而廵按不允者。恒獄于斯。廵按允而廵撫不允者。恒獄于斯赴理于藩臬守廵申詳于郡縣守令。不允者。恒獄于斯。夫大之人命強盜或以贓証而遲疑中之流徒軍犯或亦以追贓而淹滯小之贖金錢債。或無財而追比亦必恒獄于斯。近者動遲歲月。遠者或久禁縲糸?曵不得歸結合天下囹圄而總計之。葢不知其幾千萬人巳此皆仰仗 皇上照及覆盆則得生。不照則不得生者也。臣願 皇上于廵按每歲審錄之外。再申澄清囹圄之法。師兩京會審之規。為撫按會疏之例。方春時和也、每歲聽兩直隸十三省各撫按官會行所屬問刑衙門、各審部內輕重囚犯有冤抑者、按察司居省會也即審省會之囚。守廵道有分土也。即審各道之囚。皆身親廵歷不得調審州縣、為諸囚憂、亦不得委審守令、除情真罪當、審無冤枉者、照舊監候外、中有死罪矜疑軍徒杖笞、情可原宥者、許各詳諸撫按會疏以請、第一列死罪之可矜可疑者、每人述哀矜之狀、其次列軍徒追賍之可遣可配者、每件述處分之由、又其次列笞杖之可保可釋者、令監禁之犯撫按疏期、勿過夏月為率大都輕罪自發落。無致久羈。重罪仍聽部覆。恭候 聖裁務使歲歲力行。處處清審。則天下郡縣。無一不清之囚、囹圄無一不清之罪。天下冤民。庶幾漸少 皇上政舉刑清之化豈不永賴于海隅蒼生也哉 ○約束郡縣省刑罰疏 【 省刑省罰約束】 該浙江等十三司案呈司寇職掌邦禁郡縣分理刑名必須守令刑罰能省、然後郡縣冤民可無、 國初民淳刑省、郡縣尚樹戒石以儆官邪、自今淫刑濫罰、強半海內、可無約束、以救無辜等因到部、臣惟天下之治平、貪酷之吏害之也、吏治之貪酷、刑罰之過使之也故善圖治者、先省刑罰而巳、所據各司等呈、委于邦禁有裨、今□國之患在于死刑久□不断無以警元惡官刑輕而易施每以陷良善顧今天下刑罰最害民者不在大辟遠戍之重刑而在過撻過罰之輕施重則動必掣肘禍人也恒難輕則欲可從心禍人也恆易故鞭作官刑刑之輕者也。聽訟者誰不易之。然酷吏借此每以制人之命故或有過志忘倫而刑者。情流喜怒而刑者、時違天人而刑者。遇可矜疑而刑者一不省約而任法即令罪不至死之人。無故而就死地。此與決不待時何異焉天下之傷民生者。孰大于此金作贖刑罰之輕者也。聽訟者誰不易之然貪吏藉此每以利人之財故或有罪內罪外而罰者。錢糧里甲而罰者。公用上司而罰者。剋扣錢穀而罰者。一不省減而任情。即使犯非破家之人。忽令無立錐地此與沒產入官何異焉天下之傷民財者。孰大于此。如是而欲其民樂畎畝。野寧雞犬。難矣哉。昔仲尼論從政之屏惡、以不教而殺為虐、孟軻氏論禦人之諸侯、必教之不改而治茲欲遏貪酷接踵之風、俾盡海內而刑清政舉、約束之教、容可巳乎先臣兵濬嘗請禁于孝宗朝矣。彼其時條教未布。民到于今思之。臣叨掌邦禁、僣採諺言、稽律例之未有借人利己、察閭閻之共患、守令假以虐民者、各擬約束以立教範刑罰兩端、共一十六條、直陳民情、逐款後列、固不敢輕于律例。以防民而縱民。亦不敢重于律例。任禁暴以為暴。合無通行天下撫按、各令所轄郡縣、書置座側、俾海內冤民、曉然知 皇上覆載深仁、不欲吏之濫刑也如此、不欲吏之濫罰也如此、庶幾明命照臨、一顧諟間、其在官也接目警心、有所畏而斂迹、其在野也、家傳人誦有所恃而安枕、率天下之守令而革心革面、必此刑罰之約束為首務、夫撫按諸臣、專制一方、即身督守令、親省刑罰、為天子肩治平之任者也、刑罰約束。欲從省矣。貪酷者不察而入薦。何術懼天下之貪酷。刑罰約束惡不中矣。廉能者或棄而不錄。何術興天下之廉能。此猶吏治名實之辨。民隱休戚之端。朝廷嘉隆治迹。遠讓弘治。其机皆決于此。是在察吏之撫按。彰善癉惡。舉直刺枉。肯覈實耳。如此則條教迪之于先導天下羣吏。遏未然之刑罰。激勸督之于後。惧天下羣吏。遏已然之貪酷。即能任刑任罰。豈得暴彼民哉。皇上欲為生民立命脉、為海內隆治平、舍此適治之路似無由也、伏乞 皇上再加裁酌、如果蒭蕘可採恭候命下、容臣通行撫按諸臣、即將後開省刑罰諸約束狀、照依國初戒石事例、各書守令公署以示遵守、其撫按舉剌獎戒、務考刑罰、計寬嚴、有無破敗人產、有無殘害人命、有無貪酷形狀、而賢否之、以示激勸、仍先將各郡縣遵依緣繇咨部知會、郡縣不省刑罰者、聽撫按查考、撫按不覈實守令省刑罰者、聽部院查考、將見仁心仁政、沛然海宇、斯民永賴無疆矣、臣不勝懇切祈望之至、 計開省刑約束。一律例原無。宜省刑四條。勿用磨骨釘釘枷號、勿用數百斤三四人立枷、勿用帶根板水缸杖生樹棍、勿用腦箍竹簽嘴掌背花、二倫理當重。宜省刑四條。父子兄弟告者恕父兄刑、夫妻尊長告者恕夫與尊長刑、妻妾替夫誣告者省妻妾刑子弟替父兄誣告者省子弟刑三刑流防過省四條。先加撻者後莫加撻、人加撻者我莫加撻、巳刑下體莫刑上體、巳撻輸者莫撻贏家、四情偏防過省刑四條。勿偏聽原被告加刑、勿過疑証佐加刑、勿出我聰明加刑、勿怒人強項加刑五避天時省刑罰四條。旱荒宜省刑寒暑宜省刑、霜雪宜省刑、節令宜省刑、六體人情省刑四條。屍親宜省刑救尊長者宜省刑、訴冤枉者宜省刑、口訥宜省刑、七人可矜者省刑四條。老少者宜省刑、飢寒者宜省刑。病初愈者宜省刑、殘廢篤疾者宜省刑、八人可疑者省刑四條。官員宜省刑、生儒宜省刑、婦女宜省刑、賊情瞹眛宜省刑、省罰約束。一省罪內罰四條。罰罪之害昔惟苦于有司今更苦于命使盖依律科罪所出無多指賍懸派所取無限故也勿輕罪巳擬而又罰。勿重罪輕擬而加罰。勿改無力贖為有力贖、勿改輕罪贖為重罪贖、二省罪外罰四條。勿因事白罰富民。勿脅短明取罪民。勿罰紙穀收折價、勿受賄賂故出入罪、三省錢糧罰四條。勿取常例寬限勿取重收秤頭、勿染投櫃拆封、勿嗇多派大戶、四省里甲罰四條。勿明徵會銀暗用里甲、勿里甲輪支又派殷實、勿用銀多而累管支包補、勿用銀少而令行戶出物、五省指公費罰四條。勿指迎送科罰、勿指來朝科罰、勿指士夫科罰、勿指截糧科罰、六省指上司罰四條。勿指上司取無碍銀罰。勿指上司送長夫銀罰、勿指上司發獎勵銀罰、勿指上司送節壽禮罰、七省剋扣罰四條。勿剋扣船車官銀勿剋扣各役工銀勿剋扣各行稅銀、勿派取地方土宜、八省紙穀罰四條。勿剋上司官艮、食穀抵數、勿剋自理贖銀、餘穀作正、勿剋賬濟銀兩、發倉欺人、勿剋條理工銀、勸借肥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七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申文定公文集一(疏 書) 申時行 ◆疏 虜情疏(陝西虜情) 虜情疏(宣大甘肅虜情) 論松潘疊茂番夷疏 辦御史張文熙條陳疏 ○虜情疏 【 陝西虜情】 近該陝西三邊督臣、以虜情變動、邊患紛紜、饋餉空虛、備禦單弱、方條議上請、及時整飭、下部議覆間、隨詼陝西撫臣揭報、本年六月內虜騎入境、攻圍舊洮州古爾占堡、見我兵漸集、遂四散搶番、該洮岷副總兵李聯芳、分兵追逐陷伏陣亡、臣等不勝驚愕、夫虜雖入境搶番。而城堡無恙。猶為失事之小者。然將官兵寡力分。遂致喪敗。損威傷重、殊驚駭聽聞、故敢以虜情邊計為 皇上陳之、先年俺答款貢、套虜吉能及松山西海諸部、並聽約束、馴至于今、西鎮之不用兵、殆二十年矣、及吉能父子皆死、其孫卜失兔幼弱不能制馭諸部、而用事夷酋、如切盡黃台吉者、又相繼死。以故各酋渙散。不相統一。或以轉堡要賞于延綏或以借路生事于甘肅。或受賞于東而窃掠于西或罰服于此而狂逞于彼。或駐牧近邊。驅之則曰吾不犯內地也。或刁搶番族。問之則曰吾不擾漢人也。欲絕之。則彼以款貢為詞。難于峻拒。欲撫之。則彼實求索無厭。難以曲從。先因西寧將官、一時僨事、身既不保、虜益見輕、邊釁遂開、兵端不息、此西鎮虜情之大略也。顧邊疆事埶。軍旅機宜。譬之隨病製方。不能執一。今虜既傑黠無狀。掠我属番。殺我裨得。公背盟約。蔑視天朝。當時虜情如此閣部大臣多以包荒為主而臺諫皆欲决計用兵此其埶不得不戰。然一二小酋。雖巳猖獗。而大酋全部尚在羈縻順義在西猶稱恭事。卜酋回套。猶聽調遣。初未嘗聚眾連兵。合謀犯順。此其埶不得不撫。然或陽順而陰逆。巳去而復來。雖嘗鹵掠而或送還人畜。認罰無詞。雖有殺傷。而或縛獻罪夷。誓不再犯。此其埶又不得不酌于戰與撫之間。而應之務得其情。施之務當其可。顧今久安之後。薦災之餘。卒伍之缺者未能召補。則無可用之兵。粮餉之逋者。不能完解。則無可恃之餉。當事者既以臨渴掘并為慮、又以無米煮粥為憂未及整頓。而虜患遽已剝膚。方欲經營。而人言更多掣肘。必先寬其文法。假以便宜。惟務責成。不為中制。不憂在上之牽制但憂在下之議論然後可以盡心展布。畢力安攘。此今日邊計之大略也。臣等書生、不閒軍務。然質之本兵、采之眾論、其梗槩不過如此、容臣等趣令兵部將督臣梅友松條陳作速議覆、其彼處失事、候巡按御史查覆奏到、另行議處外、仍乞 天語丁寧、廟謨指授、使封疆之臣、皆知 皇上留神邊務、燭照夷情、凜然日鑒之常臨、而罔敢怠玩、肅然天威之遠布、而莫不奮揚、服虜安邊、在此舉矣、 ○虜情疏 【 宣大甘肅虜情】 臣等蒙 皇上股肱之託、不敢不盡心、於邊事亦嘗講求、於虜情亦嘗咨訪、謹以大略為 皇上陳之。今日虜情。與嘉靖年間不同。先年虜常侵犯各邊。惟一意拒戰而巳。今虜方款貢。自宣大至甘肅。不用兵者已二十年。雖犬羊之性不齊。豺狼之欲無厭。然部落有大小。情態有順逆。以此論主持欵貢大概不失矣不可以一部之作歹而廢各部之羈縻不可以一邊之騷擾而致九邊之决裂如其背約。則當致討。如其輸服。則不窮追。此今日制馭之大略也。今洮州失事。明係火落赤邀請。而宣太總督諭書。及虜王頭目稟帖。尚猶未至。果否背盟犯順。尚未可知也。今日之計。惟責成督撫。一面曉諭虜王。使無助逆。一面革絕火落赤撫賞。密圖勦處。而最急者在挑選精銳。措處兵粮。務伸中國之威。破黠夷之胆。聯属番族。保固封疆。如其處置得宜。戰守有效。則以功論。如其因循玩愒。虛文搪塞。則以誤事罪之。盖、 朝廷大體。惟是用人責實。賞功罰罪而已。若一有疏失。即大更張。撫臣既調。司道既斥。而又更換摠督。若止論戰守則邊臣無所憚于虜惟戰欵二事未定則虜惟以挾制邊臣故賞罰雖當明而又宜寬其文法也使醜虜反得挾以為重必云我一作歹則邊官盡更將益無所忌憚。而任事之臣。皆垂首喪氣。莫能自振矣。臣等盖為邊事計。為 朝廷計。非為督撫計。而欲庇護之也。趙充國有言、兵難遙度。臣等亦粗陳梗槩如此、容臣等傳示 聖意、令本官于覆本內、中飭各邊督撫、務整理邊備、毋得仍前廢弛、以仰副 聖明拊髀側席之懷、 ○論松潘疊茂番夷疏 【 處置番夷】 先該四川撫按官題稱松潘疊茂等處、大小粟谷等寨番人、攻撲城堡、殺死職官、隨調土漢官軍、議行進勦、巳□兵部題覆、行令巡撫摠兵官相機行事外、經今日久、不聞消息。臣等心窃憂疑、盖松潘疊茂。即古維州。吐蕃地方。重山複嶺。深崖密箐。自來蕃人出沒。種類實繁。本朝置戍屯兵。稍示禁制羈縻之意。然山谷險遠。粮運艱難。番人聚如蜂蟻。散如鳥獸。我兵追逐。則彼深藏遠伏。不可窮搜。我兵罷止?帚。則彼倏至突來。不可禁遏。其道在以勦為先聲。以撫為權術如一種作惡。則整搠在鎮官軍。出其不意。殲厥渠魁。或毀其碉房。或燒其青稞。名曰雕勦。其餘各種並不搜求庶幾番人懷德畏威。雖小有窃掠。旋即底定。此制、禦番夷之要術也。今該省官、輕率寡謀。一聞番賊之報。便欲動調大兵。使番人聞之。得以糾黨聚眾。肆行猖獗。近該總兵官李應祥揭稱標兵二千、皆非慣戰之卒、不敢輕進、見調土司、尚未到齊、臣等昨問兵部、亦皆以為失策、且四川近有採木之事。有司調度無方。民間頗稱騷擾。庫銀給發將盡。軍餉又巳空虛。若兵連禍結。財盡民窮。為患非細。此臣等所惕然憂俱而不寧也。臣等巳面語兵部、須馬上差人、行令新任巡撫徐元太、摠兵李應祥等、相機勦撫、用心處置外、但地方遙遠、人心不齊、必得 天語丁寧、廟謨申飭、然後人皆警惕、事有責成、且知 聖天子明見萬里、不敢有玩愒苟且之意、以取誤事之罪也、 ○辦御史張文熙條陳疏 今日蒙發下文書、內有御史張文熙條陳三事本、其第二款戒偏重之弊、言前此閣臣專擅自恣、內有四件、乞 皇上宣諭臣等、永為禁革、□文書官宋坤、口傳 聖旨、朕于天下事不得盡知、常要咨訪內閣、若各項事體、都不與聞、設內閣何用、張文熙說這許多閑話、先生每也不要介意、欽此、仰惟 皇上聖德謙虛、純心委任、不以臣等之不肖、每欲諮詢、又以御史之多言、俯垂慰諭、臣等方切感激、更復何言、但國家典制。及閣臣責任。言官皆不深考。使臣等居密勿之地。冐專擅之嫌。恐難展布。不敢不為 皇上明之。其一為部院各衙門。不當置考成簿。送閣查考。查得 祖宗舊制。各衙門每月関領內閣精微文簿、開寫事件。月終送內閣收掌。年終類送六科廊。此係二百年來成規。令考成文簿。與精微文簿相同。但詳略稍異耳。然則各衙門事體未嘗不使閣臣與聞也且先年題奉欽依。凡撫按官。奉到勘合。過限未完者。六科上下半年一次查參。其每月送閣文簿。止備查攷。閣臣原不題參。又罰俸止及撫按等官。未嘗借以督責部院也。夫國家紀綱法度。分掌于部院。而統止?帚于 朝廷。閣臣則參機務備顧問者。所患者黃扉諸老推委不任而中實操牽制之權耳若以諸司之事自任斯乃任職相也若于諸司之事全不與聞。即 皇上有問臣等憑何奏對即有票擬臣等憑何參酌此豈 皇上委任責成之意哉。且如吏部官不稱。則當去。未聞革吏部之錢粮也。使閣臣不職。即黜罷可耳。若并其責任而盡削之。不幾因噎而廢食乎。其二謂吏兵二部陞除、不當一二取裁、其三謂各處督撫巡按、不當密揭請教、夫部臣各有職掌。督撫等官。各有責任。原未嘗事事取裁。事事請教。但閣臣以平章政事為職而用人則政事之大者故文官自京堂。武官自參將以上。部臣亦與臣等商量。無非虛心為國、以示慎重公平之意。今二部尚書見在、臣等何曾行一私意、用一私人、今但問其所用之人公與不公不當問臣等知與不知也至于各地方事情。若関係重大。督撫等官。豈得不與臣等言之。如陝西等處重災。作何賑濟。遼東虜情。作何防勦。雲南莽賊。作何備禦。此皆 朝廷大計。即各官揭問不為阿承。即臣等告以方略。不為侵越。但論事體當與不當不必論臣等知與不知也其四謂票 旨不使同列與知、則臣時行在閣、無一事不與二臣議擬、即文熙亦謂其同寅和衷、原無此事、何從禁革、此則臣等可無論也、盖議者徒見前人之弊習。而并欲防後人之將來。不知專擅在人。不在于法。擇人以守法則可。因人而廢法則不可。假令臣等居位食祿、事事皆委之不知、豈不安逸、然 祖宗建立閣臣之意謂何、臣等受 皇上高厚之恩謂何、而推諉自便、即萬死何以塞責、臣等實不敢避形跡、而有所不盡其心、故畢陳其愚如此、 ◆書 答蕭岳峰 答于存素 答葉臺山相公一 答葉臺山相公二 ○答蕭岳峰 近時後生足不至邊塞。耳不聞金鼓。而專言戰鬪之事。欲盡罷諸邊貢市。一意用兵。此可以莽莽舉事耶。鄙意謂虜王市賞停革。足以正中國之體而各部貢市如舊。聊以羈外夷之心然後可以專意西郵。圖創西虜。而言者巳露章見詆。且誣以受賄矣。此亦聽于公論不敢多辨。但恨國事紛紜。終為此輩所壞耳。 ○答于存素 此時當國家豊裕之日三叛巳服謂北虜亦可以有功故有紛紛之說西鎮之事。議者紛紛。皆欲盡罷貢市。而與虜戰。公試觀今日九邊兵力何如。粮餉何如。將領何如。一處猶可支持。一二虜酋。猶可與角勝。若諸邊蝟毛而起何以禦之宣大密邇陵京。一有警報。畿內騷動矣。鄙意見小疏中。盖欲安置他虜而處西虜。使吾有必勝之等。乃為萬全。非任虜縱橫而不之問也。言者遂借此見攻。至誣以賍私。豈不冤哉。經略公行已選帶宣大驍將銳卒。粮餉就彼支辦。其請銀二萬。乃隨軍之賞耳。兵部已發過馬價四十餘萬。而西鎮設處粮艸。又在外。語云興師十萬。日費千金。用兵豈易乎。其疏中迎送廩給從省。盖因 上有傳諭。命之省約故也。總之兵難遙度。勝在未戰。若但以舌擊賊。大言不慚。亦何益矣。 ○答葉臺山相公一 近時事體。與往時大相懸絕。閣中開導斡旋。止憑揭帖。往時或奉御札。或令文書房口答。無中寢者。今答者什之二三。寢者什之七八。此一難也。往時六卿皆備。事體每相商確。皆得與聞。今疏上報可。絕無違駁。遂至不相関涉。此二難也。一時風尚。率先氣節。少年喜事。是時臺省實多虛論非文定私言也口語紛紜。前倡後隨。黨同伐異。狥之則不可勝從違之則便相仄目。此三難也。然其要則在 主上。一有轉移。便能改觀易聽矣茲其時矣。昔人有言至誠以感動之。盡力以維持之。此不易之定論。唯公與同事諸公。恊心共濟。太平可翹足而須者。衰朽闇劣、愛莫能助也。 ○答葉臺山相公二 又 方今 國事艱危。人情險詖。 主上凝旒塞纊。端居??眾穆之中。而眾論愈囂。群情愈渙。當論始于此時耶少年陰有所推戴以樹私交。而陽有所詆排以淆公是。上下否鬲。中外聧擕。自古國家未有如此而能久安長治者。公以誠心直道。正論昌言。百計調停。萬分匡救。故能彌縫主闕。係属人心。使賢者有所依止?帚。而不肖者猶知忌憚。此為國家倚重不啻鼎呂。而奈何懇懇求去也。僕老憊無識。然窃窺盛意。欲以感動 上心。為納牖解絃之地。真可謂苦心極矣。然願公無堅去心。隨機而應之。以待天心之默佑。 聖意之轉圜可也。別諭止?帚柄六曹。夫閣臣之參機密。自永樂以來。二百餘年。天下之政出于一。自古記之矣。所貴擇人而任之。 主上虛巳而聽之。唐德宗使宰相共理錢穀李泌以為此一吏之任非大臣之事也自可興化致理。若使六曹各司其事。則意見紛出。事權渙散。其埶必不能安。此亦公有激而言。非僕所知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徐鳳彩聖期參閱 申文定公集二(序 記) 申時行 ◆序 贈撫臺周公 召對錄序 綸扉笥草序 ○贈撫臺周公 【 奏績】 大中丞撫臺周公之及再考、而以最績聞于朝也、余既以四郡守丞之請、業有贈言、而吾鄉之縉紳大夫、謂公臨鎮郡中、吾曹在宇下、目接公之厝注而身被其澤、默而息乎、非情也、則以余備糠粃而屬詞焉、葢輿人之誦。以公之才猷德望。踵美于文襄。其得民之深。接迹于文襄。若天之有私于吳人者。余故采而述之。乃其時之所值。勢之所乘。以後方前而有難易之論亦此等文恒格則公尤處其難。比于文襄。功齊而力倍者。猶未之及也。余請畢其說、當 宣英之朝。江南久離湯火而安鋤鎛。罔疏而民富。年穀屢登。不覩兵革。葢家有囷積。里有灌輸。公庾有紅腐也而文襄乃得以其財力之羨。從事于溝塍甽澮津梁陂障之間。為民興百世之利。又請蠲重額之逋。為民除百世之害。當是時廟堂急民。而尤以財賦根本急江南之民。文襄之奏便宜朝入而夕報可上不虞掣肘下不憂蹙頞時勢參合而澤易流若登高而招順風而呼也乃今之江南。視疇曩逕庭矣。自島夷為難。列營置戍。仰食縣官。而饋餉日增。水旱疾疫。相踵為灾。而逋稅日積。大農之檄。趾相錯于途。有司數被譴讓。中涓奉詔。復以額外榷商。而徵歛日益煩。亡賴不逞之徒。抉關胠篋。乘間而起而盜日益充斥。葢閭閻阡陌之間。不苦兵。則苦歲。不憂徵歛。則憂盜賊。瑣尾流離之狀。呻S吟Y愁嘆之聲。未有甚于今者。乃公身共其恫而心計其便。所為撐支調劑。撫循銷戢。布之科條禁令者。率以忠厚慈愛。設誠而致行之。明敕有司。毋以撫字後催科。申嚴將校。毋以恬嬉忘戒備。其弭盜具有方畧。豶豕牙而折其萌。傾虎穴而杜其釁。諸奇袤軼宕之氓。悉麗于法。孳孳焉。閔閔焉。務興民之利。而除其害若慈母之于嬰兒。日休燠而乳哺之也。若上農之力田。芟其稂莠。殲其蟊蜮、而封殖之也。以故民安盜戢。四境如挾纊。百城如覆盂。翕然稱治。葢公之劬勞殫慮。經營拮据。其用力若斯之難也。而又有難者。 上深居决事。公車之牘。浹旬累月而不報至語及榷稅輒置不省而公所請減稅之章如期而奉德音卒以蘇商民而通食貨。留都煽亂。獄具而株連不巳。流言相驚。幾于麋沸。公馳往撫諭之。反側遂定。卒以銷禍本而安輦轂。公之精誠。信于 主上。而功寔著于國家。其超卓可紀者又如此。夫文襄之所興革。在朝野清晏物力豐豫之年。而公在征求迫蹙。變故劻勷之際。乃政成化洽。相望後先。譬之良醫。文襄所治者。欲起之瘡痍而公所療者。周公亦名臣固不甚遜文襄非特相譽之詞垂絕之膏盲也。其奏效同。而鍼石湯液之施用則殊矣。余故曰功齊而力倍也。 ○召對錄序 【 召對】 隆古聖哲、都俞一堂、龍雲類從、魚水交?、故能翼宣至理、躋世熙平、詩書之文可考也漢唐以降此道寖微。然而英誼側席。忠賢遇巷。宣室召問、栢梁和歌、延英之奏御有呈、崇政之議事不輟垂之史冊、竝為美談、本朝自 二祖開基。 宣廟嗣統。法宮便殿。燕見非時。內閣平臺。幸御不絕。本朝君臣之間自漢唐稍為疏遠而 神祖尤尚恭巳故文定隆召對如此自後亦復寥寥矣。 泰陵銳意修復。無何而龍馭上賓 永陵取法同游。未幾而朝儀併廢。堂簾逈隔。晝日濶疏、溉釜列夤。睽隔巳甚昔以為成規今以為曠典故廬陵有諭對之錄。長沙有交泰之編。永嘉任丘別有私紀。學士大夫時或稱道之。臣忝非據。渥荷 上恩。九年之中、對郊壇、對山陵感思殿、對渾河、對毓德宮者各一、對朝門御幄者三、大抵敬天勤民、定元良。容直諫。飭邊備諸政事、史官記注、起居貯之東閣、會三殿災、皆燬于火、臣曩從閣中錄得數條、藏之家、語云 主上明聖、而德不布聞有司之過也。臣為此懼、乃倣先正遺意、輯而存之、為召對錄以示子孫、使世世瞻戴、頌述無替墜焉、 ○綸扉笥草序 【 綸扉密奏】 累朝以來、閣中皆有密奏、及奉 諭登荅者、皆稱為揭帖、其制視諸司題式差狹而短字如指大。以文淵閣印緘封進 御。左右近侍。莫能窺也。余自萬曆戊寅入內閣。參機密、越癸未承乏領事、葢兢兢守職、矻矻在公者、九年 主上聰明英斷威福巳出海內欣然望治、自惟拘譾庸劣、不足以仰佐下風、然至于軍國要機朝廷大政、 上意之所欲出而事理未安。宰相之職不過如此政體之所宜行。而淵衷未發。諸司待 命而未報。言官力諍而難回者。未嘗不從中調劑。就事匡維。其或 上有特諭或令中官口傳。皆隨至隨荅。刻期取辦。與同官襍坐據案伸紙。奏成□手中。所謂奏疏体也詞取疏通不為文藻事求明暢。無用繁多。歲月既深寖以成帙韓子示入則告其君。出則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之事。余嘗佩服斯言。故自閣中掌故。及二三同事外。無得見者余絕不以示人。人莫之知也。歲辛卯、余得請歸田、不復關朝事兒輩間從笥中搜獲舊草、將刻之以傳、余不許、巳復跽曰、請勿傳而藏之家、以示子孫、乃許之、名曰綸扉笥草、且題其端 ◆記 重修太僕寺記 順天府重修候氣室記 御馬監重修勇士四衛二營公廨記 湖防公署記 滸墅關修堤記 雜記 ○重修太僕寺記 【 重修太僕寺】 隆慶己巳秋八月某日太僕寺卿臣某言、 陛下幸過聽、使臣待罪僕卿。領國家閑物之政。自京師三輔。及旁近藩省。凡地產馬。若牧馬編戶。暨州縣牧馬之吏。咸供職賦如令。臣得假國威。重據公署而蒞之。又賴 陛下仁聖振恤黎庶貰民當出馬者徵其錢。此賣種馬錢也寺以故多藏錢。主守出納。臣咸與有事。夫受任輦轂下。下臨郡國。委簿牒。寔帑藏其中係觀視不細。而直堂牗門垣之間。經十數歲廢不治。示天下庳隘傷國大體。臣誠非之。又故事寺百需咸仰贖鍰。自頃節縮佐縣官。僅僅所有不足以更□。臣請括寺所轄州縣贖鍰未八者。入大司馬。以其羨葺公署。上無厚費。而下令寺易觀。甚便、 制曰下大司馬、大司馬霍公力主其議、 制曰可、乃以某月某日庀匠事、凡撓腐者易之、頹垝者築之、上漏旁穿者瓴甓之、為屋若干楹、為垣若干丈、用毀為堅、因故為新役不踰時費不及國越若干日告竣、公將勒貞石以示來者、属史行記之、按國初置太僕典馬政北乎。故開行寺部諸監苑、寔上駟以壯北邊。 文皇帝既定鼎。詔升行寺為太僕與南滁比。 睿皇帝朝始正今名葢百有四十年于茲。卿以下故設兩少卿十二丞丞各分部。督郡國馬。自 天子用言者言。損丞員大半。存其三。令主調兌。而益少卿一人。逓領京營騐印寄牧之事。以故丞選益輕。無能有所預。而少卿局于其職。志不得輒行。卿又高秩。率遠者一歲。近數月。輒遷去。不暇謀寺事。以故視廨宇若郵傳然、即傾圯不治。漫不加省。而頃士大夫又重費遠嫌。掇靜約之譽以相尚。稍排眾議。有所更剏。則譏姍繁興。危以文法。故任事益希。噫其甚矣。昔衛文公國于楚丘。新集耳。乃定中營室。至椅桐梓漆畢具。而詩人論歌文公之德曰。乘心塞淵。馬?耒牝三千。夫惟懷忠篤。慮久遠。故能附眾立國。富有千乘。其效可覩巳。今國家方制萬里。庶府百司。各奉職以聽。方將崇論竑議、度前規而侈後觀、乃區區冏寺、顧逡廵苟簡不復議葺。治。丞曰、吾位卑而言高不敢少卿曰、上下牽制往往廢事不但修建小事為然吾任劇而責分、不能卿曰、吾旦暮且去、不暇、即是心也。巳不能懷忠篤慮久遠。而欲善于其職。致乘馬之富。得耶。公初在 先朝。以切諫杖謫徼外、直聲震天下、會 主上臨馭、召起、三遷而至今官、則修廢剗弊、求政之所亟、首上書重丞選。均勞恊恭。咸秩。庶事巳卒。就茲役以庇後人其秉心若是是可書巳公疏言唐盛時比屋充盈。縑易一馬。往往歸功監牧。稱張萬歲王毛仲。安知今世無若人者。乃顧貴耳賤日。懷材異代乎。葢自謂也。行三復其言。甚壯公之志。故備著之。使後有興焉。 ○順天府重修候氣室記 【 候氣室】 國家建日官以授時作事。占步推測之法甚密。至郡國縣道則置疇人斗食。名能習知陰陽者。顧其占候不領于日官。而順天治 都輦。制特詳慎。每盛德迎春于東郊。先五日欽天監奏遣其屬二人。往候氣。其布琯寔灰重室。略如舊法。隨方占之以氣發歛。知歲稔惡。所司奉行以為常。然其掌故莫得而詳也。府故有候氣密室。在東北陬。歲久頹圯。乃就空廒中行事。一切取文具。無有言修葺者。京兆新城王公、會稽朱公、至則相與言曰、夫占氣測時、受 命而始毖事、至重典也、而簡陋如是、甚不稱、其若京兆何、則移書大司空、言更作室便、奏 上報可、乃以公廩之羨、貿材飭工、作之故趾、為室若干楹、其費為金若干兩、訖工若干日。既成則二公儼然造余、願有述也。葢古者候氣以起鍾律。宣五行八正之令。諸史律書其至精者未嘗載也其法稍軼不傳。即心達體知。靡所承授。然火指在測知遲疾猛弱之氣。以驗災祥。察治忽。令上下側身修德。施救政而巳。漢志天子以冬夏至先後五日。令八能之士。各言候狀。效則和。否則占。其重如此。後世精智巧思之士。或各以意合法。而氣應先後往往不類。葢隋牛弘言灰飛全出為猛氣。不能出為衰氣。其應為暴君縱臣。然文帝駁之以為非事應也夫務求法而不師意。即羲和馮相而在。無所用之矣洪範有之。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今 天子冲聖宵旰求理。足以迎淑導和。消弭不然之患。設氣一不應而畿輔方千里。或旱澇螟螣札瘥為災。則卿士師尹。安所逃責。是得無省驗乎。昔稱京兆以春時和行界中、存孤老、理冤獄、勸民農桑、問所疾苦、退貪殘之吏、是數者、所以鬯宣德意順承天心。化災沴為休祥之本也。夫使閭閻不呻。嘉肺無枉。銅墨靡所為蠹。陰陽調。風雨時。則和氣應應而占候。皆合不爽。則是室之作。豈文具哉。 ○御馬監重修勇士四衛二營公廨記 【 禁族公廨】 國初棊置營衛。宿重兵 輦轂下。春秋討閱。具有法程。獨禁旅不時肄。陛楯干掫。是共而巳。宣德中始選募驍勇。及騰驤四衛之士。分營而肄之曰勇士營。勇士四衛二營隸于內臣最為無用而侵冒不貲世廟曾革而又復曰四衛營。營各有將領以所部多寡。差次其秩。乃闢教場干安定門之外。歲時訓練。如三營而隸之 御馬監。以太監一人提督出入扈衛導從以備非常。葢 天子所擇以為禁兵至親重。不與他營衛比。嘉靖中建方澤侵二營壖地乃更徙稍東。而廨宇簡陋。歲久寖圯。先後仍貫。諱言舉嬴。甚不稱 國家崇嚴禁旅居重建威之意。今御馬監太監某、既受 上命、督理營務、則條上諸廢墜及相襲為蠹弊者。為之振起釐剔。巳而按視營廨。見其震凌頹剝。積廢不治。則慨然曰、是不可以巳。因奏狀言新之便、 上曰新之乃令太監某某、及坐營指揮某等、筮日興事、鳩工庀材、前為官廳、左右為旗皷廳、各一、監督廳二、營廳入、廟二、以祀玄帝及火神、為屋凡二百三十有二楹、繚垣凡若干丈、工始于萬曆九年正月某日、訖明年五月某日、是役也費取于牧場子粒。而工部以磚埴之餘佐之。徵發之請。不及于縣官。繕治之勞。不煩于將作。食節而事時。力省而功倍。規制既具。等列咸秩。壯國容也。茲惟 明天子張皇率竹一視宮府之至意。惟邇臣修職奉公。惜財慎事之盛舉。皆不可以無述。爰識其畧使後有考焉。 ○湖防公署記 【 湖防公署】 吳水國也而震澤匯其中。洪流巨浸襟帶三州。漸洳數百里。所產魚蝦蜾蛤薪茭菓木之饒。民衣食之網罟于是。斧斤于是。故稱利藪。然而洲渚盤互。島嶼紆廻逋逃亡命。椎剽之奸。亦往往窟宅于是、或曰江南不患他寇恐亂始於湖盜余以為不然凡賊之入水者賊之無能者也彼豈能捨舟而陸戰哉故亦稱盜藪。有司者葢嘗憂之然自國家經畧以來沿江置戍歲時操閱海上備倭壁壘相望。其防最嚴且密。而獨太湖之防闕如曰斯內地。無動為大爾而頃年多盜。閭閻村塢之間。抉關胠篋。越人于貨者。所在竊發。官司逐捕逸而之太湖、風檣浪舶。騰踔出沒于煙波浩渺之中。莫可蹤跡。葢防之為尤難。中丞趙郡曹公來撫東南、周視四封、興修百度、江介海壖、防禦既飭、則計所以防湖者、乃籍兵壯、治舟楫、嚴追捕、謹哨廵遴屬武弁中廉勇有幹局者曰總練官而以指揮僉事朱汝忠為之、巳復念曰、湖去郡治遠、而兵水宿野次觸風濤、犯不測為難、遠者耳目不加、而難者易規避是使爭為偷惰而相欺謾也。計莫如扼要害、審便宜。列營建署。蒞而守之。可以經久、乃命汝忠相地得黿山之麓、鳩工伐材、剏立廨宇、凡為屋若干楹、前堂後寢、翼以廊廡繚以周垣、樹、纛建牙、規制悉備、工始萬曆辛丑十月某日、訖千寅四月某日、閱凡月而成、費取諸省存虗冐之銀。為兩若于、則汝忠所請于兵使鄒公、郡守周侯、以聞于曹公、而允行之者也、署成、周侯來屬余記、余曩在政地。所司嘗以湖盜聞。 詔以格例從事乃遣兵搜緝經歲無所得卒報罷始失之張皇。終失之疏宕、寧獨以地險故哉。今余皇既具、組練既集。公署既設。上有所申令。下有所稟仰。若立標而示。望的而趨。體統以正。軍容以肅履斯地、任斯職者盍亦趯然深思、孜孜戶牖之圖而永絕萑苻之釁也乎、 ○滸墅關修堤記 【 滸墅修堤】 國家以辜榷之利佐度支。關有征。舟有筭。司徒之屬奉璽書從事焉。吳之滸墅其一也吳故東南都會。而滸墅綰轂其口。關臨漕渠。有堤翼之。蜿蜒綿亘。四出九達。無論冠葢走集。商賈輻輳。而司農之粟。少府之錢。歲輸以巨億萬計。舳艫相銜。邪許之聲不絕。關之左右。皆名田上腴。水至不害。其穫自倍。饔飱租賦出其中。葢行旅所迹。歲漕所經。穡事所仰。賴是隄之重久矣。比歲淫潦。水齧隄崩。徒涉既艱。淪胥日甚一時行者負者。挽舟而過者。秉耒庤鎛而望歲者。皆顰蹙咨嗟。有司雖駴目疚心。而物力久虗。莫知為計。戶部郎澶淵董君。以萬曆丙申來領榷務。既釐剔弊蠹。修舉經呈。遐邇慕懷。至者繈屬。踰年而稅之溢于舊額者。三千金而羨。關吏請如故事。治橐中裝。君叱之去曰。奈何汗我。而議所以捐之。則以語兵備憲使曹君。曹君曰請捐之隄工為民利可乎。即輸金府藏以待庀役。而曹君為聞之中丞侍御兩臺。檄郡丞應侯長洲令江侯董其事、乃發部民二百四十家、各率丁夫、具畚鍤。塞决補罅。培薄增卑。眾志大和。並手皆作。自楓橋抵關二十里、所為隄丈二千六百有奇、如砥如庸、既崇既固、工始于某月日、訖于某月日、凡三閱月而告成、于是江侯來乞言、將石其工之始末以示永久、昔在成周關市不征。澤梁無禁。其取諸民也廉。而至于遂徑溝畛川涂澮道。遂人之所治。司險之所周。知。無不犁然備飭者則安所措費而得是葢其時鄉有委積。野有聚粟。載師有園廛縣稍之入。均人有公旬之力政。常以其不涸之財。有餘之力。典事而勸工。故人不告勞。而國不知費。其豐豫若此。余嘗聞父老言。周文襄撫吳時。繕治津梁道途以數十百計。所在廩庾皆滿間以抵無年之租熙熙乎若成周之盛世。而今則有大異不然者。賦額日廣。供億日繁。重以災沴荐臻。督逋之檄。旁午于道。當時民力尚寬巳若此耶閭閻如磬廥藏如洗有司至不能名一錢甚則學宮頹圯。經數歲而不得治。葢巳窘矣。向微董君出其餘稅。捐以予隄。則病涉苦潦顰蹙咨嗟之民。庸有極乎。葢江侯為予言。董君之司榷也。度舟筭緡。如式而止。皆躬自衡較。一不以假吏胥。稅金鎔銷解運。綜理精密。無敢有恫愒為奸利者。民間小艇。緣關往來。一無所呵禁。葢以其精明強察。燭奸杜欺。以其寬平和惠懷遠附近其嬴得過當乃大勝于競錙銖。析秋毫者。而氷蘗之操。羔羊素絲之風。又皭然自拔于脂膏之地。故能酌彼以注茲。推嬴以濟詘。上佐國家之急。而下以拯一方之艱危。躋之周行貽以永利。其有造于吳豈淺鮮哉。 ○雜記 雲南緬夷莽達剌、恃其險遠、兵力強盛、常侵逼三宣而隴川多氏、為岳鳳父子煽誘、折入緬中、順寧土舍罕虔為莽內應、于是據隴川、破順寧、滇中大震大臣中策緬事者、謂余往年麓川之役。此靖遠末年之事師雖有功而議者籍籍王靖遠提兵十萬徵旁省粮餉。請官監軍紀功。數歲僅乃克之。此巳事之驗也。余曰今財力殫詘。大異昔時。若爾則西南騷動。國家受其敝。非計也。滇南萬里。向來文罔闊疏。武備單弱奸人勾弔遠夷。乘隙而動。若選擇守將。率兵禦之。并調上司募徤卒。自足固內而捍外。無過慮也乃與本兵議調鄧子龍劉綎、各領三千兵赴之。令相機戰守。子龍先復順寧擒罕虔、詔斬以狥、綖亦以計誘岳鳳、及其子曩烏縛獻闕下、 上御午門樓受俘、磔諸市、緬兵遂不敢出而緬兵亦安。是舉也調兵不過六千。餉取諸蜀中。及南戶部。費不過二十萬。葢 上留意邊疆。以滇中用兵。敕總鎮五日一報。按臣覈功稍遲。則先發賞賚以勵士心。故能成功如此。然滇中無餉無兵或調兵防守。半歲即撤撤時皆不給餉。兵皆散去。緩急不能猝集。數為夷寇所乘。余故與撫臣議屯田養兵之策。騰越逼三宣。近緬地。皆肥饒而多閒曠。可以列屯課種。儲蓄以待軍興。而遠方守令。多闒茸不任事。嘗語按臣督察之。卒無成效可嘆也尋邊人有持緬地二番錦入見撫鎮。詭云緬酋欲求入貢。撫臣書來欲奏聞。余答曰。近時暹羅入貢。特遣人用金葉表文奏御。今第以一人持二錦來。真偽未可必。宜審寔而善遣之。非得金葉表文。不當為代奏也。撫臣乃止。巳卒無驗。求其人。則亡去矣邊事夷情安可輕信而漫為之哉。 萬曆丁亥秋江南稍熟臨穫時、淋淫不止、漕船蟻集水次、使者刻期督趨、民輸輓倉卒、米皆濕潤、巳入艘經月、管倉部臣不肯受輸、若爾民間破家者此屋矣欲卻回抵易、漕卒洶洶、余謂石司徒、江南歲輸止有此數、無可易者、勢必責民間賠補、是一歲而責兩歲之輸、民力何堪、恐急則生變矣、以愚論當權宜措畫、往時漕粮入倉。京師十七。通州十三。恐京軍以米色惡。譁不可制。宜小為變通。以十三輸京師餘皆留之通倉可也。故事出放以廒經為次第。今歲稍更月日。則不可復食。強授之恐坐他端不若隨到隨發。廒經且可勿拘。令下諸軍猶有難色。司徒急索釜甑。對眾炊飯皆可食。諸軍以次支給。寂無譁者。是舉也。江南免責償之苦。國儲不至朽腐。軍不致鼓譟。處置似為得宜。未可與拘方者道也。 川貴土司、首安氏、次楊氏、皆以兵力盛強、蓄積富厚相雄長、諸土司皆憚之、安氏在嘉隆間、小有反側、朝廷下詔切責、第令服罪削職、取羈縻而巳、惟楊氏世稱恭順、而應龍稍桀黠、自其祖父時頗招納內地游俠、及犯罪逋竄者、為之羽翼腹心、凡七家、皆有室廬田產、長子孫成大姓、應龍心惡之、既襲職、皆擯不用、更虐使之、或加誅戮、七姓咸怨、率迯入五司中、五司故隸播州、而諸長官怨應龍特甚、七姓者、復從中慫恿、乃數奏應龍罪惡、部覆行兩臺會勘、兩臺所委府佐、及兩司首領、皆以土官為奇貨。多所需索。數以計困之。嘗期以某日入境候勘應龍如期至。委官故遷延不行。度應龍且去則猝至。以跋扈不服罪之。必得重賄乃巳、以故應龍每赴勘。若就刑僇。然兩省有徵調。朝奉檄而夕發兵。毋敢後時。未有不臣之迹也。時貴州撫臣喜事者。入五司膚愬。欲用兵。偕按臣以疏請。余力止之。謂應龍雖殘虐。但行于所部。未有逆節于 朝廷 祖宗朝。從來羈縻。不以漢法治也、部中遂寢其奏。久之。蜀撫以他事檄召應龍。下之獄。獄吏卒備加窘辱。取索不訾。應龍大恚恨。會東征事起石司馬請釋應龍。令帥所部兵立功自贖。既而罷之撫臣復召應龍就獄。辭不至。乃遣兵深入逮捕。應龍據險拒敵、殺傷官兵甚眾。尋攻破綦江、勢甚猖獗。詔發三省兵。及調旁近土司討之。復添設撫臣。開府辰沅。加蜀撫總督軍務。踰年遂平播州設遵義府。然三省財力。耗費以巨億計。楚蜀之間繹騷甚矣。向使委官不索賂。應龍不繫獄。調必赴。召必來。何至稱兵叛逆乎。挑釁起禍。必有任其責者。文定老成持重不喜用兵故好事喜功。窮兵殫財非國家之利。已事可永鑒也。 京東諸州縣、多卑窪。京師本澤囯也或謂地高水少者大謬沮洳彌望。或云可開水田。如江南耕耨法。歲牧自倍。而徐尚寶貞明主其說。具在潞水客談。余深是之、乃請 上旨下近京郡縣酌量修舉。以尚寶兼憲職董其事。尚寶從河間經始。工費無所出。至令人募化築堤捍水。頗有緒。乃之薊州、招南兵之習農者。使畫地耕作。仍給之餉。一時農兵大集墾田以億計。畝收一鍾。撫臣及司道。方次第開報。而北人官京師者。倡言水田既成。則必倣江南起稅。是嫁禍也。可恨乃從中撓之。御史王之棟疏請罷役而中官在左右者。多北人。爭言不便。會 朝畢。 上召余及同官干皇極門。諭以水田當罷。余對言高田宜黍麥。下田宜粳□。今民間遊惰、下田俱棄。不耕故議開墾非盡廢巳熟之田也。 上云。荒田可開。水田不可做余退而上疏。極陳利便。而以擾民。而初議盡格矣。彼中間墾巳成。收穫甚富。一聞 詔下。盡毀堤山??斥為閒田。垂成而廢。良可惜也余歸巳二十年。鄉人北來者云、京東稻田頗廣、白粲輒輸京師。供 上用其直減于往時。葢農兵自行開墾不關有司。而人亦無撓之者。乃知民可與樂成。難與慮始甚矣夫任事之難也。 洮河邊外與虜隔絕、 國初設茶馬司與番為市、每歲納馬易茶、常為中國偵伺。虜至則與邊人并力禦之、虜或挫衂以去、自封貢後虜常鈔掠諸番、番不能支、則俛首屈服、歲有輸納、名曰忝巴、于是虜騎數至番中、而火落赤者尤桀點、入于莽剌川就水草、時掠漢人畜邊將或就索。輒復得之。副將李魁者、方大醉、軍士報虜侵掠、魁即單騎赴之、不介而馳、虜人方持鞚自白、魁輒拔刀斫之、虜眾大譟、射魁創甚、還營宿昔而死督臣檄大帥劉承嗣擊之、不勝、遂入犯洮河副將李聯芳出戰敗沒、廷議紛紛。謂虜巳渝盟。順義寔助逆、洮河且陷、臨鞏且陷危若累卵。因歸咎本兵并論余失策。余備陳邊事虜情。請下九卿會議議定余復請 上命戎政尚書鄭洛為七邊經畧使切責順義趨之東歸。而聲火酋之罪。逐之使去。于是莽刺川無虜。而他酋真相據捏土川。與火酋表裏者。亦遠徙。時甘肅撫臣欲誘殺番人報功。廵茶御史不可。乃止。一時幸災喜功者。皆攘臂談邊。然邊事卒無恙洮河晏然。而火酋窺伺舊川。卒未有能創之者。談何容易。 內臣張維者、好文雅、能詩、 上愛任之、呼為秀才、命掌兵仗局、駕常幸局觀兵器。偶玩弄之。維奏言兵凶器。非至尊所宜操。 上笑而止。因令內臣勝兵者咸肄習之。或言 先朝有內教塲。以歲時演習武備。葢指 武宗時也。 當時不過飾觀而巳近者內操實因虜患而設上欣然舉行乃摘選內豎二千、分班操練、每以五皷從東華門入、及晨而散閣臣以為言、 主上令傳諭不久當罷、主事董基言極剴切、 上怒謫外任、閣臣深以為憂、乃因文書房傳語司禮諸大璫云、此事關係禁廷。諸人怕擐甲荷戈、未明入內、設奸人竄入其中。為害叵測。即有緩急外廷不得聞宿衛不得入。吾輩大臣。束手無計。此皆公等剝膚之患也諸璫皆竦然。乘間力奏。 上乃命撤止。使外廷諍之。未必便回 上心。乃知顯諫不若潛移為妙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何中丞九愚山房集(疏 序) 何東序 ◆疏 戒備紫荊諸關疏 防秋疏 套虜輸欵求貢疏 ○戒備紫荊諸關疏 【 修築邊墻】 查得前道副使曹金條陳議修邊垣以圖經久照得本關自東北沿河口起、至西南白石口止。計長三百八十餘里。舊有邊墻一道。據目前形狀。似有足觀。但原係圓滑尖峭見成石塊乾垛。止是外面抿抹石灰一遇久雨。多致坍塌。抑且不耐搖撼。累年修理。殊非經久長策。合無責成各該參將督令各該守把官軍、逐一查將沿邊山隘純石者、務要剷削壁立三丈、或石山帶土及硬石夾沙石者、務將帶土并沙石穵去、補以堅石、其水口及平漫舊有邊墻處所、更須俱用鑿砍方石、長闊各二尺以上者疊砌高三丈、闊一丈、垛口高五尺闊二尺五寸以上、方可足恃每年除見有倒塌、先行修築外、其餘不經坍塌隘口、及坍塌巳經修完之時、專一鑿砍方石、俟積足十丈之用者、方將舊墻十丈折去、易以方石、等因通行各官去後、為照防邊之計、修守為先、而修理之功、經久為貴、臣所隸紫荊馬水等處、延長三百餘里、重山疊障、拱護 陵京、地險天成、本為 國家億萬年保障之圖、但中間險夷異地。衝緩不一。或山麓平衍。而道路多岐。或水道瀚漫。而功力難施。先年頗有遊騎衝突、橫肆焚刼、比因滿載惰歸、幸免深入、以此邊人藉口、玩歲愒月、問之以戰。必曰此地以守為主。詰之以守。輒曰有宣大為之外護。故每年春秋二防。惟幸虜之不犯。即犯幸其不能深入。一遇犯而深入。未見有當關而呼。重閉為勇者。其於 朝廷竭民養軍、設險守國之意不亦謬哉、此 廟堂深知弊極。而特有戒備紫荊。思患預防之請也、臣親詣沿邊隘口、逐一查閱、看得處城垣。多有碎石壘砌。外塗灰泥。為一時掩餙之計。手可推拆而下。猶腹裏粉餙雉堞。虛應點騐目前防禦、尚爾不堪、責以久遠、將焉攸賴、臣反覆思惟、此關地土?刀 京邑、所繫不為不重、歲事修守、為時不為不久、然邊備如此之疏、良由在上無責成稽考之法、故在下多虗庸苟且之圖、近聞密雲一帶邊墻、俱用鏨鏨大石、加工包砌、該管參守等官、十日一報軍門。稽查既有定規。積累可臻成效。合無酌議行各參將守備把總守口等官、將各該管地方擇取極衝去處、區別計議、督率各軍、就地開採大石。鏨鏨方足。將舊修不堪邊墻陸續更易。山麓墻腳。剷削壁立。務求經久。一勞永逸。每十日開具修過工程。赴臣呈報一次。限三年之內。盡數修完。仍每一丈分。凡工匠皆當如此鐫軍士姓名總鐫本管職名如有不堪。各令照地修補。如或騐工不堪。至五十丈以上。或任內貪縱怠緩。不行修完。將各管官員坐贓問發邊方立功五年。參將二百丈以上。守備一百丈以上。徑自革職閑住。中間如果工程浩大、軍力不敷、預行申請、多方議處、管關通判、往來催督、不許別項委用。有妨職業。臣仍不時至關廵察、再照兩參所領兵不踰三千、馬不足三百、若遇挑選入衛、勢必空國而行、撐東墮西、顧此失彼、合無將本鎮軍馬、責令固守信地、嚴飭秋防、如或近郊有警、令其星馳策應、勿致將領得以奔命為辭、有悞安攘大計、 ○防秋疏 【 延綏防秋】 一優重哨探。竊照沿邊套虜環繞、隨處皆通大舉、逓年臨秋、俱在各水頭會事。近因我兵哨探漏洩。日生譎計、將帳房移於前。羣酋會於後。起身之時。一面移帳。隨即飈忽突犯得以掩我弗備。肆其荼毒之慘矣彼既生心。而我之偵探如故。未有不墮於其計者也。查得胡地水頭東路。有沙嶺兒榆林岔茅峰子天鵞海子駝山九股水諸名。由是則入犯神木葭州府谷等處中路有神水灘白崖河目牙海子灰城子柳海子霎都兒灘諸名。由是則入犯米脂綏德。清澗安定等處。西路有柳門兒白城子黑河子察罕城臭水井明水湖諸名。由是則入犯保安安塞延安慶陽等處此皆通賊之路。當預有以揣摩其形。而厚集以備之者合行各該副參遊守操防等官、選差垂徤通事夜不收、各照前項地方、分道並出、潛蹤密哨、務得其營巢遠近。部落多寡。及有無結聚侵犯之真情。星馳還報。使我先期而備。據要而守。設伏而待。不使彼之乘吾之虗。少有得志。于其間。方為萬全之策。仍令各該墩軍時時瞭望、但有揚塵露形、即照定規、舉傳煙火以便調度應援、追殺掩截、各役果能用心効力、致師克捷、聽臣先行重賞、仍照兵部題准事例、具奏陞級、如或瓜哨不實、轉相欺誑、致失事機者、輕則軍法綑打、重則依律論罪、領兵官員通行參究、 一安設柴塘、竊照本鎮邊長地廣、居人渙散、一遇有警、卒難周知、苟無號令宣傳、必致臨期誤事、相應查照舊規、於各路邊墩設立塘馬墩、空遠者二匹、近者一匹、又隨墩空安設柴堆、就令各該守操坐堡等官、往來查點提調、遇警燃柴馳馬、使得早知隄備、其腹裏州縣、如西路城堡。與保安安塞鄜慶等處相通。中路城堡。與米脂綏德清澗安定等處相通。東路城堡。與葭州神木府谷吳堡等處相通。合行各該守廵邊兵道督各府衛州縣掌印官於通賊要路。亦要擺設塘馬。高阜去處。安置柴堆。撥人守瞭。仍於柴堆便所。掏穵深邃地窨。以備藏躲。仍行委官時加點閱。如遇邊堡警報、一體爇柴傳塘、分投曉諭鄉村火速收歛清野。務使我無一人一畜之害。如各官自恃腹地、上下泄泄、慢不加意、以致地方失事者、聽臣查照輕重、分別參奏提問。 一議併小堡、竊照沿邊軍民。隨地散處。各就其居產之便。有一鄉而堡至數處。有一堡而人至數家。平居燕雀處堂。惟幸寇之未必遽來。有事安土重遷寧守財而坐待以死。故虜賊一有鈔掠而害即及眾。村野一經失事。而咎輒歸官。不思疆。域無窮。兵力有限。每歲秋防。既布之擺邊矣。又留之守城矣。次又及之守堡矣。於堡之外。又欲瓜分而瓦全之即百萬之眾不能辦也。古人以二千家為一堡。無事則戍以五百。有警則仍復增募。至抽摘諸州之軍、共相戍守。今之為堡。抑亦有是否乎。故禦虜之利莫如併堡併則力合。聚少而為多。不併則力分。析強而為弱。其理甚明。不待中智以上。皆能辯之者。查得本鎮設有官軍。共計三十七堡除挑選入衛、分布擺邊外、其餘老弱羸卒、不足登陴、合將無軍小堡、省令先期就近歸併大堡之內、囊積粟芻。隨口般移。悉聽守操坐堡等官。分派守城。併力捍禦。務保無虞。臨邊以次州縣鄉村。一體施行。如有恃頑抗阻、不行歸併、及臨期觀望、以致被虜失事者、事寧通行提究、 ○套虜輸欵求貢疏 【 套虜欵貢】 此篇西三邊欵事甚詳故有之 據原差通事、王堅牢兒等、供稱各役與吉能原差夷使同到本酋帳內、有吉能番說河東俺荅、巳是和了、我們也就要和、是天意交咱兩家相和、漢人八十八萬、達子四十四萬、兩家既巳相和、死生一處、如築定墩臺一般、永世兩家和好、有俺答是大、我們隨他、我這裏委莫通曉識字人、又不知表文意、該進貢的馬、只就近與同俺答一路進貢、我的頭目、只分落住牧保靖地方、若是走出的人口、河東都送回、我邊的也要送回、若我們過後有歹心、人也不饒、天也不饒、 朝廷也不饒、又說有雙山搶的達子、原在未傳之先我們也不知道乞免追究等情、并開原譯取本酋部落頭目名數、分住地方到職、案查先准宣大軍門咨為北虜執叛求孫輸誠納款、乞封通貢事、煩為通行該鎮沿邊將領吉能介俺答以求欵故宜大為之傳語延綏今後不許差遣丁夜出境燒荒趕馬擣巢、阻壞貢議并遣通事郭賓等伴送吉能家人達子土忽赤前來職會同延綏總兵官雷龍、看得俺答吉能部落自相雄長、利害各不相及、詢之本鎮官軍、僉謂犬羊異類小信難恃、戰士扼腕、不欲與和、職督同榆林管糧道僉事蕭大亨講議、恐阻貢議、查照原行通行各該將領禁止擣殺及曉諭邊外諸酋知會、隆慶五年正月初四日、有吉能等差中軍達子擺言恰等二十四名并各頭目部下達子敖八等二十七名、同宣大夜不收金奉等俱至榆林墻下、乞求通貢討賞買賣、又該職會同雷龍當差都司中軍等官李芳姜顯宗李真前去譯審、各夷使執稱吉能等使我們出來議要和、各分地方住牧、從黃甫川迤西至定邊營、各有小頭目、分管禁約、若南朝人出邊尋採柴草、不許捉脫衣裳、查出原達子罰馬一匹、牛羊各一隻、若還殺死、就與償命、乞南朝通丁不要赶馬打帳似今年趕了無數的馬、殺了達子四五百、望大那顏禁止、我們進貢馬四百匹等情、到職看得各夷情詞懇切、似出真誠、會同雷龍督同蕭大亨將各夷分別賞待花?布疋羊酒覆審各夷供報酋首部落住牧地方、職又酌議吉能雖遣各夷供有納款情詞、其貢獻馬匹表章事宜、尚無詳據、隨照宣大事體、量處?紬四疋及針黹等物、選差通事王堅牢兒李花等同各夷齎去吉能處宣諭 朝廷恩威、軍門號令、并責問雙山入犯之賊、是否俺答未傳之先、有無故為反覆變詐、及譯審彼套有無識字人役、每年作何進貢、何樣表章、取真正番文、仍遣信夷前來聽赴軍門審酌題請、今據原差通事王堅牢兒等押同夷使打兒漢小廝等前來譯審得酋首吉能等前項輸欵情詞大約相同及將部下眾小頭目住牧邊外地方、逐一令王堅牢兒等帶去識字開寫前來、每枝給與手把木牌一面、各令保靖邊界、永遠不許侵犯等因、看得套虜吉能等先後乞款情詞、一時既屬真誠、彼將應貢馬匹、歲同俺答進貢、東西一體、似應俯從、但彼所求於我中國者、大約有四。一謂乞免擣巢。二謂遣放回降。三謂開市買賣。四謂歲時討賞。雖其谿壑無窮。將來未厭。而目前乞索。止此數者而巳。職等竊謂彼既效順。在我自無擣殺之理。內外息兵。 國家决無小費之惜。但遣降開市二事。無論別鎮之行與不行、在我西鎮。則斷乎不當從也。葢本鎮沿邊城堡。密邇腥膻。初無界限。出邊樵採。日踐胡塲。一解兵革。內外極易交通詢之鎮人皆謂嘉靖三十年間。開立馬市。行僅年餘。強虜肆侮於市。彼時莫敢誰何。中間無知小人。貪圖厚利、暗將熟鐵器物褁藏貨售。以致二十年來。套虜轉弱為強。所向靡前。至今鎮人遙望易馬廢城。無不指為陷穽。前車既覆、殷鑒宜懲、其回鄉人口、彼以宣大近日許令索還、借為口實、事出遙傳、遽難憑信、但我耕牧樵採人等、時被掩襲、致我氓化為異物、草野蜂屯、日漸蕃衍、正當及今歸正。俾虜削弱。以為他日制馭之地。若復要索。意欲何為。况上天生物之心、不可久逆、羈人懷土之情、所宜矜恤、在彼得地繫戀之徒。固難責其強來。其於思鄉走回人口。實難聽其復請。縱有騎牽馬匹。亦當給贍本人。以上二事。無容別議外。合無俯順夷情共成貢議、及照套虜連年畏我兵威、遠牧一二百里之外、今聞罷兵、相率臨邊、時向各堡乞賞、雖權時諭以聽候分處、暫用酒食犒勞、將來歲費不貲、查得在鎮每年賞功。止是取給收獲達馬一項。今既禁絕、此外再無下落、合咨早為題請議發等因備咨、及將原來夷人打兒漢小廝與同通事王堅牢兒等解押到臣、督同陝西總兵官呂經固原兵備道副使王宮用并標下中軍官白允中等、再三譯審得本夷原係靖邊營軍餘、本名馬天祿、先年被虜、收在吉能帳下頗見親信、臣謂汝係中國人。骨血在此生長。何忍背華向夷。彼亦以夷人椎魯故遣之彼謂有心歸來。但生男長女。俱在虜巢。亟不得便耳彼因感動泣下。遂不復夷語。臣謂俺答蒙 聖上天高地厚之恩、不殺其孫、以禮遣回、因此感激乞哀請和、汝吉能何為哉、彼謂吉能與俺荅是一家。見得 皇上不殺彼孫。也說 皇上恩重。若使我們子孫後來有投過南朝去的。 皇上一定也是放還。以此感激。也要投順求貢開市。臣謂貢事未奉 朝廷聖旨、誰敢輕議、今既要和、只是各守地方、嚴戒部落達子、永不犯邊。我這裏禁約沿邊將士不去擣巢趕馬。便是和了。彼云吉能雖是達子。語言不通。心裏也甚明白。進貢開市也只候 皇上聖旨。若東邊准了一定也要求討。若東邊不准。也不敢強求。只是如今部落達子。都到吉能跟前講說。近來達子家好人好馬。多半投順南朝去了。今既和了。不敢去搶我們都要往西邊搶瓦刺去。丟下老婆孩子。在帳房。只靠漢兒人使喚。今聽見和了。决然都要回去。且如富貴家達子。恩養得人住。我們眾達子窮。養人不住。若還都去了。我們自家看牛看馬。門也不敢出了。以此懇告吉能。遣我小廝來哀告太師。今後既和了。但有達子家投來的人口。乞就發回。臣謂汝吉能既要和。只好將節年搶去我這邊人口。逐一打發過來。方見他真心求和。如何又是這等說話。且這些人口。皆是我的赤子。如汝打兒漢小廝。貪戀虜中豢養。不思歸來便罷。若汝在虜中不得時。被他作踐。也必然想著汝父母。懸懸望歸。汝若脫走到邊。我卻執汝送還虜中。汝心中怨我不怨。彼又不覺墮淚。俛首良久。臣因謂汝與吉能既求和。我也依他一半。今後來降人口。審的是他真夷、或收的西邊番子。他有人來爪尋。連人連馬俱與他去。若審的是我漢人男婦。决難與他彼謂如此卻好、只恐吉能不依、臣謂不依也、由他、便是與他和不成了臣又謂吉能既說和了、如何歲裏又縱達子入犯、彼謂土戶只家一枝、當時還不曾傳到、所以無。知犯法、臣謂汝達子家無法度無信行、這遭便推說不知、若後來再有這等的、又推說不知、卻如何處、彼謂今巳將沿邊住牧達子姓名抄到太師處了、以後但有犯的、太師傳諭吉能、决然不肯饒他、達子家只趕了他牛羊馬匹。一家兒都餓死了。甚是利害。臣謂以後且不論、汝傳語吉能、若是真心求和、先將去冬搶去人畜、呌土戶只家一一送回、方見是真心求和這便和的長遠彼謂太師都說的是、我一一對吉能說、依與不依在他、隨將本夷量行犒賞、令原差通事押回該鎮省發回巢外、其進貢一節、關係國體大計、既該宣大督臣主議、應否准貢、 皇上自有神斷、臣等不敢輕議、至於開市買賣、先年覆轍猶存、殷鑒不遠、非但該鎮鎮廵以為難行民間三尺之童、皆知不可再、誤、即據扛兒漢小廝之言、虜亦知其難成、相持觀望、未有固必之意、惟遣降一事乃其切心而臣與各鎮所見大畧相同、俱巳善詞諭遣、無容別議外、但臣等所慮不在目前而在他日、不在貢議之成與不成而在套虜之隱禍可憂也、等因、會稿到臣、謹會議照事有跡雖相因、而其情實不相侔者、伏機隱禍往往潛蓄其中而不覺、比至覺而後辯之即機事巳去、而為謀亦晚矣故智貴睹於未萌、事當慎於圖始、今北虜俺酋與套虜吉能一時乞哀請和、此所謂跡雖相因。而情實不相侔者也。請為 皇上敬陳之、葢戎狄之類各自稱雄、原不相下、頃者俺酋之孫、束身來歸、誠慕我中國有 聖人在上耳、然俺酋自分頻年侵擾、罪惡滔天、意謂 朝廷不拘繫之、必且赫然震怒、戮之塞上矣巳而蒙我 皇上廓天地之仁、寬斧金?戊之誅、特降 綸音、諭遣還巢、所以俺、酋性雖冥頑、感 皇上放麑之恩、出自望外、傾心向化、固其所也彼吉能者果何為而亦求內附哉臣等竊嘗詢之邊人。咸以為套虜枝數雖多。生齒實寡。大小控弦。不滿三萬。故雖頻年入犯。其勢頗不甚張。非借兵俺酋。不敢大舉深入。邇年銳意西掠番回。非止貪其貨賄。利其生畜。實欲吞併其眾。自增羽翼。包藏禍心。殆不可測。節據甘肅塘報海上諸番、多被收服、近日通事王堅牢兒等來自虜中、親見瓦刺頭目數輩環侍吉能左右。則黨類斉巳漸盛、而彼中未服之眾尚多。故其西掠之志未巳。獨以巢穴在此。大虜不掠中國必搶西番後來俺酋亦每每偕套部以西行也時被我兵出擣有所牽制不得盡力於西耳故一聞俺酋約和之語因就其計欣然樂從。且首以乞禁擣巢趕馬為請。此其匪茹之情。大可見矣。近據寧夏總兵官牛秉忠報稱著力兔等馳至平虜城暗門答話云、既巳講和、老小在套中、切莫驚動、說畢即往西去訖。又該甘肅廵撫王輪書、稱南北兩山火光相映、察其形勢、嘉靖□吉囊屢伐西海至虜其全部以歸居之賀蘭山後似是套虜西來之狀、即此則虜巳恣意西方。不復內顧。一二年間。延寧諸鎮。可保無虞。但收番既畢。合併而來。控弦之虜。必將數倍於往時。由是聲勢轉強。猛鷙愈甚。不假外求。自有餘力。然後聯絡大舉。恣其狂逞。即恐全陝邊腹諸郡。更無寧宇之所矣。此臣等所謂伏機隱禍、潛蓄其中者也。是可不為之寒心哉。臣等竊聞惕於憂患、而忽於小康、人之情也。如果一二年間、弓矢韜而不用、士馬飽而莫試、豈惟將士驕惰、狃於晏安、即恐好事之人、倡為奇特之論、以為某兵宜罷。請於 上以罷之。某防宜撤。請於 上以撤之。務為樽節愛養之名。遂忘衣袽苞桑之戒。則鮮有不敗乃公事者矣。至於通貢開市、自關國家大計、非封疆之臣所敢輕議、但此聲已傳、虜日環聚邊外、乞討示下、犬羊嗜利、干求無厭、最難驅遣、少失機宜、禍亂立見、況荒凉絕塞、百物不生軍士月粮、未足糊口、甘言虗遣、終非事體、剝軍啗虜、猶剜肉飼虎、外患未弭、內變將作、其機甚危、不可不慮、伏乞 敕下兵部、早為查議、一面行臣等嚴督各鎮大小文武將吏、乘此閒暇、早圖安攘、仍乞將原議進貢開市等件、 敕下廷臣、從長集議、早定大計、如宜俯順夷情、或暫准進貢以納其歸款之誠。禁絕開市以杜其叩邊之擾。如以虜情變詐、難於曲狥、仍行宣大督臣再遣的當人員、宣諭俺酋吉能、若果效順情真、堅守盟誓、約以三年之內。嚴束部落。一騎不敢犯邊。自東徂西。內外寧謐。聽各鎮督撫等官。據實會奏。特加 恩賚。併准貢市。以酬其勞。如或不聽約束。侵擾如故。前項干請。一切停罷。仍行各邊擣巢趕馬。照舊施行。其各鎮撫賞錢糧、應否照先年事例、頒給帑銀、或照宣府撫賞李家莊屬夷暫許於各月官軍臨倉扣除還官銀內動支、併賜裁允、以便遵行、如此庶 廟謨一定、而戒心自安、內治不疏、而邊圉彌固矣、 ◆序 延鎮圖序 ○延鎮圖序 【 延綏圖志】 按鎮禹貢為綏服之地。春秋以降為九原上郡。秦逐匈奴樹榆為塞。自榆中並河以東屬之陰山為三十四縣。歷代相傳。虜寇竊據。互有得失。 國朝扌??掃羊?星風、復帝王故有之土宇、徹東勝。守延綏。緣邊為十有入寨。控制朔方。於是北虜遯踰陰山。不敢南下飲馬於河。葢唐築三城之後所未有也。逮正統末年、宦豎稱兵、土木搆禍、也先始乘間竊發、驅其種落、入逐水草便善、伏處套中、而我寨兵亦懈弗守、虜得迭出迭入、由是大河以南。駸駸多胡馬之跡矣。先是守臣奏即榆林為塞設守。以復 國初諸寨之舊。乃始置定邊舊安邊甎井水地灣高家波羅次置平夷新城懷遠鎮羗清水栢林威武清平鎮靖諸堡。而罷塞門安定克戎麻葉河白洛臥牛筆架大兔鶻土門東村府谷諸兵。合之為寨二十有四。後增置魚河把都永濟三山響水建安寧塞新安邊石澇池新興雙山歸德神木永興饒陽水木瓜園常樂鹽場大栢油黃甫川諸堡。而罷甎井魚兒河虎都伯顏拜堂兒柳樹會神木水地灣平夷諸兵。合之為寨三十有五。嘉靖隆慶間。再增柳樹澗保寧並復甎井廢亭。又再撤永濟入柳樹澗守之。今為城寨三十有八。然後邊防始備。識者謂無遺策。稱雄鎮焉。然前代控制之跡。與今疆域南北頗為遼邈。畢竟棄東勝守延綏為非策也如唐受降三城中。去鎮殆千餘里。東西相距內地。各不下數百里。其戍守宜若難矣。攷其時卒不踰二萬。馬未及半。視我乘塞之眾。其勞逸糜省。何啻相倍。則謀國建策之士。於斯鎮之形。猶不能無喬舌焉。葢有以也。竊嘗疑之、當我 國家疆理之始、出遐入幽、鴻纖無外、以套內數千里之廣、前人巳試之效即連城而郡縣之、夫豈不可。顧東勝之外無聞矣、此其深謀遠慮、不貽天下以無窮之害、詎好大喜爭、區區較尺寸之利者、所能少窺於萬一哉、嗟乎蒼梧塗山、舜禹恤下、窮邊大漠、秦漢勞師、觀於帝王得失之際、尤足為千古之大戒矣、予撫治之踰年、為隆慶辛未、會酋長吉能慕我中國 聖人、率其族凡三十一種、與其眾數萬、厥角轅門、解辮請質、予既為表聞於 上、因譯別其、部牧、謂宜有紀、以彰一代文德之盛、而又慮夫外寧內憂、我之自治或疏也、暇乃聚米山川、梗槩其說、用佐輿圖所不及、而並以此冠之、庶幾後之觀者、知吾不可忘有事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崔子忠道母參閱 姜鳳阿集(議 記 序) 姜寶 ◆議 驛傳議 茶法議 塩法議 議興伊洛水田 議防倭 議勦除山寇 漕河議 ○驛傳議 【 川湖交界水驛】 此議有関水□凡閩廣間多有下瀨之處雖不及峽中上水之?不減也皆宜倣此行之 川中事例、凡逓運所官船、以江水汛急、下而難于上也。故每所得倒換而轉。與我江南例可以久乘坐而長川行駕者不同、緣本省舊規巳定、不敢有所從違、以本省之驛傳道、可以彈壓之爾、惟夔州府與荊州府、係川湖兩省交界、夔州所官船使客乘坐而下峽也、荊州府所属止?帚州所船不依川省例、不來上水迎接、即過渠本地、渠本地亦不來候替、而使客者每每亦乘坐順流東去、不復停泊以候替、時又無可以彈壓之者、於是船每每以水逆而去遠、力不易于牽挽而船夫往往逃。船隻往往朽壞。錢粮無從措辦。而川人之受困。殆亦無從控訴矣。余督學時。偶帶管驛傳兩月、惻然有此深念、曾具文撫按兩臺、煩関行楚中之兩臺、彼此著為定議、此往而彼來、一如川中每所倒換例、止?帚州之來替、與夔州之得替、彼不甚病而我甚便、乃兩利而俱全之一法也、倘使客以順流東去為快、而不復有所顧惜於其間、則請疏具題。得指名參論之。榜示通津。務相省諭。盖即停泊一兩日以俟候替。于行者不甚妨。而返還者則甚蒙濟。亦何不可之有。愚見如此、當時兩臺者皆憚其會議煩難、尤憚于會疏之恐有窒礙也、遂寢閣、而予亦遂歲考川北、於川北即聞報轉官也而遂去、迄今猶恨前議之不獲申、不知此後川湖兩省、其事規果何如、余以為此雖一事、苟關係地方利病、則凡長民者、皆所當留念而不可忽也、故既去猶議而筆之於策、將使後來者有攷焉、 ○茶法議 【 蜀茶】 四川之茶、自巴州通江南江等處買者。賣于松潘與腹裏地方。自巫山建始等處買者。賣于黎雅烏思藏地方。巴州通江南江等處茶引、本州縣截一角、江油聽茶法道委官盤騐截一角、松潘截一角、然後發賣巫山建始等處茶引、夔州府截一角、嘉定州截一角、雅州截一角、碉門茶馬司盤騐瀘州盤騐洎盤于河下、聽茶法道委官盤騐稱掣至黎州截一角、然後發賣、其從來事規然也。松潘與腹裏所賣茶。價賤而利輕。黎雅烏思藏地方。價貴而利重。盖由松潘番人貧。而資于茶也不甚急。黎雅烏思藏等處西南夷。其飲食乳酪脂膩物。頗富侈。而每嘗以茶為命。茶所以貴。奸商有告討松潘茶至黎雅賣者。有告不准而私自往彼販賣者。其原皆由地方武職等官貪利而不畏法。相與勾引而容縱之。而黎雅守備為尤甚。茶法道覺察不周、撫按官禁治不嚴、茶馬地兼秦蜀洮河至于夔府豈能坐見巡茶御史又遠不能知、或公聽而私容。或又增引以至千萬。往往以為泛常。而付之于不足愛惜。於是番夷不仰我為命。而輕易于犯我。邊患或從是始是則茶禁不嚴之過也。今惟嚴為之禁告討往彼發賣不准、告增茶引不准、私販有禁、武職等官勾引而容縱有禁、前此引革如例、守備等官容縱有實跡者參奏處治如律、如此邊夷庶畏我乎。此関 朝廷之威令。所以行於西南夷。盖所繫甚大。不但為茶法一事利弊所當興革之小小者。因有聞故、著為議如此、 ○塩法議 【 塩井課額】 川塩出于井。井皆鑿石而成。其為工力煩巨矣。而井有大小。大井課重而利多。始亦不甚為累。自大井為水渰浸也。於是水淡而塩利少。其淡甚。水遂煎不成塩矣。灶戶以負課往往逃。灶戶逃則課益負。額益虧。於是川之塩政始敝。後設為法。大井坍者。水渰浸者。令灶戶開小井以補課額。止令補課額可也。乃或于小井另徵課。民戶有私開小井者。量令幫大井所虧課之一二亦可也。乃或又重徵其私井課。夫其另徵課與重徵課也。謂可以溢額而然。不知灶戶以另徵課也。不利于開小井。寧負課而仍前逃。民戶以重徵課也。以失利于私開小井。即開者亦往往填塞而寢閣。由是課愈虧而川之塩政益敝矣。後有一公建議大小井塩、均令報官發賣。每塩百斤。給票徵銀六分。輸官以抵課。通融積算。亦自謂可以溢額。不知發數發賣。若官自為市。然煩且勞。既非體報賣之際。無從而一一稽察之。勾考之。勞且擾。不勝弊。又為非策。萬一賣數不充。非求溢額。反虧額歟。愚以為天下之利。始止?帚于下終乃可止?帚于上凡事皆然而塩法其一也嘗見川人鑿井架木為梁、而置鎚于索、末懸秤從高下鑿石、鑿而碎也輒取去、去輒又鑿、鑿井不特勞費其匠亦知水脈者鑿而得泉必索厚酬亦時有誤鑿者中人之產徒費矣其為力盖甚艱上人不予以利。勸使鑿猶非所樂為。况又另徵重徵以相困。是趨之逃。坐令填塞而寢閣爾。於塩政焉攸濟。今第令大井坍者水渰浸者。恣灶戶開小井以補課。不足則容令報民戶私開小井者。量為補所虧課一二。要在不虧額而已。而不必求溢額。淮塩之利甚大其道亦宜如是耳灶戶與民戶。兩皆不失利。而後公家可望足額。人情然也。嘗以此告之塩法公。此公以為書生言、無能有所裨補、漫不應、故復筆之、將以告夫後之司榷者、 ○議興伊洛水田 【 伊落水田】 河南本有水利。可以興水田。古之人盖嘗為之矣。如太陽三渠。去府城南十里而近。分洛水以溉田者。宣利渠去永寧縣南三里而近。又有新興萬箱等渠。皆亦分洛水以溉田者。伊陽渠去嵩縣東十里而近。永寧渠去嵩縣南六里而近。又有鳴皋順陽濟民等渠。皆分伊水以溉田者。而盧氏縣之東澗水。則嘗析而為渠。流入于城中以灌蔬圃者也可以灌蔬圃。則亦可以灌田。興水田之利矣。至于伊洛瀍澗。載在經史流經府城外。夏秋間每泛溢而東者。寧不可以隄障之車戽而耕種為水田乎。予嘗舉其說以告東濲孫公、公言不可、北人每如此盖其人習于種旱穀、憚于胼手胝足之勞、而又不諳埂塍之制、不慣于栽插耘耔之方術也聞永寧嵩縣亦已有水田。其民頗稱饒裕。予方欲募召能作水田之人於我蘇松。及永寧嵩縣之已有成效者。以分教乎凡伊洛三川之民、興秔稻、之利于此一方、而惜乎不久即遷官去八閩矣、洛民每苦粮重疏欲與汝南道丈地均粮、格不行、予嘗為之請輕折、而方伯公靳不許、每嘆之、倘水田之利成、每畝可收穀三四鍾、其每畝所上粮一斗、比之我蘇松、猶為輕則爾、即不盡水田也、以水田與不水田相參錯為輕重。數年以後。歲稍多收。民間或有稍致饒裕。如永寧嵩縣也。粮則稍重、於輸將不為難、亦何至強聒于人前、仰人鼻息而不蒙一許可也歟、予請輕折而不得、欲興水田以利其民、而以轉官去、不獲遂予心、又以其大夫士亦安於故常而不樂為此也。每每又歎之。且去且著為議以告後來者、 ○議防倭 【 閩粵防倭】 倭之來在海、或仗我中國人為舶主。比登陸、則又仗我中國人為地主。葢倭以剽劫我中國人為利。而我中國奸人。則往往以得主倭為利。直浙皆然。閩為其閩之臬漳尤甚。禦之之法。莫善于洪武初湯信國海上之經略、其法自遼東山東直浙閩廣、凡沿海要害處、或置行都司以備倭為名、而閩之五水寨、尤石畫也、廢不之講久矣、嘉靖癸亥甲子間、二華譚公來開府、提督軍務與摠兵戚南塘共訪求信國之遺跡修復之。西為烽火門寨。在福寧州寧德縣地方。與浙之溫台接壤。次西為小埕。在羅源連江長樂三縣地方。又次為南日山、在福清縣鎮東衛興化府地方。次東為浯嶼。在泉州府永寧衞同安縣地方。最東南為銅山寨。在漳州府漳浦縣鎮海衞及玄鍾地方。彼此接界而接哨。又防之於海之外。是最為策之善者也。漳之月港、向為倭奴窟?今改設海澄縣、于防禦亦為得策矣、第從此更東南、則廣東界。而閩廣交界之所為南澚。澚中有柘林。有金嶼。有臘嶼。有虎嶼。有石獅頭嶼。有鷄母澚。有宰猪澚。有龍眼沙澚。有雲盖寺澳。有清澚。有深澚。又有許朝光新舊城山嶼。在大海洋。少人屯聚。地甚遼闊。而又有險可據。近年海賊吳平曾據以叛、造居室起敵樓于娘娘宮澚口之前後、泊蒙衝巨艦于澚前深處我師攻之不克、賴戚將軍竭謀悉力、僅能驅逐之于廣海、而其地未聞有所以經略。他時倭復來與我內地賊互相結而盤據。為閩廣間腹心肘腋患。此不可不逆慮。謂當于五水寨之外。於此更設一鎮。即其所為新舊城。所為宮室敵樓。增置而修葺。分兵命將戍守之。地可以耕海亦可以漁即可省兵餉之四五。或即召募土著。統之以能將。為防海永遠計。亦一策也。又若防海者以三四五月為大汛、九十月為小汛、而防之以其時、防當如五寨于海之外。此等戚少保論之極詳要不出此数語不當于陸。于陸斯無策矣禦倭之船當高大高大則我能衝壓彼。彼舟小不能當我也。我之長技在火器。在長安在筅。筅居前而夾用長兵火器。斯為善用長技者矣譚戚二公敗之于仙遊、驅出其巢穴、盡殲之于廣東之界上、用此法也濟倭之人、在士夫家之門幹。在我學校中一二無恥生、亦或利倭之來相與將迎而羽翼之、如所謂程新所謂朱熙載者、則軍門既嘗正法、而予亦嘗黜革其一二示警戒矣、是在後來者加之意、時倣循故事振飭焉、海氛庶可遂息乎、 ○議勦除山寇 【 汀漳山寇】 福建之山寇、汀漳為多、阻山中險隘為巢穴、藉剽劫民間者以為粮、海寇無接濟山賊無內主無能為矣倚近寨諸奸狡為耳目、而我學校中一二無恥生時為之謀主羽翼、挾以取重于有司。因之以為利。其積漸非一日矣。前時將官不能、兵不諳曉諸險隘道路之迂曲、兵每不敢進、而坐視其剽劫之四出、竟莫敢誰何也、有司者率惟怯畏首尾、惟奸人言是惑。邊將媚虜有□啗賊可恨之事每與之私講解贈貽之請無犯所属地以為信。余廉得汀生陳某者、慣通賊、為不才有司所藉賴、冀以苟免其地方之失事、予欲行黜也、乃為之祈免再且三。予不可。竟黜之。又廉得漳生曹某者、許為縣招賊首、賊首要利不遂、誤其縣官魏某者、被禍於土樓、予亦欲行黜、而海道公以守延平時、喜兩生能曉暢賦情力為解、余重違其意、姑革廩待悛改、既又結納南贑軍門、借軍功檄予收復也、予亦竟黜之、我軍門南明汪公與總鎮南塘戚公、共議勦汀漳巨寇藍松山等、治近寨諸奸狡為賊耳目者抵于法、而無恥生予又屢行黜、無與主其謀者矣。勢且孤、兵可進其時也、於是募知山中險隘者為向導、檄參將王如龍等引兵三面進圍困久、賊既不得出、末由以因粮于我、又無有為之耳目羽翼者、我日擡營進。日逼近其巢宂以守之。固賊欲逸而不能。於是日飢困多死者、凡兩月餘、千人中招而出者強半矣。死者又三之二、其不降被殺者、賊首以下百餘爾剖其腹腹多艸。乃知賊已粮盡而坐困如此也。夫山寇據險隘以為固。則我不能入而攻而我奸狡人無恥生為之耳目羽翼。則彼固便于出而掠。司防禦者所以袖手無策。而不才有司。往往與之私講解。冀苟免以無事。其弊坐此爾。今奸狡人正法矣、無恥生相繼黜矣、恐黜之尚可通賊誅之為當熟知山隘道路者多應募為我用矣、我擡營而進堅壁而守之以坐待其困憊、彼所蓄貯粮。今流寇之居山中者聞亦有人為之接済不尔彼不為終日之計者何能支粮数月也曾不能以歲月計所屯聚之眾。本烏合不堪驅以戰。彼不能出而掠。則無從得食。而我既可以入而攻。則彼勢自窘。我不輕逞輒發。致犯其困獸之鬪。則彼有鼠死穴中而巳。聞陽明先生昔勦平南贑山寇、及有事於廣西之兩江八寨、嘗用此法以取勝。固知千古破山寇之法當不出此。汪公戚公殆亦倣而善用之歟。抑猶有說焉、奸狡人為賊耳目者、在軍門摠鎮能正法、而學挍無恥生、我學使則僅僅能黜革而巳、陳某者以被黜尚來省應武舉、又若曹某者以被黜而卒從海賊吳平、此非不才有司知而猶起文送之、海道公溺其言猶愛之為之蔽護致然哉、愚以為除惡務本、是則軍門摠鎮之事也、而設縣張官、撫且治于賊巢之傍、近賊平之後、事有不容緩者、聞東西洋地方業巳有成議請于朝、是又在軍門主持終成之、盖設方略以勦除賊使前賊不能為患。設縣治以控扼險。要使後賊不能又生發。是皆保安一方。所以為萬全之謀。千百年之長慮也。聞陽明先生用兵平賊後。亦往往請設縣興學挍為善後計。是亦往蹟之可尋者。予故併著于議將以告夫後來者云、 ○漕河議 【 濬湖修閘】 江南水利。當以漕河為先。漕河當以鎮江之丹徒丹陽為先。丹陽丹徒其地形比常州之武進數尺而高。武進比無錫蘇州又數尺而高地形高則水易流洩而涸。其涸也于冬春間為尤甚。當修復呂城奔牛閘壩為先。呂城原建石閘一座、奔牛原建石閘二座、閘兩傍各有壩以備盤剝。粮船官船由閘。而民船由壩盤剝也。此專為通運而設。盖從來然矣。由奔牛呂城西至京口、亘百六十里而長、即閘壩修復而関閉、或久旱河流枯梗也、當預蓄練河之水以待放閘而濟運為先。在丹陽者為下湖。在丹徒丹陽間者為上湖各週四十餘里而廣。仰受長山高驪山諸水。匯而為湖。上下湖各設三閘以蓄洩而灌注。夏秋戽以溉田。冬春放以濟運。載在縣志。盖亦從來然矣。後因湖佃成田而難于查奪也。佃田之家。私放湖水。冀免渰沒。而利于種作也。又漁戶私開涵洞。為水門。張網以取魚也。而本縣水利官力或不能禁治。於是湖遂歲歲涸。湖歲歲涸。則運河無可以濟。兼以運船空回者。與官船不時來往者。通閘而行。不許関閉。則閘規不復可施。又兼以呂城係鎮江属。奔牛係常州属。各分彼此。無有為之總理者。於是兩閘壩日就廢弛。而河非恆雨。則不得積水而通流。舍永遠之利而行不終歲之計天下事往往然也即每歲勞民挑濬。其地形終是高。河水終易流洩而涸。即今雖巳經挑濬。而運道猶艱阻如故。加以天不雨者八閱月而久運船淺閣于平地。則促小船小車剝載粮米。起水車各港浜戽水以求濟。不濟則又起夫拽船兩岸。若陸地行舟者然。戞戞乎難矣。盖由漕臺去此數百里而遠。不能知其故。而惟每歲以挑濬一節責成于有司。有司者畏漕臺之參論。而亦惟每歲一挑濬以塞責。畏運軍摻回船而東與官船之去而西來而東者。情奪而勢禁。而每歲不復奉閘規行事。又或以佃湖租為利。以查奪湖田為足以招怨而生謗也。漫不經心者有之。欲施恩小民而日復增佃者亦有之。湖灘由此遂多請佃。湖底由此遂可揚塵。運河之淺阻。遂為故常。而付之于莫可如何、此因循日久所致。或明知其故而不一留意于經理者。乃其積習然矣。在武進又有孟瀆一河。外通江。內資溉。并利于舟楫來往也。姑勿論。所論以放運船空回者官船來往者于冬春間、而專事呂城奔牛閘壩得以関閉而蓄水。即北去巳承兌運船。乘風潮之便。時一由此出江。與呂城奔牛運河兩利而俱存焉。亦未為不可也。獨河庄一帶民貧、力不能任此、彼府縣有司者、又未肯任勞、為國家興此無窮之利。聞江陰之夏港、利于江船、由彼收泊、而惟恐孟瀆河開、則河庄一帶、將來或分奪其利也、多方行貨以搖官府、官府中人多為之左右其說、以簧鼓而熒惑、而鄉士大夫又多以因田起夫為不便、於是其議屢興而屢寢焉、識者盖往往歎之、聞近時嘗估計欲開此河矣、估銀約四萬餘兩、以工費浩穰而中止窃惟事関國運、凡有粮運地方、均當協助何疑又聞漕臺批發挑河銀子丹徒丹陽、歲計六七千金、而武進秋粮內有修河銀、徭編內有淘河夫銀錢粮又未聞缺乏、誠為國家興大役以利久遠、似難惜此勞費、是在地方上下司相與公心定議、協力求濟而巳矣、除各粮運地方、及常州府所属他縣協助外、即轉發丹徒丹陽河工銀六七千金于彼召募、即令丹徒丹陽百姓、亦量于彼幫工、費一年而省漕臺年年六七千金之批發。勞一年而省我百姓年年濬河之勞。亦事體所甚便。人心所樂從也。况武進係本地方、而河庄一帶沿河五十里居民、又均受通舟楫溉田畝之利其有也、今欲固湖隄莫若栽植蘆柳于隄下、蘆傍隄栽三四丈濶。蘆茂則可以禦風水。隄可障柳。沿隄須栽成行柳茂則根入于土。隄可固。在西南一面尤所當首加意。湖中之地間可許栽蘆。曩所革佃田內下田水深成蘆難。不利湖水滿。上田土高而水淺即湖水滿亦不深。於蘆性最相宜。故許民間栽蘆者。上田可也。下田不可也。柳植隄岸兩傍。隨人田畝為界止亦隨人自栽自採。所應伐之遠揚。庶幾民間肯自盡心力而不煩官長嚴督。故蘆柳之利。属之民可也属之官不可也、往時課取魚利於網戶。而縱令湖水得自私。所以有放水張魚之時而官不禁。官取魚利而湖水得私放不禁也。所以乘湖水之涸。又有剷取艸皮之時而官不知。今魚利既不輸官租。湖中之水艸又恣民自取。民猶不奉官長約束。私放水張魚。私剷取艸皮致湖水涸而國運妨濟也。則難以辭罪罰於官矣。蘆成而計畝徵課。可少裨過客之供應。勝于取魚利為多。柳成陰而行者蒙蔭。隄亦永不壞也。為今之計。惟擬革丹陽新佃湖田、有妨水道者。而蓄湖水令滿以待濟運。修復呂城奔牛兩閘壩以啟閉。而資盤剝于丹陽運河。通金壇名七里橋地方。橋傍原有閘基。與京口閘各以時下板。以防走洩。于今年運完之日。即議開孟瀆河以放運。回空船及官船之來去者。於冬春間或遇東南風便。即乘間一放。已承兌粮船北去。每年不出正月終或二月中旬。即可保運船盡過江以北矣。其丹徒有山?易于崩坍。丹陽有沙土易于淤塞。去處則兩三年一撈淺可也。丹陽之在城市河狹而難廣、沙而易淤者三四里許。即開挑亦不得通利。此則當疏濬西南関外一帶堅土城濠。令廣且深。而於此通運可也。倘慮及呂城奔牛係于兩府所属、事體不得止?帚一、不免以推調誤事、則請令鎮江水利官。帶管奔牛閘壩于冬春間可也。倘慮及孟河冬春間水高于江。易洩而難蓄。則于江口建一大石閘。如京口閘可也。倘又慮及丹陽之佃湖田者、橫生謗議、或陰有撓阻于其間、則丹徒丹陽其荒弃地有萬頃洋焉。許令改佃于彼以息怨口亦可也。近題東南水利、專委南臺侍御、而運河則仍属之漕臺、漕臺不得巡歷地方、恐文移往來、動有稽誤、中間有當題請處、謂宜題請行之、庶永永可以遵行、民生國計、亦永永可稱便益 ◆記 鎮江府奉旨增造閘座記 ○鎮江府奉 旨增造閘座記 【 鎮江增造閘座】 我鎮江府丹徒丹陽兩縣所通舟之河為漕河、河綰東南運道口、地形高于常蘇、不啻三四五尺、每冬月水輒東西瀉、西以江湖、冬枯則瀉而西入于江、常蘇霜降水落也、則又瀉而東下、如建瓶然、西下京口閘之板、謂可防水西走矣。東注則無可奈何。以漕舟之艱于行也。往往議挑河。兩縣河身亘長百五六十里不問河流淺深、率多為壩以戽水、河淺深不一。又亘長。難于水之去。比挑未及半。而漕舟首尾相啣至。黃河之?于究工亦以此輒又停工以放運。水既戽去時。則又難于來。每年循習如此、國計民生兩有妨、所司每相襲為故常、狥工吏及營求督工員役之言、徧開挑圖抵塞、而不知往蹟之有可尋、由來玩弛又如此、萬曆某年前撫臺龍渠郭公民極謬採及蒭蕘、具疏得請、於是量地遠近、添造丹徒之大犢山、丹陽之黃泥壩、與陵口先所造凡三閘、各委官設夫以司啟閉、議如誌書所載、每年蓄練湖之水以濟運淺當撩濬者、如丹徒之夾岡猪浦?女灘、丹陽之黃泥壩陵口青陽等處、兩三年間、或一修舉、部議著為令甲、永不許大開河為民病、予嘗統論我鎮江諸閘由運河直達者七、丹徒自京口閘南閘、東、至于大犢山所增造閘、凡三、丹陽自呂城閘、陵口閘尹公橋閘西達於黃泥壩所增造閘凡四、丹徒傍出而臨江為新建閘、為丹徒鎮閘、閘凡二、丹陽麥舟橋南去金壇者閘凡一、與夫呂城、鎮青龍橋外一壩、皆防其水之去。丹陽之支河、則陳家橋、太平河水、閘凡二、皆藉其水之來。是於歲漕計所並宜究心者也又嘗籌之黃泥壩所新造、其初南實而北虛。虛則裂頹且崩矣。後即改而為今。他閘得無有似之者乎。法當審核而實其虛。前此陵口閘出在水面者。徒取閘形具。而中兩傍不如式。板不得入於函其下葢有漏巵焉。後即亦改而為以督理匪人也。難保一無瑕全然堅。并他閘得無亦似之乎。法當審核而堅其瑕呂城鎮閘與武進縣奔牛鎮之上下閘底初均平、後來武進之新閘廢、而拆為書院石料也、冬月下消減奔牛兩閘底遂高、漕舟並稱不便、常君?邑守龍峰穆公煒是予言亟深兩閘、底水瀉去、而我呂城閘底愈高。無巳姑且于其傍近別造一小閘以通運。然終非長便計也。法當如奔牛上下閘、底如本鎮小閘底。深其底之高、諸閘之啟閉、冬月不可不如期、貴顯人每乘舟來、不如期而輒啟板、板不可不如期啟也、則怒而責及守者、甚則擕板去。河側有禁牌然故事也投而弃于江。往往以勢逞。所司不敢呵問也。不知嘗奉 嚴旨閘規不可不守。是所當理諭而力阻也。守閘諸員役私通狥。不知有官法而輒擅放行。往往以賄啟。以私情啟。所司或不能盡知也。閘禁不可不嚴。是所當密察而深懲也。丹徒之新建閘丹徒鎮閘、既放漕舟難、徒開弊竇、謂當遂塞之可也。丹陽麥舟橋水西走、金壇之漏巵也。陳家橋太平河口二閘、兩河各亘長四五十里、蓄其水可以濟河水之不足。是三閘者並所當冬閉而春啟者也。呂城鎮青龍橋外一壩、虞水南走而洩於呂瀆河。故當築。然民間通舟楫資灌溉之要區也。嘗得請于都水使而開不可遂築塞。是亦所當冬築而春開者也他如蓄湖水惟謹。俾湖水涓滴皆河有。朿河水惟謹俾河水涓滴皆漕用。吏胥之言不可惑、河水不必全戽、河亦不必全挑也、則府議臺疏、與部覆備矣、余無庸於言 ◆序 送西溪劉貳守同知長蘆運司序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送西溪劉貳守同知長蘆運司序 【 塩運】 本言用違其才而反覆發此名論宋大家得意之文也 吏有不宜於俗、而時乎命之為俗吏也、官雖遷而不為榮、職有不便于冗、而時乎授之以冗職也、秩雖增而不必賀、何也、才固有所不相近、而情固有所不樂為者、若今西溪劉君、自我郡貳守而同知長蘆運司是也、夫郡貳清望、塩運冗司、劉君賢者、而財課能職也、古昔興利之事、俗吏之所能、而儒臣長者之所不能、塩鉄榷酤之論、桑孔以為便、而賢良文學以為不便、今舍清望而就冗司、以賢者而任能職、是俗吏之所能、而責儒臣長者以必能、桑孔之所便、而亦欲賢良文學以為便也、名雖遷而實若左、人情或以為喜、而于君必有所不樂矣、乃金壇尹趙君徵予文以贈君之行、而欲為君榮且賀焉、何也、曰此殆國家用人之深意、而人或未之察也、惟王論道、宰兼公孤者、始得坐于其側、而上下其議論以啟王心此乃當國大賢之職任也、而邦之財用。貨賄之出入。其多寡盈縮之數。惟宰得以知之。其均節制用之柄。惟宰得以操之。其以式法授于其属。而會計其歲月日時之成亦惟宰得以詔王而廢置之是固非宰之所當為。而亦未嘗不兼為也。後世善理財者、其勾稽出納之任亦往往不用吏胥而用知禮義士人為之此亦豈士人之所當為也哉。良以財賦不由宰相則利權散出而耗蠹之害滋出納不用士人則弊孔不開而乾沒之患起是以古者大而為邦國之財。小而為有司出納之財。上自論道之相。下至於知禮義之士。人皆不問其才之相近。與其情之樂為與否。而凡俗吏冗職之所宜為。盡舉而?諸其身。反若不量其才。不察其情。病之以其所不能。而強之以其所不欲。此其意盖惟潔然不少緇于利者。夫然後可以統一利權而塞其弊孔之所在。其于用人之際。盖有深意焉運司以塩為課、関國家財用貢賦之大計、而出納勾稽之數、亦與存焉是非真能論道、真知禮義之人、殆難以潔然不緇于利、而我劉君之為郡貳守也、攝行郡事者一、下行邑事者二、皆未嘗有一錢持止?帚、而去之日如始至、君可謂不少緇于利矣、又其以士人之身而行且有論道之責、則難以俗吏冗職之所宜為、而一舉以煩諸君、君固不當以其才之不相近、情之有不樂為、而有所辭遜??日夕?避於其間也、况長蘆為古興塩首地、郊廟祭祀。宮府膳羞。百官廩餼之用。於此焉出。既非他運司比。而敬戒從事。使其上供之物。無一不富而且精又非君莫之能為。然則君之才固無不相近者、而其情亦豈有不樂哉、是可為君榮且賀矣、雖然、是又有所當勉、予將於君之行而有望焉、儒者經濟學術、要在興革利弊。為國家效實用而行巳志非一切可以苟然而巳也。淮塩之價高于天下。視長蘆不啻三四五倍。又彼此相望。水道可通。若因漕舟之便。用宋人轉搬法。而以滄塩通之于淮。則兩相適均。我公家固可不煩費而坐增數十萬國課矣。此其利之當興者也。滄州置司。與京師密邇。而豪右便于請托。故嘗有窩賣之弊。地當南北往來之衝而往者權璫使經其處。動以道路費為請。故又嘗有奏給之弊。窩賣于豪右。則商中日少。而課日就損。其害也在國。奏給于宦??立。則橫取于北。爭售于南。商病而民亦擾矣。其害也在民。此則其弊之當革者也。夫此一利二弊者。固皆儒生經濟之學。所當講求。而不但為俗吏冗職之所宜為。然而我國家分地有拘不得互相賣買、非敢于破格関請、則雖有大利而不得興。而權豪積習。從來已久。乖忤一萌。輒有奇中。非敢于為國歛怨則雖目睹其弊而亦莫可救解也。然則是說也、人以為難而莫之能行久矣、君今為國家摠利權于一方、而方且求塞其弊孔之所在、是三者乃其塩政之大者也、請君勿以為難、而竭其才致其情以為之、毋徒諉曰吾於此本不相近、且亦不樂為也、吾但能潔然不少緇于利、而敬戒從事焉、則吾事畢矣、是余有望于君、而亦君之所當勉于將來者也、 ○送少江桂君之任漳州序 【 漳州郡守】 知大体兼有方畧歐陽永叔之文也 福建之漳州為郡濱海、我東南頻年有海夷之患、疑漳之海濱人實左右之、維今年春、 朝廷以漳守缺難其人、命予同年友成都桂君、自武選郎往知其府事、盖選而任君也、予因送君而謂之曰漳故名郡。其民皆 天子齊民。乃獨以濱海故、蒙不韙之疑于人予為漳之人恥之。太守與民誼均一體。使其民以疑而蒙恥。何以稱守賢。余又為太守恥之。雖然徒恥之不可也。聞漳之濱海人。利商舶。輕遠遊。其出也每多齎而後返。故人以多齎而返也。而疑于其所從來其居者悍強。號稱易訟而難治。訟或有不勝。吏下之獄、則往往越獄而入於海。故人又以嘗越獄而入于海也。而疑於其所從往若然者盖亦有一二可疑之端矣。然未必實有之。其在濱海之人。容或有然者。然亦未必漳之人之盡然也。又聞其人以濱海故。頗知海道之遠近夷險。其海濱業漁之人。時往來海上。得見夫海島中人。習熟其詭怪惡劣之名狀。而其刀鏢弩矢機發火攻之技。又一一能當其所長而無庸於畏避。故知漳人之足以制此寇也當不在廣西兵與永保諸土兵下。第患無豪傑者相與倡率之以效用於朝廷爾。夫漳人不惟不真與寇通。乃其所長。且又足以制寇若此。予固為其人恥之。為其太守恥之。而於心則終有不甘焉。其說盖莫若求自效而謹約束庶幾可以明其心于將來故今為太守計。請與眾約曰。爾輩力能讐。殺此寇。請從仇。殺以自明。否則居者無輕於訟。商者無輕於出。出而有不吾告者。罪以人所疑。勿赦也。為漳人計。請如太守約。曰吾輩力果能仇殺此寇。亦請從仇殺以自明。否則居者不敢輕于訟。商者不敢輕于出。出而有不太守告者。罪以人所疑。不敢祈赦也。若然則太守與其民之恥。可以兩殺而俱雪。而國家東南之患。或從是其亦少彌矣。然則君之拜漳守以往也、又豈獨為夫漳人巳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張安茂子美選輯 姚臺元可參閱 悟齋文集一(疏) 吳時來 ◆疏 目擊時艱乞破常格責實效以安邊禦虜保大業疏 ○目擊時艱乞破常格責實效以安邊禦虜保大業疏 【 禦虜事宜】 吳公以折分宜顯名盖直諒之臣也而留心邊務如是 臣樸□小才、遭遇盛世、常思捐縻軀質以效 朝廷、然事関宗社、幾係安危、莫如達虜、故不憚謬妄、疏請練兵、雖曰慮于未形、實則鑒于巳著、雖曰謀為三年之艾、實則有益七年之病、兵法曰不恃其不來、特吾有以待之、待之之策、莫如練兵、然而議者尚復悠悠、不謂其然、邇者土蠻東由界嶺口之羅漢洞而入、搶永平破昌黎、俺答把都兒、踰大同犯山西、破石州、黃台吉劄營白艸川、時以輕兵打圍出獵黃花鎮等處、是其埶能合能分、合縱之埶也、其計三分四出、犄角之計也、今又縱橫馳騁、淹留旬餘、破城陷寨、滿載而止?帚而諸鎮督撫總參、並無一兵宣揚威武、與之抵敵其目中可謂無復中國矣、且虜中往往欲搶臨清山東數路、臣謂既可深入石州、亦可深入臨清又恐一旦長驅、直達都城、彼有萬全之策、我無五日之傋、則此金湯危如孤注、臣每一聞警報、未嘗不痛恨悲憤、展轉圖惟、不能排遣、尤以未學軍旅、不諳邊圉、實乏紆謨、可以規畫敷告、雖有悢悢獻納之忠、亦復欲言中止、欲前屢卻、臣又思之、門庭之寇主憂臣辱、即今聖明端臨於上、既無左右親倖干預軍國大計、而閣部諸臣、又皆同寅協恭、一時號稱俊傑在位、有君有臣、上下同德、書曰惇德允元而難任人、蠻夷率服、詩曰、天鑒有周、昭格于下、保此天子、生仲山甫、惟此時為然、孟子曰、國家閑暇、及是時明其政刑、則今日刑政之大、莫如邊防、若不及今特賜宸斷、大破常格選將練兵、修戰守之具、使其大挫深懲、保百年無事、則將來之事、益不可為、夫安不忘危、况巳危乎、強謂之安、誠所謂燕雀處堂、不知禍之將至也、有宋靖康之禍、殷鑒不遠也、謹以臣所見聞採掇八事、上凟天聽 計開 一曰聚兵力、夫練土著莫若先練邊軍、當事者輒稱無兵可練、臣愚以為非無兵也、兵不聚也、乃不得其所以分合之埶也。何者兵有聚而為正。亦有分而為奇。茲其分也未嘗不可聚其聚也未嘗不可分。大都兵家之勝不可先傳。計利以聽。乃為之埶以佐其外。若卒雜而不集。兵合而不齊。名曰自弱。犯兵家大忌矣、國家備邊東起遼陽。西至甘肅。拾鎮官軍。不減百萬。今雖虛耗。尚有六十餘萬。若聚此六十萬眾。訓練三年。直犁虜庭。搗其巢虜。寧能我禦哉。緣此六十餘萬者。散在九邊。以一鎮言止五六萬有奇。則此六十萬眾之大埶十分之矣又一鎮之中。摠督標下一枝若干名。總兵副總兵參遊各分一枝若干名。又巡撫兵備各分一枝若干名。近據總督都御史劉燾、開稱該鎮在邊食粮軍六萬。関營城寨三百餘處。總副參遊提調官不下百員。一應防守坐墩哨報。俱此六萬之眾。則此六萬眾之大埶又零分之矣埶分而不聚則雖以六十萬眾。全付一鎮。暴師費財。無所用之。何也。素所不較之人。分數不明。先後不相及。眾寡不相恃。貴賤不相收。雖有兵與無兵同。故海防之敝莫敝於擺海。邊防之壞莫壞於擺邊今擺邊密矣賊海由邊入不亦崇虛文而招實禍乎。且各官既各分兵而該鎮之兵。其強壯者必先盡總督。次巡撫。次兵備。次總兵。次參遊是督撫哨下兵必精壯者。不過擁以自守。而參遊衝鋒殺賊之兵。又皆三選之餘斯非以我下騎當敵上騎乎臣以為每一鎮宜合一鎮所轄之兵。聚為一處。擇一總兵官久而任之。聚而教之。教以車戰。步戰。騎戰三法。為督撫者不許擁兵一枝。臨時量留百名自衞。然督撫無標兵則其埶輕無以統眾兵其見在標下兵。盡發營中摻演。其哨守探報。則就營中輪番差遣。務使上有必勝之將。下有無敵之兵。教之三年或五年。於是連此十鎮之兵。聲為搗巢之計。待賊之來。以戰為主。令其大挫深懲。不敢側目南視。斯策之上也。兵力既聚。訓練既成。士卒不用命。主將不成功。則總兵不善摻練之過。宜??大其辜。如是而邊防不飭者未之有也。 二曰明事權、夫事權明而後功罪可施也、功罪當而後事功可集也、臣查大明會典、几天下要害去處、專設官統兵戍守、俱於公侯伯都指揮等官內推舉充任是鎮守事權。專在總兵官矣。以後因各邊設置未備。器械未精。軍伍不足。乃兵部三年一次具題。差文武大臣一員閱實。又差御史二員分行巡視。是都御史添設之由也。當其時閱實而巳。此後未知何因起巡撫地方之文。此亦事埶輕重所在以漸而至又不知何因起贊理軍務之文。於是巡撫得以制總兵。而事權在巡撫矣。又因巡撫事權輕而各鎮軍馬難於調遣。又設總督都御史如薊遼總督。則嘉靖二十九年添設也。此皆一時權宜之計。因事而起。然自是總督得以制巡撫。而事權在總督矣。至於失事之後。查勘功罪。必行巡按。乃巡按不行自勘。必委兵備道。該道委府縣官。又巡按有隨營紀功監軍之文。乃不自行隨營。必委□道。該道轉委府縣官。是事權又在巡按矣。臣每思之以為巡撫事權不如巡按而本兵行事不如知府何者行勘紀功之文一至。則兵備府縣官得以制巡撫矣。事有最難。莫難於九邊巡撫。以其上下有制之者也。臣愚以凡督撫相近之地。既有總督。則巡撫徒擁虛名。無益地方。不如革去巡撫。其以地方事專属總督。至於總兵。則上自總督。下至通判知縣。無不制之。至於賊至調度掣肘更多。臣前任松江推官、正遇倭寇曾經戰陣、備知其詳、如總督調度之文。必兩設也。既而巡撫檄之東。巡按檄之西。又或機當戰。檄之守。機當守。檄之戰機當預布堵截於前。檄之合力追勦於後。此中制也。又報至兵部。兵部具請。兵科亦題請。或兵巳東而調之西援。或兵既西而調之東守。此中制也。夫摠兵官兵力既薄。事權又輕。又有中制之患。至於失事罪獨止?帚之將官。所由解體也。夫督撫職掌。不過調度。原無提兵殺賊之文也。巡按職掌。不過監軍紀功。原無調遣之文也。兵部調遣虛文也。緩不及事也兵機倐忽一刻萬變。乃欲以遙度之智。中制之權。紛亂聽聞。使將官口實於此。誠非事體。古者軍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今但宜選擇摠兵官一員、重其事權、假以禮貌、久其責任、督其練兵、兵部總督臨時調遣。但責其戰不責其守。巡按不許調遣。勘事紀功。俱要親自查勘、不許轉委兵備及府縣官。展轉支吾。以虛委任之意如此則兵既厚集、而事權又明、為摠兵者必當勤摻演恤軍士、以戰為止?帚、以死為生、以破虜為命、其有欲敵不戰、則以逗遛觀望罪罪之、如臨陣三次不能勝、又不能以身赴敵者、則總督徑取其首以獻闕下、是重事權、乃鼓舞將官之術、亦舊制也、或以總兵無節制、其如剝削軍士何、臣愚以為剝削軍士。正在事權輕而任之不久。今重其事權。所以責其必戰。彼知責其必戰。又不他轉。必以地方事為巳事。以軍士命為已命。自然愛恤軍士。非真愛惜軍士也。愛財莫如愛命。方將損其資以求得人之死力。懼不可得也。而又庸剋剝為哉。 三曰練土著、昔人言匈奴之長技三、而中國之長技五、以臣觀之、不獨長技也、彼得全勝之埶而我無一勝之策也、何者彼無信地。合諸部落聯異為同。以擾我一鎮。我有信地。一鎮之中。分為幾路。散同為異以與之敵。一不格也。彼無軍民之分。一聞傳箭。出門皆兵。我則民之家九而軍之家一。二不格也。彼則射獵為生。七歲能騎我則白首不識干戈。望風先走、三不格也。彼則斬殺自由。威令素積。我則文法牽制。威令不行。四不格也。彼勝則利在于下。以搶虜為其已事。我勝則利止?帚于上。以戰鬪為非巳事。五不格也。彼敗則謀報仇我敗則不復振。此六不格也。以此較之。中國雖有五技。實無一技。臣以為不如因其埶而反之。何者彼之埶焉能加我中國之大也。彼之財力焉能加我中國之富也。若我亦合中國之全埶而與之鬪虜即驕敢伸息哉。不惟中國之全埶也。即捐燕代一方之埶亦安敢伸息哉國家建都全燕。以一面拒抗三面而朝天下。居重馭輕。萬世無疆。大業實在于此則所以撻伐蠢夷者。不可不日為之謀。今永平全被虜患矣順天亦半被虜之區矣。設若賊由居庸出薊州。則永平遂稱孤援。失永平則都城斷其臂。屯昌平則都城扼其背。在國家固宜亟為二府計。在二府百姓。亦宜自為計。臣愚不如且捐永平一府之粮稅差徭。計其每年所入若干。盡輸之府。擇一知府。雇其本處精壯之人。照依民壯事例。編為隊伍練而教之以為長川應敵之主兵又申係甲之法。于農隙之時。擇有力者為保長。令其父兄子弟。備器械糗粮團練于其本鄉。每遇風高月圓之候。則練兵聚為先鋒。而保甲之兵遙為聲援。將見一府之民、室家被其寢處、財物被其搶鹵男女被其殺害、田地被其拋荒、彼必思所以自全之策。而官府又從而倡其勇敢。揚其威武、彼以防虜防其家盜。以殺賊殺其私仇。未有不樂趨事者也。在 朝廷以一府之粮差。養一府之兵。以捍四方。宜無不可。如永平有試。則山西之蔚州石州。各沿邊州縣。俱以此法行之。則家自為戰。人自為守。沿邊皆兵矣。或曰永平之民脆弱不可用。臣曰不然。夫莫脆于江南。臣見知府譚綸練台州兵。則台兵以強稱。總兵戚繼光練義烏兵則烏兵以強稱。人情不可慮始重賞之下、勇夫出焉、昔李牧備邊不過雁門一太守。豈借兵于異地哉。臣聞虜人初入之時。雖以邊兵精銳。埶不能當及其分投搶鹵則鄉人得而捕之若行令鄉人能捕一賊者賞百金。或照軍功受職。則鄉民有不以殺賊為利者哉。徵兵滿萬、不如召募數千、誠確言也、 四曰議粮餉、臣聞國之貧於師者遠輸。練兵要矣。粮餉先焉。今竭四方之力以輸戶部。竭戶部之力以輸各邊。然而司邊者每每告急。司計者每每告匱。臣思之、今日天下所輸戶部之額。即 祖宗以來所輸舊額。有增無減也。今日在邊食粮之軍。即 祖宗以來舊額。有減無增也。昔何有餘、今何不足、臣于戶部之數不能悉知。大略以外困于邊餉而內困于冗食也祖宗之時資邊有塩法。今則塩法不行矣。 祖宗之時資邊有屯田。今則屯法不修矣。斯二者宜亟復舊章以資邊計、但二法廢弛日久、急難修復、即欲修復未必遽收其利、燃眉之急、埶必取給戶部、而戶部告匱、積非一日矣、又臣前者練兵三萬之說錢粮無措將求之官、則庫藏久虛、將取之民、則軍民久困、辤以無食、并兵不練、則將坐視其斃而不之救乎、臣聞理財無良法、去其所以害財者而巳矣、今之害財者、無如冗官冗役、而冗官冗役、莫冗于錦衣衛。莫冗于內府。言官屢有請者、俱以秦人視越不之恤也。臣查得各監局內使嘉靖四十一年止一萬一千。今有一萬五千八十餘員名、此非 祖宗舊額。以漸增之者也、夫供應于內萬人足矣。如蒙敕下各監局。減去五千。移其食粮以養兵伍千。豈不稱便。又查得各監局工匠一萬五千八百餘員名、此非 祖宗舊額。以漸增之者也、夫幹辦於下。萬人多矣。如蒙敕下各監局。減去五千以養兵五千。豈不稱便。錦衣衛食粮軍挍三萬三千九百餘員名。不太冗乎。其問冐功陞授。冐名頂替者多也。必非 祖宗舊額也。又京營軍冐名假充者多。無事則支粮。閒調則弃去。無益也。若查去若于。則可養兵若干矣。此則汰無益、養有益、裕國足邊莫良于此、或以為傷中貴人之心、臣愚不然、古之賢君、減后宮之膳、發內帑之絹以供邊費、非不知愛惜也、盖以邊陲安、得以享后宮之奉保內帑之富、如邊陲不靖、則不得享后宮之奉、保內帑之富、故捐此目前之小利、成無窮之美益也、今以 陛下克寬克仁節用愛民、諸凡土木不急之工一切停罷、則諸、匠役養之何益、誠 陛下念邊陲之急、有関宗社、則內侍諸人。言中貴人不得而含怒必有分 陛下之憂。先公家之急。方將捐其盖藏以輸邊計。又何冗役之不可去乎。 五曰繕城守、臣聞上守守在四夷、必不可得、則高城深池以待暴客、聖世所不廢焉、國家限界、中外長城萬里設立墩堡、傳報警急、固云密矣、連年因虜騎侵犯無時、修墻築墩、歲無寧日然而賊至輒入、竟無一阻、往即弗論、近因久雨、邊墻塌倒、上厪憂慮、特遣大臣修築、當即報完、曾未越月、而東虜土蠻實由墻進、未聞一阻、何者邊墻雖高。若無人守。與無墻同。擺邊雖密。兵力若薄、與不擺同。臣愚不如且將各邊修墻銀雨、暫那移為沿邊州縣修理城池之用、夷狄之性、辟則犬也、夫犬之盜食也、盜得一味、則必聞腥數來、往者不諳攻堡。既攻一堡。盡得其利。後乃併力攻堡、不數年間。而沿邊各堡遂空。今年連破二城。既得其利。埶必再來。併力攻城。沿邊州縣。更何足恃。且石州之破。關係非細。盖稍在內地子女玉帛非邊地比。乃遠踰千里。直搗其虛。盡收其守。整暇而止?帚。此而無憚繼後垂涎各城。仰窺京師。不知其何如為計。則各州縣城池誠不可不繕修也。夫中國之與夷狄隣。猶富人之與盜賊處也。彼盜賊日夜窺覘□其富人之所有。而富人不為高其垣牖。厚其茨盖、謹其扃鑰。嚴其守望。不幾于漫藏誨盜乎。至于守城之具。則在明斥□謹禁防。守要害。置器械。廣人鄉民。設奇張疑。多方以誤之。據險以乘之。責在守令矣。議者多以虜利騎射不利攻城。石州之破。盖緣不覺其來。乃追逐鄉民因尾其後擁而入城。非其能攻也。即令財用不足。州縣尚多。安能辦此力役哉。臣謂此偷安養禍之計。僥倖一日之無事者也。臣嘗熟得江南被倭破城之故矣盖一縣之中。貧者多矣。必有富人焉愚者多矣。必有桀猾之徒焉。桀猾之徒。其心常不逞。而其發也。必待外之變。因而收拾其搶鹵之餘。往往以是破城。今各州縣。固京師脣齒之地也。夫既有城池矣。特繕修之耳。安得不為之所也哉。 六曰廣間諜、夫間諜兵之先也。兵法曰、明君賢將、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于眾者、先知也、必取于人、知敵之情者也、故三軍之事、莫親于間、賞莫厚于間、事莫密于間今虜人往往得吾中國人之死九間諜吾中國人也。向道吾中國人也。故石州之事。乘我不備。徑趨石州。城巳破矣。而我兵息鼓偃旗。徐徐然執其鄉之人而問賊所至夫彼以善用間而勝。我以不善用間而敗也。夫 中國之大。九邊十鎮之雄。諸臣之略。不聞得一間人而用之。而區區醜虜苦寒之地。乃能得吾中國人之死力。其故何哉。盖其賞罰信必。吾中國之人往至其地。皆有牛羊妻孥之奉。其為所用者即與統部人馬。而無賴窮民。安得不弃此網維。作彼耳目。是驅中國人為虜人間也。臣聞昔稱燕趙多、刺客死士。如荊軻聶政之流。今安知其無也。又聞近日入犯永平東虜。半係朵顏三衛属夷。彼盖習知中國之無兵。故不但為虜向道。且以自利其所得也。夫夷性何常。惟利是趨。誠不愛金帛善得其心。則此属夷可使為間中國在虜之人數多。或往年身負不義。及近日被其驅脅。或既逃回。又私自逃往者。許令來止?帚自首。所帶牛羊夷器俱聽其自得。而又不愛金帛。不愛爵賞。間或給之空地。或容其統領人馬。暗邀其心得其死力。則此等可使為間。人無賢不肖報恩則一彼其先盡力于虜人者。以其厚利也。而吾以厚利易之。彼將以虜之間為我之間。故事有倒行逆施。而不失其正者。用間是也。昔尉繚子說秦王以亡三十萬金。可盡間天下諸侯。漢王捐四十萬金以付陳平。不問出入。竟間項羽誅亞夫。今不患無間。患無四十萬金。不患無四十萬金患文法密不患文法密。患無善用間之人。何者非仁義則不能使間。非微玅不能得間之實。今欲責之督撫。則督撫不能得間。必宜責之總兵矣。必總兵賢素有威望。足以服其心。必總兵智素有密圖。足以服其心。必總兵久任。信任既專。足以服其心。合此三者而又假以四十萬金。而後間可得也。焉有善用間之人而可任總兵者哉此間之所由不可得也。今不惟不得間也。賊進永平不三百里。然聲息一日不通者有之。盖兵部惟憑撫按塘報。撫按之報。必先具本題知。必用印。必承差。必經馹逓。遲回展轉。埶必稽遲。萬一虜騎疾馳中邀驛路則城門不及閉如石州之事可鑒也臣當首慮之、而未得以窮盡其說、臣愚以為間諜即不得、而軍情飛報、不可不先時而處備者也、 七曰整營務、國家京營之制。主訓練在京官軍、以內衛京師。外備四方征伐。非虛設也。景泰間兵部尚書于謙提督其事、而清風店一捷、虜陣大挫、隨五六十年、不敢侵犯邊関、此則京營之軍也、今議者輒以營軍决不可教、臣謂 祖宗養此十萬人、積數百年、委之無用、遽巳乎、營政之弊久矣、久則難變也、亦在尋其弊而救之耳、其弊者何也、廢弛日久。卒不服習。稍就繩縛。群起噪呼。此苟玩之弊也。軍多頂替。冐支月粮。一聞調遣。則曰我原非軍。此假充之弊也。悍夫驕卒。素有憑依。輦轂之下。法度。難行。此憑依之弊也。素不經戰。聞鼓先怯。此畏怯之弊也。督理大臣。雖有專任。未幾輒有遷轉。上懷苟且。下懷觀望。此速轉之弊也。以此五者。夷猶延綏。故遂以營軍决不可用。既張其名。益廢其實。臣以為誠得其人而久任之。則速遷之弊。不行于上。前四弊者皆可整理于下。何者廢弛之弊。起于自守。若以 祖宗舊制。三令而五申之曰。此原備四方征伐也。繼今有警。即調拒戰則士卒日日有對壘之心。人人有赴敵之意而苟玩之弊可革矣營軍原属五府。其管哨官相應以衛所掌印官領之。今指揮千百戶本管等官。稍精力能事者。夤緣掌印。而在操俱老弱不堪用之人。而官與軍素不識認冐頂由之。若今考選各衛所官有精力能事者。掌印兼領本哨。則臂指埶成。兵將相依。而冐頂之弊可革矣。嚴敕協理之臣。申明軍令。展布才猷。操演之時。有不用命者。徑以軍法行事。與臨陣同。勿為流言所惑。則憑依之弊可革矣。教以車戰步戰騎戰三法。而車戰為先。車戰上可載火器。下可載糗粮。馬不能衝。箭不能入。戰則為陣。止則為營。進有所恃。??日夕?有所息。故先之以車以衝其鋒。次之以步以攻其散次之以騎以角其零。又選為上中下三等。上為戰兵。中為應兵。下為守兵。教之有成。漸漸徙之于邊。以觀虜情。經戰陣作其勇敢之氣。示以能勝之機則畏怯之弊可革矣。此四弊者不難革。惟勿得其人而久任之耳。今蒙陛下簡命侍郎曹邦輔、邦輔者赤心臣也、以實事整理者也、主將有必戰之心、則軍士不敢有偷生之意、即今整理戎務、無出邦輔、但不知其所操演者何法、臣愚誠不知兵、臣愚以為宜急取今之名將善練兵者以佐之、順其志意、假以權宜、相與整理、則營軍可以列陣而待敵矣、且使諜者知我、日夜預備。有不可勝之形。而雄心陰謀。亦可必逆折之。臣思清風□一戰、則為之窃想而嘆息焉今願 陛下之留意也、 八曰求真才、今邊事之壞、未足深慮、而其最大壞深慮者、莫甚于人才、天地生材、自周一代之用、世何甞乏才也、責之以備、則雖唐虞之際、不過五人、任之以器、則晉趙衰一舉而得七十餘人、唐裴垍一疏而得三十餘人、世何嘗乏才、特 朝廷所以鼓舞而隆任之者何如耳、今士夫間每語邊事、則稱才難才難、臣亦以為難也、而所以難者、則起于邊才之說、邊才者以其有濟邊之才也。官人者因其地之難居。時之難處。每遇員缺。輒求之閒廢或疏遠與有過之人而用之。以為姑用之于邊云爾。而閑廢疏遠者與夫有過者。亦自知其非賢任也。姑以為吾且借是以階美官云爾。於是有使貪使詐之名。明知其貪與詐也。而貪詐之罰以邊才而免矣實無邊才也。其貪詐者亦自知其不免于公論也。將以邊才自誇。以求免其貪詐之名。實無濟邊之具也。故邊事之託。往往為不肖之地。即有以才名推者。亦遜遜縮縮不樂往即其地。何者避其名也修行者則曰自有好官可做。何事於兵。談道者則曰自有名教可樂。何事于兵。而官人者亦曰某修潔人也。其談道人也。非所以用之于邊也。于是修行談道者。足跡不涉畿甸之外。而坐致公卿之位。既取賢者之美名。又叨清要之美任。邊陲之事。任其敗壞。不肯出一身以當之。非惟不肯出其一身也。即一語不敢出諸口。吁嗟滑者不肯為。軟者不能為賢者不屑為。不肖者為之而壞事。故薦人于邊未必濟邊。而壞真才。莫甚于邊才之說。為今之計、宜罷邊才之名。而亟求真才。求真才須于今公卿中有清潔負賢名者始。則後生將曰。是賢者之地。乃可以勸也。臣聞唐臣狄仁傑宋臣寇凖韓琦富弼范仲淹功名事業起於邊圉既居相府。一有警急。復往經略。諸臣未嘗以邊事自嫌。本朝王翱于謙項忠余子俊輩。皆以邊事著名。而今之人。亦未嘗以邊才輕諸臣臣愚以為督撫員缺。須擇賢者往任其沿邊諸府州縣。宜以進士推選。使得以出入歷練其事。庶 朝廷用之者既賢。而一代真才。必有如狄仁傑韓琦諸臣者出為國家經略矣。議者猶以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強所不能、既壞其人、尤壞其事、臣謂不然、夫所謂賢者。非默默株守之謂也。必誠與才合一之謂也。謂賢者不能興事立功者未之有也。若大埶賊來。提兵格殺。責在總兵。今以總兵之罪罪督撫。而欲賢者操行伍之役。宜其不屑矣。臣愚以為在 朝廷宜寬文法明職掌。敕吏部擇今之所謂大賢極一時之選者。任之以經略之事。謂盛明之世。無狄韓諸人樂為之用。臣不信也。故經略邊事。宜以賢者往。何者將兵者將。將將者在督撫。盖賢。者往。則其風聲意氣。先足以感動其忠義之心。而消其貪鄙之、習此整理邊防之首務也。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張安茂子美選輯 姚臺元可參閱 悟齋文集二(疏) 吳時來 ◆疏 應詔陳言邊務疏 ○應詔陳言邊務疏 【 邊務】 臣讀 聖諭、朕看得東西二鎮、虜寇搶殺至甚、防虜之計、如何預處、卿等會文武羣臣著實詳議來看、欽此欽遵、臣仰惟 皇上注意邊陲、加惠民瘼特降綸音、博收羣策、真天將啟大聖人以大有為之一機也昔虞舜勤四岳之咨、而蠻夷率服、文王奮赫斯之怒、而有密徂遏、正愚臣所深望于 陛下今日者焉、先該臣目擊時艱乞敕九卿會議中列八事、仰冀採擇伏蒙 俞允、下部臣看詳、今又莊誦德音、臣等伏思愚昧寡識、無復萬全之策、仰禆廟謨、顧職司獻納、况當 主上思患預防之會、諸臣畢誠殫智之秋、若有一二未盡之見、又復惜巳隱情不以上告、是 陛下方虛懷以待、而臣有懷不吐、不幾於虛下問之盛心乎、敢再竭愚慮採掇十事、冐瀆 天聽、如蒙勑下諸臣併議、臣不勝感激之至、 計開 一曰重兵部之選、以養真才、臣聞才難、而濟變之才尤難、必養之而後才可長、重之而後才可出也、今宜簡天下賢才聚于兵部、添設侍郎二員。今樞部侍郎巳添設必其素負經世之略。而又有勵世之節者以居之。凡居兵部堂上皆稱懋選也。令其每歲帶司官二員。巡歷邊塞。卻各鎮總督有缺。即以侍郎往代其任。如吏部有缺。即以總督入代其任。當今邊才乏人宜多選樞属以偹任使習邊事吏兵兩部互相出入以示隆重均節之義而他部不與焉。至于兵部主事。宜每司添設四五員。其員缺不輒陞授。照依科道事例。必遇缺五六員以上特為題知。或于五部司官內取其才思精敏、器宇恢弘者調用。或行取天下推官知州知縣考選陞授。凡居兵部司官。皆稱懋選也。每歲各司各差一員從侍郎行邊。如吏部司官有缺。必於兵部曾歷邊者調用。或仍以吏部調兵部亦互相出入。而他部不與焉。其陞遷與吏部等。如職方郎中。曾經考滿。與防秋後果效有勤勞。即陞四品少卿。何者吏部易而兵部難。吏部利害輕而兵部利害重也。如此則養之。日久。待之既隆。於邊関要害邊情虛實。得以熟諳。入兵部則居懋選之科。出兵部又有大任之責。有抱負者將樂為 朝廷用。此儲養真才之策。所當併議者也。 二曰權江北入衛之需以練精兵。夫邊塞有四大患。朵顏三衛以中國虜夷。與虜連姻。撫賞徒勤。反資刁掯。一大患也。中國逃民。散人虜中。如板聲地方。聚黨成隊。動以萬計。二大患也。沿邊墩堡。名為哨守。其實納稅外夷。暗通関節。三大患也。大同悍卒。不服約束。轉與虜親。縱其出入。四大患也。夫此四者。不在彼而在此。何者我無精兵。內備日弛。不得所以居重之埶故也。臣向者練兵之說盖先聲也。略啟其意而不敢盡發其機。今禍變巳著矣。則練兵盖不可巳。我有重兵士卒奮勵。軍威振肅。然後責属夷以不應援。則賞不必濫。彼自將效誠。責大同以不堵截。則罰不必加。彼自將用命。克敵制勝。其機在我。然後揚言出塞。設計搗巢。密授各邊。遙為救應。將邊軍有恃。而自不輸敵。叛民有憚。而潛自來止?帚。此居重馭輕之埶也。至于所練之兵。或營中挑選二萬。或再召募一萬。其召募所需。臣訪得江北鳳陽入衛班軍四萬。至則逃回。或在途逃回。拘攝雖嚴。無濟於用。又每名各府給路銀三兩。至京每名月給米一石二斗。如免其入衛。扣取各名下路費之銀。可得銀一十二萬。可省倉米二十萬。即可養兵一萬是免無益之調以養此有用之實。乃救敝補偏之策。所當併議者也。 三曰議入衛之兵以實邊塞。夫入衛乃先年權宜之計耳。後率以為常。遠赴千里之外。動經踰年之久。人馬俱敝。無有息期。是自撤藩籬而縱之入門也。從古禦戎。非求其勝。在制之而巳。制之之術。莫如強邊。今不制之於外。待其深入。而欲補塞罅漏。列置于平原易野之間。埶必不格。臣以為門庭不可不守。而藩籬决不可撤。即如墻子嶺馬闌谷太平寨等處。各見有入衛兵一枝。今秋胡馬南突。不聞一濟。何者財匱于兵眾。力分于將多。奔命為疲。讒怨易生。無益于用。不如去之。非輕去內地之捍禦正所以厚邊鄙之藩籬也至于各路防守。則總督劉燾所開石門寨舊有遊兵一千。欲再募二千。可罷遼東入衛一枝。如燕河營將保定兵調守。可罷固原入衛兵一枝。如太平寨寨垣可恃。且有總督標兵二枝。可罷延綏入衛兵一枝。如黃花鎮有總兵標兵二枝。可罷寧夏入衛兵一枝。夫陝西遼東皆稱孤援。尚宜添兵增守。安得復分其力。燾身膺利害之寄。言必不謬。其議似或可從。如此則藩籬漸固虜如深入密責諸鎮以乘虛搗巢乃制謀攻心之策所當併議也。 四曰慎守令之選以撫邊民、臣聞人心惟和、固于金湯、今邊民外則戕賊于強寇、內則戕賊于功級、望望焉罔所控告、彼固恨強虜之侵凌。而亦未必不憤上官之未有以庇之也。且沿邊之民。往往淪入于虜。本之征徭繁重。而貪官虐吏。又從而驅之。于是漸謀向虜。以為休息之期。及今不早圖之。臣恐瓦解埶成。其所句引輸向不止沿邊一帶巳也。然早圖之者責在守令。臣聞沿邊知州知縣。率多耄荒之人。彼見地方疲病日以多。故朝夕圖為止?帚老之計。百姓將何所瞻依也。今宜邊方各府州縣。俱以進士往任之。令撫其瘡痍。問其疾苦。恤其孤寡。振其空乏。以安其生理。其被虜死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則其宗族親戚也。則喻以復仇之義。發其怒敵之機。每及秋防。先時收歛。有材堡者收入材堡。無材堡者收入縣城。宣以國恩。撫以惠政。簡其強壯。懸以厚賞。示以方略。日夜淬礪謀報其父兄之仇。以泄 朝廷之憤。彼以青年茂才。往即其地。又知其責之不容他諉。必將深思熟慮。求舉于其職。即不能破虜。亦可以守城。夫禦虜莫先安民。此守令不可不慎選也。昔宋與虜逼近。而宋祈守定州。范仲淹守綏州。盖務在得人。期以收拾民心。意正在此。如果撫恤既勤。保障有効。撫按狀其異績。特為薦揚。即待以不次之擢。如此則既輯地方。亦所以歷練真才。乃安民知人之策。所當併議者也。 五曰寬在逃之律以實軍伍、臣聞各邊軍士逃亡、其實不及舊額之半。今委官查點名數俱在、而實則亡、何也、盖公畏律條之重。而私冐支粮之利也。臣查大明律、親管頭目、不行用心鈐束、致有軍人在逃、小旗名下逃去五名者。降充軍人、總旗名下逃去二十五名者、降充小旗、百戶名下逃去一十名者、減俸一石、逓減至逃去五十名者。追奪降充總旗、以是各親管官、不敢開逃、逃愈多、愈不敢報、今宜委兵部司官一員、往核其實、寬其文法。令其在逃者從實開報。如有私自頂替支粮者。許填腳色。明著頂補。令各親管官收管著伍。如有智謀出眾。膂力過人。及立有戰功。照格陞賞。此不召募之召募也。至于總兵而下。各以官之大小各占差使。刺繡彫鏤攻金治木。因而收其班直。冐其目賞。而家頗饒資。與善興滅之流。則又假以美差。其實在營對敵者。每十之六七。類皆老懦飢寒之夫。人無贏粮。馬非宿飽。如之何其能破虜也。今宜一併蒐補。凡強壯殷實之人。選為先鋒盡配以馬。此。強邊足伍之策。所當併議者也。 六曰定久任之法以責實効。夫久任乃求治良法、其在邊防、尤為先務、何者邊防之壞久矣。正在各邊都御史。見在事之難任。往往日冀遷轉。得以去其地為幸。又或日招彈劾。得以去其地為幸。既汲汲思去。必不肯以地方為巳責而總兵等官。亦各效尤苟免。陰納欵賂。令虜弗踐巳地。嫁禍鄰封。以僥倖目前之無事。傍觀窃笑。有賣地方之名。在薊鎮則賣宣大。在宣大則賣陝西。虜亦視其厚薄。以為向背。故敢深入長驅。而不忌我之乘其後者。有以也。今該吏部慮周封疆。凡所推用、皆極一時之選矣、誠恐陞遷或驟、涖理日淺、即有忠誠體國之心。然於虜情虛實。與地方利害。不暇熟諳臣愚欲凡文武之臣。俱限以三年一考。未及三年。即賢弗陞。即有失事弗罰。待其三年考滿。然後陞級。其立有邊功。則待以不次。凡陞官加級。俱就本地遷轉。弗得轉以別地。以遂其求去之計。如督撫總兵。歷任三年六年。能者當效其官。不能當死其職。又復一卒不練。一策莫施。致寇之來。貽憂 君父。此苟玩欺侮之臣。宜正其罰。如督撫歷邊九年。忠猷宣著。即以入補冢宰之缺。或特命入閣。以示優報之意。此勸能核實之策。所當併議者也。 七曰嚴塞垣之禁、以便戍守、臣聞三軍勇猛。不如一林之林?耴茂。故曰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夫險亦多端矣。或以山河。或以箐樹臣聞永平義院口數路。山埶平坦。相應增修邊墻。至于薊鎮居庸以南。至保定真定。及山西雁門。俱各塞垣連天。林木薈蔚。崇岡複嶺。曲折廻盤。人跡鮮經。虜騎難到。無事戍守。而障蔽不通。中有関門隘口。不過數路。所謂一夫當関。萬夫莫敵。國家以西山為長城。而于関口設守置備。以拒胡馬盖誠有足恃也。近年官府狃于治平。人庶安于苟玩。富民奸商。販賣板枋動興工匠。沿山採取晝 夜輸。日斬月伐。二百年長養深林茂樹皆成蕭疏。甚且一望濯濯。介焉成路。則今之戍守又加難矣臣愚以為宜及今責巡関御史申嚴法禁。責各鎮巡撫設計長養。不以強禦而自阻。勿以人言而喪成。此則不修邊之修邊所當併議者也。 八曰修築墩堡以增保障、臣讀唐臣陸贄籌邊之議。惟用我所長以乘其短而其用長之道。則在塹蹊??遂壘軍營。使虜勇。無所施眾無所用。掠則靡獲。攻則不能乃知堅壁清野不特困虜亦以收民也臣聞宣大等處。先年曾設置墩堡屢被虜攻。非復完城。而永平墻垣綿袤。雖間有墩堡。悉近官路之旁。各鄉蕭條。並未設置。何者力固有所不能徧也夫虜寇南入。曾不踰旬。即竭力攻堡。動經數月。與其彌望原野。不如墩堡碁置今凡沿邊舊有墩堡等處。凡巳被攻未被攻者。相應委官分投。逐一閱視。應修理者修理。應加幫者加幫。至于順天永平各州縣。村落相聯等處。巳被虜未被虜者。行令該州縣沿鄉閱視。其未有墩堡者。小村并大村。或居民有力者自築。其無力者。或令小戶幫築。或官給半功。或給全功。其巳有墩堡者。亦為修理加幫。使曠野零戶。老弱婦女。城廓所不能收者皆有墩堡可恃。乃保障居民之策。所當併議者也。 九曰查革種馬以濟兵餉、臣查馬政邊地有官牧馬矣腹裏有民牧馬。計丁養馬。歲以所孳之駒解京備用。其法非不善也。但久而弊生。兼以牧塲狹溢。而所飼之馬。所孳之駒。類多弱小不堪。遂致逋欠數多。馬戶逃竄。正德二年、御史王濟奏准令馬戶朋錢別買解用。官民頗稱兩便。夫種馬之設。專為孳備用馬也。今備用馬既別買矣。則此種馬不亦豢虛名而貽實害乎。合無今後總計每年應解之馬若干。某省若干。某州縣若干。俱照數買馬。按季起解。將前養無用之種馬。盡行變價解部。以備兵餉之需。如一馬定價銀十兩。則每府不殊可得數十餘萬兩。合各府可得百餘萬兩。種馬既革。則養馬艸料當收。仍令種馬一匹。每歲析艸料銀二兩。則每府每歲可納銀數萬兩。合各府州縣可得二十餘萬矣。此亦權宜之善策夫戰馬之數猶故也。解俵之丁猶故也。但于種馬一通融之。而兵餉獲急用之資。百姓免無窮之害。而足國裕民之計。所當併議者也。或以近日秋防兌軍。亦取之種馬。若種馬盡革。則兌軍將何以乎。盖不知充軍之數。舊皆取于寄養馬中。自艾巡撫漫及于保定種馬。乃猾吏開賣放之端。肆侵擾之弊。歲亡歲補。正民牧之大害。而宜亟革者也。 十曰克振厥威以懷擕二、虜寇深入、盖由邊防懈弛。邊備既飭。然後問罪之師、可以次而舉矣、國家置朵顏三衛以制東北二虜則歲有撫賞之恩。置大同以捍山西。則家有月粮之給。乃任其侵犯。轉為向道。今年參將吳昂、為属夷所殺、石州知州王亮采、為北虜所殺、皆近年所未有之大變也、苟属夷與大同能議其後。乘敝而起。雖欲長驅得無憚乎。臣聞正德問、把兒孫射殺參將陳乾、曾興師致討、威振絕域、聲施至今、宜循國家故事、特降敕書、備述二百年撫養之恩歷數其縱虜負國之罪、責之以立功報効之誠、如賊再入、不行觀釁而動、邀其止?帚路、正所謂縱所遺患之虎。而豢所不捕之貓也。後將何制耶。若謂因循日久、激之變生、臣謂不然、彼雖匪度、然所以震疊悚慄之者、賴 朝廷之明威、昔唐德宗貞元詔下、則背卒至于感激流涕、憲宗處置得宜、則悍將皆輿尸討賊。何者 天威赫疊。自足以動其心。而奪其氣也。彼世受國恩、各秉人理、寧悍然不一動心乎、如是而猶不悛、則聲其不義。與天下共弃之可也、此恩威兼著之道、乃其機不在邊鄙、而在 朝廷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宋家禎善先選輯 謝廷楨提月參閱 褚司農文集(疏) 褚鈇 ◆疏 乞勘新增牧地銀兩疏 條議茶馬事宜疏 目擊番虜情狀疏 議處僕苑官員疏 ○乞勘新增牧地銀兩疏 【 新增牧地銀兩】 臣于隆慶五年七月內接見邸報該陝西總督王題稱苑馬寺牧地、先年止有熟地一萬六千頃、飬馬一萬二十匹、邇來牧軍占種官民田地、及開墾荒熟、巳近八萬、所養兒騍馬止七千匹欲將熟地三萬頃養馬一萬匹、餘地五萬頃、徵銀四萬五千兩、解固原兵備道牧貯充餉、廵茶御史督催完解、每年終造冊奏繳等因、該兵部覆題奉 聖旨是欽此欽遵臣謂此舉殆徒得其槩、而未考其詳。止計目前之小利。而不顧邊防之大計者。此臣職掌所關不敢緘默竊惟陝西一省、西北二面、俱隣番虜、故當國初開設六監二十四苑、養馬供邊、 祖宗良有深意、後奉例裁革、北存兩監七苑額地一十三萬三千七百七十七頃六十畝、原為給軍牧馬。未嘗起科弘治十七年都御史楊一清查理牧地、高山陡澗四萬一千六百二十餘頃、水草便利堪以牧種荒熟地共一十二萬八千四百七十餘頃、于內擇乎川熟地八千三百一十六頃徵銀八百三十一兩六錢、兩寺公費、牧軍除種地外每月各支粮六斗、種馬數少、又常奏請內帑銀買補所以當時牧軍安業。馬匹數多。至嘉靖三十七年、御史梁汝魁復查前地見牧丁開墾草塲、又增銀一千七百六十三兩、逓年追徵逼迫逃移不可勝言、故前御史王天爵奏請蠲豁、欲復弘治之舊見奉欽依、行撫按勘處、假使七苑地、土盡皆平川熟地或應加徵銀兩、則楊都御史當先為之、王御史亦不為之奏豁矣、矧七苑見今養馬七千九百四十匹、比弘治間數雖不同、每年選俵固原延寧三鎮二千匹、額未嘗少、此外又買補倒失追納虧欠、每歲牧丁所出、不啻萬兩、而陸續牧養銀買茶易并拏獲私馬、又不止一千五百餘匹、若有倒失虧欠、一例追賠、近年總督衙門又將月粮盡行裁革、牧軍苦累、逃亡過半、且各苑設鄰邊隅、山高地塞、土脉磽薄、五穀鮮收、有今歲開種而明年即拋荒者。有歇種此?而復新開別?者。論大槩畝數雖多。較其實堪種甚少。此寺道之所常言。而臣體訪之極真者。雖舊額地畝銀兩、本等倒失虧欠、尚辦納不前、往往棄馬迯移、今一旦又加銀四萬五千兩、則數目愈多。供辦愈難。將來負累不堪。則軍逃地荒。馬匹無人牧養。不但新增之未完。且併原額而胥失之矣。縱一時嚴刑追完、臣恐竭澤而漁、得魚雖多而明年無魚也、且查得前地、該先任總督王崇古御史李良臣、因軍民互相告爭、會同丈勘、第彼時委官不得其人、或增一為卡或奪彼與此、非惟不得其乎、友致大啟爭端續該前御史楊相題奏欽依勘合前來、臣與總督撫按衙門嚴催寺道會丈尚未明的豈宜遽議增加、以臣愚計。必須丈勘完日。方可酌量施行。伏乞敕下兵部從長議處或俯賜仍舊、或行撫按會勘、果係侵占軍民田地、則當撥給軍民、照舊辦納屯粮、若係原額牧地、則當仍給牧軍養馬、縱地多馬少。只宜徵銀買馬。以復弘治年間養馬萬餘之數。如係高山陡澗、不堪耕種、則當責令還官。立為草塲。以為蓄牧之所。不許私自開耕。如有故違、容臣著實拏問、則芻牧廣而軍實充、 祖宗之舊制、既不至紛更、而邊防之重計、亦永有攸賴矣、又豈止牧丁之蘇息而巳聊、 ○條議茶馬事宜疏 【 茶馬】 臣惟茶法馬政、內充軍實、外馭番夷、最為國家重務、臣愚謬承任使、接管以來、悉心咨訪、頗得其槩、除條理細微者、遵敕酌行、事體重大者、專疏題請外、間有積習因循、而法當振飭、舊例拘泥、而時應通變者、敬攄一得、條為五事、上塵 睿覽、伏乞敕下該部、再加查議、如果臣言可采、覆題令臣施行、庶廢墜可舉、姦弊可釐、而邊計未必無小補矣、 一曰、議招中以圖實用、臣查得洮河西寧三茶司、每年招番中馬、俱委廉能有司、時有定期、馬有定額、而招中者俱堪騎牧、惟甘州茶司、近年新設、暫委彼處防守等官、陸續招中、不肯著實揀選、止取老弱充數而地方官豪、間多收買不堪。頂番冐中。徒費官茶。無裨實用。且馬數多寡不一。番夷出入無常。非惟招商中茶。引數難定。抑恐通番交易引惹釁端。似非所以慎邊防而籌國計也。合無以後將甘州茶司、比照三茶司事例、定以六月開中、聽臣衙門行分廵西寧道、擇委廉幹官員、會同彼處將領、撫調番族、依期前來、不拘兒騍扇馬、俱要九歲以下。四歲以上。高三尺七寸以上。臕壯堪以騎征者。方許中納。每年大約以八百匹為止。務限兩月以裏通完、其合用茶篦、聽臣如數扣筭、招商買運、仍禁官豪勢要、不許私相貿易、頂番冐中、違者查照律例、從重問遣、庶馬皆堪用、茶不虗費矣、 二曰、議商茶以革積弊、臣查得舊例招商中茶、上引五千斤。中引四千斤。下引三千斤。每七斤蒸曬一篦運至茶司、官商對分、官茶易馬、商茶給賣、每商上引仍給附茶一百篦、中引八十篦、下引六十篦、名曰酧勞、此外又量免差徭、厚加犒賞。經過漢中鞏昌地方、責令掌印官盤驗、佐貳官催運、稽查奸弊、情法本為兼至、近年以來、積習因循。府州縣正官、不肯經心料理、率多轉委首領、受賄容情、以致姦商假以附茶為由、任意夾帶、恣情短販、甚至漢中盤過、有二三年不到茶司者。鞏昌招中、有十數年不銷原引者。比到茶司、又買求官吏、將絕細極重黑茶挑作附茶。盡數入巳。獲利數倍。至領出正茶。將黑茶貨賣。黃茶寄頓店舍。待下年仍復交官換新茶、輒又入巳。玩法欺公、弊難枚舉、然舊例又不論違限久近、附茶一槩准給、所以勤商無勸。惰商無懲。而茶法壞矣。合無今後招商引內、註定一年完者厚賞、二年量賞、三年免究、四年問罪、仍抽附茶一半入官、五年問罪、附茶盡數入官、不准再報、六年以上、即係老引興販、照例問遣、其經過漢中鞏昌、專責理刑推官、查照引內篦斤、著實盤驗、不拘正茶附茶每篦俱重七斤、如有引外夾帶、及正附篦斤不同者、即斫截入官、若係假茶、盡數焚燒仍將本商問罪、倘推官員缺、分委同知通判代任、不許仍委首領、致滋弊端各處廵捕官、照臣新定長單、催儹人夫、令商出備腳價、挨次每引一起發運不許零散參差。以防夾帶。仍差人押送前途。刻期銷繳。不許任意耽延。短販作弊。運到茶司。監收官將附茶信手抽給、正茶拈鬮對分、貯庫易馬、完日應給商番黃茶、仍從頭徹尾、刮去一篦、以防下次抵換、赶上易馬者、准令領賣、如違不分正附貯庫、俱待下年給領、庶茶篦皆得精美、商人不敢稽遲、番夷樂從而招中不誤矣、 三曰、議種馬以蕃孳牧、臣查得延寧固原甘肅四鎮、每年俵給官軍馬匹、各有題准定數、近甘州設立茶司、議將四川課茶徵本色、解運該司、招番易馬、繼因川民苦累、改徵折色、每年該銀二千二百七十八兩、聽甘肅廵撫衙門買馬支用、後又題准將前銀改解苑馬寺二百八十五匹、免給甘鎮、彼時盖慮甘州茶司新設、招中勢恐難行、故為此議、今查該鎮除西寧茶馬、每年同各鎮照常給領外、自嘉靖四十三年始、至隆慶五年止、共中過甘州茶馬四千九百三十匹、又免過西寧該解牧馬五百七十匹、是在甘鎮。則新增五千五百之馬。在各鎮則止領舊日之數。巳屬多寡不均。且蘭州商茶、臣俱依期解運甘州、而四川課銀、通未分文解到該寺、又為有名無實。即今苑馬寺見在種馬、止八千七十九匹、數本不多、每年選俵固原延寧三鎮二千匹、額不可少、雖有孳生補賠之駒。畢竟不及應俵之數。若不早為湊處則監苑漸虗。孳生愈少。查得弘治十七年、都御史楊一清曾奏准支太僕寺馬價銀四萬二千兩、買馬七千匹、故一時種馬至一萬三千餘匹、孳生亦多、但內帑空虗、時難比例、雖臣通融湊處、力尚可為、合無將前原免給甘鎮馬二百八十五匹、自隆慶六年起、照舊解苑馬寺孳牧、其四川拖欠隆慶五年以前茶課銀兩、俱催解苑馬寺同臣衙門解進、賞賂熟番、糴穀備賑、餘剩贓罰銀、盡數查出、分發守廵隴右分守關西三道、每八兩買種馬一匹、發苑孳牧、完日仍將用過銀兩、買過馬匹、造冊奏繳、青冊送部查考、庶種馬增則生息蕃、而各鎮之取俵不乏矣。 四曰議課駒以免民累、臣查得苑馬寺課駒定例、每騍馬一匹、三年科算二駒、乃洪武至成化以來、 祖宗舊制、自正德三年、都御史楊一清題准如騍馬飄沙、虧欠一駒、准納銀三兩、此固一時寬恤牧軍之意亦為騍馬原不生駒者而言。非謂凡馬不論有無生駒。止令納銀三兩。遂可完事。近年寺官因循怠惰。監苑官受賄通同、不肯科駒、多令納銀、以致牧軍驕橫、孳生數少、無惑乎總督王之誥、遂起加賦之說、臣今歲詣七苑點馬、除兒扇馬一千九百一十二匹、國家馬政今恃陝西而騍馬止四千餘即生駒盡能孳息豈足供諸邊之用乎比之唐時何如也實在騍馬四千一百八十五匹、見生兒騍駒一千九百八十二匹、是四千有餘之騍馬。而正生餘生之駒。將近二千矣。何每年課駒。多不及十分之二耶。詢訪其故葢以近年因有虧欠納銀之例。故牧軍領馬不搭配。率諉飄沙。生駒不將惜。類多傷損。甚至生有好駒。往往扶同隱匿圖利盜賣。借人死馬舊皮。捏稱近日倒死。上納虧欠。三兩了事。如臣點馬查出武安等苑王世福等七名是巳、至年終將前銀發各道、每八兩買馬一匹、解苑孳牧、然中間官吏之留難。里老之科泒。富戶之補賠守候餧養之草料。往返解送之盤纏。所費無筭。苦累不可勝言。是牧軍本等之差。而又轉為百姓之害也。合無今後行令寺監苑官、照臣案驗、嚴督牧軍、將馬匹春夏撒放。務要搭配。秋冬攢槽毋令瘦損。中有定駒顯駒重駒生駒。逐一登記格眼冊內。按季送臣查考。如有虧欠。俱追馬駒。不許再令納銀。如本馬上年生有餘駒、即令頂補不許需索刁難。仍勒限年終通完。如縱容拖欠聽臣照例參問罰俸。此法一行。每歲約得駒二千餘匹。三年後駒復成馬。馬復生駒。雲錦之效可望而牧軍匿駒之弊。百姓買馬之苦。皆從此息矣。且牧軍領地一頃。此外又有草塲。萬一馬不生駒。責令買補本色。亦不為過。但邊方山高地寒。早霜寡收雖百畝之田。亦不及腹裏平地十畝之入。種地養馬。尚多迯竄。徵銀充餉。勢豈能行。且七苑見在馬匹雖止八千有零。如連俵數通筭。牧軍實養一萬若比邊軍馬匹草料。所費亦自不貲。其間賠補倒死。追納地畝。又有許多苦楚。矧牧田名雖一十三萬。然連高山陡澗其實一十七萬。楊一清碑冊可查。今總有熟田八萬。尚不及原額之半。其可遽謂有餘而分外加稅耶。以臣愚計、似當照舊科駒。不可徵銀充餉。况係 祖宗舊制、尤當愛禮存羊、不可因噎廢食、盖牧田不稅。則牧軍相安。選賢久任。馬政尚可復興。使一旦紛更加賦。則將來牧軍。迯竄愈不止。此馬政廢墜。决不可為。一時邊防缺馬。何以應之。此臣職業所關不得不為過慮、 五曰、議責成以便廵察、臣聞天下有治人、無治法、而利源所在、弊孔必多、誠得治人、則隨事立法、因時制宜、弊安從生、使無治人而惟法之求、雖桑孔獻計、劉晏畫策、法亦徒矣、臣攷國初最重茶馬、洪武間歲差六行人、永樂間歲差三御史、宣德間歲差二十四行人廵獲、大夥茶徒則凌遲處死、或家遷化外、豈 祖宗故為此多事而過于嚴刑也哉、良以道里甚遠、邊計所關、不得不然、臣以綿力領茲重任、入境即遵奉敕諭、提督都布按三司、按月省諭、嚴禁把截、然多視為泛常、惟廵歷所至、官始留心、拏獲大夥茶徒、假茶、夾帶茶、私馬等項、俱照律例問擬、一時姦商積販、固畧儆省、其他未到去處、如臨洮衛經歷李崇儒通渭縣廵捕李可大等、賣放私馬私茶、此類未經發覺者、不知幾何、臣叨任廵察、豈不欲私販盡絕、然以一身按兩省十一府四茶司七苑、東西南北、往返周旋一萬餘里、未免顧此失彼、掛一漏萬、若使所在司道就近督責州縣密緝嚴拏、則茶徒馬販、决不能迯、但恐賞罰不明、巨細不論、則小人邀功計、利未免賣放妄拿、合無以後茶馬出產經過去處、責令該道稽察、如陝西則關南隴右守廵四道、洮岷臨鞏西寧三兵備道、四川則川北守廵安綿兵備三道、敕書官銜、俱添兼理茶法、使之顧名思義、一應茶徒馬販、務要加意廵禁、臣出廵所在、照舊親自查比、如出廵別府、每季終守廵兵備各將所屬廵捕官兵查比一次、仍報臣知會、以觀用心與否、拏獲私馬私茶、每十匹、給賞二匹、每百斤、賞銀二兩、多者逓加、仍以大夥為功、不許妄拏腹裏孳生馬匹、及些須食用茶斤、如違加等重治、每年終各將有無拏獲通番大夥茶徒馬販報臣、以憑具奏、則私茶不敢入番。番馬不得進境。而招中有禆矣。此又拔本塞源之論、人存政舉之要也。 ○目擊番虜情狀疏 【 番虜情形】 臣以庸劣、謬領茶馬、自隆慶五年二月入境、赴漢中催茶、鞏昌招商、間據鎮羗守備呂憲報稱四月十六日、賓兔精兵約有三百餘騎、各到營前、說稱要搶西番、我與漢人和了、永不犯邊、你將賞賜與我做些買賣、職說本堡窄小、竝無賞賜買賣、達子聽說、徑往西番去訖、又據分守凉州副總兵謝朝恩、報稱六月十三日、達賊五百餘騎、從永昌入境搶番、十九日回遷、職恐前賊雖搶西番、經過地方、虗實盡知、會同遊擊鄭經等列陣追逐、但虜恃納欵、慢無驚懼、及稱永昌遊守下家丁徐朝剛張道朱世英祝友年與達賊引路回日、共要皮襖二領、犬馬二匹、牛十隻、羊一十八隻、乞為查究等因、到臣除將徐朝剛等行該道拏問外、臣猶以為西羗族類甚多。此時執政與宣大督臣因欵虜之利。明許搶番然在西鎮不得不慮也未盡納馬番人。而以夷攻夷。或者中國之利也。及往洮河西寧招番中馬。見洮岷皆與番為鄰。過積石古鄯巴煖碾伯更多番漢雜居。竊見有唇齒之勢。又當中國之差。而不可盡以夷視之者。及至西寧驗馬賞番、見昝市諸族、比往歲納馬稍遲、責以違慢之罪、據各番及通事稟稱以茶中馬、此是 朝廷大法度、亦是我西番認定的差發怎敢違誤、但今年北虜屢次搶掠牛馬殆盡、番子們賣兒賣女、去遠番買馬上納。所以來遲等情、臣恐一時支吾、因詢守廵兵備副參遊守等官、隨據西寧兵備副使李堯德開報、近日北虜與中國通貢、傳示海虜不許侵犯漢人、一意搶番、各番畏其虜掠率多納獻方物、苟兔一時吞噬、紅帽番族又約為婚姻、作彼奸細、引誘諸番、使之歸順、如近日昝市等族、各將皮幣犬馬投獻北虜、祇恐背華向夷。漸不可長。萬一合夥連謀。入犯內地。小則殺虜人民。搶奪財物。大則攻城掠地、據險守要。甘肅西寧殆岌岌乎不可支矣。又據分守西寧參政張一霽揭開八月十四日據古浪操守王綱稟稱、南山住牧西番王?木豆寸?兒一族、約五百餘騎、邀赶牛羊欲過大路、與北虜和好、職會同遊擊鄭經撫諭各番、 朝廷法度利害、不敢准你們過路、至本日申時、各番仍歸本族去訖、又據分守蘭州副總兵張傑開報、今歲賓兔擁眾收搶甘肅高臺洪水等處、鄰近西番、有南山住牧番族爾加吉等、被搶窮廹、投奔中國、不肯周濟、亦去歸順賓鬼、甘為奴隸、苟全性命、北虜又與土魯番及西番紅帽兒族帖木哥族結親連和、因此往來不絕、傳逓消息、指引道路、即今銀定等酋、尋搶西番、無處不到、番人畏勢、多欲順從、且藉此求貢名色、假以討賞為由、往來各邊。盡將城堡虗實。兵馬強弱。地里險易。俱被窺探。又每每向邊堡墩軍索要乾粮米麵、乞計賞賜買賣。職思窮邊財貨不多、犬羊貪饕無厭、焉能一一應酬、互市勢難經久、極當籌畫防範等、因各開報到臣臣愚竊惟甘肅一鎮、孤懸河外。自金城抵嘉峪。延袤二千餘里。南番星羅肘腋。北虜盤踞門庭。中間僅通線路。四顧鮮有援兵。比諸延寧固鎮。極為衝險。我 祖宗神謨睿筭。盡制曲防。設罕東曲先安定阿端諸衛及置招討宣慰指揮千戶等官。又因俗為治。建瞿曇弘化等寺及贊善闡化大乘大寶國師都綱等官。俱賜詰命印章。西漢諸番多弱國今則益甚俾世為中國藩籬。即漢武表河曲。開五郡。隔絕羗胡。以斷匈奴右臂之意。至開茶馬之利。內供邊鎮。外制羗戎。尤前代所無而我朝獨有之者。誠得禦戎上策。而為 聖子神孫之萬世鴻圖也。自正德間套虜亦十剌阿爾禿厮竄入西海。殺罕東曲先等四衛之眾。遂奪其地以為巢穴。嘉靖間奪虜吉能部落日繁。又分賓兔白馬台吉銀定台吉等諸酋精兵二萬餘騎。任牧莊鎮甘肅大小松山。自此北虜隨便搶掠番漢。然猶倏來倏去。未聞久住結親。官兵時或堵。截。未敢長驅直入。番漢又多互相策應。為害未為甚烈。而西番各族。亦未聞有畏威欲投順北虜者。近日北虜納欵、屢次搶番、各該將領旁觀坐視、眇不為意、家丁軍餘、又圖利勾引、以致北虜公然無忌、西番通無倚庇、則夫畏其勢而貢其有、背中國而向夷狄、殆事勢之所必然、人情之所必至者也、夫使西番而無利於我。搶番而無害於我、則舍之而不圖猶可。然洮河西寧甘州四茶司。每年番族共納馬六千五百餘匹。約值銀六萬五千餘兩。三邊戎馬。大率取給於此。又為中國藩籬。使海虜不得東下而輒入有益於邊防而又有裨於國計是其利何如也今若聽其搶掠。則虜人逐利。而專意於番。番人畏威。而甘心於虜。茲觀其結為婚姻。而陰為鄉導。獻以牛馬。而明欲歸順。則番虜殆有合一之勢矣。夫番虜合則甘肅危甘肅危則秦隴震而招中敢必其如舊耶撤藩籬之固而又失茶馬之利是其害何如也且聞谿欲無厭。不時求討賞賜。而各邊將官。往往剝貧軍以供牛酒。殆類剜肉醫瘡。任其收捕西番。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誠如假虎以翼。抑恐犬羊叵測、所過虗實盡知、萬一逞狂猘之形、而操戈反噬、恣封豕之勢、而假道襲虗、則甘鎮被其茶毒。而全陝無寧歲矣。臣又查得洪武年間、我 祖宗開設茶司、西番各族、既給以金牌信符、令其當差納馬、而番官指揮千百戶鎮撫等官、又許赴京襲替、給與關文勘合、夫名器所加。則體統相維。我之於彼。既驅使有名。彼之於番。尤約束甚易。此最 祖宗深思遠慮。羈縻外夷之良法也。後因邊方多事、金牌停止、關文勘合靳給、使番官皆不得襲替。徒有虗名。全無實授。竊恐相沿日久。名器不存。不但將來遠番邈不相通而附近諸番亦不知合當差發矣今我 皇上統馭九有。萬國咸賓。北虜之納欵。既皆封授官秩以示羈縻之術。而西番貢馬者。可不令其襲□以復 祖宗之舊耶。伏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議、如果臣言不謬、覆議上請、宣諭俺答吉能、傳示賓兔各部落、不許再令搶掠中馬西番、嚴行甘鎮總副參遊等官、不許將北虜放入搶番、如仍前縱容致搶掠太甚、容臣指實紏奏、仍行洮河西寧三參將、傳示紅帽等番、不許交結胡人、如仍勾引傳逓、則紏眾番攻剿、萬一海賊突入、番力不支、彼時恐壞欵局亦不能顧也須於欵市中明與定約寧小增其賞則發兵策應。如果殘傷、亦量加賑恤。則番人知利害在我而不在彼。制命在中國而不在夷狄。庶番族相安。甘肅可保無虞。至番官襲替一節、亦乞行洮岷臨鞏西寧三道、并三參將、將應襲指揮千百戶鎮撫驛丞等官、查明類呈撫按、并臣衙門、會題請給勘劄、令就彼各襲原職以為統領、不必令其赴京以滋煩擾、則番人益知 朝廷修復舊制。各當本等差發。不敢稽遲生拗。而藩籬之固。邊圉之利。可悠久無疆矣。 ○議處僕苑官員疏 【 苑官員】 臣惟 國之大事在兵、兵之急務在馬、而寺官之賢否、馬政之修廢關焉、臣以駑駘、謬領廵視、夙夜兢兢思欲振作、以求不負 皇上任使之意、入境以來、見陝西行太僕苑馬兩寺、通無一官、印務皆平涼府署管、及閱邸報、見卿與少卿俱巳推補、間多遷延不肯赴任、臣詢其故、自楊文襄清理馬政奏改卿寺官皆用兩司賢者調補馬政始清楊公去任後此官漸輕矣□□序之清濁事任之輕重大勢如此咸謂近年兩寺卿丞、多以素有物議者調補、人之視彼既輕、彼之自待亦薄、志氣銷靡、不復展布、各衙門又搜求往過、肆相紏劾、旋到旋去、故人無固、志不肯樂就、而寺丞係分路堂官、亦以歲貢援例、及知縣素有物議者陞除、到任皆不自愛惜、需索常例、科害牧軍、且資格徵而人不敬服。時常與各衙門爭禮不遂。便昂昂然徑自迯歸。如近年寺丞王文學、劉民凖者是巳、然寺監雖職專牧馬。而地界多與州縣相隣。原職任與有司不相統攝。故牧丁有迯回原籍。或拐馬及畏追。倒虧。潛入各州縣者。往往不能勾捕。附近軍民。有侵占牧地。彼此相告者。亦歲久不得歸結。監正錄事等官、俱監生吏貢銓補、此輩皆日暮途窮、甘心苟且假以點驗科索、比寺丞尤甚。惟僕苑官不得人、此馬政所以廢弛、失今不為改絃易轍、則將來大壞極弊、有不可勝言者、臣查得弘治十七年、督理馬政都御史楊一清、題准陝西僕苑寺卿員缺、於兩司中選素有才望者陞任、待有成效、照在京太僕寺官事例、不次擢用、及奏准添註平凉等府同知張檄等二員、不時聽委等因、故一時官皆賢能、馬政修舉、又查得隆慶元年廵撫都御史石茂華、題准將甘肅行太僕寺寺丞裁革、改設少卿、管理莊浪馬政、仍兼兵備僉事、見今威令易行、地方馬政、俱為有益、今若比照前例、寺卿仍選賢能、寺丞改設少卿、各帶僉事職銜、專一督理馬政、監正亦添註府佐職銜、俸薪仍照監正支給、則僕苑兼風憲之名。勢分崇而人多愛惜。寺監兼有司之職。軍民服而驅使無難。如是而人不樂就事仍掣肘者、未之有也、是雖兼銜改設、畧似更張、而輿皁俸薪、原無增益、矧藉空名、以圖實效、似亦無不可者、臣又查得弘治年間、吏部尚書馬文升等、題准二寺官員賢否。皆從督理馬政御史填註開報。廵撫廵按官通不干預。永為定例。不許阻撓紊亂。及臣見今欽奉敕諭內開、一切牧馬事宜悉聽爾從長計處、廵撫廵按等衙門、不許干預爾職寺監官聽爾提調約束、仍須以禮相待、功績顯著者、具奏旌擢闒茸不才者、指實紏舉、不許各衙門肆行凌轄、臣仰見我 皇上慎重馬政、優崇寺官至意、夫何邇年以來、間多干預凌轄。以致寺官參謁奔馳。職業隳廢。臣思馬政係邊防重務、豐可任其消耗而不為一整頓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壁尚木 陳子龍臥子 顧開雍偉南選輯 彭彥昭君鄰參閱 溫宗憲奏疏(疏) 魏中丞奏疏(疏) 溫宗憲奏疏(疏) 溫純 疏 ◆疏 亟圖覽本顧問以隆交泰疏 慶典在即懇乞寬逮繫併停礦稅疏 薊鎮兵事疏 京營疏 ○亟圖覽本顧問以隆交泰疏 此公為給諫時所上 臣讀易至泰、而日坤上乾下、至否而曰乾上坤下、乃知君臣與天地等、天地交而後化工可成、君臣交而後萬幾可理、自昔聖帝明王、以及我朝、或憲老、或乞言、或顧問、或形諸章奏、今憲老乞言、不可復矣、顧問章奏、即漢唐宋之主、亦未有不須此以為治者、我 皇上御極以來、朝講勤矣、言路開矣、臣姦斥矣、獨覽本顧問二事。雖言官往之言,而該部未暇為 皇上請者。豈非以 皇上即位之初。服制未闋。在古有三年不言禮乎。又豈非以政務旁午。奏牘雜陳。欲 皇上一一而問之。一一而 覽之。將涉于勞而無其□乎。今 先帝之喪巳畢、中外臣工、莫不以高宗邁訓成王訪洛故事、仰望我 皇上、我 皇上必思有以合臣工之望者臣計今切務、則莫如 覽本 顧問而巳、何者、往歲臣在山東、聞 皇上于講筵之暇、以石州殘破下問輔臣、臣不勝欣躍、以為 聖天子留意邊方如此、不惟臣欣躍、而海隅蒼生。莫不傳頌。九邊將領。莫不警惕。是我 皇上一言即可以興邦。一怒即可以安天下。倘由此日與大臣商確時政。則其所激發。臣又不知當何如也。我 皇上何惜一言。而不為天下計哉。方今天下災異頻仍。盜寇弗寧。閭閰多枵腹待哺之狀。邊鎮有脫巾求糧之苦。我 皇上誠于此時。勤顧問。覽章奏。而諸臣中。必有以修攘大計。為 皇上言者。諸臣言之 皇上採而行之。一留意而天下太平之期。可坐致無難也。且 覽本不必于諸司之章奏。而盡閱之也。葢諸章奏有関于 聖躬者。有切于民瘼邊彊者。有招擬題覆為各衙門之所當經行者。于此辨之。不移晷而章奏可覽也。顧問非必于天下事理而泛問之也歷代何由而興衰。君德何由而進退。中國何由而人安。四夷何由而賓服于此審之。不終日而問對可悉也。伏望 皇上乘此諒陰之餘、俯順臣民之望、敕下禮部會同內閣九卿諸臣、再如詳議、如果臣言可采、合無行令、閣臣俟 皇上日講之暇、將票擬過諸司章奏、分為二等、凡招擬題覆、為各衙門之所當經行者、不必煩瀆、其関于聖躬、切于民瘼邊彊者、另開節要進呈 御覽、即時面請應否、采納施行、我 皇上一有疑難。更望或召閣臣或召部院諸臣。特霽 天顏。俯賜清問。必使歷代興衰之迹君德進退之由。與夫安內攘外之要。昭然如在目前。始若勢分懸隔。久之而上下情孚。將見都俞吁咈。如家人父子。藹然于一堂矣。國家億萬年無彊之運。不其永孚于休哉。 ○慶典在即懇乞寬逮繫併停礦稅疏 臣等窃念國家內設三法司、外設撫按、及按察司多官、以刑罰関係民命、一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故 祖宗朝重之、未有中使之言。輕逮官民。亦未有以榷採之故。輕遣中使。令其威挾撫按有司者。又未有任中使之參隨棍役窃弄權以漁獵小民者。今漁獵日益甚、而逮繫日益嚴、葢諸棍徒為中使謀非多進以求 皇上喜。則有不奉命之禍。而且無利。欲禍免而得利。即移禍于民不恤。又非阻撓之說激 皇上怒則權不重而無大利。欲權重而大得利則即併禍官民亦不恤。今 皇上果喜果怒。而利大半止?帚諸中使棍役矣。不然劉有源之萬六千、程守訓之數十萬從何自來。而獨一劉有源一程守訓已耶、夫 皇上之喜怒、 皇上之威福也、名雖窃于中使實則落于棍役內何有于法司。外何有于撫按。即撫按且數為齮齕。不安于位、而守令佐幕舉人逮矣、生員逮至二三十名矣、何論軍民、或棄之江、或毒以刑、或掘其塚、或折其臂、或拶其乳、或坐視群棍奸戲者、不可勝數、此何法也、欲何為也、無非用財貨也、財貨又大半入中使棍役也。近棍徒之外。又爭請兵。或徑招兵、陳奉以千計、高淮陳增馬堂以百計、合各省不下萬餘、餉將安出倘未激變何以兵為既激變矣。當罪激變者。以其得已而不已也。當寬為變者。寬為変者亦非法紀但不使中使激変耳非乃抑揚之辞以為不得已而不得已也。則民服而變自消。若但深求其不得已者。寬縱其得巳者。是激之者。不但中使棍徒。必待變成然巳。若非大變亦不巳。是速之使變也。况所招之兵類亡命無籍。喜亂偷生。逮繫停礦稅始難于養。終難于御。始令之戕民。終將以自戕。至于自戕而其究豈臣子所可忍言。葢中使之始而得利也亦喜今而知有禍也則懼故不得不為招兵聚黨。騎虎不下之計。然虎豈可終不下。而可一面獵貨。一面防禍耶。亦愚之愚矣。方今邊塞有脫巾之兆。司農無應發之錢。誰不寒心。而又使閭閻重足蹙額之地。假以狐假虎威之勢。縱其魚肉屠戮之慘。恐瓊林大盈之時亦未至此。我 皇上一聞此等景象。宜不待臣等之詞之畢。然而天聽尤高。豈謂東倭西播。不難平安何內地之足虞。臣等窃聞有國家者、非無賄之患、無令名之難、以所聞閭閻業巳盡如陷穽、荊楚業巳盡在水火、縱其民甘萬萬無虞、然令素所戴我如父母者。一旦為魚肉。為灰燼、不廣戾氣而傷和氣耶。且今後視我 皇上為何如主。臣等為何如臣臣等今見南北中外諸臣、及四夷君長鱗集闕下、欲以祝延聖壽、窃以為天人相感以心不以文、若第襲嵩呼舞蹈之儀、而不以感召和氣、祈天永命之道上陳、則亦文耳、故臣等伏乞 皇上開霽天顏、撿查臣等屢疏、俯賜電覽、將近逮知府蔡如川等、在內付臣等法司、在外行撫按審奏明實奏請定奪、其礦稅各使、及參隨各役、盡行收回、橫惡如鄭守訓、先正刑章、民有不舉首鼓腹、以頌 皇上如堯舜禹湯文武者、臣不信也、而天心可格上壽可臻、愈于靡文禱萬萬矣、况為堯舜禹湯文武也逸、而臻上壽、為瓊林大盈也勞、而多隱禍、昔之揭竿草澤以為人驅民為人乘亂者。非內地之民。以為無可虞者耶。而國勢因之矣。故曰可畏惟民、又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非無謂也,臣等又聞壽者受也、受天之祐也、猶必皇上以天下臣民為心、可以受天之佑、而後天之心、亦為臣民而佑 皇上以壽耳、 ○薊鎮兵事疏 【 薊鎮兵事】 薊鎮邊事有可慮者四、當議者七、所謂四慮者、土兵未練。敵臺未完。有積怯之勢一也。虜騎長驅震搖京邑。有剝膚之虞二也。營兵日耗。聲援無資。三也。套虜土蠻。各懷報復。此所謂無所不備。無所不寡。四也所謂七議者、一薊鎮自譚綸戚繼光練兵築臺以來。費亦不貲設一旦代去成功盡毀。自今邊臣積有年勞及間有小失不宜輕易二京營練兵。全藉副將。宜稍重其事權并選各鎮名將致之營中。以備緩急。三老營堡之事。獨賞鎮巡、而不及哨探軍士。無以勵人心宜厚加賞賚。仍令諸邊報功。并敘諜者。四邊臣功罪核實在臺臣宜令御史遇警即趨至近地詳核功罪奏報不得踰月朝廷據以賞罰。則可以服將士之心五今水旱頻仍。倉庫摉括殆盡。加一逋負。歲入益虧宜飭戶部先時計處。以備軍興。六黠虜故智。嘗聲東擊西邊鎮諸臣。務相度机宜。應援堵截。無中虜計。七邊城傾圯當亟為修繕。務俾堅完。以資戰守。更請 皇上復御便殿之規、俟秋防有警之日、容閣部諸臣面議方略、 ○京營疏 京營之弊、其央在不擇將而添將不增軍而增官不講訓練而講營制、 陛下奈何以一輔臣故、而用三大將以一勳臣故、而用三侯伯、又以三侯伯、故而用三文臣、假令此六人、盡才且賢、人惟一心、猶惧有十羊九收之患况一分兵馬。輒起異同不惟文武不相能。即文臣中亦自相矛盾矣。千把總受參游令。倏焉而副將之令至。又倏焉而文提督之令至。又倏焉而武提督之令至。多指亂視。多言亂聽。居常猶忌之以之臨敵蔑不敗矣。各衛所官軍。雜置三營中。即有公私則以一官往來六提督之門其費可知也且三營各二副將將各領兵五枝。不可謂分乎。分矣。得其人則合之為三大營。分之為六副將。又合之為一摠督一協理葢祖用 先帝之制。而諸副將之分属統領者。又適當輔臣分制之議。夫誰曰不可故臣等以為文武大統帥。則莫如復 先帝制便。其諸副將參游等官。仍從近議分統。但今日之患非練兵之難而得將難乃者營將類多選愞。與之談攻守事。則口噤莫為應。不是之慮而日建議日添將日取中旨。如兒戲然其于兵政何所裨哉。惟 陛下敕各司詳議、毋拘成說、毋狥私見、修 先帝之法、慎擇副將責以練兵事宜、轉弱為強、實在于此。 魏中丞奏疏(疏) 魏允貞 疏 ◆疏 條陳救弊四事乞賜採納以弘治道疏 ○條陳救弊四事乞賜採納以弘治道疏 【 救弊四事】 臣唯受言為明、進言為忠、遇明主而不言、非忠也。言而觀望顧避、不敢自盡、非忠也 陛下明竝日月、而益之轉圜之從、止輦之虛、諫臺諸臣、感激披瀝、各効其愚、摉城剔社、一時殆盡、臣復何言、然有積弊之所未更、敢諫之所不及、明主之所加擇、而流俗之所不樂陳者、臣不敢畏避忌諱、掇拾瑣細、以自負于 聖明之世、謹列四事、昧死上言、伏惟 陛下垂聽焉、一日公文武之用。夫文吏隸于吏部、武吏隸于兵部、其常缺吏兵皆得推用。其官尊而職要。文如九卿。武如總兵之属。皆多官會推。此定制也。故大學士張居正輔政以來、文職一命而上、吏部皆不得自推用、必預関白、以是清要之地。多與門士鄉人、冗散之員、半是孤寒疏達如言官所論、曾省吾王篆、皆其姻連死黨也、至于武職又有甚焉。勢嘱利進、不能枚舉以故二部之長欲陟一賢、黜一不肖、不敢陟之黜之也遇有員缺、即行請教、未上題疏、先具揭帖、朝以為賢。而暮陟之為緩。暮以為不賢。而朝斥之為後。 陛下初未嘗怒趙世卿也、而文選郎輒希居正意困之王府、亦未欲終棄鄒元標等也,而考功郎因居正矯命、輒壞成法以狥之、直枉混淆。舉錯倒置。物議朋興。則又諉曰權不在我也。不必指江陵但以戒後人耳臣愚以為 陛下宜與輔臣精察一部之長,而以其職事止?帚之于二部、遇有文武員缺應具題者務得真才、應會推者、務符輿論、其所推稍不當者。閣臣擬旨。得以駁易。其涉私而不公者。科道官風聞。得以指參。夫輔臣不專吏兵之權以行其私吏兵亦不敢乘輔臣之間以自行其私。如是何憂乎吏治之不得人也。伏乞 聖裁。二曰嚴科舉之防。 太祖高皇帝時、開榜多南士、考官劉三吾伏法 世祖肅皇旁時輔臣翟鸞二子登第、革職為民、罷諸考官、此非過防也、進一權門、妨一寒士、得一匪人、失一真才、勢不得不然也、頃歲居正欺 陛下冲齡、專權擅政、厭薄蔭典、垂涎制科、考試等官、窺瞷意向、全塲題目、或自擬呈覽、或領教擬成、居正諸子、得倩人代作、臨塲監試官、又加意謄硃、分別式樣、以授主司、圈點批評、列置首卷、後先及第、海內士人、無不憤歎、以為二百年科舉之制、奈何壞自今始、天誘 聖衷、正罪逆保、追連居正、復該南京科臣阮子孝、疏論奉 旨、張懋脩等併從黜籍、科舉天下之公。大臣庶僚之表。科舉而私。何事為公。大臣而私。何人能公。其流之弊。至今未已。此亦有所指若謂事机偶值。原出無心。 肅莊兩朝五十餘年。世科寥寥。 陛下臨御。甫及十有一年。蝟集蠅附。不可勝數。豈彼時大臣子皆不才。父皆失教。今日庭訓淵源。家驥人璧。若斯乎。臣未敢以為信也。貴者既以勢脇。富者必以利要。師保公卿之子尚有限。而錢虜賈竪之家。買題買名。不知其所終矣。今臨軒有期、請 陛下申飭前旨、讀卷官務各秉公竭明為國掄才敢有謬襲成套、結知權門、受請富室、如丁庚故事者、許科道官指實具奏、又請輔臣子弟中式者如張甲徵申用懋、其廷試讀卷、比照內外官引嫌廻避事例、俱以卑者避尊者不得以大臣避子弟葢大學士之充讀卷官。與禮部之充貢舉官。皆登進人才。関係職掌。非如監試同考。出自臨時。可甲可乙。自居正外托廻避之名。而內擅擬題之柄。丁丑榜眼庚辰狀元皆出其家。惟此之故。所當亟為更正者也。其有懷才抱志。堪及第中秘者。退任以後。聽從自便。杜倖門。進真才。光盛典將復見于今矣。伏乞 聖裁、三曰慎臺諫之選、夫今之給事中御史。皆有言責之奇者也。然言貴可易勝哉。其人正人。則其言忠言。所敷陳者必天下之永利。所參駁者必天下之粃政。所登薦者必天下之大賢。所彈劾者必天下之巨奸。夫然後國是藉以重。而世道蒙其福也。人心不古。稍稍反常。而居正輔政以來。其風愈下。窃聞之科道缺多。知必行選。則預在內中書博士行人等官。在外推官知縣等官。訪其才性便給工媚而善逢。他日必為我用如何也。才性和緩不言人過失。他日不為我患如何也其有慷慨負氣。蓄忠憤而抱戇直者不與茲選。其偶有照顧不及。問察所遺。誤以忠直之士入其中者。又多方鉗制。百計消磨。或斥之外。或加之罪。如傅應禎劉臺等皆是也。故所選授給事中御史。多切近鄉人親交死黨。有所欲為則托之昌言。有所欲去。則諷之論罷。即今言官所論于鯨李選是也。始之不慎。遺玷清班。臣愚謂 陛下宜痛懲前弊、當選之年、吏部科道官、查據履歷賢否、而又于才幹摻守之外、博行延訪、以不通京書、不受知權門、剛果而有氣節者為一等以練達世務。明解朝章。忠實而有識見者為一等。匪是則雖有浮才。弗得與焉。當選之日。吏部都察院公同會考。或策以時務。或試以章疏。議論正大。見識宏遠者為一等。議論激切。不避權貴者為一等。匪是則雖有浮名。弗得與焉。歷代以來。以諱言而釀亂者常十九。以直言而僨事者未之什一也。奈何直而不直取乎。且國家而設臺諫。欲其披肝瀝膽耶欲其緘口結舌耶。欲其緘結則已。如欲其披肝瀝膽也。則豈奴顏婢膝之士所能為哉。故始選之法。必毋設防于太直。而姑借口于近厚。則庶乎得其人矣。伏乞 聖裁、四曰務戰守之實、今為中國忠者。惟東西二虜。西虜最強。而我以馬市羈絆之、烽燧不驚已十年、東虜次之。而捷書歲至。此何足為患也。顧其患不在虜而在中國。往年馬市未開。虜歲擾我邊。我用戒嚴。而總兵各官。悉其有以養健兒。扛鼎命中之夫。結為父子。甘苦與同彼時為健兒者。亦悉力以養其戰鬪之氣。無事則嬉飽。有事則死綏。故虜數至而不能為患也。今納欵既久。上下懈弛。三軍之士。月領一石折色六錢。既扣其半以充市虜之費。又扣其半以奉貴人。將官不養徤兒而推其餘于勢僕歌兒星卜之徒軍士衣縷食糲。日苦修築。運石轉木。困憊欲死。間習為匠作活餘生。拋弓束矢。有如虜負約。誰為禦之。即虜不負約。能保無積久生怨、如陝西殺將官事耶。此一患也。又中國之所為常勝者。恃賞罰明耳。賞當功則用勸。功細而賞鉅則滋疑。賞及于所可罰則飾詐矣。東虜歲犯告捷。以為常然書之奏牘則可喜。詢之道路往來則可愕。有謂軍聲日振于前。人烟日希于舊。有謂斬獲多嬰兒乳婦。而受封巳世爵通侯。有謂未見其交鋒。而惟聞其授首。有謂虜殺軍民。則隱有為無。軍民殺虜。則增寡為多。往者臨陣有紀功。報功有覆核。此非過制也將以信賞而昭勸也遼東之功誰紀之而誰核之耶。此二患者計之無如自治。市馬誠不可罷則寧于太倉盈餘。歲支若干以資虜市。無剝削于軍士。欲憑地利。必結人心。無過勞其軍士。毋用債帥。毋養游食。使常以戰為守。而緩急庶有恃矣。戰功誠不可不厚賞則必須核實。不實者紀功騐功。同其罰。小捷則從巡按御史查明。大捷遣給事中同巡按御史查明。毋以被殺軍民充虜首級。毋以罪行賞。至于賞則必先部下官兵次領兵。次總督。次運籌葢自本兵之臣。好以邊功炫燿誇大。而報多失實。賞多踰格。賞罰不明。何以能軍。 陛下痛懲前事。則人不敢偽飾虛要。各保境土。而邊民得免于橫罹矣豈非安攘之勝筭哉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周鍾介生參閱 戚儀部奏疏(疏) 戚元佐 ◆疏 議處宗藩事宜疏 ○議處宗藩事宜疏 【 宗藩事宜】 臣聞國家極重之勢、慮不可反、天下殷憂之伏、謀當預圖、方今宗藩日盛、祿粮不及、人皆憂之、言官亦嘗屢切陳之、然而卒未聞有善處之策往歲本部會議宗藩條例、事有畫一之法、冐濫不得容其奸、冗蠹□裁、時稱一快然天潢繁衍、而椒聊瓜瓞者不可限也國課有額、而歲徵難派人者、不足供也、近因科臣建議、事下本部、臣係該司職掌、巳經通行各藩、及兩京各衙門人攄所見得具疏請、今巳及期、止有南京禮部一疏、稍擴條格、略陳其槩、而其他亦未有言及之者、盖以宗藩事體、動関 祖訓是以議即窒碍、法多掣肘、然欲不拂 祖訓而聊且通融、則亦補偏救弊之法、而非拔本塞源之道也、諺云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今日之事、若非大破常格以處之、則將來祿粮、必不可支、有司必不能給、宗藩必不能謀生、國家必不能無事、不出數年而禍有不可勝言者矣、今之議者每曰 祖訓在上、不可少干、而不知 祖訓之言。 祖宗未嘗拘也。故欲議宗藩。而各得所當。先統觀宗藩前後始終不一之故。而深察 祖宗微意之所在。然後可以審其權衡而酌議之耳。葢 高皇帝雄略開創。首啟宗封。眾建諸子。周錯要地。如北平天險。 文皇居之。北平東盡諸侯而西瀕大河。如大寧遼左上谷雲中。則遼寧谷代四王為之葆塞。鴈門南控河上而西扃嘉峪。如太原関中延慶環靈酒泉張掖。則秦晉慶肅四王為之屏蔽。如內郡諸王。亦皆秉鉞部兵。崇權握勢。維城維翰。棊布星羅。此固一時也。迨于靖難以後。世襲隆平。齊谷繼譁。漢趙旋孽。或懲或貸。日積猜嫌。彝臬益煩。兵權盡釋。朝堂無懿親之迹。府寮無內補之階。情親而勢愈疏。養弊而防滋密此又一時也。嗣是而後。驕侈漸盈。間作不典。荒湎譎暴。歲無虛牘。亂倫逆節。屢犯明條。法多圜土之收。辟有勒盡之慘。况乎邸用繁增。經制無略。髖髀莫解。尾大為虞。仁人悽惻而寒心。志士痛哭而不足。此復一時也。其在于今。則人多祿寡。支用不敷。假貸揭償。朔食望米。以致資身無策。日不聊生。乃有共蓬而居。分餅而饍。四十而未婚。二十載而不穸。語及中冓。則言之醜而不可詳。殍為道殣。則狀甚悲而不忍見。強梁者彎弓走馬。白晝搶奪于郊衢。柔輭者執捶擁葢。潛身竄人于輿皂。此又一時也。夫 高皇艸昧之初。列建宗子。 文皇靖難之日。思鑒前車。用意不同。各有攸當。至 列聖以迄于今。時移勢改。恩以義裁。其分其理。自有不能以曲盡者矣。即如 高皇見超一世。豈不知宗人之有今日。但開國之初。固當如是。至于世遠親降。因時損益。亦待後善繼述之主變而通之耳夫國初親郡王將軍。纔四十九位。女纔九位。至永樂年間。增封親郡王將軍四十一位。女二十八位。其數尚未盡多也。而當時祿入巳損于前。不能全給。今二百年來。宗支造入玉牒者。共計四萬五千一百一十五位而見存者二萬八千四百五十二位。視國初不啻千倍。天下王府之祿。反多于歲供京師之米即使盡發 上供之輸。猶不足王祿之半。為今之計。欲裁宗藩之祿以分給之。則各宗所入。刻削巳盡而且至于無可裁矣。欲加小民之賦以周給之。則貧民之業。誅求已極。而且至于無可加矣。夫各宗迫于飢寒。而嗷嗷相聞。有司苦于無措。而遑遑在慮。况乎名封婚禮。請乞保勘。奏報查駁。文移展轉。更有甚不易者。以參之乎。夫今日之事。巳為難處。十年之後。截長補短。每人而生二子。又不知其增幾何人也。中間雖有老死夭亡。然死者不如生者之多。所增率四五萬。添一人。則添一人之封。添一封。則添一人之祿。繼此而復益以數千百萬祿米。國家常賊。不足以供。豈有神運鬼輸之術以濟之哉。議者有曰國課不給、稍倣漢家分王之意、使各宗人自為養、生育多寡、皆不必顧、則冐濫自絕、亦可少蘇有司之力、為此說者意非不美、然以一人論之。且如郡王。其祿千石。倘生十子。則每人而百石。三七兼支。尚有本色米三十石也。又一相傳則或生三四子。或生十數子。則以三十石米而三四十數分之矣。又一再傳亦復如是。則愈分而愈微。夫婦臧獲。少者不下數人。朝饔夕餐。婚姻死葬。其何以贍。彼庶民之家。亦有產薄。而世傳不乏者。以其各有營業。而日生不窮也。今宗室坐食自守。而欲人自為生。臣固知其不能矣。臣謂當今國事之極大者莫如宗室。天下之大可憂者。亦莫如宗室。於此而不開之以生路固不可。開之以生路而不善通夫 祖法。亦不可。盍不觀諸 祖宗朝乎。彼國親王之祿五萬復有段絹茶塩等用。亦復萬計。不數年而止給祿米。不給雜用。又不數年而減為萬石。又不能給。而代肅遼慶寧國諸王。且歲給五百石。是 高皇令出自巳。而前後之言。巳不信矣。至永樂祿米日殊。秦魯唐府各五千石。遼韓伊府各二千石。肅府僅七百石。慶府雖七百五十石。而郡王常於數內撥給。 文皇去國初未遠。而 祖訓之文。亦不盡守之矣。况親王出城。歲時訓練。蒐兵講武。 祖訓也。而靖難以後則寢之。郡王子孫。任用以官。陞轉如常。 祖訓也。而累葉以來皆無之。則 高皇祖訓。 列聖巳不遵而奉行之矣。其在今日。事勢愈難。尚可膠柱而調瑟乎。即使高皇而覩今日之困如此。 文皇而遇今日之難為又如此。將援照制祿之初而盡給之乎。抑通變其術而別為之議乎。國家宗室之患惟在崇之太尊防之太密况封建同姓世世相傳此古之所有坐食縣官爵職世授則古之所無臣故以為欲善其法。必須大破常格。不拘 祖訓。各藩封爵。不必盡授。有不封者。士農工商。各從其便。一切出城越関之例。盡弛其禁。使人人得以力業。則各宗有謀身之策。而國家紓空乏之憂。我 皇上親親之誼。亦庶可以善其後矣。臣之此議。人非智不及此。而不敢以聞于 上者。良以 祖訓難更。又恐出城之禁一開。萬一有不逞之徒。啟釁生變。則追論首事之臣。不免鼂錯始禍之誅耳。又聞 高皇帝時。平遙訓導葉伯臣應詔陳言。首請裁抑諸王。而 上輒大怒。被逮死獄。其後不數年而親王之祿。亦遂大減。是 高皇誅其身而用其言。伯臣之身雖戮。而有功於國則大矣。臣於此時無故而發大難之端。非不知其事之可危。但今日之事國事也。人臣之義。苟利於國。死生以之。臣職掌所関。禍福利害。皆所不計。即使用臣之言而誅臣之身。臣無所悔。何者害及一身為甚小。而利在國家為甚大也。昔扁鵲過齊、桓侯客之、及見其有疾、喻以不治將深、乃三見而不見信、以致于不可捄、今宗室之病、巳在腸胃、然酒醪可及、再益數年而深入骨髓、則扁鵲且將驚而走矣、臣故僣擬數欵開例如左、條議上聞、伏乞敕下本部、通行各親郡王大集將軍中尉從長計議、當今各宗子女。見有幾何。各處賦稅。見有幾何自今以後。人數向增幾何。天下民力。足能供億幾何。各省錢粮。尚可加泒與否。各宗坐食。可為久計與否。將臣之所議、與相沿之制。彼此參酌。孰便孰碍何利何害。當必有一定之見如於事體人情、果為利便即具奏前來、聽本部議覆施行、至於臣之意見所不及、與彼之易地所難行者、則化裁通變、全在當國者一劑量之耳、臣不勝切望之至、 一限封爵、查得嘉靖年間豐林王台瀚奏稱宗室之中、其弊難究、不必較其妾媵有無、止定其子女多少、議親王限以五子之外、其餘多生者止給冠帶榮身、並無爵祿、令其自行營業。或商或農。所行從便。郡王以三子為例。將軍以下、各隨等差、已經本部酌議具覆、 先帝未賜决允、遂寢其事、臣謂人之子女原有多寡。不必限也。惟限其生子之數。則於人情似為少拂。宜乎 先帝之未允也。然而生不必限。封則可限。葢 帝孫王孫。親疏有等。恩數禮秩。隆殺有差。今國朝歷世已二百餘年。以親論之。亦逓減矣。故除初封親王。且姑照例襲。俟三世而後。再加詳議外。其累朝支泒之分列各藩者。當立為定制以限之。如親王嫡長子。例襲親王矣。嫡庶次子許封其四。共五位焉。郡王嫡長子例襲郡王矣。嫡庶次子許封其二。共三位焉。鎮輔奉國將軍有嫡子。許封其二。無嫡子。止許以庶子一人請封。鎮輔奉國中尉。不論嫡庶。許封一子。以上各爵職。如有生子數多。不得盡封者。請各士農工商。聽其自便。有志讀書者。與民間俊秀子弟。一體入學應舉。登名科甲者。一如皇親事例。亦不必限向輔絳鼎何人哉正任外官。其他力田通工等業。從便生理可也。或曰親王之子、例為郡王、郡王之子、例為鎮國將軍、各將軍中尉之子、例得職祿、今各宗之子封者固得其所、而不封者竟與齊民等、不幸而生稍居後、則一體所分、貴賤貧富逈然懸絕、已為不情、况讀書必賴燈火之資、經商必藉貿遷之本、力穡須得乎畎畝之授、工萟不能無俯仰之累、彼將何以為生邪、臣以為宗女宗壻。尚有壻資。多者給銀百兩。今後合無將親王之子。不得封者至十六歲賜之冠帶。仍給銀六百兩。郡王之子。不得封者。至二十歲。亦賜之冠帶。仍給銀四百兩。將軍中尉之子。不得封者。有志入學。賜衣巾。若止務生業。不必概賜。各子仍俱給銀二百兩。以上各子。逓減處給。則或仕或不仕。咸有所賴似無失所之嘆。但於查勘一節、極當慎詳、庶無冐濫、以茲妄費之弊。如是而各宗之子。猶或有不能自立。而遊蕩廢棄者。則譬諸家有不肖之子亦付之無可奈何而已或曰擅出城郭國有明禁、今既任其生業、則必不能出郭、恐為不可臣嘗稽之 祖訓。並無禁出城郭之文。其所以禁之不使出郭者。為近日放縱不法者設也。苟能各務生業。謹守王度。一有不撿。稍加繩之。雖出城何害也。或曰宗室有罪例不加刑、今入仕受職、與交易憤事、一切貸之、則貪婪兇縱、凌弱暴寡、益多事矣、臣愚以為宗室不加刑責。原非古道。及今宜断然行之即宗室有罪而有司刑罰不加則大亂之道也夫人情有欲。所以平其情而不亂者。恃有司之法繩之耳。今宗室一有小過。不以有司治之。而動必奏請。苟以錙銖斤兩。彼必忿爭。而遽欲聞之 朝廷。則往來勞費。廢時妨業。彼小民者。豈願為此哉若復不較而姑縱之。則錙銖不治。千金可攫。斤兩不戒。則腴產可侵。故曰有司之法不行。大亂之道也。夫常人之愛子弟者。必望師傅用夏楚以威之。今之有司皆士大夫國朝之外傅也今之宗黨皆皇家苗裔族属之子弟也與其姑息而養成惡德。以就罪辟孰若教戒而造就成才以止?帚於正之為愈哉且聞今之貧宗。傭工隸卒。無所不為匿名執役。甘心捶撻。是陽諱其名。而陰忍其辱也。若顯拔搢紳之列而均受舉劾之公。分授四民之業而平以市官之法此大公至正之道。不足以言媿矣。臣嘗熟思而酌議如此 一議繼嗣、查得郡王乏嗣。止許本支奉祀。不得援兄終弟及之例。近已申明。人知共守。惟親王之嗣。得以親弟親姪繼襲臣愚以為親王之得封。謂其為 帝冑所分。 天子之次子親之欲其貴、愛之欲其富、故崇之以禮貌。不使與兄弟同輩。大相懸絕耳。今子孫相繼。世世富貴固不必言但至乏嗣。則統緒巳絕。即以本支奉祀使香火不冺亦已矣。而何為又使親弟親姪繼襲其爵哉國家功臣遇有乏嗣則許族人襲爵此謂先世嘗有勳勞于國故報功之典不當剗絕繼其世緒。是所以勸有功也。至於親王。則以親論。而非以功論。傳之數世。其澤已斬。其福已過。彼親弟親姪。自有本等爵職何緣躐進王者之尊乎。臣愚以為自今以來。有絕嗣者。止推倫序相應賢能著聞者一人。管理府事。雖有親弟親姪不得冐請。復繼王爵。 一別疏属、查得國制郡王六世孫以下。世授奉國中尉夫奉國中尉之職自親王而推。則七世矣。自郡王而推。則六世矣。即自奉國中尉而推。世世不改。則與國終始。將萬世矣攷之古昔。典禮莫備於周。然周家五世外。燕會慶問皆弗之及。非薄之也親親之殺。天秩本然耳。禮固有云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族竭矣。今至奉國中尉。孰非 皇家袒免以下親乎。且祖廟之制。親盡則祧。今我朝開國 四祖肇基。德億熙仁。皆為藏主則於 祖且然矣而况卑属乎臣於前欵議將中尉止封一子。然奉國中尉世世皆封一子。則恩數無窮。親疏無等。揆諸古者六世親竭之說大不侔矣。合無今後奉國中尉授封一子。再傳而下。不必賜封。止將所生第一子給銀一百兩。使為資本傳至五世而止。其餘聽自便庶恩義並立。而法制亦可遠及矣。 一議主君、查得郡縣主及郡縣鄉君、各隨父之差等請封初不限其數之多寡及至選配儀賓、各有執事誥命祿米從人等項、今男封既有限制合無將親王之女止封其三郡王之女止封其二。將軍中尉之女各封其一。主君之祿。俱各照舊外。其選配儀賓、既有職事誥命、列之官階、足為榮寵、合將衣祿免給、亦無不可、以上各女有不盡封者。仍各給以婚資。使為贍用。出自親王者。給銀二百兩。出自郡王者。給銀一百兩。出自將軍者。給銀八十兩。出自中尉者。給銀五十兩。選配之壻。聽其自為生理。其應舉入仕者。悉授外官。宗女宗壻。除巳前者勿論外。以後各宗女壻給銀五十兩之外。不必另給冠帶壻貲。一體聽其自便。 一議冐費、查得冐妾子女、擅婚子女、革爵子女、與一應庶人、例雖皆不與封。然其各子猶有不等口糧。革去尤為便利。但前項各宗各庶。或有年巳長成。不堪讀書。及無產營運。或驕惰遊蕩。不能生理者。一旦革其口粮。恐不聊生。似亦聖世之弃人矣。合無將以前者俱各照舊遵行外、自今以後所生之子、各宜豫為教訓。聽其從便生理。不必給以口粮。則宗人不致告病。而國家亦可以節無益之費矣。 一議擅婚、查得宗室請封選婚、必有本部題覆行選、各宗選有之日、奏結完備、本部查明具覆、方有勘合、行令入府成婚、若未經奏請而徑自配偶、或雖經奏請、未授封號、而先以成婚、皆為擅婚、擅婚之子、例外得封、歲給米五十石、仍本折中半兼支、此定例也但各府擅婚最多、皆不顯言其弊、或假捏奉到勘合、或言遵照相沿舊例、原未奏請淑恭宜安人等號、此等名色、雖各有不同、皆属擅婚、例無授封之理、然彼既不肯自首其弊、而奏抄到部、必不能違例題覆、則一切立案不行。固其法之不得不然也。夫各宗格於例而無由申其願。臣等拘於法。而難以徇其情。乃有老大未婚而饔飱不給。種種苦抑。不可勝述者矣。為今之計。莫若使各宗自首明言其為擅婚之子。照例給與本等口粮。士農工商。仍聽其便。自今以後生者。止許賜名。不必再給口粮。聽令從宜生理可也。伏候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楊彝子常參閱 楊司農奏疏(疏) 楊俊民 ◆疏 邊餉漸增供億難繼酌長策以圖治安疏 ○邊餉漸增供億難繼酌長策以圖治安疏 【 查核九邊兵餉】 楊公神廟十九年為司農則此出數是二十年後歲例也查係二十一年 山東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戶科抄出總督倉塲都察院右都御史兼戶部右侍郎褚鈇、題稱臣以愚劣誤蒙任使、業已踰年、見去歲太倉、收過各項銀四百七十二萬三千兩有奇、放過各項銀三百九十九萬九千七百兩有奇、而邊餉十居其八、且多額外之需、臣不勝私憂過計、謹即太倉考所載先年邊餉及去年所發數目、一一較量為 皇上陳之、夫邊防非今日始也。今之北虜。即昔之北虜也。今之倭奴。即昔之倭奴也。在西北設有沿邊衛所以防虜患、在東南設有沿海衛所以防倭患、自 祖宗時而已然矣、然有額衛則有額兵。有額兵則有額餉。縱承平日久。額兵不無消耗而額餉固自在也當事者誠加意清勾。補足額兵。給以額餉。自足禦患。縱地方武備單弱。然就近調集。亦足以捍外衛內。又安可輕易增兵。而難太倉以額外供哉。臣考嘉靖以前、九邊年例銀止一百萬有奇。而隆慶初年。遂至二百八十餘萬矣。今查去年所發。數至三百四十三萬。比隆慶間又增六十餘萬矣。如薊鎮舊止六萬七千有零。今至三十八萬九千餘兩。密雲舊止一萬五千有零。今至三十九萬四千餘兩。永平舊止二萬九千有零。今至二十四萬六千餘兩。宣府舊止五萬一千。近至三十三萬三千餘兩。大同舊止五萬。近至四十二萬四十餘兩。山西舊止一十一萬。近至二十一萬三千餘兩。延綏舊止十萬。近至三十六萬七千餘兩。其他數未相遠。姑置不論。然隆慶以前。北虜屢犯。客兵不時調遣。其費猶可言也萬曆以後北虜款貢客兵未嘗調遣其費則可省也然使九邊各守舊額。不再增兵增餉。臣亦可以無言。今查永平一鎮。又增海防兵三千。歲增餉五萬四千矣天津一處。又增海防兵三千。力士五百。歲增餉六萬矣。而又調遣浙直南兵。歲費月餉行粮二十餘萬矣。夫國家財賦。止有此數。連年水旱災傷。又不能盡完。自臣受事以來。再三議處催科可謂不遺餘力。而一歲所入。僅供一歲之出。今春夏不及五月而買辦年例等項。共出銀一百七十餘萬兩不足。又借京粮庫料草銀凑數。幸有此可以那借。設無。何以應之哉。夫國家有事、欲攘外安內、何可無兵、欲士飽馬騰、何可無餉、果無兵無餉、亦不得不增、今查永平一鎮、見在官軍三萬三千九百一十一員名。比原額巳增一萬一千六百四員名矣。近年京運二十四萬六千八十五兩。比原額幾十倍矣。萬曆三年。又增銀八萬四千有餘。尚可謂無兵無餉乎。又查天津三衛原有官兵九千三百九十九員名。為備倭而設。後因各兵坐糜粮餉。遂擇精兵壯五千七百有奇。令兩遊擊統領。赴薊鎮修守。今一聞倭警、遽添兵添餉、不知國初設衛之本意。平日訓練之謂何。先該保定廵撫劉東星。題議河間河大瀋陽天津春秋五營班軍、俱留天津防海、免令赴邊修築、此最計之得者、縱一時有事、然該鎮所轄、尚有兵馬十營除留老弱護守城池、選其精銳、每營可得一千五百餘名、十營可得萬五千人、若有警、不數日可以調集、誠如是則倭奴固不足患矣、况長蘆有割沒塩銀、歲留一二萬、即可濟用、是二鎮非無兵也、特一調度耳、非無餉也、特一轉移耳、然臣猶有說焉、葢兵不可輕募。巳募則不能遽散。餉不可輕加。巳加則不能復減。然有糜費影射可省可減。而各軍無詞者。夫軍有月粮。不可減矣。而中有逃故月粮。不可住支乎。馬有料草。不可減矣。而內有倒死料草。不可扣除乎。將領既多朦朧該道又不查點、惟廵按閱操、始僱覓應點事巳則虗冐如故、兵有定額、官有常祿、而廩給紙劄心紅油燭與贊畫書記之類、則無定制、將領利其折乾而多開、該道重其體面而容隱、雖督撫明知、亦多姑息、此弊所從來遠矣、其財安得而不耗乎、誠一著實清查。每年可省銀七十餘萬。試舉一二例之、如宣府原額京運三十三萬三千二百有零、去年止發餉銀一十四萬八千。比舊額省銀一十八萬五千二百餘兩。此固因北虜款貢。故年例節省過多。而督撫司道稽查節省。亦與有力焉。又如總理寧武粮儲郎中劉兌、管粮三年、積出附餘還官冒濫屯鹽逋欠之類、通二十餘萬、前歲寧夏之變、當事者、欲加餉以安軍心、獨本官與呂廵撫堅意不從、因與當事者相左、故告病而去、夫方今天下多事、財賦稱詘矣。使九邊督撫管粮皆若此。則一年豈止數十萬之積。即二鎮而天下可知已。然天下豈無賢者。惟鼓舞無術、則人多因循、合無通行各邊、以後督撫管粮、如有潔巳奉公、實心任事、積貯有餘、年例多減者、或賜敕旌異、或破格優敘、則轉移化導之機、一風示間、而所得居多矣、每年終、各邊管粮郎中、仍將兵馬錢粮、開立管收除在、備造簡明揭帖、送臣查考、然各鎮豈盡無所出哉、今查每年遼東有本色屯粮三十七萬九千二百餘石、折色民運塩引等銀一十九萬九千三百餘兩、薊鎮本色屯粮漕粮九萬三百餘石、折色民運塩引等銀五萬六千五百餘兩、密雲有本色屯粮料并漕粮一十六萬八千一百餘石、折色民運等銀一十四萬四千九百餘兩、永平有本色屯粮民運粮料六萬一千五百餘石、折色粮銀五萬一千四百餘兩、昌平有本色漕粮三萬九千二百餘石、折色屯粮民運等銀一十三萬九千三百餘兩、易州鎮有本色屯粮二萬三千餘石、折色民運等銀三十萬六千九百餘兩、宣府有本色屯粮一十八萬八千一百餘石、折色民運馬草塩鈔等銀七十八萬七千二百餘兩、大同有本色屯粮民運粮料七萬八千一百餘石、折色屯粮秋青民運等銀四十八萬九千五百餘兩、山西有本色屯粮民運米豆五萬一百餘石、折色屯粮民運塩課等銀四十九萬三百餘兩、寧夏有本色屯粮民運米豆一十六萬六千餘兩、折色民運塩引等銀一十九萬一千六百餘兩、延綏有本色屯粮民運粮料一十五萬六千三百餘石、折色塩引等、銀二十九萬四千八百餘兩、固原有本色屯粮民運粮料二十六萬七千七百餘石、折色地租塩引等銀三十萬一千六百餘兩、甘肅有本色粮料二十三萬二千四百餘石、折色民運塩引等銀三十九萬九千三百餘兩、天津有本色屯粮料并漕粮八萬二千一百餘石折色民運屯田等銀七千二百餘兩、祖宗朝各邊所需粮料倚民運及屯田一旦有急則□中塩引未嘗借京運也自民運不清屯粮多耗塩課不足以供之乃諸發京帑有年例銀之稱其後多至數百萬矣是各邊未嘗無所處也。顧屯粮未能盡完民運率多。拖欠故不得不仰藉京運耳然軍民皆食土之毛而邊餉乃用不可缺。誠責成各該司道。督率軍衛有司。則屯粮民運。未有不完者。屯粮民運既完。則各邊用自饒裕。而京運漸不可省乎。臣考國初塩引中納本色、故各商墾田邊塞、屯田塩法、二者相為表裏最為足國安邊要務、今塩政雖不可復、而屯政則宜修舉、臣嘗作縣。詣天津矣。見天津沿海一帶。皆可耕之地。惟長蘆葦。一望無際。若能修舉屯政。實為國家永利。又嘗廵茶至西寧矣。見漢將趙充國一時屯田湟中。民到於今受賜。今邊道師師濟濟、豈盡出充國下哉、誠一修舉、而邊方永賴之矣、姑舉二處而天下又可推矣、臣目擊九邊糜費、太倉勢不能支、故將各鎮兵馬錢粮新舊數目、逐一開陳、附以愚見、伏乞 敕下戶兵二部覆議上請、趁時平寧、共圖節縮、務使三年之間、有一年之積、將來庶可支持、等因奉 聖旨抄出到部送司、案查萬曆十八年、該部尚書石星議因太倉匱乏、通行各邊督撫衙門、酌議節省、陸續奏報、大槩所省不多、旋即增添、較前時尤甚、原與太倉考內數不同、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各邊鎮向來增兵因而增餉。不無過濫、委當裁省、督臣褚鈇題議前因、大率為太倉積貯空虗、其圖節縮至意、但查各項錢粮應減應留、事在閫外、本部遽難遙斷、相應酌請、恭候命下、本部移咨各邊督撫官及劄管粮衙門、轉行各該守廵兵備、從長查議、河間河大瀋陽天津五營班軍、應否照撫臣劉東星所議、俱留天津防海免令赴邊修築、其應用粮餉、自有本等行月二粮相應照常支給、所議長蘆割沒塩銀係解京濟邊正供、擅難別議、至如逃故官軍、倒死馬匹、月粮料草、向據管粮衙門、按月呈報作正支銷、近來有無冒破將領家丁、隨營馬匹、親軍薪水廩給紙劄心紅油燭、與贊畫書記等項、逐一著實清查、不許虗冒折乾、通融衰益、每年可省若干、以後督撫并管粮官、有能實心任事、存積有餘藉以減年例者、本部奏請旌異、或破格優擢每年終、各邊管粮郎中、仍將用過兵馬錢粮、備造簡明揭帖、一送本部、一送太倉總督查考、其遼東薊鎮密雲永平昌平易州宣府大同山西寧夏延綏甘肅天津等鎮屯粮民運。原係濟邊正額。如有拖欠、責成各該司道、督率軍衛有司官、照數完追、至於天津沿海一帶、及沿邊荒屯田地、履畝踏勘、委有若干、無拘軍民、聽其開墾成熟、三年以後、方與起科每年終、將墾過數目造冊報部、期臻實效、并將後開應停應減軍馬錢粮、查照款目、酌議停妥、回奏前來、以便另行覆請、 計開 遼東鎮主兵官軍八萬三千三百二十四員名。馬驘四萬一千八百三十匹頭。京運主兵年例銀一十六萬七千九百六十七兩五錢二分八釐二毫五絲。客、兵調遣不常無定數、京運客兵年例銀八萬二百八十八兩四錢、防修邊工行粮銀一萬八千兩、前件、臣查得該鎮主客年例、舊額二十六萬六千二百有奇。萬曆六年、新添家丁賞賜、并墩軍夜不收月粮布花等銀、四萬五千七十八兩八錢四分。今查萬曆二十一年、發過年例并征倭銀七十三萬八千四百餘兩。比舊多費銀四十二萬七千一百餘兩。然在征倭銀四十二萬。事寧可止。新添銀四萬五千有餘。久則難繼。况該鎮未見增兵。而驟添月粮料草。似涉虗費。相應從長計議、將六年新增、酌量裁減、前件、臣等看得遼東鎮主客兵馬年例錢粮、嘉隆以來、漸次增加、每歲除閏、共該額銀六十萬七千七百一十八兩有奇、遇閏加銀二萬六千兩、原與太倉考所載數目不同、除征倭銀兩事寧停止外、其新增家丁賞賜、并墩軍夜不收月粮布花等銀四萬五千有奇、原係先督撫陸續新添議入年例解發、今督臣議欲裁減、相應仍行督撫衙門、從長計處、奏報至日、另行覆請、伏乞 聖裁、 薊州鎮主兵官軍三萬一千六百五十八員名。馬六千三百九十九匹。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三十八萬九千四百九十三兩一錢五分九釐。撫夷銀一萬五千兩。賞軍銀一萬三千八百兩。前件、臣查得該鎮主客京運并撫夷賞軍、共該銀四十一萬八千二百九十餘兩。巳屬太多。萬曆三年、閱視侍郎汪道昆、議題邊餉比舊又增銀一十五萬三千八百餘兩、似涉虗費、相應改正、今查萬曆二十一年、發過年例銀四十二萬四千八十餘兩、比原額多發銀五千七百九十餘兩、查係額外、相應停止、前件臣等看得薊鎮主客兵馬、年例餉銀、除二十一年多發銀數係山東民兵工食銀、及該鎮民屯等項、俱比原數缺額應該抵補外、所據先經閱臣汪道昆、新增一十五萬三千八百餘兩、似涉虗糜、議要改正、合行督撫官會查妥當、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密雲鎮主兵官軍三萬三千五百六十九員名、馬驘一萬三千一百二十五匹頭、客兵官軍一萬八千九百三十三員名馬驘七千六百四十三匹頭、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三十九萬四千三十七兩一錢九分五釐一毫、前件、臣等查得該鎮原額主客兵銀數已太多、萬曆三年、侍郎汪道昆題議邊餉、又增銀一十三萬五千五百二十四兩有零、似涉虗費、萬曆五年、又增銀五千有奇、更屬無謂、今查二十一年、發過年例銀三十三萬三千七百七十餘兩、是原額銀兩。尚用未盡。萬曆三年五年新增銀數、通應裁滅、前件、臣等看得密鎮主客兵馬年例餉銀、除萬曆五年增銀五千有奇、係興營中後三衛官軍俸粮布花料豆、原在京通倉庫支領、因路遠不便、題議改發不議外、所據先經閱臣汪道昆、新增銀一十三萬五千五百二十四兩零、似涉虗費、議要裁減、合行督撫官、從長會議、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永平鎮官軍三萬三千九百一十一員名。馬騾一萬三千五百六匹頭。京運年例銀二十四萬六千八十五兩七分。前件、臣查得該鎮官軍不分主客年例。數亦贏餘。萬曆三年、侍郎汪道昆、題議邊餉又增銀八萬四千三百三十餘兩、今查二十一年止發年例銀二十一萬四千六百餘兩、是原額年例。尚用未盡、則萬曆三年新增銀數、相應裁減、又查薊遼總督顧養謙揭帖、內稱永平先因倭警、添陸兵三千、每名月餉以一兩五錢、歲計當費餉銀五萬四千、乃額外之費、與李廵撫會議漸銷、歲省餉以數萬計、此大臣謀國之忠也、相應通行各邊、以後地方、一時有事、只宜簡練額設兵馬、不許輕易增兵、前件、臣等看得永鎮主客兵馬年例餉銀、除近因倭警加增銀數、委係額外聽督臣酌量漸銷省餉、并以後地方有事、止應簡練額設兵馬、不許輕易增兵外、所據先經閱臣汪道昆新增銀八萬四千三百三十餘兩、費出浮糜、議要裁減、合行督撫官從長查議、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昌平鎮主兵官軍一萬九千三十九員名。馬騾五千六百三十五匹頭。客兵官軍九千八百三十六員名。馬騾三千一百二匹頭。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一十七萬三千七百九十二兩八錢八分二釐六毫四絲前件、臣查得該鎮主客銀兩、通融支給、未見不足萬曆三年、侍郎汪道昆、題議邊餉、又增銀五萬三千五十餘兩、原屬虗費、今查二十一年、發過主客兵銀一十三萬二百七十餘兩、是原額銀兩。尚用未盡。則萬曆三年、新增、相應裁減、前件、臣等看得昌鎮主客兵馬、年例餉銀、係先經閱臣汪道昆題議酌定、相沿至今所據增銀五萬三千五十餘兩原非舊額、議要裁減合行督撫官會查妥當、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易州鎮主兵官軍三萬四千六百九十七員名。馬騾四千七百九十一匹頭。客兵調遣不常無定數。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五萬九千兩。前件、臣查得該鎮京運舊止五萬九千兩、今萬曆二十一年、發過銀一十六萬七千九百八十餘兩、比原額多銀一十萬八千九百有奇、葢因倭警召募兵勇、預備料草、閱視簡練、總兵遊擊等官、各帶標營奇兵、往來天津、廩給行粮、月費數千餘兩、撫臣劉東星、題謂軍苦於接應、馬疲干奔走倭未至而民已先病、兵未強而費已不貲誠為確論、自非題議撤回、費又不知幾何、合無通行撫鎮諸臣、今後偵探必確、毋得先事調遣、糜費廩粮、去年多發銀數、今應停止、前件、臣等看得易鎮主兵餉銀、先年俱係民運、止發客兵銀五萬九千兩、萬曆八年、該本部題議將主兵民運銀改解太倉轉發、二十一年、多發銀兩、皆改解轉發之數似非額外、難以停止合行督撫及餉司殫心查覈、務從節縮、其防倭兵馬偵探要確、勿得輕易調遣以滋糜費、事在督撫相應通行查議具奏、伏乞 聖裁 宣府鎮主兵官軍七萬八千九百二十四員名。馬騾駝驢三萬二千九百四匹頭。客兵調遣不常無定數、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三十三萬三千二百二十一兩四錢四分。前件、查得萬曆二十一年、發過主客兵銀一十四萬八千、比舊省銀一十八萬五千二百二十餘兩。臣推其故。以此知款貢之益多因北虜款貢。客兵不行調遣。故年例錢粮。遂至節省過半。該鎮督、撫司道稽察節縮。亦與有力焉。以後年例京運。似應酌量減發。仍乞通行各邊、以後能如宣鎮節省、不次優擢、則各邊督撫、罔不加意樽節、而邊餉不患其不足矣、前件、臣等看得宣府鎮主客兵馬年例、除改撥大同鎮銀三萬四千兩、每年額發銀二十九萬六千兩、又昌鎮改撥銀三千三百二十五兩八分、長蘆山東二運司、轉發銀四萬八千兩、共該銀三十四萬七千三百二十五兩八分、今查二十一年分、自太倉發過上半年年例銀一十四萬八千兩、其下半年年例除扣抵該鎮贓罰還官俸粮等項銀四萬七千九百九十七兩四錢八分六釐外、尚該銀一十五萬一千三百二十七兩五錢九分四釐此因太倉空乏、所積不彀支費、隨查臨德二倉收有粮折銀兩、於二十一年十月內、具題照數動發、差官解運支用、原非該鎮節省所致、合仍行督撫會同管粮衙門、細查的確、酌議停妥、具奏前來、以憑覆請、伏乞 聖裁 大同鎮主兵官軍八萬五千三百一十一員名。馬騾驢三萬五千八百七十匹頭。客兵調遣不常無定數。京運主客兵年例銀四十二萬四千六百三十八兩前件、查得萬曆二十一年、發過三十九萬六千五百九十餘兩、比舊省銀二萬八千四十餘兩、但該鎮與虜切鄰、年例似應照舊、前件、臣等看得大同鎮、每年額發主客兵馬年例銀四十五萬六百三十八兩、原與太倉考所載數目不同、今查二十一年發過太倉銀三十九萬六千五百九十五兩外、扣還原借臨清倉銀五萬兩、共四十四萬六千五百九十五兩、止查扣贓罰事例等項銀四千四十三兩、所省不多、今督臣條議該鎮與虜切鄰、年例似難裁省、但值內帑單匱、合行督撫會同管粮衙門、加意節省、從長酌議停當、具奏前來、以憑覆請、伏乞 聖裁、 山西鎮主兵官軍五萬一千七百四十六員名。馬騾二萬二千六百六十匹頭客兵調遣不常無定數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二十一萬三千三百兩。前件、查得萬曆二十一年、發過主客兵銀一十八萬五千一百八十餘兩、比舊省銀二萬八千二百一十餘兩、又查得郎中劉兌、三年積出附餘還官冒濫屯塩逋欠之類、通計二十餘萬、巳經戶部題請紀錄、合無通行各邊以後管粮郎中、如有實心任事、積餘過多、不特紀錄、仍破格優處、一風示間、而所得多矣、然偏頭等關、係極衝邊鎮、前項年例、似應照舊、前件、臣等看得山西鎮主客兵馬年例、除改撥大同鎮銀七千兩、每年額發銀二十萬六千三百兩、又補河東塩課銀一萬六千兩、共該銀二十二萬二千三百兩、每年查扣贓罰事例還官俸粮等項、多寡不一、今查二十一年、發過太倉銀一十八萬一千一百八十八兩八錢零、及查偏頭等處、委係極衝、年例似應照舊、所據條議各邊要照郎中劉兌、節省紀錄超擢、合應依擬行督撫衙門、并行各鎮管粮等官、加意撙節、以濟時艱、仍聽督撫官會議至日、以憑覆請、伏乞 聖裁、 延綏鎮主兵官軍三萬六千二百三十員名。馬騾二萬六千五百六十七匹頭。客兵調遣不常無定額。京運主客兵年例銀三十六萬七千二百六十五兩三錢一分。前件、查得該鎮萬曆七年、閱視官軍、比原額減二萬七千六百員名、萬曆八年、尚書張學顏題准年例增銀四萬、夫餉所以給軍也。今軍減粮增。於理通乎。又查萬曆二十一年、發銀三十一萬二百一十餘兩比舊省銀五萬七千五十餘兩、未稱不足。則前件年例、似應止照原額、萬曆八年新增、似應裁減、前件、臣等看得延鎮年例錢粮自萬曆十一年以後、歲有定額向無增減、近因西陲多事、議召奇兵三千名、因兵未足數、兩年內召兵月餉、戶七兵三出辦、尚未入額、及查二十一年、發過銀數、比舊省銀五萬七千五十餘兩因內有就彼改解贓罰等銀、扣抵足額、今督臣議要、將新增四萬裁減、合行該鎮督撫衙門、從長會議應否酌量減省。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寧夏鎮主兵官軍二萬五千二百九十一員名。家丁二千四百八十二名。馬騾驢一萬三千九百一十九匹頭。客兵調遣不常無定額。京運主客兵年例銀四萬五千兩。前件、查得萬曆二十一年、發過年例銀二萬六千七百餘兩、比額省銀一萬八千三百餘兩、但該鎮年例、數原不多又當哱賊殘破之後、尤宜體恤前項年例。相應照舊前件、臣等看得寧鎮年例錢粮自萬曆七年以來、因款貢裒客益主。定有常額每年亦有改解扣抵銀數、多寡不一以故二十一年發自太倉者止於二萬六千七百餘兩、今該鎮哱逆殘破正宜增兵餉以固元氣、督臣議將前件年例、相應照舊、臣等所見相同、合行該鎮督撫、亟行料理兵餉務使兵強餉足兩無虗冒、酌議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固原鎮官軍五萬九千八百一十三員名、馬騾二萬九千五百二十七匹頭。京運主客兵年例銀六萬一百三十二兩八錢一分前件、查得萬曆二十一年、發邊年例銀三萬五千八百二十餘兩、比舊省銀二萬四千三百餘兩、但該鎮年例、數原不多、似應照舊、前件、臣等看得固鎮年例錢粮、歲有定額每年俱就彼改解地租牧租商稅課程等銀扣抵外、不足者、請補內帑、如二十一年年例、除扣足額數外、尚剩銀二萬九千三百餘兩、巳於二十二年年例內開銷訖、其二十一年、發過銀三萬五千八百餘兩、因河洮召添軍馬額外加增、固鎮自此比前、巳增三萬五千八百餘兩、今督臣亦謂該鎮年例似應照舊合行該鎮督撫於前項新舊餉內、共圖節省、以充邊費中間如有可省可減者從長會議、具奏定奪、伏乞 聖裁、 甘肅鎮官軍四萬六千九百一員名。馬騾二萬一千六百八十匹頭。京運年例銀五萬一千四百九十七兩八錢一分。前件、查得該鎮年例舊止五萬一千四百餘兩、二十二年、發過銀一十五萬四百三十餘兩比舊多發銀九萬八千九百三十餘兩然該鎮遠在天末、南番北虜、他鎮不同、節年北虜搶番、每每假道該鎮、前項年例、似應酌量減存前件、臣等看得甘鎮錢粮定有歲額向無增減、至萬曆十三年以後、該鎮節議增添軍馬、三次加增餉銀、共計新舊主客銀一十五萬四百三十餘兩、以二十一年發數、比舊額故多發銀九萬八千九百餘兩、今督臣條議、該鎮遠在天末、南番北虜、出沒之地、前項年例、相應酌量減存、合行該鎮督撫、將前項新增舊額餉銀、一一從長會議要見何項冗食當減、冗費當省、務求積弊盡釐、餉無虗冒、仍將應減應存數目、會奏定奪、伏乞 聖裁 天津三衛原額官士旗軍九千三百九十員名。廵捕大馬一百五十匹。本色屯粮料并漕粮八萬二千一百五石六斗六升二合八抄四撮一圭五粟。折色民運并屯粮等銀七千二百九十七兩九錢五分六釐三毫八絲四忽七微三沙三塵九埃。前件、查得天津三衛、原有兵九千三百九十員名、為海防而設、亦有額派粮料、後因各軍坐糜粮料、內簡五千七百赴薊鎮修守、萬曆二十年、因倭警、新募海防兵三千名、月餉人一兩、力士五百名、月餉人一兩五錢、去歲不及一年、費太倉銀五萬九千九百五十餘兩、皆額外之費也。然已募不可遽散、相應將新軍撥補三衛逃亡、給以額餉、力士更番休歇、遇警按籍調取、是亦銷兵省餉之策也、三衛改赴薊鎮官軍。仍應撤回、前件、臣等看得天津三衛、原有額兵額粮、後因坐糜粮餉、以故改赴薊鎮修守、邇因倭警天津地方、復行召募、官兵力士、歲費餉銀數多、今議將前項新募兵士、撥補天津三衛逃亡名數、給以額餉、力士更番休歇、遇警調取、將三衛先年改赴薊鎮官軍五千七百名、仍行撤回、本衛防守、誠得安兵裕國之策、但今倭報未寧、力士應否更番、薊鎮官軍撤回天津、果否便益、仍聽該鎮督撫衙門、從長酌議停妥、另行奏請定奪、伏乞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茂苑文秉文孫參閱 徐司馬督撫平羗奏議(疏 申文) 徐元太 ◆疏 請蠲疲民粮賦疏 初報河東大捷疏 再報河西大捷疏 白草羌夷歸順疏 議處善後事宜疏 ○請蠲疲民粮賦疏 【 蠲賦】 題為兵役繁興、民生疲瘠、懇乞 聖恩量蠲粮稅以蘇重困、以消隱憂事臣惟保釐之政、莫先於愛養民生、愛養之宜、尤在乎諮詢民瘼、苟于小民疾瘼、見之而猶若弗知、知之矣猶忍視而不為拯救、是秦越瘠肥者也、豈所云愛養、斯民、以稱保釐之責者乎、且川地萬山重阻。三面濱夷。田多雜石而利微。俗每好娛而習悍。以故饒餘之家甚鮮。鳩之尚恒苦于饑寒。負固之勢易成。擾之寧不虞其蠢動、臣自去冬入蜀、葢孜孜數月以來矣、日夕之所拮据、非督木之移、則徵兵之檄、夫天下之最稱勞費者、無過於輸木用兵、時討松茂諸夷故也時一舉之。猶懼為小民之病。而今二事適當□會。下縣不堪之狀。殆彰彰明著無疑也。故臣於任事之間。尤時時徧問廣諏、殫耳目以察民隱、知閭閻之狼狽、巳不可復加矣、若匿不以聞、又不求所以蘇之之策、萬一釀成他變、將撫綏之謂何、此臣之所以兢惕靡寧也謹以民瘼二端、據實為 皇上陳之、木枋之採辦也。既屢奉 綸音不許加派擾民矣。而頃於報運疏中。復奉 聖旨該省用兵之際。採木艱難。商民疲困候數足原派三分之二。撫按官具奏量與寬恤、臣方與此中父老鼓舞懽忻、感戴 聖仁之不暇、而又何敢更以困民瀆也、顧合抱鉅材。非產於川之內地。悉在土司遐壤。甚苦峻崖深澗之難通。故計程則常有一二千里之遙。計夫則必以一二千名之眾。彼入山而尋覓之難。斫伐而堅美之難。出水而衝擊保全之難。姑勿論矣。即拽運一事。如弔廂越嶺之險。與守候往還之需。寧保其有不賠者乎。烟霧瘴癘之侵。與猛獸惡蟲之毒寧保其有不中者乎。或強去而羸歸。或二往而一返。矧土夷時出搶財。夫役多遭??封勒。隨身所有。盡被括摉。稍不當心。雖生命且不能倖免。迹其艱辛之狀。比之災傷尤甚。臣安得不言其實耶、西番之猖獗也、既題奉 綸音、許以相機鵰剿矣。而頃准兵部咨、稱傳奉 聖諭前日四川撫按官奏稱松潘等處、番賊為患、即今有無寧息、一應剿撫事宜、著彼處廵撫總兵官、相機處置、務保萬全、毋得生事貪功、及匿情養亂、臣方與此中寮佐、同心僇力、振揚 聖武之不遑、而又何敢遽以困民瀆也顧松潘孤鎮。原設在川之極西、寒凉倍蓰平原。甚苦黍粟稻粱之不產。故甲卒遠調於東南之土漢官司。米粮糴買於西北之附邊州縣彼道途有師行之擾驛逓有傳報之擾。工匠有置造器械之擾。姑勿論矣。即轉輸一事。如營房竹木。軍所棲也。豈一人之可擕乎。薑蒜魚鹽。軍所食也。豈一日之可缺乎。以物價則甚輕以腳價則甚重矧春和乃可進攻。徂夏即虞水泛。農忙之候、二麥未耰、耕作已妨、又何收穫之可望、究其饑饉由來、亦比灾傷最甚、臣又安得不言其實耶、夫輸木以供大工之用、民誠困、乃分義之所當為也、而何更加之以師旅、用兵以禦寇賊之災、民誠困。亦時勢之不容巳也而何即重之以採辦、以是二役、併於一時、百姓之心、雖欲乞哀於臣、而臣實不能寬之百姓、臣之心、亦欲加惠於百姓而百姓實不能得之臣、此臣與百姓之所交諉於無可奈何者也、臣亦知木事未竣、則曷敢言蠲、兵事未息則曷當言蠲、惟乘此効力之時、而稍寬恤之、不特可解倒懸之急、以紓其愁顏、抑將可溥駘蕩之恩以作其勇志、矧請之不預、則泒額頒而數難減、反屬後時矣、議查得川省田粮、實徵九十七萬七千五百三十一石七斗五升一合零、每年夏稅秋粮、除起運部料、及貴州倉折銀外、俱聽本省供運松茂安綿建昌敘瀘各軍餉、及存留儒學等倉支用之需、伏乞 敕下戶部查議、如果臣言可采、速為覆請、准將四川萬曆十四年分、夏稅秋粮、量免十分之三、其料銀貴粮、或蒙一例蠲徵、惟復聽臣行司查動各邊米腳價積餘銀內、照額解足庶德澤溥而民、有甦生之慶、人心安而患無卒發之虞矣。 ○初報河東大捷疏 【 討平松番】 案照松番據險逞兇、軍民橫被虔劉之慘、致廑 皇上綸音申諭、□公賊平後推南大司農汪掌科以蜀事論劾未知當年功之虗實然汪亦稱其強有幹力盖亦能臣也而本兵因以議覆責成、令廵撫總兵及司道等官、相機撫剿、臣巳督行兵廵各道、多方招撫、而負固如初、始一面差官分調土兵、復一面牌行各道、令通事譯諭為惡諸番、果能擒斬真正渠魁以贖罪、及傾心送質投降者、俱許待以不死、仍照格給賞、無非冀其悔悟改圖、而使我無廢法、則犬羊之性。亦不妨馭若犬羊也。乃番蠻豈直罔遵益為糾聚數千餘眾、倚山找架七稍砲、於正月中旬、連攻蒲江關、將關內官營房屋、盡數擊殘衝毀、固守則粮糗不繼坐斃可虞、交鋒則多寡相懸聲援更絕、少延時日、亦幾陷關城矣、賴參將朱文達、熟慮退無完計。而進可出奇。身自當先。忽爾開關迎敵。用百子銃一時齊發。番不及避而傷損頗多。累卵之危。自茲稍解。又准總兵官李應祥移文、稱節年殺死守堡官、并軍兵商民蔡四元等、共四百八十餘命者、係東路溝窯溝丟骨沒舌人荒西北龍溪蜈蚣土官茹兒阿孝惡閙王荅甘燕戈臘熱溪別柘思荅地等寨番蠻、殺死軍兵許九等八百二十餘命者、係大小粟穀北定玉柱阿牛王龍交舍安貫烟蔥列柯歪地西革牛尾鹿卜石柱等寨番蠻、其坎上漢人羊思定鷄公上牟泥下牟泥野和尚亞寨阿思洞上泥巴呷竹呷二等一十二寨、番有生熟善惡亦當分別係往來聽使熟番素不為惡等因在卷、臣備詳往歲之惡踪、兼酌目前之罪狀、知釀成邊患。皆出委靡姑息之由。若非大剿申威。而漫云招撫以苟圖塞責是弱形久見矣、猶復以弱濟之。火益熱而水益深。實臣之所不敢出也。雖剿撫有難偏廢在今日則宜撫後而剿先且番勢之張固云恃險。亦窺我軍兵所從事。而彼得蜂屯相抗。故其銳難摧耳。誠令三軍隨地列營使彼莫知進剿之途而各自為守則守多而力分此破番之最要者也隨行鎮臣議定、觀其部分有紀可以卜其將來成功矣令原任總兵郭成領訓練敘馬等兵七千、直抵黃沙壩劄營、占據諸番吭喉、以奪賊氣、遊擊周于德、領播州宣慰楊應龍土兵七千、劄營於鑼鍋嶺等處、以搗其前、遊擊邊之垣、領酉陽宣撫冉維屏土兵五千、劄營於地名蕎壩腦以攻其後、參將朱文達則領平茶土官楊光祖楊正崇、并天全土兵共四千五百有奇、於地名茨溝劄營、拊其要脊而擊之、俱聽總鎮監軍道居中提調、令原委敘州、府通判陳忠、隨營贊畫、臣又移行鎮道、如將領等官營伍劄齊、須先與約、凡加征寨分、必果大憝首惡、曾經殺害官軍、及斷道攻城、罪惡貫盈而難赦者、其脅從陰逆。雖稱叛服靡常。而能知向化畏威即聽投降效順。至於平素原非惡寨則預給以旗使之玉石有分此不惟仁義並行。而我師有紀。且令死生莫救。而彼勢自孤也。然河東河西兩酋。亦未可一時竝剿。以分兵力。就二者而酌之。則河西猶有一澗為屏。而河東與各關堡相連。其為害也尤便。其欲除也當先。且東寨一平。則河西喪膽。乘勝以行剿撫。易如反手矣。續准李應祥手本、捷報前來、俱解紀功道參議謝詔審驗、呈廵按御史陳瑫覆核具奏、及稱黃沙壩係諸番出沒之要衝。先年總兵何卿亦欲建堡於此、而知為番部所必爭。恐難就緒。故竟成缺典。此今日之當急圖者、乃郭成率眾壘營、巳隱若石城之壯、規模濶大、可無煩式廓之再增、惟因其址而修治之、自是金湯足恃、又稱見今河東惡寨番蠻漏刃者、皆逃避深箐、河西一帶惡番、正圖進攻、適副使王鳳竹往過營堡河西、上節番蠻、巳有數十為羣、隔河伏地、而哀告乞降者、至於下節思荅等寨惡番、仍披甲放砲、挑搦我兵與戰、等因各報到臣、為照松潘夷種。即古氐羌。番別熟生。姓分大小。以尋戈為撕打。以戰死為善終。其習獷矣。大掠成都、曾有二十萬人之號、詳稽蜀志、備存四十八寨之名、其族繁矣 國朝自洪武十一年、御史大夫丁玉、平羌之後、迄宣德中、始作梗、而圍困松城數月、比時特遣大都督二員、統調陝西四川貴州三省軍兵十餘萬、一舉而克之嗣後每臨番警、則比例請兵、率以為常、誠灼知其勢甚而難於撲滅也、嘉靖年間、白草煽亂、有易視之者、輒提土卒五千以禦、而竟至全軍敗沒、無一得生、此其明鑒巳、以故先年守土之臣、往往諱言征剿、而藉名曰撫、以文其選耎之非布帛茶鹽、賞需歲益、奉如驕子、漸不可為、一發之餘、遂累歲不能奏績、因以貽憂 君父、宵肝靡寧、或延訪大臣、或咨詢廷議、臺垣獻策者、咸謂松潘地接陝邊制禦番蠻功罪宜同乎北虜載在故籍。可攷而知也。夫北虜為邊陲大患。孰不知之而西番以一省疥癬之瘍。奚至比於備虜。正為入松之路島道凌空。峽逼蜂腰。可回萬騎於千崖之阻。關重櫛齒。如引百斤於一縷之微。若使梟鵂窺暮而狂鳴。何殊鬼蜮射沙而必中障塞孤懸之勢。此實無雙者。志載 先朝都御史宋滄、繕獻地圖、言制番之畧、而云人皆知劍閣連雲之險。自松疊視之、猶為坦途。人皆知瞿塘灩澦之險。白松疊視之。猶為安流。此其崇山絕澗之難踰。亦可想見矣。矧星羅碉寨、猿狖成羣、睥睨跳梁、又能使山澗益增其深峻、故平居無事、彼番之敢于蔑視堡軍、而朘此脂膏、啗此血肉、稍不如意、復從而斃之者、豈獨強哉。亦恃此險固知我之無奈彼何也。我軍之過於畏視番蠻。而割肌以充。瀝髓以潤。苟得全軀。即忻然忍痛者。豈本弱哉。亦??木此險固。知彼之非我可圖也刼於積威、日靡一日、此方望之而股栗、渠益口??之而心雄、是以小則礨石裝塘、放隔河之冷箭、大則攻關掠堡、逞支解之窮兇、誠足為門庭之寇、恐非止蜂蠆之憂也、 ○再報河西大捷疏 【 討平松番】 照得番在河東者。雖破名寨二十處。而逃生山箐。尚多况大小粟穀。尤最有名未可以其難攻而縱惡。若必欲完茲西討。益屬耽延矣。且河西思荅歪地乾溝西革王荅甘燕耳別西坡列柯樹底雙橋九姓等寨惡番。自恃河為重險。師難卒渡。仍敢搖旗躍馬以自雄。又當特出奇兵。使霆迅而不遑揜耳。得以形制敵之術亦畧得王文成用師之意彼大小粟穀見我兵之西事隄備必疏若乘其稍懈之機突爾回戈東向則勢若從天而下破之又何難哉隨即移行鎮道。作速舉事。有真心降伏而求招者。即照節行檄諭招安以行撫。巳撫之酋更不許諸人輘轢。致於恩信有傷。續據鎮道移報、胡子川羊先結阿讓臘梅老虎六寨番蠻畏威真心投降、各准給白旗安插、又據松茂二道稟稱牛尾寨番素稱稔惡、於去年十月因見官兵找筏、偽獻甲馬乞饒、乃實暗助列柯等寨、抗敵官兵、罪難容赦等情、臣照該寨、番情反覆、備露奸形、亦行鎮道發兵相機剿殄、務申 國法、以懾夷心、去後、續准總兵官李應祥手本、斬獲功蹟節次移報到臣、為照番蠻之恃險積兇、固神人所共憤、而欲申天討、以靖疆圉、實有二難焉、其始也折衝之難。何也、賊皆勢有所屬。討賊而先摧其本榦。則枝葉自隨雖。難猶未難也獨番情無主而逆則各為我之介毒。凡鴟張者。惡可縱而不誅乎。故剿之有遺則甲懲而乙尚蹲夷如故。欲無遺焉。又多伏於峻崖之內。而功未可期倘因一發以傷百發之能則拙矣此折衝之難。難于剿而有全功也其終也。結局之難。何也、賊皆勢不可留。討賊而悉拔其根株。則孽餘靡託雖難猶未難也獨番類甚繁。而順則猶為我之重屏。即鶻擊者。惡可摉而盡戮乎。故剿之不痛。則始畏而終將倨肆。若初欲必痛焉。又或逃于深箐之中。而計弗敢出。若因一夫以老萬夫之守則疏矣此結局之難。難於剿而能速定也。臣每深惟 聖諭。必兼剿撫以責成。而養亂貪功。實並行申飭。知兵雖未交於萬里。策則巳定於 九重矣。 ○白草羌夷歸順疏 【 白草歸順】 該臣會同廵按四川監察御史陳瑫、議照白草諸番地當東南兩路之樞、形列首尾常山之勢、變成犄角、瘍匪皮膚葢緣生齒漸繁、蹢躅思逞兇於羸豕、兼以處心多校、攀援欲藏巧於詐狙、故彼寇松州。此自潛為內應。此驚石縣。彼皆願效前驅。葢相依則齒懼脣亡。共類則狐悲。兔死。宜其有倡而必和。有約而必趨。固羌蠻之所恃以跳梁。亦關堡之知其無可奈何。而輒從隱忍者也。昨茲猖獗顯然之患。誠在松番矣。隱然之憂。非屬於白草乎。况歲內託言蜂蜜猋聚、犬羊意在乘機、潛相煽虐、儻白草不先撫定。制羌夷之道惟在離之而巳然我兵威不振則不可得而離則我欲戰而渠且為爪牙。以增番眾之強。我欲追。而渠且為淵藪。以脫番人於險因而責之則謀彌合并而圖之則敵更多。雖益之以數萬之兵持之以朞月之久恐征之猶未必能勝。勝之猶未必能全也。用是申以告戒之詞、束以牢籠之術、始欲折其悍而聲為從彼進兵之詭說使之懔然危。繼欲消其疑。而示以兵不彼出之真情。使之歡然感。矧遙覩貔貅之雲集。膽巳俱寒。更聞葦荻之風靡。云?鬼應盡喪非特弗陰助而巳。且折斷橋梁以明拒絕之踪。非特弗匿逃而巳。且送還被虜以示忠誠之念。往之巳降者。增納荍粮於蠟外。今之願附者。乞供常賦於邊關。陳甲馬而歸誠、望旌麾而叩血、雖好厥鶚音於食葚、敢云惡質之盡銷、乃馴其鷙性於為鳩、洵應陽春而能變、即頃者六師奏捷易若燎毛、東征而掃蕩黃沙。西討而澄清黑水。孰非白草諸番之效順。先為剪其翼而狐其援哉。故以四八寨之羣兇、稽百餘年之往牒、昔嘗以兵戈禦之而不足、今竟以口吻招之而有餘、伐謀成不戰之功、柔遠信非常之業、實由 皇上聖德弘敷於天外、因為風偃天驕、威明普照於日中、遂致貢通日入、允紹虞階之舞格、何言漢塞之來朝也。 ○議處善後事宜疏 【 平番善後】 該臣會同廵按四川監察御史陳瑫、看得各寨番蠻、自春夏蕩平之後凡經剿僅、存者、既讋維揚之武咸栗股而改圖、有納降全活者、尤懷不殺之恩、悉輸稞以明感、爭助新城之木石、節還舊虜之人民目前景象若茲、似可無煩過慮者、顧犬羊之性、恒苦無常、蜂蠆、之驚、每生不意誠戒覆轍於巳往、其隄防之補葺宜勤、若乘未雨於方今、則戶牖之綢繆遏緩、因將司道所呈後計、逐一審籌、可革可因、務求允當、除事體得以權宜通變者、一面查照徑行。所有增置勸懲調更團練四事、俱關係於邊疆重大、相應開列款條、以請 上裁 計開 一添置守備、以專彈壓、照得松潘南路黃沙壩、當諸番環列之衝、最稱要害、為左右皆羊腸一線而獨此寬平約二里餘故每肆猖狂。必於斯焉糾聚。兼以往來松疊隔程悉百里之遙。據險阻途。聲援立絕頃念噤喉最急、勢應先奪以制人、故令立功原任總兵郭成、提卒數千、長驅直入、因為壘營其上用張衡擊之形。雖全捷實收於諸路星羅、而拊背搤吭、匪黃沙為甚重哉、使不及茲柔服、城守亟圖、是以二百年未竟之功、巳成復棄也、隨趁有餘之兵力、稍恢新定之址基、委估興工、不三月而石城鼎建、諸番所恃。我實居之矣。然須在本處添設守備一員見於原留修守兵內、挑選三千名、再於該路抽撥主戍軍兵五百名、相為恊守仍請 欽定守備司名及請 敕責成專一提調西寧關起、至平定堡止、一十五關堡、往來廵視管束漢土夷民、一遇有警相機策應、各項事宜、聽兵備該道及副總兵節制、使地有專責。而事無他虞、 一定期舉刺以圖實效、照得政體莫先於責成人情恒競乎懲勸、若以地之苦辛、與彼樂土、才之優裕、與彼具官、俱混為一途、而不加旌別、欲其致理難矣、况松潘設在極邊。環以羌酋險寨。故每年正旦有大賞仲春有小賞意唯恩結諸夷。使之效順歸誠。受羈縻以安障徼耳。儻羌酋搖動則松州必危蜀失松州則羣虜直侵內地。是城設垣墻之外。勢巳其孤。而地為脉絡所關。機尤非細。使兵總官信義不孚於平日。隄防又弛於賞時。指顧之間夷心頓變。即能撲滅傷損巳多。以事權重大若茲。勞劇自不同乎內地矣。矧雪山寒沍。五穀不生。風氣弗宜。如拘桎梏。此惟意在苟延歲月。徼地方之無事以待遷耳。安望申威令而肅紀綱、以馴服羌酋為巳責哉。臣等以為自後振新之急務。莫若將兵備副總兵二官。慎選而用之。既得其人又定為三載一行考覈之典、如自十五年為始則於十七年春賞畢後。撫按官備查三年之內。有無失事。而會疏舉剌之。如一年無事、兵總二官、俱請紀錄二年無事、則副總兵請紀錄、而兵備官請賞賚、三年無事、則副總兵請賞賚、而兵備官請陞俸一級遷轉仍照常格、兵備官又有卓然經濟、人與地宜。而夷酋懷畏交殷者、更請加銜久任、若總歷至五年、勞績益深、許得疏請陞級、又歷至七年、亦如之儻其愒玩長奸、乖張憤事、即行參治以警將來、其各路參遊守備等官、亦併附疏中舉刺、使守備賢者即可備此中參遊之選。參遊賢者。即可備此中副總之選。而不肖者。又不至於倖留。如是行之而邊政有不克修者否也至於各關堡把守掌貼指揮千百戶官舊以一歲一更。用均勞逸。邇年承委者視如傳舍。屈指滿班。甚則闒茸無為。眠同猫鼠。又其甚則貪淫罔忌。慾恣虎狼沿襲為常。邊患葢不惟羌毒巳也。當此更新之會。亦宜立法變通。如松潘之三路。威茂之七路。各把守掌貝?古官應於軍政之年。同衛所官一併考選。必其謀勇超羣、熟諳邊務者方充前任、限以五年更替、果有操弗朘軍、惠能恤士、勞徵守禦、蠻部歸心、許得於三年查覈疏內、併敘以備擢用、諸凡生事剋軍、激夷啟釁者並聽從實參拏重處、則所以鼓舞人心者、益無滲漏矣 一訓練民兵以壯軍威、照得儼矢將來、貴於有盾、操珠野宿、曷可無弓、言思患預防、道莫先於修備也、故食無備粟、則不能待饑、心無備謀、則不能應卒、彼事至而後為取辦者、與拾瀋奚殊乎、蜀地瀕夷、尤多雜處、米鹽生競、釁竇易開。苟懲創之不以時。遂至披猖而難制。如今之吐蕃西獗。夷猓南驚。皆由威武不揚是以釀成大患耳。夫兵不預練。而卒然有事。其勢不容不旋調於土司豈惟道里闊遼土官之驕縱由官兵之不足用而有急必調之故也若望越人以救溺且赴令而途難不擾成功而氣易生驕。即藉以助威猶非得巳。顧因而專倚焉。為策不益疏哉、查得先年都御史譚綸。曾銳意整修武備遴選民兵之精壯者。分道責成而居中提調團操邊寨。頗皆畏懾。漸因日久頹廢不行。舊籍徒存成規俱失、每言演習。竟成虛套。甚至州縣有司、因節年裁役過多。而直撥以私充迎送。益非設立民兵之初意也。臣思前此未加軍務之先。猶舉練兵之政。矧邇既奉 命提督。四川廵撫向來無提督官銜可令武備因循不亟為先事之圖哉該臣業督布政司、將通省民兵。查以舊編名數為主。經減者量復。經增者量裁務在不逾舊額。挑選精強之卒。以充練兵。酌抽閒役之需以資衣甲。在外住劄各道有衛所者。則益以軍兵。就聽該道督各操捕官團操。省會則益以成都等衛軍兵。委一、將職。專理團操。亦聽分廵川西道為之監督顧兵期實練。統之必有定員而事匪專司。終難責以成效。臣請 皇上准將四川都司。操捕僉書一員、改充臣標下遊擊官、聽臣督飭專司團練、著實舉行。使處處養有精兵、而一呼可以百應。卒當有警、將殷若雷霆之出地、而莫測沉機、雖處無虞。亦隱然虎豹之在山、而潛消惡念、此又固本之勝籌也。 ◆申文 申明剿撫機宜 ○申明剿撫機宜 【 剿撫松番機宜】 為軍務事、准總鎮手本、回稱機宜無定、成議難拘、合無以見到播州之兵、并催郭成統練兵前來、及本鎮調發標苗等兵、令遊擊周于德等、先將五寨三寨攻取、然後移兵將東路窑溝大小粟穀西革思荅等寨、次第布剿、并開丟骨沒舌人荒三寨西北龍溪蜈蚣土官茹兒等寨、俱係極惡番寨等因、准此、案照松潘南路惡寨、先准總鎮移文、并據松潘兵備道議呈、巳經准照備行知會、其中寨惡之重輕、應剿應撫者、俱聽鎮道號令、兵將人等、不許偏執去後、今總將開出塞分、如大小粟穀等寨、乃惡之尤者、况與該道往常所報最惡番寨相同、除發郭成練兵一枝、速請總鎮聽令調度外、看得剿術有三。兵不槩加也。每招安以解擕其黨。而併興誅罪之師。是之謂撫剿。兵不輕動也。恒審察以操縱其權。而時出搗虗之策。是之謂鵰剿。至於芟其根株。沒其地土虔劉而蕩平之。是之謂盡剿。剿即可盡。亦為焚藪而田。非所宜矣。撫術亦有三。懷之恐其褻也。乃殲厥渠魁。待望風者之悔罪。而後許之。是之謂剿撫。討之未必平也。惟壓以士眾。乘負固者之畏威。而因收之。是之謂挾撫。至於要之誓盟餌之財帛。委曲而羈縻之。是之謂誘撫。撫從其誘。不免厝薪而寢。非所恃矣。近年松番圍攻城堡。阻斷道途。戕殺官軍。不勝其慘。適本院撫臨之始、鎮道案移、請乞增兵、急如星火、本院一面調集土漢各兵、數近三萬、一面取備錢粮、具本題報訖、度茲時勢、與事理之所宜、如盡剿則傷仁。誘撫則失策。計難出此。巳無可疑矣。恐苟且目前。而不圖久遠者。或藉口成功之難。必以挾撫為良謀。豈惟墮賊術中。將至朝投降而夕反叛。亦何以洩邊地軍民之忿、張 天朝震懾之威、且以仰復鵰剿處置之成命乎、况明諭有云、一應剿撫事宜、著彼處廵撫總兵官相機處置、務保萬全、毋得生事貪功、及匿情養亂部議有云、撫鎮司道等官、仰遵近日相機撫剿 聖諭、督率官兵、亟除大患、諭議巽申、如此諄切、昨據該道稟稱番眾、知大兵果至、牙番族仲等、輒稱紏合二姓投拜、若許以投降番必誠信。此言甚左。關係機宜擬合申明、為此案仰監軍道官吏、會同總鎮、照節行事宜、隨便調度分布、剿必戮其鯨鯢。撫必全之水火。毋得違錯未便、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余文敏公文集(頌 策 記) 余有丁 ◆頌 海塘成功頌 ○海塘成功頌 【 海塘】 萬曆三年夏五月、海潮上齕海鹽隄、隄大壞、亘二十里餘、民無所底定、朝議司馬徐公、明石畫、能商工用、上遣公行視圖方略、公至、合陳臬郡邑丞諸吏按海上、議以增埤捍水力、度道里便宜、濶無大害者、公曰是役也、在並海一邑、費浩穰、勢不得不求助他郡、豈猶不堅、而與海爭咫尺地、其又令疾風駭浪、攻數郡邑費、隄非不倍於海、一簣不覆、寸葦莫支、費將立盡謂石隄何、則飭諸執事、悉□作治、公晝夜額額、庀材命工、凡三越歲、發卒若干人、費若干緡、隄廣丈、高倍若干、隄成、公復按隄上曰、是地庳下、海所從來者高、水涌悍。易以行。庳地即有隄。恐難恃。去石隄尋丈。當更築土隄。防其敗。又甚者。萬一海羨溢。填淤反壤。當釃內河股引取之。水猥盛則放。少稍自索。不至迫阨為內外塘憂。則濬內河若干里。鑿若干里使大水得過小水得瀦陂障縈折。以為污澤然後鹵瀉可得煮海堧棄地。民茭牧其中。可得以溉。為田益肥。濱海之民得穀、此一役也不獨驅水害所興利十倍矣公利社稷。豈不弘多。此特道其利吳者一二若此。吳與越壤相接也、海潤千里、所波及越者又沃矣。於是越守某人等、思所以頌德謂予職史也、宜有言、予何知饗其利者有為德、雖不敏敢不唯唯、頌曰肇維吳越、北望窮髮、環以天池、湯湯溟渤。厥有陂隄。以防滑泪。萬曆之禩。仲夏五月。川后失職。天吳焱發。黃星夜騁褻我倏忽陽侯晝奮。燋山齮齕。滇沔?耳懸飛。鴻溶相湱。浮天無岸。吐吞蕩潟。皓皓旰旰。冬日可拍。延道盡弛。廬殫為澤。盆走斥鹵。田失阡陌。莫辯牛馬。郊埛蕩析。下民嗷嗷。岌矣朝夕。天子日咨。疇茲與治。爰簡羣工。爰甄輿議。僉曰徐公。民之攸塈。竭公無二。身兼數器。爰賜璽書。敕使直事。曰某往哉。予其汝試。川流澤灑。惟爾之勩。公受命來。夙夜惕厲。徵幣刲牲。望於海帝。率屬飭材。身履心計。脂車載舟。乘樏蹈橇。埤之崇之。必增其澨。浚之澄之。必防其泄。力役玄夷。誠同精衛。毖茲哲謀。期無再復。欲固其表。當衷其腹。內土或疏。外詎焉築。譬諸漏巵。不盈千斛。廟涇之濱。泰山之麓。中洎白洋。石橋橫矗。有離長流。有湮故瀆。乃理乃宣。乃參以五。轉石度山。刊木僦土。閼者使通。闕者以補。烝徒唱和。工師率舞。雷騰雲奔、一瞬百堵。屹屹河塍。若墉若嶁。外鞏中堅。云何不怙。迄茲孟秋。有霾嘯浪。瀛堧晏如。億土丕障。匪伊則庸。日惟 神相。峩峩異人。曳而□杖。錫告有蚉。母畏爾恙。海若見靈。皇矣肸蠁。匪公精禋。曷貽明貺。公葢大儒。克舉輶德。所至極思。以匡邦國。有截新隄。品庶阜殖。吳越底平。伊疇之力。白渠無當。金隄難塞。庶幾纘服。邁往靡忒。史臣作頌。代志溝洫。 ◆策 兵制策問(并對) 欵虜策問(并對) ○兵制策問 【 并對□□兵制】 問司馬法所從來尚巳、帝王之兵、有制而不亂、故簡稽羣牧、連其什伍、所以定制也、國家京師置三營、邊郡各隸甲士、重內馭外、復調外以衛內鉤聯蟠曲、規摹弘遠矣、乃今日有可擬焉、在中都河南山東有班操者。在延綏寧夏。有人衛者。在遼左有抽添者。在廣有招集者。或苦番直。或疲遠戍。或羨卒靡遺。或無籍不足用果初制若爾歟。抑弊於後歟。亦可捄歟。今蟻食於廩司、瓦合於兵簿者、非不夥也、而中多缺伍、慮乏軍典、夫外寧內憂、聖人所戒、可遂罷守。忘兵不講歟。 管子曰、夫兵古今莫之能廢也、兵當廢而不廢、則惑也、不廢而欲廢之、亦惑也、古者兵不坐甲、車不犯車?叐而司馬之職常存、後世幸安無虞、維弛□解玩替不懲、而緩急無足恃、是古無兵名。而兵未始廢。後才廢兵。而無兵之實矣。國家建兵。制無不善而今稍一二弛也。請詳之、國初奠極雄據勝勢鳩天下、重師宿屯京師、以強幹弱枝、而列郡緣邊各有紀率、居京者、未嘗越臨邊郡、自撤其鉤陳。居邊郡者、番休直上、校聯不絕、以固微垣之衛、亦或調郡戍邊。邊各相戍、如繈屬。如碁置。使軍壘常明而不亂。邇年以來。軍制漸更。大都有四、曰更卒。曰繇戍。曰役羨。曰召募。亦中古之遺也。漢南北軍、調自郡國、一歲一更、以秋日都試、今中都河南山東班操軍是巳。往往苦於力作。始暫借役縣官。後浸淫至巨室。雜供役手。資課太繁。奚以堪此。本所謂兩限赴操者。將使荷殳角刅也。而顧以畚鍤為哉。漢卒直戍邊者、各為更律、今延綏寧夏人衛軍是巳。此非令甲也。往時內地被虜。以薊兵未練。假以張掎角之勢。乃于役靡遑。乃期莫代。逴行回遠。犇命為疲。此一時權宜也。胡久而不復哉。在遼左有抽添者。亦漢悉老弱未傅者。詣軍之意。顧其地歲大侵荐罹鋒衂。耗者過半。而欲括其息。夫旁及客戶。彼所稱羨卒者。修閭氏尚與之國粥矣。而忍為此乎。在廣有招集者。亦漢選募。曰勇敢伉徤之類。無賴子未知尺籍伍符。賄通兵尉。竄入幕府。而相辜榷為奸。即欲議徹無不嘯聚。發據犇救。所在騷然。此以禦寇也。而反為寇乎。若此四者。遡之初制本善。而壞於後人。因其有變。少假而沿為故事。夫墻之崩潰。必因其隟劍之毀析舉由於璺。今見干戈朽鈍。斧金?戊混貸。卻走馬以糞。遂指為不祥。而莫之講也。幾微於隟璺害大于墻劍。可不畏歟。 主上軫恤班軍。詔罷力役。盡歸營伍是巳。乃郡國伍籍半折。丁壯阻消。物力方虗。杼軸困竭。則當倣周禮比居之法。詳覈所部。悉清勾之。而又官助其資斧。給其兵械。乃若免役而收其直。謂之更賦。是殆不可復興。即故直有所逋者。令得一切蠲貸可乎。入衛者近巳議省。或三而省一。或二而省一。稍稍紓巳。但延綏遠走朔方。彫寠既甚。寧夏屯牧河曲。困憊未甦且牽馬遠涉。行者踣于道。至者羸于野。而復責之使償。吾見人馬俱斃。主客胥窘矣。今薊鎮巳宿重兵。而延寧為西陲重地。脫有緩急。胡以應之。愚以為盡免焉可也。古者國有游。倅軍有單。所以副其正也。今不得巳而抽添之。無巳當厚餉給。葢羨卒既搜。則糗糧旨畜。疇為之副。宜於常賦之外。稍加優厚。而猶未給也。當廣屯種。遼地延袤。殆千餘里。界山依水。可徵常居者。室家田作。復其繇稅。使流移漸集。生聚日繁。而又嚴逋迯之禁。重督邏司候徼。支繚以譏闌出。逸海及以賄脫伍者。庶幾行伍實。而丁可無抽也。古者藏兵於民。藏食于兵。未嘗外索也。今不得巳而用募。曷若召土著。高肇惠潮。類多矯健。籍之行間使家與家相疇。人與人相疇。即食其地。習其將而將不得人。不可也。當選將領。汰其夋?刂削而貪者。張疑竊冐而詐者。誠得廉勇不二心之士。使提鼓揮枹焉。而又嚴憲罰之令。毋令倖捷而掩功。玩寇而薄譴能討軍實者。與首功同賞削軍以逞者。與無功同罰以此制募兵。兵亦足恃矣。若是者。皆小補其罅隙者也而未盡也。夫軍能安制矜節。而為國家用者。有數以至焉。曰制馭之有方也。不然拊恤之愛及人深也又不然。則簡習而訓練之也。語曰陷行亂陣千人盡罰覆軍殺將。萬人齊勇。則必肅其營部。結其團伍、與之安、與之危。可以行。可以止。所謂用天下之用為用制天下之制為制。而奚恤乎軍寡。語曰畜恩不惓。以十取萬。必使懼者得歡。貪者得豊。欲者得使。歸者得招。庶多同心之眾。必死之士可合不可離。可用不可疲。而又奚恤乎軍寡。語曰習而後用。一以當百。則圓而方之生而死之。左而右之。聚則成卒。散則成列。延則若阿刅。嬰之者斷。兌則若鎁銛。當之者碎。而又奚恤乎軍寡。古之人。將少而能辦。將弱而能競。惟綏御得宜。而卒乘服習。故雖匱乏困憊。一呼而起。無不扶傷涉血而施敵破虜矣。然此所以籌邊郡之軍也。而內軍尤有可議焉。軍之利害。在國之名實今三營之軍名在官。而實在家。在家者間役于私門在官者或夋?刂于衛尉。貪不能操一錢。食不能人二鬴而牽露骨馬。環立轅門。負半石弓。載韜□鞬。弛擔而赴營陣。一苃舍則負趨出市。絕不談兵在籍則名選鋒。一簡稽則贏弱相參。曷稱全勇。夫經制百萬之眾。使衣吾衣食吾食。而懸虗名。罕實用。奚以備循鼓?蚤之警。堅壺木?槖之守。嚴營衛而固根本乎。愚謂影射當稽。占役當革。武冑之侵牟當治。文吏之漁獵當懲。督理者。按籍以徵登耗。閱視者。决乘以別惰銳。若周畿兵。若漢中壘蒐田視先王之禮。軍國飾封場之容。使內以制外。若意使臂。臂運指。而脈絡融通。外以衛內。若星隨斗。斗運杓而法象森列。即畿以外、各郡國番上兵、不憂擾也、西有羌、北有胡、不憂其疽食也、又奚患焉、 ○欵虜策問 【 并對欵虜】 問士抱策而來、期以用世、顧當世所急者、莫如虜、頃歲策士、曷嘗不以虜為言、乃所言者、往往懸度臆斷、未必可施於用、若九邊形勢、八事、機宜、士葢習聞之矣、姑置弗論、夫時異事異、微獨異代、即嘉靖季年以施之於今、且有齟齬、虜初欵市、言利者十一、言害者十九、今十餘年來、邊無牧馬、其利害可睹巳。頃順義物故、黃酋計且請封、何以待之、或者過慮、尚有隱患、謂燕薊患在三衛。遼左患在土蠻。晉雲患在板升。河湟患在番夷套虜。然乎否歟。漢初匈奴強盛。而出塞之師。或度絕漠。神爵五鳳□。乃不煩征討。稽顙入侍。豈適值其弱邪。建元以後。西羌為寇。或乃憂降羌。請置都護。或又謂宜蕩佚簡易、夫舍其叛者、而降是圖。且疏其防撿。亦有說乎。孰可與今事相方。假令不勦陳言。不襲故計。能為國家建必然之畫。貽亡窮之安。固執事者所願聞也。 今天下仰賴 天子神聖、戎羌即序、莫不交臂受事、屈膝稱臣、疆場障檄之間、卉服列塗、夷歌成韵、羽檄不馳於近塞、胡馬不飲于長城、既十有餘年矣、頃者順義物故、黃酋請嗣、凜凜奉約束如初、豈不謂胡越一家、號極治哉、而執事者、穆然長慮、圖所以久而無虞之策、甚忠計也、葢古今籌邊者眾矣、大都古慮在遠、今慮在近、古慮在我、今慮在敵、夫欵市以來、封疆之臣譚利、文學之臣譚害、譚利者、曰曩也弓矢。今也畚鍤。環九塞而營之。幾若完室。不欵市能乎。利一。偃兵休卒。少壯壯老。各有攸處。德用不優。利二。邊以內居者如堵。行者如家。賈者如市。牧者如廄。耕者如雲。舉砂磧而桑穀。若內地焉。利三。而譚害者曰。氣久而不運不振。器久而不操不習。一旦有警。其不心駭股粟者能幾。害一。虜貪索無厭。而我經費有限。不與之是棄前功而為戎首。與之則無力而給之。非損內帑。則剝軍膏。害二。藉口和欵、縱橫出入不為限。我之情形。備嘗之矣。第令無動。動將不支。害三。兩者相左。亦相當云。而愚則以為事無全利。亦無全害。兵不習戰是練之而巳。??日丸?與數戰之害。虜求無?口有犬?。是節之而巳??日丸?與徵調之費之害。出入不為限。是禁之而巳。??日丸?與久結難連兵之害。其大較章章也。然則固無慮乎。曰夫利害有隱者遠者。燕薊之中虜也。自三衛始也。三衛二心於虜。虜藉其嚮道。以為我害於此撫賞於彼鹵掠百相負也。百相欺也。其機變械餙不一日矣。遼左三面鄰虜。四時被侵。莫不曰土蠻。而非一土蠻。又非土蠻能自作孽也。在寧前則屬夷勾連東虜。海西建州則仰逞二奴。及阿台挾仇內訌。今勢駸駸熾矣。晉患自板升始也。石州之慘。我叛人實為之。雖天誘戎心。倓而歸我。遄膏刅金?戊而其子孫。與其徒黨。依然虜中。日長月盛矣。河湟絕徼。勢極孤懸。異日大酋驅西番。胥聽詛約。自我張疑稱剿。而豐州所遺部落。移帳遠避。今大眾雖歸。而丙免貪松山水草。套虜超忽把兒谷等。又西徙延寧。垂涎番種。勢益孤而莫支矣此豈可不為寒心哉。胡不以漢事明之也。漢初匈奴兼從西國結黨南羌。中行說翕侯信。又日夜教匈奴所以圖漢者。今年入上郡、明年入雲中入漁陽、雖衞霍為將、不少衰止、於是降渾邪、表河曲列四郡、開玉關、通西域、斷匈奴右臂。隔絕南羌月氐自是遠徙幕北、稽顙入侍、竟西漢無虜患焉、夫神爵五鳳之威、不烈于元光元狩也、而匈奴頓弱若此、非匈奴之弱、弱於漢之得策也。建元中、羌寇金城、隴西司徒椽彪言、凉州部郡、皆有降羌、數為小吏黠人、所見侵奪、故致反叛去、蠻夷寇亂、皆為此、請置蠻夷騎都尉、護羌挍尉。理其怨結。問所疾苦。數遣使驛通達動靜。使羌眾得為吏耳目。永元中超自西域還、曰、塞外吏卒、本非孝子順孫、以罪過徙邊、而蠻夷懷鳥獸性、難養易敗宜蕩佚簡易、寬其小過夫不急叛羌。急降羌而復縱之。欲羌為我用。亦使不得沒於蠻而為蠻用也。夫今者何以異此。我二衛屬夷引土蠻、引東虜、且為西國、為南羌、板升扒沙。為中行趙信、丙兔超忽等為蠻寇我屬番且為凉州降羌。而當事者泄泄焉。叛者無以服也。合者無以離也。携者無以懷也。何哉。愚請得臆策之、條列愷切文体雖拗而不墮雲霧三衛誠當剿矣第恐依山聚谷。鋌而走險。况狡悍雖???大?。而藩籬尚在。惟我邊塞有釁焉。猶稱外戶。或有以虜情輸我也。母滋他族寔逼處此。以自撒其藩籬也。至其鼠竊他境。當隨地殲之。或懸賞格。購其首逆者置之法此所謂服其叛者也土蠻負其眾。遮求貢市。每弄兵要挾。而速把亥王杲餘孽。懷憤圖報。此可以兵碎。非可以恩結也。宜聽諸夷小市。以携其黨。因往來偵候。其有會蹛林者。悉兵剿之。弗使得志。一大治、則終身創矣此所謂離其合者也丙兔超忽。既西利水艸。又貪羌眾。而吾復優撫之。是彼一舉而得三利也。不惟新徙松山者忘歸。而延寧套虜。亦宜騖利而西。甘肅益不支矣當酌議撫虜。亟修戰備。揚兵聲討。張疑設間。復曉示番種。使招致西行。掠番之虜。盡歸其毳幙。毌使番虜相結是所謂懷其携也板升扒沙。寧無父母室家之願、而從夷而夷、久無反心、第曰、胡俗自便耳、彼方樂胡便也、而我且困之以土木、重之以煩令、朘削之以徵歛、令人人囂焉喪其樂土之心、將內之民之不能保、而欲守空令以散逆黨、譬之持拳石以召犬也、必不至矣。此又當悉計以懷徠者也。執事又以黃酋請封、而求待之之說、夫九塞諸虜。順義為雄。自宣雲抵甘凉。穹廬萬里。東足以聲畏土速。西足以號召俺把。今幸且物故。而不以此時大分之。非得計也。法曰親而離之。亂而取之。今黃酋無親。而諸子弟各擁兵自衛。第令儼然而王。必且并諸部役屬。盡為一家。是虜勢本離。而我合之使強也。今惟按虜俗。令諸子漸長。各以次第授兵陽封黃酋而陰分其勢諸夷恃眾不相下。且慕少婦爭奪。板升必內變叢生。自顧不給。方求援於我。我坐收漁人之功。東西諸虜。皆脅息而不敢動。此又大離其合。而服叛之謀、懷携之策。惟我之所欲為也。又奚患哉。 ◆記 浙江廵視海道副使題名記 新建廵倉察院記 ○浙江廵視海道副使題名記 【 寧波海道】 越東南一都會也、明州居越南海境地、地並海、海上夷舶出沒、民數被寇、寇不至、民享海鹽之利。寇至害起、明州且重為東南病。楚越天所設以屏蔽東南、明州綰轂其口、又為東南門戶、稱要地焉、國朝設憲臣一人、專行海、曰海道副使、當弭節武林、時一至海上、臨眎之、有警則署所部相葆就、一歲中、率不得再三至巳而恬嬉日久、海防稍稍疏闊、而貪賈奸出物者腰重鏹、習魋結語、狎倭夷為肺腑、因發道以弋厚息、□乃官干近島、誘使所在剽略、而夷卒麕至、以狺獥外浸。蝕內地、為患母巳時、東南長吏事倭日嚴、然各以疆場、一彼一此、夷乘飈駕濤、瞬息馳千里道、而亭障阻積、不能為卒、由是守臣上言、明州去武林延袤四百餘里而以一憲臣遙制之。即有警。我兵如雷風安能四百里趣利哉。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其勢然也請命憲臣移節鎮明州便制曰可、於是明州始設憲署云、當是時、寇多者千餘、少者數十輩、遠者歷數郡國、近者止一二郡而去、十年民禍極矣、 肅皇帝赫然震怒、推轂一御史大夫開府境上、拜大將軍、及偏將四五人乘埤而守、乃憲臣則獨制要區。國家之制度未嘗不密而每患疏誤者不得其人也上承開府意旨。脅諸將授方略。下則役屬牧尉守丞。凡鎮有衛。衛有所。所之隙。有廵候。津陸塹谷。有關有隘、烽有堠、舶有寨、怠弗虔者。得以法糾治之。千紀律之不可干。凡偫餉阜財、簡徒蒐乘、繕舟除器、比什伍籍。里閭有圮弗治、民失職者、得討其實而拊循之。于封守之不可弛。凡邊鄙有聳、無論海內外、以警告者、大者誅、小者寘於理。得悉賦而龕定之。于天討之不可稽。彼固所為紀綱之臣。以備國家緩急者也。此其任細大具總挈戴隆厚。非可易而舉者矣。葢自漢以來。歷數十代。代有統轄。往往皆高秩有可稱說者。漢曰南部都尉。唐曰採訪。曰節度。曰觀察。曰鎮遏。宋置鎮國軍。易為制置。為沿海制置大使。勝國為萬戶。為宣慰。雖其名號不同。大都皆得以統軍吏。奉征伐。國初尚命侍郎御史大夫。領廵海事。語云防陸莫先于防海。是不為非常所屬。必推擇得人。使之任其難。且先乎。是故在事者。可以思矣。余同年友劉公多任劇才、具石畫、事叢至、能呼吸立斷、而性精白持高節不詘、孳孳特以桑土為念、即前所語難任者、公盖克辦之、然尤務修舉廢墜、因立石署中、而問其說于余、時海警叵測、而越南海境地為最重。余故論著本末。急所先者。備載之。俾在事者。得覽睹焉。 ○新建廵倉察院記 【 廵倉公署】 萬曆九年、御史言。臣幸奉上任使令、得察倉??會事、所領天下郡國計至繁。顧獨無官寺。發戒令。棲從史。僦民間居。與所蒞相閡。簡書無所庋貯。人得伺隙。因緣為奸。臣請治之臣仰體上意。母敢別賦更徭。即上所釐省河南領儲藩使分部。京師者所廢寺俾臣。庶上不費縣官。下令臣得聽治其所便。上報可、御史乃更發贖鍰在帑者。為庀材鳩工。戒版築。損舊十之一。益舊十之九。中為堂。後疏戶以居。又其後為憇所。左右為房二間。簿掾史居之、其外為門旁為楹。十有一。以僦居民其直以需史役、凡為屋以楹計若干。為工以口計若干。肇始六月望日。越五十日告成、以告余子某曰。今國家之計。其莫重漕粟哉。漕轉東南粟以給中都軍。又轉粟于邊以給食。當食者四陲重鎮、帶甲百萬。番休班直。操守之卒。五校七萃。不可勝計。莫不仰給于漕。凡漕卒百萬漕士十千。海漕之總一。河漕之總十三。文督一。武督二。牽輓數千百里。行者齎。居者送。致四百萬石以達于都。令甲有日要。有月成。有歲會。邑會上之郡。郡會上之省。省會上之部。以入于太倉。倉以禁門名者四。新舊二。以南北西名新者三。餘為濟陽祿米海運大軍太平太興左衛六衛十一。督其事者。大農一。分理於下。曹屬郎官七 天子以為漕事重。倉??會之寄。至艱且劇。世降網疏。吏民或抗弊而巧法。則特簡一御史持節往。凡庾廩廒楹之飭□振毀。綜核之。凡邑都省會之遄慢嬴縮多寡。得角??斗之。凡漕士漕卒。海漕河漕之勤呰臧否。職不職。得譏察而彈壓之。凡事涉漕計。大者按章。小者立斷。其□不得視內外督臣。而權有加焉。乃至無按治之所。觀褻而防潰。謂法紀何。君子謂是役也。烏可巳也。抑又聞之。粟之入也。於吳通渠於江。於楚引河東下。與淮泗合通于齊。于齊則通菑濟之間。道回遠。漕卒重繭歲月率十餘鍾致一石。故法嚴則殘民。弛則粟不得入。病國。職是者艱哉。茲夏漕舟麕至。曝滯數十里外。相望不得前。御史曰以炎天累月。滯咫尺之地。獨奈何蒿工諸傭為。則別倩舟傭以達東南。歲侵粟不中程。輳輓或不滿額。御史為從便宜稍寬之。莫不方輸爭上。母何。全漕報竣度六月而罷。即所輸內府者。舊多辜榷取民多。御史悉力調停。一時稱省費十餘萬云。御史風采懔懔。立朝按部有才名。茲既舉漕職。復以其餘蒐摭闕遺。修所未備之典。使法紀有所寄尤有足嘉者。余故因取節。得并論著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二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許文穆公集(議) 許國 ◆議 論京營兵制議 條上弭盜方略 ○論京營兵制議 古之王者尊居九重、而控四海、薄海內外、靡不環向、而止?帚令者、此無他故焉、惟其有以握天下之重、而天下之令、制之在我、今夫猛獸在山。藜藿為之不採。故王者收天下之精兵。萃之京師。此所以蓄威而握天下之重也。今京營兵制是巳。昔 高皇帝提劍滁陽、芟刈群雄、擊逐胡虜、混一區宇、乃營中軍左右掖左右哨曰五軍營、葢以此属取之、即以此属守之、當是時五軍之士皆百戰之餘、內衛京府、外備征討、桓桓趯趯、不待征發調募于郡國、而此五軍足矣、其後文皇帝起幽朔、以胡騎三千入靖內難、因而營之曰、三千營、後征南交、得飛鎗流矢、因而營之曰神机營、三千神机與五軍而三、此三營之所自起也海內承平武備設而不用、營兵浸墮、正統以來、稍稍因事補敝、于是始抽三營之精銳、團為十營、其後屢廢屢更、及成化初、定為十二團營之制、而以四武四勇四威分隸三營、此十二營之所自起也、夫天下之事、不能無敝、敝則不能不變不通之、變而通之、以不失其舊、此其為善守法者也。自三代聖王、未有百年不變之制、所貴乎承之者、在善體其制法之心而不必拘其故、古者天子六鄉六遂、所以重內也、六鄉六遂是曰六軍、六軍之眾、七萬五千、有賦役而無征戌、周制然也。顧其制與井田俱壞久矣。漢踵秦置材官于郡國、而京師南北軍眾、不滿二萬、以故叛者四起、光武中興、始罷郡國材官、而後內外之勢均則內軍之重不重。其明効可見于此矣。漢制然也。唐府兵置府六百三十四、而関內二百六十一、亦所以重內也、故三代而降、論者善唐之府兵、且以為兵農既分之後、談者皆稱府兵之制獨徐文定以為不然其言大有指趣而猶得寓兵于農之遺意葢周之農即兵也、漢之兵離乎農而未嘗聚也、唐之兵聚而無事、則力農也、故不惟以自瞻養、而又以唐縣官之儲、唐制然也、若宋則既歛郡國之精銳以隸京師、而復出京師之禁兵以戍郡、國兵既不得為農。而農又病于給兵。徒有漢唐之患、而無漢唐之利、此其內未嘗不重。而其國則空虛矣。宋制然也、今之團營、固漢之南北軍、唐之拆衝府、宋之禁軍也、此論明切其取之也以世卒。則非漢之番□矣。其養之也以坐食。則非唐之力耕矣。其用之也以調征。則無異宋之出戍矣。獨其重內之意。所當世守而不容以輕變者。愚請言之、周漢之沿革遠矣、不具論、論其近者、唐府兵始非不善也。周寓于農。而不知有兵。唐調于民。而卒止?帚于農。漢亦以調。而宋則以募。獨我朝世卒。世卒有定數。而募無常數。然則以謫為軍。至以相言?居、欲軍之強、制胡可得也、吾嘗論周以來、兵制莫善于唐府兵、葢漢有外兵無內兵即京師南北軍皆郡國所番上而巳。宋有內兵無外兵即諸州府兵皆部送之餘而巳。惟唐制天下兵府六百三十四、而関內二百六十一、既得臂指權使之勢、而又不失其輕重之宜、今衛所之兵、星羅碁布于天下、而獨以三營握其威重于中、葢控弦者數十萬焉、固亦唐人制府遺意、然唐之制非不善也、不數傳而變易盡矣、此其失不在于制、而在于人、當府兵之始壞、不過更代失宜、衛士亡匿而巳、誠按其故籍、修其廢、補其缺、府兵固在也、奈何荀目前之便、而棄經遠之圖、遂使宿衛募于白籍、番役變為長從、此議法者之過也、若今團營之名、雖分于十二、而實統于其三、統之者所以握其重、而分之者所以致其精、兵精而勢益重、則十二團營者。乃所以肆夫三營者也。而實未敢改其舊也。何者府兵調于民、而營兵定于軍、調于民者二十而役、六十而免、故其兵不待簡而精、定于軍者、且世相繼焉、故其老弱者半、此其勢不得簡、于是抽精銳于十二以團操、而退老家于三營以供役、且分領而迭挍之、則其技易精、而力不勞、意至善也、故曰十二團營者、所以肆夫三營、而非改其舊也、然而今之京營、卒不能復、 國初之舊者何也、吾以為統御之非人、虛名而鮮實也、夫三營兵額在 文皇帝無慮數十萬、至正統己巳、纔數十年耳、拔之乃僅得十二萬焉、亦寡矣于是始有團營團營至弘治時、又纔數十年耳、當時北伐、拔之不滿三萬、今按籍散糧、一呼而集者、其數固不减于十二萬時也、及出而團操、則巳逸其半矣、假令有急而拔用之。即三萬眾。吾尚不知其可卒具否也。夫既簡于團營業已別于老家矣。然又不免于簡。而簡之又不足四之一。則又何以團營為也。宋人嘗閱諸軍驍勇者、升為上軍、優其廩給、而異其名號、故人樂于自奮、今團營之兵、朘削于將領、占役于勢豪、徒具尺籍之名而無挍練之實遂使今之列于團營者。亦無以異于老家。則又何以團營為也祖宗收天下之精兵、萃之京師、後世又抽京師之精兵、止?帚之團營、而團營若此、設有奸宄、且生其心、此非所以強幹弱枝、銷禍亂制夷狄之術也、詩曰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牗戶、今此下民、或敢侮子、總戎務者其圖焉、 ○條上弭盜方略 臣開唐虞之世、畫衣而治、然寇盜奸宄、以令士師、成周之盛、刑措不用、兵偃不試、而詰奸禁贙周官載焉、故雖堯舜文武在上、不能必天下無跳梁之民、而白畫大都、剽吏奪金、漢文時有之、亦無害其富庶、所貴子長人者、在弭之有道、使不逞之徒、不足為我良民之擾、即不得已以生道殺民、而其究也、竟亦不失其竝生、此古帝王所以恢弘天心、而親為海內蒼生主也、且盜亦吾民不幸迷繆、弄兵潢池、自遠其可生之途、上誠有以開之、彼豈無人心者、故御失其道、即民皆為盜、御得其道、即盜皆為民、惟上所使之、今天下承平、而枹鼓時起、川廣吳越、狐鼠橫行、羽書頻至、咎在有司不能體 上撫御生靈至意、先其未萌、日寢延蔓、以厪 宵旰此漸不可長者、龔遂虞詡、一守長耳、尚能布德宣威、令群盜解散、良民獲安、出方略以衛一境、今詎無其人哉、臣越人也、習越之患、桑梓茶毒、憤不及折箠鞭之、然推越而天下可知已、愚昧不足以識時務、謹據所見聞、冐開四事、惟 上裁擇、一曰先撫字、夫今之為盜者、固非北籍胡、南籍粵、其初本吾郡縣之民、郡縣之民、葢亦有家室墳墓、一旦乃肯捐棄、為此何故哉、意豈有迫之者乎、人情迫于不得巳、則激而生變、有冤而莫伸、有資而見奪、皆驅之為盜者也、然又有市井無賴、及惡少亡命者、吏不能養其民、以至遊惰失業、蕩而無止?帚、方其平居、若宴然無事、一夫不逞、旦暮狂呼草澤之間、則踉蹌四顧、而起者皆此輩也、故野有遊民。盜之資也。今閭里小民。遊蕩失業者。十室而九。居常側目于殷富之家。嗷嗷思動有日矣。貧者莫能必其令、富者莫能保其貲、豪猾而有力者。為之淵藪。譬諸縕火蓄而未發。發且燎原。有司第知高城深池以禦外寇。而家潛戶伏者。固巳起城池之內矣。臣故謂有形之寇易制。無形之寇難圖。宜及今令撫按諸臣、嚴察吏治、去其貪暴、慎選賢良、責之拊循、輕徭薄賦、平刑勸課、與民休息、仍先自 朝廷停不急之務、罷可緩之征、蠲積久之逋、節無經之費、明示內外百司以意向所在夫以法行者牽文墨。以意行者速置郵。此本原之論也。二曰明節制、今盜有犯鄉邑者、鄉邑之兵、調募策應、不出其境、是有司之守也。無庸論巳、然又有介數郡者、其調募策應、有司不得而專也、故節制以兵憲。然又有介數省者、其調募策應、兵憲又不得而專也、故節制以督撫、督撫總諸省、而兵憲分焉、兵憲總諸郡、而郡有司分焉、不有分者。則地廣而勢不給。不有總者。則權散而志不恊。無事而兼設。則官多而增擾。事至而請設則計晚而無及。故量遠近而開府。隨緩急而署御。其法善矣。然武弁司衛而外。又有參遊等官。分地而守。則又聽于督撫。以備馳驅者也。總者宜居中以握其樞。分者宜畫區以專其力。今握樞者或不勝提兵之勞。而偏顧一隅。專利者或不量接應之勢。而兼跨數道。此所謂舛也。且用兵机宜變在呼吸而文移上下動見掣肘今但明節制之權。假便宜違應援言雖無奇而兵要在此假策應之便。令郡有司得先檄旁郡兵而後白兵憲。兵憲亦得先檄旁省兵而後白督撫。檄非其宜者以擅調論檄而不應者以逗遛論陷城失地者。其旁近擁兵不捄。則連坐。如此總者權重。分者力舒。而又度天下要害扼塞之處。及道里之中。當省者省。當增者增。務使應援何及。聲勢相望。而民不擾。然後節制明而地方有賴矣。三曰團保甲。保甲之法。今有司固有行之者矣然卒虛文鮮實。又其行者去而繼者未必行也之其效罕睹焉。今誠宣布 朝廷德意。以明示有司。稍定其約束而兼假其便宜。令十家為甲。各鄉為保。大鄉析之。小鄉併之。保具柵塹。戶籍壯丁丁備衣糧器械。時自挍閱而有司督之且第今其籍在各保而不在官宮第治以法而不與其事寇至甲則戶相策應保則甲相策應。邑則保相策應。而有司第以遊兵掎角其間。一甲被掠。則旁甲連坐。一保被掠則旁保連坐。寇入掠而能奪其所掠者。即以予之。仍均其賞。否亦責償其所被掠者。仍均其罰。又令戶書其丁男之數。衣食之業。出入遠近之期懸之俾互察其遊惰者。及所舍無匿奸。匿奸遊惰者有罪旁舍不舉者與同坐。如此即有奸宄。無地可容。又保置樓守望。懸皷其中。見寇則鼓之。旁保聞鼓則應之。眾鼓則集。鄰鼓則援。四起環嚮。寇安所逃。暇則分曹角射。有司者課以給賞贖罪。此二策者。古人巳試之明効。故鄉有保甲。即比屋皆兵。無異父子兄弟。相與戮力而守、者也。第保甲之法。其行在保長。其敝亦在保長。其驅民也以連坐其病民也、亦以連坐。誠使保長得人而調停其連坐之宜則法行矣是以又在良有司加之意而巳四曰散脇從、今為寇者往往依山阻海招集亡命為之淵藪。所至卒又籍其鄉里無賴者為之嚮道乃又有迫脇而從之者。即有驍雄。非眾何恃。眾聚然後勢成。弭盜者散其聚。而使之無成。今民巳陷于盜。而我又窮治之。是塞其可生之途。而堅其從亂之志。所謂樹兵而資盜者也。宜令有司宣布 朝廷明旨。揭之通衢。仍給木牌令反正者執以為符聽止?帚勿問。有能斬其黨以降者視級論如軍功。斬其酋領者十之。斬其渠帥者百之。陳金于廡懸爵于幕以待來者向非據險首亂。擁眾拒命咸與維新。如此將見烏合之眾。且互相疑貳、其黨既散。其勢自孤。此昔人以盜攻盜之術也。至夫開誠以結其心。慎諜以防其詐。則專閫者宜自任之耳語曰君行令臣行意、嗟乎、今獨患不得行意者、耳尚何憂寇盜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唐允諧尹季參閱 王文端公文集(揭一 書) 王家屏 ◆揭一 題延綏塘報揭 ○題延綏塘報揭 【 延綏塘報】 文端公在閣著讜亮之聲奏揭論邊事惟此 謹題臣等昨接得延綏總兵官杜桐塘報、內稱韃虜明安土昧等酋、於本年十二月初八日分犯榆林保寧響水波羅等堡、本官約同神木參將張剛、孤山遊擊李紹祖、同時發兵分道出擊、斬獲首級四百五十餘顆、生擒賊夷二十六名口、奪獲戰馬夷器甚多、臣等不勝欣慶、竊念延綏地係衝邊、逼隣強虜、數年以來、莊禿賴明愛等酋、無歲不肆其要挾、神木孤山之間、無處不被其殘傷、該鎮物力不支、人心積憤久矣今當聚兵入犯之會、大收奮勇斬獲之功、良由 聖武布昭、 嚴旨督責、所以督撫振勵、將士齊心、以克有此奇捷不但本鎮數年來所未見。亦各邊欵貢而後所希聞也。從此火真等酋皆為破膽而可消其狂逞之謀即扯酋諸部亦將寒心而益堅其恭順之志封疆幸甚、 社稷幸甚、臣等不勝懽忭之至、謹并塘報封 進以聞 ◆書 答王龍池方伯 答鄭範溪再論番虜 答鄭範溪論火酋 上張滸東老師 答李近臺撫臺論鑄錢 答郜文川論屯田 答郜文川督府 答陳藎齋漕臺 答石東泉司馬 答張弘軒撫臺論屯田 答賈西池撫臺 答蕭岳峯督府 答蹇理菴撫臺 答蹇理菴論水利屯田 答雒涇坡撫臺 答梅鶴洲督府 答顧冲菴撫臺 答顧冲菴論東事 答王對滄撫臺 答蔡龍賜年丈 答趙見宇中丞 答魏見泉論東事 論魏見泉論禮恒嶽 答潘六泉論開採 ○答王龍池方伯 【 論國本寧鎮】 不肖積誠無素、妄意回天、致咈聖心、譴訶橫逮、僨轅之犢、何可語忠、第國本搖搖、文端於此事獨為激直爭議累年、遲疑不決、此非異人任也、言官勸請預教、槩被降罰、省闈幾空、此何等政令而可嘿然無一語申救乎、申救不從、義不得不引去、雖云懟上。猶愈於竊位妨賢者耳、誠辱翁慈見原、庶不重玷鄉里、敢謂一去足以逃責哉、寧鎮翁所舊遊之地、知其形槩甚真、誠非固原士馬可敵、不肖出京時、即聞督府公提師逼臨、竊以為非計、恐進則乘危。退則損重也。承教謂不宜輕試、當如古人承制行事。勿從中授。自是老成持重萬全之略。如此則渠兇可計日擒矣、及聞廟議、方起故將軍及它兵憲罪廢者以往、遠水近渴、懼不及事、賊且滋蔓耳、安從述石畫告之哉、可歎、呂公端介寬明、力行古道、吾鄉彫敝巳極、賴其節省拊綏、庶有來蘇之望、未審其新政如何、歷事多矣大抵銳意事功者戒於張急詳緻條教者忌於煩瑣簡要二字、疑未理會及此、便中當自以意規之也 ○答鄭範溪再論番虜 【 甘陝番虜】 甘陝失策。論番虜相制之勢深得情實全在委番啗虜撤我藩籬資敵爪距是不削自弱之勢耳今截路以杜流虜。而又懸賞以鼓諸番番無虜之害有賞之利宜其掠者乘隙而思歸。居者應募而樂就也。即夷婦送回番族。雖其志意恭順。有足嘉者。而外惕兵威。內防番變。亦迫於勢之不得不然也總計送還、及編為兵者、巳五千餘人、而兩贊畫分行招撫、袞金?戊復親至西寧定築堡保番之策番。族有所恃以自固其歸附當日益多番漢并力同仇。西事不足平矣。顒仰顒仰 ○答鄭範溪論火酋 【 火酋】 私念臺下驅車遠塞、以孤軍當番虜之交、夙夜劻勷、不遑安處、危苦極矣、耳食之輩、技癢之流、猥欲稱兵、動言罷市、甚至上章告急、貽書詆譏、是羌虜易摧。而口舌難戢也。可恨如何、原所以呶呶之由、但謂扯酋屢約歸巢、輒負不果、疑與火卜二酋、合謀入犯耳、夫扯酋徘徊西塞、即不佞輩亦深以為憂、然恃臺下在事、弛張操縱、意自有玅算、非人所及知者、此時不難抵對邊事難于消釋朝議耳正來諭所謂人之性命。不自愛惜。而為人所愛惜。斯言足以破紛紛之惑矣。幸今虜巳移帳起身、將由鎮羌出境、即六月動頭、七月終旬可盡、亦纔五六十日、事屈指可待、得此酋東還。虜情既無可疑。人言自無所指。臺下可緩帶而圖海上之功矣。若葉中丞之書、魏督府之奏、雄談豪辯、雖竦聽聞、而以臺下萬全之略視之、不啻太和元氣中之一候、更望采納而并容之也、葢羣策兼收必且相濟、兩說並立、不免起爭、經撫議論不合故也今臺下經畧而魏葉二公督撫也。二公主謀。臺下主斷。雖其言未可用。姑且收之以備一箸。爽達彼所謂絕欵貢即我所謂分順逆非有二也但我識先後著。而彼欲以末著為首著差不同耳。能收之、則彼為我用而我大、若見謂異同、我是彼非、相持互敵、而我反小矣、語云德有容乃大、事有忍乃克有濟、此不佞一得之愚、冀惟裁察、凡軍中謀議有取舍而無示異同可也。至祝至祝。 ○上張滸東老師 【 閣中評駁】 入京月餘、體力乃稍稍漸復、重煩慈注、申布教言、至植本自我一語、尤某所宜服膺拳拳、而不敢忘者、是正論嘗見前人為副相。尚是才相不若推諉伴食者多耳以權不在巳自諉則推事而袖手旁觀以權不在巳忌人則攬事而壯頄相競斯二者並有人我之心其為得失之念一也文端于出處之際獨為耿介而于政府亦無相競之迹此書得其實也某自昔年在閣時、入參國議有知未嘗不言。言未嘗不盡事有未當。未嘗不相與評駁。寔不敢推事旁觀。然言之從與不從。評駁之可與不可。惟當事者所裁斷。而某未嘗著一成心狥一偏見也。退而省過私室。未嘗納一私交。出一私語。以禁中事外聞也。故亦未嘗攬事而至於相競焉。今某所患者、才技短拙、學術空疏、無能輔養君德、拯救民艱、是為慮耳、至於人巳之間、得失之念、夙承師訓、頗能決町畦於眼界、置氷炭於胷中、昔人有言、吾獨立於世、顧影為儔、而不懼者、心無彼此於人也、或可慰老師之遠念云、嗣有便音、更祈督訓是望、 ○答李近臺撫臺論鑄錢 【 鑄錢】 鑄錢本以濟銀幣之不足、為其費省而利贏。故足造也、今鑄之於南、所費不貲、解之於北、積而無用、何苦以無用之貨、糜不貲之財、而使工疲於鼓鑄、官憚於遠輸其亦失策甚矣、不佞竊嘗謬議、今公私匱竭之際。惟有錢法一事。可以通利權、便民裕國。而但苦於主持不力。行使不均。故其法乍疏乍塞下反操柄。上反聽之。而說者猥云宜從民便。夫錢民之資也。衣食賴焉。安有予民以衣食之資。制錢之不行以可用之于私不可用之于公也此論甚確而民反不便者乎。其以為不便者。止用之於市肆而官吏俸糧軍民租稅罪犯罰贖不得搭配是塞其源而欲其流之通也其不行有由矣。誠如大議。自官府下至市肆。通用制錢。與銀相權而行。他錢弗與。即有他錢。別設法收之。以為鑄錢之料。如此則法守一。利權通。民孰得而阻撓之者。倘以為民便可聽則工之便亦可聽也豈有錢不可強而行。獨可強而鑄哉鑄則必行。不行則不必鑄此兩言者甚易決耳。生愚無識、獨服大疏所議為是、即贊之於大司空也、 ○答郜文川論屯田 【 屯田】 諸老每談邊事、輒言兵當練、田當墾也、安邊長策誠無踰此、顧練兵墾田、亦非可以旦夕見效餉不足。則兵不可得練費不具。屯田之難一則在于清理一則在于資具耳則田不可得墾。今司農廩廩為國守財。不敢加錙銖於額外。兵多餉少。地曠租微。欲以興事。良亦難矣。近雖稍有給發、不知可少紓待哺之急否、誠及翁在事、藉資乘會、酌定規條、練士開屯、次第修舉、即不敢望邊庾盡滿。行伍皆充。而所謂完一分。抵一分之餉。有一人。得一人之用。固當立見成功耳。惟翁毅然圖之、至祝至祝、 ○答郜文川督府 【 互市】 互市之權、我與虜共之者、一低一昂。勢居然也。惟彼方挾其重以要我。我怵于其挾而急與之講。則彼得勢而益昂矣惟不有其挾。而亦不受其要。彼以急來。我以緩應。曠日持久。彼計滋窮。勢必自折。翁處卜酋得其術矣、來貢者進。不來者不強。貢市愆期于邊事有何損益而邊臣欲爭之以息在內者之口耳此云期先後不較亦制虜之權也馬好惡期先後。悉置不較。若是則我乃益緩。彼乃益急。宜其遷要挾之謀。為就講之說也。卜酋既下。諸酋畢來。此所謂以拒之之法招之耳。且莊酋認罰、又巳有端、套虜聯翩而下、功何偉也、顒佇顒佇、 ○答陳藎齋漕臺 【 疏導黃河】 泗城水患浸淫、民居墊溺、不佞稔聞其狀、第未知所以疏導之法、宜從何處下手、昨得總河公書、備言開施家溝與周家橋非策、謂其洩 祖陵之王氣、妨清河之運道也、且言其說出於卿士夫、懼改州治、憚於遷移、因倡此議、不佞竊謂人情安土重遷。或偏見一隅之利害。而不睹大全。亦容有之。乃今接奉教札、具示淮黃源委、高低曲折之詳、水勢河情、較若指掌、則周家橋亦似可開、二語不可易夫下流洩則上流自通外水洩則內水自減此事理易見者。而總河公以為不可。其說止於洩王氣。妨運道兩事耳。今云淮黃相會處。去 祖陵百六十里外。又在後不在前。則流破天心之說。總屬支離。而與 祖陵似無干礙。且開後設減水閘。以時消息。如來諭所云。水大則開閘以洩水。小則閉閘以濟運。似又於運道無妨矣。乃總河公執言不可開者。其生平精力。用之於高家堰獨多。誠恐周家橋一開。而高家堰或決。隳成功而招後議云爾。而不知翁之為泗城謀固善。為高家堰亦未始不周也。且不開周家橋。密而高家堰亦安保常完而無決也哉。幸翁再與總河公從容計之、計定而舉、謀不必自巳出功不必自巳成漕務河防均之幸甚、不則當遣官閱視會議恐地方又增一番勞擾耳、如何如何、 ○答石東泉司馬 【 處置西虜】 某忝侍末行、向同猷念、而適以邊庭搶攘之日、被譴罷歸、豈其避難而以憂勞詒左右。事會偶然耳、翁天植忠貞、英畧規運、與政府二老、謀斷相資、何釁不除、何亂不戢、正無所用於僨事之人也、乃欵貢之議、不肖與聞始事、史酋既執。宣薊之間。可得安枕。陵寢庶亦不驚。兩年市賞。委宜□復。况西夏方有松套諸虜之急。羈縻牽制。正惟此時。所以冐有陳說、幸蒙不鄙、轉聞於 上、遂定今盟、不但可堅欵虜之心。且可為制逆虜之地。封疆幸甚、至於戰守之備、他鎮不及知、若雲谷之間、賴蕭邢二公、振作經營、儘勞心力、 廟堂之上、不可不特加體恤、委任而責成功也、論西夏叛事頗為詳審若寧夏叛卒。當始發時。能作區處。或設間購求。防其內潰。或分兵屯守。杜其外援。只須一介之使。片紙之檄可定。而遷延觀望。縱火待泉。直至賊勢巳成。逆謀巳合。勾虜入犯。而後請命 朝廷。求擾鄰鎮。掘井救焚。不啻晚矣。即今遣將徵兵。監以直指。天威振動。宜無不剪之兇。然巳費力百倍。顧事勢至此。有進無卻。即傾內帑。災良民。難復顧惜。螫腕斷臂。豈應慮傷好肉也。只恐賊壘未易攻破、而禁妄殺、正易制令也、嗟乎、寧鎮之宗藩士民亦甚眾矣、知謀勇略之士、宜不少矣、而甘心叛卒、受其迫脇、如土木偶人、隨賊提挽、經時歷月、無能出一奇一計當賊者、意為身家耳。而賊不滅。身家寧可保也。生愧蕭如薰、死愧梁琦矣、彼哱氏父子。跋扈日久。而以姑息養成其不軌之謀。隨府一恣睢暴戾無行之人。而以才賢薦起。使入于不善之黨。厲階禍本。若有數以凑合之。庸人緩頰高談。裕蠱而有餘。賢者奔走馳騖。救敗而不足。翁遭時則然、不得不身任社稷之重、勞固不可以辭、而將何所歸罪哉、承賜咨稿內 旨意准將史酋監候。不必解京。甚得鎮重之體。且監候緩死可因以招安餘黨後面更有著數可做。前此擒獻趙全輩。趙全初獲高文襄亦欲緩其死以圖虜而為朝議所持竟不得行真失策也正由倉皇梟斬致遺餘孽所以有今板升之族良失策矣至還諭虜王。約束諸部。毌得擾邊數語。亦甚緊切。松套諸虜、利賄助逆須得虜王禁約、縱未盡從、亦少斂戢、我軍乃可得和也、惟翁留意、某罪廢不宜言軍國事、恃愛漫及、幸祕之、 ○答張弘軒撫臺論屯田 【 屯】 田兵事偶爾議及、輒以謬見請裁、非謂其可行也、承教議復輜重舊營、則兵有所歸、餉有所出、為計更善、顧生竊疑之、本議墾田。為興水利也。本募南農。為訓北農也。乃今募兵為農。以一訓十。以十訓百。農尚憚習。墾田之利。尚未可必興。而議者巳有聚兵難散之慮蘇子常有此論况於籍兵歸伍彼巳為兵誰復訓農若曰派以田畝科其子粒。則此乃屯田也非水田也水田之興。水田在民故事可常屯田在官故事不可常不論軍屯民地。成熟開荒。凡可通河渠。作溝洫者。皆得墾治。若屯田則止撥軍人領種而巳。民田成熟者孰肯與之並耕而食乎。若是則千六百人。墾田有限。安在興水利也。墾田有限。則收穫亦有限。公帑何時可償也。幸臺下更策之、雖業有成議、慮始不得不詳耳狂瞽之言、惟高明裁教、 ○答賈西池撫臺 【 屯田】 各邊屯田。廢壞巳久。事事皆虗文清查屯田為尤清查甚難。間有開報。止具虗文原非實數。所以按籍則歲增一歲。徵比則年累一年。論皆切實葢徒查糧而不查地徒增糧而不知均糧之過也誠如貴鎮、設法總查頃畝、細查荒熟熟地有餘。則通融攤糧。本堡不足。則照舊以俟開種。如此則舊田糧均而易輸新田科輕而樂墾屯政安有不舉者乎。推此行之各邊可也。至軍馬芻餉之數、悉為清查、鹽糧工程之議、曲為酌處、無一事不當於實用者、幸力行之、 ○答蕭岳峯督府 【 屯鹽】 今海內窮困巳極、而邊方尤甚、所恃以撫恤軍民者、全在將吏、資給儲餉者、全在屯鹽、屯政久隳。鹽引積滯。 祖宗之舊法。巳大壞矣。方當根究弊源。力圖興復。而姦商夤緣漁獵。且藉開荒名色。攘臂邊城。纔欲□革即有奸人壞之事都如此占田既奪農利占引又奪商利開荒無實。既壞屯政。中鹽無實。又壞鹽政。若此者可謂有法紀否乎。至今將吏鑽求陞用禁例甚嚴。向時于請者或陰有庇託。尚不敢陽露其名。或小有營謀。尚不敢大彰其跡。今乃公具姓名。盛行賄賂。內憑城社。外附要津。至求閣部為之致書。督府為之咨薦。剋剝軍士。而下不敢言。欺凌司道。而上不敢問。若此者。又可謂有法紀否乎。不佞每念及此、切齒痛心、恨不能少有匡正、而此中根抵之姦、盤固之蠹、如臺下所云云、動相掣肘者、更可恨而不可言矣、憤惋宜如何、臺下公忠正直、知于此輩必有潛消默折之術、因敢畧布其私、不意適契台指也、承諭謹復不盡、 ○答蹇理菴撫臺 【 遼鎮額餉】 邊計重大、將士寒苦、必須錢糧。稍有贏餘。乃堪調度。若析薪而爨。數米而炊。此但可以贍五口之家非所以立三軍之命也承教遼鎮覈減額餉、歲省一萬一千有奇、在台臺自毫釐而節之。不可謂不損約。所見甚弘達乃以 國家之廣大而與士馬爭一芻一粒之利裁削于匙箸之間槽櫪之下亦大窮乞矣薊鎮 陵京重地。恐又不可以搜剔他鎮者。而槩操之也惟台臺主持至祝、 ○答蹇理菴論水利屯田 【 水利屯田】 凡舉事最不可有功利之心。除卻功利。無事可為。一有此心便復害事即如古人治水墾田、豈不是要興水利、成田功、然必勤胼胝者八年、而後水道始通、較豐凶於數歲、而後田賦始定、則知旦夕之功。目前之利。雖聖人不能圖也。畿輔水田。非盡可開墾亦非盡不可開墾者 朝廷用言官議委其事於尚寶君。尚寶君即徐貞明作潞水客談者尚寶君於水田。身親涉歷。精意講求。決以為可成者數年矣一旦受事不患不任。正患其任事之過。求功之速。或拂民情。招物議耳。乃尚寶君亦自言始事。此舉事之要策寧少勿多寧緩勿急寧相順勿相強也何圖尚寶未出。而豐玉之工巳興矣。當其興工。固且恐尚寶一至。煩擾地方。而不知倉卒經營。亦自有一種措辦。於是農不足而募南兵以充矣。餉不足而貸庫金為費矣。其後費不能供。兵不可散。而議復輜重營以處餉矣。法誠善。意誠良。然去水田之議。則巳漸遠。不佞向固疑之而有書以質於前督撫公、謂募兵為農。以田授兵。乃屯田非水田。而農可散。兵不可散。兵且無餉。農何時有粟乎。會有成議。兵車營竟復。而尚寶君見豐玉間田巳成。其志意滋廣。遂去而之河間真定。談治河決渠之役矣。役未興而議起。以有今日。不佞因有感於 國家之事。其為而無成。非獨怠事者之過。而任事者不能從容計慮。次第舉行。稍有急功利之念。亦必決裂破綻而不可久。則此水田之工是也。勸農自當責之郡邑以他官領其課可也不必更親有司之事徒勞無益亦當向使豐玉不募治田之兵真定不徵治河之卒以開墾屬之百姓以勸相付之有司而行田使者。歲不過一出省視。但以勸相勤者為盡職。勿以墾田多者為賢能。如此行之數年。當令荒蕪漸闢。水利漸興。而官不知勞。民不稱擾。豈至急目前之功。而阻累世之計哉。嗟乎巳矣。事巳至此、無可為矣、獨今水田雖罷、而營兵固存、帑庫之金既無所償、輜重之餉、將何所給、誠不能不厪臺下之籌畫也、顧此輩向巳失之遽招今不可驅之遽散惟分巳開之田。以抵額餉。抵者有數則餉當半省而易供散無用之卒。以補別伍。補者漸多則卒當益少而易散是在一運量之間而巳。不佞何足與計、第大教下及僣有區區之愚、因敢就正左右、幸賜裁擇、 ○答雒涇坡撫臺 【 蜀扇】 今九州貢篚、載道而來、疲人損費者、某不能悉數、而蜀扇其一也。不觀此札不知蜀扇之為蜀人害也乃知玩好之物當一一减省耳夫一歲之暑無幾。去暑之用。其資於扇者亦無幾。削竹敷紙。裏勁外規。陳而運之。輕颸頓發。豈必蜀扇。然後可以致風哉。即出於蜀者為佳。多不過千握。少數百握。而內庭之用巳自充然而有餘。何至殊形異製。什伯其名。累篋連箱。萬千其數。若此者使官為之。官耗其職矣。使民為之。民妨其業矣。不知其式樣之定。數目之增。起於何時。而至今遂遵以為額貢歲歲為蜀累也第令巴蜀之民。無他租賦。以扇為繇。道路阻修。業苦遠致。而况於常賦之外。又有此獻是天下之租一而蜀中之租二也矧租或有時而蠲。扇則無歲不入。其累當何時而巳乎。誠使 上用詘乏。雖費且勞未可巳也。乃御用監每歲製扇所費不貲扇豈少乎而又益以蜀中之貢竊謂自 兩宮六御而下。即日三易扇。亦無用若是多耳。而內歲歲有製。外歲歲有供。不見其積者。則賜予無節也。以賜文武大臣無幾耳。以賜戚里。雖多不過百分之一。至以賜閹宦。則不啻十散其九矣。是耗官帑。糜工費。勞人萬里。而致之內庭者。無益於 上用。盡以供閹宦之資者也。豈不可為扼腕恨惜哉。舉一扇而他物入貢者大都類此矣。古之聖王。以一人養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今天下之所奉者。豈止一人而巳。奈何欲天下不困於徵輸乎。某夙夜念此至熟、而貢扇適至、見所籍上之數、不勝咨咨太息、退而拜私貺之辱、益復驚訝、以為過多、及詢之二公、乃知故事相沿巳久、皆有所予。非一手一袖物也。嗟乎在我手袖者。猶不能無所予。而况爭議于人主之前。欲以樽節其出入。豈不難哉。體國憂時、諒同茲念、 ○答梅鶴洲督府 【 火酋】 承示火酋桀鷔狀、以捏工川之豐廣、駐牧有資、加歸德堡之孤危、應援難及、宜狡虜之睥睨而憑陵也、然恃臺下居重於上多方伐謀、知火酋之志、必不能逞、旦夕且自困、有拔帳而去耳、何也、歸德所可慮者。不慮一火酋。慮火酋連結套虜。整眾偪我。觀此益知市虜招番之利倚順義為聲援。而脇下諸番為羽翼也。以今策之。相真台吉。與之大不相能。此內卻也順義必不肯棄市賞之利而為之助。番族必不肯棄茶馬之利。而甘於降此外携也我因撫其携以搆其郤。俾之自顧不暇。此所謂以夷制夷之術。知臺下計必出此、故度火酋之必不能逞也。雖然古人軾怒蜣、塞蟻穴、亦安可不預為備乎、則大疏築堡增兵儲餉之議是巳、 ○答顧冲菴撫臺 【 撫遼】 塞下之民。無所託以為生。則不可久居危難之地故古人議備邊。必先募民以實之。議募民。必有所以安頓生養經常可久之法。然後民樂其處而無轉徙之心也。遼外乏邊圉之阻。內無墩堡之固。每當賊入。輒便收保。賊入既頻。收保亦數。清野收堡雖能拒虜于我亦有勞費觀公孫淵之為司馬□王□料可以知之也是民之衣糧資畜。不待被虜而奔走轉搬。失亡耗費。可立盡也。况暇治南畝之業乎。遼所以蒼莽荒蕪。人煙寥落。正坐此耳。門下計安重鎮、恤收保之艱、則築室儲糧、積薪浚井、飭扞禦之備、則督鑄火器、倣造飛車、乃復周閱川原、規溝洫之廣深、相阡陌之條貫、將以畫汙萊為井牧、奠舄鹵為金湯限胡馬之驅馳、便農人之耕作、此誠撫遼之長策、經國之遠猷也、幸門下毅然圖之、某邊人也、夙夜籌度疆事、以興屯田為第一義、敢贊於下執事、庶幾觀厥成焉、 ○答顧冲菴論東事 【 東征】 東征之役、始謀巳疏、本兵誤之於前經畧誤之於後、言東事甚悉稔禍至今、敗壞極矣、乃以屬之臺下、不能不更煩整頓、大費經營也、葢朝鮮之倭。與臨洮之虜不同。臨洮必用經畧。往者虜闖我門庭。不能勿問。而梅督府公方自劾待罪、遣經畧使靖兩川、且以代督帥也、朝鮮中倭、則藩之急耳。欲固藩籬。而存屬國。越境置帥固不如就近措施為便□事皆然則薊遼督撫固在。就近委之其耳目真。臂指順。酌緩急而為之備。保我疆圉而巳。不得巳而赴之。屯師境上。遙為聲援。推朝鮮之鋒而殿其後。不為戎首也。又不得巳。然後酌量徵發。次第進兵。分番休舍。使芻糧可達。士馬不疲。斯庶幾萬全之策焉。計不出此、一聞警報、輒不勝周章躁遽、奏遣專官經畧、而所遣又恂恂儒吏、未嘗更邊事習兵也、徒據其海邦籍記。遂詫以為圯上之書。而付以重寄。當是時、不佞固預知其不任也、巳而請增置堡臺矣。請增設將領矣。請召募而三輔騷動矣。請徵調山西宣大之兵出。又遠而四川兩浙之兵至矣。其他搜銅鐵以鑄火砲、鍜蒺藜賦車牛以載衣甲、轉糗糒沿海郡縣、怨聲如雷、不佞即伏在山間、震耳怵心、寔未嘗得一日安枕也、遠邇繹騷、公私靡敝如是、曾未聞其出一奇、當一隊、收一戰之功而山人游客、盡拜官矣、厮養隸卒、盡富貴矣、車騎戈甲、連數鎮之師、半委山谷矣、金錢芻粟、傾數百萬之積、盡填溝壑矣、兵老財殫、智窮計詘、乃始聽用狎邪無賴之輩、往來倭營、哀求和好、今日議貢、明日議封、外墮狡夷之牢籠、而內坐守寸步難移之困局、固宜其為解擔釋負計、而思委艱難於後人也、可恨宜何如哉、今時勢與資力並當困詘之際、國威與士氣、並當挫衂之餘、為臺下誠難、然非臺下精忠峻節、偉畧宏猷、未易辦此、 國家不幸而遇兩公損其威、猶幸而仗臺下救其敗耳、今第鎮以定靜、籌以從容、按甲休兵、據險守要、沉幾先物、觀變俟時、必當有窽隙可乘、關捩可制、無徒效前人徼幸於孤注、竭作於一鼓也、昔衛為狄滅。齊桓公率諸侯為城楚丘。春秋高其義。未聞遂與狄讐連諸侯之兵伐之也今樂浪并于奴而 我朝未嘗出一旅之援使山陰當國不知何如發憤耳今第保會稽之恥。激厲朝鮮。以成楚丘之功。獎率將吏。無為主而為客則得體矣若欲從井救人、糜兵餉於不測之地、如前人所為、非不佞所敢知矣、棄婦逐臣、不宜妄議國家事、以蒙臺下知愛、曾共猷念、託肝膽之交、故輒布其區區、忠憤激昂、不覺狂肆、更惟祕之、 ○答王對滄撫臺 【 開屯】 開荒之議大是難言、二語盡此中情事以為不可開而卻有可開之地以為可開而卻有不願開之人客有為予言有人□淮上種荒田者田甫熟而田主人執告者紛然竟不能有棄其田而歸此開荒者所以少也人所以不願開者。富有田者盡力於熟田。不肯治荒田也。貧無田者又無力可治荒田。必仰給牛種於官。官給牛種。豈召之來而遂給之耶。必報姓名。必關里甲。必遞領狀。皆不能徒手得必有費矣還牛種於官。又有費矣起收子粒追呼之使相屬。又必有費矣此三項者皆正費也。未為累也。田未墾時荒田也。官田也。既墾而田主人至矣。田主人欠糧。則拉與賠糧。欠差則拉與賠差。非必真正田主人也。本非其田而賴之使賠者亦有之矣。賴之於官。非必不才有司聽其賴也。即才有司而急於差糧之完屈之使賠者亦有之矣言之可痛非直一歲賠也。歲歲佃之。則歲歲賠之不棄其田賠未巳也故人之視荒田。不啻坑穽。官雖召之不應也。雖給之牛種。寬其租粒不往也。何也差糧之累難支而官府之令不信也此百姓之所以益逃。而田土之所以益荒也。乃諸鎮以墾田入奏者。動輒數千百頃、不佞視其籍。惟有切齒而恨且歎耳。將誰欺乎。夫田既日墾。則租當日多。租日多則餉當日減。悉邊鎮之弊今各鎮一面報開荒一面請餉則其未嘗開荒可知其所報開荒。直虗文耳。臺下卻欲實做、必踏勘地畝。攤派稅糧。使荒熟有定數。輕重有定額而後召民開種。令其樂從。此舉事之所以甚難。報成之所以獨後也。若止具文書如他人、則何難之有、而又何至有怠政之議哉、雖然寧以怠政去官。無寧以虗文冐賞也。即此一事以議臺下、而臺下之人品宦蹟乃益見其高、毀譽去就、何足計也、欽服欽服、 ○答蔡龍賜年丈 【 田州疆土】 拓疆易、守疆難、守疆而無後患尤難、田州東蘭。互爭疆土。不可以虞芮平之明甚。而况叛目占據。竊料漁人之功。亦未易收也。第令收之。夷地改流設土皆強吏好功名者所為多使夷漢不□安觀王陽明處□田事可見改流設土。增兵置餉恐非所得二州之田。百石之粟可辦得不償失。利不酬害。誠在可巳。而况取不能守。守不能完。啟釁搆爭。紛紜未巳。可無慮耶。承教謂宜許歸田州。令其以夷攻夷。雖有後事。我勿與知。此我中國御夷大體非獨權利害較得失而知其不可也惟翁臺毅然主張、無狥小利、拘成議、封疆幸甚、 ○答趙見宇中丞 【 用人】 當撫遼左時、適值封倭之議、殘棊敗著、局巳大輸、姑且尋劫索和、苟延晷刻、希塗耳目而巳、扶同欺蔽、轉換支吾、凡有識知、莫不惋恨、固知端人正士、必不肯依違遷就其間也、袞金?戊既還、夙負盛名、為眾所高仰者、始排封議而攘臂請纓、及擁節旄、遂緘口不復言勦伐之事、且回面佐欵、而行成矣、士之不可以名取言觀如此、世豈復有公論可憑、清議可畏哉、乃益服門下之卓識遠見、加人一等矣、至於國事可憂、莫大於否鬲剛正如天卿此指平湖耶、不能扶撥萬分之一亦復容容、他尚何望、如推官一事、一官不點。更推一官夫一官之。論推點事甚得大體外別有一官可推則上之不點是矣疏一日不下。更延數日。或旬月然後催請夫一節之事可延至數日旬月則上之留中是矣且每推輒至三四人。或六七人以請。若此是禹咎稷卨林植而周召畢散之佐如雲也即聖代多賢。亦不應取以充數。使如拈鬮射覆可以偶獲而幸遷。其待之固甚薄矣。何望主上崇重之。尊禮之哉。昔趙中令嘗薦人於宋太祖。不用。巳更薦之。至怒而裂其牘。復補牘以進。再裂再補。不易初言。太祖竟悟。使今之司銓者。有缺則慎簡以推。推則必求其用用則必求其速 上或不點。則力薦其才望之宜。疏或不下。則直陳其缺人廢事之弊。不聽則連章而請。又不聽則伏闕以俟。以去就爭、以死生爭、前者被譴、後者復然、 上即威嚴、能無感動、惟得失之念重。顧忌之累多。藉口於調停。專意於阿順。始力爭而不敢。繼力爭而不能。展轉柔從。勁氣銷沮。雖有執奏。罔敢批鱗一請不諧。便已結舌。下怯上玩。遂以為常。無怪乎官屢推而不點。疏屢趣而不下也。可勝歎哉可勝恨哉、此非草野廢人所宜妄議、忝在臭味、聊此發抒當亦不以為狂謬也、 ○答魏見泉論東事 【 東事】 東征之役、前車盡覆、後勁卻走、無救於屬國、而延盜於中華、禍既燎原、寧可撲滅、草野之下、所謂不寒而慄者也、顧今大寇巳偪、而本兵猶尚無人、 廟算猶且未定、在閫外者日請兵請餉、曾無出奇制勝之方在 廟堂者方議戰議守、類多迂緩不急之務、以斯禦寇、竊恐寇日益深、禍日益烈也、最可訝者、名為救援朝鮮。而重虐之。往者赦鮮寔有此失故鮮人雖復國而不以我為德也奴虜其主。魚肉其民。督之修城。督之建署。舉國奔走服役之不遑。而部卒騷擾陵轢之害不與焉。奈何不驅之降倭也。我實驅以降倭反昝其降以自恕我則有詞其如朝鮮之無告何哉及今收撫瘡痍。慰安奔潰之眾。鎮以靜定。聯以慈和。朝鮮君臣。尚堪鞭策。倘朝鮮盡失。縱之於藩籬之外。而距之於堂奧之間。不啻不勝而巳。岌岌乎殆哉。至制禦之策。此今日所當預知議者但急於天津遼薊而不知淮海之更可虞也此肩臂咽喉之分也。然與其入而禦之。孰若禦之使不得入焉。善守者能使之不得入。善攻者尤能使之不得入全羅雖失。漢江南北。猶多險阻可據。守得其人。倭不知所攻矣。閩廣浙直。處處通海。師多習舟。豈宜遠調。責使陸戰。第分路航海直搗倭巢。釜山之倭。勢將自解。此而攻得其人。倭不知所守矣。鄙見如此、不知臺下以為何如、乃今方議遠調將士於閩廣浙直也、專設督帥於天津登萊也、嗟乎遠水近渴。無謂調之未遽集也。即集矣兵眾則餉多。輸輓可無慮哉。臨危抱佛。無謂設之未必得人也。即得人矣。官多則權分。牽掣可無慮哉。千古至論一方之兵自可以禦一方之寇一方之官自可以辦一方之事而不務部署。不務責成。即集兵如林。設官如麻。無益萬分之一也。是自疲自盡之術也。力疾草草、 ○論魏見泉論禮恒嶽 【 恒岳祀典】 中國之嶽五。而恒嶽向在夷方。故藉飛來石以文其陋。而祀之曲陽。此前代所欲正其祀典。而不能者也。國家統一寰宇。恒嶽幸在封內。而祀典未獲正。不惟禮文闕失。亦非所以正山川之號。而昭全盛之規也。臺下臨撫一方、百神受職、往年歲旱禱雨於嶽廟、祝史朝至、甘澍夕零、兩歲之間、再禱再應、雖臺下精誠之所格乎、而神之靈爽。亦甚烜赫矣。竊以為嶽祀之復、非臺下心孚其神、而合德未易舉也、第此典在前雲中撫臺胡順菴曾具疏請、時申瑤老在政府、于谷老為宗伯、順菴未及與議。議未定而疏入。諸老以為非急務也。此亦大典何謂非急務狃故而報罷。今誠獲藉臺下之重、修復曠典、當與懷棘衡湘兩公酌有定議、然後合而白之執政典禮者、無異詞乃可連章請也、臺下以為然否 ○答潘六泉論開採 【 開採】 不佞戇愚冐上、廢處田間、棄婦逐臣、何敢與聞 國家事、猥承大教、仰見忠藎之懷、杞人私憂、正同激切、曩者西寧之變。片檄可平。今人當知開採之害不知所繇開採為 國家有此虛耗也而當事者欲就李將軍之功名。輕發大師。雲集堅城之下。罪人未得。而帑金數百萬立盡。此一耗也朝鮮之急。偏師可援。而當事者欲就宋中丞之功名。輕議遠討。直抵王京之東。島寇方張。而帑金數百萬。又巳立盡。此又一耗也即此二役。而太庾二百年之積。發竭無餘。不此之惜。力圖休養節縮補羸濟虗。而輕聽姦人之言。旁搜山澤之利。中官四出。礦役繁興。冠葢如雲。徒眾如雨。山靈震疊。地脉摧殘。郡邑繹騷。閭閻蕩析。穵掘煎煉。工費浩繁。本末相權得不償失計所進獻。纔若錙銖。於以較向日東征西討之所糜。何啻洩之以尾閭。而收之於涓滴也。良可痛矣。由前則耗之者罪不容死。由今則開之者詎可勝誅、遠邇嗸嗸、怨聲載路、葢不獨中州之民苦之也、乖氣所干、天災示異、殷憂啟聖、庶幾改圖、乃修省無聞、迷繆滋甚、部寺半皆虗席、臺省閴其無人、章疏或下或留、政事愈紛愈舛、日惟貢獻是督、籍沒是營、宮刑察及淵魚、店稅禍延商賈、而大臣持祿不肯諫、小臣畏罪不敢言、方且藉宮殿之灰燼為倖門、而捐俸以希寵、張邊塞之首功為利路、而冐賞以徼榮、則 宗社之大計。邦家之隱憂。誰其慮之圖之也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王文肅公文集一(勑諭 疏) 王錫爵 ◆勑諭 勑諭朝鮮國王一道 擬進征東敕諭疏并敕諭二道 ○勑諭朝鮮國王一道 【 勑諭朝鮮】 皇帝勑諭朝鮮國王、李昖、昨者王以大兵驅倭出境、還歸舊國、上表進方物、來謝、朕心深用嘉悅、念茲復國重事、不可照常、報聞、今特遣使降諭、仍賜王大紅蟒衣二襲、綵?四表裏、以示朕惓惓、為王遙慰之意、顧朕又惟該國、雖介居山海中、傳祚最久、昔在前朝、未沾王化、尚能拓地守險、雄視諸夷、今為我朝春秋貢獻之邦、以世世憑席寵靈、蓄養財力、宜益強富、乃近者倭奴一入、而王城不守、原野暴骨、廟社為墟、追思喪敗之因、豈盡適然之數、或言王偷玩細娛、惑羣小不恤民命、不修軍實、啟侮誨盜、巳非一朝、而臣下未有言者、前車之覆、復車可不戒哉惠徼福於爾祖、及我師戰勝之威俾王之君臣父子相保、豈不甚幸第不知王新從播越之餘歸見黍離之故宮、燒殘之丘隴與素服郊迎之士眾、噬臍疾首、何以為心、改弦易轍、何以為計、朕之視王、雖稱外藩、然朝聘禮文之外、原無煩王一兵一役、今日之事、止以大義發憤、哀存式微、固非王之所當責德於朕也、大兵且撒、王今自還國而治之、尺寸之土、朕無與焉、其可更以越國救援為常事、使爾國恃之、而不設備、則處堂厝火、行復自及、猝有他變、朕不能為王謀巳、是用預申告戒以古人臥薪嘗膽之義、相勉、其尚及今息肩外侮、再展國容之時、撫瘡痍、招流散遠斥堠、繕城隍、厲甲兵、實倉廩、母湛於酒色、母荒於遊盤、母偏信獨任、以閼下情、母峻刑苦役、以叢民怨、庶??亢殷憂憤恥之後、先業可興、大仇可雪、此則斷自今存亡治亂之機、在王不在朕、王其戒之、慎之、故諭、 ○擬進征東 敕諭疏并 敕諭二道 【 東征敕諭】 臣等近日、連接遼東征倭之報、雖喜再戰大捷、漸逼王京、然軍死傷、亦自不少、仍聞王京近城之地、松林茂密、馬不得馳行、水田低窪、人不得用武、加以疫癘盛行、糧草不繼、客兵未集、新賊轉增、大有可隱憂者、臣等昨得經畧侍郎、宋應昌、謂目前勢難長驅巳成持久待時之局。萬一師老財匱。軍心動搖。恐他變因之而生。東虜伺隙而動是代為朝鮮受兵。而內地無安枕之日也。臣等竊為此懼、因思大兵既發、難便撤回、惟有添兵增餉、以壯士氣。布德施惠。以安人心。庶外可令倭虜伐謀。內可令將帥鼓勇。謹僣擬傳帖二道一諭征東將士、一諭戶兵二部、伏乞 聖明裁定施行、 皇上勑諭東征將士、頃者倭奴猖獗、攻陷朝鮮、朕遠惟東人徯后之思、邇切內地震鄰之慮、肆彰天討授金?戊往征、賴爾等將士、齊心用力不避艱險先收平壤、再捷開城、朕深嘉爾等之功、所望剋日蕩平、大加陞賞、茲聞天時漸熱水潦不收、賊眾尚多、城守方固、重念爾等懸車深入、急難全勝、飢寒暴露、疾病死傷、勢所不勉朕用是痛心流涕、臥不安寢、巳令所司亟發銀十五萬兩、賫赴軍前、從宜犒賞優卹、仍一面行山東等處召商糴粟、方舟而下、一面行浙江等處、徵兵選將、分道而前、務使爾等財力有餘、得以安心戰守、早夷大???攵心?、永靖邊疆、爾等尚亦宜體朕遠懷、勉圖報稱、垂功名於竹帛、流福廕於子孫欽哉故諭、諭戶兵二部、目今倭賊大眾、占據朝鮮、與遼東接壤、朕以門庭、切近之憂、命將出師、勢非得巳、適見經略宋應昌奏稱、兵力單弱、粮草不敷、恐有疏虞前功盡棄、你每職司兵食、義當并力一心、共濟國事、所有合用粮草、戶部一面發銀、或從山東海道召商、高價糴買、或就近輸運務使東征四五萬人、可彀半年之用、兵部一面督催、新調精兵、前往接濟征勦、其見在久戰傷殘、及馬兵不習地利者、行令斟酌退回、務使餉可資兵、兵不糜餉早平大寇、庶寬朕東顧之懷、其或彼此互相推諉、以致緩急誤事、責有所歸、故諭、 ◆疏 論邊事疏 陳東西欵貢疏 定國論一政體疏 答問東事疏 ○論邊事疏 【 虜情】 奏為約陳安攘定計、以分主憂事、臣于前月臥病中、聞西虜內犯、勢甚猖獗、續聞 皇上召諭閣臣之語、所以策虜情邊事者、要若破的、明如觀火、臣聾龍?目餘生、知無以仰贊萬一、獨念 皇上留臣、專為憂虜、而責臣專以分憂、臣雖病不敢不極其愚、慮為 皇上一言、葢臣惟方今文武內外之吏。名實異同之間。與古事相反者三。古謀國之臣無事則深憂有事則不懼故山濤謝安。迄安晉室。以經營之與鎮定各當其時也。今則不然。自虜欵二十年來。吏恬卒玩。甲敝戈朽。晏然無復守戰之備。及其一旦封豕生心。鳴鏑內嚮。則當事者亡羊補牢。亦猶未晚。而舉朝震怖惶。憂止辦呶。呶追尤首事。此一反也。古策虜之臣。縉紳守和親。介冑言征伐。雖各膠柱一偏。然文武隨其事任。勇怯量其膽力。廟堂自可折衷用之。今則不然。武官在爨下求安。專籍欵闋之利。文吏在隙中觀鬪。爭談出塞之功。賈勇不在邊境。而在 朝廷。禦寇不以甲兵而以文墨。此二反也。古當機制變之臣。或胡越使之相救。或父子不嫌異趣。今則不然。諸邊以彼此支吾為熟套。以日月玩愒為良謀。傳相慕要。翕然同風。而獨遇緩急重難之事。則隔垣內外。便分爾我。如扯酋一。人。在宣大則力保其無他。在甘肅則以之為誅首。犯邊一事。在西人委東則曰爾何不招在東人委西則曰爾何不戰皆迯責於巳而嫁禍於人此三反也今經略大臣。業有專遣臺諫諸臣之疏。且次第酌行、臣不敢再條便宜。猥凟視聽。獨前所謂三尺者。乃安危得失之大機。廟堂擇之不可以不精。持之不可以不定。而就中緊關切要之計。决當以經營鎮定。相兼而行。然所謂經營者。不在臨敵倥偬。調兵易將。在知彼知巳。知禽知縱。母示人以拙而巳。所謂鎮定者。不在矯情倉卒賭墅清談。在緩急有次第。措置有精。采。母示人以怯而巳。臣竊觀目前跳梁之虜。惟火酋一枝。顯然逆天。自弃斷斷乎不可收拾。若其他或在陰陽逆順之間。或在觀望反側之際。形狀未露。則不妨廣布威信以招之。羽翼未成。則不妨多行間諜以散之。雖良平復生於今日。察彼巳之勢。審禽縱之宜。其策必不出於此。而臣之所憂者。獨恐將吏以忘戰之久。而畏事之甚。苟聽要挾急圖招撫。使驕虜反持中國之權。武吏反襲漢儒之論。則其患有不可言者。故必廟堂氣先定謀先審母動搖於流議。母怵愓於近憂。逆命之誅。先首惡而後脅從。馳詞之使。先約戰而後議撫重懸賞罰。使將官之勇氣先振。而後使文吏策其便宜。嚴責推諉使諸邊之血脉先通而後使本兵課其功實經營在此。鎮定亦在此。如必以一鎮有事使四鎮同時樹敵一歲有警乃盡掩二十歲保境息民之功盡更將吏。盡絕諸夷。盡掃先廟大臣馬文昇王瓊等老成持重必然之畫。則非病臣所敢持空喙而保借前箸而籌者也。方今諸邊戰士有幾習虜敢戰之將有幾。安攘之計。獨有一面推擇新將。又一面策勵舊將。一面調集客兵。一面招募鄉兵。然一時部署。巳覺落落難合。况轉餉詘於歲儉。發帑困於國虗、萬一諸酋瓦解。該邊四面大征。則我之拙形盡露。何以支撐。故臣以為不如且從容寓戰於謀。藏拙於巧。威之以先聲。示之以不怯。莫遽為張皇自擾之狀。其經畧大臣。既奉有 特旨。全付之以諸邊重擔。則廟堂但當總其大綱。授以大指。如虜久則我之指麾當愈暇。虜去則我之隄備當愈嚴。虜驕而挾賞。則我之拒捍當愈堅。虜懼而乞哀。則我之牢籠當愈密。而至於瑣細節目。隱微情狀之間則機關在彼中功效在事後。自當一切寬假。以觀其運籌調度之何如。若預掣其手足。而遙制其事權。適足為邊臣藉口迯責之資爾。今之議者。張文忠云非特不忠亦不智也獨引宋人以和自愚之說殊不知彼出關奉虜此開關欵虜彼稱南北兄弟為敵國此稱臣納貢為屬國。古今強弱之勢。原自絕然不同、况彼以積威而致敗。此以懲敗而養威。有如今日改弦之後。士馬誠練。糗糒誠充。備守誠設。斥堠誠謹。則國家之全力。故在持尺一以受降幡。豈亦可與北庭歲幣南宋偏安。同日而語哉。此臣所以謬為三反之論。而約以經營鎮定之二言。葢欲少省議論。使當事者可以措手。而不欲盡廢責成。暫寬文法。使文武同心人人可效死。而不欲遂墮軍實。使文武相仗。人人可迯死。惟 皇上留意裁擇。臣不勝幸甚、得 旨、覽卿奏具見謀國忠慮、邊務重大、兵機秘密、湏要臨事鎮定、及時經營、豈可倉皇紛擾、因循畏怯、這所議著各該經畧督撫等官、查照舉行、毋得虗文推諉兵部知道 ○陳東西欵貢疏 【 東西欵貢】 公此等疏皆鑿然而又遠謀深慮真能勝于廟堂之上者乎 題為遠臣戀主、特陳邊遺憂、以决大計事、臣之感誠忠欵、巳具前疏六條中、尚有國家大憂、安危可計、不可不盡言者、臣竊惟方今邊事。正在可為。而不必強為。乃議者爭言二十年貢市以來。虜日益驕。各邊備日益弛臣以為此皆有之。然自古豈有全利無害之事亦豈有??旲徹首尾之人趙充國班超一去邊。而諸羌瓦解。當時並未嘗追尤首事。矧今保安邊境二十年。木久而蠹。絃久而危。乃固然必至之理。豈可謂一哽一咽。遂當廢食。惟在講求簡練。賞罰必信。順逆必明。則三年之艾尚可得。厝火之憂尚可解。此臣所謂正在可為者也。昨尚書石星與臣言。今之邊事。乃唐事。非宋事。臣深服其言。請遂以唐事諭。方回紇叛盟。蹂掠我奉天涇陽。杖殺我命使。郭子儀再出師禦之一則戒軍吏不得言戰。逼之出境而止。一則親入虜中。握手定盟。呼可汗萬歲而止。今將非有子儀之威。而虜非有回紇之桀。彼其肯消阻閉藏。以言欵我。而我必欲悍然厲齒。把其前負而責之曰。爾何不斬火真頭以獻。是樂羊殺子之忠也。又曰爾二月約歸。何不歸是尾生抱柱之信也。如此號令。如此題目。譬之清淵布網。魚鱉寧復敢投。此臣所謂不必強為者也、從來番漢講和。豈有百年。臣之所計。固亦謂權忍須臾。期於必絕而巳。絕一也而諸臣之論則以為早絕一日可以快一日之憤恥臣之論則以為晚絕一日可以落一日之便宜夫便宜非偷息養安之謂也。諸邊之不競久矣。將少食少兵少。非倉猝可辦。故不若趁彼徘徊塞外。信使往來之間。而一面陰脩戰守之備。然則彼歸愈遲。我應愈睱。彼以欵愚我。我亦可以欵愚彼也。或有難臣者曰。若是則遲之可矣。而尚書鄭洛之日夜求虜。不巳急乎。臣以為此非求也。割土地輸金寶。尊醮而禮之。扶服而叩之。乃真求矣。今虗聲恐喝。淡面羈縻。實不費國財。名不辱國體。何以為求。即使洛而果求也。則桓桓走?斗走?斗之夫。乃落得借他人之齒牙。以措自巳之手足。人勞而遺我以逸。人弱而遺我以強。則洛也何乏於諸臣之事。而嘵嘵為哉、或又有難臣者曰。夫待講而後修備。則未講之前。水泉莽川之二捷。獨何備而能然。臣以為此皆執之有名。據之有勢。彼客而主。彼驕而我怒。彼曲而我過不先。故一舉可以勝之。今川底廻遠。未聞侵犯。則主客之勢殊矣。而彼懲於敗。方日夜枕戈防我。則驕怒之情異矣。據前後夷書見在。乞哀請路。並無反形。則我復憑何名。而遽絕之。曲直之理分矣。臣故曰。借講而修備。或又有難臣者曰。然則虜終不歸。終以言欵我。則我終當聽之乎。臣以為正不在汲汲聽之何妨且必無此理。馬瘦可待壯。草長可待枯。夏秋之後。更以何辭。臣前晚絕之說。正待此也。或又有難臣者曰。待久而事機巳壞不可收拾。則柰何。臣以為凡巳壞之事。不可收拾。且如鄭洛先主戰。而諸臣卻欲撫。此則撩虎出山。無弭耳遂馴之理。若羈縻在前。决絕若後。譬之掬水覆之地而止耳。本無壞事。何難收拾。或又有難臣者曰。然則何不聽鄭洛諸臣言戰言撫。各行巳志之為兩全。臣以為安危之機。間不容髮。夫言戰可也。言戰而必欲先破言撫之論。使老成長慮之臣一面防虜情又一面防人情一面憂同事之不信又一面憂 朝廷之不信。譬之使船中流而遇風。篙師柁工。狼狽無所措手。而國家之事危矣。或又有難臣者曰。虜易與耳。即舉事一不當。而何至於危。則臣以為古之易虜者。王安石韓侂冑賈似道三人。及其後如之何也。大抵虜性無常。好則人。怒則獸。彼其內絕市賞之望。而外負我以不直之名。窮狼怒虎。無復顧忌。泰山在前。?尤之頭可觸也。而徼外雜虜。聞之亦且寒心禠魄。以 朝廷之恩信。為不足恃。五合六聚。兵絓而不解。然則國家之事本非宋。聖明有人才又不如□之語而好事者日趣之入宋耳可不為之深慮哉。或又有難臣者曰。夫慮危是矣。有如虜再欵。而我再如二十年前事。歲歲增賞以媚之。尾閭之洩。何時可巳。臣以為向來增嘗雖誤。然亦會虜中無釁。不能屑屑與爭。今事當更始。明旨既巳譙讓一番則乘其恐懼。要以定約。巳賞巳加之外。不許另索一緡尺帛。而將吏有私加媚虜者。罰之無赦。此改弦易轍。百歲一時也。或又有難臣者曰。如此而虜必就約固甚善。即不就約。則我終以將少食少兵少。怯而不言戰乎。臣以為此又當以義理利害論。有如虜果就約。則我雖有十萬橫磨甲。必不可先失大信。掩其不虞。即不然而嫚書鳴鏑之事起堂堂 天朝。寧復可以劍鈍而諱割。矢弱而廢射也或又有難臣者曰。然則主晚絕之議者。不能保將來之必不戰。戰不能保。必勝矣。早與晚等之無全策也。何以偏是。此而非彼。臣以為事無全利。前巳言之若防敗而不免於敗則天也若本不敗而觸之使敗則非天矣今諸臣偏好言宋事。臣又請以宋事諭。岐溝之役樞密院主戰。中書主守。澶淵之役。王欽若主絕王旦寇凖主和。熙和之役。王安石等主進取。富弼力爭。以為干戈一起。禍福不細。勸且十年不復用兵今千載而下觀之利害得失何如。且他人勿論。即如富弼之偘偘爭獻納。非今羣議。以為赤幟者乎。夫一使之勇。孰與萬全之謀。而今之言弼者偏不及此。是知其一而不知其萬也。先是陝西總督缺出。臣即以魏學曾薦。故尚書宋纁謂臣曰。吾觀目前邊才。無過鄭洛恐學曾前輩重望。必不肯為洛下。不如俟洛功緒稍見。而後用之。今纁雖死。而都御史李世達。不亦嘗聞之乎。不意纁之言。至今猶騐也。臣素敬學曾之為人。剛方嚴介。惟恐其不早用。今方用而遂駁臣議。朋友忠告人情所難。而陝西廵撫葉夢熊。臣亦嘗耳剽其膽勇。會以爭事。見嘲於四川。不忍遂挫其舞劍擊楫之氣。匆匆議調。臣實與聞。茲夢熊又見告矣。姍笑鄭洛為無能矣。葢學曾臣所重。夢熊臣所奇。然謂學曾忠於臣等則可謂夢熊敢於向前則可。謂二臣必不誤國家則不可。方今各邊之備。莫如修守。督撫之職。惟在朝經暮營。某邊置戍。某邊給餉。何計不煩內帑。何策可支百戰。此亦儘勾二臣饜事矣。乃不揣其本。惟其末之求。舍巳之事。而惟人田之務芸。臣且不暇與夢熊辦。姑就學曾疏中。所謂小犯小禦。大犯大禦。近理之論質之。夫小犯大犯。豈可先圖。有如今日小犯。明日大犯。西邊小犯。東邊大犯。而纍纍調發。七塞盡騷。以待數年之久。臣恐時移事變。兵敝民殘。學曾能保目所見。亦能保目所不見否。能褁革橫草以致其報國之身。亦能神輸鬼運國家之財力否。當宋太宗全盛之世。而趙中令之諫開邊曰。所得者少。所失者多。非惟得少之中。尢難入手。又從失多之後。別有關心。何至今日乃空拳空手之皆兵。而百戰百攻之必克耶。臣此言一出。則議者又以為臣褊心。不能容人不知偏心人臣之小過。誤國人臣之大戮。臣親薦此二臣如一舉蹉跌。貽萬世之悔。是誰人誤國也。草莽巳去之身。所惓惓憂念無大於此。敢直舉千慮一得。步步踏實之事以禆廟略。以釋群疑。惟 皇上留聽無惑。社稷幸甚。 ○定國論一政體疏 【 國論政體】 奏為恭陳泰交要務、以定國論、以一政體事、該臣病乞骸骨、伏蒙 皇上特諭勉留、所有一念狗馬餘忠謹蓄以待青蒲之對、至於國論政體所在、願與大小臣工、剖心滌慮、以共成蕩平正直之治者、請得頌言而陳之、臣幸得與諸臣立不諱之朝、事 明聖之主、以至人無擇言、言無擇官、皆得揚眉吐氣、論天下事、豈非甚盛、雖然言太輕則浮、太煩則亂、太執則頗、太深則刻、就此甚盛中、亦不無大可憂者、臣之所憂、不為臣、亦不為諸臣、獨念上下相信、而後政事、可脩、相重而後論說可入、今言不巳而漸輕、輕不巳而漸厭使 君父視外廷之論奏如賈豎之爭言、因一人而疑眾人、因一事而疑眾事、上下之際、無復相信相重之意、後雖有忠言讜論、亦將格而不入、此臣之憂也古稱有對則爭興、爭興則黨立雖 聖明在宥、萬不至如前代之黨禍、然朝中議論、巳分兩岐、恐因水火之爭、致成左右之袒、此以彼為邪、彼以此為邪、使天下之士、智力殫於相伺、名望損於相詆、即使一彼一此、一勝一負、 朝廷亦止得一半人才之用、若始於兩持。終於兩敗。不但人才盡壞。亦且國體大傷。此臣之憂也。上有所處分、而下未必服、則其勢必爭。下有所爭執、而上未必亮、則其勢必處。處之而仍不服。爭之而彌不亮。則處者益處。爭者益爭。下以忤上為高。上以反汗為恥。上下相激。何事不有。譬之水然、波方起而擊之以石則其躍彌高、譬之石然、方出於火、而即沃之以水、則其壞彌速、此又臣之憂也、大抵數年議論、始於相矯、成於相激、事未必平、是以有激、激之一字、即為不平、彼既不平、此復相矯、前弊雖矯、後議復生、故為國者湏規摹先定議數更而難窮法數更而難守事數更而難暏其效人數更而難課其成政事不脩。紀綱不振。皆始於此。今習尚巳成、極重難反、既不當激之過顙、又不當峻若防川、則莫若導之使言、而總之使一、竊謂題覆宜慎、聽納宜公、甄別宜先、勘核宜審、向者 皇上嘗嚴出位之禁矣、臣以為此不必禁也、古人所患於盈庭者、第以莫執其咎耳、如使言有歸著、事有總萃、則雖盈庭何害、臣請一切章奏、悉下部議是曰是、非曰非、可行即行、當止即止、以言責事、以事責功、卓有執持、毫不假借、使天下議論總條貫而歸六部。六部題覆。別白黑而定一尊。嘉言用之足為益。而妄言置之不為損。則在廷議論。更患其少耳。所謂題覆宜慎者此也。孔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兩者低昂之間、實相為用、乃臣見近來聽言之弊、往往不問其所言之事、而先揣其所以言之心、故上之視言愈賤、則下之挾言愈貴、其究也、上不勝下、賤不勝貴而聽言與用人、卒兩不得其平、臣以為鄉有鄉評、官有官箴、使其人不肖 朝廷原自有黜陟之權、而何必於聽納之時、逆意深求、如此。自今請一斷於、孔子之說、就言論言、不主必賤。就人論人。不主必貴。使士絕踰涯之望。則無所為而言自公。朝開翕受之途。則無所激而氣自平。所謂聽納宜公者此也。天下之人品不齊。迹同心異言同行異者。誠不可不辨。然必先用其賢。而徐簡其不賢。亟暴其長。而薄責其所短。然後眾心愧服。物論自平。乃臣又見近來淹棄諸臣之中。葢有素心馴行。卓然流俗之外者。而或屢推未報。或一斥不復。 朝廷既不盡得真才之用。而天下且得借為議論之端。此所謂推波助瀾。澄之愈濁。不若盡捐前忤。以次特表用之。庶幾舉直而枉自錯。忘我而人自安。所謂甄別宜先者此也。 朝廷用舍。多憑舉。劾任巳則耳目不廣。任眾則毀譽易淆。比年以來。幾於朝無完人。人無完行。言者以為必有。辨者以為必無。當事者不復窮詰有無。但為調停量處。若其事果虗。則是近在輦轂。猶有不白之冤。若其事果實。則既聞於 朝廷。豈有不行之法。近時法紀縱弛。勸懲不立。人才缺乏。推用不敷。弊率由此。請諭廷臣。以後論人者。須的列年月明指左驗。下部查勘。務求確實。實者理法自甘。虗者心迹自白。被言者虗實既定。言之者是非自明。所謂勘核宜審者此也。凡此皆所以導之使言。而總之使一。以至臣所以自處處人者。亦敢聞於 皇上。而併以告天下。以與士大夫更始。夫威福還 朝廷。政事還六部。此先臣徐階之言。而臣夙所服膺者也。然部臣之題覆。閣臣之票擬。皆共此一事耳。所事一 君。所理一事。豈得自分彼此。唐介有言。今則惟諉于不聞不見以為異日卸罪之地矣身在政府。而事不預聞。即上所問。何以為對。臣既謬在此地。一切政務。豈得全不與知。然事各有主者。亦非臣所敢自擅。大興革。大利病。當亦不妨商確。就臣所見。未必盡是。各部院參酌。事理題奏。不必盡以狥臣。就部院所見聞有未是。臣參酌事理。請 旨裁决亦不必盡狥各部院。事有可否。事過即休。言有同異。言過即休。總之期於至公至當。共濟國事而巳。史稱諸葛亮為相。集眾思。廣忠益。布所失於天下。謂僚屬曰。諸君能攻亮之過。則事可立也。臣雖不敏。請事斯語。自今以往。敢謂無過。如其有過。便當與天下明白見之。與天下明白改之。人以平心易氣言之臣以平心易氣受之。臣素有淺中狷狹之名。未必一旦化而為雅量。顧今事任及身。茹荼知苦。竊以為 朝廷所與共理天下國家者。大臣及百執事耳。心須耳目。耳目須手足。今手足仇耳目。耳目又仇心心與耳目手足相仇而身受其病臣誠不忍以臣等之爭。而使病移於天下國家。又誠不忍以天下國家之事。為臣等私事。而使扶持國體。調爕人情之勞反盡委之 君父。且天下有真是有真非。是中有非。非中有是。不講自明。愈講愈不明。不爭自定。愈爭愈不定。故臣願先自處於不講不爭之地。以成大臣小臣比肩事主之忠。事理之亂。當責之於臣。臣之得失。當付之天下。巳有未當。即當舍巳以從人人有未確。不妨舍人而從理。此外嘵嘵。苟非有大撓時政。大惑人心者。請一切以諸葛亮之言處之。此臣所以報國家。而忠皇上之職分也。抑臣又自惟臣等。以二三寒士。參預政務。惟藉 皇上之知遇。故其體隆。藉 皇上之明斷。故其事舉。譬之星然。依天而高。依日月而明。當其上列。則有光芒。及其下隕。與石無異。若使宮禁隔於邃嚴。威顏違於咫尺雖鈴閣之下即同外臣有何機略而能康濟有何倚恃而敢主持且君臣相隔上下不交。伏禍隱憂。難以言悉。即 皇上神聖獨斷。群下莫敢窺。然以此為法。後世必有受其弊者。天下見臣等。備員輔弼之司。而終歲不一蒙接遇。則安得不輕。宮府隔絕。而茫然不知事之所出。則安得不疑。喜怒有時而不測。則乘不測而疑。章奏有時而不報。則乘不報而疑。閣臣處見輕見疑之勢。日凜凜救過不給。安能展布四體。以佐 聖政萬分一哉伏望 皇上勤批荅。以明 聖斷。平喜怒以調群情。時御朝講。以圖政理。而决壅蔽。臣等亦得依未光、奉 隆旨。以盡欵欵之愚忠。若猶政事不修。 朝廷不治。則治臣之罪。以彰其慢。惟 皇上一加意於臣言。臣於前月中。巳進有召見一揭。方屏息俟報。而特恐倉皇造膝之頃。不能盡所欲言。是用竊取周易泰交之義。略陳要務如此。葢主與臣交。大臣與小臣交。當事者與言事者交。皆所與共成泰道。以定國論以一政體者也。臣不勝悚息願望之至、初九日奉 聖旨、覽卿奏知卿為國忠耿、持論公平、大有關於時務政體、係朕躬的、朕巳知道了、其餘該部院悉心確議、著實舉行、以成蕩平之治、 ○答問東事疏 【 朝鮮兵事】 題今日文書官李祿、口傳 聖旨、問朝鮮倭冠、巳於四月十九日離王京、如今巳過一月、如何不見下落、欽此、臣等敢不直述所聞以對、看得倭奴大眾、久屯王京等處、其實欲占據朝鮮、漸窺內地、圖望甚遠、蓄謀甚深、幸賴我 皇上獨奮乾剛、大彰天討、各文武將吏、奉廟堂之成算、乘戰勝之餘威、因而馳遣辨士、說諭歸巢、仍間離其偽帥、豊行長清正等、於是群倭勢窮膽破、委於前月十九等日、絡繹王京而南、今巳行過四五百里、節經廵撫經略等官、塘報皆同、而該部亦巳據之 上聞矣、但昨日又得一報、謂倭雖巳盡數發行、而在路每人徒步擔五斗之糧、其行甚遲。日不勾四五十里。又聞自王京至釜山。半路之間。卻又停止。此必其真遁也創建土城。塞柵。為久居之計。不知其意何為道遠信稀、臣等無憑臆决、然大約不過三端、其一則因入海無船。故暫住傍山一帶之地。以便伐木造船。畢後過暑而行。其二則因關白在對馬島。或尚未稟命。不敢輕歸。或已經稟命。被其中止。皆不可知。其三則又聞朝鮮人積受荼毒。欲乘此遠歸。飢乏之際。追襲報仇。臣等竊料倭中必有耳目。因知此信。所以欲行復止。立寨自防。此語斬斷凡此皆不與中國之事遲速進止。難於取必。乃臣等獨憂我兵怵於浮議。昧於大體。有如見利而動。亦為朝鮮人所為。則不惟自虧大信。其曲在我。抑恐遠追窮寇。全勝難期。巳經節次貽書經略阻之。想此時巳到彼中。或可及止也。輒因下問備細陳荅、以寬 聖懷、再惟兵家進退、每决機呼吸之間。今該部見有議撤。召募南兵。及處分緬夷事情。皆關係軍機緊急之務。若臣等票擬。未當 聖心。不妨隨意轉改。若別無商量。乞即賜發下。以定邊計。以安人心。伏惟 聖明裁斷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王文肅公文集二(疏 書) 王錫爵 ◆疏 請處降倭疏 請減免織造錢糧疏 勸請賑濟疏 請寬督辦香草疏 ○請處降倭疏 【 降倭處置】 題近該朝鮮解到降倭二十名、臣等昨相約會於射所、同九卿等官面審其情、臣等每親問之、據通官逐句傳報云、倭寇有十萬是真、前被我兵在平壤等處殺去二萬餘、尚有五六萬、見在釜山停住、又問其何以不去、倭酋關白尚在否、荅云、彼眾不知、只聞關白之子已死、又問何以歸降、荅云、彼畏中國兵威、欲來報效求用、又問其此來諸人歸降、莫為倭奴作奸細否、荅云、並不敢懷此心、臣等再三研審、委無別情、隨與兵部尚書石星商議、今此降倭、俱係壯丁、宜并前八十四名、俱發送宣大薊鎮、各邊收養、以備禦虜之用、臣等切見自有倭變以來、有言朝鮮之救、為舍巳之田、芸人之田者、有言倭本無多、不足慮者、有言倭三四十萬者、總之道路隔遠、傳聞不的、故眾言淆亂徒惑觀聽、今此番降倭解審前來、詳問明白、可見倭奴本情、實欲占朝鮮。以窺中國救属國實所以自救善守者守之門戶也中國兵之救朝鮮實所以自救非得巳也其倭眾之多少。總不如所聞之言。要之屢敗之後。其氣巳衰。不足為深慮。但昨又見經略宋應昌塘報云、倭將行長。巳去復來。隨而攻剠全羅道。則夷情尚不可測耳。臣等與本兵商議。行令宋應昌、李提督、嚴整兵馬、防扼要害。儲蓄糧芻。為相持之計。彼日日久乏食。自然遁去。務保萬全。决不敢遺皇上東顧之憂。伏望 聖心寬慰。 ○請減免織造錢糧疏 【 減免織造】 該昨文書官杜茂、口傳 聖旨、蘇杭織造錢糧、拖欠數多、有司何不催徵、臣等當即將該地方、連歲災傷、民間困苦、有司催辦不前之狀、略節、向杜茂口陳、令其據此回奏、猶恐未確、謹再瀝危誠、備訴 皇上之前、臣等謹按江南財賦、甲於天下、相傳國初時 太祖高皇帝、因憤百姓為張士誠固守、抗拒天兵賊平之日、遂將富民租簿、定為糧額、累朝二百年來、頭緒轉多、如王府糧。練兵銀之類。但有加泒。並無寬減連年以來。雖因水旱頻仍。每下蠲緩之令。而蠲租止於存留。巳屬虗名。緩徵併於別年。反滋擾累。此小民之所以貧苦無聊。痛心疾首而嗷嗷思亂也。然外亂不生。則內亂或可潛弭。江北稍熟。則江南尚可息肩。今狡倭窺境。剝膚將及。以至沿海地方。無地不增兵。無兵不添餉。其勢不得不取足於民而徐揚之間。方數千里。滔天大水。廬舍禾稼。蕩然無遺。其勢又不得不取償於江南。此如一絲之繫鍾鼎。其危且急何如者。若不及今將養。有如外倭內盜。乘間而交發。其巨萬供億之費。更將于何取之。 朝廷雖有粟如山。有金如泉。一時不能救飢民之命。滿驕兵之腹。其禍葢不可勝諱者。何况今日太倉錢糧。出數倍於入數。如都御史禇鉄所開。更有上下極窮之會。京邊交困之秋。而可不早留此孑遺之民命。以為緩急支持之計乎。皇上未見其形。請察其影。撫臣朱鴻謨代劉應麒催徵者也。科臣王德完。以應麒催徵為是者也。今緩徵之疏。且一上而再上矣。彼豈其任怨于始。而市恩于終。葢實有萬分不得巳。疾痛慘怛。不得不仰而呼 天耳。大抵方今國患。在於民窮。民窮由於財盡。其始也有司猶可以箠楚之威。行於小民。撫按猶可以參罰之令。行於有司。切中今日情事今民至困而箠楚無所加則有司之技巳窮有司窮而奉行不能前則撫按之技亦窮至於撫按窮而 詔令格而不行則部院之技亦窮矣然漕糧金花之類。原係緊要上供。不可以窮為辭。至於蘇杭之織造。江西之磁器。雲南之取金。在 皇上省之。如千箱之失梯米。而在小民得之。如枯胔之獲再肉。為人父母。又何愛一絲一縷而不以活赤子旦夕之命也。今春臣錫爵之母北來。至天津等處。親見道上纍纍。賣男女之民。有索銀五七分。棄子而去者。臣母為痛哭。稍施錢周之。觀近京之民如此。則遠京之民可知。觀賦輕之地如此。則賦重之地可知。又况于上有不可忽之天變。下有不可緩之河工。前有不可恃之昇平。後有不可知之事變。誠拯溺救焚事在至急。浣衣投璧。未足謝民。而何忍更以餘財餘力。責此額外之供也。且臣等又聞上供一分。民費三倍民出數金害及數家天下之勢。岌岌至此。不可不深思。不可不痛念。又今軍興費繁。寧夏之師。今虜寇二患其費可勝計乎巳耗去百餘萬。度朝鮮功成。與各處募兵造船之費。又不下百餘萬。群臣束手。計無所出。昨者工部請御庫銀數十萬兩。賑濟淮揚。臣等不敢主張。仍下戶部議處。夫內庫久積之銀。外廷猶欲請發。豈有外庫額外之銀。內廷尚可宣索者。伏乞 皇上慨然將今歲買辦銀二十萬兩。盡數傳免。以救目前燃眉之急。少俟盜息民安。賦充費省。再行斟酌取之。不特挽回天和。消弭國患。而 皇上藏富官民之間。增光恭儉之德。又乘此 萬萬壽稱觴之日。以當萬萬人歡頌之聲。真所謂散小儲而成大儲。以惜福而更益福也。 ○勸請賑濟疏 【 賑濟】 題適文書官杜茂口傳 聖旨、將河南廵按御史陳登雲封進飢民所食鴈糞示臣等觀、臣等不勝哀痛、不勝慘慽、竊念民窮至此、真從古未有之變、惟幸 皇上憂勤之念、上格 皇天惠鮮之澤、下逮鰥寡、庶可以回和氣而收人心、不至釀成大亂耳、近者喜見雨澤連綿、又聞山東河南等處、俱巳霑洽、此亦是麥秋隹兆、飢民可望全活、但目前難處、而戶部更難處、葢先時飢荒、或止一方、而今則各處告災、雖江南亦不全熟、米價皆踴、糴販為難、此一苦也。先時各邊止有年例、今加以寧夏朝鮮之變例外費過三百萬、內帑耗竭、勢不能無米而炊、此二苦也。先時荒而不亂、則發賑之外、遂可坦然無憂、今群盜四起該部一面賑飢、又將一面為軍興之備、此三苦也。先時戶部用詘、則太僕銀可借、南京糧可借、今馬價銀巳發盡、而借支於草料、南糧又方備江南兵變、不可多發、此四苦也。先時各布政司府州縣、各有贓罰等項餘積、今取解一空、有急盡靠內帑、此五苦也。先是民間殷富、事例一開、則奔走上納、今例既開盡、而大戶多為官吏刻削、無復餘外、此六苦也。六苦之外、又有別項河工募兵等費。臣等倉卒不能悉舉。百姓雖窮、勢不可以國財。盡耗於賑濟。卒有他變。干係不小。臣等杳得登雲之奏、尚在未聞遣官放賑之先、則此時 聖恩宣布、或恐別是一光景不可知、且候鍾化民績有報來、倘彼中荒亂如故、則臣等更無他法、惟有盡辭俸薪以助貧民、而亦望 皇上暨兩宮各院、量發內藏十分之一。分投布施。此急救生命即所以自積巳福也。且此舉一倡。則中外百官萬民。皆將興起好善之心。而捐俸損資者、不賞而勸矣、奉諭、覽卿等奏朕知道了、昨者朕覽飢民圖說時、有皇貴妃在侍、因問說此是何圖、畫著死人、又有赴水的、朕說此乃刑科給事中楊東明、所進河南飢民之圖、今彼處甚是民飢荒亂、有喫樹皮的、有人相食的、故上此圖、欲上知民飢荒亂、速行蠲賑、以救危亡於旦夕、皇貴妃聞說、自願出累年所賜、用外之積以布施救本地之民、奏朕未知可否、朕說甚好、且皇貴妃巳進助賑銀五千兩朕意甚少、欲待再有進助、一併發出、今見卿等所奏、著明早發與該部、差官解彼賑用、其中宮等、朕傳著各出所積之貲、以助一時賑用、又卿等欲捐俸薪以救濟國用、甚見憂國為民至意、且待鍾化民奏到、再作區處、今諭卿等知。 ○請寬督辦香草疏 【 廣西香草】 題昨該戶部尚書楊俊民等、會臣等於朝房、專為廣西香草一事、未奉 明旨、欲臣等一催、臣等看得此物、專為夏天禦暑之用、今巳立夏、在廣西既未奉 旨、無憑解到、在該部又恐後時、不敢推諉、今日願承認辦買、或多或少、惟 皇上之所裁、葢緣此物價值不多、而萬里盤送之費、多於原價數十倍以此欲通融曲處、期於足 皇上之用而巳、原非重大錢糧、亦無盡求减免、在理無不可通、而在臣等亦無不可與言者、伏乞 欽定斤數、即與批允施行、 ◆書 與顧冲菴廵撫 與周二魯尚寶 與房備吾兵道 與鄭範溪經略(卜酋) 與梁霖宇贊畫(籌虜) 與鄭範溪經略(保番) 與鄭範溪經略(卜酋) 與李桂亭給事 與葉龍潭總督 與梁霖宇贊畫(虜情) 與李提督 與宋桐岡經略 與宋桐岡論護饟道 與宋桐岡經略論邀倭利害 與宋桐岡論撤兵 與劉太景贊畫 與劉太景贊畫論留屯 ○與顧冲菴廵撫 【 遼餉】 苦心哉遼餉一疏也、讀之真使人寸寸腸裂艱危至此、而廟堂不思變計、抱火厝薪、可得久乎、新司農多大畧。可與言事。其兩鎮通融之說。則主者必無異詞矣。庫金雖不可多得、固亦當曲處以濟燃眉。至如教所設最後策、則洪陽詹事、方共論朝房、以為方今東南大害。在盡籠各州縣羡銀輸之內庫。而有司復苦於正糧額外之加添。積歲負逋之多累。移東補西。豈得尚有稅銀存庫者。袁進士黃、博識士也、其言尤絕痛、謂內地括盡、只今巳肉盡髓枯、根本之論將來天下之亂必起於民窮而不在邊新司農亦頗憂此。馬市一時之權、豈可復用也、不佞聞敝州故老有言、今日所以年荒而米賤者、由於銀貴。銀貴由官司之解多而用缺少。賤則傷農也米賤則耕農愈無利而田愈荒。此亦似有理。今太倉太僕之儲原不乏、目前所急、獨內供之貲、與四方奏免之紛紛耳。念言至此、真覺兩窮、老兄知赤手未能補天、則當且寬立題目、由少入多、使言之必可行。行之必可久。而不必取盈於十六萬之額。何如。伏幸裁教、 ○與周二魯尚寶 【 墾田扯酋】 觀公舉動、畢竟老成、有斟酌、即如墾田一事、向來人抵掌以為極敝壞、又極可為、其始終言無地可墾。無人可墾者。獨王司馬一人耳。然足下非親見。則恐亦不信。以僕言之。且盡心查理一番。中間豈無熟地作荒。及隱占侵沒之弊。且既曰開墾甚難。而前撫按之紛紛奏報墾田。豈得曰非欺也。僕之至愚。雖千慮千失。至於策虜。則斷自詭為不差。今扯酋之决歸决不歸。在數月間耳三言足盡之决歸則縻之决不歸則絕之口稱歸而未必歸則待之而當事者邊外多講一日則邊內可以多脩備一日。欵虜原為脩備不知經畧公。何忤於諸公之事而必欲先敗其功匆匆以空拳挑戰也漢過不先。千古定論。安危之機。間不容髮。公不記臨別之年。彼時尚謂扯酋决當甘言厚幣以求之。今言不甘。幣不厚。羈縻恐喝。只在齒舌之間。而言者便以為辱國、然則郭中令之握手呼回紇萬歲。豈非千古罪人。而淮海之役。王欽若奮然拘留信使。其功豈不在王旦寇準之上也。富弼苦爭獻納。而及其入對。則請 陛下十年不復言兵。蘇氏父子自負談兵赤幟。而其策不過禮之加恭。待之加厚而巳。葉中丞膽决有餘。長慮不足。若從其言。遽然革封絕賞。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一不成事。萬有餘敗。王韶賈似道之覆轍可鑒也。新督帥實不佞所薦。故太宰以為眼前邊才老成妥當决無及經畧者。魏公人品則過之。必不肯以前輩為鄭下。不如待鄭功有緒而後用之。今魏疏至矣。果不出故宰描模之外且使其疏果保得某處有兵某處有餉可以萬舉萬中則僕當望下風拜之矣就中虗實一切不管。而第云不分順逆。决意一戰而巳。問何以戰。則曰小犯一鎮禦之。大犯合鎮禦之。且期以數年成功而巳。如此。則九邊沸動。內帑一空。而前代征商榷民之事起。揭竿斬木之變生。不知魏老能保任無事否也適李總臺相過。勸且暫緩新督之行、以待經略事定。而公顧欲趣之。使兩賢相聚而爭堅白。安乎危乎。開市遲遲一說。僕巳先為首公言有識者。果不異人意。且喜冊立分數。巳有七八。使其必變。我復何留。使其必不變。則我又何留。千萬自重、千萬為國家邊計重、 ○與房備吾兵道 【 虜情】 外示虜情邊備、鑿鑿破的、向畧陳小疏中、意正在此、大抵節年豢虜之弊、最大一著、是西行假道、而其他受挾弛備次之。今噬臍既不可復追。蓄艾又不可猝得。惟審局下著。漸次脩補。以期桑榆之收耳若廟堂先自峻文法多議論則邊臣勢不徒手搏戰其計必出於欺欺者之計一行則戰者之氣頓沮此愚夫之所能知。兼有世宗近事可鑒而不意諸公無端孟浪。可笑也。僕正在閣中言及兩川建堡議戍一節。而問之崔御史。則以為難。入衛兵議撤。僕大以為便。而張戎政則又極言其不可。天下事種種掣肘如此。高明既實見得是。不妨力請該臺奏行。在廷議論雖多。然善均必當從眾也。 ○與鄭範溪經略 【 卜酋】 水泉大捷。部中已據塘報略節上聞。奉有溫旨。不惟借此激勵士氣。亦使翁神意舒展。游刅愈利耳。套虜既大創。度其意不出兩端。或以扯火二酋。是其唇齒相累之人。索性要之併力拒命。以圖報復。或未捐市賞之利。落得歸罪火酋自解。此尚可乘其震動。大黨將合未合之交。驟馬驅而緩頰下也。適少年諸公。又倡言虜王必不歸。此亦恐宜急為諭遣。但要得彼中悔罪畏威。實情實語則當事者便可母惜小費。以防狐疑旁落之變。敘功既巳令該部早覆早行外示諭夷帖。此乃回風一篙。極得力。若卜酋來輸欵且以計縻之。使該邊之裕力。專事兩川。則火酋無能為也。此覆。 ○與梁霖宇贊畫 【 籌虜】 捧教具悉兩公籌邊策虜、事事破的、葢不佞向來陰主分別順逆之說。以為川海即未必蕩平。而遠交近攻尚可次第措手。乃茲卜酋敗服。火酋逃遁。而順義又可保其必歸。諸番又可保其必為我用。顧反出始望之外。不佞誠不知古人當此何如。若就今日見之亦可謂陸剸水斷。雨驟風驅。赫然旂常之伐巳。乃來教示以勿虞道路流言夫使廟堂而果虞流言也則諸公有今日哉顧世情悠悠。如近之望公者。尚欲追虜。以為戰無不勝。不必藉保番之力。嗟乎。士大夫識見如此。不肖不憂虜也。憂邊疆諸公顧畏首尾。未得盡行其志耳。來教剖析利害。使人滌耳洞心。何不遂以斯言徧曉朝士。懸萬無一失之券。以卒就萬世一時之功哉。 ○與鄭範溪經略 【 保番】 曩時主計者。大抵失在假道。而虜無大釁。則勢自不得功番今我乘虜逆番乘我怒為合從擯秦之舉最是勝籌第此後則當保諸番恃我而能必勝。勝後我必能保番而無後憂。方成首尾常山勢耳。 ○與鄭範溪經略 【 卜酋】 自頃卜酋被創、則朝堂更有一番疑論。或曰虜王為卜酋所綴。萬萬不歸。或曰。兩川之虜。且為其黨報復萬萬不出。不佞因戲謂之。不識諸公向所謂戰者。以口啐之乎。以指挃之乎。此博得齒牙間微利。而其中未嘗不怔怔懼也。有如萬里呼吸。一不效指。而梟鳴鬼嘯。皆操左券以嘗主心。則天下事去矣。捧教、乃為之安枕竟夕。但得東虜成行。則兩川去來。雖未定巳具有九分功緒。總兵本曾摧虜。翁索性委任。責其後功。以國家大事為重。昔武侯用兵、斬馬謖、用魏延。固英雄所以屈群力也。竊疑燒寺一著。真華陀割癰神手。而虜本以奉佛為名。聞其先俺酋歸欵。原藉佛家權教攝持。今亦似宜母絕其望。許以建寺于巢牧本境。則無詞矣。適萬僉憲亦自有揭至。稱諸番絡繹內嚮幾于胡越一家。翁此?方略。决不出班定遠下。而或又以為收番難矣。保番尢難。昔齊桓建績江黃。後二國被兵而不能救。霸業遂衰、翁亦宜鑒此等、徹首徹尾使諸番必能為我援我亦必能為諸番主方可盻長久安靜耳大抵今日多生議論。以阻壞成功。皆游士不得用者所為。即今諸說巳破。則又有言火酋終歸于罰服。草草而止。又有言虜王陽以辭欵我。而陰召諸酋以八月大舉。此等皆齊東誕謾而老成亦或信之。可歎也。 ○與李桂亭給事 【 籌邊】 外示籌邊一疏。其料虜情形。種種破的。內有云。不必曰虜必東歸。可保太平無事。當思慮或不歸。何以保安疆土。又云。姑羈縻以緩他變。為久遠之謀。當安靜兵民。為防禦之策。此聖人復起不易矣。愚請更以兩言足公未發之旨。撦酋既東歸未定。則不妨俟其不歸而後絕之。經略既欲離火真于扯酋。則不妨俟其再合而後誅之。此大信大威使曲在彼古嚴尤之策匈奴。郭令公之制回紇。以及趙營平班定遠西略斷案。班班可攷也。教中一則曰遁辭。一則曰悔罪。夫狼子野心。直患其悍然不遁且悔耳。苟遁且悔則彼以詐來我亦以詐縻而乘其間以益脩戰備天下後世。又誰得而議之。中行說日夜露形謀漢。漢不能誅。季龍等日夜詭形通我。而我反欲誅之。愚以為此未可易言也。大抵方今之勢公于兵事大了了先藏拙而後可鼓勇先算後而後可圖前僕觀比來談邊事者多矣惟足下深識遠見。與尋常不同。聊効所知。以佐思慮之萬一。惟鑒之。 ○與葉龍潭總督 【 欵貢】 邊事安危懸于今日、公所聲罪首惡、即所以堅和好是巳、乃首惡之罪無所歸、遠遺之火真。而偏追論消沮悔禍之撦酋。是愈疑諸虜。而何和好之能堅。革王號斷撫賞在撦酋未東之前猶有名。今業巳播告。離之于火真。而彼業亦稱徙牧內嚮矣。譬之市中群鬪但患其搆而不離若黨。與自相推諉。乃是解紛一機。又可窮鞠其心曲。要遮其後路乎。大抵今日快心爽口之事。莫如殺虜。然言之易。行之難。以西邊責東易、以東邊任責難。即如大議革封。則宣大又為戰塲何不遂為東邊守臣橫行必克之計乎。公能遙策其必勝乎。能策其必勝。則異時過河之釁。使誰人任之。夫撦酋之。惡不加于唐之回紇。彼時以郭令公之威名。而奉天涇陽之役。一則下令不得言戰。驅之出境而止。一則執酒酹地。稱大唐回紇。各萬歲而止。趙營平漢之虎臣。其徘徊長塞。與諸羌相守彌年。而迄亦無斬馘非常可喜之伐。班定遠扼奇立功。而及夫究竟持遠之畫。則不過曰塞外蠻夷。本非孝子順孫。水清無大魚而巳。先是經畧之西也。周尚寶聞其欲以空口掣歸撦酋。相與目笑。以為所操者約。而所欲者奢。不如捐數十萬金賂之。綴此一步。可以專事火真。今撦酋綴形成矣而數十萬金不費。則門下又以求虜辱國笑之。是汾陽營平定遠三賢之所難。而責經略之所易也。今之論者。必又謂虜易與耳。然何以遂見其易得非僥倖水泉之二捷耶。撦酋之肯革面受約束耶。若此者果誰為之。夫援人之功。以生意氣。而即反其事以敗之。古人云。君以為易。難者至矣。可不為之三思哉。今前後虜書見在。稱獻稱納者在彼。何至反為中國之笑。即背後有他如公所聞。然堂堂天朝之體。斷無以孝子順孫。責犬羊異類者也。彼以詐來我亦以詐縻。防之如防虎。嚇之如嚇鼠。則邊境安矣當王安石賈似道之開邊。其言未必不以貽笑為恥。而卒之笑者一時。痛哭乃在萬世。以公純忠憂國。猛氣吞胡。固知其必不至此。然好謀而成。先師烱戒。美成在久。莊子格言。即今火真雖逸。而西邊信地。當為之事甚多。如收番保川二著。巳足令門下饜事。至于局外規恢。請俟廟堂。以全邊相委。乃為所欲為未晚也。外諭火器真禦虜長技、李生門下既知此人、請自以尺一召之、非僕所敢知矣、郭太守當即如議起用之。亦曾聞貴鄉梁副郎緒言否。此公在京之論。頗不許。經略既與之同事。乃嘆服不容口。來教謂慎勿聽邊臣。則公亦邊臣也。可盡疑乎。臨書不勝肺腑相成之切。惟鑒之。 ○與梁霖宇贊畫 【 虜情】 捧教不獨見公籌邊之略、且為人謀而忠、自為謀而正、不佞之知公。方自此始耳。空舟蕩海。此局外意氣之談。言者甚易。行者甚難。乃茲仗足下與經畧同心。半載之間。如分理亂絲。頭頭成緒。此功亦不細矣。顧目前又有一種惡成喜敗。伐異黨同之徒。雜然獻疑。或曰兩川目前雖無虜。而水長草盛之候。必復大舉。扯酋雖暫離西海。而遷延肅州境上。必有後圖非盡殺不創。嗟乎苦哉當事之難也。雖營平定遠復生、必不能逃畏懦觀望之譏、不佞請以安危卜之于天耳、來教謂天下事。未有為之而無成者。胆力甚壯。然教尾又有是非毀譽窮通得喪之說。夫是非毀譽窮通得喪、豈與事之成敗、判為兩途者、有如為之而是人必以為不是、白簡朝投、金牌夕下、則即使三公持行視聽如一身、是則是矣、能保必成否、故不佞竊謂方今邊臣、一面禦外。亦當一面禦內。此邊臣所以難也精神意氣全在瞻顧中朝則實事漸衰堅白之論。不妨與明白折證一番。以堅朝聽。况經略所處。原與足下不同。若手足縶縛。狼戾敗事。則將來更有何人任責。足下姑勿以巳律人。盡付道傍口語于度外可也。閱視公有志有操。而恐其先入意氣之言。公當稍從中以定計定理曉之收番之為石畫何疑。然平時試加于虜。以茶馬聽屬之而有餘。有如一旦虜加于番。而番為我交患。則不識控拳解鬪之計將安施。而費將安出也。希更深思、 ○與李提督 【 朝鮮駐師】 我軍天時地利未便、而賊據堅城、食積粟必無內薄登埤之理、是以明詔諭公等進止、今巳燒賊積聚、則我得勝算矣。正宜聚器械、保資糧、撫循將士、時出奇以撓之、此坐而制敵之策、 朝廷不責公以速戰也。駐師異域惟在行陣和睦優劣得所勿令麾下侵偏禆勿令華人奴虜朝鮮吏士是所望於大將者耳春汛方急。恐賊當益兵。惟持重以待之。倭奴臨陣。一步百計。不可輕也 ○與宋桐岡經略 【 敘功】 海外之功、誠倍於寧夏、門下所為勞心焦思而籌、與將士之飲血暴骨而爭者、誠不可以薄報、顧今寧功甫敘、遼師未班、似不如少待王京寇退而後論功。尊疏尚可及止否耳。楊袁二公、冤抑可憐、會上方怒、驟敘之委為無益、然袁主政、係特遣、又與楊不同、將來恐終當一敘寧夏功何如、 ○與宋桐岡論護饟道 【 論護饟道】 今日正有客見過、憂王京之賊、僕應之曰、彼非天神必資粒食、豈有我飢而彼常飽者、但軍中謹護饟道。會自有不驅而遁之時。正恐遁後。未保將來結局何如耳。茲奉大教并面詢來人、具悉窮寇飢疫之狀。而門下且聲且實。巳步步中窽喜慰不可言。至中朝夢語。煩語督撫公。大將在外。其身之不遑恤。何暇論是非矣。袁贊畫、不識肯幅巾羽扇、暫留軍中否 ○與宋桐岡經略論邀倭利害 【 邀倭利害】 適主上正有 旨、問倭歸的耗。今教至、隨即奏聞、門下苦心焦吻、其明效巳睹矣、第追襲一說、巳聲聞滿朝、未必無議、愚意欲請禁中 明旨鎮壓之、然在門下只當准備堅硬肩自立于不敗之地、群議有無不足論也、古人千里襲人、謂之危道。觀群賊在途、創建城寨、阻山而居、此必巳知我有謀。為致死格鬪之計。幸謹備之。前遮其援兵、後絕其糧道或可坐困、而又不審我軍財力。果堪相守否。總須石畫以保全勝爾、 ○與宋桐岡論撤兵 【 撤兵】 中國戎車不駕久矣、乃者仰仗壯猷、摧方張之猾虜、扶垂亡之屬國勞苦功高如此而將士以力擊賊于外議論者以舌擊任事之臣于內、僕誠不惜動氣與爭、幸得少定、而昨尚有謂倭奴無一人歸國、而東征戰士盡沒者、豈不痛哉、如此則將相和將相和而後可成大功門下此時當自然無疑于僕、而僕于門下更著一分放膽當吐誠登對、使將來毫無滲漏耳、朝鮮地形。真我東北數千里垣墉。留兵之說。誠封疆至計。至于不佞之意。則異于此。葢以將士久住外國。恩不施則士氣自消。威不振則如驕子不可用。 朝廷無所寄其耳目。則三軍之苦樂不得上聞。一也。我軍自負其伐朝鮮以受敵。必以奴虜侵役之。彼不能堪。反忘其大計。而樂吾之禍敗。兩相猜忌何事不生。二也。彼軍怯而善走。倘倭奴復至。必推我以為先鋒。主人先奔。客自沮潰。更加眾寡不敵。樵蘇後時。懸軍無繼。大可憂念。三也至于內帑歲增出六七十萬金。葢其小小者矣。是以頗主撤兵之議、使彼君臣知亡之無日。苟自為謀耳。門下以為何如。 ○與劉太景贊畫 【 防守朝鮮】 華札始至、亟發讀之、曠然心開、但止辯倭眾不歸。我兵盡復、二次夢語。則中朝原自了了。無可辯。請封一節。經略欲借此行□。公乃欲罷間卻更為調發兵馬之計。絓禍于彼而磨餉于此。此亡國之形。不肖斷乎不能為公等保巳。君子六千人。有勾踐范蠡輩君臣于上。則可責之必死。今朝鮮何如哉。而我兵客寄孤懸、其聲又且自為守也。無所德于朝鮮。而厚受困。三年之後、且胥為寇掠。乞丐矣。何君子之有。公此時乃為此言耶嗟乎天下巳岌岌有識者亦為是言耶。必不得巳則劉綎未撤兵使移教中所稱千家庄營田樹旁。或可為也。而地非郡縣。恐客主之間。終不能相安。此彊事善諭也葢敝鄉有積年板荒田棄于蒿菜者其傍里人。徙室廬。貸牛具種之。禾甫垂穗。而田之舊主。紛紛出爭矣。此亦東師今日之勢也。 ○與劉太景贊畫論留屯 【 留屯】 頃讀尊諭、於開田置戍、鄙意猶未了了。葢朝鮮阨陿、可以制賊者。宜在鳥嶺諸處。此去漢江大同。固巳遠矣。而况鴨綠乎。若在鴨綠。誠足以張遼左備虜之形勢矣。而去受倭之地。巳數千里。雖鞭之長。其及馬腹乎。且所謂三江者。謂漢江。與大同鴨綠乎。聞鴨綠江中。有沙渚。人謂之夾江。其地肥腴。而江以內。沙渚所界。亦謂之三江。足下所謂空地數百里者。抑謂此乎。抑不知屯田積榖。將使戍士任之。或責之朝鮮臣民自任也留兵一萬六千人、經略所規軍食之費。則中國當六之五。而朝鮮供一焉。借兵以自衛者如此。無乃非人情乎。今戶兵之藏。俱告匱矣。又增歲費七八十萬豈可不深計哉。東國雖當殘破之餘。未有數千里內。不能供二萬人食者也。若云彼國自當養兵。而兵不足用。何不減去老弱。以奉中國戰士乎。又不然。彼之君臣。言及亡國。輒涕泗橫流。此勾踐棲于會稽之時也。豈不能節衣縮食。以救危亡乎。前聞其國。諸礦可采。後復報罷。豈慮我之求多。不欲開端也。願足下更詳問之。夫士卒無事。若給以犁牛種。食。使之因田致榖。以貿易朝鮮所有。亦必樂之若欲以此當行月糧。則恐未然。至于有心者為之無不可成。誠如尊教也。虜備大壞。至于如此。非公不聞此言。聞長昂勾引土蠻子。近耗何如。并示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天遠樓集(議 書 序) 徐顯卿 ◆議 春和賑貸議 ○春和賑貸議 【 賑貸】 皇上御極以來、思與海內元元休息、故躬秉節儉。罷虞官山澤之採。捐宮省不急之工。絕左右嬖幸之賞。息奇淫侈靡之費。嘗下詔勩民租稅。勸力作。通溝洫。所留意愛養元元甚厚。乃若奉行德意、隨時制法、以佐 聖天子長育斯民者。則股肱輔弼大司農責也。夫農者。天下之本也。時方春和。則虞書平秩之候也。民方有事于東作。而或不得盡其力者。則河渠宣洩之不時。耰鋤耒耜之不具。耕耘耨治之不精。所以然者。衣食貲費之不足也故有其力者未必有其餉秋登冬息而囷積匱于饔餐杼軸空于禦蔽。既巳不勝其困矣。况又委填谿壑。於官征私貸取盈之後乎。昔周官之法。有鄉里縣都之委積。以恤艱阨而待饑荒。晏子舉省耕為先生美談。漢文詔日方春時和。民或饑寒而不能盡力農畝者。議所以貸之。此皆察民隱。重農事。可為今日式者也。愚謂司農之官。乘此具籌畫。通行郡邑長吏。取諸帑羡權其緩急。以施賑貸。議者或謂一年殘粟。民尚足支。即有匱乏。十室不一二。未聞旱澇凶荒之警。而亟發輕散。非所以厚富積。操贏縮也。愚謂此議。在惜目前近小之利耳。非深見遠識、先事獨觀之謨也。盖民迫饑寒。則工力不贍始以荒致盜後則盜愈荒流賊之不可除以前者未盡後者又積耳不贍則耕作失時失時則凶荒洊至設有流移死亡空數百里之地姦宄盜賊。竊發一時。方欲賑恤而安弭之難矣。涓涓不塞。將成江河。熒熒不滅。將燎原野視今春賑且萬倍。而况有凶殘之名。討伐之禍。策無失于此者。故愚之議。謂宜早計而豫賑之。使民俯仰無虞口體足贍、以獲專力于農事則豐穰可致賦稅可入。府庫可充。即以得失多寡計之。猶所入勝所出。而况家殷人足。黔首安業。上下和平。則王道之興。可不勞而自定也。若夫計戶口之籍謹權量之數、杜里役之欺蔽、禁吏胥之侵漁、或講求常平義倉之設、以勤撫字、或貯積三年九年之穀、以備凶灾、則有司守令職也、謹以是為今日養民興治助 ◆書 與徐侍御 與舒中陽開府第二書 與林侍御論水利第二書 與李中丞論開膠萊河 與李兵道論救荒書 ○與徐侍御 【 開墾】 我國家定鼎燕京、轉漕東南、今西北水利一興。羣畿輔莫非外府。東南之民。可以息肩。而轉餉不貲之費。可以减省。且近邊之地。有阡陌溝洫虜騎不得長驅小民相生相養。昔也曠莽。今也蕃育。實邊之策。無逾此者。顧為之須在得人。必有專官領專勑。若委之撫按。徐徐而圖。無濟于事、西北軍習干戈、而安享常食、民習偷惰、而輕去家業、驅之耕種。如赴湯火。亦有利其棄民而私種之者。今墾而為田。度必起科。其肯欣然就否且高原則慮沙壓低處則患漂流能盡強之使墾耶是在隨地相宜。虛心行事養其全力而用之不必處處開墾不必人人耕種錢糧于何取給。人夫于何取辦。民間舊業。有無妨碍。水利初興。果否經久。必能千慮無失。然後次第請行。誠久安長治之策、深為明公望之、 ○與舒中陽開府第二書 【 治河】 國家借黃河為運道、上自茶城、下至淮安、方五百餘里、治之豈不易易、乃茶城有倒淤之患。徐州有淹城之危。邳州有游塞决口之虞。地方父老、俱言往歲未有此患、自嘉靖末年、河水大發、淮口海沙、壅塞成阜、今則屹然如山矣。自淮而上。水勢漸緩。邳州淺房邨之决。呂梁洪平茶城流逆。皆繇于此。夫禹之治水掘地而注之海耳。今不自下流通沙以就其深乃從上流築堤以防其高舛也。宋熙寧有獻濬川耙法者、其製與耒相似。以圓木八尺橫于中。以鐵為齒。齒列三行。兩端有輪。以舟駕之。淺處舟行過。則泥去。深處綆不及。則不必耙。此古人巳試之法也。今訪而用之。何有于淮口之沙耶。此就五百里內言之耳。若論全河之勢、上遡潼關。上迄淮安。弘治以前、四支分流。一繇孫家渡經壽州。一繇渦河經亳州。俱出懷遠縣。會淮人海。一繇趙皮寨。經睢州。出宿遷小河口。一繇梁靖口經碭山。出徐州小浮橋。俱入運河。以後遷徙不常。尚存一二支。勢猶稍分。未為大患。今則四支俱湮。全河東下。瀰漫洶湧。望若滔天。而以一淮受之欲疏其怒萬無是理茲建議于徐邳築遙堤。以約攔水勢。使不至漫漲。于近海去處。通草灣魚溝新洋雙港諸口。搃以分其勢而殺其怒以廣入海之路使無壅滯。淮河則開通濟天妃閘。以杜黃流之內入高寶則增築石堤于東岸之外。開支河以導淮水之外出無非多為委以殺其流使不梗運道。不嚙陵寢焉耳。要之論五百里之淤塞。當急去淮口之沙。論全河之要害。當開復四支之道。築高堤以防潰。乃一時權宜之計。濬下流以就高。為萬世永賴之謀。惟當事者胸中有全河。然後能下手耳。 ○與林侍御論水利第二書 【 三吳水利】 浙西之地、蘇州最低、淞為下流、太湖汪洋數百里、散注澱山三??一??等湖、繇三江入海、三江者。湖海之咽喉也。三江既入、震澤底定、自海塘南障。而東江堙廢。水勢始北折而為黃浦。趨于吳淞。併于婁江。又溢于七浦白汐??。其道迂廻屈曲。不能駛急。又海潮日有二至。夾帶泥沙。淤塞江路。則湖水泛溢為患。此三吳水利之大凡也。向無專官。每因時疏濬以救目前。而無永久之計。某聞昔人于溧陽築五堰。以節太湖西北之水。于杭州築長河堰。以節太湖西南之水。宜興則有注水入江之瀆。常熟江陰則有導湖通江之浦。遺蹟可尋皆所以殺其上流也其最急者。莫如治委之法。所當熟議。今之吳淞江婁江七浦白??一??四湖者、襟帶湖海。吐納眾流。不可一日不通者也。吳淞江撫臺海公開後、復漸淤矣、白茆七浦同受昆承陽城諸湖、與婁江之溢水善漲易壅。自崑山常熟之間。築有斜堰。而七浦之流益細。旋開旋塞。今宜疏白茒之淤。開七浦之塞。撤去斜堰。或為石硔。或為石閘。而諸湖以漸開濬可也。婁江雖無阻。太倉以東。多有漲沙。比之腹內特高。如內地開深一丈。則此處倍而為二丈。其勢乃平。此開江開湖以治委也昔人于川原廣衍處所、每七里為一縱浦。十里為一橫塘。使相灌輸。無屯瀦枯涸之患。即今吳淞婁江之旁。涇港錯綜。堙者過半。宜以次疏之。使溝瀆悉注于塘浦。塘浦悉達于江河。聯絡貫穿而後可。此疏塘疏浦以治委也吳中之田、高者畏旱、低者畏潦。高者惟開河蓄水而巳。低者非築圩不可。是宜相地形、度水勢、畫而為圩、高築堤岸、令內足以圍田。外足以禦水。圩岸既固。不惟在圩之田。無霖澇之患。且湖水不得漫行而咸歸于塘浦則塘浦之水。自然滿盈迅疾。雖高阜之地委治則原自清亦因水勢易達可引以資灌溉此築圩岸亦所以治委也古人于濱江通海之處、悉設官置閘、以時啟閉、其小港不通舟楫、則築為壩堰、穿為斗門、蓄洩啟閉、亦如之、閘外設撩淺之夫、時常瞭望、以爬疏積、鐵掃箒等船隻、隨潮上下、以蕩滌浮淤、至如栽桑柘、插茭蘆、護堤固岸、□悉備具、此又治委之規制。所當講也。 ○與李中丞論開膠萊河 【 漕河】 頃聞河渠建議、欲開膠萊之道、以通海轉漕、為國家永利、考之元史、自至正十七年議開此河、至三十一年竟以淺濕不可行、奏罷、勞費不貲、終無成功、巳有往鑒。安可復蹈之也。我朝開會通河、在中原之中。為國腹裏。漕舟四月過洪入閘黃河水溢。不為運阻。誠得申嚴舊制、萬一河决或徙。當不至數百里外。自冬徂春、隨决而治。必不妨運。往年海運、且經高寶。自淮達海。今湖堤潰決。自應併力治之。乃欲兼事于必不可成之膠河力分才殫恐國家日益多事。諺云兩不成則一不就。未有舍中原之漕渠。而鑿山通海以稱便者也。 ○與李兵道論救荒書 【 救荒】 築圩寓賑、設糜待莩、救荒有實惠及民、不遺遐僻者孰逾此法但云圩巳竣而糜不繼、圖之其在廣召募之令乎。重勸濟之典乎。聞溧陽潘令、擇棄地之可田者二三千頃賜富民史氏不徵其價給帖令自執業。惟勤限使之開墾。陰寓鼓舞之術民既樂勸則自無難事一時饑民赴工惟恐後不日而成膏腴之畝直可四五萬金。史氏陸續輸其家之所有。不論銀錢米布。計工而酬。賴以全活者。無慮以千數。總之費不過萬金。又非盡用金也。非頓出金也。竊計史氏始亦豈樂從哉。敝郡無史氏之家。等而下之。即以千百之產量給棄地令之開墾俱可得數倍之利傳之子孫。如更寬其起科之期。則樂從者尤比比也又聞毘陵譚太守、定設糜之法、東西南北各五里餓莩皆就近食之。然許就食。不許携歸。則坐斃于家者尚多。竊謂分都分?。就中殷實之家。各令出米以供煑粥。官遣義民耆老。設處器物。籍記其數。都有緫管。?有分管。東西南北更約之相去一二里。老弱臥不能起者各許携歸不至百十成羣。以滋假冐。即一二里之間。饑民或止數十口。或數口。官亦不廢其法。盖地愈近則人愈少食粥者。與施粥者素相識面。彼既感德此益樂于布德官視其出米之多寡。或冠帶。或扁額。或免雜差。凡可激勸。無不加厚。豈唯殷實之民樂從乎。等而上之。或舉監生員。或士夫。各量其終歲有餘者。可給吾前後比鄰之饑民。無不願輸于官。甚有鄉間富戶、田連阡陌、合一二里饑餓之民皆其佃戶豈容坐視他人出米以救其佃戶乎如此。不獨游手之徒。無所售其欺。即真正饑民。亦將恥其就食之久。可工者工。可農者農各思以力當食繇是饑民漸少。設糜益不多。何患其難繼哉。惟採擇行之、 ◆序 吳君經略宣鎮敘 南征實畧序 ○吳君經略宣鎮敘 【 宣鎮經略】 隆慶辛未 先皇帝德化遠被、威靈燀赫、比虜歸我叛人、欵關稱貢、且乞封通市、宣撫都御史以缺聞、 上以吳君往加往相度形變。設奇制宜。破盈庭之議建必然之畫、禮賓厚接以外示盟好外不可招隙而和集人民。嚴飭將吏以內修守戰之具內不可生隙諸虜分市方鎮獨宣府永邵、卜大成青把都、雜市其間而膳房新開新河之地。又桀虜黃台吉所駐牧。盖撫處經費。視他處不啻倍之君操縱有餘能、令台吉益嚮義懷誠、青永輩故長事台吉遂各效順無他志。而東虜土蠻。亦聞風皆屈首臣伏。亡有騷動。自是九邊得恃君無恐矣。頃三貢報成、 帝用嘉其休績、晉副都秩、錫之金幣、榮矣、予嘗從史局觀 祖宗時傳、徵艸莽之才、聖主用人不拘常格則人才自廣至屠沽刀筆崛起卿輔往往表旂常之伐。而稱勳臣。彼猶草昧時也。嗣是則有以御史遷都御史。或從郡守擢六卿長者豈盡以年勞課爵級。而拔置顧皆得人者。誠謂其才足稱耳。君勞著封疆、業稱其官、以上副 先皇帝簡拔至意。茲績用日懋、今 上方益嚮用君、不奪于三至之口。余知君將朝夕競懾。殫智畢力。及其時。益務懷遠。策勳萬里之外矣。故世有躭榮待次、望都撫之任、擁節開府。苦不旦夕至者。卒遇緩急。輒逡廵引避。□蹈首鼠之譏。彼其位誠非躐取矣。以視吳君何如耶。嗟乎階秩軒組一也、能當其任。位副其有。何論緩速。咸稱光國。其或浮沉濡滯于資格間。即計階遷秩。一無所越于繩尺之外君子謂之辱位矣矧可泥常格以論異才。而訕言其超致哉。 ○南征實畧序 往者倭奴盜入中國、民受害者不訾、彼倭賊者竊處島嶼間、髠跣踉蹡、不知中國何道可入。乃中國人如中行說者鄉道之使入、夫倭賊者、日本之餘島也、彼無冑甲革??屨也。中國賊民引之。彼倭奴者、以一二輩鼓刀跳舞、民久不識兵革。輒竄艸莽間。俄而伏發亦不過二三十人中國者將不知兵。兵不知戰。且無冑甲鐃鼓進退紀律也。輒驟而北矣。嗟乎倭之為中國患也。古未聞也。 高皇帝神明獨斷、設備倭將臣慮至遠也。廼今則驗矣。遂至震動天下、召邊兵以捕擊之一時緩急量加不妨惟後不當為例耳寇退而加賦于田以為練卒費者歲且下訾。垂二十年。嗚呼禍亦烈哉。余讀郭公南征事而悲之、當公與督兵諸大臣設機略、出沒干戈波浪間。歷諸艱苦。而公之功尤在出信票以禁刼掠騎而叱止過河者率之力戰令無譁譁者戮公時以兵曹郎參軍事 天子嘉其功、拜光祿少卿、然謗毀叢焉、嗚呼、將易言哉。今邊防廢弛、虜情叵測、以公之才、折衝萬里。區區海寇。何有哉。雖然功不崇其名而叢其謗。才不發于身。而發于其後。屈伸相因之機。有固然者。乃公二子振振繼公起矣。矧 上方安不忘危。匈奴稽首欵塞、而日夜籌兵食。選將率、九卿中嘗身親行陣。有汗馬功者莫如公假令有荐魏尚如馮唐者公能終老巖下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趙文毅文集(疏 書 序 議) 趙用賢 ◆疏 議平江南糧役疏 ○議平江南糧役疏 【 江南糧役】 臣考天下財賦。東南居其半。江南財賦為天下劇詳其利害別其標本大槩在于此疏中矣而嘉湖杭蘇松常。此六府者。又居東南之六分。它舟車諸費。又六倍之。是東南固天下財賦之源也。乃自頃歲以來、逋賦日積、而小民之嗷嗷者、十室九空、轉死于溝壑者相望、二者可謂交弊而俱詘矣、臣嘗與一二同志者、今禮部辦事進士袁黃等、考覽沿革、究極根株、葢知其原。不獨在徵歛之日增。而科派之無別。是以使重者之益重其弊亦不獨在徵輸之日急。而隱漏之多端。是以使困者之益困。當此時而不為之一裁制樽節焉、誠恐日甚一日、民力愈不能供、而國用愈致不足、此非細故而已也、請條析其槩為 皇上陳之一曰議田賦之數、諸欵全載惟刪去第十三條一叚夫有田始有賦。凡與之貢賦。未有不因于田之多寡。惟田數未定。而槩以糧數派徵。此侵漁隱蔽之所由生也。臣查各省志書。悉皆明載某府某縣土田若干。貢稅因地若干。惟蘇州府賦書通無土田數目。只據會計原議見在二欵以為徵派之則。臣查會計錄諸司職掌會典所載蘇州一府。洪武初官民土田九萬八千五百六頃七十一畝。弘治間一十五萬五千二百四十九頃九十七畝零。田畝增減之數從來不能明其故比洪武原額增五萬六千七百四十三頃。至萬曆六年。蘇州府冊報共九萬二千九百五十九頃五十畝零。比弘治又減六萬二千二百九十四頃四十七畝。田有增減宜賦因之以為盈縮矣今查戶部見派蘇州府實徵秋糧二百三萬八千八百九十四石七斗四升二合二勺。比弘治僅增五百七十一石五斗。及據蘇州府徵糧冊內則該平民二百四十七萬八千一百七十一石六斗六升三合七勺。比部所派。增四十三萬九千二百七十六石九斗二升八勺。雖此加派。皆係折耗輕齎板席等項。非出無名。然徵派之數。臣以為即升斗無有不使朝廷知者。况四十四萬石而可使不入會計乎惟此數不入正額。在 皇上則不知百姓有額外之輸。其多如此。在司計者動以江南尚有餘米可派。而歲歲增加之不巳也。臣愚以為宜將江南各府州縣土田開具實數應徵糧若干。耗米若干。務使田數與糧數均平畫一。據實奏聞。然後刊行書冊。永為定規。使百姓曉然知一定之法。而不復困于加派之征。雖有奸宄。亦無所容其欺隱矣。二曰議混派之弊。臣惟江南田賦。大抵盡定于先臣廵撫周忱之手。當宣德初蘇州一府。逋糧六七年。約七百九十萬石。常松皆然。忱至首□利弊。知官田係國初抄沒。其稅至重。民力不能辦。民田起科止于五升甚輕。又其時大戶恃強不出加耗。偏累小戶。故將民田每畝例加耗米一斗有奇。以通融官田之虧欠。於是蘇州一府。增糧一百餘萬石。通杭嘉湖蘇松常鎮。共增糧四百餘萬石。謂之平米。此平米之所自來初年每正糧一石。收平民一石七斗。候起運日酌量支撥。次年餘多。則令加六徵收。又次年益多。則令加五為止。除撥運外。有餘則入濟農倉。以備賑濟。謂之餘米。遇農民缺食。及運夫遭風被盜。修岸導河不等口糧。凡官府織造供應軍需之類。均繇里甲雜派等費。皆取足于此又屬郡有荒歉。亦撥餘米以補不足。葢其時糧雖加于民。而其補助餘積之利。悉歸于民。民自徵賦一石五斗之外。漠然不見他役之及。官府亦無科索之擾。故甚便之。其後戶部以濟農餘米失于稽考。奏遣曹屬盡括而歸之官。於是徵輸雜然。逋負始積矣。昔人有謂文襄餘米遺患江南者其言亦或有謂也然所括者止餘米耳猶未有他額外之徵。紛紛如今日也。是後供應不足。復有均繇矣。備用不足。復有里甲矣。又如京庫折絲絹南京庫農桑折絲絹。起運馬草等類。此舊徵之于山地者。而今亦混于秋糧中矣。又如驛傳馬役驛遞水夫戶口鹽鈔。昔議徵之于均繇者。而今亦混于秋糧中矣。近年又有義役料解帶徵兵餉役銀三項。復計糧而派矣。葢自餘米歸官而額外之增視昔周忱所加百餘萬石不啻三倍矣臣查隆慶元年、應天廵撫林潤奏乞復糧額事、以蘇州等府廣德等州、歷年加派數多、乞要遵嘉靖初年舊額徵派、戶部尚書馬森覆稱本部卷查坐派各省稅糧、自國初至今有一定之額、俱以夏稅秋糧馬草為正賦、其餘各項襍派銀兩等役另立欵項、或照地科、或計丁派、或編入均繇、或取足里甲、原與夏秋糧草正額無干、惟是蘇州等府。不分正賦雜派。皆混入糧內徵收。名曰平米。雜派多則正額反累。而不知者以加派歸咎戶部。不亦冤乎。合咨廵撫、將各項錢糧不拘起存、逐一清查、要見每府夏稅小麥秋糧米各正若干。內何項加重。何項為前舊額。何者為後加增。送部查理裁定施行。奉 聖旨依擬行、欽此、是江南糧額之混。戶部巳明言之于先矣第有司奉行不力。無心力計算之人。而奸徒猾胥幸其淆混。而乾沒於其中。故尚朦朧至今。卒未有人任而清之也。臣愚以為宜敕下所司、一遵 祖宗夏稅秋糧馬草正額徵派。不得復立平民餘民名色。以滋那移高下之弊。自正額之外。其餘雜派徵輸。或照地科。或計丁派。或編入均繇。或取足里甲。明著定數。勒成一書。必使與正賦不相混雜。庶國有常賦而民無橫徵之苦矣。三曰議徵稅之則、臣惟地有肥磽。則獲有多少。故制賦之高下因之。此百代之所不易也。國初始平偽吳之亂。將蘇松嘉湖所抄入田地定為官田。糧有至八斗者。葢照私租起科也。其後民漸生聚墾荒成熟者。名曰民田。悉報五升起科。官民不均如此。故積逋至于宣德。而周忱始一經理之。官民之名固自在也嘉靖中嘉興知府趙瀛建均田之策。蘇州府知府王儀履畝清量。於是始定不等科則。長洲縣三則。最重者三斗七升五合。吳縣二則。最重者三斗四升四合。崑山三則。最重者三斗三升五合。吳江亦三則。最重者三斗九升六合。常熟四則。量重者三斗二升。太倉三則。最重者三斗三升。嘉定土稍瘠。科則不等。最重者不過二斗八升。他松江嘉湖每畝率三斗有餘。常鎮稍輕。僅二斗而不足糧之重至蘇州而止矣當時耗米之出。本以補官田之逋欠耳。今槩一府之田。而均攤其糧。是槩一府皆官田矣。何得復有所謂耗米者哉。秪緣瀛初建議。以行之一府。不敢請免暫將耗米亦作正額。通融計算。各府效之。不及詳考亦遂以耗作正。且各省糧輕。每畝不過數升。即加耗米。亦不為多。今江南每畝科糧數斗。而又加耗過半。百姓其何以支也。惟其有平米耗米二端為之支吾影射。故每年廵撫之派會計。有于此縣增而彼縣減者。有于此項多而彼項少者。轉移變動。弊孔多端。不過資豪猾之詭計籠利耳又各府州縣悉有山地蕩田。又有新漲沙田不等報官起科。有重至一斗五升者。舊制葢以供馬草絲絹或抵坍江拋荒之數也。及臣查蘇州書冊內。並不開報細數。又稽之戶部亦無籍載可考。如臣邑中止有猾胥一人。世主其籍。小戶有報公占江坍等項應開除者。非重賄此胥。不可得。舉臣一邑而他邑可知。奈之何委良民之膏血。而充奸徒之侵蝕也。臣愚以為宜敕下當事者逐府縣按田籍報。如蘇州一府。先列錢糧總目。後開某縣某則田若干。該糧若干石。各項加增若干石。必合總數無差。其山地蕩田等項。臣以為不必有多寡等則。山地除高嶺大石。蕩田除無人佃種外。悉起科三升。或四升。著為定額。仍不得加以耗米名色。以致混淆偏累貧民。其應供某項。應補某項。俱填注明白。總入會計。又如嘉定一縣地瘠不甚宜稻。每派徵數嘉定縣改折居多。兌運白糧。或多派各縣。嘉湖二府往往踵之。此法一出。府總縣總各操其權。奸利不可勝窮。伸縮在合勺間。而此輩之囊橐巳狼籍矣。上官無所究詰。小民無所控訴。是豈畫一之制哉。錢糧重事。未有數不歸一。而能禁人之不侵欺者。此江南今日極弊之政。不容一日緩于釐正者也。四曰議蠲減之條。臣惟國家惟正之供。歲有常制。主計者方日鰓鰓焉。慮所入之不足當所出矣。是安可輕議減損也。顧其浮濫不經。利不歸于上。而費乃獨貽于民者。安可不為之裁制也。臣查得蘇州一府。額辦驛傳馬匹銀二萬一千六百九十二兩零解赴山東北直隸以備買馬之用。歷年積欠。民間甚苦之。又各省移文催徵。歲無虗月。文書往來。動有耗費。其弊無窮。且江南非產馬之地。其稅額極多。何得復有此派。今亦以耗米尚餘之故。復混入秋糧數中。似非 祖宗舊制也。即朝廷蠲此二萬金。未必遽為馬政之累。臣以為是所宜從寬減者也。又如鳳陽倉麥五千七百石。每石折銀四錢。鎮江府倉麥五千石。每石亦折銀四錢。臣查此二項舊原解本色。因彼處積麥無用。乃改折色。然京庫麥折每石不過二錢五分。而鳳陽鎮江乃折四錢。江南米價不過三錢。而麥折乃至四錢。此不可減而從京庫之例乎。又如江南水次。?江北?淮水次。正米每二石。該蘆蓆一領。以三分為率。本色二分。蓆每領一分二釐。此不可少也。折色一分。蓆每領銀一分。米既巳折。蓆價亦何所用乎。又如德府祿米一千石。萬曆八年。題准改折白米。每石折銀一兩。糙米一石。折銀九錢。又每石加腳耗銀二錢。米既改折。不應復有腳價。今米一石。折銀一兩二錢。江南米價至賤。是一石之價。幾費民間米四石矣。此腳價獨不可省乎、又如涇府汝府養贍祿白粳正米各五百石。景府養贍祿白粳正米一千石。此舊制所無。皆派之于餘米者此條所派尤為無名臣以為是當出于原所分封之國何以復偏累江南也獨不可議改派乎。又如鳳陽府倉正米八千石。揚州府倉正米一萬二千一百八十五石。皆每石折銀六錢。今正糧折銀每石不過五錢。而此二處乃折六錢。獨不可省而為五錢乎。又如近年額外撥辦料價銀。蘇州一府該銀七萬三千一百三十七兩零。內工部四司料銀止該三萬兩。餘解修淮河等用。頃年河流稍寧。乃據以為常。而歲歲徵歛。是獨不可以議停止乎。諸如此類。臣不能悉數。然皆不係上供。而可少寬之以蘇貧民者。臣愚以為宜敕下所司。逐一詳計應去應減。務虗心條議。毋拘成案。毋憚更張。必使寬一分而民受一分之惠。斯今日東南之大利也。五曰議偏重之派臣惟因地制賦。賦之有厚薄者勢也。至于 國家有供應錢糧。自宜計畝加徵。何得照糧增派也。臣查各省田稅每畝三升。惟江西浙東以斗計。浙西江南則以數斗計。是各省糧一石。可當田三十三畝。江南糧一石。僅當田三畝耳。以三畝之額而當三十畝之派。是不重者益重乎。臣查供用等四庫。蘇州一府。料價四千四百十六兩零。計糧加派是巳重而益重矣此江南所以愈不堪也幾居天下十分之一。又近年新派工部四司料銀二萬九千一百七十九兩零。而河工修理復四萬有奇。幾居天下五分之一。葢皆以計糧而派故偏重至于此極臣嘗籌之當今偏重之稅。非獨江南困也。臣考光祿寺所派順天等八府。及山東河南等處如每細粟米一石。折銀一兩。赤豆每石折銀一兩四錢。芝蔴每石折銀一兩三錢五分。小麥每石折銀一兩。諸如此類。悉費民間三石。而內庫之折。更有加焉。故北地之民。自田賦外。丁銀有每口出一兩者。其困窮亦巳極矣。至如江南白糧每石自增耗舂折水腳車夫等費。大約四石而致一石。查得細米諸色荳併各省果品物料。皆折銀解寺。該寺自行召商買納夫此諸項可召商而買臣謂本寺白糧宜少高其折價而亦召商買納可也臣又考國初設上林寺四署。自棕園漆桕。下至?菓。皆取給于此。遇有不足。令買之民間。歲用錢不過一千八百萬文。鈔四百萬貫。皆于天財庫關領。正統間。始會派各省直。動支官銀收買。至正德而後。遂增至三十六萬餘。今四署所供歲不過四千餘兩。而園戶之口糧。官吏之祿給。又取于官帑則四署之設不惟無利而且有費矣臣愚以為光祿之費。係上方玉食之供。自當與天下共之。請敕下該部總計天下田數七百一萬三千七十六頃。又總會一歲應供諸料價數目每畝均攤。大約每畝一分而足。盡解光祿寺。召商買辦則天下皆無雜派均受輕糧之惠矣何至偏累畿內近省。亦何得照糧增派。而重困于巳疲之江南哉。其上林四署。乞盡法清查。尚有餘利。可歸官者。仍入光祿。以減各省之歲派誠今日之大利也。六曰議派剩之目、臣查天下稅數。無有所謂派而未盡者。止因蘇州府有耗米一項。出之于民。而不載之于籍。即如漕糧中所加四十四萬餘石。折耗之多極矣。非果有未科之田。隱漏之稅也。安得尚有派剩之米哉。見今會計內。乃有派剩米三萬八千一百三十四石三升。每石折銀七錢。該銀二萬六千六百九十三兩零。解宗人府等衙門折俸。葢惟不算耗米。故有此剩餘耳。司計者不能細加考求。几有所需。皆加派蘇州。不知派一分。則增取于民一分。至于今而剝膚椎髓皆此說基之也。臣愚以為宜敕下所司。詳考賦額。果見餘在何處。果見何項派而尚未盡者。如果為額外之目。乞即與除豁。不獨杜將來之灑派。而亦可消奸宄之隱蔽矣。七曰議白糧之運、臣通按國家歲派光祿寺及內庫各項白糧共二十萬十七石。此正額也。 皇上所得按籍而知也。及查每石加白耗米三斗。加二舂辦。該米二斗六升。夫船本色米四斗。折色米四斗。折銀二錢。又車腳銀杭嘉湖每石六錢。蘇松常每石四錢。是白糧一石。所費民間米九斗六升。銀八錢。通正米為四石餘。始當白糧一石。則此二十餘萬實為八十餘萬矣此天下之所無。而獨江南之所有。民幾何而能勝也。故近日有貼役之徵、每糧一石。通正耗又加役銀一分四釐。民力愈困矣。然至一僉當白糧戶。往往破家亡身。葢關津之留難。閣淺之盤剝。暑濕之浥爛。風波之喪失。日與死為隣。而又各鈔關之船稅。臨清廠之帶磚。船戶之抑勒。水夫之索詐。其苦千態。既至河西務。則有剝淺之損。失。既抵通州。則有搬運之偷盜。既到後門。則鋪墊之費。歲甚一日。且吞聲而受痛矣。此一白糧也。而民之費如此。民之受累如此。 皇上之所不及知。向來諸臣亦未有周知其苦。而建言及此者。臣愚嘗私籌之。 聖祖開國金陵。白糧運入燕京非聖祖立制本意固宜斟酌改易此數郡者在輦轂之下耳故白糧以民運今京師遠在三千里外。豈意今日勞民如此也。誠宜破拘攣之格。敕下所司會議。其光祿寺白糧。應均派天下折銀買納。今江南軍運糧不下數千艘。臣以為當充運日。即令各衛所運官公同寄派。每船應載若干。量除其船價之半。亦可以免貼役之派。運軍到日。別設科道官各一員。收貯公所。其後門等處加贈。一照常年舊規。收完轉納內庫。無使又累及貧軍。而又于臨清免其帶磚之累。運軍亦且樂從。如是則可以免解戶之破亡。而亦可寬江南百一之費。所當亟於裁處者也。八曰議兵餉之實、臣按國初沿海、設諸衛。絡繹相援。專為備倭計也。嘉靖中。倭夷內訌。各港哨始募水陸兵列守。一歲合用糧餉。并上司閱操犒賞修船置械等項。該銀七萬八百兩零。內除寧國安慶太平三府協濟銀九百三十二兩九錢。又太倉鎮海吳淞江三倉軍儲內扣省羡銀一萬一千六百二十三兩。本府留存鹽鈔銀五千五百四十九兩六錢。實該徵銀四萬九千五百六十三兩。定派每石平米加銀二分。自倭難至今三十餘年。歲歲加徵。是歲歲被寇也。吳民何以不困哉。臣查蘇州府均徭用內一欵。操江兵餉銀二千二百二兩留本府兵餉支用。今不在扣除之內。又每年防禦不過春秋二汛。所開犒賞果皆無破冐之弊乎。以七萬餘金之費。養士幾何。果在行伍而無影占之弊乎。臣不敢必也。臣又查各州縣差操民壯。其二千四十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又該銀一萬五千四百餘兩。今各州縣除守城雜差外。不可以其半充防禦乎。太倉鎮海二衛吳淞千戶所額設官軍。果可使之坐堅城享厚餉而不效一力乎。乃顧偏勞重賦之民。又出養兵之費。非 祖宗之意矣。臣愚以為宜敕下撫按詳核兵數。度海波無虞。兵宜從減。更將鎮海吳淞等三衛官軍。抽其精銳。給以行糧。春秋汛期。委嚴明將領率赴應守汛地。協助防汛。汛畢仍還各衛。如入衛班軍故事。亦可以省兵餉之派。而并漸復 祖宗設衛之規。亦宜亟于講求者也。九曰議折銀之例、臣按永樂十一年、 成祖皇帝更定京庫金花銀。每米一石。折銀二錢五分。行之二百年無變矣。今戶部議折往往以五錢為輕。甚至七錢八錢如萬曆七八等年。江南大水。顆粒無收。定議折銀皆是六錢。原司計之意。葢以正米一石外有耗米四斗。即折六錢尚有二斗盈餘。以為加輕于民矣。不知此四斗者本係運軍折耗不入正數者也即使全運。朝廷止得一石耳。顧議改本因歲荒。乃更欲多折一錢以為蘇息貧民。臣不知其何心也。至於此外更加七錢八錢是耗米初不入朝廷。今反因議折。并運軍之所得而悉歸之于官非恤民之意矣臣愚以為宜敕下戶部。今每歲議折。悉從五錢之例。不得復有增加。以為取盈之計則不惟法制歸一。而朝廷亦無愚使其民之嫌矣。十曰議存積之重、臣按各省直府州縣、率有存留錢糧。葢所以備軍儲賑濟。及官吏廩祿。一應諸費、所謂藏富于天下者也。臣查蘇州一府。存留米二萬二千七百三十石零折銀七千七百二十六兩零。太倉鎮海吳淞江三倉米五萬五千餘石銀一萬八千餘兩。皆以供軍儲。所留于各州縣者。不過正米一萬四十石耳。而官吏師生久給。皆取足于此矣。徵輸未及之數。又包補于此矣。以故一遇凶歉。府縣官束手無策。前此撫按贓罰。未行起解。地方一旦有緩急。猶可借以賑救今悉括而上進矣。又歲歲增益。不足且曲法而取諸罰贖矣異時者府庫。尚有累朝遺蓄。少者亦不下萬金。自嘉靖末至于今。不獨無遺且或以來歲之徵應今歲之用。日皇皇而不給矣。夫如是欲禁有司無為分外之徵。上官無設巧取之法勢必不行矣。臣愚以為自今 國家有蠲貸之詔、逕徵起運本色、或于別項、少加寬宥、無徒以量免存留為名、庶幾百姓得沾實惠矣、十一曰議荒田之核、臣按萬曆六年冊報蘇州土田共九萬二千九百五十九頃五十畝零。比弘治巳增六萬二千二百九十頃餘矣。及查近日徵糧冊內。又有無處荒糧平民三萬二千二百六十四石九斗九升。每石折銀五錢。該銀一萬六千一百三十二兩。若數年之間。報荒如此之多。後更數年。將何如耶。即有坍江名色。可托以支吾然亦不過太倉常熟沿江之地有之耳。臣前所謂新漲之沙可補也。蕩田之稅可補也。何至竟委為荒糧耶臣聞其、中弊不可窮有因坍一畝而報數百畝者。有因無主拋荒田。捏作巳業。而以成熟田報拋荒者。有因量田時身為耆民。將巳業謬作荒田。詭免糧稅者。以故荒田之糧。皆歸于姦民。而賠補之累。乃缺于正額也。且既云荒糧無處。似宜從寬恤矣。乃每石折銀五錢。彼熟糧本折各半。而荒糧獨全折銀。是荒糧反重于熟糧。則以銀可侵漁而米難隱匿故耳臣愚以為宜敕下廵撫、通查前後荒田數目、要見何縣實荒若干。因何錢糧無處。何縣沿江坍去若干。見今有無抵補。委官踏勘。逐畝清查明立界限開註區分。其有以熟作荒。隱蔽糧差者。許本區首告勘實。治以重罪。然後總報糧數。若果係荒糧無處。即與開豁。無得復混載書冊。以滋奸胥詭寄之弊。其裨益于民生國計非淺矣。十二曰議徵歛之期、臣觀江南之所以日困者。固由于賦稅之獨厚。而亦以有司徵比之無序。是以日迫而月索耳。臣身在嘉靖中。其時運軍率以二月畢兌。三月始徵折銀。江南民事四月方興。民家此時多有餘積。以備田工之費。又其時米價差長。少得餘利。便自充然。其後憫運軍之守凍。改兌限于十一月。民得乘其有餘。即以完官。固稱兩便矣。然兌運甫畢。有司嚴限。即追比折銀。方收成日。粟米狼籍。不免賤糶。至播種之日。工本率取諸稱貸。夏秋之間。米價少高。又出息而借食于人。此小民所以愈不足也。不知當兌運之畢。所當急徵者。特輕齎一三二六。及板蓆等類。此十分之一耳。何為而遽嚴比通完乎。此有司先于急之弊也。又如京庫折銀。此係上供正額。所宜先於別項者。臣查蘇州一府。京庫折銀正米七十六萬四千八百二十六石零。每石二錢五分。該銀十九萬一千二百六兩零。通一府計之。特十分之二耳、乃自萬曆六七等年又有拖欠未解京者。至使 皇上恩詔優免。而京庫銀猶逐日徵比。豈一府錢糧。自七八年來。尚未及三四分之數乎。此有司失于緩之弊也。臣往見大戶狡猾者。輒賄囑吏書。今來盡數起徵此弊亦希矣如名下應完銀百兩。止將十數兩應比。餘悉詭匿不登簿案。不應比較。小戶之願還者。顧日受笞公庭。雖責其盡完。曾不能抵富家一戶之拖欠也。迨其後有司坐違限之罰。而朝廷受虧課之累。職。此之由矣。臣愚以為宜敕下廵撫。將錢糧自夏稅秋糧馬草正額外。分別何項宜先。何項宜後。徵完即行逐項分解。無得那借。其京庫銀。宜分四季徵解。不如期者年終類奏罰治。其比較簿籍。亦宜頒降長格文冊一樣。循環二本。明開某戶應該糧若干。各項該銀若干。以十分為率。定限每月完納一分。逐季倒換照驗。所完分數。必使無欠如是則吏書無所用其隱匿之私。奸猾無所容其欺賴之術。而國課亦不至于虧損矣。十四曰議積穀之制。臣惟積粟以待饑歉。所貴出陳易新。要為斯民之利耳。非謂徒貯之無用。貽地方以監收之害也。邇來郡縣在在積穀。視多少以為殿最。法極嚴矣。然縣官取盈。不免有科罰之擾斗級看守。不免有盤折之賠。葢藏不謹。為風雨所蝕。管鑰不慎。為奸盜所侵。貽累于典守者。無窮矣。及至郡邑水旱。民饑流離。曾不聞發斗粟以資賑濟。徒聞今歲查盤折榖幾何、明歲交盤賠榖幾何。是使先王救民之良法。乃為穽于國中矣。豈法之弊哉。臣考歷代如常平義倉社倉之設。皆以通有無。化新故。為利甚大。本朝獨以濟農為名。深識所重。而今日之弊。至于如此良由有司憚于出納之勞。以為吾僅守成數足報績而去。而監司者委官稽考。漫不省視。不過一按文籍問徒數名罰贖入官而巳。臣恐考竟其實榖之在倉者。有不為灰燼幾希矣如是則不若併其法而廢之。猶可以免遺害于官民也。且臣聞天津臨德等倉。所積小米巳逾六七年。穀猶消耗如此。况粟米乎。臣恐亦徒有粟之名。而鮮粟之用也。臣不敢遠舉漢宋之事。如近日山東兗州府鄒縣知縣許守恩。四鄉各立官倉。將所積榖遇耕種時放散小民。收成後擔赴就便倉口還官。止補折耗三升。有罪應罰贖者。除開報上司外餘悉聽入粟。故官廩充溢。民不見有查盤之擾。而坐饗借貸之利富豪大戶。亦不得乘急而多取小民之息。故鄒縣之民頌之如父母。舉此類推。則積榖之制。未嘗不為今日利民之政也。臣愚以為見貯榖粟。略倣鄒縣收放成規不責民以花利。不假吏胥以籠取之權。水旱如何賑贍耕歛如何周給母顓握成數。取具文卷以圖塞責其為利益于民生非淺鮮矣。臣智識短淺。所得于見聞如此。非敢必遽能盡利弊之詳也。亦非敢必遽能一一推行之而無遺也。然補偏救弊之要。足國裕民之本。巳略舉其要矣。臣嘗譬之。治天下如治家。然善治家者。其于良田美產壅植之必勤糞治之必力。會算之必精。而其撫恤農佃者。亦無所不用其厚。何者彼誠以為衣食之原。出于此也。今國家之于江南固所謂良田美產也可坐視其日就敗壞。而不為之所哉。此臣所以不容巳于言也 ◆書 與李道尊論水利 復王道尊 答許參政論常熟水利 與周元孚 ○與李道尊論水利 【 水利】 敝鄉古稱澤國、內有具區以匯諸水、環吳皆江、有諸浦港以洩其流、他不敢泛及、即以敝邑言之居郡城之東北凡浙西苕霅太湖東洩諸水、由吳江經郡城、會于常熟、自無錫而北、太湖分流、及荊溪孟河諸水、亦會于常熟、常熟在漢唐。有三十二港以洩全吳建瓴之勢、旱則資潮汐。潦則藉分殺。故田常稔而有此名歷宋元數百年。中間疏濬諸說惓惓獨詳于敝邑。載在正史。可攷而鏡。至元末獨存四港。巳東為白茅。嘗資為運道。其流最大。稍北為許浦。正北為福山港。極西北為三丈浦。至正中亦幾湮廢。故江南水災無日不聞偽吳之起。首濬四港。 聖祖因之。故于此四港。各設廵司防禦海警。以總勢論。太湖之水。大半歸于敝邑。而正東所受郡城陽澄湖婁江眾流。亦下而歸于敝邑。故敝邑乃三吳之尾閭。敝邑入江諸港無壅。則長洲吳江無錫諸浸殺其六七矣。又以四港論。白茅入海稍紆而東。計百二十里。許浦亦不下百里。獨福山港在縣城正北入江。僅三十六里最逕而三丈浦。則以洩西大河諸水。其利在西北一方。于邑似少緩焉。此其大槩如此。嘉靖末撫臺海公嘗濬白茅一港。幾成而去。然累年猶少賴之。至許浦福山二港。則置不講。頃年惟三丈浦既大濬。又旁至奚浦鹿苑。紛紛動眾。皆為一方計。又皆為有勢力者計耳。而邑之大形勢大利害或未及也。邇者水患相仍。豈天雨顧獨多于今日耶。良由出水之道既壅。諸流既無所洩。而又加之霪潦如傾。又何怪其溢而至于漂廬蕩陸也。故為今目前最急計。則無如擇其近而易為力者。如福山一港。先加開濬。然後以次及于白茅許浦。白茅差尤易。以海公之濬尚不遠。猶能通流故也。福山港一通則郡城直注之水。逕從北入江。敝邑長洲吳江諸浸。可殺其六矣。 ○復王道尊 【 均攤荒熟】 大要江南之困、葢重于雜派之多、而雜派之可以詭影而冐破者、莫如料價、即以敝邑常熟一縣言之、嘉靖中、 國家煩費極多、于時每歲料價不過八千二百餘兩耳。近二十餘年稍增至一萬六千九百餘兩。此其故葢由有餘米之名。故歲歲增加。又諸有司憚于握算。積書奸吏。樂于加派。因之乾沒故于每歲所報山塲蕩田諸不等升科糧田。不以減槩邑錢糧。或攤免坍江板荒諸額稅。而悉以歸之料價。故于料價之甚可緩者。皆盡數徵解。即如敝邑書冊中有聽派料價一欵。此其端略可見矣。又如頃歲因淮河衝決蘇州一府。驟加料價四萬。原議于河堤條築完日免派。今堤完巳閱數年。而此銀未嘗少減。况漕河修堤巳于輕齎一錢三分內。每石扣銀一分。為河上之用。敝府漕糧六十五萬。每年得六百五十兩。通計各府均扣。似可足用。何必獨于敝府重加四萬金耶。又頃見撫按兩臺、深憫板荒之為害、議于熟田均攤荒糧不佞居田中最久、稍識此弊、葢敝處土壤、高低懸絕、有高鄉板荒。有低鄉板荒。高處有一等田最瘠者。即布種不甚發生。遂為棄地。然此不過百中之一耳。其他因人少而荒者。每畝可得草束銀錢少許。業主頗樂于此。低處有第五六?等田最卑窪積水。歲不能熟者。其他有茭草魚鰕可采。利略與高鄉相等。又奸猾詭因荒田一畝。報作數畝者。官府何嘗履畝親量。若槩與攤稅熟田。恐將來拋荒不數年且倍于今日其害有不可勝言者。愚意以為凡此板荒。俱宜量免一半。地方之人。必且歡然承受。即有賠補。糧長亦當甘心。但所免一半。當為議補。敝邑往時人丁十萬。工部坐派四司供料銀二千七百餘兩。每丁共徵銀二分七釐。其後因敝邑餘積數多。免派丁銀。改于餘積項下出辦。歷年巳來。所告升科沿江新漲沙田。豈必顆粒皆征于官。豈必分毫皆補于正額哉。誠令詳覈其數。且將倍于五千四百石者。愚以為即以此補板荒所免之半。猶且餘其半矣。此一說也。不然則如修河所派四萬金者。必不盡蠲。宜以二萬免派。槩七邑均之。每縣可得減三千金。為米六千餘石。其于補板荒之半裕如矣。此又一說也。 ○答許參政論常熟水利 【 常熟水利】 奉讀來翰仰諗臺下憂民之切、而所謂濬吳淞疏支河築圍禦水三說、皆吳中今日急務、臺下一言而要策畢舉矣、水利之說、不才究心于此、亦巳數年、第恨徒得之策簡中、無能一身履其地、詧度形勢、相視脉絡故不敢輕意肆口、然至今日所言治最當先及疏洩襟喉要處、往往不出古人所巳試、如吳淞為上流所急是矣、考宋史張獻叔、及本朝錢溥、皆云松江東南高仰。西北窪下。其受水分流之大者。曰吳淞黃浦。今臺下巳濬吳淞於此兩公之說、盍再加詧、恐上流應濬者。不止吳淞一江而巳。自此巳下。其流益分。其入海之道。亦益縷折。所不及詳數。賢常熟人。則一邑水道。所身歷而可指數者、請為臺下略陳之、敝邑居吳郡城東北。太湖之水。一由長洲而下。一由巴澄而下以常熟崑山為尾閭。而常州諸流。則自無錫百瀆望亭宛山蕩而下。無慮數十道。亦皆以常熟為匯。故唐宋治水。言上流必于吳淞言下流必于白茅七浦實稱並重。考之趙霖、嘗云自田圩既廢。水通為一。遇東南風。則太湖淞江與崑山積水。盡奔常熟。北風反。則常熟水之東赴者亦然。是見敝邑形勢。最關諸水衝要。其後任古陳彌作相、繼相度、論水利甚明悉皆言常熟之浦二十四悉北入于江崑山之浦十有二悉東入于海葢昔人患淞江不能獨勝太湖之注、而獨重于敝邑如此。及詳治水諸策。莫精于錢武肅。宋三百年。大抵因之。其所設開江指揮。專以一駐常熟。范文正時稍益卒至二千餘。則其重又可知。今欲盡復四十四浦之舊。必非力所可及若所謂白茅許浦福山黃泗四浦。則似與吳淞江之勢。相為聯絡。必不可緩。葢此四浦者。元人嘗資為運道。至張士誠據吳。不憚勞民大發卒濬之。故我 聖祖平吳。因置四廵檢于四港之口。以當時四港最大懼鹽盜之出沒也。百餘年後漸至湮塞。弘治中都御史何公、員外祝惟貢、大加開滌、今又百餘年、湮塞等于平陸矣、夫此四浦者。白茅居邑之正東。折而入于海百二十里。稍紆東北曰許浦。入江八十里。當邑城之北曰福山港。入江最近。三十六里。西北則曰黃泗浦。入江九十里。白茅往為海公略加疏濬、雖未迄工、海口尚未大利。然今流幸稍通、數年巳來、亦賴其利、乃其最逕而切、又稍近而易為工者、則莫若福山一港而巳、此港受東來直注之水。到江最易。宜與白茅稱亞。其旁多糧田。頃者漸瘠鹵不堪矣。然而未有言及之者以白茅昔時稱為運道。其名最著。故言者往往先之。又福山之湮久矣。有勢力之家。不蓄產于此。小民徒咨嗟于窮檐封蔀之下。誰則知之。日者敝邑所議開。乃皆在三丈浦奚浦。所費亦不貲。則以此二港有三四要人田廬盡在其間。故出力得首從事耳。不知二港所洩者乃自無錫膠山陸墅諸水會于大河。而播于此。二港於常熟實無與焉。乞臺下於吳淞竣功之後、移節敝邑、按視四港、及遍考羣說、如果愚言、或有根據、即賜度工興事、且舊籍所載福山港所開工食、大約不過四千二百有奇、以易具之費。而成三吳最急之工。臺下於施工先後。取效遲速。亦宜少神留焉。不才又閒聞言今海口俱高于內地、即加開治、終亦無利、此近孩童不解事語、昔范仲淹上呂相書。其辯江流若高必無姑蘇一語足破千古。又瀕海之地。特高于他處謂之岡身。葢天地之氣至邊則少結以限海潮。惟不濬則海口之日壅。望之似高耳。惟臺下先燭此說之謬、然後循次修舉、他若開方挑工均工散銀、諸所規條、在臺下巳得良法、不敢喋喋、 ○與周元孚 【 邊才】 大要今日紛紛、舉邊材、舉將材、恐亦是一時塗塞耳目、不得不然耳、夫將之得人、在主帥所決擇、有李郭則偏裨皆堪任大帥、有宗統制、則麾葢負弩者、皆稱天下神奇、當時何嘗聞嘵嘵而舉之、即嘵嘵舉之。則本兵總督。平日所指使而意屬者何徒耶若邊材之說。尤似拘曲之見。且欲衝鋒奪旗。決機兩陣。此誠不易得。能實心任事即是真邊□□今之時第以實心應事者充之果利吾器。果飽吾士。果修吾封疆。果撫吾將卒。果不以蒙蔽為能。果不以刻剝為計。斯悃愊者可使。崛強者可使。北人可使。南人亦可使苟集吾事。為國之捍而巳。何必標邊材之名。反為樹私之地耶。人材難得。而至于經略邊事。其才尤難。弟謬意以為今不患無材而患無實下手做事之材耳誠使廟堂超然遠覽。決去一切舊染。廓然耳目。舉天下忠實而有計算者數人。布置諸邊。假之歲月。寬其文法。與以便宜。不撓其舉措。不索其饋遺。不遽絕虜和。亦不盡狥虜意。如是四五年後。死亡漸復。勇氣日倍。虜敢憑陵若是哉。若只令輕銳與博一旦。固萬萬不可。而徒欲掩飾苟且。不為長馭遠駕之圖。則禍自此始。將不可支。 國家從此遂無息肩之日矣。庸人惟見未市之先。歲有殺掠。即今僅一訌。所得尚多。不知前固無三百餘萬之費。况此一舉。所喪略足當前之數年矣。可猶曰勝圖在我耶。 ◆序 奉賀大中丞石汀殷公平古田序 ○奉賀大中丞石汀殷公平古田序 【 討平古田】 今皇帝御極之五年、登用耆碩、采摭明智、相與畢力謀議、究意安攘、惟時德澤流暢、威燀旁達、普天之下、莫不摶心戢志、北虜首欵塞稱貢、暨吐蕃諸酋長咸望風繼踵、皆願內附、乞封號。輸職貢永永作西陲衛、天子乃稍紆西北憂、顧嶺表諸土猺、猶時跳梁弗靖、皇上軫念南顧、至分命重臣、開府握符、期盡撲滅乃巳、於是中丞石汀殷公、實專征我西粵、公先是嘗視學兩江、時出行部郡縣。即相視賊所出入險巇道。間走諜知其虗實。賊素懾公威名。巳拜命、則夙夜殫慮畢謀。鳩師旅。儲餉糗。一戰。竟擣其穴而覆之。葢不三閱月。而鉅功屹成矣。夫西粵即秦所置桂林郡。固交廣之間一都會也。乃古田又隸省邑。去郡不百里。宋元時多聞人。彬彬稱奧區焉。其後民猺錯居。始獷悍不可制。往者嘗抗王師。殪主將。稍蠶食臨桂義寧諸縣。邇乃至掠省帑、殲藩臣、闖靖邸、勢益囂驁不可禦。弘治正德間、嘗命兩將討之、聚兵數十萬、所靡餼犒亦不下數十萬、師比壓境、率憚險、逗撓不進、僅聽招撫、示羈縻而巳、迄未有能大創之者、葢其地連亘荔永。迂廻融洽。多陡崖深箐。我兵莫可側足。又其生而烙蹠跣躍。跳踉巉削。如兔興烏集。莫可俟其出沒。以故賊數得據險扼隘。而我軍聲息。顧動為賊所覯。不堅壁以俟我。則設伏以邀我。我且環視莫發。未幾而師老財匱逡廵阻郤、賊以是益輕中國、謂莫且誰何、若是者非獨其天性然也、乃其地勢則然矣、惟我殷公、以英爽桓毅之才、運博大通方之智、始至結其土著、假之偵視、巳熟察其險要、則分道競進、經隘搜伏、紆路駐守、賊相顧錯愕、無所用其技、公乃鼓行前驅、再戰再破、先後計斬首七千餘級、所破柵數十百。獲其魁韋銀豹獻之朝、葢自庚午十一月朔迄辛未之春、僅三月而百年之逋寇、一旦蕩平之矣、公之功顧不偉歟、昔我先臣襄毅韓公。新建王公。嘗帥永保田州之旅。討平修荔八塞。談者至今美之。余謂兩公即用兵神矣。其時江廣土漢之兵。調者幾何。所饋餉當幾何。即克有功矣。其為日又幾何。乃公所徵師及軍興費。率不逾十萬。而成功之速復過之。則公之功。固無論弘正中用兵諸臣。即兩公者。且瞠乎後矣。公既上其績、 天子嘉之、退復疏所以安粵事宜、即其地為永安州、割義寧永福屬之、而銅鼓富祿長安三鎮悉立之土司、俾世世守而勿失、夫公既巳出奇制勝、銷累世所不拔之憝、而復振其長策遠馭、貽西土以永奠之利、則是役也、公不惟上弭 天子南顧之憂而耀我一統之威靈、解我生民之怨毒、則四夷且益輯而萬邦且用休、所以綏 國家無疆之祚者將在茲矣、詩曰有嚴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匡王國者、公其有焉、 ◆議 治河議 ○治河議 【 治河】 黃河為中國患久矣、自神禹治之、而汜濫之害、不聞于中國者、垂千七百年、至周定之時、河徙砱礫、始改其故道、自是歷漢歷唐、其決無常時、而治之之人率隨時為計亦無定術、五代入宋。河始南決。其一東北流即今會通河也其一東南流。由彭城合汴泗以入淮即今所藉以為運道者也大要自漢而後。治河者率資以浸溉。故其利害每參半。而我朝則專資以餽餉。故不復計其利。而束扼壅激。惴惴焉。不懼其潰而東奔。則懼其溢而北移。於是乎河之患日亟。而言治河者。日紛紛而卒不得其要也。愚從南方來、嘗逆河行。歷窺其險。竊妄計以為河自西北極高之地。建瓴而下。以萬里轉折之勢。而乘以雨水交集。百川灌盈之盛。而惟一淮以為之委。其勢無所容。不得不奔潰四出。以洩其湍悍之怒。嘗觀之禹治水。自積石鑿龍門。歷華陰。下抵柱。抵孟津洛汭。至于大伾。澌為二渠。過洚水。至于大陸。播為九河葢方大伾以下河始出峻而就平地則析而為二此治之于上流也自大陸以下地平疏水益善潰則播而為九此治之于下流也。以今日之勢言之。河自孟津經中州平坦之地。迤邐而東洩于徐沛之間。土雜泥沙。善崩易決。故往歲一決于徐之飛雲浦。逆流而上。橫衝運河。魚臺谷亭而下。壅閼百里。再決于房村之下。稍折而南。逕出小河口。下邳之道。夷為平陸。糧艘陷沒者。幾四十萬石、廬舍漂溺。田畝蕩齒者。亘七十餘里。而小河之水。懸峭湧急篙師水工。過者惴怖失色。况水勢漫淼。牽挽之力。既不可施。而沉石暗樁。舟行遇之。應手破漏。以致糧米浥損者。賠償罄產。風信愆留者。稽緩積日。失今不治。其害將有不可測者。故當事諸臣亟議修復。疏既淤之沙。塞諸決之口。目今且有成績矣。然愚以為既疏之後。不能保其不復淤。既塞之後不能保其不復決。譬如人病在心腹。其宿沴積毒。必發于四肢。不善治者。逐四肢而療之。旋復旋起。病未必巳。而腹心之患。且日益矣。抑河自經汴而東流分五道。一自長垣曹鄆過陽榖出。一自曹州雙河至塌塲口出。一自儀封至徐州小浮橋出。一自沛縣之南飛雲橋出。一自徐州之中境山之北留溝出。皆入漕而總南納于淮。今巳堙沒其四。止存秦溝一股。論上下流水勢如鏡見上流之勢既無所分則橫溢于下必不能免目今茶城之塞。議者欲于梁山開一新河。旁分其勢是也。然挑濬之工。非有堤壩以約攔。則無所施力。而既有堤壩。則其水又別無所受。即茶城一道。其難如此。又况旁及其他乎愚以為河流分則勢小而易防河流合則勢大而難治况茶城又黃濟二流交會之所。黃水暴漲。則濟水不得下趨。而泥沙必致停滯。黃水伏流。則濟水反得下衝而泥沙亦致激壅。故議者欲別求一路。斥遠出水之口為計雖善。而為力則難。固莫若因黃河巳失之道。相其便利。如原出懷遠宿遷二道。及小浮溜溝二道。開濬其一。使茶城之流稍分。則新河之工易就。曹單諸堤。亦不致有潰壞。而南陽魯橋一帶。可免淤塞之患矣。此治之上流者所當議也。若河既經徐呂二洪之阨。其奔放特甚。河身狹小。而沿河諸鎮。民居迫岸。時下椿石。以防頹塌。水又遏而不得逞。每遇掃灣之處。其流迅急。而洄溜之沙。輒復停聚。故今邳州之塞。大率類此。今治之法。宜寬立堤防。當河流轉曲處所更加濬闊。仍行徧諭居民稍遠內徙。盡弃河壖地使直達而無碍。所謂不與水爭地也。而又自曲頭集至直河。舊無河堤。今亦宜相地增築。以防復決。其新衝河口。不下數處。今欲槩為補塞。議者僉謂河性急則通流。緩則淤澱。既無皆急之勢。必無兩行之理。是固然矣。然今所決處地形。視邳更下。况衝蕩既久。漸巳成渠。第宜據堅地。作石堤。增高水口。如賈讓之說因而存之。使夏秋淫潦注溢之時。由此以洩。不至散漫旁突。而冬春歸漕之候。水復安流于邳宿之下。如是。則不以合流而致潰。亦不以分流而致壅。未必非計也此治之於下流者所當議也夫 國家仰給東南。漕舟貨艦。雲翔鱗次。皆待濟于一河。故故今日議新河。明日又議決河。役大眾費。累鉅萬。自丙寅之決。迨今迄無寧歲。而河之遷徙不常。有不可以人力制者。安能保其不去彼而趨此。葢自禹至今。河之存者有幾。而必欲取濟于一途。要非計之得也。愚聞山東膠州舊有河一道、先年憲臣亦嘗開鑿、垂成而罷、即今淮揚舟楫、悉腠膠河、惟自陳村以北亭口以南、尚未經疏、今宜計其道里遠近、多役人夫、增濬深廣、則淮舟可自麻灣北以達天津、萬一漕河有梗、吾取道于此、亦可恃以無恐、此一策也、又聞汴城北陳橋原有黃河故道、其河北自長垣鉅野、出會通河、達臨清、每秋水時至、亦能浮舟、惟以陳橋迤西淺狹者數十里不能通流、若于此廣拓水境、則可引河沁二水、以通運河而江淮民船、自徐州小浮橋抵陳橋以至臨清、亦可以免濟寧諸閘挨擠之苦、亦一策也、又考汴河舊自滎陽合蔡水東注泗州入于淮、今蔡河久湮、而虹縣泗州之境、故堤猶有存者、若能循其故跡、使淮運由泗以入汴、仍尋正統間陽武巳塞之路、更為開掘、北通衛河、此又一策也、夫善救時者、不拘于一途、而善復古者、不泥于陳跡、今亦豈無相時識勢之人、能規奇策、以紓目前之患、第豪強狥利之徒。乘之以徼利。庸俗執常之夫。因之以起謗。是以當事者。未免畏及首尾。而不敢竟其說耳。故與其役淮徐既困之民。盡氣竭力。以取必于一河。而不能保其必無潰敗之勢。則孰若均其役于齊梁未役之民。使吾有他道之可濟。而不惴惴然于一河之通塞。斯萬世之利也。雖然。山川經絡。苟非目睹身歷。而欲據文字以定之。鮮有不失者。然盲者之擬日、聾者之語音、即不得其真、亦庶乎影響之似、故曰狂夫之言、聖人擇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王元玄默公參閱 徐尚寶集(疏 議) 徐貞明 ◆疏 亟修水利以預儲蓄酌議軍班以停勾補疏 ○亟修水利以預儲蓄酌議軍班以停勾補疏 此疏止言其大綱詳則在二水客談而徐文定評語又有同異二公經濟大手須細察其經營所在 臣惟神京鞏據上遊、以御六合、兵食厥惟重務、宜近取諸幾甸而自足、廼食則轉漕。兵則清勾。若皆取給於東南。不可一日缺者。豈西北古稱富強之地不足以裕食而簡兵乎夫賦稅所出。括民脂膏。而軍船之費。夫役之煩。常以數石而轉一召。東南之力竭矣。而河流多變。運道時梗。忠于謀國者。鏡勝國之往事。以慮變於將來。竊有隱憂焉。是竭東南之力。而不能保國計於無虞。此西北水利所當亟修者也。軍丁遣戍。雖有骨肉。而軍裝出于戶丁。幫解出於里逓。每軍不下百金。東南之民困。而軍非土著。志不久安。輒賂衞官以私回。衛官利其初見之賂。又可以頂軍而冐粮也。輒縱之而使回。又皆冐支存恤月粮是困東南之民。而不能使軍政之有賴。此東南軍勾所當議停者也。臣待罪該科。水利修舉、職掌攸關、先任山陰時、於軍勾之苦、又嘗目擊敢竭愚□、為 皇上陳之、西北之地。夙號沃壤。皆可耕而食也。惟水利不修。則旱潦無備。旱潦無備。則田里日荒遂使千里沃壤。莽然彌望。徒枵腹以待江南。非策之全也。臣聞陝西河南故渠廢堰。在在有之。山東諸泉。可引水成田者甚多。今且不暇遠論。即如都城之外。與畿輔諸郡邑。或支河所經。或澗泉所出。皆可引之成田。北人未習水利。惟苦水害。而水害之未除者。正以水利之未修也。葢水聚之則為害。而散之則為利。今順天真定河間等處。地方乘麻之區。半為沮洳之塲。撥厥所由。以上流十五河之水。而泄于猫兒一灣。欲其不汎濫而壅。塞勢不能也。今誠於上流疏渠濬溝。引之成田。以殺水勢下流多開支河。以泄橫流。其淀之最下者。留以瀦水。淀之稍高者。皆如南人圩岸之制。則水利興而水患亦除矣。此畿內之水利所宜修也。臣又嘗考元史學上虞集建議、欲於京東瀕海地方、如浙人築塘捍水成田。惜其議中格、及末年、海運不繼、始有海口萬戶之設、巳無救於元事矣、臣嘗臨文嘆惋、恨集言不蚤售於當時、今自永平灤州以抵滄州慶雲之境。地皆雈葦。土寔膏腴。集議斷然可行。當全盛之時。河漕歲通。而思患預防。紛然獻議。獨於集議。尚廢焉未講。若倣其意。招撫南人。築塘捍水。雖北起遼海。南濱青齊。皆可成田。有不煩轉漕於江南而自足者。其思患預防之深意。又不止於開河通漕而巳。此瀕海之水利所宜修也。議者或以水利久廢。驟而行之。必役重而民擾。勢逆而功難。臣以為不然、葢施為緩急。在當時酌而行之耳欲行營屯須戒勾清民所素業者姑置勿問而荒蕪不治人所共棄者從而經畧其端則不棄者羣起以效力矣功力難施者姑置勿問而勢順費省功力易成者從而經畧其端則難成者以漸而就緒矣順民之情。因地之勢亦何憚而不為哉。伏乞敕下工部、酌議覆請、特命憲臣、實心為國為民者、假以事權、不沮浮議、需以歲月、不求近功、將畿輔諸郡、及京東瀕海水利、相度土宜、率先修舉、或撫窮民而給其牛種、或任富室而緩其科稅、或選徤卒、而分建屯營、或招南人、而許其占籍、諸凡招徠勸相、俱許便宜行事、俟行之稍有成績、次及山東河南陝西私處地方、將江南歲運酌量改折、助其費而究其功、東南之歲運漸減。西北之儲蓄常裕。公南人也為此言意疑私其□里所以□言易入事不成而貶去矣不惟民力可紓。而國計永保於無虞矣。東南之民。素稱柔脆。本不宜於遠戍也。勾補無用。莫不知之。而軍伍日漸虗耗。又不能舉其法而盡廢。今徒致嚴於勾補之中。而不議處於勾補之外。非計之得也。各處軍戶。除戶絕法當除豁。及戶內消耗。止有老弱不堪。法當紀錄外。其有應解軍戶丁田眾多。不願遠戍者。如匠班事例。量徵軍班行。分其戶為三等。而上下其班。行上戶若干。中戶若干。下戶若干。俱解赴應戍之所。以資召募。班行既定。可免歲歲清勾。軍戶無遠戍之苦。里逓免解送之勞。此班行之有益於民。所當議者也。歲徵班行。或類解京師。或轉發該衛。就便召募土著。則可揀擇壯丁。不至老弱充數。得備禦之實用。土著安居。永無逃亡之患。存恤月粮。又可裁革。併資召募。此班行之有益於國。所當議者也。議者或以清勾則解丁永戍。班行則每歲誅求似於軍政有碍臣以為不然。夫所裨於軍政者。不當眩於勾補之虗數。當求召募之實用耳。今軍班歲出不甚多然積數歲以通募。則一軍之班。雖募兩軍可也。軍戶畏於軍補。漸脫戶而隱丁。若止徵班銀。軍戶必無隱脫。則一時之召募。遂為經制可也。較之清勾有虗數而無實用所得不又倍哉。伏乞敕下兵部、酌議覆請、查照先年匠班事例、將應解軍丁、免其解補、每年量徵班行、以資召募、將存恤月粮裁革、以杜虗冐、使南北之勾補永罷、西北之行伍漸充、不惟民困獲甦、而軍政坐見其有賴矣、又照畿內諸郡邑統轄既分、事多牽制、先因亟拯民溺、以奠內地事宜、議欲專遣憲臣一員、竟以畿內差多、未經允行、臣以為水利重務。必專其事權。方克有濟。各省清軍、先有專差、近浙江南直隸雲貴四川、因先差御史養病陞任停差、令各廵按御史兼攝、惟湖廣廣東廣西江西福建、當有專差、是以政體未一、乞敕下都察院、酌議覆請專差老成憲臣一員、經畧畿內水利、如畿內差多、則裁減別差并歸水利亦便、將前各省清軍御史、取回別差、俱令廵按御史兼攝則水利之事權專清軍之政體一矣 ◆議 西北水利議 ○西北水利議 【 西北水利】 此係徐文定公評定即詳載評語以精當不可易也 徐子徵入諫垣、居無何、以罪逐、客有唁於潞水之湄者、見徐子屏居野寺中、讀書意適、無懟色、則數徐子曰、子以外吏、一朝列侍從之班際 聖明在上、固希世之遘也曾不能卑節馴行、效尺寸以圖報塞、廼抱釁而往、將自棄於明時、且子嘗欲乞身以奉菽水、使子亟成其志、寧有今日哉、奔走竄逐間負國恩而違親養、忠孝兩無當也、予竊為子悲之、徐子聞言零淚緣纓、坐客而與之語曰、客之數予、予則悲矣、客亦惡知予哉、予始待罪垣中首疏西北水利事、何人哉而為水衡噫予誤矣如此人者安得不為水衡水衡當事者迂其言置不省、予乃撫膺而嘆曰、當今經國訏謨。其大且急。孰有過於西北水利者乎。雖然、槩而行之則效遠而難臻。驟而行之。則事駭而未信葢西北皆可行也。盍先之於畿輔。畿輔諸郡皆可行也。盍先之於京東永平之地京東永平之地皆可行也。盍先之於近山瀕海之地。近山瀕海之地皆可行也。盍先之數井以示可行之端。則效近而易臻。事狎而人信。又恐其難於遙度也則又褁糧屬二三解事者。走永平瀕海近山之境。相度而經畧之。既得其水土之宜。疆理之詳。始信其事之必可行。而猶冀其言之獲售也。欲再疏以請、草具將上適與罪會、使予得罪稍緩、則疏必再上、或庶幾其言之獲售、使予不欲再疏、以售其言、則乞養以??日久?當在始疏報罷之時、寧濡忍以及罪譴、負國恩而違親養、誠如客言、予則悲矣、客亦惡知予哉、客曰、予聞天下事、諫官皆得言之、今 天子銳意化理、子職諫數月、即水利報罷、崇論竑議而中當事之指乎寧無崇論谹議、可以動聽而中當事者之指、廼諰諰焉惟冀水利之復行亦左矣、且子謂經國訏謨、其大且急、莫有過於西北水利、則又予之所未解也、徐子曰、禹功茂矣。而濬畝距川。廼其盡力而終身者。騶孟談王。田里樹蓄。厥惟先務。客惡得以水利而左之。予將為客悉其利、夫雨暘在天。而時其蓄洩。以待旱潦者。人也。廼西北之地。旱則赤地千里。潦則洪流萬頃。惟寄命於天以幸其雨暘時若。庶幾樂歲無饑耳。此可以常恃哉。惟水利興而後旱潦有備。其利一也。神京北鞏。財賦取給於東南。忠於謀國者。鏡勝國之往事。懷杞人之隱憂。尚有出於河流外者。惟興水利。以勸農功。使王畿常裕。視東南為外府可也。中人之治生。必有附居常稔之田。始可以安土而伙饑。廼國家全盛之勢。據上游以控六合。獨待哺於東南。近廢可耕之田。遠資難繼之餉。豈計之全哉。今運蚤而積久。儲蓄信有賴矣。然運蚤而收之。不及其熟。有浥損之患。久積而散之。恒過其期。有紅腐之憂。水利既興、則田疇之間。要皆倉庾之積。其利二也。此條西北人所諱也慎勿言之東南轉輸。每以數石而致一石。民力竭矣。而國計所賴。欲暫紓之而未能也。惟西北有一石之入。則東南省數石之輸。所入漸富則所省漸多。先則改折之法可行。久則蠲租之詔可下東南民力。庶幾復甦、其利三也。昔禹播河注海。而溝洫之修。尤盡力焉固以利民亦以分殺支流而不以助河之虐河之無患溝洫其本也周定王以後。溝洫漸廢。而河患種種矣。今河自關中以入中原。合涇渭漆沮汾泌伊洛瀍澗。及丹沁諸川。數千里之水。當夏秋霖潦之時。諸川所經。無一溝一澮。可以停注。曠野洪流。盡入諸川。其勢既盛。而諸川又會入於河流。則河流安得不盛。流盛則其性自悍急。性悍則遷徙自不常。固勢所必至也。今誠自沿河諸郡邑。訪求古人故渠廢堰師其意。不泥其迹。疏為溝澮。引納支流。使霖潦不致汎溢於諸川。則並河居民。得利水成田。而河流漸殺。河患可彌矣。其利四也。古人之畫地而國也。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既順土而宜民。亦設險而禦侮也。晉之邀齊也。必曰盡東其畝。以為戎車之利。晉之利。齊之害也。今西北之地。平原千里。寇騎得以長驅若使溝澮盡舉則田野之間。皆金湯之險而田間植以榆柳棗栗既資民用又可以設伏而避敵其利五也。往者劉六劉七之亂。持竿一呼。從者數萬。則游惰歸之也。葢業農者縻其田里。惟游惰之民。輕去鄉土。而易於為亂。今西北之境。土曠而民游。識者常惴惴焉。誠使水利興。則曠土可墾。而游民有所歸。消釁彌亂。深且遠矣。其利六也。東南之境。生齒日繁。地苦不勝其民。而民皆不安其土。廼西北蓬蒿之野。常疾耕而不能徧。蘇子謂聚則爭於不足之中。散則棄於有餘之外。其不均固如此也。今若招撫南人。修水利以耕西。北之田。則民均而田亦均矣。其利七也。東南多漏役之民。而西北罹重繇之苦。則以南之賦繁而役減。北之賦省而繇重也。不必言只言眾輕易舉可耳使田墾而民聚。民聚則賦增。而北繇可輕。其利八也。沿邊諸境有轉輸不能至者。招商以代輸。葢有數頃之田。困於一?。遂棄業以他徙。其有曲避轉輸之苦者。則私以折色兌軍商得苟安軍無宿儲即承平勿論。設有烽警。何以待之。惟近邊田墾。轉輸不煩。其利九也。屯田之成熟者。多屬隱占。只要穀多而賤便是長策久則難稽矣。然亦不必稽也。西北非無田之為患而不墾之為患彼既墾而熟矣。何必歸官。始為國家之利哉。惟自其荒蕪不理者。召募墾之。則新屯固種種也。兵之壯悍者。既心恥於負鋤。而其嬴弱者。又力疲於荷戈。驅兵為農。勢固難行不必言簡只是人眾便可召募其自為保聚者聽可也今邊人但足□食則招為家丁此將官之詐局惟募之為農而簡之為兵則心安而力奮屯政無不舉矣。今天下浮戶依富家以為佃客者何限。募而集之。可立致也。募農以修水利修水利以舉屯政。其利十也。塞上之卒土著者少。不得巳而有募軍。則居行給餉。為費不貲。又不得巳而有班軍。則春秋逓往疲於奔命。又不得巳而按籍勾補。解檄方登。逃亡旋報。閭閻重困。行伍又虗。若近塞水利既修。屯政大舉田墾而人聚人聚而兵足可以省遠募之費。可以蘇班戍之勞。可以停勾補之苦。其利十有一也。宗祿勢將難繼咸切憂之。而莫肯任其議。將以難遺後人而後之難更有甚于今日此不可不亟為之圖也。世有勇於建議者。則曰裁其祿。弛其禁而巳。夫不資之以謀生。而徒曰裁其祿。則饑寒者孰恤。不定之以安居。而徒曰弛其禁。則流離者孰依。我 聖天子睦族展親之仁。必不忍其至是也。昔范文正以兩府祿入。尚能廣義田以廩族人。矧以國家之大。而不能使天潢之泒。皆飽食而安居乎。此必然之畫舍是更無策矣而議者曰無田但使孺東持籌余得助其下風豈患無田哉今西北之地。曠土彌望。於其間。擇人所棄者。官為墾闢。分井而田。如中尉以下。量歲祿之意。授田若干。使得安居而食其土。其後支庶漸繁田不再授葢既授之以田。開其治生之端。彼知田不再授。則皆及其始授之時。勤儉明農於其間。以歲食之餘。漸墾田而擴產為長子孫之計。其雄桀者不失為富家翁。即庸拙者亦可以依田力穡。其與坐食多餒。散處失所者。相去遠矣。其利十有二也。昔之有志者。嘗欲倣井田之遺意。授民之產。而惜其時之不可。痛豪強之兼并。限民之田。而恨其勢之難行。今若於西北空閑之地。修舉水利。但□治田即是井田之法舍此無別法故但實有意為民民田自均不必限民屯田且令之舉正須得豪強之力而先限之田可平則倣古井田亦可也。限民名田亦可也。古昔養民之政。以漸可舉。其利十有三也。古者以井畫地度地居民。比閭族黨。井自為界。民不可多得尺寸之地。而地亦不可多得一介之民。民與地適相均也。今通都大邑之民。踵接肩摩。而爭繁習靡。多梗化而敗俗。其爭少習朴者。惟寥廓之鄉為然。今若畫井居民。裒益其多寡。使民與地均。如古比閭族黨之意。則教化可興。而俗尚自美。其利十有四也。客曰、信如子言、水之利溥矣、西北皆可行、獨先於京東者何居、徐子曰、京東輔郡。而薊又重鎮。固股肱神京。緩急所必須者。矧今地負山控海。負山則泉□而土澤。控海則潮淤而壤沃。利水尤易易也。予所屬二三解事者。葢遍歷山海之境。閱兩月而返。披圖出示。如指諸掌也。上人謂之□泉彼中隨地可得尋覓但大小異耳為言諸州邑泉。從地湧一决而通。水與田平一引而至比比皆然。姑摘其土膏腴而人曠棄。即可修舉以兆其端者。自西歷東。如密雲縣之燕樂庄。平峪縣之水峪寺。及龍家務庄。三河縣之唐會庄順慶屯地。皆其著者。薊州城北。則有黃?營。城西則有白馬泉。鎮國庄。城東則有馬伸橋。夾林河而下。城南則有別山舖及夾陰流河而下。至於陰流淀疏渠皆田也。遵化西南平安城。夾運河而下。及沙河舖地方。又鐵廠湧珠湖以下。至韭菜溝。上素河下素河。百餘里夾河。皆可成田。遷安縣北。徐流營山下湧出。五泉合流。入桃林河。又三里橋湧泉流出灤河。遷安萟桑甚盛故宜有蚕姑庙耶然聞其人萟桑者皆剝皮造紙恐是昔曾治蚕而後來中廢耳又蚕姑廟湧泉成河。與灤河相接。夾河皆可田之地。盧龍縣燕河營湧泉成河。及營東五泉。湧漫四出。至張家庄撫寧縣西臺頭營。河流亦自燕河營湧泉而來皆可田。自西以東。如豐潤縣。懷柔縣之髽髻山下可作水田百頃南則大寨及剌榆坨史家河大王庄之地。東則榛子鎮西則鴉洪橋夾河五十餘里。皆可田。玉田縣清庄塢導河可田。後湖庄疏湖可田。三里屯及大泉小泉引泉可田。其間有民所不業之地。有屯地。有牧馬草地。屯草之地屬于官。官為闢其蕪。而收其利。不難也。至於民不業者。召民業之。官為助其力。何至連阡以棄。鞠為茂草乎。至於瀕海可田。則自水道沽關黑崖子墩起。此田成則東南一大郡也宝坻靜海皆如是至開平衛南宋家營之地。東西度之百餘里南北度之百八十里。皆隸豐潤。其地與吳越瀕海之沃區相等。靜海之葛沽高地今巳田雙江稍下巳田餘可作者甚多今萑葦彌望。而繫名於勢族。然葦之利微。即勢族亦無厚入於其間也。若如吳越人田而耕之。則利十倍於葦。即捐其一以與勢族。使不失其舊入。勢家亦何憾焉。昔虞文靖公之議。東極遼海。南濱青徐。瀕海皆可田之地。何處不可先徐公偶得此耳今豐潤實其中境欲舉其議而行之。茲非其先當致力者乎。葢先之京東數處以兆其端。而京東之地皆可漸而行也先之京東以兆其端。而畿內而列郡皆可漸而行也。先之畿內列郡。而西北之地皆可漸而行也。在邊陲則先之薊鎮。而諸鎮皆可漸而行也。至於瀕海。則先之豐潤。而遼海以東。青徐以南。皆可漸而行也。夫事有小用則宜。大則局而不通。大用則宜。小則窘而難布。茲其試之一井。究之天下無不利者。事有旦夕計功。而遠猷不存。積久考成。而近效難覩。茲其暫之歲。收。久之永賴。無不利者。特端之於京東數處。因而推之西北。一歲開其始。十年究其成。而萬世席其利矣。客曰、西北之人、歲苦水害、柰何利之且彼宿苦其害、而子驟言其利、其不信亦何異乎、徐子曰、嗟乎、水在天壤間。本以利人。非以害之也。惟不利斯為害矣。人實貽之而咎水可乎。葢聚之則害而散之則利。棄之則害。而用之則利。如血之在人身。流貫於肢節。而潤澤其肌膚一有壅注。則上而為癰。下而為痔。又或溢出於口鼻而因以戕其軀。遂曰血之於人害也。亦舛矣。今之咎水之害者。即山川之委原未悉。胡不引人身觀之也古昔盛時。列國分布。畫井而田。甽達於溝。溝達于洫。洫達于澮。澮達于川。縱橫因其地勢。以取利于水。今西北皆其故疆也。豈古以為利。而今以為害乎。且東南之民。爭涓流於尺寸之間。何者。彼固利之也。謂水利于南。而獨為□害。此必無之理也。客曰、南北均利水矣、而北之視南、亦有難易乎、徐子曰、北易。客廼咤曰、子固好奇、甚言北之利於水耳、烏得而稱北易也徐子曰、客何異於言哉、南方之民。披簑而耕。抱濕而穫。葢恒與雨相值也。長夏苖將立稿。則訟風伯而祝雨師。盻盻焉以一沾濡為快。廼西北之雨。多于長夏。而耕穫之時少雨。其易於南。天時則然也。西北地曠而水夷。稍一疏引。水即為利。東南之地。高下相懸。有轉水於數仞之深者。再日不雨。則桔橰之聲。徹於郊原。竭人力以資灌溉。苦且難。地勢使然也。考之古昔甽深尺許。遂深二尺。溝深四尺。洫深八尺。澮深二仞而已。未有如東南轉水於數仞之深者。至如京東山之湧泉、此真東南所少溢地而出。河之支流。等地而平。其於西北尤為易易也。東南瀕海。歲多潮患。葢海之勢。趍於東南也。遼海以及青徐。有海之饒。而鮮潮之患。其難易又彰彰矣。柰何目為萑葦之塲、而棄之不田乎、予謂北易、葢亦有據而言之也、客曰、南北水利、修廢頓殊、亦有由乎、徐子曰、水利修廢。由於人之聚散。而旋轉之機。上實握之。西北在三代盛時。溝洫時修。農功畢舉。厥後魏史起引漳水溉鄴。鄴以富。秦開鄭國渠溉舄鹵之地。四萬餘頃。關中為沃野。秦以富強。至漢文翁溉灌繁田千七百頃。而蜀饒。白公穿渠引涇水溉田四千五百餘頃、而民以饒富。馬援引洮水種秔稻而狄道並塞之民得以樂業。虞詡復三郡激河浚渠為屯田。而省內郡之費葢三代之時。溝洫遍於列國。水之為利也宏。魏秦國擅其利。文翁以下諸子。人興其利。水之為利也專。然皆在西北之境。若東南稱水利者。在漢以前。惟馬臻開鑑湖而已。他未有聞也。及五胡之亂。中原生齒漸耗。從晉室而東徙者謂之僑人久則安其土而樂其生。西北民散。而東南利興。非細故也。即如東南之饒三吳稱最在禹貢揚州之域。厥土塗泥。厥田下下而己。漢之時亦一澤國耳。惟晉室既東。民日聚而利漸興。然其財賦。亦未至於今日之盛也。至五代時。錢鏐竊據以稱饒。及南宋偏安以致富。靖康之亂北人南來者更則民益聚。利益興。而財賦遂甲於天下矣。嘗考宋絕興五年、屯田郎中樊賓言、荊湖江南。與兩浙膏腴之田。彌亘數千里。無人可耕。則地有遺利。中原士民扶擕南渡。幾千萬人。則人有餘力。若使流寓失業之人。盡田荒閒不耕之田。則地無遺利。人無遺力。以資中興。由此觀之。則宋室方南之時東南尚有曠棄之田。及其季年。人多而田少。豪右擅陂湖以自殖、地利盡而民不聊生者。聚故也。東南地利盡。而西北曠廢厥有由哉。南宋以東南支軍國之用故其民窮然其正賦止如今五分之一耳今國家當全盛之時。兵戈不試者。二百餘年。西北生齒日漸繁夥。而東南之民。爭附於輦轂之下。誠勞來安集於其間。則民聚而利無不興矣。即畫井而溝洫之。亦不難也。矧秦漢以下。其興利而足民者。獨不能尋其迹師其意。而行之乎。何至待哺於江南也。彼其竊據稱饒。偏安致富者。亦不得已耳。廼今國家奚賴焉。其機固在一旋轉間也。客曰西北利水。吾固知其舊矣。然吾聞懷慶紀守、嘗因丹沁支流疏渠成田、民頗利之、紀去而田亦隨廢、又如真定楊中丞之家居也、亦嘗募南人緣水墾田、歲入甚饒、及滹沱旁决桑田之變、祗瞬息間耳、豈久廢之餘、固難卒舉者乎、徐子曰、是所謂廢食於噎、非通論也、夫利水之法。高則開渠卑則築圍急則激取緩則疏引其最下者。遂以為受水之區。因其勢不可強也。然其致力當先於水之源。源則流微而易御。田漸成則水漸殺水無汛溢之虞。田無衝激之患。彼懷慶當丹沁之下流。而真定尤滹沱所必衝者也。安能久而無患哉。葢不先於其源之故也。嘗考桑乾水發於渾源州。經保安之境。則自懷來夾山而下。至盧溝橋狼窩地方。不在原□在要原恒流委恒□故無驟乾驟溢之患若非原非委在其中流者亦必恒流不絕不溢故絕而可引溢而可捍者衝溢為患、漫至彰義門。先朝屢經修築。為費不貲。今保安境上。聞有用土牛逼水成田者。恐亦不能久而無患也。若督責有人。多方招募。使桑乾上流。皆引成田則豈惟保安之田。恃以無患。而懷來以十。水患亦殺矣。予又嘗物色瀛海之間。如元城窪羅家灣窪郝家庄窪高橋舖窪章家橋窪。皆連阡黑壤。廢為水區。非不可田。顧以下流受黑洋等九河之水。西北之水一開濬遂可無患而其大要在濬上流入洵濬下流入流而巳非先致力於水源。未可徼利旦夕。而終貽水患也。客曰、子論甚悉然世之疑而不遽行者、亦有說焉、一難於得人、二憚於費財、三畏於勞民、四忌於任怨、五狃於變習、子亦不可不察也徐子曰、微子言、予亦籌之、夫畏事者既因循而不理、喜事者又輕率罔功、固矣得人之難也、是必有經畧之功、而無紛更之擾、使利興而民不知、則善矣、世固有能任之者、亦不如宋人專以勸農之名、亦不如今制責以水利之職、葢勸農而興水利牧養斯民之首務也、今若另設勸農、而水利又有專職、則若於牧養斯民之外。增勸農水利一事。彼之號為牧養斯民者。又將何為耶。今之開府持節。與藩臬守令。皆以牧養斯民也。勸農水利。責將誰諉。惟於開府持節者得人。以擇藩臬。以擇守令。久任而責成之殿最繫焉。利興而民不知者可坐而致也。世之言費者、吾惑焉、夫捐數萬金之費於春。而收數萬石之穫於秋費于帑而償于田此庸人操十一之利者。尚甘心焉曾謂善于謀國者。而顧以費為憚乎。且始為而穫。繼是有興。即以所獲者為資。漸而廣焉。不煩再費也。畏於勞民。雖蘇文忠公嘗有是論。文忠公之言曰、天下久平、民物滋息、四方遺利、皆畧盡矣、今欲鑿空尋訪水利、所謂即鹿無虞、豈惟徒勞、必大煩擾、所在追集老少、相視可否、吏卒所過、鷄犬一空、審如文忠公之言、民信勞矣、予謂不必於牧養斯民之外。專設勸農水利者。亦恐其喜事勞民。如文忠公之言也。誠得牧養斯民者。擇其勢順而功省之處。暫出官帑募願就之民。經畧其端。以示倡率之機。使民灼然知水利可興。則必有競勸而爭先者。庶令不煩而事自集。若槩以水利役民、使貧民苦于追呼、妨其生業、而富家反擅其利、予嘗見水利使者、檄下諸邑、閱治水利、輒飽吏書之橐、而害及閭左、此文忠公所以極論而深嘆也、怨生有二、妨小民之業。怨隱而害深。奪豪右之利。怨顯而謗速。既不槩以水利役民、民無追呼之擾、怨不叢于小民矣、而豪右之利、亦國家之利也、何必奪之、周禮使世祿地主之有力者、與其廣瀦鉅野之可以利民者、曰主以利得民、曰藪以富得民、彼小民欲自利、而力有所不逮、官為倡率、豪右從而兢勸於其間、則借豪右之力。以廣小民之利。固主與藪之遺意也。方欲藉之矧曰奪乎此何以任怨為也。北之治田也。逸。南之治田也勞。彼其以惰心而乘之以逸習。卒而驅之。宜有未從者。然彼之鹵莽而耕。亦鹵莽而穫。所入固微也。以南之勞。治北之田。則一畝之入。北之治□獨有田者安於故□□其力作之人何嘗不勞苦乎葢其勞不下□人而淡漙過之矣倍于數畝而旱潦可以無憂誠一驅之其嗜利之心必潛易其好逸之習且相率而為逸者。以其習之故。然比閭族黨皆然也。官為倡率。有能爭先力田者。稍優異之。則皆恥于逸而趨于勞矣。昔張全義起於羣盜、其尹河南也、當喪亂之後、白骨蔽地、荊棘彌望、居民不滿百戶、全義擇人以修屯政、招徠農戶、流民漸歸、遠近趨之如市全義為政寬簡、出見田疇美者、輒下馬與僚佐共。觀之、召田主勞以酒食、有蠶麥善收者、或親至其家、悉呼出老幼、賜以茶綵衣物、民間言張公不喜聲伎。見之未嘗笑。獨見佳麥良蠶則笑耳。有田荒蕪者。則集眾杖之。或訴以乏人牛。則召鄰里責之曰。彼乏人牛。何不助之。由是鄰里相助。比戶有積蓄。在洛四十年。遂成富庶。葢其勸農力本。生聚教誨。變荒墟為富壤。非偶然也。誠使西北牧養斯民者。能以全義之心為心。未有狃於故習而不變者。不一曰倡率而遂曰習之難變。可乎。夫得人而任。捐公帑以募就役之民。宜怨讟不生。惰習可變。而田功畢舉矣。廼若不費公帑。不煩募民而田功自舉者。予又得而熟籌焉。邊地屯田以餉軍也。其道有三。倡力耕之機。定賞功之典。廣世職之法而巳。內地墾田以阜民也。其道有三。優復業之人。立力田之科。開贖罪之條而巳。葢大將固偏裨卒伍所望而趨也。今諸邊沃土。多大將養廉之地。使大將肯以其地畫井以田。以率偏裨卒伍。無不響應而競耕者。昔郭子儀因河中軍嘗乏食。廼自耕一畝。將較以是為差。於是士卒皆不勸而耕。是歲河中野無曠土。軍有餘粮。昔宋廖給事中剛亦嘗首陳是說也。將卒捐生而赴敵者。冀以功而獲賞也。今若計田行賞。又如廖給事所謂執耒之安。方之操戈之危。豈不特易。此賞一行。萬頃不難得者信然矣。今富民得納貲以列武弁。職冗而軍政無裨也。若倣虞文靖公之意。聽富民欲得官者。能以萬夫耕。則為萬夫之長。千夫百夫亦如之。先試以虗銜。緩其征科。俟其田入既饒。積蓄漸充。則命以官而量征其稅。就所征者給以祿。佩之印綬。得世其官。練集其耕夫。以寓兵於其間。真良法也。民之流離。棄其業而畏不敢復。葢瘡痍未起。科督又嚴。甚則舉其宿負者而取盈焉。此宜上有以招徠之。蠲其負。寬其征。時其賑貸。則流離兢復。寓兵於農此是古人不及今人處往往以為美而欲効之可謂習而不察也平居聽其教習以防禦盜賊則可荒蕪漸墾矣。漢之盛時。孝悌力田同科。葢務本重農。以寓勸率之微權也。今若定為之制。有能于荒蕪之鄉。墾田而井者。田得自業。而輸其稅於官。官因稅而稽田。因田而定等。上者如納粟待銓。次者遙授散職。又其次者補胥吏而役於官。則力田者兢起矣。贖罪有條。借貪墨以行私者何限也。使令罪而有力者。捐貲墾田。官課其墾田之費。與贖罪相當。則歸其田而收其稅。即無力宜遠配者。亦得近屬於田畝之間。以力墾田。而贖其罪。此固法行而人亦樂從也。倘舉數者而行之。屯田可興。墾田可多。又何必費出公帑。而役煩募民哉。客曰、就子數說、尚有可疑者、捐生而獲邊賞、積汗馬之勳、而獲世職、欲以田畝之勞並之可乎、力田贖罪、田固彼之田也、稅入幾何、恐無以足經費、而佐司農之急、談何容易、子更籌之、徐子曰、審時度勢、各有攸當也、敵刅既接、軍功為先、邊烽稍寧、屯政急矣、倘屯政舉而邊地墾。食足兵強。虜來而應之有勝筭。虜去而守之有長策。又何軍功之足羡乎。若徒尚軍功。則忽內修而啟外釁。非國家之福也。且邊人之剽悍者。勇於赴敵。其椎魯者。愚意欲以世爵誘人則虞文靖之意而稍斟酌之非鬻爵而使之治事也此二策相去遠矣若今之軍有名無寔則以田作當擺站差操甚善又律文流罪欲徙民以實空虗也營田之法行可以復行流罪之法樂於力田各以其長邀上之賞又何妨焉今邊地久蕪。師不宿飽。非懸殊格。亦何望屯政之修乎即兵興之時轉餉勤勞亦得與對壘者論功客何疑之至於世職之法所繫於今日之邊務者尤非小也。今之武弁。能因世閥以樹功名者。固亦有之。然其間困乏孱弱存者種種矣。惟其先世汗馬之勞。不忍遽廢則可耳。欲藉以練卒而應敵。必不能也。彼富民欲得官者。能以萬夫耕。則其財力智識。巳出於萬人之上。能以千百人耕者。亦出於千百人之上。其財力智識既足以為主帥之倚用。使之部耕夫以為勝卒。又皆其衣食安養者。心附而力倍。其與今之武弁。困乏孱弱。剝羸卒以自肥。固天壤懸也。子孫席其世業。亦不至於遽替。即有替者。又必有財力智識之人。代其業而繼其官。邊圉之間。轉弱為強。茲其大端矣。瀕海之地。 國初皆設墩臺。分戍瞭守。以備南倭。今草頭沽關。及水道沽關。以至於新橋海口赤洋海口等處。遺址尚存。日漸圮廢。遐想 國初設墩分戍。固將備倭。亦以南北勢懸。使瀕海墩戍。連絡於其間。則內地有梗。此路可通。又防微慮遠之深意也。惟其初設墩戍稀少。冀後續增。然無田可耕。則墩戍漸廢。勢必至也。其中更多委曲須議今若於瀕海闢田以世職之法屯駐於其間久之田益闢而人益聚。則海上為樂土。瀕海有通道。即內地有梗。南北不至懸隔。於 國初設墩分戍之意。固相成也。 國家分兵而屯。授之以田。統于衛所之官。法非不詳。然久則田隱占。而屯亦漸廢。葢田授于官。兵非已業也如此勝于封建封建者生殺爵祿自制也今予之空名不得治事理民其法更便矣惟富民得官屯駐則其田固巳業子孫相承。稽核自詳。無隱占之患。葢井田而寓封建之意也。夫富民捐巳之貲。闢荒區以輸稅。養耕夫以寓兵。其利於國者多矣。就其所入給以祿。朝廷御之以虗名。使之世其職而守其業。有增課之饒。無養兵之費。又何靳而不與乎。彼即汗馬之勳者。祿入兵費。皆仰給於縣官。歲縻而無補。安可以此例論也。今民間子弟入冑監者。例得輸三百五十金。若使力田者。於荒蕪之野。墾田三百五十畝。得比輸三百五十金者。而同科則國家一時雖未得三百五十金之入。而歲收三百五十畝之稅。歲歲積之。其得更倍。諺謂千鏹而家藏。不若銖兩而時入。此尤易曉也。田少而殺。與贖罪而入者。即是可推也。若恐力田可同於輸金。則必有偽增田畝以欺上。或始而墾。旋而廢。難以一一稽之。則又不然。夫民間始繫名於冑監。距其入銓得官之時。多者三十年。少亦不下二十年。所墾之田。歲入官稅。總而計之。當不止於三百五十金。彼既墾田。歲以其田之入而輸官。不難也。亦何樂於偽田增稅。歲以厲巳乎。即有田偽而稅負者。有司將時稽而除其名。彼亦何利焉。若謂國用方詘。經費之內。歲少三之一。必賴開納以紓其急。不能徐徐以待歲稅之入。則亦思之未詳也。葢經費之廣。由於各邊主客兵餉所費為多。若各邊屯政漸舉。則經費自省。况力田者得以田自利。而歲稅又取足於田之所入。其從之固易。則以力田而應者。比今輸金之人。必且數倍。其願輸金者仍輸金。不因此而廢。若從吾計五年而事例可漸革也方今之世不盡革事例必不可以為政彼二者並行。國用又何患焉行之積久。田闢而稅廣。費省而用足。則力田之科。與輸金者。皆可漸罷。又不必商盈詘於財賄。酌多寡於開納也。客曰勝國都燕且百年。虞文靖公之議。格焉未行。我 國家定鼎於茲。又二百年矣。通漕理財。紛然建議。而西北水利。未聞舉其議而行者。子何惓惓於今日也。徐子曰、勝國往事巳無足論。虞文靖公之言。既不獲售於泰定可為之時。及季年東南有梗。思其言。倣其意。設海口萬戶。巳無救於元事矣。可勝慨哉。今 國家承平既久。竭東南之力。尚不足以裕西北之儲。幸外夷之欵貢。修內地之水利。千載一時。不可失也。若駭然而圖之。其將及乎。此予之所以惓惓也。客曰、時信可行矣、然子方以罪逐、宜引咎緘晦、庶幾補過、廼又鼓舌談 國家之大計、非所謂位卑而言高者乎、是益其罪也、徐子愀然曰、子何言、葵藿在崖谷之陰、見日則傾矣、植性之定也、人臣居江湖之遠、憂時益切者、秉義之常也、苟裨國計、即閭閻尚得言之、矧予固 聖天子所嘗置諸左右、而責以獻納者、安敢以一出遂自遠哉、且與客談而私識焉、又何罪也、客於是起而嘆曰、嗟乎、子去矣、其有味于子之言而冀其復行者、予日望之、徐子日、是非予所敢知也、然予曩上疏報罷、大司馬譚公惜予言未行、自言久歷塞上、深知其必可行也、王開府寓書於予、旨身任其事、戚元戎欲减南兵之願農者、惟開府是用、葢往時塞上少南人今南人應募而至者成市其方待募而未收與募退而不願還者皆可驅之為農即數千人呼吸而集也。夫開府抱濟時之畧。而元戎有銷兵之心。廼大司馬公。又握石畫於其間。即予去二三同志多是予言。倘有再疏以請者。西北水利庶其興乎。北方之可為水田者少可為旱田者多徐公只言水田耳而不言旱田不知北人之未解種旱田也惟國是裨。奚必言之自予也。予曩冀言行、遲回未去、適罹茲罪、客謂負國恩、而違親養、予亦何以自解、倘人有舉其言而行者、予因得以効其區區、又或予之罪狀、久而稍紓、將陳情以遂其私、力耕以奉老親歌詠太平、竊比於擊壤之遺民、豈不幸與、客意良厚予將黽勉於 君親間、以無忘客之大賜、談巳客散徐子拏舟南去、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管東溟奏議(奏疏) 管志道 ◆奏疏 直陳緊切重大機務疏 ○直陳緊切重大機務疏 【 緊切機務】 臣竊觀今之時勢、多以末流事例為綱紀。而不究法之所從來。以牽合世情為中庸。而不虞弊之所底止。駸駸乎極重而不可反矣、及今不拯、後必難圖、臣甚憂之、故撮其緊切重大者、為九條以 獻刪去第九條以論鄉試事□令不切、 一曰復議政之規、 太祖既革丞相、而以事權分屬九卿、每日羣臣奏事、即於 御前面决可否、取 旨奉行、其時 殿閣大學士尚未預機務也。永樂洪熙中、始以閣臣解縉等預機務矣。然面奏取一旨。仍洪武之舊。未嘗有票 旨批發之事也。宣德中、始令閣臣楊士奇等、尚書蹇義等、票 旨以進矣。然每遇大政。猶命諸大臣面議處分。不盡從中批發也。惟正統初 英宗以冲年而踐祚、三楊以 顧命老臣而當國、因創權制、每日早 朝止許言事八件、閣臣預先處分以白於 上、臨奏傳而行之、蓋輔導冲聖之道宜爾也、然自此法一行、 天子鮮御午 朝。九卿不奉面議。與 國初之制漸遠矣。臣嘗總而論之。面奏處分。開國之令典也。必 聖慮精明之甚。而後能親決萬幾。調 旨批發。 近代之便宜也。必輔臣公明之極。而後能常持國是。於斯二者而酌其中。其唯密謀於 內閣而公議於外庭乎故臣以為早午二朝之制。不可不復也。 此?論午朝之制最為詳剴但恐輔政者不便行祖宗時多御午 朝。於左右順門。大班既退。羣臣更進言事。輒至夜分以故幽隱畢達。今縱不能如 祖宗之一日兩 朝。亦宜倣其意而行之。如三六九日早 朝。則一四七日午 朝。夫早 朝自有常儀矣而午 朝則不必文武百僚齊集。唯 內閣輔臣與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五軍都督府各堂上掌印官俱造 御前。其部院卿貳督府僉書以及太常等寺諸卿。則分日輪流以參謀議。其翰林院講讀各部郎中六科十三道中書舍人等官。每日或輪二員。或輪四員六員。分班侍直。以備紀錄傳行參駁等事。而起居注常不離左右。以紀言動。其餘大小臣工。雖不在輪班侍直之列。而欲徑至 御前建白者。亦聽其隨班挨奏。不致壅遏。朝廷凡有大政事。該會議者。令該衙門先具事由送御。次日午朝。公同面議。取自 上裁。又次日補本存照。至於中外章奏。必須一一經自 聖覽。嘿察是非。或預令輔臣分票 旨以進。而出與九卿面決。或間付九卿各擬 旨以進。而授與輔臣裁定。務求至當。不嫌異同。其有事機戒於洩漏者。不妨密劄之往來。又或羣言難以剖決者。自行 平臺之特訊。蓋不以公議廢密謀亦不以密謀遺公議庶天下洞然知 上意之所嚮。而大臣之恩怨亦潛消矣。臣又查 先朝入閣之臣不皆尚書侍郎尊官。亦不專用翰林一途。洪武中閣臣無所表見不暇述矣。姑就永樂以後、嘉靖以前、諸閣臣論之、如黃淮則起自中書舍人、楊士奇則起自王府審理、金幼孜起於給事中、胡儼起於知縣、薛瑄以御史見推、李賢以郎中簡拔、楊一清以邊方總制而召入、張璁以南京主事而超遷、俱為一時名輔、豈以今日而遂無若人乎、臣謂自今宜著為令、倘內閣員缺、精選各衙門之德望隆重、才識超羣者、與翰林參用、如內閣二員、則一用翰林、一用別衙門、如內閣三員、則翰林居二、別衙門居一葢翰林明習國家典故。而民務未嘗身親。別衙門剔歷中外事情。而 經筵未嘗習熟。參而用之、正鹽梅相資、水火交濟之誼、所慮者詞臣緣此少滯。或鍾怨於汲引之人。而別衙門一膺曠典。此亦所當慮人將責望太重窺伺太深而浮議遂乘其後是在 陛下以公聽竝觀之心主之。以包容激觀之法行之而巳。 二曰務 講筵之實、臣惟 天子必深明義理、而後能裁決機務、故經筵日講、所係甚重、而行之則有文有實、 二祖及洪熙宣德之世。日與羣臣論政。稍暇即延儒臣討論經史。商確古今。從容辨問。至漏下數刻不知倦。此誠用其實。兼其文者。若但組織講章。循行故事。則雖咫尺 天顏。何異萬里。正統初考功郎中李茂弘所以有 經筵文具之嘆也。 陛下試思今日之 經筵文歟實歟。臣備員刑曹、因未獲覩 經筵之盛、然竊聞講官講畢而出。未嘗獻一箴規。 聖駕聽畢而入。未嘗發一疑問。恐文之浮於實也。臣查得弘治初少詹事楊守陳、進講學聽政疏、其言謂大小 經筵、必擇端介博雅之儒臣、侍班進講、 陛下聽講之餘、凡有未明、輒賜 清問、凡聖賢之旨、帝王之道、人臣之孰為忠邪、政事之孰為得失、天下何因而治亂、歷代何因而興亡、皆一一講明之、必使 聖心洞然而後巳、凡四書五經、 祖宗典訓、及歷代諸史、百官題奏、皆當聚之文華殿後。日輪內閣大臣一員。講官二員使居 前殿之右廂。 陛下一日之間。居 文華殿之時多處 乾清宮之時少。則慾寡而心清。惑少而理明。斯言也。正今日之所當亟行者也。又查得嘉靖初。詹事霍韜奏劄勸 世宗首召戶部問 祖宗朝歲計賦稅所入幾何。內府需費幾何。百官廩祿幾何。軍士糧餉幾何。三邊供億幾何。藩封祿米幾何。較之今日歲計所增幾何。然後從而思之曰、賦稅所入猶大昔也。所費所出。不有倍蓰于昔者乎。年代愈深。流弊愈極。盍有以處之乎。次召吏部問中外文職幾何次召兵部問天下軍職幾何。次召禮部問宗藩內臣幾何。次召工部問各監局歲費物料幾何。各以 祖宗額數。較之今日。加增幾何。命六部皆具大數揭帖朝夕觀覽。則所以恐懼樽節之心自不能巳。斯言也亦今日之所當細究者也。葢人主之心。必有所繫。不繫於經史世故。則必繫于聲色玩好。二者意向稍殊而理亂安危之機實判於此 陛下試尋 先朝二臣之言以追 祖宗勤學之實、始或稍有不便、久而聖慮日精、機務日熟、將有快然樂意、而不自知者矣臣又惟今日之編檢等官、及庶吉士、又他日之 經筵官也 二祖始選庶吉士、皆令肄業文淵閣、讀中秘書常親自校試、驗其進修、務在通達國體、薰陶德性、以儲異日之用、自正統以後、掄選多非出自 聖意、而從閣臣議請舉行、亦不得讀中秘書。而以唐詩正聲、文章正宗為日課。不知將來所以備 顧問。贊機密者。果用此糟粕否乎。事固有以 祖宗宏深之美意。而翻成末流偏重之敝習者。此舉是也。臣謂自今以後。如復選庶吉士則當求 二祖作養之初意。若止如今日之所教所習。今庶常之選巳停別衙門改入者巳多則莫若停止此途。一二十年。翰林員缺。亦如 先朝將各衙門之有器識者。對品改入。假以歲月。明習典章。何患侍 經筵典 制誥、及纂修校士之乏人哉。嘉靖中、曾曠十餘年弗選、聖慮良遠、且今以偏重而暫止、後以 特旨而復開、尤善法 祖宗鼓舞豪傑之便計也 三曰闢進言之路、 國初言路甚廣而復專其責于科道、使之封駁諸司、風聞言事、凡以防壅蔽而遏禍源也、其始以三途類選、給事中、等于中書舍人、而御史多陞各部主事。待之若不甚重。臺諫品職實卑于部郎所以輕其官而責其效也如今日遷轉法則臺諫巳甚貴矣失祖宗命官之微意而當時顧多直節敢言之士。厥後漸重其選、至弘治中令於博士行人推官知縣教官中、選其歷練老成者除補、而躋之部屬之右、其重比 國初加倍。而直節敢言之風。寖不如前。何也。 先朝不重官而重言故人爭奮于言 近代不重言而重官故人爭保其官其所由來者漸矣。據臣釋褐以來、所有彈章奏牘、非出於科、即出於道、曷嘗無言第見其劾一官。則人必竊疑曰。是有所觀望而借以立名者也。建一議。則人又竊疑曰。是無所觸冐而藉以塞責者也。其中固多賢者。往往以是非之心。而奪於利害。以挺特之見。而縶於雷同。卒歸於與時浮沉。違其初志。倘芒頴稍稍表著。則同列便不相容。而飾邊幅。立崖岸。則賢否同囿于其中。而牢不可解。即如拾遺一節。京堂方面。俱秩之尊於科道者拾之是矣部屬與科道相埒也。乃科不拾道。道不拾科而獨拾部屬之易動者。豈言官宜互相掩蔽乎。此猶謂同居言責。不欲相殘以撓氣也。至於科道之巳陞京堂方面者。自當從公論之矣。乃復彼此相約。多寡相持。凡六科拾御史之巳陞者一人。則十三道亦拾給事中之巳陞者一人。迹似調停實爭門戶豈言官宜久庇其黨乎。此猶謂言路相攻。不令偏勝以遺奸也。至如平時論劾。凡官自科中陞出者。自方面至於侍郎。縱有過惡。科中以先僚之故。永不糾彈。是寧負 朝廷不負先僚也。御史廵歷地方。自府佐以至州縣正官。一經保薦。則終其身尊之曰老師。而自稱曰門生。有以厚弊相酬者。是寧負 朝廷。不負舉主也。抑又有甚者。如高拱之在 先皇帝朝、自擅吏部之權、而廣布腹心於科道、于是有為之排擊同列輔臣者、不幾于律之所謂姦黨乎、有為之交章稱述救解者、不幾于律之所謂上言大臣德政乎、雖賴 聖明亟逐、潛杜此風、而言路是非之難憑可槩見巳、此無他大臣惟憚言官之能劾巳。而輕視諸司。言官惟恃大臣之能庇已。而蔑視公論也。臣讀 臥碑、有許諸人直言無隱之條、 祖宗朝、內外大小臣工、種種嘉謀讜論不可悉紀、臣姑舉外僚之最卑者、馮堅一典史也、洪武中、條陳開國政體、而 太祖嘉納之、潘叔正一州同知也、永樂中建言會通河事宜、而 成祖採用之豈獨科道之言為重哉。自隆慶以來、各衙門之言事者始寡。而科道之言。又未必盡出于公道。臣恐耳目之漸壅也。以 陛下之明達、誠宜追 祖宗朝盛事。開張 聖聽、博求讜言、仍命大臣公其心以參訂之言苟不當也不以出於科道、而遂議覆行、言苟當也不以出於各衙門、而遂寢不覆、如上所陳一切積弊、嚴 敕言官洗心易轍有弗悛者、聽各官核舉坐罪、至於疏下該科。不問其覆與不覆。行與不行。刻期俱送史館編輯。敢有匿一疏者。亦聽檢舉坐罪。俾公論大明。朋比永杜。豈不蕩蕩平平。稱皇極之世哉。苟能敢言之人亦自不畏庭杖臣又以為不除言官之廷杖、言路終不得而開也、人臣進言孰非為國、言雖過當、心亦可原、歷觀 祖宗盛朝未嘗有杖言官者、夫忠臣誠不愛其身以報國、而其身、則依然父母妻子兄弟、所仰賴之身也、曷忍其萬死一生、於箠楚之下哉、此非所以全天地之和、而慰祖宗在天之靈也、願 陛下永勿以廷杖加諸言官、而鎮撫司亦非栲掠言官之地、即有以言得罪者、下諸法司鞫問情實、如其罪不可宥、律例自有明條、死且瞑目、況生者乎、如此不惟言路大開、而和氣且薰蒸宇宙間矣、 四曰公銓擢之法、 國初用人、不拘資格、而每於內外虛實之間、寓防微杜漸之意、有當事任而實授之權者。六卿分行丞相事。方面官專制一方是也。又防其專也。而使不當事者參之。故大學士以五品。科道以七品而得以可否是非于其間。有不當事任而虛假之權者。編撿之入閣辦事。科道之參劾大臣是也。又防其肆也。而使當事者壓之。故近臣閒出為外僚而言官序遷常不得先於部屬葢 二祖長慮卻顧唯恐威福漸移、人懷趨避、以成偏重之勢、故予中有奪。抑□有伸。或朝炎而暮泠。或久淹而驟遷顛倒豪傑。莫知端倪。臣不敢謂悉便於今日。即如正統中劉永清、翰林院侍講也、以才堪繁劇擢為廣東左布政、景泰中徐有貞、春坊左諭德也、以智能治河、擢為僉都御史而嘉靖中歐陽德、則以知州而累遷禮部尚書、魏校則以副使而召為國子監祭酒、葢猶內外通融也。近乃專以內閣及禮部詹事府國子監堂上清秩為遷轉翰林官之地、別衙門不得與焉、即有自翰林出為方面者、亦以備考察之遺、與左遷無異矣、又如宣德中、初設廵撫官、則郎中趙倫員外郎吳政、長史周忱等、與御史于謙、同擢為各部侍郎、弘冶中大理寺丞缺、鄒魯以御史謀陞、而吏部竟從何喬新之薦以郎中魏紳補之、葢猶擇人不擇官也。近乃專以都給事中、與文選司郎中、占提督四夷館、及謄黃通政之缺、以監察御史、占大理寺丞之缺其餘雖德若顏閔、才如張葛、弗與矣、當事者為之辭、必曰詞臣原以才選、言官原以賢推、故定其資格不使他途得覬覦也、不思偏重之弊、使天下以官階之炎泠為向背、而不以人品之高下為重輕、賢者直道難容、恆附于明哲保身之義。不肖者依阿取寵、盡喪其是非羞惡之心、國家何樂于有此風哉、幸賴 主上明聖、采輔臣之謀、嘗以禮部國子監引用別衙門官、然積習巳成其心終不自固、又嘗嚴 敕撫按從公保薦所屬、於是舉貢出身之推官知縣、例得選御史而補部曹、然以政事稱最者。終不得與翰林文學之臣竝顯。以官守推賢者。終不得與臺省言責之臣同遷而獨存餼羊於行取一節。殆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者也。豪傑之士、為抱不平久矣、豈以秉衡大臣而慮不及此、特重於違翰林科道之心、而不敢頓破拘攣也、又以責備之心待別衙門。恐其不足以膺殊遇而徒來讒嫉之口也。苟非獨奮 聖斷、其孰肯以棄???死?集枯之見、賈眾怨哉願 陛下敕下吏部、勿泥近例、而盡廢舊額、勿阿華要、而輕畧才賢、翰林官與各衙門通融轉調、不令以詞華壓實政科道官與諸部司一體序遷、不令以虛勢長傲風、百凡銓擢常使內外均停、恬無欣厭、虛實互用、永杜詭隨、而久任超遷之法、仍竝行而不悖、豪傑其思奮乎、臣又調不問行薦舉之條、則實行必不振、不永停納粟之例、則仕路必不清、進士豈必定足三百、舉貢須令及時効用、文職自正統後。添設者可量行裁减。而毋折庶僚之實俸。武職從靖難後。承襲者當嚴行比試。而別收額外之異材。顧行之有漸、處之有權、非可輕議耳、 五曰釐廵察之弊、守令賢否、責在監司、今之廵撫廵按、監司之領袖也。而按臣實代 天子廵狩、人尤重之、其流弊大畧有六、曰民情太隔也、案牘太煩也趨承太過也、耳目太偏也名實太淆也、憲綱太峻也古者天子親自廵狩、尚令太師陳詩以觀民風、司市納價以觀民之好惡、今以七品使臣、廵行方域、體貌嚴重、叩若 帝閽、所恃以通民情者。不過投文放告而巳。風俗之盛衰閭閻之疾苦。邈不相關即有中牟三異。其能知乎。故曰民情太隔。洪武中、 敕令縣自清里甲、州清縣、府清州、布政司清府所屬、按察司清布政司所屬至按察司耳目所不及精神有所不至遺下貪官污吏、及無籍頑民、廵按御史方乃是清、文移既煩反不得以盡稽察之責故百司各得其職而文移亦省後來廵按不知大體。而好覽諸司之權。百凡大小刑名。俱令申詳定奪。於是簿書山積。而精神疲于撿閱矣。且充軍定衛。自有廵撫官。遣徒定驛。自有分廵官。如其不公。曷不論劾。而奈之何以展轉文移困。有司也。唯真雜犯死罪。當由按院詳允。然亦稍簡矣。以閱案批駁之餘功。詳激揚舉劾之實政。不尤愈乎。故曰案牘太煩。 朝廷設撫按、本以糾察百司之職業、課職業與視趨□亦在乎廵方之賢否耳今致以職業為第二義而唯事趨承、尸按臣廵歷所至。則分廵分守兩道官必隨之。兩直隸既有撫按。又有廵鹽廵江清軍屯馬等諸察院則兵備等官。東參西謁。朝送夕迎。碌碌奔走。迄無寧日。而各府推官。不復理本府之刑。專于荅應廵按矣。府州縣出廓迎送。遠者至數十里外。當其按臨之日。則百事俱廢。多方逄迎臣為諸生時。親見一縣官謟事按臣。至以貂皮飾溺器。以茵褥鋪廁中按臣受而安之晏如也。既以謟導有司。而復望其舉劾之公哉。故曰趨承太過。夫撫按會同舉劾。其耳目必有所寄。非不委司府州縣。互相覺察。而其實皆起於所親信之一官也。一官既開賢否。餘官展轉雷同。而流言且達於京師矣。至於訪拿兇惡則憲臣委耳目於推官、推官委耳目於胥隸、各處水陸要衝、多有賣訪窩家、又胥隸之耳目也、朝通賂以買入、暮通風以賣出、大奸漏網、良善被誣、釀禍匪細、臣舊歲過淮陽、則聞理刑廳積年黠隸威焰薰灼縣佐官至以侍教生之剌投謁者、其扌?豕人可知矣、此輩如城狐社鼠、不可攻發、又如吳中之打行、齊燕之响馬賊、江淮楚越之豪俠巨盜、有司以激變為虞。多遺於耳目之外。其何貴于憲訪也。故曰耳目太偏。古所稱循吏、類以息盜安民務本抑末為首務、今賢守令之騰廌剡者不絕、而民窮盜起。風俗日敝、豈政事與民俗不相關耶、臣切惑之、葢今憲臣督責有司自送迎參謁之外、不過征錢糧。理詞訟而巳。有司方救過彌縫之不暇。奚暇及生民遠圖。間有務實政者。或以剛直見忤。或以悃幅啟侮。多寘之下等。而善事上官。起赫赫譽者。不久據要路。得以是非而榮辱之矣。此風不息、天下事、臣不知所終也、故曰名實太淆 國初?廵按以糾察之權、又慮其秩卑而為方面官所壓、故令與都布按三司分庭抗禮。知府則相向長揖而讓左體亦隆矣。今致兩司素服而謁。知府屈膝而參。豈憲綱之舊哉。夫方面官大計京師。必以素服參部院堂上官。葢倣成周冕服朝天子。囚服歸司寇之意。至於王官出使。雖序於諸侯之上。未聞諸侯以素服見也。太守等古諸侯。 國初最不輕授。自屈膝按臣之後。京朝官始薄郡守矣。且兩司之素服。非以聽舉劾之故乎。然御史曷嘗不舉致仕官與劾京朝官。豈亦以素服見也。知府之屈膝。非以聽考察之故乎。然五品堂卿翰林六科等官。曷嘗不受察於吏部。何以無跪參之例也。雖禮數末節。不必深較。然緣此長謟曲之風。隳正直之氣。且令人不樂久居其官。而吏治寖不如古。害豈小哉。又撫按官出廵、不分府州縣正佐官、迎跪道傍、倘遇風雨、即知府亦陷膝淤泥中、尤為非體、臣謂憲節過驛、則驛逓官迎之、抵郊則府州縣首領官迎之、足矣、掌印官民事庫獄為重。俟其入公署而後參有何不可。而令其僕僕於車塵馬足間。豈所以示眾庶見也。故曰憲綱太峻去此六弊、而徐反 國初之法庶可以責百司之實政矣、 六曰、處 宗室之繁臣惟天下有三大憂、而 宗藩居一焉、其二則邊防河患是也、三者不處于數年之內後必潰敗決裂、不可收拾、然邊防河患、人臣猶能言之、亦能理之、至于宗藩苟非獨出 聖斷、誰敢冐離間之嫌者、嘉靖中、采言官林潤等疏、降 敕諸藩各自條存、因下禮部會議、定為 宗藩條例一書、中間議襲革定本折禁花生限妾媵等項、非不詳悉可行、然皆一時小補之規。非百年無弊之法也。今之時又與嘉靖時異矣。各王府將軍中尉、動以萬計、假令復數十年、雖捐內府之積儲。竭天下之全稅。而奚足以瞻乎。此勢之必不可通者也、 天潢之泒、既不能自營生業、又不為時給祿米、飢寒切身、艱苦萬狀、此情之必不可忍者也、謀國之土、瞻前顧後計無所出、則有為限封爵之說者、謂自嫡長子襲封而外、不令眾子得盡封也、然兄弟同體。兄為郡王將軍。而弟不得入中尉之數可乎。又有為攤祿米之說者、謂以祿米總付親郡王而令均攤于將軍中尉等也、然祿不加增。而宗無定數。將使親郡王不得實享中尉之祿矣可乎。有欲聽其自為生理者、而城禁既不可開、則孰為之營運、有欲容其出城自便者、而官法既不可施、則孰為之制伏有欲分徙郡王於別城者不過嫁禍之術。有欲遷將軍中尉等以就濱海閒田者、不思滋蔓之憂。凡此皆執一之論耳、然豈無所以善其後哉、臣請以周制論、夫今之親王。即周之魯衛曹滕諸國。所謂百世不遷之大宗也。今之郡王將軍。即魯衛曹滕之公子公孫。所謂五世則遷之小宗也聞諸侯得世為諸侯矣。未聞公子公孫而得世為卿大夫者。臣由目前難處之勢、以推 太祖必至之情竊謂親王以府制統宗不可以降至于郡王名雖尊而其實與將軍無異則逓降亦可議行親王視周之大宗、世世襲封無疑矣、自郡王而下。其當從逓降之議乎。自奉國中尉而下。其當開四民之例乎。倘謂郡王不可以逓降。則起自鎮國將軍可也。中尉不可以遽絕。則量給其長子孫之月米以干祀可也。在宗人秩內者。王府統之。與之入宗學而不與之開城禁在庶人數內者。有司治之。與之開城禁而不與之入宗學葢虛膺世襲之名。而無實俸。何若逓降而得全支之為樂也。虛列宗人之數。而不聊生。何若編氓而容入仕之為快也。此條例之所未及。而在今之所當亟圖者。 祖宗在天之靈、不無望於 陛下矣、然事屬秘密、謀貴僉同。乞下 手敕遍諭各王府以時勢既極不得不通之意仍令虛心熟思、各陳巳見、而後下諸大臣會議、務為可久之法、所謂磐石之宗、其在是歟 七曰定河漕之策、瀕年淮徐水患、 皇上采言官之議、特敕重臣一員經理、如河運便塞、著查先年海運事宜慮甚遠也、臣謂治河最宜精專、而海運似難輕議、昔禹之治河、上唯一流、下分九流、奔海若建瓴而下、故無泛溢之虞、今以西域中原所會合之水、而拘之一道以入海、海口復塞。能無溢乎、溢而不巳必決、決之而北、壞金堤、犯張秋。則運道誠可虞矣、若仍南移於趙皮寨新集等處則因而導之避其衝、就其便、即運道也、運道雖通、而水勢不分、海口不利、兩淮之民、終為魚鼈耳、若以河工難成、而遷就海運、則可虞尤甚、葢元人虐使中國之民、輕視江南之粟、而又無所虞於敵國外患、意者王敬所有海運之議而此疏辨之也然亦各自一見故行海運、 國初乘百戰之威、奸宄慴伏、而又止漕數十萬石、故仍海運、今京師專倚江南四百萬石、而驅之冐不測于洪濤巨浪之中、其軍若民之稍愛身家者、必復轉倩海濱亡命之徒、以應其役、此輩固神出鬼沒、與賊表裏者也、何異借寇兵以齎盜糧、且示人以從海窺燕之路矣、故海運苟通、目前未必無濟、而禍必伏于數年之外、不待智者而後知也、臣謂河縱決溢梗運道、不過一二年、幸今西北尚寧、京儲可支數歲而東南之民力竭矣、曷若乘此機會、廣行便宜、暫停一年糧運。約以若干資河工。以若干賑饑莩。存留若干以興三吳水利。蠲豁若干以甦浙直窮民。此言在司邦計者聞之。必謂迂濶。然弭亂保民之第一策也。倘次年尚未通漕、則量徵什五、暫行轉搬、有何不可、第臣之私憂過計、則不慮河漕之無路。而慮有不軌之徒。出于江淮河海之間也。自古未有民窮思亂。而天下可以久安者。邇來盜賊滋起、禁例甚嚴、有司懼罰。百計彌縫。有舉發者。反責失主監司亦慮 朝廷之督責。而樂有司之彌縫也。萬一釀成大禍、南北路梗可不為之寒心哉、臣惟 國家都燕不宜專倚南稅為命、即使漕運愆期、而北方亦足自贍、乃無後虞、語至於此則西北水利屯田之說。恐未可以為迂而莫之講也。 八曰杜邊陲之釁夫馬市之議、修邊廣屯之法、 廟堂先有成畫、邊臣次第舉行、而欵貢之不可恃、戰守之不可忘、主客兵之當先事調停、屯馬政之當乘時覈實、以及一切九邊事宜、言官多有及之者、臣未嘗習知邊務、何敢妄置喙焉、第當始議馬市之時、則聞諸謀士云、安宣大則九邊安制東虜則西虜畏。竊以其言為可采。既而廟算果出於此、奄酋欵塞、則從請封、土蠻邀求、則議力拒、誠制虜之大機也、然宣大之撫馭寡權。遼東之兵糧未足。似謀猶有未盡善者。迨聞三鎮馬市年例之外、諸酋踰限請乞。督撫虞於挑釁。輒剋軍士之糧。以易垂斃之馬。我軍既困於追賠。又疲於工役。心日離。氣日索。雖偷數年之安。而癰疽巳結於喉肺間矣萬一馬市之時。乘虛而動。何以制之。議者謂今及釁尚未萌。一面儲材蓄銳以備不虞外。亦復以計約束俺酋不令違時而請。挾眾而求。以擾我疲卒可乎土蠻數犯遼東。往往得志而歸。先時亦屢奏捷。虜卒未嘗大創風聞且謂拾零賊。掠建州田作諸夷以報馘也。近據塘報、斬獲四百餘級、可謂差強人意、然勝負兵家常事、賊狃于累勝、憤於新敗、必復有求逞之心。不于其來寇而重兵挫之遼人終未得息肩也、乘此軍威稍振之日、聚糧訓卒、預為搗巢計、可乎、夫東虜氣折。西虜亦寒心矣。今督總寧無此意。而猶重有虞者。恐功未成而釁先啟也臣又聞之。輿論、謂一應撫賞修邊銀兩邊臣互相剋剝、以此責邊臣良是然亦宜一為別白半入囊橐、半資餽遺世豈有以貪利釣名之心、而能行修攘實事者、且啟釁有戒而彌縫無罰。邊事臣不知所終矣非 聖明搜剔隱憂、痛刷積弊、日進當事之臣、講求邊方利害、何以善其後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九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鳳彩聖期選輯 張安茂子美參閱 敬和堂集(疏) 許孚遠 ◆疏 疏通海禁疏 請計處倭酋疏 議處海壇疏 ○疏通海禁疏 【 疏通海禁】 案照先准兵部咨為申嚴海禁、并禦倭未盡事宜、以弭隱患事、內開凡有販番諸商、告給文引者、盡行禁絕、敢有故違者、照例處以極刑、官司有擅給文引者、指名參究等因、題奉 聖旨是、著該撫按官、嚴加禁緝、犯者依律究治、欽此欽遵、備咨在卷、該臣入境以來、節據沿海商民紛紛告通海禁、臣奉 欽依、不敢輕議、但慰諭遣還、聽候查處、隨據福建按察司廵視海道僉事余懋中呈、據海澄縣番商李福等、連名呈稱本縣僻處海濱田受鹹水、多荒少熟、民業全在舟販。賦役俯仰是資。往年海禁嚴絕、人民倡亂、幸蒙院道題 請建縣通商、數十年來、餉足民安、近因倭寇朝鮮、 廟堂防閑姦人接濟硝黃、通行各省禁絕商販、貽禍澄商、引船百餘隻、貨物億萬計、生路阻塞、商者傾家蕩產、傭者束手斷飱、闔地坤嗟、坐以待斃等情、批據漳州府海防同知王應乾、呈稱查得漳屬龍溪海澄二縣地臨濱海、半係斥鹵之區。多賴海市為業。先年官司慮其勾引。曾一禁之。民靡所措。漸生邪謀。遂致煽亂。貽禍地方。迨隆慶年間、奉軍門塗右僉都御史議開禁例、題 准通行、許販東西諸番、惟日本倭奴、素為 中國患者、仍舊禁絕、二十餘載、民生安樂、歲征稅餉二萬有奇、漳南兵食、藉以充裕、近奉文禁絕番商、民心洶洶告擾、本職目擊時事、竊計其為地方隱患者有四、夫沿海居民。憑藉海濱。易與為亂往者商舶之開正以安反側杜亂萌也廼今一禁。彼強悍之徒。俯仰無賴。勢必私通。繼以追捕。急則聚黨遁海。據險流突。如昔日之吳曾林何變且中起。此其患一。東西二洋。商人有因風濤不齊。壓冬未回者。其在呂宋尤多。漳人以彼為市。父兄久住。子弟往返。見留呂宋者蓋不下數于人一旦舟楫不通歸身無所無論棄、眾庶以資外夷。世廟時浙□往事可鑒即如懷土之思既切又焉保其不勾引而入寇也此其患二邇者關白陰畜異謀、幸有商人陳申朱均旺在番探知預報。盛為之防。不至失事。今既絕通商之路非惟商船不敢下水即如宣諭哨探之船亦無繇得達設或夷酋有圖不軌如關白者。胡由得而知之此其患三漳南沿海一帶。守汛兵眾數千、年費糧賞五萬八千有奇、內二萬則取足於商稅、若奉禁無徵。軍需缺乏。勢必重斂于民民窮財盡。勢難取給。此其患四覩茲四患、身當其責者安得不為之思患預防哉、職以為禁不便、復之便急復之為尤便、原禁絕之意。不過以硝黃之故。今欲革此獘端。必須嚴申禁約。每遇商舶將開。責取里鄰保結。委官盤驗。如有作姦犯科置之重刑。其民間亦不許私相買賣。如是則釁端自杜矣。若緣此而禁絕商路。不幾於因噎而廢食乎。乞念邊海民生之重、詳請弛禁、復舊通商等因、到道轉呈到臣、該臣會同廵按福建監察御史陳子貞、看得東南濱海之地、以販海為生、其來巳久、而閩為甚、閩之福興泉漳。襟山帶海。田不足耕作市舶無以助衣食其、民恬波濤而輕生死。亦其習使然。而漳為甚。先是海禁未通。民業私販。吳越之豪。淵藪卵翼。橫行諸夷。積有歲月。海波漸動。當事者嘗為厲禁。然急之而盜興。盜興而倭入。嘉靖之季。其禍蔓延。攻略諸省。荼毒生靈。致煩文武大帥、殫耗財力、日尋干戈、歷十有餘年、而後克底定、於是隆慶初年、前任撫臣塗澤民、用鑒前轍、為因勢利導之舉 請開市舶、易私販而為公販、議止通東西二洋。不得往日本倭國。亦禁不得以硝黃銅鐵違禁之物。夾帶出海、奉 旨允行、幾三十載、幸大盜不作。而海宇宴如。邇因倭犯朝鮮。聲言內犯、部臣用言者、議、題 請申嚴海禁、禁之誠是也。然民情趨利如水赴壑决之甚易塞之甚難今使遠近豪黠。潛住海濱日夜思逞。傭夫販子。千百為羣。謀生無路。潝潝訿訿其勢將有所叵測。而又有壓冬未回之船。有越販懼罪之夫。其在呂宋諸番者。不可以數計。豈能永棄骨肉。沒身島夷。一旦內外勾連。煽亂海上。蕭牆之憂。真有不可勝言者。故臣等以為通之便。無巳則於通之之中。申禁之之法。日本例不得往。無論巳。凡走東西二洋者。制其船隻之多寡。嚴其往來之程限。定其貿易之貨物。峻其夾帶之典刑。重官兵之督責。行保甲之連坐。慎出海之盤詰。禁番夷之留止。厚舉首之賞格。蠲反誣之罪累。然而市舶諸人。不恬然就約束而顧身家者。未之有也。臣又訪得是中同安海澄龍溪漳浦詔安等處姦徒。每年於四五月間告給文引。駕使鳥船稱往福寧卸載北港捕魚。及販雞籠淡水者。往往私裝鉛硝等貨。潛去倭國。徂秋及冬。或來春方回。亦有藉言潮惠廣高等處糴買糧食。徑從大洋入倭。無販番之名有通倭之實此皆所應嚴禁。然禁之當有法。而絕之則難行。何者。彼其貿易往來。糴榖他處以有餘濟不足。皆小民生養所需不可因刖而廢屨者也。不若明開市舶之禁。收其權而歸之 上。有所予而有所奪。則民之冐死越販者。固將不禁而自止。臣聞諸先民有言市通則寇轉而為商市禁則商轉而為寇禁商猶易。禁寇實難。此誠不可不亟為之慮。且使中國商貨通於暹羅呂宋諸國因通商之中寓中夷之策一舉而兩得也則諸國之情嘗聯屬於我而日本之勢自孤日本動靜虛實亦因吾民往來諸國。偵得其情。可謂先事之備又商船堅固數倍兵船臨事可資調遣之用商稅二萬。不煩督責軍需亦免摉括之勞。市舶一通有此數利。不然。防一日本。而併棄諸國。絕商賈之利。啟寇盜之端。臣竊以為計之過矣。臣又訪得鉛硝等貨。接濟倭夷。其途非一。在廣東香山澳佛郎機番裝販最多。又有姦商在長蘆興濟等處豫行匿載。取便過倭。竝宜一體設法嚴禁。若夷國之東甫寨。多產鉛硝。暹羅亦有之。倭奴每歲發船至交趾呂宋地方買運而去此又非禁令之所能及然則接濟者不盡番舶。而番舶於通之之中寓禁之之法。豈得肆為接濟乎。或者謂沿海商民。假之利權。往來番國。異日將有尾大不掉之患。夫使處置得宜。制禦有術。雖番夷不足慮。而况吾民。如其不然。事變無常。殆不知其所出。至虞倭奴一日狂逞恐遂歸咎市舶。則往事可鑒昔犯浙直閩廣近犯鮮遼曾不係海禁之開塞臣等又不必過為規避也。 ○請計處倭酋疏 【 計處倭】 東事方殷中外爭封貢者甚多無如此疏之詳確有識 臣於萬曆二十年十二月內、欽奉 簡命廵撫福建地方、入境之初、據名色指揮沈秉懿史世用先後見臣俱稱奉兵部石尚書密遣前往外國打探倭情、臣看得沈秉懿老而黠不可使、隨令還報石尚書、其史世用貌頗魁梧、才亦倜儻、遂於二十一年四月內、密行泉州府同安縣、選取海商許豫船隻、令世用扮作商人、同往日本薩摩州、六月內開洋去後、今二十二年三月初一日、據許豫回報、舊年七月初四日、船收日本莊內、國內浦港、距薩摩州尚遠、探得州酋滕義久同許儀後隨關白去名護屋地方、名護屋、乃關曰侵高麗屯兵發船出入之所。史指揮就於內浦分別潛去名護屋尋覓儀後、又有同伴張一學等、密往關白居住城郭、觀其山川形勢、探其動靜起居、八月十三日、關白同義久幸侃儀後等回家、儀後隨史指揮於八月二十七日來內浦、會豫九月初三日、豫備?疋禮物、以指揮作客商儀後權重譯進見幸侃、幸侃曰、此恐非商販之人、儀後答曰、亦是 大明一武士也、侃將伊自穿盔甲遂豫、九月十九日、被姦人洩機有大隅州正興寺倭僧玄龍來內浦就豫問曰、船主得非 大明國福建州差來密探我國動靜之官耶、豫權答曰、是、因?國侵伐高麗、殺害人民、我 皇帝不忍、發兵救援、近聞差遊擊將軍遊擊將軍者沈惟敬也來講和好、我福建許軍門聽知、欲發商船前來貿易、未審虛實、先差我一船人貨來此、原無他意、倭僧將信將疑、十月內、倭酋義久差儀後復往高麗、史指揮於是駕海澄縣吳左沂鳥船先行、不意中途遇風打轉、十一月內、義久會幸侃等又差倭使名黑田喚豫覆試前情、通事就倭僧玄龍與豫面寫對答、喜為足信、將豫原買硫黃二百餘擔、准載帶回、仍奉文書一封。旗刀二事。付豫進送軍門。以圖後日貿易通利之意。延至今年正月二十四日豫始得回、攜帶同伴商人鄭龍吳鸞及先年被虜溫州瑞安人張昂、并倭酋義久所上文書一封、旗刀二事、幸侃送豫盔甲一副、又莊內國倭酋滕一雲送豫倭刀一把、根古國倭酋平重虎送豫鳥銃一對、逐一呈報、一探得關白姓平、名秀吉、今稱大閣王、年五十七歲、子纔二歲、養子三十歲、關白平日姦雄詭詐六十六州、皆以和議奪之、一前歲侵入高麗被 本朝官兵殺死、不計其數、病死與病回而死者、亦不計其數、彼時弓盡箭窮、人損糧絕、思逃無地、詭計講和、方得脫歸、一關白令各處新造船隻千餘、大船長九丈、闊三丈、用櫓七十枝、中船長七丈、濶二丈五尺、用櫓六十枝、豫訪諸倭、皆云候遊擊將軍和婚不成、欲亂入 大明等處、一日本六十六國、分作二關、東關名相板關、西關名赤間關內稱有船數千隻限三月內駕至千大溪點齊、莫知向往何處、又點兵十八歲至五十歲而止、若有姦巧機謀者。雖七十歲亦用之。一日本長岐地方廣東香山澳佛郎機番、每年至長岐買賣、裝載禁鉛白絲扣線紅木金物等貨、進見關曰。透報 大明虛實消息。仍夾帶倭奴。假作佛郎機番人。潛入廣東省城。覘伺動靜。一關白姦奪六十六州。所奪之州。必拘留子弟為質。令酋長出師。以侵高麗。實乃寘之死地。各國暫屈。讎恨不忘。及察倭僧玄龍、與豫對答語氣、義久等甚有惡成樂敗之意、豫於寫答間亦微有囮誘之機、一浙江福建廣東三省人民被虜日本生長雜居六十六州之中。十有其三。住居年久。熟識倭情。多有歸國立功之志。乞思籌策、令其回歸等情到臣、本月十五日、又據許豫同夥商人張一學張一治將到關白城郭偵探事情開報、中與許豫同者不開外、一稱平秀吉始以販魚醉臥樹下、有山城州倭酋名信長居關白職位、出山畋獵、遇吉衝突欲殺之、吉能舌辯應答、信長收令養馬、名曰木下人、又吉善登高樹、呼曰猴精、信長漸賜與田地、改名曰森吉、於是助信長計奪二十餘州、信長恐吉造反、加獎田地鎮守大堺、有倭名呵奇支者、得罪信長、刺殺信長、吉統兵乘勢捲殺參謀、遂占關白職位、今信長第三子御分見在吉部下、一征高麗興兵、吉有三帥、名石田淺野大谷、大小謀議、俱是三師一吉發兵令各州自備糧船乾米船運絡繹接應家家哀慮、處處含冤、一豐護州酋首野柯踏、統兵在朝鮮、聞 大明助兵、喪膽逃回、吉探知剿殺一家、立換總督、一兵入朝鮮、在內浦港抽選七十人近回者止二十人、日向國有大船裝倭三百、近回者止五十人損失甚多、一薩摩州、乃各處船隻慣泊之處、今從此發、有往呂宋船三隻、交趾船三隻、東埔船一隻、暹羅船一隻、佛郎機船二隻興販出沒、此為咽喉也、一器械不過黃硝烏鉛為害、硫黃係日本產出焰硝隨處惡土煎煉亦多、惟烏鉛乃 大明所出、有廣東香山澳發船往彼販賣。煉成鉛彈、各州俱盛、其番鎗弓箭腰刀鳥銃鐵牌盔甲、誠亦不缺、一城池附在山城、州蓋築肆座、名聚樂映淀、俱在大堺等處、每城用圍三四里、大石高聳三四重、池河深濶二十餘丈、內蓋大廈樓閣有九層、高危瓦板、粧黃金、下隔睡房百餘間將民間美麗女子、拘留淫戀又嘗東西遊臥、令人不知、以防陰害、一日本有罪、不論輕重、登時殺戮、壬辰年、吉有一孩兒病故、妄殺乳母十餘人、癸巳十一月、吉在各護屋回、聞家中女婢通姦將男女四人、生燒於大堺野中、究殺知情婢僕七十餘口、凡盜竊不論贓證多寡、登時殺之、以是六十六州。水陸平寧。任其通行貿易。一吉自丙戌年擅政、倭國山城君、懦弱無為、壬辰征高麗、將天正三十年、改為文祿元年、吉自號為大閣王、將關白職位、付與義男孫七郎七郎字見吉、年幾三十、智勇不聞、一虜掠朝鮮人民、多良家子女、糠飱草宿、萬般苦楚、有秀才名廉思謹等二十餘人、被虜在日本、吉令厚給衣食、欲拜為征 大明軍師、謹等萬死不願等情、據此、臣又屢閱邸報、為議倭酋 封貢一事。該本兵經略大臣、與臺省部屬諸臣持論不決、朞月於此、今總督顧養謙、抄白倭表呈樣、議論益多、該山東道御史甘士价題 請差官確勘、奉 聖旨這倭情未定、著待顧養謙再有奏到、就差風力科道前去、兵部知道、欽此、臣在寺彊義均休戚且社稷生靈、安危大計所係、不容無言、謹會同廵按福建監察御史劉芳譽、看得平秀吉此酋起于厮役、由丙戌至今、不七八年而篡奪國柄、詐降諸島、縶其子弟、臣其父兄、不可謂無姦雄之智、興兵朝鮮、席卷數道、非我 皇上赫焉震怒、 命將東征、則朝鮮君臣、幾於盡為俘虜、不可謂無攻伐之謀、整造戰艦、以數千計、徵兵諸州、以數十萬計、皆曩時之所未有、日夜圖度、思得一逞不可謂無窺 中國之心、使其長酋率眾、乘風揚帆、寇我沿海省郡、備禦兵力、容有未完、一時勝負得失、是未可知也、然臣等竊料平秀吉、一狡詐殘暴之夫耳、本以人奴、篡竊至此、彼國諸酋、欲為秀吉之為而思攘奪之者甚眾、陰謀伐國構怨亦深、如結薩摩州將幸侃逼令州官義久殺其弟中書以自明、義久不得巳、而佯為降順、其心未嘗一日忘秀吉也、奪豐後州官之妻為妾、民間妻女充塞臥內、淫虐百端、諸州質子、禁若囹圄、父子兄弟、不能相見、共不勝其仇讎忿恨之情、日本原無征科之擾而今令各州遠道輸糧原無興大兵動大眾之舉、而今則徵發騷然、舉國鼎沸、倭之人民、何以堪命、日事殺人而虞其噬多行不軌而慮其毒、故出則蒙面、臥則移徙、彼亦自知其不免于禍、以事理策之、秀吉之自底滅亡可計日而待也、今夫謀動干戈、驅無辜之蒼赤、而欲盡寘于死亡之地、此為神明之所不與、恃其取諸州之故智、以襲朝鮮、憑其破朝鮮之餘威、思犯 中國、盡起國內之兵、將為無前之舉、怒臂當車、不量彼人兵驕者敗、豈可久長、且彼雖有數十萬之眾。航海而來。我沿海舟師。以主待客。以逸待勞。隨至隨擊。勝算在我。而又絕其引導。乖其所之。彼未可以遽入吾地也戰艦雖巨而多。離船則不能守守之則不能登陸而戰兵以數萬計。日須數百石之糧。我堅壁清野。使無所掠食。則困斃立至。曩時倭犯浙直閩廣之間。雖有生靈受其荼毒。卒就殲滅。曾無生還。昨入朝鮮之倭。不下一二十萬。遇我 王師僅二三萬。一戰恨怯。今偵其死亡者過半。其伎倆可知矣。蕞爾夷邦。主者不過一匹夫之勇。左右羽翼。非素親信。曾無有韓白之略。又或懷豫讓之謀。故以臣等策之。此酋必不能得志於我。而不戢自焚。旋就顛蹶。亦理勢之所必然。今中外洶洶、有畏蜀如虎之意者皆過也。若夫 封貢之說、臺省禮部諸臣言之甚詳、臣等無容復寘其喙、竊謂日本有山城君在。雖其懦弱。名分猶存。一旦以 天朝封號。加之僭逆之夫。且將寘山城尹於何地崇姦怙亂。乖紀廢倫。非所以令眾庶而示四夷也。北虜俺答之孫把漢那吉來投於我。我執以為質。而彼卑辭求之。因而還其孫那吉。與之議通貢市。假以王 封。 先帝有不殺之恩北虜無要挾之迹此一時機會偶有可乘之勢而今非若此也平秀吉無故興兵。聲言內犯。陷我屬國。東征之師。相拒日久。損失亦多。碧蹄戰後。暫退釜山。尚未離朝鮮境上。而我以細人之謀。聽其往來。講封講貢。若謂 朝廷許我封貢則退。不許我封貢則進。要耶非耶。近朝鮮國王李昖奏稱倭賊方於金海釜山等處築城造屋。運寘糧器。焚燒攻掠。無有巳時至稱屠戮晉州。死者六萬餘人尚可謂之退兵乞和耶。夫乞 封固非秀吉本謀。然藉此名號以讋服諸夷。益以恣其狂逞之志。則秀吉亦姑爾從之。行長小西飛諸酋。懾於平壤王京之戰。既未能長驅直入而又兵入朝鮮者。死亡數多。恐無辭于秀吉喪師之戮。則亦姑假封貢之說。以紿秀吉而緩其怒。是以沈惟敬輩、僥倖苟且之謀、得行乎其間、若我經略總督諸臣。不過因惟敬輩、而過信行長諸酋。又因行長諸酋而錯視平秀吉。不知秀吉豺狼之暴狐兔之狡。變詐反覆必不可以信義處者也茲觀總督所所呈請 封表文、末云、世作藩籬之臣、永獻海邦之貢、因封及貢。其情巳露於此。蓋秀吉狂謀蓄積巳久。一封必不足以厭其意要而得封必復要而求貢求市得隴望蜀。憑陵及我。 朝廷又將何以處之。朝鮮李昖之奏、亦謂賊兵仍舊屯留。聲言待 天朝准許封貢乃退、又放出臣二賤息、無非所以姑緩 天兵、而求逞兇計、則倭酋之情、朝鮮君臣知之矣、今當事之議、欲令倭盡歸島、不留一兵於朝鮮以聽 命、顧彼方進兵攻掠、肆無忌憚、又安肯收兵還國、憣然順從、揆情度勢、臣等恐其不能得此於彼也、即使暫時退兵、旋復入寇、敗盟之罪、又將誰責耶、議者多謂封貢不成。倭必大舉入寇。不知秀吉妄圖。情形久著封貢亦來不封貢亦來特遲速之間耳。六十六州。與朝鮮一國。先和後取。此其狡謀明甚。奈何堂堂 天朝。而可下同于夷邦小國之愚耶。臣等伏乞 皇上大震 天威、罷議封貢、明 詔天下以倭酋平秀吉干犯 天誅、必不可赦之罪、兼 敕文武將吏、及 詔諭日本諸酋長、以擒斬秀吉、則有非常之賞、破格之封、 朝廷不封兇逆之夫而封其能除兇逆者以此曉然 令於天下。然後姦雄喪膽。豪傑生氣。平秀吉一酋。不久當殄滅無難也臣等迂籌、以為今日之計、莫妙於用間。莫急於備禦。莫重於征勦。何者倭酋倡亂。惟在平秀吉一人。諸州酋長多面降而心異。中間有可以義感者。有可以利誘者。秀吉原無親戚子弟。股肱心膂之人儻得非常奇士密往圖之五間俱起。神秘莫測。則不煩兵戈而元兇可擒。一獲元兇、倭亂頓弭。故曰莫妙于用間。備禦之策。頻年屢奉 明旨。申飭當事諸臣。亦云嚴矣臣等竊惟遼陽天津兩地。密邇 京師。一由朝鮮度鴨綠江而上。一由山東海面乘風疾趨。設有疏虞。令倭得長驅而入震驚 宸極此不可以不慮宜將東征之兵挑選或增至二三萬人。遣大將二員。分屯兩地。以防不測。其各省直水陸兵防。更於今日嚴為整備。俟其入寇吾境。或犄或角。相與戮力殲之。此不可恃其不來而一日可緩者。故云莫急於備禦。然用間妙矣恐未可必得志於彼。備禦急矣恐未能使破膽於我臣等以為彼不內犯則巳。果其內犯大肆猖狂。乞我皇上與二三大臣定議征討、特發 內帑百萬分助諸省。打造戰艦二千餘隻選練精兵二十萬人設備於朝鮮不不如直用乘虛之師此良策也乘其空虛、出其不意會師上游直擣倭國順 命者宥。逆命者誅。彼秀吉一酋。何能逃遯。此所謂堂堂之陣。正止之旗。名其為賊。敵乃可服者也。故曰莫重於征勦或者謂興師遠涉、為費不貲當 國計詘乏之時、何以堪此、臣等計之。山東浙直閩廣備倭兵餉歲不下二百萬兩。積之十年。則二十萬兩又積之三五十年。其費不可勝窮今征勦所費不過一歲之需而足若倭奴蕩平之日。海防又可息肩各處歲泒餉銀。可以坐省其半。一勞永逸、事半功倍。未有若斯舉者矣臣等又聞元世祖曾以舟師討倭、致溺十萬眾於五龍山下、談者恒以為口實、臣竊料世祖雖雄。其實虜人不諳海上形便。當時將帥。必多達官。彼以不習波濤不識風汛之人。而驅駕海洋。直顛倒沉溺。雖百萬何用今在東南而用舟師則大不然必習波濤。必知風汛。乘時而往。無憂覆溺。試觀沿海商民。興販各國者。百鮮失一。故元事非所論於今日也。夫人情畏倭而慮其來。又惟議株守而憚於往。是以倭酋得恐嚇要求於我。誠知所以備禦之策。與夫攻伐之謀不患其來復制其往則彼雖狡詐百出。無所用之。兵志所謂先聲後實又謂未戰而 廟算勝者。此舉是也。臣等非不知本兵經略總督諸臣、值此時勢之艱、不得巳而從權變羈縻之術、何敢輕為異論、撓阻其間、但偵得倭奴情形既如彼。而審度制禦機宜又如此灼知封貢非利不封貢非害用敢效其愚忠、仰贊 廟畫惟我 皇上奮然裁斷而行之至於廣東香山澳佛郎機番交通接濟一節、實為有因、乞 敕兩廣總督軍門、設法禁處、其浙江福建廣東三省、住居倭國之人、不論歲月久近、有罪無罪、但有歸志、詔令跟附差去使客船隻回還、則順逆之分明、華夷之防定四海人心、咸為一怏、而 社稷生靈、久安長治之計、亦從此可得矣、 ○議處海壇疏 【 議處海壇】 海壇為倭奴入寇門戶故為經理屯兵以據之 臣查得海壇與福清相對四十里而近為福州之門戶。南日界於莆田福清之間。為興化之上游。素稱險害。而此二山者。開墾巳多成熟。可因為疆理保障之圖。除南日山行分守福寧道轉行福興兩府會勘未報、惟海壇查勘年餘、巳有成議、據該縣丈量田地八萬三千八百有奇數尚未盡、豈得荒棄而不耕、其所議稅銀、田之上者、不過五分、地之下者、僅止三釐、民情巳無不輸服、所議量追價直、似亦甚輕、然據該司參議陳應芳覆詳良為有理、山澤之利、本宜與民共之、彼既有開墾之費、難責以價值之輸、盡從損豁以示大公、未為不可、至於造城建營、建倉建署、該縣逐一查議、頗為詳確、各項公費、不過六千有餘、即以本山田地稅銀三千充之、可以不勞而辦、及今議定之日、該司先動稅銀、發與福清、責成知縣丁永祚、趁時興工、則朞月之間、便可就緒、城郭既完、營房又建、海壇遊兵一枝、就可常川屯聚其中、有田可耕、有兵可守、雖有寇至、可以無虞、海壇屹然。足為雄鎮。則福州門戶扃固。寇無越海壇而直抵福城之理。外禦盜賊。內護省會。下保兵民。此一方千百年長久之利也。其南日一山。僅比海壇三分之一。以俟查勘明白。將來亦可為屯守之計。及查彭湖屬晉江地面。遙峙海中。為東西二洋。暹羅呂宋琉球日本必經之地。其山周遭五六百里中多平原曠野。膏腴之田。度可十萬。若於此設將屯兵。築城置營。且耕且守。據海洋之要拓。斷諸夷之往來。則尤為長駕遠馭之策。但彭湖去內地稍遠。見無民居。未易輕議須待海壇經理巳有成效。然後次第查議而行之。又查崳山屬福寧州地面。中間可耕之地無多。不煩區畫。若浙之舟山。設有二所。田地巳經編納糧差不必言。其陳錢金塘補陀玉環南麂等處。或在寧波。或在台溫。似俱可以查議疆理者也。再照沿海諸嶼。民間私墾甚多。其相率歸於勢豪之家。一經有司查理。輒為訛言撓阻。以故常格而不行。先是臣於二十一年九月委官查勘、至今二十三年二月議尚未決、非臣臨期督催該司。及該司議捐價值、則海壇事且將為畫餅矣、故沿海諸山、欲議開墾、公利於民、且設將屯兵、為地方悍禦之策、非委任得人、斷然不惑未有能濟者也、伏乞 敕下該部、覆加酌議上 請、行令福建撫按諸臣、遵照督行、并行浙江撫按諸臣一體查議、庶海澨閒田不致荒棄。而東南門戶。益以扃密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顧開雍偉南選輯 徐允貞□□參閱 宋經畧奏議一(奏疏) 宋應昌 ◆奏疏 議設薊遼保定山東等鎮兵將防守險要疏 議處海防戰守事宜疏 議題水戰陸戰疏 議經畧提督不必屯駐一處疏 ○議設薊遼保定山東等鎮兵將防守險要疏 【 防倭】 此疏設官分地開載詳明防海事宜可為後事之準故載之 一為倭犯巳真、海防宜棘、懇乞 聖明特設專官、以?防禦以安畿輔重地事、照得倭患報急、海防正殷必處置得宜、斯備禦攸賴、今議河大河間瀋陽天津等五營、姑免□邊、權留防海、應將昌鎮右車營、及山東營春秋兩班、俱聽暫改薊鎮西路通融分布修防、量為代助、而河大等五營、所省行糧等項、即為正額之用、不必募夫做工、徒滋勞擾、及山海路軍兵、原守衝関、難兼防海、該鎮酌議巳明、無容別議、其海防總兵、固應添設、但自山海以至天津。瀕海七百餘里。自天津以至山東。延袤二千有奇。不惟地方遼濶。經理難周。而事関三鎮。遙制匪便。且事權既各相等。意見未免異同。設總兵自成一鎮各鎮不相應援設副將則事局不分易于接濟與石本兵書詳其意若有牽纒。不免諉誤。今?便計、合照該鎮所議、添設海防恊守副總兵一員、再設遊擊二員、與吳惟忠共三員、再添守備四員、仍募南北兵一萬五千、併近募兵士共一萬八千、分為四營、三遊擊四守備、以三遊擊。各領三千。一吳惟忠南兵三千駐於樂亭、一新添遊擊一員駐於海洋、一再添南兵一營、駐於寶坻北塘、一新添守備四員、各領兵一千五百、一駐於南塘、一駐於豐潤黑洋河。俱聽北塘遊擊節制、一駐於陳家庄、一駐於山海南口、俱聽海洋遊擊節制、各控要衝。分布防守。以恊守統領三千。駐於適中常家莊等處。而遊擊守備。悉聽節制。俾其居中調度。每遇汛期。或東或西。孰緩孰急。聽相機往來督備。合力防援。俱屬薊鎮總兵節制。即為密薊永三道防倭主兵既便專督分防。而沿海聲勢聯絡。守望相資。庶免掣襟露肘。顧此失彼之患。如倭警告急。則防邊標營兵馬及三路臺操南兵。皆可酌調策應如虜情喫緊。則防海軍兵。俱可恊同堵截。是總兵責任既專。事權歸一。而審料機宜。調遣從便。誠於地方有禆。似尤愈於另設總兵也。其天津新設遊擊。亦改設恊守副總兵。即領新兵三千。及統轄河大等營。悉如薊鎮例分布防禦。竝屬保鎮總兵節制聽天津道監督之。則兩鎮犄角相成。似更妥便。在天津道兵備副使梁雲龍、密雲道兵備副使王見賓、各呈詳大畧謂草頭水道二沽、實連一處、併屬天津密雲二道、密雲路遠、防守頗難、天津切近、兼攝甚易、況密雲兵寡而天津兵多乎。議欲以兩道公共之班軍。守公共之海口。而以天津新設副總兵兼攝之誠為一舉兩得。其薊保各鎮添設副總兵、應用廩糧伴役馬匹等項、悉照三路恊守事規給用新設遊擊二員、亦與吳惟忠事體相同、各駐劄衙宇、所用工料、聽另行估議於部發備倭馬價內動支、增募兵士一萬五千、內南兵三千、北兵一萬二千、俱照近議一例、安家銀五兩、其南兵月餉照例一兩五錢、北兵比照天津事例月餉一兩、合請兵部馬價十萬兩、給發應用、至於召募南北軍兵、俱責成各兵備道、選委廉幹官員分投召募解送兵備道驗收、各兵安家銀兩、聽該道監督給散、務使人沾實惠、其官兵廩餉、自萬曆二十一年亦應戶七兵三給發、而沿海地方、一應設備戰守事宜俱聽恊守親歷、與各司道商議舉行、則建置得宜、而疆圉永有利賴矣、再照該鎮所議沿海州縣挑選子弟兵一節、固為地方計、但畿東地窄民少。不無妨業騷動。惟遵照近行、責成有司選練壯快。以原有工食給之。如原無工食。與名數減少者。許從宜議請量為增編。如海濱所設墩舖。即以各該兵壯派守不必另派鄉兵另議工食。重滋無益勞費。庶乎事體妥便、人情相安、凡近海城堡險隘、應修築者明春量停邊工、摘發軍夫赴役、併各州縣酌派民夫、以恊助之、使在在完固尤為保障良?、又看得海防道兵備僉事楊鎬議、欲將河大等五營、明春俱泒修沿海工程、完日仍為邊鎮班軍、又欲除巳設天津薊鎮南北兵遊擊二員外、再設遊擊一員、守備四員、照鎮守先議添一恊守副總兵統之、再添募北兵一萬、南兵二千、而以守備二員、加南兵二千、屬遊擊吳惟忠管轄、駐於樂亭以控其北、以北兵五千、并守備二員、屬另設遊擊管轄、駐劄於北塘口、以扼其南、與天津遊擊營相望而守尚餘北兵五千、仍兌給寺馬五千匹、隸副總兵標下統領、或分布之以便南兵往來策應、其副總兵駐劄之處應在梁城所地方道里似均等因、臣等議得河大等營、既巳分布防海、難以又赴修工、應照總兵張邦奇所議掣昌鎮班軍、暫修薊鎮西恊之工、而以西恊班兵、酌泒迤東之地其應設將領守備、應募南北營兵、應請馬價數目、俱仍照臣前議、但分防固守。雖恃於兵。而陷陣摧鋒。必資於馬。海防道兵備楊鎬議稱馳逐追襲、不可無馬、誠為有見、合無照該道所議量增馬三千匹於附近州縣寄養寺馬內兌領騎征分給薊鎮新添恊守營六百匹、天津恊守營六百匹、二遊擊營各二百匹、守備四員各一百匹則馬步相兼戰守有賴及照新添將領守備除樂亭原有城池外、其恊守遊擊守備應建城堡、照臣近議俟明春倭警稍寧、酌泒主客軍兵、併力修建、以上事欵、俱係防倭要務、相應酌議題請、先該臣至三河地方、與督臣郝杰面會計處防海禦倭事宜而督臣與臣所議累日、事皆脗合、臣聞之軍志云、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無恃其不來、恃有以待之、葢先事預計之說也、薊保拱護 神京。為畿輔左掖。而山海以迄天津。為海口巨衝。該鎮兵將。專務防虜嘉隆間北虜竊犯。恒不能支今又非其時矣。防倭甚於防虜。守海急於守邊。使非設將增兵。多方分布。而倭駕輕舟。乘風汛出入波濤。一時千里。循海而西。惟其所向將何為備禦之計。將領牽制於舊聞。動輒以防虜藉口。彼此依違兩相觀望、何以責成、此臣所以捧心而懼、蒿目而?日夜不遑寧處者、今薊保二鎮議設恊守以控重兵議設遊守以相掎角。而以該鎮總兵節制之。事權既復歸一。調度自不阻撓。聲勢聯絡、自脉貫通、誠深得海防今日要務、惟是遼左自鴨綠江以至山海関。其海口延長更紆廻於二鎮東逼朝鮮。北臨虜穴。其兵力防範又牽制於一時。在山東沿海以及天津。在在皆稱險要。而登萊各海島、處處皆宜設防。其增將添兵。更不宜緩於薊保二鎮也。臣巳一面移文遼東撫鎮、查議沿海里數若干、某處緊要、係適中地方、應否添設協守、或左或右、某處緊要、應否添設遊擊其餘某處緊要、應否添設守備、應否俱照薊保事例、兵馬作何增募、錢糧作何區處、屯劄處所、作何修建、從長計處、停妥回報、復一面移文山東撫臣查議登萊沿海、直接天津、某處緊要係適中去處該鎮舊無總兵應否添設備倭總兵一員或止應添設恊守、或左右右、應否添設遊擊、其餘某處緊要、應否添設守備、應否比照薊鎮事理、兵馬作何召募、錢糧作何區處、屯劄作何修建、他如登萊長山沙門古城徐福黑山鼉磯黃城靈山等島。其間可設水陸等寨。應否照部議用新募沙兵。及青州各處長鎗民壯填戍。與諸凡未盡事宜從長計處。停妥回報各去後、顧臣復有說焉、據報倭奴摧陷朝鮮。掘毀王墓擄掠王子。圖寫道路、必欲入犯。此何等時也。勢葢岌岌矣。若復拘攣常套。來往文移。持甲可乙否之言。為先入後出之路。徒躭歲月。致誤事機、比事過而始議。及某宜增兵。某宜設將。亦何濟之有。且遼左以及山海。山海以及天津。天津以及山東。地壤相接勢若率然。有如修守誠設。則戒備自嚴。倭犯遼。則薊兵可以扼其前。倭犯薊。則遼兵可以躡其尾。倭犯山東。則薊保可以遙其聲援。而遼兵可以直渡朝鮮。搗其巢穴。兵連勢合。權一事專。戰守有此動彼應之機。調度無左牽右顧之慮。臣故謂遼左山東增設。不宜緩於薊保。分布不宜遲於時刻也。伏乞 勑下該部、除薊鎮竟行議覆外、其遼東山東、如擬上請、行令該省鎮撫臣速為查議、應添設者、竟行添設、應計處者、竟行計處、一面布置、一面奏聞、庶事有責成、時無虛曠、其於防海禦倭至計、莫大於此矣 ○議處海防戰守事宜疏 【 海防事宜】 一為議處應調軍兵并計修守海防要務、以嚴內治以圖進勦事、頃因倭患、 皇上先以防禦事責臣經畧處分、復以征援事 命臣籌畫料理、故臣惴惴焉、惟求無誤國事、但戰守二者、利害相關、言戰則朝鮮求救甚急。然不能為無米之炊。必速集軍兵。始可相機而動。言守則天津登萊薊密永遼為最。然不宜拘尋常之見。必控扼險要。方為萬全之謀。則今日議調軍兵、議防海島、為不可緩巳、葢臣准部文單開應調備倭兵馬共七萬三千八百餘、然其間有水兵難以入遼客兵利於決戰召募尚未完全遠來或稽時日。今天津薊門止於海防。乃遼東則防守征勦兼之矣。緩急輕重之間。不可不一為酌量也今查照部文議將薊鎮一萬一千、保定五千、宣府五千、大同五千、遼東七千、見在駐防谷燧駱尚志兵一千六百、宋大斌募兵三千五百、調回征西楊文浙兵一千、劉綎川兵五千、其召募家丁雖定三千之數見今應募者、止七百餘名、俟募完可足前數、以上各兵盡赴遼東、或進剿、或設防、俱聽臣調度且近據管糧郎中王應霖報稱糧餉所集以五萬兵馬計算、可足兩月之給、在分守道荊州俊分廵道馮時泰則各報買完三萬石并寧前海葢道俱另召買務足三萬石之數、臣復發馬價銀五萬兩、行山東撫臣於登萊等處糴買糧荳、又前疏請發臨德倉糧數萬石俱由海運入遼、則糧餉似足前兵週歲之用。而各兵俱用分屯廣寧遼陽各東西城堡。并近海處所。機可乘則進為戰兵機難乘則居為守卒是一舉而兩得也其陳璘兵五百楊應龍川兵五千、山西兵二千浙江召募南兵六千、又新設恊守遊擊等官、募兵九千、足一萬五千之數、及延綏秋班入衛軍三千、俟撤班時、并陳璘等兵盡留薊保二鎮或分屯、或防海、俱聽督撫調度、以是分布、似足用也、至於今議防海者、皆以天津大沽等處為首稱似矣但臣近至遼地、細加查訪、今旅順巳不守失所險矣遼東旅順口。與山東蓬萊諸山對峙。相去五百餘里中有海島一十七處棋布星羅。彼此接望誠天造地設橫亘其間。而凡登萊北海天津東海薊門南海。胥賴此險為門戶也況島中俱可藏兵泊船。而各島居民築室耕田。盡成家業。誠一鼓舞召集。 其忠勇為人推信者。每島一人量給冠帶或名色把總令其統率精壯者為兵。復將調來沙兵七千名。沙船二百隻。應天船兵九百五十名沙唬船八十隻兵一千五百三十五名。分布各島。仍給以將軍等大砲令官兵與民兵。不時出海遠哨如有倭犯情形。則舉放號砲島島相傳晝則每島舉烟數十道衝突海天。夜則舉火數十炬照耀海面。倭奴見之知我為有備耶則不敢深入疑我為虛設耶則我兵實在諸島戰船遶其後。內地防守扼其前而彼且腹背受敵矣。是今日之防諸島者。即以防天津也。況登萊東南。復有成山靜海諸島。素稱險阻。旅順之東。遙接朝鮮之界。足為聲援。若天津等處海口。將新議戰船。催儹員外郎張新督造速完。各令分布。則表裏嚴密。此動彼隨。誠為要務。所當亟圖者也。伏乞 勑下該部、速議將前應調官兵、如臣所泒海島布置、如臣所言覆請行臣遵奉施行、庶海防益固東征可舉矣 ○議題水戰陸戰疏 一為夷方告急、防禦當周、敬陳一二目擊事宜、以備採擇、并其加意民瘼、以圖奠安事、據天津道兵備副使梁雲龍呈稱、為照倭之入中國也。野戰最猛。而水戰非其所長。中國之破倭奴也。水戰為利。而野戰更須詳慎。此二者不可不熟講也。夫水戰所急在巨艦。艦不巨則衝敵為艱然艦過巨則轉移不便故所謂巨艦者。福船為主。而倉船次之。沙船又次之。近蒙兵部調來浙直等船。率皆沙船唬船而福船倉船。則無焉。今奉工部差委員外張新、前來督造議定、大率要造福船二十隻、倉船八十隻。或百隻、以為鎮重彈壓之用、沙船南來、浙江有二十隻、南直有二十隻、其數頗多、應再量造五六十隻、以為轉戰擊殺之用、乃其所藉以偵探者、惟在哨艘而天津原闕、近查濱海鹽船漁船。得百餘隻。鹽船原走黑洋販鹽。則月輪六隻。遠探黑洋。五日一報漁船捕船。則日輪二隻。哨出外洋。一日一報。此不過權宜偵探耳。今調來唬船浙江六十隻。南直四十隻。而工部委官開廠打造八槳五槳把喇唬等船三四十隻。則保薊水寨哨探似亦足用也。戰艦既備。駕之而破倭於海。誰不豔談。而不知海上機宜。亦微有異。假如大洋之中。倏忽往來。必乘風潮。風順而潮不順不利潮順而風不順亦不利風波洶湧。非但彼船尖搖。而我船亦捏杌。非但彼兵瞑眩。而我兵亦昏嘔。皆一利也。且彼乘風而來。則我且居下。順潮而來。則我且當逆。安在其必勝哉。所謂海戰者。是必天造地設。生有岸門。不然則島嶼中峙又不然則沙洲壁立。諭分布海洋事宜最為詳確是身在地方推察而得非泛言者為彼船必經之口取水之處據為巢穴之所而我乃於此分布兵馬或為設伏或為掩擊。扼其吭而撫其背。批其穴而擣其虛。如浙之焦山。如遼之望海窩。乃為得志耳。至其灣泊。不於島嶼則於沙洲。於港寨皆藏風避潮之澳倘依礁石則碎矣船上器具。雖不外於野戰。然而兩船交鋒。風潮迅迫彼之長技。不在倭刀。而在鳥銃。而吾所以禦之者。是必船身之外。以竹木為架。以布幃為障。使有藏身之處。而乃乘機覓便。或用火藥。或用弓矢。或用三眼鎗快鎗。或用佛郎機。而又於桅竿斗上。用標鎗飛鐮刺之。乃若虎蹲滅虜大將軍等砲。非遇急則不敢區用。何也以其氣力重大雖能碎彼船恐於我船亦不免有傷凡此長技。皆海上之所必用者。今一面置船。又一面置器。務求足用。所謂水戰之當備者如此。夫陸戰所急在臨岸。而沿海之岸雖無處不臨海然非見岸即能登是必內有港口河口為漁鹽船所棲泊之處乃為倭船登入之所天津一帶。如大沽海口最為要衝。又驢駒河唐巨河唐透舖鄭家溝等十數處。皆巳布有兵馬。安置大將軍虎蹲滅虜等砲。而倭奴跣足。所以扼其奔突制其跳躍者。則鐵蒺藜木樁等項器具。尤當預備。今巳行河間府分泒所屬州縣遵照製造鐵蒺藜菱角大木排椿蘆葦硫黃等項、或解赴天津、或解赴、滄鹽等處收貯、俟臨期掘坑。如法布置設伏截殺。要於不使越口登岸而後為功也倭一登岸。狼奔豕突。遇城攻城。遇村攻村。若不得城而據。則必尋取巨鎮大村據之。以為巢穴四出林掠。故凡人烟輻輳去處。可城則城。如不能城則多樹木柵。多挑溝塹。曲折周遭。沮格衝突。皆其備之不容巳也。今行該府督行州縣、各將所轄市鎮村落、如法建置、以為臨時收保之資、戰鬬之地、仍行各該將士、及有司民兵、各照地方恊力守禦、倘或不能禦之於海。不能禦之於岸。則當各斂兵馬。各依鎮落。據險扼隘。堵截衝打。或零剿。或夜攻。倭必不敢狂逞也。江南濱海。多建重樓敵臺。寧獨以備島奴。抑亦以備山寇海寇。今議燃眉。只以修築樓臺工費。修理城池。務令高固。多備軍火器械。而村落居民。則預令其多運糧米薪水。貯置城中。有警則急入收保。堅壁清野。保境衛民。權宜或是如此。所謂陸戰之當備者如此。等因呈詳到臣、該臣廵歷海口、閱視戰船復與工部督造員外郎張新等、面相商確、再三籌畫其大小船隻數目水陸戰守機宜、與該道所議、詢謀僉同、照得海之所恃以衝敵者在巨艦。所恃以偵探者在哨艘。如沙船唬船八槳十槳等船。輕利便捷。可以哨探。亦可以轉戰。今調來浙直沙船計四十隻。唬船計一百隻。而工部委官開廠再造八槳十槳等船五六十隻。則亦足用惟所謂巨艦者。首號福船。次則倉船。南來皆無、似應多造、然福船重大。非近百人。不能撐駕。一遇風急。遽難轉移。只應造十五隻。倉船造八十隻也。兩船交戰。其避敵必貴藏身。而布幃竹架。樓櫓森列。則所以障也其破敵必資利器。而勁弓銳矢。火藥火箭。二眼鎗快鎗。鳥銃長鎗。飛鐮標鎗。鉤刀佛郎機等物。則所以攻也。其大將軍神砲虎蹲跑滅虜砲百子銃等器。則臨急所用也。以若長技要在豫備。備禦既周。遇警接戰。或依港澳。或傍沙洲。或據島嶼。或乘風潮。或截其經行。或斷其取水。或蕩其巢穴。務使我居其利。而彼居其害。我當其順。而彼當其逆。我處其勝。而彼處其負、在善將者。指麾而運用之耳。破之於海。斯為上策。不得巳而野戰。則口岸又其要矣葢沿海地面。雖無處不當防。然港有礁石。有泥淖。有窪陷。其所灣泊。登入之口亦鮮。如天津一帶。極衝大沽口。次衝起口并驢駒雙溝唐巨河鄭家溝等十餘處。則沿海可知也。要害之口。吾今布有兵馬。設有敵臺。安有大將軍滅虜等砲。伏有鐵蒺藜釘排等物。而又港口橫鐵鎖。水底置木樁。彼方鼓枻而來、我則扼險以待。彼方逆浪而來。我則靜飽以待。彼方驀地而來。我則相機以待。彼方跳躍而來。我則坑陷以待自可潰其眾。覆其舟。殲其渠魁。藉令登岸。彼即善搶、然而濱海人家稀少行四五十里。尚無所掠。尚難得食。此時猶圉圉之魚。綏綏之狐。我則堅壁清野以困之。嚴陣整旅以遏之。奮勇直前以挫之。飛騎勁弩以躡之。寧有不得志哉。其巨鎮大村人烟輳集去處。一時雖難建重樓敵臺。然而間有地勢險隘。可以藏兵。可以屯聚者。則多集丁壯。多置木柵。多備砲石。多挑壕塹。以使恊禦。其附近城郭者。悉令居民委積於城。臨急移入城中。倭即善攻。然城郭完固。效死以守。而以大兵潰其圍。亦不得逞。既不得城而據則必擇村而居然倭性貪。必散出刼掠。吾則可以零剿。彼掠得衣物負重而行。吾則可以截殺。夜喜淫飲多醉臥。吾則可以夜擊。所謂陸戰當如是矣。然猶有說焉。水戰始慮無船。今慮無兵。非無兵也。無習水之兵也。又慮無餉。非無餉也。無常繼之餉也。福船每隻用八十人十五隻。計用一千二百人。倉船每隻用四十人。八十隻。計用三千二百人。又沙唬八槳等船。每隻用二十人。或十五六人。大小船共用兵五千四百有奇。一時沿海漁鹽之夫。豈能克募如數。而浙江沙唬船一千五百有奇。南直沙唬船九百有奇。沙兵七千。福兵三千。是水兵巳一萬七千有奇。加以陸兵歲費不貲。此餉曷從而繼乎。然則度海以造船。度船以募兵。度兵以給餉。皆不可不豫為計也。陸戰雖亦多術。其可為一勞永逸計者。無如挑濬溝塹。相度天津濱海去處。自大沽口至鄭家溝止一百八十里。而防海軍士。不下三萬餘人。若當春汛之時兵士齊到。稍加鹽菜。量起工築。每兵一名占地二步橫挑溝塹。即以塹土築為牆垣。塹闊四丈。牆闊二丈。塹深一丈。則牆高二丈。三萬軍士一月可完。塹之險深。與湯池無異。牆之巖峻。與長城不殊。漸起墩臺漸增垜口。可以哨望。可以備禦。所謂一勞永逸者非耶。但沙土難築。沛水易侵。未敢為必然之畫。俟來春試之而後可為也。伏乞勑下該部酌議上請施行、 ○議經畧提督不必屯駐一處疏 一為謹陳軍中事機、以明進止事、先准兵部咨、欲移住尚州王京等因、復准本部咨將大兵應留應撤緣由俱備咨到臣、准此除留兵撤兵等項遵 旨另行外惟是欲臣移住尚州王京一節、則揆度今日軍中事機、似有不可臣。若不先一明言、則他日叢議、不謂臣為觀望、則謂臣為畏縮矣、臣敢冐昧具陳、臣與提督李如松駐劄隔遠、非相病而實相成、近日倭奴情形、有一言可決之機、無甚難知難行之事、有不必屯駐一處而反誤事機者、伏惟 皇上垂聽焉。葢倭自平壤戰敗合咸鏡黃海等道、屯結之眾、併集王京十有餘萬、彼時巨非不欲與提督乘方張之氣。急務進攻。然東征士卒。不滿四萬餘。勢既懸殊。時復不利。臣是以令如松率大兵扼守開城一帶以防倭奴西犯。臣駐劄義州。催儹芻糧。并未完軍火器械。時時廣布軍聲云。以一為實以一為虛深得牽制之法經畧自遼陽來調集大兵十餘萬不日且至。由是倭不能揣我虛實。識我情形。始有乞哀退歸之狀。既而王京巳復。倭遁釜山臣又非不欲身先士卒。為追襲計也。顧王京以南。忠州鳥嶺尚州善山聞慶大丘一帶。皆倭去歲入犯之路。分眾屯劄之區。今復從此奔歸。久遭兵燹。焚掠盡空。前者大兵皆褁糧尾進。而朝鮮旁邑。負戴搬運。止能足大兵數日之用將領屢稱乏食。臣是以暫住安州。令如松分布劉綎吳惟忠等統兵扼守大丘善山。復令提督撥兵數枝恊守全羅慶尚及鳥嶺等處。其餘大兵聽令撤回王京開城等處分駐就食。葢中國之糧。自朝鮮義州由海運至開城王京間。巳經千有餘里。大海茫茫。風濤險阻。至此巳為極遠。其勢不能再前。而王京以南。如尚州大兵等處。中國糧餉。實難轉輸。須取足於全羅慶尚兩道。而慶尚又皆殘破。今取給者。惟全羅一道耳。近日劉綎等亦屢稱糧食不繼。日督朝鮮搬運。如之何。臣復率眾徒進以耗彼食也矧提督專管兵馬。而臣所經畧。不止兵馬。兼督糧餉。朝鮮之難不難於進兵而難於運餉今日軍中之事。調兵固難。而運餉尤難臣將王京以南。至於釜山。千有餘里。留守士馬糧料。責之朝鮮國王。督催全羅慶尚轉輸尚州一帶王京以北。至於義州。約有千里。分守士馬糧料。責之戶部主事艾維新。督催遼陽海葢諸道。各委官轉輸。平壤一帶。臣則從中催督。而贊畫劉員外率領委官往來其間。清查催儹。夫自朝鮮國中以及遼海二道。不下二千餘里。糧餉轉運。數月以來。不至乏絕者。胥臣等居中調度之力也。且該國聲容文物。雖慕中華。然制度云為。尚猶未備。即如各州郡稱雄鎮者。不過依山斬塹。以為城城卑而曠民舍若曉星錯落。多則百餘家。少則數十家。通無街市。宛若郊原。較之不及中華一村落也。倭酋清正等前住尚州月餘。焚蕩更慘今臣以經畧若率贊畫併中軍旗鼓材官。以及家丁等不下千餘人。往住彼城。而如松係提督。及標下將領軍兵人等。亦不下數千人。若相依屯劄。非惟孤墟。不能住留。糧食不能取辦。而且去釜山不遠。倭奴細作反得覘我情形窺我虛實矣况尚州離王京四百餘里。離平壤一千餘里。離義州鴨綠江一千六百餘里。離遼陽又二千餘里。王京亦畧相似。若臣等盡在尚州王京居住。無論王京以西至於義州千里空虛聲聞不能接續。而尚州東西。且有抄路可達王京。若王京之漢江。開城之臨津江。平壤之大同江。又皆西通大海。皆可抄絕臣等之後。倘釜山倭奴。探知經畧提督。與大兵皆匏繫一隅佯兵大丘等處。以逼於前。而或以輕騎。或以輕舟。遶出臣後。斷我餉道。絕我歸途。是又不可不深為意外之慮也。即觀國王近日以王京雖復。殘破難居。猶遷就於偏僻郡邑間事可見巳。臣是以前令劉綎等住大丘防守。如松居王京統率。臣近復以安州乏糧。與贊畫住定州經理。令主事艾維新專住義州轉輸首尾相連彼此顧盻且兵尚先聲後實。臣與如松聯絡屯駐。振揚兵威。虛張聲勢以壓之此正兵法所謂率然之勢而臣愚以為相成而實不相病者。正謂此也。今且屢奉 明旨以全師退賊為功。閣部不能擔當故部擬閣票俱為兩可之辭以避責此任事者所以愈難也夫欲全師則必不戰欲退賊則又不能不戰今既欲全師。又欲退賊。自古及今。無此良法。惟有坐困一策差可行耳。前者倭出王京。臣即令贊畫劉黃裳。督押劉綎進兵。而屢促如松選撥馬步精銳一二萬前發尾進。扼守要害。一以絕其復來。一以禁其旁掠。不。二。旬而。倭奴盡驅。釜山。夫釜山係海濱盡處。荒僻一隅。假使大兵未撤。依臣分布嚴守慶尚如大丘善山一帶。以防其北犯。恊守全羅若南原晉州一帶。以防其西向則彼若穽中之虎。釜中之魚。何能舉動。坐困方畧。無踰此矣。臣之初意。擬在必行。乃力不從心。事難如願。將領借乏食而議撤。軍士指久暴而思歸。以致倭奴一聞。即行反襲。幸今如。松盡聽臣言。發兵援應。固守全慶要害而倭畏我兵。近報仍退釜山。則全羅似可無慮。自今以往。將此坐因之法。著實舉行。列陣分營。移兵漸逼。若有眾逐虎法然。則蠢茲倭奴。未有不敗而走者。是日前軍事後先相成。不然破平壤。下開城。取王京。臣與如松相去每在千里之外。未始以同城而後能取勝也古有運籌决勝。遠自千里者。臣非其人。而要之事理。自當如是。臣愚以為倭情無甚難知難行。不必拘泥駐劄反誤事機者此也。如謂倭情恐不相聞。臣屢令各將領多遺哨探擺設撥馬見今不時報臣。而如松與臣文移塘報。又逐日往來。初無稽遲阻塞。是今日尚州王京固不宜住。亦不必住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徐允貞□□參閱 宋經畧奏議二(奏疏 書柬 咨 檄) 宋應昌 ◆奏疏 慎留撤酌經權疏 ○慎留撤酌經權疏 【 朝鮮留守】 朝鮮陷沒援師一舉、 聖武布昭、猛將効力、策士獻謀、復巳亡之國而還之舊君、遏方張之夷而驅之海外、 皇上興滅繼絕之仁、無可復加、伐暴除殘之義、於今為烈、果如 聖諭、亦以何求、分宜挈本國而還本主、聽本主而守本國、留守我兵、真出無為、但竊念善始者、期於保終、圖近者、貴於謀遠、請將日本朝鮮、強弱情形、留守封貢、互用事體、及擔當結絕掣肘責成、為我 皇上一一陳之、伏惟垂聽焉、去歲關白突起海上、狡焉啟疆、遣平行長等率眾直破朝鮮、豈直利朝鮮計哉、彼之居釜山。慶尚之倭。與朝鮮人婚媾貿易幾及百年。葢巳習知朝鮮形勝。接近中國。若□州之路東江。王京之漢陽江。開城之臨津江。安州之清川江。定州之大定江。平壤之大同江。義州之鴨綠江。俱通西海。直達薊遼保東諸處。欲據之以睥睨內地耳。臣於前題暫留大兵防守疏中。頗為明悉。乃若朝鮮幅巾?員六千里。地非不闢也。八道三都。民非不聚也。然而倭奴一逞。不踰月而全國傾陷者。此無他。良由該圖君臣。昏闇媮惰詐偽不情。棄天險而不知修。棄人力而不知練。棄鉛鐵自然之利而不知用。棄億萬黔首之民而不知恤。以致廢時失事、國破家亡。一至於此、若日本諸倭。視其君臣。真猶几上肉耳。特以聖主之神武、廟堂之籌畫、及我將士之用命、畏威請封、倭眾大埶、久巳過海、止有平行長帶領部倭數千屏居熊川島中、收斂安靜、不敢生事者、今巳半載全慶諸將、分守信地、並無失事、狡夷至此、可謂恭順、若天朝之待四夷、如天覆萬物、何所不容哉、苟以是心至、斯受之巳矣、與封與貢、以羈縻之、有何不可、但留守經也。封貢權也。守經方可行權。無經則無權矣。猶之留守形也。封貢影也。有形斯能有影。無形則無影矣。封貢之事、臣方差官與之講論、彼止欲請封、即與之封、封後二三年無事、果可與貢、另議與貢、事體次第、應該如是、無庸論矣、至如留守之事、正今日所當亟為講求者何也、葢朝鮮與中國勢同唇齒。非若琉球諸國。泛泛之可比也。唇亡齒寒。自古言之。休戚與共。是朝鮮為我中國必不可失之藩籬也。故臣嘗謂朝鮮為薊遼保東噄緊屏翰。全羅慶尚係朝鮮一國喫緊門戶。此乃臣之實言、非誑語也。守全慶則朝鮮可保無事。失全慶則朝鮮危矣。守朝鮮則四鎮可保無事。失朝鮮則四鎮危矣。今日禦倭之計、惟守朝鮮為至要。守朝鮮之全羅慶尚、則尤要也、能守全慶是謂執簡御煩。扼吭拊背。再或與封與貢。倭必知吾有備。無隙可乘。反益堅其恭順之心。用力既少。成功又多。完策也。不守全慶。是謂就夷舍險。棄易從難。縱使與封與貢。倭必知吾無備有隙可乘。適以動其窺伺之念。用力既大。為患不小。無策也。況我之視倭。猶倭之視我。我兵不撤固欲等彼之歸彼倭不歸寧不待我之撤乎畏威而遁。乘撤而來。是又不可不為之慮者。臣與諸將士。能逐倭於朝鮮疆域之中。不能逐倭于釜山海島之外。能逐倭使之今日帖然遠遁。不能使倭之他日必不再來。能藉 聖主神威。逐二十萬新來之倭奴。不能連釜山等處逐百餘年舊日之倭戶。能使朝鮮今日之疆土。巳失而復存。不能使異日疲極之朝鮮。再失而再復。臣之留兵防守。封貢羈縻。正欲俟倭奴之動靜。修設之完備。方可次第為之。非謂今日兵馬。可得而遽然撤放也。且近據報、稱西生浦之倭。焚燒林木。整頓舟船。大眾巳去。餘黨躊躇。是倭情可坐而待也。參遊諸將如駱尚志之修築南原宋大斌之置造鐵砲。委官彭士俊之欲樹釘密陽。副總兵劉綎之報稱訓練麗卒。與陪臣尹根壽之招撫亂民。皆見在分泒督率舉行。是修設亦可望而就也若遽撤之。是謂半途而廢。盡棄前功。倭且得以乘其後矣。故謂朝鮮無關於中國則可。謂朝鮮有關於中國。既巳拯之於初。猶當護之於後。全其終始乃可耳。或者謂留守日久、費餉不貲、奈何、臣復又有說焉、葢全慶東西二路。所當防守者環繞不過數百里。若東保薊遼沿海周圍不下數千里全慶襟江阻海峻嶺崇山。有險可據。留守兵馬。僅僅以數萬計。若東保薊遼地方。處處濱海。海面不似東南邈闊。海岸率多平坦。無甚險峻。倭舟在在可通。防守兵馬。則當以數十萬計夫數百里與數千里孰遠而孰近數萬計與數十萬計孰多而孰寡一應軍馬器械。犒賞芻糧。供應支值。孰省而孰費。況乎朝鮮津貼資助。又當十分之三乎。乘勢待時。事半功倍。抑何憚而不為乎。且東夷心狡。不似北虜心直。東夷志狂。不似北虜志淺。況關白行長。又係海上奸雄。如去年平壤講貢。即以大同江定鴻溝之約。今歲王京講貢。纔到釜山。便有晉州全羅之犯。變動反覆。不可捉摸。兵家謂知彼知巳。方可取勝。 陛下試看此二奴何如人也。烏可指定封貢認為全真而乃拘泥執一以應之乎。臣愚謂此二事。要當審機應變。並行不悖可也。若今偏乎留守。適得吾體。猶可言也。偏乎封貢。大失吾常。不可言也。伏覩 明旨、謂倭奴狡詐、欵而犯、犯而又欵、從來只是羈縻、使曲在彼、豈有今日、遂以悔罪、為真、通行撤備之理、著愈加嚴謹、毋得疏玩誤事、臣仰窺 皇上量包天地、明並日月、夷情兵法、燭照數計、曲盡無遺、臣復何言、臣秪仰承德意奉而行之、議封議守、經權雜施、經能立於常勝之地、權又行乎羈縻之術、威可懾服其狂狡、恩足招來其志意、必如是而後謀出萬全、倭情完計、指日可定、臣之所能自信自任一力擔當者、惟此而巳、若以救朝鮮為無謂、守全慶為非策、退內地而省糧、憑封貢而撤兵、如此之計、非臣所敢知也、今之留兵。可撤於 明旨與封之後。必不可撤於餘倭未去之時。可撤於朝鮮兵練險設之後。必不可撤於該國未備之初。臣自五月間與提督贊畫諸臣。猶思海上一邀擊之節催國王拘集水、兵龜船截之於前。我兵逐之於後。以冀一逞。不意沿海兵船。終成畫餅。且又大兵巳撤。調兵不應。此計遂爾不行。又慮朝鮮新復。難以自存。故留兵一萬六千使之恊守。復借封貢、羈縻時日。以為修設之計。此皆臣等萬不得巳而然。要之非本意也況此一萬六千之兵。中多有名無實臣方在清查求補足數。豈可於欠缺之中。復行減撤。至如近日提督李如松之選練兵馬、兵科都給事中吳文梓之添兵增餉、思深慮善、俱為得策、 陛下所當亟從、責令著實舉行者也 ◆書柬 與副將李如栢李如梅等書 與參軍鄭文彬趙汝梅書 與李提督并劉袁二贊畫鄭趙二參軍書 與參軍鄭同知趙知縣書 報三相公并石司馬書(留守處餉) 與李提督書 報趙張二政府并石司馬書 報三相公并石司馬書(朝鮮戰守) ○與副將李如栢李如梅等書 【 火攻】 門下為王事勤勞、嚴寒遠適異國、不佞心殊懸念、昨尊意欲與沈惟敬同往平壤、具見忠勇、但將軍係大將軍親弟、又所鍾愛者、觀此知桐崗巳悉沈惟敬之虛辭特以石司馬主之故依違其間耳今欲携入虎穴明是以將軍作一孤注。緩我大兵而成彼詭遇之謀既入彀中生死難。保。此僕與令兄之所洞燭。而萬萬不可行者。進剿倭奴、令兄與僕、巳有定筭、火攻一策、尤今所亟用者、矧諸樣神器具備乎、昨面見既巳懇言、茲復再述不憚煩瑣、查得平壤形勢。東西短。南北長。倭奴在平壤者。聞我進兵。彼必嬰城固守。我以大兵圍其含毬蘆門普通七星密臺五路外。當如新議鋪鐵蒺藜數層以防突出死戰。其南面北面西面及東南東北二角。各設大將軍砲十餘位。每砲一位。須用慣熟火器手二十餘人守之。或擡運。或點放砲。後俱以重兵繼之。防護不測。每門仍設虎將一員守之。一有失悞。即時梟首。止留東面長慶大同二門。為彼出路。須看半夜風靜時。乘其陰氣凝結。火烟不散。先放毒火飛箭千萬枝入城中。使東西南北。處處射到。繼放神火飛箭。及大將軍神砲。燒者燒。薰者薰。打者打。鐵箭鉛彈雨集神火毒火薰燒。其不病而迯者。萬無是理。若迯則必走大同江。俟半渡以火器擊之。又伏精兵江外要路截殺之。必無漏網。懇重賞召敢死之士。口含解藥二丸。用新製口袋。或盛米或裝土。兼鋪柴草置於城下踰垣而進。看果真病與否。病則開門。令兵齊入。眾倭斬級、將領生擒、各有重賞、若行長玄蘓二賊尤加用心活捉留待別用此一策也平壤一平。便當整束人馬。大彰聲埶。由中路緩緩而進。且莫深入。與我只要牽制。使彼中和鳳山開城諸賊。西來堵截。即選精兵萬餘。從間道直抵王京再探王京倭奴。畏兵坐守。則一一如火攻平壤之法。先取王京以為根本。然後將鳳山各處用孫臏走魏伏馬陵之計。或截其腰或抄其後。與正兵會合。先後夾攻。又一策也。若王京西來救援。則用韓信伐魏襲安邑之計。與朝鮮將兵直據王京。復遣精騎與我正兵前後接應。使彼背腹受敵。又一策也。三策倘得著實遵行、不至違悞、則萬無不勝之理。膚見如此、惟將軍裁之、幸甚、 ○與參軍鄭文彬趙汝梅書 【 邀擊】 接手札、仰城公一鼓而下平壤、此葢世奇功、不佞喜可知矣、但據尊報行長玄蘓諸首領輩、幾致生擒。復成脫網。不免少有遺憾焉、聞攻城時。雲梯四集。奮勇先登。甚合不佞攻圍之法。第行長輩勢窮登樓。倘不拘生致之說火器薰擊亦無不可何致夜遁。縱或潛逃。數萬軍中。寧無一人知者。若我先遣精兵二枝。或伏大同門左右。或伏大同江東岸。俟其將至舉號邀擊。復以大兵繼之。彼將前後受敵即身生雙翼。諒無脫漏。較之遠追者。勞逸何如耶。 ○與李提督并劉袁二贊畫鄭趙二參軍書 【 計除関白】 聞中和開城等處倭奴、盡奔王京、其埶似合。其膽實喪。因其膽喪而攻之。無不大捷者。保為大將軍門下旦夕奏弘功也。苐屬國所以陷沒。中國所以勤兵者。以關白為禍萌也。不去此人。海宇終無寧日。鄙意謂欲去此人。不可力勝。惟當智取。且倭在朝鮮者。俱非本心。彼欲留此。既懼大兵之勦。欲南歸。又畏關白之誅。乘彼難進難退之際。施我以夷攻夷之謀。倘王京倭奴埶窮來歸。察其孰為倭中翹楚或縱之生歸或羈之幕下陰用諜間。誘以封拜。彼既可望生全。其心又有希冀。雖屬島夷。諒無不效命者。其中運用當在臨機。若得去此渠魁東南可以永絕倭患大將軍之功。更出尋常萬萬矣。區區之見若此、幸熟籌之何如、 ○與參軍鄭同知趙知縣書 承手教臨江氷解兵馬難渡、忽爾水退蹈淺過之、又獲奇功、此天助李將軍也、況玄薊鎮信宗逸巳斬、止有行長一人譬之漏網之魚、其膽巳喪、諒不足畏、而李將軍又預施埋伏、更以勁兵追擊、真稱上策、天心人事、兩濟其美、王京之倭殲之定在刻下矣、但慮貴萬全、事當慎重、我之火器固利。而彼之鳥銃亦足相當。如初角之時。當先施我火器。徉欲進兵。實且未進。誘其放盡鳥銃。然後一鼓下之、無難也。外鄙見一二、開列於後、祈二公與仰城酌行之。 一兵家用間。當在敵處兩難之際。今倭奴欲守王京。則懼我兵火擊。欲歸日本。又畏關白族誅。正進退維谷時也。乘此機會。陳以利害。誘以封爵。啗以厚賚無不樂從者。王洙張大善固為可使、若便捷小心、如本部指揮黃應揚、亦可備一臂之用、即今巳在軍前、如欲用之、一聽仰城公驅使也、 一朝鮮居民在王京者四萬餘、暫從倭眾、其為主真心、破家積憤、思一得當以報者、四萬人固一心也。且平壤巳捷其望我師、如望雲霓、四萬人亦一心也。當此人心思變之時、密令敢死人。潛入城中。給免死帖。期以大兵一至城下即據北山為內應。彼此夾攻。即百萬兵馬。可盡滅之。但人屬異國。心難逆料。亦當預防。属國苦倭久矣王師一至土人助我擊之此情理之必然者何乃反助倭乎聞攻平壤時朝鮮婦女上城助擊我師此又出恒情外者倘王京居民亦然。洩漏此機。以計就計。未必無也。故不信之。則坐失機遘。信之恐有他變。又在門下與大將軍熟計之。慎防之耳。 一關白見在對馬島駐札。聞彼兵被創。必益兵救援。不可不慮。如偵有間道。挑選精銳。將兵一二枝多帶火器。直至渡頭。如船泊彼岸者。用計燒之。船來救援者。俟其近岸。火器齊發。內可截其歸路外可卻其援兵魚在釜中。奚能全活。是一策也。亦當熟計行之。不佞處火器甚多、俱陸續盡發軍前備用 一遼兵既不可借。劉綎陳璘兵又難卒至。彼眾我寡。大將軍憂之誠是。鄙意謂朝鮮士卒。雖柔脆難用。而鼓舞有方。調度得法。即弱可使強。寡可使眾。前隊冲鋒火砲為先。然亦必挑撥精銳。以為選鋒。朝鮮疲卒。止用搖旗吶喊。庶敢死者破敵。怯弱者助威。既可保全朝鮮兵卒。不必他有調遣。此兩利之道也。亦可行否、又聞朝鮮兵士善射者亦多用以當鋒。必能取勝。此又不可與疲卒槩用于後也。 一王京居民。與倭雜處。彼此難辯。况破城之日。事在倉卒。恐致混殺。設若有之。既失天朝往援之意又孤屬國望救之心。亦非大將軍與本部體上天好生之德。聞軍中法令嚴肅。本部固不必過慮。但事關生命、陰功係之、仰城公富貴巳極、正宜修積、則今日當重者端在此也、其拒敵者固難輕宥。其勢屈而降者望加意辯別。公與本部預發免死帖數千給之、意亦為此、再望於匆忙之際、更加嚴禁不許混傷、則不惟功高、亦且德盛、不惟勇震、亦且仁全、惟門下留意焉 ○報三相公并石司馬書 【 留守處餉】 某承相公尊委、即捐糜以報、亦無所惜、昨仰仗指授、幸下平壤、兼之開城諸路等倭、盡逃王京、機似可乘、但諸倭集併。其勢反熾。王京百姓。又為腹心。且山路險峻。水畦泥濘。天雨連綿。淹過馬腹。進剿甚難。今雖分兵一駐開城、一駐平壤、休養士卒、奈城中房舍被焚過半、兵皆路宿、且朝鮮不通言語。不通貿易。即有銀錢。無所用也。況遭兵火蕭條巳甚、眾兵自渡江王今。菜肉鹽豉之類。無由入口。甲冑生虱、衣履破碎一遇天雨、渾身濕透相抱號泣、馬倒者且有一萬六千匹、兵士可知矣。某雖發價給賞亟行遼陽買布、并牛酒犒勞搭葢舖舍、然所給有限、或緩不及事、人情不安、大有可虞、昨贊畫李提督三恊偏裨俱有印信稟帖、請暫撤兵、待秋冬天時地利人和在我然後直搗王京、庶或可望、是一策也但今幸獲平壤開城累捷一旦遽撤我兵、回散各鎮、恐賊陰肆逆謀。復行窺伺我兵既遠。一時難以策應。而朝鮮新敗殘破之餘。揆之理埶。必不能守。至將前功盡棄、奈何、又思我兵久駐外國其餉銀必須加倍他兵。朝鮮殘破之餘。力難支給。我國為人守國費出不貲亦非得策此亦一策時又有議屯田于遼者訪得本邦銀礦甚多。似可開做。且其國銀錢絕不使用。雖產此利。民不知行。亦不知爭。礦徒盜刼之患不足為慮其今議行求一善策。令朝鮮輔臣主其事。所得之利。散給新軍。作為糧餉。則上不煩國課。中不累小邦。下可鼓士卒。況藉此厚其價值招致遼陽諸處客商往彼生理乘便進剿亦一策也未知相公以為何如、至如龍山倉糧巳燒。倭奴或難久駐。然倭謀叵測。未可必也。夫執言於前。左次於後。俱屬兵家要法。某未敢擅便。星馳上聞、伏乞相公與本兵及兵科速議示下、以便調撤、至禱至禱、 ○與李提督書 【 相機進勦】 昨覩來札、述清正與行長矛盾、宜有之、葢清正挾二王子三陪臣在彼、且平壤戰挫、彼又不與、恃巳之功、恨行長之專、其情矛盾宜也、但行長既行。清正決不敢留。葢前日併集勢眾。今日倭歸勢孤。前日聲勢相倚。且亟脫咸鏡今日勢孤力屈何敢獨留。縱使清正肯留而部下羣倭亦必不從故不佞謂其必行者此也。所可慮者。吾使臣旗牌巳遣。而彼中王子陪臣不肯放還。倭將不留數人。門下須諭沈惟敬諸人三事一有一從、即令諸人回還我境。速知會全羅用心邀截我兵固守津江。火速報知不佞。即發劉綎新兵恊助。不佞亦親至開城共議進剿也。萬勿倉卒應之設行長肯還王子陪臣。肯留倭將。而清正乃拗其中。如此則机埶在我我則速遣智術之士間諜其中令之變動徐觀相持行事是一策也如行長意真。肯留倭將。而清正獨拘二王子與陪臣。又敢獨留王京。則單放行長諸倭歸國我則照前困守之法。亦莫輕動。以待不佞之來。釜中遊魚諒不能倖脫矣諸惟留神是望、 ○報趙張二政府并石司馬書 【 截殺】 昨者王京事埶、最為難處、十萬之眾、據守堅城攻之不可惟有坐困之法能行、非遲以數月、不能了事、且慮其有四散摽掠。死力決戰之患。而時輩師老財匱久無成功之議。又繼之矣。欲如趙充國坐困先零。非今時所得為也。幸其埶屈求歸、借言通貢、正可為弔虎離山之計、特具塘報、請旨定奪以穩其心、非真許貢也、至於平壤開城碧蹄敘功之疏、向因王京未下不過借此以激勵將士耳、二事甫行。俱有深意。而叢議蜂起。誠為可笑。不佞某於今日、惟知滅賊報主、他非所敢顧也、幸仗洪庇、巳得王京、而調兵前後截殺倘再得成、又何貢事足言哉、近賊於十九日。盡離王京。日行止三四十里。二十九日纔到尚州。未及一半。且又住下。至五月初三日尚未起身過河。過江隨後。盡毀船隻橋樑。恐我兵追襲故也。若我兵亦不使驟進。緩緩尾後。只當護送。以安其心直待去之日遠勢不能返又彼糧食將盡困憊而後擊之若海上水兵船隻。久巳伺候。諒必不誤。近據陪臣尹根壽報稱韓應寅等狀啟國王、謂全羅左慶右尚水使處於本年三月二十一日李舜臣三水使率舟師。齊泊蛇梁海口等處。伺候倭賊下來。當以水兵移至釜山海口截殺。蛇梁至釜山鎮不遠。釜山海港中甚寬廣。外面險狹。倭賊盡將船隻藏置港中。我兵亦為港口險狹。未敢撞入。欲伺倭賊遁出。左右水軍。一時掩擊截殺倭賊乃其居臣本心況不佞屢次催促。未有不行者。且朝鮮火器。如發槓?子砲。比中國製更精利。而水兵船中所專用者。槓內有一木橛鐵頭鐵趐鐵??巾火藥。發去可及六七百步。倭船遇之。未有不碎者。今用此撞。又用火燒。若得盡截。上策也。即不然得截其半。亦不失為中策。又不然使其歸島。朝鮮土地盡爾恢復。恐亦不至下策。何任事者苦心、忌功者煽黨、必欲置天下事、若之何而後可也、設非臺下主張於上、某何以自樹於下、臺下之恩、殆與天地等矣、 ○報三相公并石司馬書 【 朝鮮戰守】 某向未入朝鮮時、其山川形勝、尚未真知、故未敢浪陳、茲身歷其境、兼詳考圖帖、細詢譯者、始知本國幅員。東西二千里。南北四千里。葢地從正北長白山發脉。故南北最長。釜山鎮偏在東南隅與對馬島正面故日本兵馬易于入侵朝鮮。若全羅一道。直吐正南與中國蘓常相對。如日本欲犯登萊天津。敘形勝殊為明了不須更假圖帖必須乘東北風灣轉此嘴。又候東南風。然後能達大海巨洋。波濤險惡。安能如意。若不至朝鮮登萊天津。實未易犯。故天護神京。亘此一國於東南西北之間。使日本兇夷。不得逞志中華者。天險限之也、關白雄奸。熟察此故。舍浙直閩廣。竟圖朝鮮。葢朝鮮與薊保山東相拒。止是西南一海。並無旱路間隔。其中由南而北。自東及西。若尚州之洛東。王京之漢水。開城之臨津。安州之清川。定州之大定。平壤之大同義州之鴨綠諸江。俱係大川。俱通西北海面、陸行則有遼左一路以抵山海而水行則有七路可達天津山東等處若得順風。三五日即達、無甚難者。故此奴一得朝鮮。據為巢穴。分投入犯。特易易爾。吾禦於陸而水路難支。吾禦於水而陸路不免。三境動搖。京輔振懾。其患有不可勝言者。故關白之圖朝鮮。實所以圖中國。而我兵之救朝鮮。實所以保中國。非若救鄉隣鬬者比也。各降倭報稱初意欲建都朝鮮。睥睨遼薊。以三十萬犯浙直。以三十萬犯閩廣。以窺中原。似非虛語也。幸仗社稷威靈、廟堂石畫、連戰三捷、今且賺出王京、事亦覺有頭緒、但倭奴擁眾、尚駐尚州善山等處、未即東往、見今殺死朝鮮軍民數千、懸首旗竿者千餘、且列寨無算、聯絡數十里不絕、虎牢木柵石城土堡、極其堅固、一路險阨、處處埋伏、哨□宋好漢、幾為所獲、某雖屢檄提督進兵、而將兵隳惰、必不肯前、軍中洶洶、俱謂我輩百死一生、以三四萬兵馬卻數十萬強倭、不數月而朝鮮土地幾巳盡復晝夜身處氷雪、鹽菜毫無入口、功勞非細、言官懸論功賞足使兵人短氣廼言官反謂報捷悉虛級賞、又云先給二十兩、比寧夏反為不如、經畧題敘、又不肯覆今乃天氣炎蒸、疾病交作、又欲遠追、且倭勢甚眾。營壘堅完。鳥銃利害。道路崎嶇。若有疏虞。將何以處。職與提督、雖百般催儹、多方策勵、然恐兵心有變、不敢過責、兵士多有疾故者、後日人不察此、倘歸之碧蹄之戰、又可深慮、任事者、畏首畏尾、如此、何以集事、如幸、而倭真恐懼、漸次逸歸、當為朝鮮悉心善後、務求萬全、縱令再□必不使如去年竟達平壤若履無人之境也其要□分布。亦當畫圖貼說。與四鎮圖說並進。視保朝鮮。若保中國必不敢草率完事。設關白果惡行長輩。擅出王京。益兵添餉。諸倭不敢遽歸。我兵難於即返。必須尊臺主張。即發陳璘沈茂兵馬前來恊助。再假勑文慰勞將士級賞須給全數。庶 皇恩播而軍心勵。兵埶張而委膽落。完績或可收也。 ◆咨 檄 移薊遼總督軍門咨 檄大小將領 檄劉贊畫 ○移薊遼總督軍門咨 【 防海】 一為議歸舊軍以防海患事、據贊畫袁主事呈稱舊沿海衛所守備甚密、若寶坻之梁城所。乃建自五代時。而國初因之者也。居住日久生聚甚繁、嘉靖二十九年、將正軍四百餘名。盡數撥入振武營、三十八年、又將餘丁四百餘名、抽戍石塘嶺、而海上空無人矣今宜以此軍復還守海。而振武石塘等處缺人。別募軍補之葢海上地薄水鹹。新募遠方之人不能居而梁城土著之軍。其田產在此。墳廬在此。漁鹽之業在此。固其所狎居而樂處者也。然不獨梁城。凡天津等衛抽補者各宜照此行之為便。等因到部 ○檄大小將領 【 勦倭機宜】 一本部奉 命徵調各師、不日渡江、深入朝鮮內地剿絕倭奴、其攻戰之法、必須預講、敵情虛實、必須預知、今先以主客馬步攻戰三事謀之、本官宜多方籌畫、或與部下有謀智者熟思審處、照欵登報、然兵家之事、千變萬化、難以拘執、如有破倭奇策、出于三事外者、俱商確明白、或密揭或面稟、以俟裁酌、慎勿稽遲草率、有辜本部屬望至意、 一議主客之勢、須先遣通曉員役、會同朝鮮君臣、的審倭兵動靜如何、虛實如何、如何攻、如何戰、然後進兵、斯為成算、 一議馬步之勢、倭兵多步。我兵多馬。步利險阻。馬利平行。倭兵拒險阻則我之馬兵無所用其武前日攻城之戰。病正坐此。葢地利不可不得也。得地利必須藉鄉導。法曰鄉導不得曰昧。朝鮮人即可為之。無患也。但遇險我先設伏。無令倭奴得之。故古之名將。列伍陣設伏二十處。以取勝者。有以哉我兵在馬上。倭兵在步下。我兵之刀短倭兵之刀長其勢稍不相接。不得器械。是以卒與敵。須易以長鎗大劍。以便搠刺。江南之筤筅金?翁刀。率皆長兵。正此意也。陣定而合。須我之步兵先之。馬兵繼之。馬兵分左右翼擊之。乃法也。 一議攻戰之勢、說者謂倭之鳥銃。我難障蔽。倭之利刀。我難架隔。然我之快鎗三眼鎗。及諸神器。豈不能當島銃。倭純熟故稱利我生熟相半。故稱鈍。原非火器之不相敵也。倭刀雖利能死人。我刀雖稍不如。豈不能死倭哉倭之所以能敢戰者、非緣一刀之故其實殊恐戰也前者死後者進無少退怯今日調兵四至。雲集烏合。若兵將無紀士分彼此。心果堅耶否耶西夏之事。可為殷鑒。豈我之刀不能敵倭。倭之利刀不能架隔。殆非也。其心實不如倭之死戰也。宜選驍勇敢戰者另為一營。亦須選勇將有謀者統之。或用之衝突。或用之設伏。或用之出奇。或用之夜砍敵營以濟諸兵之所不及。昔晉謝玄劉牢之。率兵五千。大潰秦師。誠得死力也人又謂鳥銃能擊二層。嘗試之矣。八十步之外。能擊濕氊被。二層。五十步之外。能擊三層四層。諸所議障蔽事宜。亦當從長。其實兵貴速合。障蔽先之。弱兵繼之。強兵又繼之。撲砍一處。分兵左右衝擊之。倭無所施其技矣。乃孫武子三駟之術。於法有之。非誑也。 ○檄劉贊畫 【 設險禦倭】 一為設險守國、以杜倭患事、照得朝鮮幅員六千里本形勝之區。重山內障。大海外環。八道相依。三都連峙。若潮隨江上。必舟楫。始可濟人。更泉出地中。遇畦畝。悉皆陷膝。誠哉四塞。可保萬安。顧本國躭文墨而不詰兵戎。棄天險而不知修守。遂使倭奴藐焉狂逞。按查往歲四月中。倭犯釜山。曾未浹旬。飛渡洛江。徑踰鳥嶺。連陷東萊密陽開城金海等城。直擣慶尚忠清京畿咸鏡等道。任彼縱橫。全無攔阻。國不絕者如綫。朝鮮立國備禦甚弱日本攻之于前建夷攻之于後皆入境不踰旬朔而數道並毀王京旋陷今幸 天討敷張。故土盡復。據報倭奴雖步步退奔猶程程阨險因嘆朝鮮昔日布置能如此倭何能使倭一無忌憚至此往事難追、姑無論巳、但倭奴遠居日本。彼欲內犯。勢必先據朝鮮。而後南犯登萊。北犯遼薊。惟其所之。近察降倭所報。益見關白狡謀。故倭奴雖宵遁。難保不再來。大兵雖凱旋。難保必無事。朝鮮瘡痍殘破。倭再來犯。必至淪亡。今議留兵恊守。亦不過酌量權衡。暫為修備。葢多留則思歸將士孰肯樂從少留則眾寡強弱埶難與敵是今日借箸而籌朝鮮者。無過於因地設險。因險設防。為苐一策。亟應查明以便咨會國王、上緊修舉、牌仰該司會同李提督、行令鄭趙二參軍、及知謀材官策士等、多方採訪、先以今日追倭經歷之處。得之目擊者。如鳥嶺崎嶇倣彼劍閣相度。或造重關或挑濠塹。如洛江深濶為我要津。有警或守渡口。或截舟船。或東萊海口可絕則絕之。或密陽江口可阻則阻之。某城寥廓低薄。應否斂小增高。本或糧食皆係野積應否俱令上納緊要郡邑分貯。無仍前委置路左。以資盜糧。江邊樹木在南岸者應否盡行刊去使倭來無木為栰以阻其濟。他如王京抱漢江。開城抱臨津。平壤抱大同。應否俱堪設險。又如慶尚居東南。全羅居正南忠清居西南。倭犯必由此處。應否酌其衝緩設險預防。其餘未歷地方。或詢諸耳聞。或查彼該國。凡可設險之處。一體舉行。不拘土城石牆木柵。不拘滾石擂木深坑務宜條議妥帖。然後酌量衝緩。或某處應撥朝鮮官兵、若干守把。或我留兵量撥若干恊助。或用火砲若干。并沿途沿海。或五里或十里。應否修設烽堠。如中國之制。有警相傳。得以堅壁清野。使倭四無所掠。本國得以預行防備。葢倭來利在速戰惟深溝高壘彼計自窮是今日為朝鮮善後之策或不出此中間有未盡事宜。悉聽區處停當。畫圖貼說呈報。以憑移咨國王修舉。并委官監督。務期成功。若止藉留兵恐不足與敵且為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選輯 徐致遠武靜參較 支華平先生集(議 序) 支大綸 ◆議 分黃道淮議 ○分黃道淮議 夫孝武固雄才之主也、而又丁漢中午之運、竭宇內以制河、詎不能埒美禹功哉、乃瓠子之決、至長歌欷戲、沈璧馬以徼靈于河、且窮數十萬之力、僅乃塞之、且築宮以侈其盛、河之難治如此其在今日則資其利、而又畏其害、利不可弃、則害不可蠲也、其難且什伯于漢矣、河自汴而合淮。故決在汴。汴幸無決。而東危汶泗。北危清濟間。又決而危豐沛矣。即幸旦夕無恙。而又虞其絕非而厄吾漕。幸漕利矣。而合淮會泗。激而橫溢。淮鳳泗以侵祖陵。縱之則陵危。决之則運道危。愈積愈高。則徐邳之生民危。顧不甚難哉。河之勢合則大。分則小。而河之道寬則緩。隘則急。或塞之以來其流。或濬之以分其勢。古今冶河之策。大都若此矣。故謹偵視繕隄障以待淫潦之水。修洪閘時蓄洩以濟淺澁之患。開支河以多其委。刷海套以沛其流。築遙隄以遏其衝。勤掃捲以盪其淤。當事諸臣日議之而日修之。自開新河及今迄二十年稱利矣。邇者鳳泗之間、洪水返淮、以虞祖陵、 皇上赫然震怒罪諸當事之臣、而議分黃道淮、以安陵寢、此格天純孝、為根本慮至深遠也、萬曆二十一二年有為是議者建議之初。有欲亟開高堰者。而議者謂高堰地卑。淮水所豬。一柝則淮水日東。黃河乘之。濁流西入。淮且益病。葢黃強淮弱。勢必相陵。運道祖陵。並受其害矣。夫淮流壅遏。本于清口。河身之墊高。黃河倒灌淤河日積。至成關限。而旰泗之水。遂侵祖陵。淮流正道。原在清口。與黃交會。故開黃家壩以分黃。闢清口河以縱淮。而高寶諸河。又淮泗旁洩之路。故開周橋武墩以洩之。而安鳳泗。而湖身平淺。容納不廣。則又開涇河諸處。以洩河而入海。又闢金湾芒稻。以引河而入江。而又闢淮口之沙。以通全淮。其歸仁石隄。鬱為陵寢屏捍。歲加修築。以防河之入泗。則河勢益遠而祖陵可長無事矣。今分黃導淮業巳底績。而淮泒既分。注瀉既極。黃堌决口。既深且迅。河勢益復南徙。徐呂之洪。淺澁為梗。河壅成灘。扒撈罔績。則雖稍鑿乾沙。另開小渠。以濟新運。亦一時權宜之術。無補經常之策者。況黃水汎濫。勢且奔潰而四出。則睢宿之間。民且魚乎以今計之、小浮橋。汴河之故道。黃水之所經也。自黃堌旁决。徐呂淺澁。則濬小浮橋。以濟運道者。宜亟講也。小河口睢河之故道。黃涸決水之所經也。頃因淤塞。東潰白洋。黃流溢出而蕭石?易之間。歲罹洚洞矣。則疏小口以通堌塞者宜速圖也。沂河口乃沂武二水入河之道也。河水於隄梗。而邳宿剡城。匯為巨浸矣。黃堌既分。則引沂武汝濟河流之淺者。宜速舉也。葢護陵濟運。並為急務。今分黃導淮。當審幾宜事。誠得已。則不必殫財力于波濤之區。勢誠當舉。又不可弛經畫于先事之防。睿謨獨斷。廟議僉恊奏平成之功、追神禹之績、行旦暮遇之耳、 ◆序 永昭兩陵編年史序 ○永昭兩陵編年史序 【 永昭兩陵編年】 先生集欲與袁坤儀合卷而未得袁集以此為恨 夫史者廻天維、旋地絡、景曜璇躔、昭回蒼冊、神謨廟略、絢熳玄區、善敗烱如、勸戒斯灼、俾在御者瞻前軌而改轍、操軫者聆故曲而調絃、進忠良、則龍干再肉、誅僣逆、則夷羿重褫、懷瓊握瑾之士、睹華袞而作氣、胸馳臆騖之侶、望斧金?戊而喪魄、匡衺糾繆、助化流□於斯為烈矣、爰自巢風既家、羲畫甫擩、有六籍以宣聖教、有六家以柝名象、有乘譜以申世模、有埤稗以悉叢委、美剌別干騷賦、堅白雄於同異、鏤山嶽、篆鐘呂、鞶繡恬毫、藻繢倫繭、體裁百變、而史實該之、洋洋乎囊括六合、總攬萬彙、葢不朽之盛事哉、故金石時乎鑠泐、而烱鑑不磨、日月代有朓朒、而縹緗永耀、綰陰陽舒慘之機、佐皇王章癉之柄、遐迨太始、下垂無極、自剖闢以降、未之有替也、迨夫蠅蛙競響、紅紫亂色、言辯而罔詮其奧、文葩而遂斵其樸、詭異飾則雅致漓、晳黝棼則品目亂、附威富乃鑕皮而潤毛羽、抵單微顧錐肉而生瘡痏、豈惟索米之陋、實貽曲筆之訊、史道之厄、烈於秦燔矣、惟我 皇明、紹隆軒頊度越姬姒、闢三極于晦蝕、沛玄澤于大荒、韙命崇勛、窮天徹壤、葢墳索不足宣、丘倚未易述、厥惟史局、作者彬彬、遘衘時圖之景運、參簮筆之華秩、紀言動于垂衣、潄秇苑之芬潤、歆向接席、班范聯署、猗与?欠煒哉、第啟扃于易世、則涇渭易淆、焚草于液池、則流覽曷遍、雜拾遷除之赤歷、猥裁胥史之故牘、恩怨潛萌、疑信錯出、琬編鏐檢、鬱而未揚、龍圖鳳草、閼而莫鬯、用使然藜慱古之士、薀??無頌于當年、長籌佐命之臣、闇規隨于往哲、韋絇佇睠、九土盱眸、積有間矣、大綸先世、逓有聞人、聿念鼻祖臣叔芳、人稱幽齋先生、潛光逐鹿之秋、撰記飛龍之會、式從草昧、掞次天歷、暨高王父臣支茂、奮逸軌于 文宣、曾王父臣支立、濫詞垣于英憲、王父臣支高發藻于 武廟、嚴父臣支祿嗣響于 永陵、詵詵五葉、世叨文學掌故之司、遙遙三支、庶接天下慱知之系、而皆性躭古昔、學不常師、身在顯晦之間、故餘力足以弘著述、官繫詞翰之局、故聞見足以備編摩、凡國常民極、邊防河漕、皆精研而殫其要、遡原而習其委、或參侍工寮而與聞其概、或躬親敭歷而備究其詳、忠臣讜議、時揖讓而丰采如覿、神皇察相、日趨蹌而都俞在耳、摘鉛次槧、藏副巾箱、幾侔秘府矣、臣大綸、生髮未燥、猥習句讀、遶膝耳提、趨庭面命口誦臆記、逾弱至壯、迨馳驅南北、厠跡冠珮、尚思得一當以罄涓涘、尋舊學以酬知遇、而術疏數奇、志與時左、首忤權相、再中讒喙、素璧點于青蠅、雄翮摧于飛弋、偉算逝而辭懷、遐思集而盈抱、惜聚沬之蕣華、愳世業之就蕪乃搜獮故帙、結佩遺音、仰九廟之訏謨、而委心揚扢、接八閎之碩彥、而抵掌校讐、籤軸粼列、碎金如鋌、僣不自揆、乃效司馬遷史記司馬光通鑑、分格辨體、援古質今、粹為卷牘、葢善無微而弗揚、惡必顯而後稱、一人而終始頓異者、虔始而深惜其終、一事而心迹兩疑者、信心而姑貰其迹、譽溢寰衢而得自不虞者、必沿華而覈實、毀幾負俗、而出自求全者、不以瑕而揜瑜、廉介峭直者、雖賤必褒、山棲谷隱者、雖貧必述、批鱗碎首者大書、贍聞儁詞者亟賞飾浮以炫俗者不錄至若奸名以聚賄者重為掊擊、盱曠逖之衡、鑒幽仄之悰、草凡再易、歲亦屢更矣、丙申秋杪、 永陵脫稿、觀察項德楨見而謬賞、謂 世廟德澤、亘古獨永、通紀諸書、槩未皇及、士流企慕、惄焉如飢、亟?梓人、以揚丕烈、既而昭陵就緒、因并鋟之、夫仲尼至聖、志在春秋、猶蒐擷于寶書、乘觀于周史、感麟紱而抒簡、卜陽豫以稽疑、葢紀載若斯之重也、大綸識類燭龍、身羣野鶴、而乃結隆思于窊隰、紆遠駕于魯暉、手澤故在、疑抱誰質、啟縢剖袠、眩輶軒之梗概、範形鑄象、談鐘山于曲室、挂漏既多、郢燕益謬、罪我是愳、敢云竊取之義哉、第子長紹談大家續固、故業可藉、柯則不遠、葢蓄德于多識、匪資吻于塗說、倘覽者蠲張左之豔詞、繹筆削之微言、亦禮失求野之意云爾、若說難留秦、呂覽遷蜀、左盲臏刖、憤極成章、大綸遭逢 聖明、幸不罹此、而蒲柳未秋、桑榆非晚、悲名稱之不植、托空言以自見、亦豈若而人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家禎善先參閱 鄭經畧奏疏一(疏) 鄭洛 ◆疏 嚴杜流虜借路深姦以慎邊防以安全鎮疏 類報虜情疏 收復番族疏 邊將因循積玩疏 收復番族疏 修內治以安邊境疏 收復番族疏 類報四鎮虜情疏 威激天恩責成委任直陳邊計疏 經略西陲解散群虜疏 ○嚴杜流虜借路深姦以慎邊防以安全鎮疏 【 杜虜借路】 是時大虜西行紏合西虜蹯據番地番虜為一陝西邊鎮孤危故公以大臣奉 旨閱視既入境乃上此疏 臣自九月初一日入陝西境界、訪得火酋盤據莽掜二川皆由甘肅地方借路深入、故流禍至此、及查甘鎮借路。不止一處地方。在莊浪則鎮羌堡。在黑松則鐵櫃兒。在凉州則泗水堡。在永昌則水泉與寧遠。在甘州則硤口。皆北虜由內地通番之徑也。往未欵之。前套虜搶番、曾此借路、然尚突然來往、畏懼我兵設伏追剿、不敢久住地方、肆行搶掠、自順義納欵以後曾一借道經行、彼時俺答遵守約法、嚴禁部夷、並不敢動擾內地、比後胡虜經行、遂為舊例、然猶為守約法不敢放肆、因循日久、乃敢稍搶漢人然一犯之後。遂就罰服。猶未敢公然搶掠。近則火真二酋紏聚羣夷、敢為犯順、以莽掜二川為巢穴、視洮河二州為番地、大肆虜掠、戕殺將官、是甘肅之邊防。乃為流虜必由之門戶矣。今虜王未歸、火酋未懲、而套中群醜、又復聲言相率西行、勢必經由甘鎮、是在虜酋視甘鎮為故道可以經行在邊將亦視虜行為舊規難以拒阻年復一年。夷漢雜處在昔甘肅素稱北虜南番。今則南北皆虜。昔稱中漢外夷。今則中外皆夷。及今不早圖力處。將至大壞極敝。不可收拾。臣晝夜籌思、不能不悚悚然懼也、臣初至蘭州審知情狀即通行該鎮、多方哨探、慎固邊防、如遇自北各酋到邊借路。不拘何枝。即便著落舌辨通官。明白曉諭。云爾往時假稱前去西海、經由內地、因爾納欵容爾經行、今爾聚集葢掜二川、名雖搶番、實搶內地、今 朝廷震怒持遣大臣統兵前來、與爾好好講說、作好語撫慰使其後易為收拾如前往西海只好經由邊外、其邊境以內、難以容爾行走、儻若諭之執迷不從、該管將領、即便督率官兵、相機堵截、如果虜勢重大、難以堵截、亦湏相機暗伏、夜擊驚擾、虜自不敢如前。安心駐牧。風聲一布。亦可以阻續來之胡騎也。臣復竊計火酋未創、而虜王大部、尚蜂屯海上、必使虜黨漸移。則孤雛自困。然後相機一創。庶中機宜。此當時勸大虜東止?帚之實著也故虜之自北而來者必力為堵截自南而歸者湏稍放寬一路又明諭邊將、倘遇各虜借路回巢者、即便設兵嚴防、諭令今年。姑容爾急走出邊。返其故巢。若明年回巢。即閉塞闇門。不容爾出矣。若各夷不敢騷擾漢人。漢人亦姑勿輕為殺虜。乃於前項借路處所。各發白牌一面。令其常川竪立。曉諭諸酋一以明示杜絕一以開路促之解散又恐虜性難馴。地方官員。不知通變緩急。若傳譯未明。撫剿未當。反致誤事。乃密諭總兵張統兵移駐虜賊借路就近處所、用示彈壓、又節據塘報、套虜聲言將欲西牧海上、今零寇漸移等因、臣復思與其嚴拒於虜騎之臨邊。不若先聲于胡馬之未動。又復為帖、傳示延綏總兵官、專差舌辨通官、預先傳諭套酋卜失兔、莊禿賴明愛抄忽兒等、并切盡寡婦、一體知悉、於今大臣提兵巳至甘肅。與虜王講處火酋之事。恩威俱不可測。你們若往西去、也不阻你、你去時、若由邊外任你行走今巳有明文、行甘肅總兵攔阻夷人、不許自闇門經過、各一一傳說明白、倘驕虜不遵戒諭、敢於率眾闖邊、然後我之堵截剿捕、虜無後辭矣、夫嚴兵以遏其來。而又先諭以伐其謀。虜由內地。或可從此阻也。臣復念邊方之事、臣既奉命經畧、職所得為、曷敢又凟 聖聽、惟是地方官員、欵虜以來、藉口保全貢市、不敢出一力以創驕酋、觀疏末數語知鄭公于制虜自有操縱不得謂一意欵虜而威力制虜者、又謂之為起釁生事、今堵截虜路。法自臣始。若不據實題請、奉有 明旨、使甘鎮將吏、昭昭然共聞之。誠恐畏首畏尾。謂洮河失事。與甘鎮無干。畏開虜釁。猶復朦蔽姑容。臣暫駐蘭州。相去河西一二千里。安能時時申飭。事事督責也。伏乞敕下兵部、覆議上請、嚴行該鎮、今後各要振武揚威、痛祛積玩、如遇諸虜搶番借路、務湏遵照臣前項申飭傳帖事理、極力防阻、母容輕入、如酋虜不從、相機拒剿、母事慣縱、倘稱兵拒虜、臨陣損傷、亦湏寬之文法、大都以拒虜為功。不以損傷為罪。庶邊事可振虜患可弭、火酋可剿、兩川可蕩矣、 ○類報虜情疏 【 虜情】 看得前項所報情狀不一、大都在甘鎮之報。大抵虜部稱名時有不同其稱吉囊者。即卜失兔稱其祖名也。其稱黃台吉。一克台吉者。即三娘子之子不他失禮也套裡差來達子者。乃虜王看守故巢頭目也。虜王一聞東使、心巳驚惶、第須候其遣使認罪、然後多方計處、未可先遣使入。增其驕慢也。卜失兔由賀蘭山西行、隨帶家小牛羊、巳至甘肅蔡旗等堡邊外、雖為趁草駐牧之計。其實蓄謀叵測。內外勾連也。抄胡青把都把漢等酋、移牧茄連等處者、自南而北。欲過此月出邊者由甘肅內地。返其故巢也。而抄胡妾男。又從北求入闇門者。就其夫也。此皆甘鎮夷情。有自南而北者。有自北而南者。自北而南者。則當稱兵阻其來。自南而北者。則姑開路縱其去。大抵此時虜報紛糾巳如亂麻。而治亂解紛。當尋頭緒。此臣之所以日夜營營不遑寢食也。其河州之報、則稱火酋見在捏上川捉馬要搶者、驕虜盤據番地。傳播虛聲。使我隄備以牽制我師也。扯酋扯酋即虜王也昏庸。任人播弄。且火落赤敢于犯順。疑畏獨深。故誘哄虜王渡河。導之作逆。情或有真。而娘子受恩日久與不他失禮忠順頗深。其勸阻等因。諒非全誣也。其謂火酋劄營講說、要賞定規、逓年常送、和好了就不生事等語、此節年慣縱之故。而又以故智挾我也。不知今將剿之。安望封賞也。夫四鎮之塘報、除延綏寧夏撫鎮同心、或牽制套虜之西來、或力遏卜酋之求、索、恩威不失、塞事無虞、雖日有塘報、皆為西事、惟是夷情最難制馭者、在甘肅則流虜縱橫。巢居我土。不能頓逐。今卜失兔又借路矣。巳行文該鎮鎮巡等官多方諭阻、阻之不從。則犬羊狂嗥。不得不擊之以杖也。在河洮則火酋閃爍。牽制我兵。不敢怠防。今哨得火真二酋。忽往忽來。踪跡詭秘。我兵必不可為其所致。容臣少假歲時。多方計處。必不敢忿一擊之力。失萬全之策。第督撫無人、同心鮮助、又臣之所以日夜皇皇。寢食不寧者也。再惟虜情多詐、邊將鮮謀、自河洮失事之後、哨探人役、雖日報虛聲、細偵虜情、未敢有侵疆實事、聲息妄傳亦邊臣掣肘之一端也且甘固去京師數千里之遠。若有警不報。則坐失事機。若無警妄報。則惑人聞聽。此其關係於疆事者匪輕也。繼今嚴行邊將、著實偵探、不得憑信夜役綽風塞責、使我外有牽制、內難隄備、一應塘報、臣酌量事機、悉心計處、期于平靜地方而巳、 ○收復番族疏 【 收復番族】 臣竊惟洮河與河西一帶族番環列、種類寔繁、除生番勿論外、其屬番雖性習不同。與編伍少異。然奉令趨役。固無殊于蒼赤也。以故我祖宗朝經略西陲率先番落、易茶納馬、曲示羈縻、且建寺賜勑、封以國師名號、因俗闡教、俾其為我保、疆、二百年來。諸番恃我為庇護。我恃諸番為藩籬。虜有搶番聲息。我即傳諭收歛。我有沿邊警報、番亦偵探架梁。是以番有先事之備。我無剝膚之虞。嗣因流虜垂涎、諸番悉被擄掠、奉酪携酥、或全族而止?帚幕帳、群羊絡馬、更奔命而供需求、取手信者、敢毀邊以往、寧顧納馬于天朝、寇內地者、作嚮導以行、肯逆乳虎于當道、如近日洮河之事可鑒矣、盖番雖異類別種、其樂生惡死之情則同。其向依中國者。以中國能生之。其不得巳而降虜者。亦以虜能死之。向以沿邊將吏。因番附虜。置之度外。如此則是驅番入虜也邊臣之□□無過此者虜內入搶番既不為排難解紛虜誣番盜馬乃為之讐追罰服以致諸番甘心於虜而不返其故巢也臣奉命經略、初至蘭州、詳訪其故、見得西陲失策。無甚於假道與虜。無甚于弃番啗虜。故堵截流虜、方具疏聞、而招撫諸番、遂行播告、兩月以來。属番被虜於境外者、或番乘隙而脫止?帚、或虜畏威而送返、總計收復族番、盖三十二百有奇、隨帶馬畜二萬二千有奇、又若主事梁雲龍、梁主事者公所奏請作贊畫者也一經行賞、而編兵作隊者二十有奇、而僉事萬世德於十二月二十四日、始得親詣西寧、多方作用、嗣是而族番懷止?帚者尚多也、是皆仰仗 皇上威露、廟謨指授之所致也、 ○邊將因循積玩疏 【 邊報】 臣窃惟全陜四鎮、惟甘固多事、而流虜為害、獨甘肅為然、盖流虜驛騷甘肅者其由有三。虜欵之後。將領苟安無事。斥堠不修。墻臺未峻。虜易憑陵。一也。流虜借路用賄買求。一出封疆。便為無事。且設宴以迎。餙幣以贈。有求必得。無欲不遂。虜之貪竇日開。二也。虜入侵掠。不行拒堵。虜巳出邊。復貽重賄。故朝搶掠而夕饋餉。西蹂躙而東金帛。士氣日消。虜情日縱。三也。積玩若此。虜何所憚而不借路不侵掠耶。更可恨者、失事則隱匿不報、無事則為虜張聲、稍有微功、則肆為矜伐、臣奉命經略、深知此弊、故流虜借路有禁、諸將委靡有禁、至于邊垣斥堠、亟行修築有示今臣入河西三月矣、驕酋巳創、塞虜遠移、五郡一時可謂寧謐、然虜王雖有東止?帚之信猶復遲遲費經畫而後返也今虜王感畏恩威。巳遣使求路刻期東止?帚。惟是地方將領哨探一節、大有關係、而邊將積習、牢不可破、其意若以為虜馬果至。則謂我巳哨報。無奈眾寡不支。虜若無踪。則謂虜本入犯。因我有備遠去。殊不知將官可漫然而傳。督撫則未敢恝然不信也。盖聞聽一亂。調度必錯。臣實慮之。故任事之初、首以為戒、申嚴號令、不啻再三、及于類報虜情疏內、亦備言之、臣歷任邊陲、先後二十餘年、習知武弁狡態、故每事審酌、不輕憑信、如去冬臨河遊擊原進學塘報、十二月初七日、扯力克吉囊永邵卜三枝達賊七八千騎、聚結擺羊戎劄營、吉囊達賊三千、住杏兒溝腦、遣精兵五六百、直撲黃河、要犯河州等情、臣以為扯酋方遣使認罪、繹絡不絕、吉囊闖邊、甫遭大創矣、奚為不數日、而又犯河州、隨委原任總兵劉承嗣等、親王所報地方查勘、自西寧以至洮河一帶境外。並無虜賊情形。其他沿邊將領、報虜結聚、聲言入犯、及火真二酋、將犯洮河、種種虗妄。不可盡數。若非臣熟思詳審。堅持定見。則士馬勞於調遣糧餉糜於坐費。倉皇失策。為虜窺笑。臣竊謂目中虜情在火真瓦剌等酋、或先年戕戮副將、或近時侵犯河洮、罪大惡極、法所必誅、臣調兵集餉、議勦業有次第、惟俟虜王東歸。即可相機舉事。諸部情形不可不悉故詳載之在套虜卜失免遭剉之餘、竄跡西海、節據塘報火真等酋、亦畏威遠徙、莽掜二川、似無虜跡。在松虜著力兔與賓兔妻安居巢穴、且將先年收搶番族、相繼送回、益見恭順、雖宰僧流牧西寧境外、乃聞卜酋被創、即冐雪山之險、宵奔西海、近亦受卜失兔之托、遣使赴臣代懇、寬容認罪、俟講罰事完即與卜酋一併回巢、臣巳容其講處、俟虜使再至、另行操縱外、賈撫亦有奏疏一書以其事皆詳于鄭公疏中故不采又據延鎮廵撫賈仁元宣諭套虜得卜酋母太虎罕同回書、亦巳為子服罪、在莊禿賴巳至甘鎮邊外、繼見卜酋失利、旋即東回、據報巳同青把都抄胡把漢剌叭等酋徙帳鎮番境外昌寧湖迤東矣、此皆甘固虜情。大較哨探極明。而耳目極真者也。又若諸番向為虜用。臣多方鼓舞極力招撫向也屬番附虜。相率為生番。今則生番背虜。投我為屬番。據贊畫部道等官、及西寧兵備所報、收獲生番、四十餘族、所統番眾、巳二三萬餘計矣、臣俱分別、賞其頭目、給之白旗劄付、以示安撫、復懇賞鼓舞、令之赶馬殺賊各番無不懽呼踊躍、期破此虜、見行該道查議中馬事規俟議定另行疏請、而河州族番、且有擒斬來獻者、是皆宗社寵靈 皇上威德、疏上得旨邊鎮偵探不得訛傳以亂軍机違者□治也故兵威一振、膽落百蠻、殊非地方文武官員所能致力於其間者也、 ○收復番族疏 【 收復西寧番族】 公屢上復番之疏制虜保境得力固在於此 議照兩河環居皆番。而河西為甚。河西四郡皆番。而西寧為甚。葢緣遠連青海。近接河湟。古先零罕幵遺種在焉。其於匈奴種類既殊。住居各異。故甘肅一鎮北則匈奴。南則羌番。漢稱河西五郡。斷匈奴右臂者。以虜不能越此而南牧也祖宗畧地西陲。緣俗立教加意諸羌。故大建梵宇。特賜專敕。擇番僧為眾推服者。大者國師。小者禪師。共諸豪有力者。或指揮千戶百戶。各授有差。今各寺崇奉敕書。及原頒金玉印章在焉。其指揮等官遍滿番穴。歷歷有據。又以諸番資茶為命。故許納馬中茶。以示羈縻。其納馬中茶者。謂之屬番。遠居荒塞者。謂之生番屬番無異編民生番雖不敢內嚮。而所資茶篦則轉資於屬番。二百年來。分方住牧。內外相安。若時有跳梁。或撫或勦。旋即安定。其松套諸虜。雖嘗垂涎搶掠、然以甘鎮斥堠連絡。虜即潰牆而南。畏我乘之。旋即宵遯且虜敢搶番番亦殺虜利害得失亦略相當故番人為我保疆。無敢異志。自欵貢以來。虜王南牧許之借途因而收番。此後虜騎因仍。不為禁制。遂致虜縱蹂躪。番失憑藉。子女牛羊。皆虜所有。生死子奪惟虜所制。日招月引。番安得不盡歸之虜也。以故虜舍故巢。率趨西海。豈獨水草豐美。寔以諸番可利。初尚利番之財物繼則利番為爪牙久之則利為心腹矣洮河之事為虜嚮導番也。先鋒。番也葢虜驅番以掠漢。而其禍本胚胎。則漢為虜而驅番也。臣謬叨經略、自抵蘭州、博資羣議、細問積弛、皆謂番虜交通、大防巳潰、外而兩川西海、內而四郡河洮、操縱緩急机宜固在于此何地非番、何地非虜、驅之不能、招之不可、葢驅番則明以予敵招番又恐陰為虜應即地方官員亦謂此輩浸淫日久。袐不可招。招則引賊入室。難與共居。將付之無可奈何而巳。臣反覆熟計、竊謂番虜之勢不分。則心腹之患無巳。故欲蕩兩川。須清西海。欲清西海。須鼓諸番。乃大修播告。廣詢羣策、乘其極困、誘以真情、畧其往愆、開之新路、番人附虜非其本心故一為招撫即自來歸也乃各番遠近傳聞、風聲感動、始而爾加七族自虜逃回、既而紅帽一族、賓妻送返、臣自恭疏具題之後、即至西寧、凡番首投見者、皆進之臺階、撫以善語、慰其苦楚、賞以口食、各番無不感激泣下、願歸故巢、奮勇殺虜者、臣益加鼓舞、今據西寧道所招過七萬四千七百一十餘名、分守道自虜送回一百餘名、分廵道招過三千八百五十餘名、莊浪道招過一千六百餘名、肅州道招回一十二名、以上共招過八萬二百七十餘名、各呈報前來、而西寧一道獨多、且條分縷析、部落有數、中馬有額、安插有所、保護有方、不惟屬者復歸即生者亦附。不惟番慕義而逃歸。即虜亦畏威而送返。千里之藩籬。既撤而復樹。數萬之戎羌。既叛而復歸從此土宇如常、邊疆無改、戎羌按堵、胡虜不侵、張天朝之靈寵擅 國家之盛事、所仗賴於 皇上之恩威誠不淺也、臣尤訪之土居士人、謂收此羌戎、可獲六利葢番不附虜。此番虜分合之情灼然可見虜必讐番。虜既讐番。番益叛虜。其約既解。其勢即分。虜既難侵。番亦易制。利一也。虜越甘凉。惟番是掠。今我保番。番氣自壯。或偷赶虜馬。竊殺虜級。使虜不寧居。流寇自息。利二也。羌富畜牧。觔角皮革。可供軍需。利三也。牛羊氊酪。繹絡來市。邊民財貨日通。閭閻無匱。連年殘壞。可以甦息。利四也。山林通道。樵牧來往。番漢無猜。小而薪爨。大而材木。源源資給。利五也。我既示恩。番必懷感。日與土人相親相睦。不出五六十年。與西納等族。俱可化為良番。利六也。而其安危喫緊尤在於番虜勢分。虜難深入者。此皆事理易見。土俗之人。俱能言之者也。 ○修內治以安邊境疏 【 募衝鋒】 覆議□廵撫疏也此疏數件今擇其切要者□條 一募衝鋒、夫兵能衝鋒者。其氣力智勇。與眾不同。其貪淫輕生。亦與人大異。故 朝廷之爵賞富貴。所以易士卒之命也。然死亡常决於眼前。而富貴難必於身後。此士卒之志為可悲也。今之募兵何其輕也。夫器窳則價賤價賤則易售。招易售之兵。為省餉之計。愈省愈費愈招而愈無益非所以為智也夫六駮能食猛虎。使與駑馬等焉。則誰甘為六駮哉。且河州招兵。十可三四。洮河招兵。十無一二。職見洮州盛夏大雪。五榖不生。惟有青稞大豆耳。豈人生所願到哉每月兵粮。或五錢七錢。又常缺支三四月。自顧衣食不足。况妻子乎。夫衣食妻子無靠。責之舍命赴敵。是古今决無之理也。先臣王瓊疏謂古人防邊。多以步戰取勝。近年都御史孟春在宣府。列步陣以卻虜。總兵王勛在應州。督軍下馬步戰。而虜不敢近。自後於追逐勢小。達賊去處。多設馬軍。於虜眾必由。可以遏截阻挫去處。多設步軍。信斯言也則步戰不可盡非也如用步兵。必須挨牌利斧。惟求其便捷。足以破。虜而巳。何必拘南北遠近哉。餌香而魚至矣。餉厚而數千里之硬卒至矣。故衝鋒之兵所食必一人兼二人之粮所騎必一馬兼二馬之價而後可也該臣卷查、先為召募精銳以備先鋒、以安邊境事、准兵部咨、該廵撫葉夢熊題稱貴州苗夷驍勇可用、欲募三千以充先鋒。可當十萬之眾、每兵月餉銀一兩、器械馬匹、到鎮後俱係官給、竝無安家銀兩等因、題奉欽依行臣酌議具奏、隨經備行該鎮查議去後、久未回復、今本官復以召募步兵為請、且欲優其豢養、以歆其來、無拘南北遠近等因、葢意在苗兵也。緣本官廵撫貴州見其可用故言之親切相應聽該部酌議、或南或北漸次酌量召募、以收外攘內安之效、伏乞 聖裁、 ○收復番族疏 【 收復河州番族】 據贊畫員外梁雲龍呈稱、本職會同贊畫僉事萬世德覆議、前疏所收者西寧番族此疏所收者河東番族也緣經略曾駐劄西寧不曾駐劄河東故收復此番載贊畫呈稿也看得番有生熟、均我藩籬、招之云者。將以安之。將以來之。又將以鼓之也。何謂安之。葢諸番歲遭荼毒。不能自存。威脅勢驅。甘心附虜。我今招之夫固憫其往過。獎其自新。以安其心聯其族属。嚴其守助。而適當虜衝者。則又量築堡寨以安其生。是謂以招之之道安之也。何謂來之。葢諸番固有原未中馬。各為黑番。多所作梗。亦有被虜搶收。為其爪牙。陷身異域。我今招之。正欲其陷在虜中者。聞風投歸。解散虜黨。其或生番情願內属。則准令納馬給茶。堅其向化。是謂以招之之道來之也。何謂鼓之。葢諸番怨虜入髓。無不欲飱其肉而枕其皮。特中國不肯為其作主我今招之。正欲伸其宿憤。作其忠勇。有能恊謀格虜。不拘生熟番夷。俱照漢例陞賞。是謂以招之之道鼓之也。河東生番。雖不若西寧眾多。觀此情形則河東番族招之更為制虜要著然其切近葢捏兩川。逼臨虜穴不問生若熟而皆刼於積威。則招之固不可後於西寧也者。職唯未到歸德、然徧歷二十四關、深入番巢、視其氊幕僧番婦女羅列滿前、一加拊循、無有不感泣思奮者、又掌督令遊擊原進學、將韓恩等原領番兵編為隊伍花名在冊、固一一可稽者、茲據臨鞏道呈稱會同總兵官收過生熟番人共八十七族、部落二萬一千三百七十名、除熟番達子州哈順等六十三族、原係中馬照舊准中外、其新招生番爾加加等、并虜營逃回思打令等、共二十四族。部落共五千三百一十名、願中馬四百九十五匹、俱經遊擊原進學譯審覈實、則亦非妄報者且收番豈無益於河東哉。附境保關。屏蔽內地者。此番也。哨虜虛實。為我嚮導者。此番也。致虜驚疑、草木皆兵者。此番也。徂秋入捏川燒火酋建寺木料者。此番也。今春入莽川剿火酋遺孽者。此番也。撲路赶馬。聲東擊西。火真夜弃帳渡河。而兩川頓空者。此番也。達子州等諸番。今願於歸德。西走水田地築堡耕種。則控河腦而捍止?帚德者。又此番也。夫番之不可不招如此。招番之收效取券如此。而雌黃者何為也。有謂番原中馬。無事於招。殊不知招之原非費我宅里衣食。不過護救撫存。况年來番夷殘破。馬不及數。調番不至。土人代中。馬匹淪澌日久。將使番盡不來。此豈可無招乎。有謂番與虜通、不可與招、殊不知招之猶且通虜。若果不招。不幾於藉寇以兵。而剝牀以膚乎。有謂番虜同類、難以隄防、殊不知番各有族分頭目、我給頭目以印信。執照而出入。貿易必稽。何難防乎。有謂殺盡醜虜、番自為用、何事於招、殊不知虜假番翼遠阻番地、番而不招。虜何由殺。且自古及今。虜可盡殺乎。有謂媚虜未巳也、而又以媚番、夫虜誠不可媚矣、乃若番目來見、微賞茶篦布疋、默寓激勸、夫亦何害、而其自虜迯出、萬死一生、量賞青稞銀兩、略加存恤、所費幾何、且散虜一黨。猶愈殺虜一級首級。賞銀五十兩。而迯歸小賞。顧為媚乎。有謂稱萬稱千、誰為點查。夫萬千雖未經查點、而其部族大小眾寡、土人固所共知且招以中馬非以審編我只查其馬額又何查其人數乎有謂招番過多。茶無從出。夫茶而取足於地畝則茶或不給也。今茶出於商、不拘於地。假如納茶十篦。以五入官。以五酬商。番馬既多。則茶利盛行茶利盛行則商販愈集以山澤無窮之利。而易大宛有用之種。又何慮乎。凡若然者、是皆未覩其要而漫為是言也、至於洮州四面皆番。而西北當莽捏川腦。居恒弃番不收。則虜報且不聞。何况捍禦。而揚外?月土官各有信地。不為增其兵。使足固守。不為嚴其禁使與虜通。則又舛矣。職等熟思經畧西陲、只有兩語、曰招番乃所以驅虜、驅虜即所以安番、夫招番驅虜。則不假兵力。而妖氛自清。驅虜安番。則不煩桑土。而保障孔固。捨是無長策矣。河東河西事體相關西寧等道所收番族、巳經具題、今臨鞏道所報收過番族、亦應照西寧例施行等因到臣、臣會同廵撫陜西右僉都御史葉夢熊議照鼓舞番族、臣欽奉敕諭、明若日星、故經畧西陲、此為首務、今番眾日歸、虜黨日散雖有陷溺虜中、為虜心眼耳目者、尚繁有徒、大都天恩宣布羌戎回心番固離虜虜亦疑番附虜之番。固不勝歸我之番。即有作奸通虜者。番利我賞。亦為我報此收番明效也其在西寧、各道收過番族臣巳具題、惟是河洮地方、臣尚未到、招徠番族、臣未面審、復行贊畫員外梁雲龍僉事萬世德會同查議、據呈分析事體破除疑謬、似已無遺、其收番之利。與善後之圖。制馭之法臣巳備陳前疏、無敢再贅矣 ○類報四鎮虜情疏 【 四鎮虜情】 既分各鎮哨探虗實所関机畧不小故此疏復及之 臣竊惟陜西四鎮延綏北鄰河套大虜為巢。而寧夏松山次之。甘肅北接松山、南鄰青海、俱係虜巢、固原河洮、則地屬腹裏、秪以歸德不戒、虜入兩川、自去年五月以後、深入河洮、然後警報頻仍、是河洮又次之今數月以來、節據總兵張維忠時時塘報、虜訊寂然雖犬羊馴服無異、而該鎮之整暇、駕馭之得體、不可泯也、甘鎮則流虜為梗、往哨報人役、遙度亂傳時有之、自臣申飭以後、哨夜遠入虎穴、有言必驗、似無虗捏矣、在西寧一路、臣提兵駐劄、止?帚重此處總見收番之利而遊擊魯光祖祁德等官鼓舞諸番。偵採既便。耳目尤真。海虜情形。似當以西寧為主也。河州地方離歸德七百里。歸德之西。始為黃河。黃河之西。始為青海。青海之南北東西。始是虜巢。故河州哨報虜情。惟歸德一堡。當番虜交通。頗得情實。至於洮州。離莽掜二川卻近矣。乃官不招番。番不用命。虜情消息。反借聽於河州。是河州借聽於歸德。洮州又借聽於河州。以訛傳訛。夜役聞風以誤將領。將領安得不聞風以誤上官。此洮河之報所以難憑也。至於延鎮哨報。事皆有據。葢時當款貢。消息易通。其卜失兔調兵讐殺瓦刺。據該鎮所稱、固云真偽未的、以臣料之事非無據也葢虜王西牧。虜部仇殺此乃我之大利原係卜酋要結。共讐瓦刺。去年卜酋以祭祖回套。乃火酋勾引虜王。遂有河州之事矣。繼而卜酋再來。乃遭大創徘徊海上。進退無據。近二月各酋會事東歸。舍遍都而欲由川底者。已明言其圖搶瓦剌也。今延鎮哨報卜酋調兵消息。與夷人求路之時。供稱一律。是延鎮調兵之報非無據也。夷情變詐、不可方物、今躊躇狼灣、贍顧狐疑、既以年荒無費。不能必逞。又以瓦刺有備不敢前進。且扯下二酋。心桀口強。雖肆惡未忘。而婦女部落。畏禍思歸。實掣肘未便。今復遣使懇求由鎮羌矣。扯酋一出鎮羌。則群酋相繼遁去。即瓦刺不能讐。而調兵是亦詐也。若夫虜王稱歸不歸、其故多端有難細言者、顧臣細言之、於虜情則涉於回護於邊事則似於支吾、臣老矣、死即死耳、何故說謊昧心、取世譏笑、今虜王之歸、屢期未騐、其中委曲緣故臣亦厭言之、第所謂其情順服、必無異志、其歸激切、必不久留者、臣策之巳熟、即今雖有狡猾間阻、忌功惡成者、必不能挽虜王之東志也、第其犬羊散逸、必欲收復、乃此去彼來、朝聚暮逸、如真相台吉自正二月間即聞收聚一處欲携之東、今將長發而又逸去、是虜王固自有掣肘難行之事。夫虜王不去。則西海不清。西海不清。則經畧不了。是臣之自為計也。惟少需月時、容臣逸以待勞、靜以制動、期收完策、臣所以朝夕圖維、矢心報國、觀者當要其終可也、夫何將吏當久欵之後、持喜事之心、設變詐之機、要功名之會、謂不罪虜王。則兵不可起。兵不可起。則志不可遂也。乃乘虜騎之未歸。捏聲息之虗報。不謂秋高必大舉也。則謂火真二酋又還莽掜也。人心搖惑、雜議煩興、非臣少有主持亦手足無所措矣、惟是邊臣各有職掌、封守各有疆域、當此秋訊之期、正邊臣待戰之日、虜情之順逆、調兵之虗實、俱不足深察而細辯也、惟是在甘肅。則流虜路斷。奉有 嚴旨矣。沿邊一帶。慎守隄防。使松套諸虜。敢蓄狂謀。則稱兵堵截。責將誰諉。勿曰水泉之捷。卜酋復讐。寡眾不敵。復罪首事也。此甘鎮撫鎮之責也。其在固原。則莽掜二川。臣仰仗 天威。火真二酋。巳遠遯矣。慎守歸德。遏其南渡。策之上也。遏之不能。稱兵拒堵。使洮河之地。堂奧無虞。策之次也。若不能堵於未渡之先。又不能剿於既犯之後。是無策也。勿曰莽川之捷。火酋復讐。路險兵微。無可柰何也。此固鎮撫鎮之責也。至於松山之虜。寔在賀□山後。安牧無他。則宜照常市撫。惟是戰守之具。桑土之圖。則當旦夕不忘。但未可無病施鍼。虗張撻伐。以撩蜂尾。以試虎吻也。此寧鎮撫鎮之責也。至於延綏一鎮。則更有大煩經畫者。謂卜酋逆耶。然群虜之保塞如常。謂群虜順耶。又卜酋之調兵有據。此一時也。謂之無事不可。謂之有事不可。故必暇豫以羈縻之不宜輕露以撻伐之狀。又必權術以制馭之。不宜輕縱其蹢躅之謀。使群夷無異。固與相安。少有西馳消息。即當一面飛報甘肅。一面多方諭阻。或說難以伐其邪心。或稱兵以攻其必救。使延鎮既稱寧謐。而甘鎮亦不騷擾者。則延鎮撫鎮之責也。至於宣大山西。寔在臣經畧之中。然數千里外。曷能遙制。雖防秋之行。臣巳照常申飭。乃該鎮督撫、職司攸存、無恃撫而怠防、無輕兵而挑釁、虜王未歸。則牽制其必歸。虜王既歸。則駕馭其無譁。環塞群夷。犯約必懲。闖邊必戮。無牽制於貢市。無曲狥其求乞。恩既不褻。威亦不猛。是該鎮自為計也。乃若臣則左顧右盻、東號西呼、既當驅大虜之東歸、又當兵火酋之遠遁、九卿會議 明旨孔赫、臣之責也、固綱維于七鎮之中、而實艱難于七鎮之外者也、臣不敢以自諉也、臣復念聖王制馭夷狄、惟在恩威迭用、邊臣宣布恩威、不過撫剿兼施、專主撫則無威、是陵夷之漸也、專主剿則無恩、是釁隙之媒也、噫猶可言也、乃若樂無事者、一味媚虜、且狥虜以無厭之求、而後虜志驕、即徼倖於三二年間、苟且一官、而貽邊方委靡之禍、是臣之所深恥也、喜功名者、又一味嗜殺、且甚虜以未形之罪、而後虜情失、雖可以燿時人之目、而爽好事之口、是結禍無巳時也、又臣之所甚懼也、臣總督十年、兩封虜王、似主撫矣、而恩未敢褻、經畧兩河、再成微捷、似主戰矣、而武不敢黷、凡若此者、臣為國家思長遠之計、為邊疆圖和平之福、大都苦心極慮者、皆恪遵廟議也、 ○威激天恩責成委任直陳邊計疏 【 邊計】 臣自去年十月初至金城、知河西四郡、邊隘陵夷、流虜往來浸淫莽捏、殊失前代斷匈奴右臂之意。故廓清兩川。須先堵截流虜。流虜既斷。然後松套群酋交結不通。海上流夷。不攻自解、復思虜中名王。七塞夷情。視為向背。臣遵奉 明旨、辨別順逆、此為關捩、且火酋入犯。實仗扯酋。逆跡既彰。臣曷敢曲為回護。但犬羊醜類、見利必趨、河州之犯、誰辨雌雄、今欲分別順逆、則必審察情形、權衡操縱、夫使臣入陜之時。扯酋猶敢黠然內訌。或驁語要挾。或掠番薄塞。是怙惡不悛也。是叛逆情形無可原也。是巳潰而卒不可收拾也。臣安敢以逆為順。縱寇養亂也。惟是臣初至莊浪、虜王認罪之使、朝夕叩關、臣繼至湟中、虜王引咎之書、繹絡而至、臣與河西各道、及贊畫二臣、公同面審、據其虜使、執稱洮州之事、虜王尚在甘州境內、原不相干、惟河州之事、因先王收下番族不送、添巴隨行問討、不意火落赤勾引誤入漢地、此其形跡、似有可原、及其遣使送還人口甲馬、又諱言部落搶掠、惟稱于火真營內搜獲、惟認罪乞恩、稱天說誓之外、別無驕語、借曰陽順而陰逆也。臣且幸其有順之跡。而收之以入我牢籠彼陽順而我陽撫之彼陰逆而我陰隄備之我且得乘暇為桑土之計。焉。實不敢招入笠之放豚、束入籠之飛鳥也、惟趣此扯酋歸還故巢。此酋還則套虜卜酋松虜宰酋。及流牧海上巢為樂土者臣皆次第而提携之。使各解散。則海上作惡之夷。既不敢影射潛歸。又不能假借聲勢。然後相機取事。且使後之督撫、鼓舞諸番、蚕食遺孽。庶幾西海波清兩川塵絕、不惟河洮臨鞏。從此安枕。而祖宗建設河西。為匈奴斷臂初意。庶幾可復也。臣經畧庶幾可報命也、寔不敢一槩稱兵斷諸酋之歸路。待虜王以必死也。語曰困禽覆車、臣實慮之、若摶此窮寇。使之招號七塞。大聚豺狼。能不厪宵旰憂乎。縱使臣提十萬之眾、安能橫行匈奴、驅逐數萬之夷、於大荒窮漠之鄉、使之馴然各歸巢穴乎、惟是虜王稱歸未歸、套虜言去不去者、葢以犬羊依附、兔死狐悲、彼海上諸酋、見臣提兵湟中、各懷疑畏、且卜酋一創、大喪行李矣、火真等酋、不容伏罪矣、彼又見虜王大部求歸、黨散勢孤、難以存立、故千方百計、惟挽留虜王、遲遲其歸、少冀秋高馬肥、行者便於馳驅、居者便於迯遁、自為緩死計耳、其後虜王終于東歸則其遲回者或亦在于此非邊臣之餙說也虜王既不敢背 天朝之恩留滯不去又不能割犬羊之情勇於速去故今日請扁都。明日由川底。乞憐支調。詭辭深藏耳。且既係夷情、故臣隨事奏聞、以舒 皇上西顧、其實扯酋遠伏狼灣。不敢掠番。不敢犯邊。不敢求索。不敢驁語。臣亦料此酋雖緩我日時到秋必不敢留住。必不敢輕犯 天威。必不敢復懷異志也。今松虜阿酋歸矣、宰僧卜失兔相繼求路、虜王西哨大成妣吉亦出口矣、東虜套虜松虜三大部、一時齊驅、且鎮羌一口。勢不能容數萬之馬。臣復便宜酌處、分發三部亦有區畫諭令松套二虜部由鎮羌、虜王全部由白石崖、名雖分路以便其歸其實離散以殺其勢今旦夕可俱出矣。三虜既歸。則海寇縱有餘孽。臣既不容其認罪。又復斷其市塲。俟哨探明實。出兵取事。如果宵遁。勢難窮追。然必懸萬金之賞於軍民。播必誅之聲於番漢。彼火酋假息遊魂耳。復敢入兩川乎。臣之經畧惟此伎倆耳無他奇也臣見虜王之乞哀、與贊畫二臣、私相計曰、虜王欵貢二十年、今負罪引慝別無驁語、即使吾輩計縛此虜、生致闕下、 皇上天德包涵、赦過宥罪、必不以為釁鼓、因仰思我 太祖封買的里八刺事、及我 成祖封阿魯台事、可以相証、非謂媚虜縱虜。皆出於 二聖之成算也。夫祖宗貽謀弘遠。一言一動曷可不為萬世法。臣伏念皇上敬天法祖、 聖祖耿光大烈、明若日星、封虜許貢有何忌諱、何不可援引為 皇上言之也、臣每念防邊之事、不過戰守及撫三事而巳、戰守為經也。撫為權然言戰不可舍守。言守不可舍戰言撫不可舍戰與守。非戰則忘守。守則忘戰撫則不戰不守也。 ○經略西陲解散群虜疏 【 解散羣虜】 此疏前後情事備載觀之了然 臣洛奉命經略、名雖七鎮寔重兩河。大要主於驅逐西牧諸虜。以平定甘固奠安關隴。任至重也。臣受事以來、恐恐焉不能奉揚 天威、善用撫剿、藉令策虜無術、秪憑用賄、則上辱國體、下喪身名、死且不贖矣故久駐湟中、力圖戰守、驅此驕虜、策其必去、决不輕易用撫、自褻 天威、第虜情變詐、遷延日久乃自七月以來、東虜順義王、套虜卜失鬼等酋、始自海上拔帳出邊各歸巢穴矣、其頭目部落馬駝牛羊大較之數、巳經陸續具報外、但虜之所以不肯速歸之故。與虜之所以不得不歸之故事狀多端。致淆觀聽。臣若不一明言、是使 皇上天威無由昭、而臣區區微衷亦無由白也、臣敢不惜避諱、據其始末、從實為 皇上陳之、為照青海地接崑崙僻在遐陬。祁連焉支。此為故壘。水草豐美。山川寥闊。自昔匈奴視為樂土。自漢開五郡。斷其右臂。然先零罕幵。時有勾引大都。青海番虜為巢。自昔記之矣。我 太祖斥逐北虜。經略西陲。即命宋國公馮勝取漢武帝所開河西諸郡。以復古斷臂之意。則此河西也東起金城西抵嘉峪。雖為一線之路。然北抗強虜、南護羌戎。豈不塹然華夏一大防哉成化以前。時亦闖入掠番。然旋即迯去。大防固未害也敘青海蹯據虜族殊為詳明自正德年間亦不刺徙居於此。破安定四衛竊據青海。併吞番族甘肅一鎮。遂稱多事乃始有海虜之名矣先臣彭澤王憲王瓊等。先後經畧。迄至嘉隆。弗克殄滅。然番犄其前。我角其後。大防亦未决裂也。未欵之先。虜王俺答。亦曾來牧遺有永邵卜一枝嗣後西牧又遺丙兔及火酋等部丙兔死。其子真相台吉。深入莽刺川。繼而火落赤結巢掜工川。然猶僅僅數枝耳。惟是甘肅假道不絕。松套二虜。往來自便。故河套之卜失兔莊禿賴抄忽兒青把都。松山之宰僧阿赤兔著力兔切盡黃台吉。大小各枝。數十酋長。引類呼朋。此來彼往。以海濱為貨利之藪。視仰華為極樂之國。仰華者俺答造寺祝釐之處也以致憩息兩川。窺伺河洮。是使匈奴之臂。已斷而復續。番虜之界。一撤而難防。甚至甘永之間。虜幕雜於城外。莊凉之地。道路幾于不通。浸淫不巳。則其禍殆不止於去年河洮之患而已。臣奉命經略、比至金城、面商督撫、咸謂兩川蒼莽。萬山險阻。且有諸番為虜心腹。為虜耳目。兵未集而先知。事欲舉而預報。羽翼既成。黨與難散。臣寔苦之是不惟西海流虜未易驅逐即兩川之虜實難解散也臣自去年十一月、率眾渡河、細察地利、又經由于沙井紅城莊浪武勝之間、見北虜南番。相望只尺。彼易馳驅。我難防範。在夷虜自謂坦途。在將領視為常事。臣竊謂堵截流虜必不客已也。然必開其返北之途。解我一面之網。庶幾乎非閉門擊犬也。於時闖邊之虜必殺。住內之夷必逐。抄忽等酋相繼引去。甘肅沿邊。似有界限矣。惟是卜酋率眾臨邊、欲趨青海、總兵張臣、提兵防範、且諭以明禁、冀其退還、犬羊獰猙、相持月餘、我軍暴露、極為苦楚、臣乃密帖總兵、謂卜酋諭既不從、縱又不可、即當撤兵回堡。歛跡暗伏。既以休息軍士。亦便攢喂馬匹。俟其闖邊。則併力一擊。以示懲創。庶火酋既堵。則群酋知懼。海上之路。或可斷絕耳。非得此一創則蟠結之勢不可得解既而此酋訌來、我兵奮起、舉其平素所恃獷悍、所積輜重、所張坐纛、盡行喪失、僅以身免、於是諸虜創者落膽、聞者驚魂、近塞諸夷、無不遠遁、北者欲南而畏我堵截南者欲北而畏我伏兵臣復遍發諭帖。曉諭在巢住牧之夷。使知卜酋自取之罪。以防其驚動。杜其連結。阻其借路。而後各虜馴然順服。於時莊酋新自套來。觀望卜酋之後。遂驚魂遠遁。匹馬不敢南窺。而虜王夫妻。共圖認罪。黃酋部落。互相怨尤。是以悔過之使再來。求歸之計始决。此時猶屯聚海上。逼近湟中。臣令贊畫僉事萬世德先入西寧、預行部署、臣今年正月十三日與員外梁雲龍偕行深入、時虜候騎夜驚、諸部紛擾、各携老小資囊畜產、木?女弃而迯、三日夜始定、其婦人孩提有驚悸凍餒而死者、虜王亦西徙二百里外、乃以洮河擄掠人口送還。且微覘我中動定。併以凍死人口為詞。臣復之曰、天兵集臨、方以剿殺勿赦、爾自驚潰而死、中國何預焉、虜唯唯而去、此時虜雖言歸、而住牧尚邇。臣乃鼓舞番族、多方作用張聲撻伐、謂將三路出兵。一由河州。一由洮州。一由西寧。大兵將至兩川。擒捕首先逆虜。又發露布於松藩、以防烏思之迯遁。傳羽檄於川蜀。以遏大山口之衝突。乃火真兩酋。自知罪大惡極、戀住不能、跳梁不敢、計窮力屈、遂夜弃兩川、渡河北遁矣。此皆道路一斷。水泉一殺為之也。當是時虜王既請乞歸路、送還人口、卜酋即認罪受罰進送馬匹、臣以為必去無疑故其請扁都則許其扁都。請川底則任其川底請鎮羌則與之鎮羌。只以威靈可恃。計虜必歸。不復逆其變詐。只以虜眾必歸。秋高無事。不復計其延遲。顧四月以前虜以草枯馬弱、委係真情、五月以後虜之屢乞支吾、原多事故、大都海上之虜。二十餘年。住居日久如松套酉長。雖時往時來。極言大虜之恋西海則其遲遲而歸亦足以為功然牛羊駝馬孳牧於斯部落子女生育於斯。甘泉可飲茂草堪芻回視北塞別是一大漠光景也葢大海以西至於大小鹽池。又西北至於哈密赤斤。又西南烏思西藏。延袤數千里廣漠無際。野牛野馬。易於打獵。而西藏之寶刀奇貨氆氌皮革服用所需種種皆西海所有而北塞所無也今一日逐而去之虜即畏威。不戀戀茲土。能不戀戀所服食也此猶其小也。兩河境外東西南北皆番也。番之徤男少女驪駒酥酪。皆虜有也。而又東窺秦隴。南望松籓。自大山口入川。其番族之富。視兩河倍蓰也。虜所垂涎時有摽掠也今一旦逐而去之。能不戀戀也。夫松套之酋。不能遽去。犬羊之群。此牽彼絆。虜王安得獨先歸乎。觀其過邊之日。牛羊駝馬。何酋不有數千。何部不有數萬虜最貪利此物安能弃之而去非深秋安能携之而行也考之傳說、胡有歌云奪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奪我祁連山。使我畜牧不得息則知匈奴戀住茲方今古同情也故去虜王易。去套虜難。去套虜易去松虜難何也以地益近巢益便也至如火真二酋。自我視之為罪魁。自虜視之為同類。當其犯河洮也。火酋挾虜王以為重。直欲要市河洮。以植其不拔之基。虜王藉火酋以為利。亦欲陰植黨與。以廣其難圖之勢。聲勢豈不相倚乎。虜王送還人口時。固欲為火酋綁獻罰服。火酋真酋。亦各自遣番僧密為哀訴。臣若肯聽其言則海陬盤結之群醜可解。虜王之歸。不俟今日矣。第臣奉有分別順逆之旨。不敢輕縱二酋耳夫既不與二酋之東歸而又不容其西牧犬羊依附。能保其與扯酋不牽絆乎。則其徘徊退託者。實欲俟秋高馬肥。便於馳騁。能敵則留。不敵則遁也。又如卜酋為套中名王。擁眾西行。榆林止之不能、寧夏止之不能、甘肅止之又不能督撫諭之不聽、總兵諭之不聽、經畧諭之又不聽、此何勢也、又何心也、乃重遭挫辱、又不能不俛首乞哀、認罰求歸者、是果何所見而來、何所見而罰、何所見而歸、亦可面目而見其套中部酋乎。則其趦趄進退。要搶瓦刺者。非真搶瓦刺也。不過捱遲時月。陰託講求。稍全其體面耳。此虜之所以不肯歸者非無故也且夷虜多算。其意葢以我兵既聚。難以持久。故延誤日期。冀我兵一解。猶可安牧如故。不知以臣愚料。各酋困居海上。無路可通此則以我之緩制彼之急且我兵原未多調計餉尚有贏餘虜知吾河東河西無處非兵而不知兵原未調餉原未費也若秋高馬壯。彼不敢逞。轉盻草枯。能不懼我乘之。臣計此酋既戀恩伏罪矣。任彼跳號。必不能出我牢籠也。臣細察情狀、則皆不敢臨邊、不敢搶番、其遣使往來、唯乞路東歸而巳、雖甘言不可盡憑、而真情亦自難掩、臣故居以整暇、坐以鎮定、惟修治器械。召買芻餉。以示持久之計。分布兵馬。廵塞打圍。以張欲伐之威、諸番赶馬則賞。殺級則賞。以明必誅之意。火酋所恃者紅帽刺卜。則誘而出之以剪其爪牙。永邵卜所依者阿爾力番族。則招而間之以斷其羽翼。至於松虜阿赤兔一部稱歸不歸。遣使乞哀。懼我伏兵。惟求番僧葛爾刺麻引路。乃敢出邊。臣遂招此番僧。引其速去。尚不意群虜商計。欲借此番講求行李也。臣窺見其奸、則大發震怒、斥逐此番、不許游說、而後虜技益窮、至於隨機籌應、頗得肯綮者、則莫要於收復諸番。解散虜黨。虗虗實實。傳播先聲。六月中。虜酋附番中馬。陰行窺伺。乃生番密報。盡數就擒。諸酋自是懾服。不敢內嚮。卜宰二酋。自逐去葛爾刺麻之後。益含羞忿。彼既不敢乞哀。我又不可遣使。此酋進退維谷。兩情不通。乃陰與火酋往來紏結。臣實憂之方籌思一策、令之解約、乃軍士廵邊、偶獲宰酋頭目擺言榜實、臣以為殺此一酋。何濟邊事。徒以深犬羊憤恨之心。固連結不解之謀耳。乃面解其縛。諭以不殺。而又陰陽其詞。操縱其事。此虜奔告宰酋。宰酋歸誠遣謝。遂携卜酋相率渡河。不復以行李為辭矣。虜王既討撫夷官王英護送、卻託王英領帶夷使四十人來講、欲引俺答故事、進貢方物、求開市賞、且請臣至邊講、臣面叱諸夷、歷數其爽約之罪、謂爾虜王要歸便歸、不歸明白聲說、此豈爾講求市賞之時、進貢方物之日、乃跽王英於庭、備極責詈、故將夷使、大為窘辱、而又授計西寧遊擊魯光祖、將夷使計龍乘隙箠楚、令魯家土達擐甲持?、環夷使欲殺之、左右皆為臣危、不知虜情在臣目中、不如此無以動其懼心、喝之速走也、此虜之所以不得不歸者。非無故也。乃虜王竟以臣之厲氣嚴辭、抱頭鼠竄、信宿不停、秋毫無犯、凡若此者、皆仰仗 皇上威靈遠讋、乾剛獨斷、寬臣文法、許臣便宜、臣是以得效區區耳、不然其能有濟乎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家禎善先參閱 鄭經畧奏疏二(疏) 鄭洛 ◆疏 議修通海緊關隘口以弭虜患疏 恭報大兵直抵西海徧搜兩河疏 為經畧兩河備陳封守當嚴以清海甸以固洮河事疏 敬陳備禦海虜事宜以弭後患疏 虜王遣使謝罪乞恩復賞疏 ○議修通海緊關隘口以弭虜患疏 【 修溢口】 照得甘鎮迤南。有為虜所出入青海要隘。而最當塞者。扁都口是也。葢鎮南有山。西起嘉峪關。迤東而抵於莊浪。皆謂之南山即古所稱天山也或名祁連。或名大黃。或名馬牙。或名九條。總之乎天山也。山之勢。綿亘聯絡。限隔南北。此亦天造地設。自然之險。而其往來海上。通行便利者。則扁都口。此口東西。雖尚有白石崖寒鴉口江陵口榆木川諸處。未盡無路。但諸口皆石磴崎嶇。只容獨人單騎。稍有雨雪氷滑。難以馳驅。虜所甚不便也。惟是扁都當口之處。雖亦兩崖壁立。而橫僅丈餘。直無里許。一出口以外四五百里以達于海。一入口以內六十里。而洪水又一百八十里。而水泉皆平衍無阻。寬廣易行則扁都口者青海之要衝虜行之孔道甘鎮之咽喉其為必當修塞也明矣且口內南山一帶。川原遼遠。水草繁茂。虜一插帳。不肯動身。自俺答假道以後。復於此口設為市塲。起有官廳。故不獨虜之盤據海上。窺我虗實。於此市賞。於此駐牧。其由北逾海者。亦於此要賞戀牧焉。其由南出塞者。亦于此要賞戀牧則扁都口者乃引賊入室之徯徑其為急當修塞也又明矣况此口橫縱只以丈計。以步計。因其天險。不煩人力。則其易修塞也又明矣。職等雖未詳於目擊故嘗博訪人言、咸謂此口若行修塞。一則可以杜海虜內犯之謀。一則可以絕北虜南行之念。一則可以保南山耕牧。永無侵踐之擾。又安得而不亟議耶。合無准行該鎮各道。再加酌議、如此口果係急隘、即當修塞、或謂虜王未歸姑容其歸後始行修塞、或謂此口係通海道路、故設木柞官廳、終不可塞、則似當重加修築、增設官兵、移洪水守備於此扼守、又當勘及白石寒鴉榆木江陵諸口、有衝隘處、槩行議修、庶虜之往來、不得自由、而吾之戰守、永為有賴矣、等因到部、具由通呈備咨前來、又准臣咨為議修緊要邊墻以便防禦事、據管監軍事贊畫主事會呈、照得狡虜自卜酋大創、雖南北震怖、潛踪遠遁、然其陰蓄奸謀、狂逞報復、則無時而或巳、總河西四鎮而計之、其所竊闚而先犯者。不於寧遠。則於肅州顧寧遠雖孤懸邊外。逼臨虜穴。然其城尚堅。其兵尚壯。易與為守。離內地僅二十里。嚴哨預報。應援即至。可保無虞。目前所最可虞者。肅州焉耳。葢肅郡西無燉煌。藩籬巳薄。北無高昌。肩背巳寒。而沿邊鎮夷等處。一百二三十里。又無墻垣。此與破屋禦寇何以異也。葢其地鹻土脆。難與修築。先年題議築邊、不得巳編竹為笆。中塞土塊。謂之夾把邊。隨築隨圯。蕩然不存矣。虜酋恃欵。大往小來。既無華夷內外之限。而南有塘湖。水草茂盛。遂為久住戀牧之所。或跨占屯地。而居者不得耕種或聚截道路。而行者不得轉輸。或要刼回夷。而天方諸國。不敢入貢。或搶掠番族。而紅崖諸番。悉為一空。或微忿小隙。乘虗竊間。而驅逐以往。屠戮如麻。如萬曆十七年三月清明、城中男婦上墳祭掃、被其掩襲擄殺、以千萬計、此皆無墻可恃、故敢肆猖獗、夫納欵之時。蹂躪尚然。况被創蓄憾之際。可無先備。職等葢嘗博訪該鎮將士求其所以修築備禦三筴、有曰不惜費、燒塼包砌、有曰不惜力、二十里外取好土、有曰惟挑壕塹深三丈廣三丈。內為女墻為城堡為墩臺、使相聯絡、又於壕邊雜種樹木、樹木既成、與壕塹相助、自足制禦、夫此三筴。皆出於本地之人。豈盡無當則其於修邊之議未為無補。合無准行該鎮道將等官、再加會議、務求一勞永便、以守則固、以戰則利、不獨一時經畧之權。實則百年保安之畧也、等因到部。備咨到臣、准此案照、巳經備行該鎮查勘去後、今准前因、臣會同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魏學曾、廵撫甘肅右副都御史賈待問、議照設險禦防、乃邊方要務、增葺墩堡、實保障良圖、甘肅遠在西陲。虜番夾鄰。南北雖有邊隘。烽火多未周悉。是以哨報失實隄防欠預。重貽當事之憂。深為地方之害。扁都口為海套諸虜通衢。白石寒鴉榆木江陵等處。係各虜竊犯要衝。委應先行修塞。以杜各虜往來、但扁都原有大河一道。既當築閉。其下應留水洞。必湏寬闊。夏秋水大。防禦頗易。冬深氷結。隄備為難。議於土營子墩設官一員、撥軍五十駐彼守把、甚屬便益、及查肅鎮邊垣、既各官踏勘、地多沙石。有水無土。人人俱稱不便。要於邊外添築墩臺。以資瞭望。似應准從。其肅州照壁山地方居民、屯地在彼、向因虜衝、致將膏田、多有遺弃、今議創築一堡、添官撥軍、一以保障生靈、一以有禆耕作、其餘創築墩臺邊榨、亦係緊要、相應題請 ○恭報大兵直抵西海徧搜兩河疏 【 搜兩河】 為照青海番虜雜居、其來巳久、惟自俺荅西牧之後、方俺答請建寺之初王鑑川為之出疏張江陵亦謂俺答性木好殺末年欲礼佛是其善心之萌借以開導故之不知日久為掠番窟宅也一建一毀皆是因時制変不必追咎前人耳假以禮佛、請建夷寺、繼而松套流虜、引類呼朋、大肆奸謀、謂不湏掠。漢姑且收番番人盡收則漢人易掠河西我可得也。乃地方官員、方且縱其收番、容其借路、以西寧之軍民、供虜酋之魚肉、是仰華寺為容奸之淵藪。而西寧為受禍之胚胎。據西寧父老所稱說。葢岌岌乎危在旦夕也。其在河東□捏二川。寔是番巢。且地接河洮。莽非夷虜得駐牧□。自真相占據莽刺川於先。火落赤占據捏工川於後。遂盡收諸番。以為部落。盤結近地。以為巢穴。今日窺洮州。明日窺河州。或索求重賞。或挾制開市。或求討官職。恣其雄心。肆行桀驁。時因虜王西牧。假借聲勢。大肆塗毒。蹂躙河洮。震驚關隴、 皇上震怒、特命經略、臣受命之日、誠不知兩川何以清、群虜何以解、臣經略作何下手也、於時御史董子行、以曾廵按河西、建白一疏、兵部題奉欽依行臣、臣看得所陳、深中肯綮、故首議嚴禁借路以伐其奸謀。繼曰虜王認罪求歸。臣復請焚夷寺以絕其禍本。於時群虜聚結於西海。舉事寔難。繼而火真雖離於兩川。而孽種尚在。且時在夏秋。虜馬強壯。臣惟慎守邊疆。持重觀變乃養士秣馬、集糧治?口?尢、多方搖撼、散其黨與、俘其奸細、至七八月以後、扯酋遠來、駐牧者既歸、而松套群酋、久居海上者亦、散遠遣哨探、惟火真二酋、仍駐仰華、臣料度彼巳、分布兵馬、刻期出塞、臣妄意此虜、或恃惡不解、或懷忿迎敵、臣巳約誓將士、殲此渠魁、大??甲天討也、乃不意豺狼聞風遠遁、鯨鯢見影深潛、據報河西出兵、直抵青海。往返千里、河東出兵、遍搜兩川、奔走二旬。既無迎敵之虜。亦鮮帳幕之踪。顧大荒寥廓之區。非我兵深入窮追之地。乃班師而回。萬全入境矣。此一舉也。文武將吏及邊方父老。咸謂殺萬虜。不如清此兩川俘百酋。不如焚此一寺。何也、以兩川者、眾虜之巢穴。夷寺者、群酋之命脉也。從此固鎮慎守歸德。則胡馬不敢渡河。甘鎮嚴戒邊隘。則流虜不能借路。斷匈奴巳續之臂。掃西海未絕之氛。督撫諸臣可漸次圖也。 ○為經畧兩河備陳封守當嚴以清海甸以固洮河事疏 【 經畧兩河】 臣惟去年五六月間、虜犯河洮、損軍折將、 皇上赫然震怒、特允廷推命臣經畧七鎮、至蘭州、以為河洮失事、經畧戰守、當自河洮始也、及咨諏輿情、稽察地里、乃知河洮之患、在於虜牧兩川兩川之虜、由於歸德不守、歸德難守、由于群虜駐牧青海、青海虜至如流、由於甘肅任虜往來、至於西寧一郡、故鄰青海、往日日苦虜番漢不安。皆假道為禍耳是甘肅者青海之門戶而歸德者又兩川之咽喉故欲河洮無患。任空兩川。欲兩川無虜。在慎守歸德。欲流虜不來青海。在於甘肅沿邊界限有嚴。封守慎固也。臣渡河而西移駐莊浪嚴督將士、凡流虜闖邊、宣諭不從者、必殺無縱、令下行之兩月、擒斬頗多、故甘永凉莊之間、昔也、城郭之傍、虜幕雜陳、繼則斥堠之外、犬羊遁跡矣、以故松套與海上之寇、聲援不通、兵威震疊、而火真諸酋、亦從兩川遁西海矣、今虜王回巢、卜酋東去、出兵西海、火酋遁跡矣、臣誠不能不惴惴然惟後艱之是懼也、臣請畢陳其槩、夫甘肅一線之路、南番北虜、非昔之所謂斷匈奴右臂者乎、祖宗時。青海有番無虜。故自西寧以達河洮。雖設有兵衛亦惟防番非謂防虜也自正德年間、亦卜刺迯逋海上、遂稱多事、然前此虜之掠番。曷嘗不假道甘肅乎。然非大眾不舉。非高秋不舉。群然而來。亦忽然而去。何也。虜窺我則畏番。圖番則畏我。非敢以甘肅內地可任往來也、非敢以青海奧區。可容駐牧也。今東虜歸矣、流寇散矣大漠寥廓之區、雖有存者、亦無幾矣、惟是流虜不來。則孤雛易制。假途禁厲。則流虜難來。臣所以反覆於門戶之防者此也。或以流虜難斷、經略在事、奉揚 天威、虜有懼心、若經略一去、則甘鎮之兵、能戰幾何、虜騎群來、能堵截乎、臣竊為不然、夫虜之闖邊。非大眾也少而幾十眾而數百日日經行。遊虜自謂孔途將領視為常事。即有大眾。如東之虜王。率眾而來。套之卜酋。携家而過。亦不幾見也。沿邊將吏曾有稱兵抗拒者乎。曾有揚威宣諭者乎。虜之驕縱。積慣使然也。今奉旨嚴禁、時將一載、松虜流虜、不敢如昔之往來自由矣、守臣踵而行之。虜來則諭以明禁、虜抗則拒以應兵、曷不可阻之有、且大夥闖邊即如水泉故事則甘鎮之兵自能迎敵何嘗藉力於客兵乎臣竊計自此之後。虜寡則必不敢闖邊闖邊則易於制馭。或又曰、虜紏合大舉若何、臣竊惟未欵之前、地方將吏、何以禦大舉乎、考而行之可也、矧納欵之夷。不忘香餌。若果紏聚。則若延若寧。聲聞必早。批亢擣虗。形格勢禁。虜雖至愚。寧不瞻前顧後。自保其巢乎。此又各鎮同心。我不牽制於貢市。則虜必不輕捨此羈縻臣故以為甘肅通海之路。必不可不斷。必不難於斷者。惟在鎮撫及將道諸臣力持而果行之。能堵流虜即以功論。縱虜南來。即以罪論。若使胡騎不敢南牧、則海甸澄清、諸番按堵、近而西寧無擾、遠而兩川寂靜、河洮地方、將何處來烽燧之傳乎、此善後之事、臣所深望於甘肅者、為甘肅計也、寔所以為河洮計也、乃若洮河之防、更有可言者、洮河地近腹裏。然洮州直接莽川五百里耳河州去莽川甚遠。捏工則近。雖設有二十四關。然天險延長。昔惟防番。寔難戌守。惟歸德一堡。地近黃河。海虜若飲馬而南。其聲聞易達其彈壓甚便也。此處若將勇兵強。心協番漢。即猾虜能不寒心。敢直闖哉。臣初至金城、即行委贊畫主事梁雲龍、直扺洮河、遍閱關隘、鼓舞番族、審察地利、本官博採眾論、考據方輿、所得於將吏聞見、規畫守禦者、談之井井、隨據本官會同贊畫僉事萬世德、節次會呈、如曰歸德設將添兵也。疏通番站也。修復屯寨也。設保安守備也。加撒刺防守也。移龍溝守備也。番修庄堡也。兼設墩塘也。開墾荒田也。臣看其所言有據、然不詢僉謀、臣不敢謂必可行也、故咨行撫臣、劄行該道、通行勘議矣、續准撫臣會疏前來、臣准其會疏具題訖、想會疏畧去守止?帚德事故此疏重述之臣詳閱全章、似於原咨、有遺議焉、臣竊念歸德與西寧。南北峙立。以控青海者也。祖宗建置。豈無意乎。若歸德不守。豈惟兩川直達洮河。且使洮河直達臨鞏矣。狂瀾一倒。勢必橫流是歸德所係於保障三秦者非細故也他日有事。無謂臣今日不言也此臣之於洮河莽捏。亟亟於先事歸德也。夫歸德祖宗建置也。雖深入草莽。猶可以經營者也。今若付之無可柰何。則莽掜二川。固國家弃地也。據鞏昌府知府郭師古建白。必欲列戌而屯守之。據其規畫詳細是亦一說也。臣巳備咨廵撫勘議矣其可其否、當有定論也。雖然甘肅邊隘大防也。若流虜斷往來之路則青海無結聚之巢。青海無結聚之巢。則兩川無犬羊之牧。即河洮可安枕也。歸德又在所緩也。臣不敢不備言之也。 ○敬陳備禦海虜事宜以弭後患疏 竊惟臣奉命經畧陝西四鎮、而其重在兩河、經略兩河夷情、而其重在西海、西海者羌番住牧之區。流虜依戀之處。可以掠番。可以窺漢。且藉兵於番。化番為虜。作奸甚便而流毒甚易也。故臣之經略。於西海獨艱。臣之駐劄。於西寧獨久者名雖驅逐虜王。實則計此番虜。今東虜歸東、套虜歸套、在虜之番雖尚繁多、亦漸解散、海上孑遺殘寇臣非不欲舉其種類芟薙而空之、顧其勢有未易能者、何也使海虜而處於四封之內。則我請徵十萬之師。東西南北。夾攻合擊。可以旦夕掃除。而今不然也。西寧行百里許而出石硤即為塞徼。又西行四五百里。乃為青海。青海周圍七八百里。其西有大小鹽池。西南則通烏思西藏西北則通?沙哈密皆其可去可來之地可牧可獵之區延袤數千里。廣漠無際。而欲提兵於此。競利氊裘。豈不難哉。進兵之路。惟西寧頗易。而西寧以西。雖有扁都口可進然惟可以防其北潰。而到海則遠。西寧以東雖有綽遜河口可渡。然惟可以扼其南奔。而到海則又遠。即使兵眾食足。分路而進。西寧裹貳拾日之糧由石硤而進。甘凉裹一月之糧。由扁都口而進河東裹月餘之糧。由綽遜口而進。然亦未必能得志而絕群醜者何也此昔人以走逐飛之喻也我進則彼退我愈進則彼愈退也况大漠窮荒。我軍深入。糧糗蒭料。何以隨載。緩急失節。何以救緩。此海上出兵之難也。是時漢之驃騎、孰如霍嫖姚、然其率戎士再踰居延。過焉支山。至祁連山、而卒亦未嘗到海。西漢之末、柄政者欲耀威武、諷卑禾羌獻西海之地、置西海郡、而不久遂廢、論前事如指諸掌然則漢武帝雖開河西五郡以斷匈奴右臂而羌虜猶然交通未絕也唐薛仁貴曾三箭定天山。而吐番結贊盜河湟犯畿輔。謀夫虓帥。圜視共討。竟不得其要領則西寧且沒於吐番號青唐城而何有青海也惟我 二祖斥逐匈奴。經略西土。百餘年來。海上無虜。遠過漢唐。所以然者。 二祖取漢武所開。武威張掖酒泉故地。東起金城。西抵嘉峪。置道建衛。隔絕羌胡。又自凉州岐而北二百餘里。取古姑藏地為鎮番衛。以扼虜衝。自莊浪岐而南三百餘里。取古湟中地為西寧衛。以控海口。則甘肅一鎮。屹然虎豹在山北虜不敢肆然入海者。有由然矣。而虜之餘落別部。流牧海上。如撒里畏兀兒如卜烟帖木兒如散西思如鎖南吉刺思者。感畏威德。願求內附。則設為安定阿端曲先罕東四衛以分統部落。有安定王有指揮同知指揮僉事。各賜印章敕誥通朝貢獻方物。又給授金牌。歲與西番中馬易茶。而制其死命。耗其雄心焉。夫有重鎮以控制其要。胡馬無南牧之虞。有四衛以安撫其屬。海豕無狂突之警。雖流虜窺塞。越入搶番。然旋入即出。雖酋長之在海者。亦有潛蓄異謀。然旋即起撲。弘成以前。番漢不殘。兩河安枕者。職此之故也。正德初套虜亦卜刺以獲罪酋長、叩關乞降、彼時守臣倉卒無應、遂致闌入、破安定四衛、擄其金印、竊據其地、青海之陬。始為虜穴。而剝膚之漸。此實厲階。當時經略諸臣、自正德以迄於嘉靖、先後建畫、言人人殊、然總之不外於剿與撫兩者。正德九年以後、總督彭澤楊一清王?王爫曼?王憲等、或撫或剿持議不一、竟鮮成效、嘉靖三十八年、俺荅復由鎮羌入西海、分犯凉永西寧、遂欲久住、至四十年、以中濕腫足而歸、因遺永邵卜之把爾戶一枝焉、夫觀之漢唐以及於我 二祖。與近時諸臣。固制禦海虜難易得失之林也。其在今日之事則視之往昔尤難矣。何也、正德時青海之虜。固亦卜刺一枝耳。蕞爾小酋。無難制者。然今年入掠。明年入掠。今歲經營。明歲經營。前後經略。更五六大臣至嘉靖初年。事尚未定。今年東虜撦力克套虜卜失兔、松虜宰僧阿赤兔等、以十萬之眾、聚牧於斯、黨惡於斯、視之亦卜刺眾寡強弱不啻什百。臣竊慮海上之寇不知所終。而憂時談邊者將謂國家西南復添一河套也茲者仰仗 皇上威靈、虜情震怖、雖入犯兩河、而不敢不輸罪、雖延住數月、而不敢不言歸、且東虜既東、而松虜還松山、套虜歸河套、所遺於西海者。獨火真二酋把爾戶也。雖視之亦卜刺當時一部。尚繁有徒。然東套大虜之勢。巳分散矣。自三酋之勢而論之、火酋父子。不滿千騎。其桀驁梟雄惟恃刺卜番子。今巳招出此番而火酋直為窮寇耳。真酋兄弟聞所部亦止數千。雖收有河南番子。而渡河北遁。渙散殆盡。真酋亦屬遊魂耳、所憑藉者。把酋一枝營為三窟也。把爾戶者。永邵卜之部落也。永邵卜世牧宣大絕塞其族甚大、開市於張家口惟把爾戶流寓青海年久不歸所領達子所收番子共有萬餘。但病廢日久。而其用事則瓦刺倘不浪也然眾虜東歸惟三酋不歸者。固戀住西海之水草。而其所以不敢隨虜王徑歸者。則各負不宥之罪。又恐過邊之時所携部落牛羊我兵乘其後也葢火真二酋。犯河洮者也。瓦刺倘不浪。則先年入犯殺李魁者也。又就三酋之罪而論之火真深入洮河。罪不容誅瓦刺倘不浪雖與二酋同罪。但查西寧雖有喪師之虞。彼酋實未敢肆然搶掠。當時即乞恩認罪。情願綁獻、事將就緒、繼以任事無人傍觀忌成事遂未就。議者殊有遺恨。而其主夷把爾戶。則連年悔禍。並無作歹情形。臣在西寧、據遊擊祁德稟稱把酋託番僧國師、差人見臣、意在探問消息、臣亦許之、乃公同贊畫兩臣、及該道同審示以瓦刺倘不浪不赦之罪、原把爾戶可宥之情陰陽反覆。多方操縱者既分其黨則彼之援漸失而我之所當剿除亦少易以為力臣欲於逆酋之中而復分別順逆者葢寬把酋之罪所以離火酋之黨而舉事可專也無何據虜中消息、火酋復約把酋看守仰華、欲拒我兵、乃把酋荅以爾自河洮為逆、與我無干、我還要在漢人那顏上認罪求宥、俟病好還歸故巢、今不敢與漢兵抗矣、隨屢據偵探、盤居青海。看守仰華。惟火真兩部之虜。而把爾戶之部落不與焉。臣於是計算彼巳。酌量時勢。乃挑選鐵騎。鼓舞番兵。赶其馬匹。撲其伏路。出兵西海。火其寺宇。竊意狡虜當是時必將迎敵交鋒、可以俘馘、然一聞聲勢。遂各携其老小鼠竄狼奔、莽蒼之野、莫知嚮往、不得不班師歸也。是火酋雖未成擒。而海之東西南北。巢穴巳空。抑亦足以蕩海渤之腥膻。而明漢兵若風雷矣。顧目前雖去。不能保其不來。則亦卜刺故事可鑒也。母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則亡羊補牢可圖也。臣晝夜熟計、可舉之事、十有二端、謹據實為 皇上陳之、一曰嚴借路、夫甘鎮一路。乃入海門戶也。今巳奉 旨嚴禁、不許復借、誠使鎮廵諸臣、恪遵 明旨、綢繆牖戶。闖邊則殺。扒墻則殺。掠內則殺。則匈奴之臂必斷。海虜之勢自孤。雖有小醜。穴中鼠耳。或謂虜擁眾西訌、勢將不敵、其如之何、臣則謂以一鎮而制各鎮之虜難以各鎮而制各鎮之虜易河西故無虜牧。而諸虜之在延寧山大。各有撫賞。各有市口。藉使受賞於東。而欲啟疆於西。在各鎮則革市搗巢以制之。在甘鎮則陳師鞠旅以禦之。諸虜有不內顧而外畏乎。此通海之路。必然可斷、無足疑者。夫嚴禁借路、臣巳特疏上請、而茲復惓惓者、以嚴斷借路。乃蠶食海虜之第一義也。二曰急自治、夫自治之策、莫要於設將增兵、積餉製器、四者皆邊鎮之所急、而西寧尤急、請即就西寧言之、西寧之碾伯古鄯。自海上視之。猶稱腹裏。而惟西川北川南川沙塘川逼臨海道。皆當虜衝。除北川原設、守備、西川近議設遊擊、并議增兵三千、畫地分守巳經題 請部覆無容議矣、然而未盡也、據該道將會議、沙塘川平原廣衍。應設守備一員。而省减碾伯兵四百名。以補沙塘川兵。庶便防禦。西寧一路。雖設參將。然事權尚輕。議陞參將為協守副總兵。與□凉副總兵分為三協。甘州副總兵自硤口以西起至嘉峪關為西協。凉州副總兵自硤口以東起至金城為中協。西寧副總兵則自南北西三川沙塘川以至碾伯古鄯為東協。各分信地。改給新敕。必於諸將中選其家聲威望、素為虜畏如魯光祖者、以任凉州副將、以拒堵松山向南之虜、又選謀勇兼資、熟諳番情虜情、如見任肅州參將楊濬以任西寧副將、以剿殺海上流牧之虜、又選廉而有能、為番所畏服以任西川遊擊、乃漸積芻餉、使常有萬兵一二年之供。修治神鎗火砲演習陣法。使有一可當什之勇夫。如是則將勇兵強、食足器利、雖橫行匈奴、惟其所向而况於蠶食海虜也、三曰鼓番族、夫環河湟皆番而其最有氣力者則海上番也海上之番。其族有七。曰刺卜曰亦郎古曰罕東曰沙麻曰武宗塔曰納部曰石刺韋物此皆安定四衛之遺種。而為我祖宗之所拊輯者。總名之曰紅帽番子而謂之紅帽者以其衣裝類虜也謂之番子者以其服屬為番也又大海西南有阿爾列番一族焉。其部落最眾。布滿於河腦之南北。先年曾殺火酋兄歹言黃台吉。其強悍與虜埒也。西寧收番。雖八萬餘。而海上之番。猶未盡入牢籠。刺卜罕東雖皆內附。而亦郎古諸族。猶依海虜雜居騎墻觀望臣嘗責成魯光祖祁德招之、而此輩向因助虜為惡。故首鼠兩端。是則尚可憂也。惟是該鎮鎮廵留心招徠、則餘黨可績解也、是必巳歸順則輯寧之。未歸順則招徠之。其陷於虜中。則誘而出之。其為虜搶掠。則出兵而救護之。其能殺首級。則照例陞賞之。其赶來馬匹。則即給本番而獎勸之。使海上諸番。皆可以為我耳目。為我羽翼。而虜之視之草木皆兵。舟中皆敵又安能寧處海陬也此坐消蠶食之大機括也。臣又博訪招番易。鼓番難。鼓番易。撫番難。西寧境內連絡各川。何處非番。與土漢人等、桑梓連陰名雖為番實子民也訪得地方官視番可利。小者需求。大者橫索。輕則加以刑責。重則誣以賊盜。或收之禁獄。或攻其番堡。而無告之番。將吏貪暴驅番為虜因此小利遺我大害此疏扼腕言之可作後來龜鑑不迫之叛去。幾希也。不特武弁。即文職官員。亦利賄索。番有難言者。人皆以西寧番漢雜居。難於控制不知貪官污吏為番之苦未可盡言故當選廉吏以撫番也。四曰扼川底、夫川底何以扼也、葢古所稱斷匈奴右臂者。以資四郡。今惟收武威張掖酒泉三郡在漢時燉煌為□州首郡西凉分爭以得燉煌者為重則燉煌固為要地不宜弃之而燉煌一郡弃之於嘉峪關外是在我巳非全臂矣又何以斷匈奴右臂哉。是烏可不思所以扼之也。然燉煌之郡雖弃。而我祖宗時猶取其地。以為赤□蒙古哈密諸衛。是其地雖弃而未弃。虜猶不敢西也。今則殘破於土魯番。而嘉峪以外皆荒漠矣。又何以能扼虜哉。亦曰檄回夷及瓦虜而巳。葢瓦刺達子與套虜世讐。回回入貢。屢被流虜刼掠。今回夷與瓦刺結親。則皆欲甘心於虜者。臣駐劄河西。曾有回回頭目來見。願聚兵報效。而諸將中亦有願往瓦刺調兵者。虜王初欲取道川底。繼而畏瓦刺截殺。則川底之難可知矣。茲北來之虜。既不許借道內地。萬一虜由川底行走。得其情形。則召號回夷。使回夷勾引瓦刺會兵於嘉峪關西北。而我亦張兵於關外。為其聲援。虜必畏而不敢來也。北虜不敢來。則海虜之勢。孤。庶幾乎可蠶食乎。或曰瓦刺虜也。招而用之是引賊入室也不知因夷勾夷使回夷引誘自為利耳或事成。聊啗以賞。非許其近我邊塞也。葢回夷則進貢之夷。惟我驅使之。似無足虞。此在當事之臣。酌機權。度事勢。如毒藥可以療疾。疾愈而藥即止。非謂平居可服食也。五曰守歸德、夫歸德之守。匪獨制海虜之南渡。亦以壯西寧之聲援也。葢歸德西寧。並峙於河之南北。而歸德以西綽遜口。則又虜之渡河入川者。是歸德也。遠處於二十四關之外目河州視之為孤懸自西寧視之則為比鄰歸德距河州有六日之程。而其距西寧。則僅三日。輔車相依。唇齒胥賴乃祖宗所建以控海扼川者。議者欲改歸德操守。設為遊擊。領兵三千。庶成重鎮。而今議僅設守備。猶未足以示彈壓也。其必改設遊擊可乎。其西如綽遜諸口。則設墩臺如達子州等番。流水田地。則設番堡以為藩屏。其東如保安中站。則設守備。如撒刺土官。則加韓恩防守。以昭聯絡。必如是而後可以抗海虜而助西寧也。然設將於孤懸荒落之區。增粮於道迂山險之地。聞者低眉。談者縮項。嗟嗟臣亦知其難言也。然設險慎防。邊方長計。惟此歸德。未可付之無可柰何而巳。據贊畫主事梁雲龍稟稱、據操守長畧言屯寨番漢、水足土饒。緣邊所苦不難于折色芻麥易買。不難於本色。而難於折色。夫既不難於本色則轉運奚慮焉此則當集眾思。查實際也。夫經畫歸德臣巳於經略兩河暫收寧謐疏中特言之、而此復拳拳者、葢守歸德者。乃所以犄角海虜不可後也。六曰飭茶禁夫、海上番夷。有茶則生無茶則死。其利非不息也我中國之制番夷。熟番則易茶。生番則不許易茶。其禁非不嚴也。茶禁之詳在楊文襄疏中可查也然惟禁於開中之時。而不禁於既開之後。生番托熟番以交通。海虜附番族以私貿甚有一種奸商。私挾茶篦。深入番地。利其貨殖。又有一種奸夷。私載茶篦。遠抵虜穴。收其厚利。則其歲月往來。交結貿易者。禁猶不禁。而虜之處於海上者居然無恙矣是必嚴為之禁。凡茶商賣茶。只許於城內本舖開賣。敢有私挾出境者。按如律。又嚴為之禁凡番夷入城買賣各給以印信執照如無執照而故行買茶者。按如律。不拘番漢人等。但遇有私茶出境入虜。捉獲舉首者。則給以所獲之茶。仍賞銀若干。其本犯則加常律一等重治夫嚴禁若此則私茶不行私茶不行則海虜自困安知其無有三日不茶。腹脹而死者乎。又安知無有如俺答中濕腫足而歸者乎。是茶禁不可不嚴也。七曰議番路、夫茶禁嚴矣。各番赴藏受戒如漢人之赴京求官。禁之不能也。而海上之途。則入藏捷徑。番利虜途虜利番貨故群虜之戀戀海上者。虜視番為可刼之人。番畏虜為截路之盜。此而不議。則番必入藏。入藏必由青海。由青海則必借路海虜。若無法以防閑則受戒之番。合以禁其通虜。近據西寧兵備道按察使石檟、呈為乞恩討路以便赴藏受戒事、准西寧遊擊魯光祖碾伯守備祁德手本、查得西寧境內、住牧熟番僧人未欵之前、有去鳥思藏受戒者、俱將番僧名數、并隨騎馬匹行李等項、赴本道告明、一面轉呈甘肅撫院一面本道查給執照、經由四川內地入藏、回從原路歸巢、自虜欵以後、番虜交通、各僧就近取道海上、直赴西藏、今番僧班著兒堅外?目札思巴堅錯等、欲由前路、緣近日經畧部院招番殺虜、各懷讐釁、難以前往告要照依先年舊例、經由四川入藏、似應准從、到道案照、轉呈到臣、臣切以為群虜占據海上、非獨便利水草、實是垂涎番貨、葢番僧入藏。必由青海。由清海必經虜巢。經虜巢必供虜貨故西藏之氆氌寶刀。諸番所有虜即有之。今欲斷絕番虜交通。而猶容其經由舊路。則勢必連結。是兩河之患無巳時也。此安可以不議也。合無備行督撫、細查往例如該道所呈、有則修復、容其給引、永絕番僧通虜之虞、無則該鎮別為長計、若番不由海不惟絕交搆之嫌且使虜無所利於番亦難久居於海矣八曰議鵰剿、夫甘肅道斷。則海虜勢孤。固不必于輕動大眾。窮兵追剿也。然戀牧日久。則狎我疏防。部落零星可施鵰剿矣。鵰剿云者。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之謂也。如當春寒馬弱時。偵其住牧近塞。則輕師潛出。打其帳房。使其老小輜重。牽顧不及。而又諸番赶其馬匹。虜必不能寧居海上矣。於時再入莽捏。則畏我師之襲擊。遠由川底。則畏瓦虜回夷之堵截。勢不得不遠遁烏思藏中。庶幾乎西海可廓清也。九曰殲渠魁、夫海上之魁、曰火落赤、曰真相、曰瓦刺倘不浪、此三酋均負不可赦之罪也。而火酋尤力足以豪舉。智足以鼓煽。方其流來肅州之南。僅僅三四百騎巳而收武宗塔兒番子。巳而收刺卜番子。巳而渡歸德收哈家諸番子。既建寺於果刺腦。又採木料而營建於捏工川。此其志豈在小也。此酋不誅。則海上之虜。後患未可知也。查得臣初至蘭州、以萬金懸賞、題奉欽依、無何而戶部隨發銀一萬、聽臣為專購火酋之用。而真酋瓦酋、各懸賞有差、今三酋未獲、其銀在郎中庫貯未動也、臣竊意此酋未獲。此銀必不可別用也。該鎮文武將吏、仍照賞格、時與番漢人等、競相約戒、或徐用醉縳猩猩之術、識號食狙之計、若三酋一年不獲、則懸購原銀、一年不許輕動、十年不獲、則懸購原銀、十年不許輕動、使孑爾驕酋。隨處皆疑網羅。而番漠視之。得便皆思擒捕。諸虜之傍其居牧者。亦且眾叛親離。魂飛魄散。即今逋迯之後。必不敢近西寧入兩川也。十曰重首功、查得未欵之先。海上非無虜也。以入犯則環塞軍民。得而殺之。而虜亦不敢輕犯。自虜欵之後。流虜得由甘肅。得集。海上。得搶番族。始而族猶敢迎敵。繼因虜酋、肆行羅織。告之官司。官為追罰番無怙恃。乃舉西寧四境之番。而甘心附虜矣。陽為掠番。陰行掠漢。掠之不巳。漢人亦畏虜不敢殺。且有送添巴者矣。邊塞愚民彼此煽惑。曰此欵虜也。殺之則啟釁有罪。誰復殺之。臣自入西寧、訪知此情、乃大修播告、明示賞格、招集馬戶、無何而馬戶殺虜級來獻矣。此明驗也。顧臣既班師、西寧父老士民皆送臣、戀戀有墮淚者、訪之、則云經畧西寧一年。海寇不敢窺邊。番漢俱得殺虜。今經畧一回。來年之事。不知所終也臣及反覆告諭。謂海虜即眾多乎。大舉不過數千耳能團聚不撒馬乎。撒馬則各鄉馬戶守堡居民人自為兵。家自為戰。得一級則有五十金之賞。殺一虜則寒眾虜之心。彼雖犬羊。能不畏死。眾曰愚民不知利害。非像首受戮。則甘、心附虜耳。經畧既去。誰復知殺虜之得利也。臣乃許之題請、大為明示、士民唯唯、臣竊念甘肅迤北松山之虜也。住牧年久。恭順無他。若無上事。而要功搗巢。是挑釁也。非聖王制馭夷戎之道也。海上之虜。住居既不可容。罪惡又復屢著。不鼓舞邊民殺之。是自餒也。非邊臣保疆安塞之忠也。臣巳三令五申、虜入必殺、殺虜必賞矣、顧人心趨利、不賞不鼓、臣在事之時、但遇驗功、隨即以馬價給賞。今有司不能也、臣查得該銀撫賞銀兩曷啻萬餘、今兩年不開市矣、其扁都山丹市塲、臣既徑行革之矣合將此項銀兩、聽督撫查明具奏、另項收貯、專備賞功、撫臣不得別用、該道不得擅支、仍遍示西寧番漢軍民、但虜敢近邊窺伺、或假以買賣掠番、索取添巴者、則許乘便殺之。殺之而來獻級於撫臣驗實也。一面照例每級即給銀五十兩。願陞級者擬陞。不得時刻稽留。使速獲用命之利。無守候之苦。一面該道呈廵按御史紀驗、年終類報、使番漢軍民、皆曉然知殺級之獲大利。且速得也。寧無扌?弃生命以圖虜者乎。第年來法令不信久矣。升戰而隔年不敘功。萬里無告之軍民。且向有因殺虜級。而反獲罪戾者矣。將吏灰心。豈獨番漢軍民皆喪氣也。臣故於殺虜之賞、惓惓言之、願地方官員力持而果行之也、十一曰議招降、卷查先為申明擒斬賞格、及招降舊例、以鼓人心事、該臣議得被虜漢人。雖相安異域。豈無乘時圖利。奮勇自效之人。即真夷中亦有慕義投降。此是降夷姓名如解生補於漢之流者。今火酋既敢犯順。似應乘機招徠。以搖撼虜勢。查得先年有能率眾至四五十名以上。或百名以上者。授以鎮撫。或千戶官職。彼時有計安國李春豔白春王現等事例。而計安國官至參將。李春豔曾官守備。與白春等皆臣所覩記者。至於十名以至二三十名。亦各給賞有差。其招降有功參守等官、舊例亦應分別陞賞、臣巳題奉欽依通行兩河地方官員、欽遵訖、而西寧地方海虜來歸者、節據塘報亦多人矣、今松虜相安。若一槩舉行。是使虜藉口而激之變也。臣竊以為海上原非虜巢。火真等酋。又復叛逆。今於赶馬搗巢之後。虜必震驚而貧夷強虜必有畏殺內附者若各將領再有招徠之法。安插之術。美其服飾。優其糧石。如宣大將官。優養真夷事例。則各酋豈無望風投進者乎。投則優養。使其得所海上強夷漸可披離是亦清海之喫緊也故臣復於前疏再申明也。十二曰收服屬、夫渠魁既誅、群醜自散、西塞之西。北塞之北。惟其所之。不為邊患。此不必計也。乃若戀青海之水草。不欲他違。感中國之恩威。願求內附。若行此策不必大行勦殺而可以安靜西海誠經久之良算也有如國初撒里畏兀兒輩者。則宜遵我 二祖。置安定四衛故事。使其酋長相屬或令其隨番族中馬易茶無不可者但不可強其來歸。啗以開市。引賊入室。養虎遺患也。夫既不能窮追而滅其種類。乃又嚴為峻拒而不開生路。是豈天地父母之量哉。合而言之。嚴借路而扼川底者。制北虜之入海。守歸德者。制海虜之入川是大防也急自治以固堂奧。鼓番族以厚墻垣。飭茶禁以杜蔓延。議番路以杜交通是大本也議鵰剿以消螫毒。殲渠魁以正典刑。重首功以勵番漢。議招降以散虜勢。收服屬以示羈縻是大機也蚕食海虜之筴。舍是無奇矣。以故臣備言之、而亦稍行之第天下之事。非一日所能速完。亦非一人所能卒辦。臣今日之所經畫者、止於如此、臣一人之所拮据者、亦止於如此、不無望於後之人任之耳、夫自古用兵。即中原劇寇。頓難剿除。何况強虜。遠處沙漠。自言戰功以中朝有言其媚虜者耳臣今之提兵曾幾何乎。鎮羌之殺。水泉之殺。莽川之殺皆只即其地用其兵耳逐散東套松山諸虜八萬有餘。惟用宣大山西千五百耳。大舉出塞焚寺犂庭。亦惟調各路兵一萬餘耳。夫調兵治餉。臣皆奉敕書。得以自便不多調兵不多請餉此邊將守邊持久之策然臣不敢多調兵馬者何也芻餉不足也然臣又不敢多請內帑者何也召買難卒也西寧當川海之衝。正調度適中之處。然而彈丸之地番漢雜居。僻在一隅。饋運艱甚。臣去冬始入皋蘭。查問西寧積聚。倉厫無糧。艸塲無艸。臣不勝憂惕。適西寧兵備道石檟新至、與臣一見、臣即趣其亟履任治辦。逾一二月、報買小麥豌豆青稞草朿各若干、臣始於正月領宣大六百兵馬、移駐西寧、三月山西寧夏兵馬一千六百至、臣則令各就城堡。取便關支。四五月、枯艸既盡青艸新起、臣則又分布兵馬、各往諸川、就水艸撒牧、七八月間、將圖大舉、復行召買、然而而青黃不接、貿易無措、監收官下鄉散銀、土民皆掉臂入山而去臣是時不憂海虜。而且憂蕭墻矣。雖有百萬之銀。發於西寧。其能食之而飽乎。臣于是與各將吏委曲調停、凡軍糧馬料、皆以豆麥青稞相兼而支、乃積得萬軍十餘日之糧艸。僅足以供萬軍出塞十日之用而止。夫作無米之粥、而欲効巧婦、奮空拳之擊、而欲効勇士誰睹其艱狀、誰諒其苦心乎、談者、爭言速戰、更不求其所以戰之之故、爭言殺虜、更不求其所以殺之之由、間有言及積餉、又不求其所以積之之漸、難矣難矣、趙充國非不稱老將、然坐困先零、猶不免屯田以待其敝、諸葛亮非不號善兵、然六出祁山而六不遂志、乃屯田渭上、以為久居計、此豈有他故哉。運餉不繼也。故今議剿虜者。先養士。欲養士者。先積餉然積餉十萬則未可以旦夕舉也但臣經畧年餘、大虜雖東、而火酋難於遽得、兩川雖空、而青海不無可慮、一得之愚、釐為一十二事、伏乞敕下兵部、從長酌議、為此上請施行、 ○虜王遣使謝罪乞恩復賞疏 【 虜賞】 臣會同督撫蕭大亨等、議照夷狄世為邊患、惟嘉隆之年、蹂躙尤極、天厭腥羶、俺荅納欵蒙 先帝獨斷、許之貢市、今虜封三世、貢市、念年、邊鄙無警、虜亦相安、乃扯酋嗣封之後、假以送佛為由、一至甘州、敢為任肆、雖拳拳認罪、諉責火酋、然身自啟疆罪復何辭、今回巢之後、若興師問罪、永閉關門、非不足以昭示天威、弘彰國法、但念聖王之制戎狄也、犬羊畜之而巳、羈縻勿絕而巳、夫惟犬羊之也其敢為噬人。則擊之以杖。其搖尾而來。則飼之以食。夫惟羈縻之也。使之就我牢籠。防其蹢躅。未宜速之太急。令其生心也。今扯酋諉罪於火酋之勾引。輸情於掠番之誤犯。雖禽獸之心、終屬叵測、而桀驁之狀、葢巳閉藏、且部落連數千里之遠、酋長總十數部之多、在巢保疆。如宣鎮之青酋兄弟。竟未敢東窺薊遼。而兀慎擺腰五路等部之在新平守口。則馴服猶故也。或在西安牧。如不他失禮夫婦竟未敢東窺莽掜。而大成比妓之在海徼。則歸巢獨先也。今以一酋之罪、槩杜諸酋、略認罪之心、竟從峻絕、消往日之恩、開將來之隙、激眾虜之合從、速犬羊之變動、臣等竊以為不如姑示羈縻。復其市賞便也、及查十八年、虜王與各部表馬、巳經進邊、群夷馬匹、間有未奉 明旨之先、巳陸續易賣矣、今欲槩從停格、其巳賣之馬、巳給之賞、安能追而奪之、惟十九年市賞。則當斷絕示罰無疑也。及照史夷迯去、屢犯我疆、大為邊患、今若蒙 皇上曠蕩之恩、容虜王進貢方物、其各部落十八年進貢馬匹自該年六月收進、無罪之夷、久候賞賚、今姑與轉進、以安群酋觀望之心、虜王十八年市賞、姑聽許給、督撫仍多方操切、責其必獻史酋。以明虜王報效之實。候罪酋既獻、恭順乞哀、然後將十九年市賞、另從酌議、不則十八年進貢之賞。止給在巢及未經犯順諸酋。其虜王該年市賞、併二十年之賞、亦難遽開、如是而虜猶敢跳梁者、則革王罷市、彼復何辭也、夫既復其市賞矣、由是而申明約束、檽柄在邊臣也、夫所謂申明約束者、非必事事而商之、言言而訂之也、葢邊方之事我求虜則虜重虜求我則我重今虜酋乞哀求復市賞。是虜求我也。此後當事者堅持約法。力裁冐濫。雖未能如俺荅初欵之例。然事有章程。賞有額數。據閱視三臣所定之錢糧。為邊臣撫虜節制之規則。額內樽節者為盡職。額外支費者為冐濫。一有冐濫、即罪以媚虜。責以闒茸。夫復何辭。夫既責以節制、須先立與章程、合行三鎮監市兵備、將領官員、通將在市應易馬匹、應給撫賞、逐部逐酋細為分別、某酋每歲在市、應賣馬若干、內銀馬幾兩者若干、幾兩者若干、貨馬該?□者若干、該布疋者若干、該皮張者若干、應給撫賞若干、係該某物某物、又督撫衙門每年討給月賞若干、某酋幾月一次應給某物某物、每次准差夷使幾名、從某邊口進入、逐項預開明白、置立格眼文簿、徧發各該經營官員收掌、仍刊示木榜於各市廠邊堡、曉諭華夷一體遵守、除在市者聽監市道將遵行外若討月賞之夷、則責成邊口參守、查照驗放非時求入者不准、多帶夷使者不准、零星求討者不准、妄意濫索者不准、務要上下相成、恪守舊例、舊例有者不减舊例無者不增、至於一切非分橫索錦繡珍異違禁鋼鉄、與夫拘執官役、及以垂斃之馬、濫充入市等項舊弊、盡行裁革、各督撫賞過物件、仍發單開註數目、及夷使名數、給付來夷、齎執經過邊口參守官、照單驗明、方容出口、如單外夾帶別物、即行根究、不許放出境外、各虜酋敢有不遵、書諭虜王罰治、如或狂逞桀驁、則即嚴兵拒剿。以治起釁之罪。若各官敢於輕狥、濫給一米一布者訪出即係媚虜、將給過之物、估價坐贓、治以侵盜之罪、至於講事夷使到邊、務審驗酋書直正、酌量所講事情大小、每事准其入口、不過三五名、或十數名、守口官員、敢於多放、則以輕狥罷軟論罪、夷使絕不給賞、以示杜絕、如此則約法既定、限制自嚴、若虜服從則貢市如常。固不必招入笠之豚。使之逸去。如虜敢肆。則罷市稱兵尤不許畏狂嚎之犬。仍復招徠。此所謂欵也。固一時羈縻之計。非久安長冶之策也。亦曰練兵儲餉。養士遴才。朝夕待戰而巳。所謂戰者。非必不量彼巳。不問時勢。非無故而輕搗其巢穴。非虜既服而掩襲其不備。臣等之謂戰者。惟虜敢狂逞必殺。背約入犯必殺。扒墻窺伺必殺。入市行兇必殺。小之而隨犯堵截。大之而集師會剿。大都虜釁自作。漢過不先。此為堂堂正正之師。即我殺虜。虜亦無辭。昔漢臣魏相諫伐匈奴、有云敵加於巳、不得巳而起者、謂之應兵、兵應者勝、爭恨小故、不忍憤怒者、謂之忿兵、兵忿者敗、臣等願邊方有應兵。不願出忿兵也。臣等又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故稱臣乞哀矣、安保其不陰懷異志乎、今日欵甚矣、安保其來日不作惡逆乎、第一槩驟絕。則虜不心服。暫示羈縻。則我可預備。故今日順矣。今日撫之。此在開設市貢之時諸臣皆論之矣明日逆矣。明目剿之。此部順矣。此部撫之。別部逆矣。又復剿之。若順而復逆也。則易撫為剿。逆而復順也。則轉剿為撫以虜情之向背定戰欵之權衡惟欵不狥虜。戰不挑釁。一操一縱。太阿之柄。常自我持使猾虜曾不得窺測而跳梁焉。此所謂酌議戰欵也。臣等今日主戰、他日戰不得人、戰必無利。必有以啟釁挑怨罪臣者。今日主欵他日欵不得人、欵必有害、必有以縱虜誤國罪臣者。議事者不察首事者之心、不諒任事者之苦、又不原憤事速禍之人、文法責備於一朝、議論追尋于往事、其人巳死。其事難辯。是臣等所大懼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吳嘉胤繩如選輯 文秉文孫參閱 郭中丞三臺疏草(疏) 郭惟賢 ◆疏 改全書議香稅疏 潞課疏 酌議兩省班軍疏 甲明職掌疏 ○改全書議香稅疏 【 役書香稅】 臣本駑下、叨役全楚、隨事修舉、一意安靜、以撫綏民生者、臣之職也、思為政不在多言、務在力行、以振勵吏治者、臣之心也、惟是職可得為、而事關于全省之命脉、不能不仰仗于 天語之叮寧、心所欲為、而事出于 九重之特恩、不得不懇祈于 聖明之採聽者、臣謹為 皇上陳之、其一曰、議全書以定徵泒、夫楚省常賦多逋、弊竇叢積其故謂何、則以賦役全書之增减靡定、而各屬難于遵守也。是書刊布巳久。自議條編後。夏改者再矣。臣自受事以來。見各道府議詳增派者。不下數十起。臣以為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今民力詘矣、又重復議增、不惟朝令夕改、民難與守、且慮竭澤而漁、楚民不堪命也、曾面與司道商訂、以為寧節毋溢、寧因毋更、近該各守廵道呈蒙廵按監察李御史牌行議將錢粮、專委官解、免僉粮里、乞增扛價以恤解官、并增入全書等因、又卷查先准戶部咨、為國計匱甚、經用難支事、行據布政司呈議裁過通省各衙門冗役工食銀兩、及先據粮儲道呈孝感等縣撥歸潞府莊田租課原額漕粮改編耒陽等各縣應改全書等因、行司道查改、并依限完報去後臣思人情多由簡而趨繁。事體率始儉而終侈。故愛民必先節用。而節之云者。非酌為中制。畫為定規。則便于此。或不便于彼。行于今。或移于後。徒滋煩擾奚益也。及查先年委官改修全書、因冊煩緒多、弊難究詰、馬戶各役買囑吏書。徑增馬價工食者有之。各州縣避就重輕、徑自移泒別州縣者有之、又有全書雖定、私自額外派徵、如安陸縣士民張鳳翔等所呈歷年積弊者、不一釐正之、其何以蘇民困而定法守、合無遇今清補潞府租課之時、將孝感耒陽等縣改編漕粮、及革過冗役工食、增過扛解銀兩、通諭小民、俾知增者為何、减者若干、查將各處易知單內、酌議應仍舊者仍舊、應增者不至于濫觴、應减者不至于窒碍、各改正畫一、其委官舊例、止委二員在省撿閱、苐楚境廣巾?員。楚邑星列。彼安能以有限之見聞。覈全楚之利病。定全楚之賦役。須每府顓委練明府佐一員、就近查理州縣條其目、各府正官與委官總其綱、參酌妥當、方轉報司道覆覈、轉呈臣等撫按衙門酌議、發委官監刻刊布、遍給小民、條其目者、必詢察民情、裁度適中、毋妄增而不思酌减、毋混減而不求可繼、總其綱者、必共秉公平、力革積弊毋偏為各屬謀而不為他郡謀毋專為官謀而不為民謀葢官府多樂于寬餘。而民情多利于節省。必以便民為主。而又官不稱累。斯計之得者。及查官解一事。既可省編僉之擾。又可革私派之弊。法固稱便。但各縣銀解本府、府必兌足類齊、差官起解、恐奸吏積胥、入既勒掯加耗。既病州縣。出則短少秤頭。又妨解官。且二三年後官泒既足。私泒重起。是亦當曲為防。預為之禁也。如委官及府州縣官議泒多弊、致重累民者、并改正之後、復有不遵全書、再行妄增加泒者、俱聽臣等指名查參、此全書之所當議者也、其一曰議香稅以濟□之、臣去冬入境受代。趨承天府、恭謁 顯陵、道經五郡、見廬舍蕭條、蒸黎凋敝之狀、所至召父老而問其故、僉云楚民不辰、十室九災、室如懸罄、幾為溝中之瘠、臣聞而痛心、嗣據司道呈詳辰沅缺餉、嗷嗷待哺、巳經議照例查完欠分數具疏申飭外、比宗祿又日告急矣、災傷年分、奉旨蠲停者、既無從抵給、而荊府奏欠祿銀一萬九千、又無從處補、百計搜括、公帑成空一時諸司束手無措、臣籌度再三、中心如疚、詢之各官、因知有太和山香稅不貲、可以急地方之困者、本山剏自永樂初年、原以其神靈陰佑國家、有功于民祀之、四方虔禱祝獻者、肩摩踵接、逓年香錢、所入不啻數千兩、曩時分守下荊南道一員、駐劄均州、奉敕提督一應香稅、委官收理、盡歸官庫、所從來舊矣、自該道移鎮鄖陽。而後內監專董其事。內監官不便監守。又委之均州所千戶。及各宮提點分理收貯。此輩紈袴之子、披緇之流、始蟻聚而貯之私家、繼漏巵而獻之公府、公得十之三四、私匿十之五六、葢武弁羽士、藉本山為奇貨、而壟斷罔利、又恃內監為門屏、中有借口焚修、徒充囊橐者、卒使四方之香客虗負虔祝之初心、而數千之積鏹、終委之溪壑而莫恤也、即山靈有知、亦痛惜之矣、查得東岳泰山。歲有香稅。該省委佐貳官收解。為省會官員俸鈔之用。東人得免泒辦。迄今賴之。今太和之利。埒于岱岳。而楚地困乏比東省且倍之。我 皇上既不惜泰山之稅、以惠東民、何獨惜此太和之稅、不以解楚人之懸困也、且宗親者 皇上之一體也、軍民者 皇上之赤子也、山靈永鎮一方、將為地方造福、何不捐其有餘不盡之利、恤懿親、濟羣命、致神明悅豫、永綏萬壽之祉、而長固丕丕之基乎、合無議將香稅、聽分守道、同監官照舊兼提、每歲輪委鄖襄二府廉幹佐貳官一員收掌之、除焚獻禮儀、定為規則、修飭殿宇、隨時估支外、其餘稅銀、委官收完解府、轉解布政司貯庫、非遇災傷急缺、不許動支、此香稅之所當議者也。 ○潞課疏 【 潞課】 臣謹會同按臣、議看得潞府養贍租課、將承之億萬斯年、永無極也、原係請景府遺業、自足當景府額數、但在景府時、因奸民混捏妄投、徒張虗名、未獲實惠、即楚中父老、猶能談之、臣奉命以來、欲留有餘不盡之利、以為 皇上惠此一方民者。臣之心也、而仰體皇上友愛周親之意、以為潞府求足原額者、則臣之職也、為是督率司道、每勘議、必會該府之差官、申飭郡縣、每勘覈、必據經丈之文冊、舊缺少者、計畝而加、州縣無漏報之課、新淤生者履畝而丈、佃民無隱射之奸、或因過重之難輸、而攤泒通縣、以分其累、或因疲邑之難供、而抵泒曲處、以充其數、大而田地河塘、小而房租屋基、以及于沙湖所太陽腦等處、楚府??日夕?出原管之業、俱經司道委官、一一清查明悉、所據呈報新增過租課、共銀二萬五千餘兩、先年景府尚多虗數。今則盡為實數。內江夏以附省衝疲之邑、漢川以八里彈丸之區、即通縣田地、止有此數、今在江夏增二千六百七十七兩、在漢川增至二千兩、在各官業巳智盡力索、在地方見為竭澤而漁、即潞府差官、亦且目擊民艱、相安無言矣、及照住俸各官如布政司左布政使王應乹、分守武昌道左參政趙欽湯等、清查備極苦心、報竣未甚違限原住俸粮相應題請開復、其河泊所計二十六處、課既歸府、官應裁革、以後俱免銓補、至于徵收一節、比見湖省百姓、擁道號呼、告者接踵、臣為之惻然、詢其故、則有謂官較書辦各役。勒取使用者。有謂官較多索火耗。每兩額外加四五錢者。有謂銀巳收入。因銀數未足次日徑不認發收票者。夫三楚之地。湯沐之重地也。三楚之民。 皇上之赤子也。以潞王殿下賢明超邁、豈不為 陛下念此、惟是官較誅求之擾。潞王必不得而知也。楚民疾苦之狀。潞王必不得而聞也。官較徵收勒索無有紀極小民苦之凡皇莊皇店皆然故以有司徵解為便臣等竊謂差官遠徵原不若有司徵解為便以楚人剽悍之俗、□溢荐仍之後、萬一各役需擾激生他事、所關于國體者不細、必欲為令終之計、惟行令各該有司、依期徵解、布政司類解、有拖欠者仍聽臣等每歲終查參、要于盡完、既以撫安湖湘孑遺之黎、且以仰成賢王仁明之譽。此公私兩利之長策也。倘以自行徵收、奉明旨必不可巳、則隨從獨不可減。俾有定員乎。火耗獨不可裁。俾無過重乎。使用獨不可革。俾無橫索乎。減一人、即省一人之費、裁一分、即溥一分之惠、課不省、民不傷、驛逓不騷擾、奈何其不為之計也、伏乞敕下戶部、再加查議、合無俯將江夏漢川沔陽等州縣增補課銀、查照數目、自二十二年為始、行臣等將新增者行有司照數泒徵、通將勘過各處四至、委臣明立疆界、竪石封記以垂永久之業、以杜投獻侵占之弊仍將司道王應乾等、題請開俸、各河泊官、咨部裁革、起送別用、并將徵收應袪各積弊、逐一查議覆請定奪、其為上下裨益、良非淺尠、再照頃者襄漢水溢、景陵漢川等縣、廬井漂溺、惟時無論里民、即佃民流移者過半、乃里民今有稍稍復業者、而佃民尚蓬飛萍散、絕意舊棲矣、此何以故、里民被災者。自計猶得覬恩蠲停徵督。而佃民則督責猶故也。取盈猶故也。又有從而朘削之、漁獵之者彼亦安能以懸磬之室、充絫黍之額乎、此所以易去其鄉、計不返顧也、臣伏覩大明會典內開皇莊及皇親公侯駙馬伯等官莊田、如遇災傷、俱令照依民田災傷分數徵收、夫日皇莊官莊而藩租可例巳今以各省直之民。田地一遭災傷。 皇上猶然下蠲租之令。不愛常賦。以寬天下之民力。而潞王獨不可依此例。議從寬恤乎。倘荷特旨、仍令照民田災傷事例。量行蠲免。庶幾哉窮民易德。流移可復矣。 ○酌議兩省班軍疏 【 粵西湖省戍守】 據守廵下湖南道會呈、奉臣憲牌前事、議詳衡州長沙寶慶三衛戍守武岡州軍士、分班減泒口粮、并寶慶寧遠永州三衛戍守廣西思恩軍士、仍應撤回守柳州緣由到臣、該臣看得國家之設鎮戍也、或以腹裏移守要害。如長沙寶慶衡州三衛之戍武崗是巳。或以鄰省調戍遠地。如寶慶永州寧遠等衛之戍廣西柳州是巳。武崗戍因正統年間諸苗侵掠而設。柳州戍因弘治年間借兵勦苗而留。是皆始于一時之權宜。而後卒沿為例也。年來行伍消耗。如寶慶衛軍五千五百。僅存一千二百。他衛可知已。一戶之軍。差至七八。有兄戍粵西。弟守武崗者。有叔充城操。姪赴遠調者。有班滿回家。而屯局門哨之差且駢至者。昔以數戶垜一軍今以數軍累一戶在垜戶丁繁者猶可言也。單戶孑身。倏來倏去。歲無寧日。終歸于斃耳。及今不為撫恤、將來卒何底極、語曰、亡羊補牢、未為晚也、倘亦其時乎、臣等竊謂武崗之戍。除該所操軍外。衡州長沙寶慶三衛班軍。載在全書者。一千二百四十八名。月粮原衛關支矣。歲支行粮六千七百三十九石二斗。本折泒在武崗桂陽新化州縣。冊籍可考也。合無即以一千二百四十八名。隨原衛多寡分為上下兩班。衡州衛上班。軍三百一十名。長沙衛上班。軍一百九十名。寶慶衛上班。軍一百二十四名。下班名數亦如之。逐年更番輪戍。以均勞逸。届期聽領班官管押上班。在武崗下班者不許就泒廣西在廣西下班者不許便泒武崗必休息一年而後可。其行粮上班則給。下班免給。應泒應留應裁。悉聽該道議于前項三州縣。通融均攤。臣之議此。豈徒區區為節財省浮計哉。良以貧軍窮伍。終歲不得休息。動輒怨咨。而不肖武弁。巧立名色。替役有折見。上班有賣閒。居則有柴火。行則有輜重。領班指揮。歛之以充守備之常例。而半入私橐。雖經嚴禁。積習未除。是軍之多調乃官之奇貨也盡留則病軍盡撤則失備孰若更番分班。使兵食具足之為一舉兩得也。且三衛地方離武崗非遙。萬一有意外之警。可以一呼輒集。首尾相應。于牗戶之防。尤保無他虞者。此湖省武崗班軍之所當亟議者也。以楚卒戍桂林想以初制彼中衛所未全設故借力于此其實應自募土著充之若廣西一班。則凋瘵京慘之狀。見之道府所陳者。令人涕泗交頤矣。粵西地故荒凉。兵力多資湖省。易戒震鄰。傳稱同舟。分兵代戍。先年既有成例。且所撥者不止寶慶永州寧遠三衛。即長沙衡州岳州諸衛亦有之。臣等何敢偏護一方士卒、不為唇齒輔車之慮、苐伏覩大明會典內開湖廣寶慶寧遠永州三衛官軍赴柳州城操守其餘長沙衡州岳州夷陵四衛所官軍、俱留廣西城操、輪流廵哨、府江一帶地方、再不許分撥重瘴地方、令甲昭然在也、乃今思恩一哨、雖業經彼中前任撫臣題請、苐寶慶去西粵二千餘里、戍苦矣、又七百里而戍思恩、瘴癘交侵、生還有幾、想云?鬼設祭、誰不斷腸、以故邵陵軍士、目此為死戍夫詩人之念戍役也。有我戍未定靡使歸聘之憂。有我心傷悲莫知我哀之嘆。猶云有歸期也。今且投荒就死。莫必其命矣。以茲至慘至苦之狀。視彼且十倍之。安得不為之憫其情而甦其困者。臣讀右江道龔參議之議詳、與撫按諸臣之批語、固已痌瘝共切、優恤同心矣、矧向也鋒鏑未寢、羽檄猶飛、縱疲于奔走、亦何辭之與有、方今烽煙久靖、夜戶不扃、思恩一帶、已鮮萑苻之警、焉用此疲卒附綴為也、土著之募、右江道既有定畫、而扣留粮銀、柳州府見貯在庫、則寶慶思恩一哨、與寶慶哨、其苦一也、寧遠衡州長沙岳州等哨、與永州諸哨、其情均也、或分兩班、或免遠撥、則尤 朝廷破例之恩、亦粵西諸臣一體之念也、再照寶慶調戍柳州、額軍三百、近年消耗稍不及數、嗣以一百調思恩、即柳州自有為守者、巳無藉此百人矣、倘得此百名撤回該衛、將柳州見在班者、查明籍數、逐年選擇精壯以往、則捍禦得人、緩急足賴、而寶慶之操演城守、可不致缺乏、斯非兩利之筴乎、此廣西班軍之所當亟議者也、臣職在撫綏、其于士卒、分當甘苦同之、而諸種種情狀、得之聞見頗、真、用是據實披瀝、伏乞 敕下兵部再加議覆上請、如果臣言不謬、將長沙寶慶衡州三衛、戍武崗軍各照數分班、照班給餉、行臣等欽遵施行、仍行廣西撫按官、將寶慶及永州二衛近調思恩一班、照前議撤回、并將寧遠長沙衡州岳州等哨、一體議恤、則不惟兩省執戟之夫、可望更生之賜、而 聖天子南顧之懷、亦少紓于萬一矣 ○甲明職掌疏 【 塩法】 臣奉南京都察院劄委掣鹽、除一面遵照近題、季掣事、理、行批驗所催鹽船及期赴掣外、卷查得淮南水商、解綑小鹽、例赴南京召灰山關聽御史掣驗、遇有夾帶、及鹽斤短少者、問罪罰贖完日將銀兩解貯南京戶部、轉解濟邊、此法相沿巳久、諸經管者亦多悉心清理、似無容置喙矣、但臣謬承差委、隨詢之民瘼采之輿論因得于事例之可倣而行者、其何敢以無說而處于此、臣惟國家之設官分職也、職在錢穀、則理錢穀之務職在糾察、則理糾察之務、如南京工部龍江竹木抽分。專委主事一員管理。而南京各道御史。不過監督之而巳。葢惟有專官。則事易責成惟有監督。則弊無從滋。于恊心共理之中。寓相維相制之義。法莫善乎此也。而何獨鹽政一差之有不然哉臣竊有以喻之今夫千金之家、舉所積聚、悉掌握于一人之手、為費易耳、然設官多則支費亦多使有一人者掌之、又有一人者朝夕按簿牒督而稽焉即欲恣費、不巳難乎、理國計何以異此、夫鹽政贓罰、俱解貯之于計部、又經計部轉解、則此項銀兩、乃南京戶部錢粮、雖聽該部委官分掌之可也既可以貯該部之帑、獨不可以恊管于該部之官乎、即使委及于御史。亦止宜倣監督抽分之例。查其船隻之多寡若何覈其贖鍰之贏縮若何、所謂一人掌一人督而稽焉者也。奚得獨理之而獨專之耶。何者臣臺臣也職參糾察。錢穀之務。自有司存。而非臣之所宜專也。借云此項銀兩、係批發上元江寧二縣收貯、為務頗簡似不必別委以分事權。然而政關利源、則稽查宜慎利經多手、則奸弊易生與其經臣之批發、又經該縣之追收、而後傾銷解部展轉之若此煩擾也、孰若以該部之銀。隨該部委官掣收。而以臣監督之。于法不尤為直截。于事不尤為歸一乎。方今朝政清肅、百度惟貞諸凡省直之贓罰、俱欽奉明旨、諭令撫按互相稽查矣、矧其掣鹽之務、其所關于邊餉之需者、事亦非細烏容循循于故常之安、而不為之所也、伏望敕下戶部都察院覆議、如果臣言不謬、乞照南京工部抽分之例。行令南京戶部專委主事一員。臨關秤掣。仍咨南京都察院。輪差御史按季監督之。其餘應行事宜。悉聽所司從長詳議。如有營私罔公。減少國課者。容臣指名參究。庶乎責任專一。而臣工之職掌不淆。稽覈詳明。而軍需之詘乏有賴矣。再照理鹽固所以足國。而足國莫先于惠商。所謂惠商者。豈必蠲其常課。而可取之利。盡置之于不取哉。興一利。莫若除一害。而省一分。則商受一分之賜。惟去其所以害商者。而其所以利商者自在也。臣聞鹽商之赴縣納銀也。全憑保歇攬納。此輩多積棍無賴。詐稱勒騙者。既指一而科十。甚至攬銀入手。即挈家逋逃。縣官急于完繳實收。仍拘正身。重復賠納。商人敢怨不敢言。此包攬之不可不嚴禁者一也。掣鹽之法。數多者罪擬夾帶。短少者罪擬盜賣。緣夾帶納贖。重于盜賣。故秤役遂因而上下其手。此掣塩之通弊需索?遂即為報數少未遂即妄報數多自非躬親截查。則增損任之而?。此秤掣之不可不親驗者二也。鹽商投文到關。每名私送該關官吏共銀三錢。以千名計之。則數盈三百矣。又歇家指稱各衙門使用名色。每船一隻。索銀一兩。以千隻計之。則數盈一千矣。多方剝削。營費不貲。此常例之不可不嚴禁者三也。又經收吏役。勒騙火耗。每兩多至一錢。少亦不下四五分故一遇罪單到縣。吏役往往爭收。夫商既變鹽價以入之官矣。又辦罪贖以輸之官矣。吏復勒其耗餘而取之。彼所獲幾何。而能當此誅求之困耶。此耗餘之不可不盡革者四也。以上四弊、均為蠹政病商之尤者、臣竊謂商人之熙熙、為利來也、固將徼其贏餘以博富厚也、乃各商之朘彼以生、而使之無以為生者、其弊類若此、如不及今明禁、安保夫改差之後、寧無營營射利之役、尋踵故轍、而恣害者乎、伏惟 聖明留意、併敕部院議覆、容臣遵照施行、如有蹈前弊者、重治之、如此、則宿垢盡剔、而實惠暨沾、富商輻輳、而赴掣恐後、其于鹽政、未必無萬一之禆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朱用霖□侯參閱 蕭司農奏疏(疏) 蕭彥 ◆疏 竭愚忠陳三議以備聖明採擇疏 敬陳末議以備采擇以禆治安疏 西北水田關係重大乞勑行勘議疏 ○竭愚忠陳三議以備聖明採擇疏 【 吏治兵事河道】 臣聞明君之致治、慮必周於萬全、忠臣之事君、言不嫌於過計、况今 聖明御極、正臣子效忠之秋、災異頻仍、尤上下修省之日、臣以外郡末吏、荷蒙 聖恩拔置言官、遭逢若此、而猶不竭其款款之愚、以冀補報於萬一、是上負 陛下、而下負初心、臣不敢也、謹以見聞所及、有關於當今時務者、總括三議、為 陛下陳之、惟 陛下留意、其一曰議吏、臣惟生民之休戚在守令、守令所以寄民命者也、恭遇 皇上加意吏治、旌卓異、懲貪酷、天下喁喁向風、巳而議者猶謂吏治未盡復古何也、臣以為文移之當裁也。物議之當覈也。本原之當敦也。昔人云為政不在多言文移之多吏治之所以日衰也然有不可省者以上欲防下之弊端而下欲明巳之有守因循而至子煩猥耳夫上之所以流通於下者文移而巳。疏則玩。煩則擾。其弊等耳。臣觀之有司。所謂文例日增而不足吏議日異而不定葢有之矣。如一錢粮也。所降發之冊式凡幾。如一獄訟也。所批發之詞狀凡幾。如行一令也。應通詳之衙門凡幾。如遣一吏也。應倒換之循環凡幾葢名雖守令而其實簿吏不異矣。下之有司。日疲其精神於文移遲速之間。而不暇行乎其志。上之監司。日用其精神於文移依違之間。而不暇先乎其大。有司既苦於煩。一一而經心不能也。勢必授之吏書。而應之以文具。監司又憚於煩。一一而經目不能也。勢必假之吏書。而行之以姑息。上下交受其病。而彼此俱失其職。坐此故也。臣非以文移為可去也。臣惟朝廷之設官。撫按總督司道司道總督府州縣。其統轄有定分。而人臣之受職。或錢穀。或刑名。或專制。或兼攝。其詳略有定司。欲、吏治之復古。莫若明其職掌。省其文移。司刑名者不必兼夫錢穀。司錢穀者不必及夫刑名。專制者理其目。兼攝者理其綱。前令可因。何必作聰明以更舊章。有司當先。奚為以一人而侵眾臣。賢者聽其展布。務省事毋務多事。不賢者嚴其簡黜。務更人毋務更法。而弊所當覈。例所當舉者。或一年巳終。或半年以裏。撫按覈之司道。司道各以其職覈之府。府覈之州縣。葢文約則簡而易行。力專則詳而不漏省一詞訟則省一民害減一冊籍則減一吏弊其視之徒煩而無益者功相萬也。文移裁矣。而是非不明。則賞罰無當。是非者上之所據以賞罰者。顧是非遠而不能達者。則小民之公論也。其朝布而夕達者。則衙門積姦地方巨豪之浮議也。浮議一興。雖有賢者。無由以自明。而浮議既播。雖有知其賢者。不能以不惑。是以太阿之柄倒持於下。而推畏之風。日習於上。邑有大事。則謹而避之耳。邑有大獄。則解使去巳耳。長陵夷之漸。阻任事之氣。其所係豈渺小哉。近如山東萊陽縣丞朱希召、丞甲官也為物議所中猶能廉實則當時吏治亦尚可觀幾為物議所中、向非撫按覆覈、則希召又繼劉庠而後矣、天下之廣、獨一萊陽丞哉、臣愚以為風聞言事可例於內之科道而不可例於在外之撫按可用於中行之庶官。而不可用於按屬之有司。請乞通行各處撫按、務精簡別、毋惑飛語、寄之耳目者、必先問其所寄之人、得之傳聞者、必覆查其所聞之事、舉劾務求其當、毋徒取盈於舊額、贓私務得其真不在張大其數目、大抵款單不必全實至為某人為某事。受贓若干。如此之類苟非灼見其然。毋得遽入章疏。而挾私駕空。私遽揭帖。擅刻謗版者。仍加重治。以為地方之警。庶甄別明而勸懲當。吏治修而民志定矣。然本原不講、則吏治皆苟而巳、臣聞之曰、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夫心與政相因也、又曰、善治者無赫赫之名、夫名與實相勝也、今之吏。誠心愛民者固多。而炫奇賈譽者不少。以歛怨為任怨。以憤事為幹事。弊未及剔也即一皂一夫之查革。則汲汲而申詳。以為吾能剔弊如是利未及興也。即一牌一票之施行。則汲汲而暴白、以為吾能興利若是。苟當上意。毋論民心。苟快目前。毋計日後。至於墾田里。招流移。興教化勸農桑。為治道所最先者漠然若不與吾事矣。譬之象貌徒存而神氣不貫、於元元何補哉、臣愚以為評品吏治、宜先其心術、以及其政事、一念為民、事求實際者、上也即悶悶無華、上之人當最之矣、一念為巳事求虛聲者下也、即赫赫炫人、上之人當殿之矣。監司以是為賢否、銓部以是為勸懲、間於悃愊之吏、拔其一二以風在位、則意向所趨、而天下之民牧、有不回心向化者鮮矣、此今日之吏治所當議也、其二曰議兵、恭惟皇上聖德格天、北虜欵塞、逆夷授首、天下欣欣、享太平之慶、顧臣聞之、天下雖安、忘戰則危、帝王之兵、以全取勝、先年議許貢市之初。非遂以為長策也。葢曰姑餌虜人以修我備而巳。經今數年。而邊備如故。一有警報。且然且否。而將臣巳倉皇告急矣。則今之邊事。豈非所當亟圖者哉。臣不諳邊事、姑就臣所見、則勝筭之當定也。招降之當慮也。遼左之當備也。李牧備胡。趙充國備羌。其初皆落落不合。或遣人代將。或移書詰問。然二臣持之不變。而卒之卻先零。降匈奴若持左券以取償焉。何者。彼其中有定見也。此兵家所謂筭也今之邊。其有筭乎。無筭乎。平居僥倖以苟免。有事張皇以掩敗。即稍稍自見者。亦嘗試而漫為之耳。夫少算猶恐不勝。而况無哉。臣愚以為今之大將。既不能必如李趙其倫然亦宜擇其智勇兼長者任之。寬其文法。許其展布。一應邊事。悉聽籌畫。如各鎮之中。要見某弱某強。某為慮所生心之地。則某鎮當備。某鎮當援。如一鎮之中。要見某強某弱。某為虜所必由之途則某堡當備。某堡當援。墩臺修矣。守墩臺者有無缺乏。芻粮備矣。給芻粮者。有無科尅。華夷有定限也禁邊將之私交。以杜其玩狎之漸。市貢有定則也。抑將來之過求。以堅其攝服之心。可守則守。無藉手於班軍。當戰則戰。毋塞責於搗巢。舉此數端餘可類推。仍乞通行總鎮諸臣。各悉所見。具聞於朝。務求必勝之筭。以收不戰之功。較之虜至而倉皇者。果孰為得失哉。然招降近例不及今一處。臣恐有筭之所不及者。臣惟用間招降。設法招來宜招中國之人不宜招北虜部落此論精切可施於臨敵而不可施於平時可施於中國之脅從而不可施於夷狄之異類臣不敢遠引覆轍。請以我國家証之。陝之有把丹也。自 太祖始也。至成化丁亥。而李俊滿四等遂有石城之變。連師數月。徵兵五萬。僅乃克之。計所戕傷。葢一伯三都督數千官軍矣。夫休養於百年。猶稱亂於一旦。降夷之不足恃。此其明效也。頃隆慶元年以來。先後建議。開歸路。散逆黨為中國流移者設耳而乃以類報降夷。與回鄉人口共議陞賞則例。即今九月內、兵部題覆、如遼左邵那哈等亦不少矣、夫邊臣動於陞賞之利。則其招徠之必力。而招徠之術。臣以為非計而誘之。則利而陷之也。以計誘而喜則必以計窮而悔以利陷而親則必以利小而疏而邊塞之險。與彼共之。虛實之備。令彼知之。萬一有李俊滿四者搆於其間。又萬一虜謀不測。故布親信於塞上。廼駭而圖之。其將有及乎。况中國之大。初何籍此夷。類而夷種之繁又豈吾之招徠可得而孤其黨者。則亦何利而為之乎。臣愚以為回鄉人口。宜仍舊例以勸來者。至於招徠降夷。一切罷絕。以杜邊釁。以銷後患。即今所巳招之夷。亦宜漸次密圖。移於稍遠處所。以絕其交通之路。先事而防。乃無事矣。臣觀近年邊報。往往在遼左。然又往往報罷。臣竊惑焉。豈虜巳壓境。邊臣以計免耶。抑狡虜故勞我師。俾異日者即有報不為意耶。邊臣計免。則漸不可長。虜人懷詐。則變不可測。况遼左之地。曠衍難守。寧前之兵。單弱不支。則遼之未可息肩。不在薊之下也。而抽軍入衛。歲以為常。夫寧夏延綏之入衛。是以遠衛近也。邊兵入衛有損無益宜俱罷之然識者猶謂非計。徒損軍數。無益實用。巳非守在四夷之意。若遼薊接壤義同唇齒。遼兵寡矣。而又衛薊。是益其寡也。臣未見遼受敵而薊可安處者也。曩者薊無勁兵。故藉徵發今練兵數年。而入衛猶故。則所謂練者安在哉。臣謂遼左一鎮。以寧前為咽喉。寧前又薊遼適均之地。合無將前入衛之軍。至期移駐寧前。擇官訓練。薊有警則出而衛薊。遼有警則返而援遼。不則以助寧前之防守。此亦兩利而俱存之計也。其他備禦之策。責在總鎮加意圖維。無如臣前之說。墮其術中。則虜雖黠不為患矣。此今日之兵事所當議也。其三曰議河、臣聞漢唐宋不皆資漕於河、然未嘗不治河者河之患、不獨在國計、在民生也、頃蒙 皇上允部臣之請、議開膠萊河以備運道、貽國家億萬年無疆之休、而 聖諭又終之曰、與治河事務不相干涉、大哉皇言、真明見萬里之外者也、臣觀今之河患亟矣、上流既壅。下流日以淤。瀰漫千里。勢若滔天。極目蕭條人煙一空。泗州要地也。渰沒之餘。僅存一門。清江浦巨鎮也。官舍之前。不通徒步。而淮之北堤。勢巳不支。及今不治。河不趨而淮不巳也。趨而淮是無淮也。無淮是無通泰諸州縣也。而高寶湖水勢如建瓴。是無二湖也。乃治河諸臣。未有以淮泗為念者。豈其智不逮哉。運道所由。命脉係之。故其精神。用之挑淺護堤以救燃眉之急。猶且不暇。况及其他。今運道有別議矣。治河之策。可泄泄不亟講乎。臣考之邇來議河者非一人。亦非一說。或謂上自清河。下至安東。疏濬淤泥。或謂專意清河草灣。或謂疏海口并呂梁積淤。臣固不能臆度其孰便。而河之不可不治。則臣愚斷以為今日之務未有急於此者也。臣亦知今之治河甚難。濬海口則潮汐為崇。尋別道則水性難回。然千里之沃壤。雨地之民命。泗州之 祖陵。淮南之運道。胥係於此。可委之無可柰何而巳耶。臣謂及今水涸。宜令河道大臣帶同熟於河道司屬二三人。下沿淮安上遡潼關。逐一相視。孰可分其流。孰可殺其勢。孰可救目前之急。孰可圖末世之安。計畫停妥。貼圖立說。具奏施行。以固 祖陵萬世之基。以全淮楊二郡之命。而淮安以南之粮運。胥賴之以永利矣。或曰如財詘何、則臣又有以折之、自水患以來。淮陽諸郡。無一歲不蠲免。無一歲不賑濟。今誠移其蠲且賑者用之於河。費於今而償於後奚不可也。語曰涓涓不絕、終成江河、今之患、豈直涓涓哉、此今日之河道所當議也、夫此三者匪獨臣言之、葢人人言之矣、而竟未一一底績以副 皇上望治之懷者。何哉、臣又惟天下之事。一實百成。一虛百廢。今朝廷方下務實之令。各臣工孰不以實政藉口者。而臣恐其所謂實者不實也。夫虛實之間固有辨矣夫益於國則實益於民則實反是皆虛也。臣乞 皇上申諭內外諸臣、毋苟且於目前而務為深長之慮、毋取辦於簿書、而務懷真誠之心、如吏也、實意愛養、若有家者所以字其子、而不為粉飾之具、如兵也實意經略、若有家者所以防其患、而不為挨磨之計、如河也、實意料理、若有家者所以奠其居、而不為僥倖之圖、同心戮力、無分彼此專精一志、毋計近小、則天下之事、有不足為、而臣區區之三議皆贅辭矣、 ○敬陳末議以備采擇以禆治安疏 【 時政五事】 竊惟天下無不弊之法、而貴有救弊之方、因其弊而調停之、則事不至於大弊而民可相安、天下所以長治無虞、率是道也、恭惟 聖明御極、百度一新、海隅蒼生、舉喁喁焉思見德化之成矣、惟是一二事宜當調停者、臣等職掌所關、不敢不具列以聞。而 皇上試垂聽焉、一曰積穀、夫積穀備荒、豈非常策、而言者往往稱不便甚、豈誠不便哉、臣以為有兩端焉、有罪則有贖、有贖則有穀。自戍而上。例申詳撫按。曰撫按之贖也。徒而上例申詳司道。曰司道之贖也。有司不得作數則有司自理惟杖而下耳而杖而下者幾何哉。又郡與州縣。非分土也。訟而贖者。州縣之民也。災而賑者。亦其民也。而近議者曰。郡自有倉厫。自有詞訟。令積穀有差。即杖而下訟於郡者又屬之郡巳而州縣所自理幾何哉於是有刻意推求。以無力為有力者。於是有多方科罰。借民資以遣巳責者矣。雖有賢者。亦所不免。雖有嚴禁。不能猝止。其勢然也。夫立法初議、豈其若是、而開載未明、奉行過當、即今造冊奏繳、若福建一省、各自為項、兩不相蒙、其他或含餬支吾、不合原式、臣以謂州縣積穀制也。郡積穀非制也。是可更也。撫按贓罰解京者無論巳。其二分備賑者。與司道所詳行而存留者。并有司自理通筭可也一轉移間。而有司者可措手矣。即按成數而查覈之。降罰如令。造報如式。奚辭哉。此積穀所當議也。二曰商稅、夫商稅倣古關市之意、以佐國用、胡可巳也、顧法愈詳。稅愈重。視國初異矣。他姑無論。即如河西務大小貨船船戶有船料矣商人又有船銀。進店有商稅矣。出店又有正稅。張家灣發買貨物。河西務有四外正條船矣。到灣又有商稅。百里之內。轄者三官。一貨之來。榷者數稅。所利幾何而可堪此。夫船料舊也條船果舊乎。出店進店可重稅乎。而不落店家徑赴京賣者。彼且未常進店也。一體徵收何名乎。此萬曆八年該司郎中之議。而今因之者。約所增三萬有奇而商困矣。商困則物騰貴而民困矣獨柰何不一蘇之為商民計也淮安四稅下及腳抽。真同商賈。議者以為權宜之術。不可巳矣。然不可漸減耶。而日用米穀進出店二稅如河西布疋。通州油簍類者。又不可蘇耶。至於儀真之稅。既非祖制。亦無重獲。曩言官之疏詳矣。乃以該地方執稱軍餉之充。為數幾何。不可議罷耶。諸如此類。難以枚舉。此商稅所當議也。三曰催科、夫催科有緩急、錢粮冇完欠、三年查參、所以警人心足國用之大權也、查得嘉靖三十一年、未完五分以上者、住俸督催、催徵功令以前皆為寬弛至于今日正供雜泒無不入考成而有司之免參罰者少矣三十四年未完四分者、降俸矣、三十七年未完三分者住俸矣、隆慶五年、則完不及八分者住俸、又議帶徵矣萬曆元年、因之愈議愈、增豈為不重、而萬曆四年、部臣建議、加八分為九分、又將未完宿負帶徵二分併筭、則是一年而完十分以上者。有司者憚於降罰。而敲朴隨之。民力不能勝。而迯亡隨之。此不謂竭澤而漁乎。且撫按每年有查參矣。該部三年總參。而又視之舊而加焉。毋乃過乎。臣以為查參不可巳也。如九分之議。則不宜復筭帶徵。如帶徵之議。則不宜加至九分。所謂寬一分。受一分之賜者也。或曰今例若是嚴也而猶有怠於徵者。如其寬之若何。臣曰不然。今例九分止耳。而有司以全完報者。比比皆是。如其可完。有司者肯以其身為百姓爭升斗耶。即寬之何損。此催科所當議也。四曰鹽法、今河東鹽法壞矣、自隆慶四年、池遭水患、鹽花不生、而軍餉年例、毫不可缺、於是另招新商。超支報納。以救目前。而舊商壓欠數十萬者。置之不問。而商病矣。鹽花不生。撈採為艱。於是設法澆晒。以求足數。其行之山西者。則撈者也。其行之河陝者。則晒者也。晒鹽味苦。不可以口。市不得鬻。有司者或別項徵銀抵價。或抑勒舖里承買。而民。間實用反取之私販而民病矣。撈為力易。晒為力難。而鹽丁又病矣。年復一年弊將何極。易窮則變。變則通。則河東鹽之謂也。臣等竊聞之、池鹽與海鹽異。下有鹽根。上有鹽花。遇風輒生。遇風雨調輒生而盛。今澆晒日行。鹽根日薄矣。晒鹽不減。而欲鹽生之復。不可得也。顧晒鹽非得巳也。為年例計也。變通不行。而欲晒鹽之減。亦不可得也。葢有丘濬嘗有通融海鹽之議。而管理有分官。行鹽分地。那移一開。是兩損之道。惟是陝西則河東行鹽地也。花馬二池。則河東所轄也花馬池鹽額當增楊文襄在陝西時上此議二池之鹽。積若丘山而西鳳延漢等府禁不得食反倚辦於河東之鹽之不可食者計亦左矣。試舉而轉移之。或令商人納銀河東。支鹽陝西可也。或令河東商人。徑赴陝西報中。照數於戶部扣解山西可也。價有低昂。依時佑筭可也。每年鹽引。仍赴河東運司開領。截角各項事體。仍隸河東管轄可也。或以二池之鹽。不可常恃。姑限二三年後。仍照舊不違例可也。如是而鹽丁免課稅約二十萬引照先年例酌量納銀可也。在商人無賠課之苦。在鹽丁無多晒之苦。在運司無拖欠考成之苦。在陝民無艱食之苦。花馬池官鹽既行。私販可息。解池澆晒既減。鹽花漸生。河東事權如故。而地方利病。相懸且什伯矣。破拘攣之見。圖久長之利。奚不可者。而河南晒鹽。應否另議。商人壓欠。應否酌處。河東額課。應否暫減。超支報納。應否多泒舊商。悉聽該地方詳議行之。則救弊安民之大端也。此鹽法所當議也。五曰邊儲。臣觀邊儲之匱。未有甚於榆鎮者。孤懸絕塞。四望不毛。十萬之眾。拱手而仰給縣官。即今災荒幾不可支。米珠薪桂。從來久矣。在朝廷歲增一歲支持為難在該鎮日窘一日。束手無策。間常議復本色。而千里餽糧。既非內地所堪。亦嘗復議河運。而操舟險峻。又非北人所習者。謂宜備用客本。多建倉厫。西則於定邊饒陽等處收寧夏之餘粮。南則於綏德葭州等處。收興臨保德之餘粮。彼有餘則加價而糴之。此不足則加斗而散之。要以備不時之乏。而不恃為正餉焉。是或一道也。果行之則儲蓄有素。即甚凶荒。豈至廩廩若是哉。綏葭等處臣不及知。臣彥曩閱定邊。則去歲四月也。當其時。該鎮銀一錢。米七升有奇。至定邊相去四日程耳。銀一錢。即得米二斗有奇。由一歲而他歲可知矣。該鎮撫臣及管粮分司。皆主前議、而分司官宜料理有次第矣。今豈年荒故中輟耶。請仍行該鎮從長計畫。廟堂則責成而主持之。百世之利也。豈獨利榆鎮而已。寧夏饒於田。而怠於耕。問之曰粮賤無所用之誠有所用之而人爭力田塞下實矣此邊儲所當議也。其他利弊、臣等不及聞者尚多也、臣又惟事無全利、亦無全害、無全非、亦無全是宜於此、或不宜於彼、宜於今、或不宜於後、天下事、以天下之心處之而巳邇年以來、政誠近苛、然其初亦曷嘗不為天下哉、而持之以一切之法、奉行者濟之以承望扶同之見、如省官則羣然應曰某官可省。今請復者即請省者也。如鑄錢則羣然應曰某地疏通。今議罷者即議行者也。如丈量部議曰粮不失額者免丈。觀此一?則必係江陵得罪後所上立言有體而各地方初議免丈者不少也。自有紀錄之旨。而人生羨心。自有切責真順按臣之旨。而人生畏心。羣然應曰某多丈地若干。某減泒粮若干。今稱不便者即稱便者也。德意不宣於下。疾苦不聞於上。言不由衷。事不當實。大率類此。待其既弊而調停之晚矣。 ○西北水田關係重大乞勑行勘議疏 【 勘議水田】 自元臣虞集、有京東瀕海一帶水田之議、而未及行。先臣丘濬又言之而未及議、識者憾焉頃徐貞明倡于先、蘇酇徐待力持于後、而酇且次第試之矣、適工科都給事中王敬民、條陳可行之狀、并欲專任貞明、奉旨下部查議、此宗社長久計萬世臣民之幸也、臣惟談天下之事難。成天下之事易。成天下創為之事難。是以古之君子。其任事常專。其慮事常慎。西北水田?重而大。又所創為者乎。徐貞明先令山陰而良、臣彥與之同事、既而條陳水利、與潞水客談之作、臣彥與之同議、臣彥信貞明非一日、誠專責貞明而久任之、其言必底積、可逆而睹者、然竊以水田之議、其不可以不成者有四、而不可不審議者亦有四、國家定鼎燕京。轉漕東南。今水利既興。倉庾露積。羣畿輔皆外府也。是昔取諸東南。而今取之堂皇之外也。此萬世長策。其不可不成者一也邇者水旱頻仍。民力告詘。而東南為甚。西北有水利。則東南可息肩。而轉轉之費。漕卒之供。所省又幾何矣。此國計長利。其不可不成者二也。虜利于馬。不利于陸。誠使近邊之地阡佰有限。溝洫有制。虜將望而喙息矣。此制虜長策。其不可不成者三也。凡議安邊。必先實邊。水利既興。民將甘食。美其服。安其居。閭閻相望。雞狗之聲相聞。昔也曠莽。今也蕃育。此安邊長慮。其不可不成者四也。然而西北之不諳水田舊矣。驅而為之。人將譁焉。狥之則有所不能。水田之事方興而徐尚寶得罪以□眾用事故難以成而違之則有所不可。且事有專官。官有專勑。非若委之撫按。徐徐而圖者可比。有司之督責。能無嚴乎。能以漸乎。能聽其自便乎。緩之則無濟于事而亟之則有戾于民。是人工之議也。其不可不議一也。且墾田之夫。每一日不下數百能泒之民耶。以為萬失。將徵之江南耶。千里齎粮。遠赴田作。有望而走耳。將召募耶。往日河工募夫日銀五分。猶然稱累。何者。官之募。與民間自募不同。勢則然也。臣恐其募之而不可繼也。將勸民自為耶。脫勸而無有應者。計將安出。且事出于勸不可以歲月見功也。是墾田之夫之議也。其不可不審者二也。西北有可耕之地。常無可耕之人。軍習干戈。而安饗其餉。民習于惰。而輕去其業。臣彥往閱寧夏。古所稱塞北江南也。又夙有水田。籍漢唐二渠。不煩微力。然往往就荒。問之曰。足于食而止。何力田為。故驅之領田。如赴湯火。又嘗閱甘肅。有先撫臣楊錦者為墾田之議。而軍不願種。乃分泒各堡。另立墾軍。卒之未有成效。頃都御史趙錦之覆議曰。未必處處可開。必有可開之處。未必人人能行。必有能行之人。此言得矣。倘行之而驟。臣恐後將無措也。是領田之戶之議也。其不可不審者三也。且沿邊無粮曠土。軍民利而私種之久矣。墾而為田。勢必起科。能欣然就耶。至于廣野有沙壓之虞。水濱有泛溢之虞但一相度。可無慮矣。是起科之議也。其不可不審者四也。夫天下無不可為之事、而恒無能任事之人、貞明乃其人矣、臣奚慮哉、又敢為難成之說以恐之哉、第以天下事。始乎難。故卒乎易。始乎慎故卒乎無患漢先零之役、趙充國以謂無踰老臣、然猶曰兵難遙度、願至金城圖上方略、及其至金城上方略矣、反覆詰難、經三數奏、後乃許之、未至金城、即充國未敢易言也、未經詰難、即宣帝未敢易許也、葢事之不易如此、王敬民倣充國之意舉貞明、而臣等倣充國之意先勘議臣與敬民、其意一耳、伏乞勑下工部、會同戶部、查果臣言可採、覆議上請、量加貞明相應職銜、領勑前去、躬親相視、謀之撫按、謀之司道謀之有司、謀之士庶毋、以一二喜事之輩遽以為可。毋以一二畏事之言。遽以為不可。毋以人言不齊而阻必為之氣無以前說難為。而持必為之心。集眾廣思、虛心勘議、曰某處可墾、須親見可墾之狀云何、曰某處不可墾、須親見不可墾之狀云何、合用錢粮、于何取給、合用人夫、于何取辦、民間舊有之業、有無妨礙、近邊領田之戶、果否經久、然後次第具奏、請旨舉行、而任之以久、無責一旦、奉之以專無惑三至行之以漸、無取一切、萬一落落難合、即具實以□、仍如舊議、委之撫按、司道、徐徐圖之、見本官體國之忠不相妨也、古有大事、必博謀于眾而後行之、故臣等敢效區區之愚、如此、臣等不勝惓惓之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彛瑗公選輯 姜爾珠慈授參閱 張洪陽文集(疏 揭帖) 張位 ◆疏 史職疏 建輔城定兵制疏 攻守要畧疏 議邊備疏 經理朝鮮疏 條陳禦倭七事疏 ○史職疏 【 史職】 臣聞古者左史記動、右史記言、故當時聖君名臣經世之蹟、炳然侈於後觀、歷代建置不同、厥任均重、我祖宗時。尚設起居注官。故 聖政記日曆諸書。謨烈孔彰。允為昭代啟佑之典。後因詳定史職。以翰林修撰編修撿討。專任紀載之事。而起居注遂罷。今國史之員雖設。其名存。其實廢矣。臣頃備員纂修。切見 先朝政事。不過櫽括章疏之存者紀之。若非出於詔令。形諸建白。則近者以無據而畧。遠者以不知而遺。中間精神脉絡。每每不相聯貫。致使 聖代鴻猷茂烈。鬱而未章。非所以媲前徽而光後範也舘職諸公以無所記載為合宜若違眾有作述則舘中多疾之不能安其官故非以功令約之雖有賢者亦不過從容待遷而已舊聞史氏中亦有隨所覩記暗疏之者因事無專責往往中綴紀載既失其職徒令野史流傳淆亂失真甚亡謂也况不值纂修則史官充位。無以自效。徒日費大官供給。循名責實。其將謂何。茲事關係不細、舉世知之、以為宜復久矣、恭遇 聖曆更新、明良會合、凡典學勤政都俞儆戒、盛美之事。有不見於章疏。而為中外傳誦者甚多。紀載無徵。誠為缺典。夫當職而不能舉。守官之恥也。 主上明聖。而德不布聞。有司之過也。以臣愚見、今不必大為更張。別創名秩。第令見在諸臣。日輪數人進直史舘。候有明旨。及朝講召對。宮禁遊習。凡一言一行。為師保大臣所及知者。謹據見聞敬紀之。其各衙門所奏所行大事。疏下六科者。亦據緣繇。紀其節畧。藏之秘府。以備參考。此論更見通曉且今之史官將以儲講論弼直之選者也學古而未通今奚以待用誠使之日有見聞。明習 國家政體。異時備顧問。當大事。不患無具。夫天下事。不知其非而安之。猶可言也。今明知之。轉移無難。逡廵莫肯先發。欲何待也臣切憂之。不特此一事為然。伏乞 敕下閣部、會同計議、如果臣言可采、事體無礙、特賜斟酌施行、則盛美傳、而 國典備、職業修、人才儲、於治道未必無補萬一矣、 疏上禮曹覆行事見張鳳盤集中 ○建輔城定兵制疏 【 建城制兵】 奏為建輔城、定兵制、以鞏萬年 皇圖事臣聞之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書曰申畫郊圻、慎固封守、□康四海、葢險不設。則不可以守國。尊嚴王畿。則根本固而天下蒙安。 國家定鼎燕京。雄勝超越。 九重居守。三面鄰邊固與前代建都中原者不同 成祖文皇帝三犂虜庭。兵力強盛。草創建設。以竢後人。念自大寧撒防。東勝失守。關隘彌近。拱衛宜嚴。形勝遠近了然在目今京東距薊鎮不二百里。京西去宣鎮不四百里。東南之去天津海口不二百里。西南之去紫荊關路不三百里。朝衝隘口。夕抵郊原。鐵騎乘風。勢不可遏。夫以天下至重之地。而伏至危之形。防護未周。形勝未備。咸抱隱憂久矣。嘉靖庚戍年間。虜騎闖入邊關。徑至城下。輦轂萬姓。米爨所需。城門一關。內困外阻。况今虜情叵測。倭防正殷。桑土綢繆。尤當亟慮。臣竊以為宜於近京周圍十里內外。卜擇水土善利要害處所。特建輔城四座。護衛京師。每城置兵萬人。內設營房。以處軍士。外設教塲。照常操練。聲勢犄角。有恃無恐此言深于防守之計猝有外患城門可開合無遵照 祖宗五軍舊制。即以三大營見操官兵為中軍大營。其四城應撥營兵各萬分練。或查取京衛五十四屯。及京營三屯餘丁。挑選精壯以充其數。擇前後左右五府見任官知軍事者統之俱聽戎政大臣節制。偏裨將領一視大營之制。城內兼置倉塲。各貯一年芻粟。再設憲司文臣二員。監操督餉。令熟兵事。以儲邊才量撥近城田地給軍耕種以優養贍四隅聯絡墩堡。以嚴守望。周遭開通溝洫。栽植樹木。以扼戎馬。險足以守。兵足以防。此誠國家強本之圖。萬年不拔之計也。嘗考漢設南北二軍。宋設禁廂二軍。彼此相制為安。我 太祖定鼎金陵長江天險。江防遺意此疏得之復設浦子口大營屯兵積餉具有深意伏見今之講武者。但計兵力。不考兵制。葢兵弱則有耗費之患。而兵強則有肘腋之虞。虎豹在山牙爪自恃。尾大不掉。輕重倒持。宜令各將官。於營軍中。揀擇壯勇千百名。稍厚廩餼。常置左右。即以此千百人充伍長甲正部隊名色視將領官職崇卑。以定多寡。差等卑。名分相維。苦樂相通臂指可使。緩急可賴將有親兵足恃則大軍自然畏服或一營揭挺彼此勢足以相制或一夫脫巾上下力足以相鈐分數既明多多益善此又為將領強本不特可行於京營而且可行於各邊者也若言四輔之城。兵力尚少。則請於畿甸八府州縣民壯中。再行挑選充數。或以入班之軍。酌量凑補。或以召募之眾。事寧續增。仍令廵視京營科道官一體稽閱分軍實張形勢此最要策此制一定不惟可壯居重馭輕之勢且可弭驕悍譟呼之事矣或謂營建多費。時詘舉贏。然久遠之圖。豈必旦夕之就。期以數歲。何患其遲。或謂守在四夷。在德非險。若為堂奧之備。恐示張皇之形。徒襲常談。終設大事。葢非常之原。黎民所懼。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今夫富人之家。欲防外侮。必須固藩籬。守門戶。而後室家即安。戒僮僕。嚴備禦。而後盜賊難犯。今建城制兵之議。是即固守備禦之策也。庶人且能為一家謀。况以 天子之尊。可不為 皇居萬世計乎。謹繪城圖一幅、恭進 御覽、伏乞 敕下該部及時會議、待邊事稍寧、次第舉行、 宗社生靈、不勝幸甚、 得旨京師根本之地、添築四城、深為鞏衛至計、該部便看議來說、 ○攻守要畧疏 【 寧夏攻守】 臣竊見寧夏討叛一事、初以招安而計畫多誤繼以攻城而士卒受傷。師久無功。祗緣未得攻取良法故耳。夫攻城古無善策。而况暴露炎暑之際。仰面堅城之前。賊逸我勞。賊狡我拙。徒驅數萬人日就死地。不亦誠可哀憐矣乎。臣前遺魏總督及廵撫諸邊臣書極言冒暑攻堅、兵法所忌。惟當分兵退虜。分兵圍城。分兵護粮。分兵廵堡不當攻城城固不可攻當斷其外援絕其樵蘇之路惟當困城定時而迭擾之署部而專責之。務令我兵常得休息。彼賊日夜應接不遑。不出十日。必將內亂。乘其倦怠。賈勇先登。未有久而不破者也。二事指畫清明臣又惟叛賊之所恃者惟虜故。討賊必以退虜為先我兵之所恃者惟粮故進兵必以護粮為亟今將士咸聚攻城。而莫肯別調者。則以封拜重賞。歆動其心。功在他人。必爭必忌。各懷一意。終難齊心此言更透情事且禦敵圍城有難有易自求便利。人之常情竊以為莫若重申軍令。定更番之計。遂報効之情。一月為期。兩將迭換。若成功時。退虜護粮。查照功次。一體優敘。雖無封拜之錫。亦膺茂賞之恩。庶幾勸勵均而眾志定。亦或一策也。輔臣趙志皋、與臣在閣、相與殫心竭力、每日商量調度東西邊事、凡選將徵兵、儲粮運餉、及一切條陳章奏、種種要務、俱定議與該部施行、無容煩凟、臣於辦理公務之暇、簡尋故牒、及參以日所訪聞、遂掇拾編次、為戎器要畧八事、攻城要畧二十事、謹開列於後、 進呈御覽、雖未閑軍旅之事、亦聊竭圖報之心、倘蒙 皇上俯納芻蕘、 敕下兵部、行與寧夏邊臣酌議施行、或以安邊討賊、未必無補萬一矣、古有運籌帷幄之中。决勝千里之外者。臣竊慕之。此外足兵足食、安邊要法、尚容思竭一得之愚、務令胡塵不驚、四塞寧靖、臣之願也 ○議邊備疏 【 禦虜防倭】 竊惟軍旅之事、其變不可先圖。其謀則當預定。謀必先定。而後擔當者。有所恃而不搖。變無中制。而後决勝者無所忌而自展。自古國有大事。必先定謀。若謀不預定。而泛泛為之。則聽言行事。何所適從。盈庭為政。而耳目心志惶亂矣。又况邊疆重務。可嘗試而漫為之哉。愚見以為今日西事。只宜緩困。不宜急攻。東事祇當近防。不當遠出。此其定謀之大槩也。今聞倭勢甚兇。海防宜備。請以邊防及海防分為四鎮。如東則薊遼保昌為一鎮。專以防虜。山海至登萊為一鎮。專以防倭。西則宣大山西一鎮。陜西延寧甘固一鎮如故。四鎮除戍卒照舊外。此則以戰為守有先人奪人之心故雖少而足用各練精兵三萬每營三千人車三百輛每鎮各聯列十營。擇謀臣猛將統之。禦虜防倭。不啻足矣。四鎮計兵十二萬。半騎半步。總用馬六萬匹。即以省軍之餘。寓裕餉之策。又以省馬之費。裕足軍之需。即厚給優養。還省邊費大半。足食足兵。不必他求矣。再如前所建白、京師四面增設輔城四座。墩四十座。除京營外。各練精兵三千。亦半騎半步。倘信其言而實行之。金甌磐石。不啻固矣。此外若開荒地而聯保甲。廣積粟而練民兵。富強之策。莫善於此。至於輕車當置。器械當備。召募宜速。訓練宜精。主張宜定。信任宜專。議論宜省。怠緩宜徵。皆切要也。若西事。分兵禦虜。分兵困城。分兵護粮。分兵廵堡。以蕭李二將。各掌主客二兵。畫地圍城。以麻董二將。各統本鎮之兵。畫地防虜。多備粮餉。為持久計。賊困日久。必將突迯。或設伏而擒之。或多方以購之。西方之所當定者止此矣。若東事。當設總督重臣。北自山海。南至山東地方。撫臣以下。俱聽節制。濟寧以北。漕河以東。悉屬統轄。仍設總兵一員。駐札適中處所。偏禆將領。分守海口。一如邊口矢?見模。即以順天廵按御史兼廵視之事。急宜查視海口要害。聯墩犄角。多為溝澗之險。多備火藥之器。分兵畫地。多方備之。南方海船搖蕩。北人眩瞀難堪。有船無人。空費可惜止宜多造漁船并募漁戶無事時聽其生理有事時資其哨探。凡遇村堡人稠。則教以團練鄉兵。人自為守。堅璧清野。毋賫盜粮。再行朝鮮謀舉義兵四起。教攻擊之法、助以火藥之具。待至鴨綠江邊。彼我前後夾攻。東方之所當定者止此矣。夫變未形而預言之。每忽而不從。變既至而方圖之。徒悔而無及。如信其言而行焉斯國家之福、芻蕘之願也、伏乞 敕下九卿科道、會議而行、人各有見、不必為同人各為圖、亦不必為異、總在 聖明為 社稷自斷而已、時哉機不可失、臣愚不勝惓惓、 ○經理朝鮮疏 【 經理朝鮮】 竊見倭入朝鮮以來、 皇上廓如天之仁、授之一封、以罷戰息民、至恩也、乃倭自絕於天、復渡海來、則廷臣交言朝鮮當救、我師當出矣、顧師當出而用兵方畧、尚宜講究、昔漢臣趙充國有言、帝王之兵、以全取勝、兵法言善戰者、先據不可勝之地、以示敵之可勝、則所謂以全取勝也、否則佳兵不祥、易動難靜、 國家之力專于一隅、脫四夷內外、或有蠢然而起、又何以應之前者屢奉 聖旨、敕朝鮮自行修備、中國决無數千里轉餉為屬國防禦之理、 聖慮至深矣、今朝鮮既不自強、而必恃我以為強、倭去復來、知我虗實、亦必念前計之未工、將後謀之益狡、此非可以虗聲下、偏師克者、當作萬全之計、絕僥倖之意、多官所議、但詳言設官遺將、出兵處餉之事。而於戰守機宜、進止緩急、尚為濶畧、或欲搗釜山。據全愛。守烏嶺。恐有輕進玩敵之虞。或欲扼旅順。守鴨綠。屯寬奠。恐有隔遠遲誤之患。臣等以為兵欲爭利。當為自固之謀。先宜擇要害適中處所。以立根本不拔之基。使進可以戰。退可以守。戰則决能制勝。守則必其無虞。我欲戰則戰。非人可迫之而戰。我欲止則止。非迫於人而止。如此。始為萬全無憂之計。莫若于開城平壤二處。開府立鎮。練兵屯田。西接鴨綠旅順之師。使有所望而歸依。東為王京烏嶺之援。使有所恃而奮躍。勢便則遣輕兵而趨利。與倭决勝。勢不便則虎踞此處。足以壓其邪心。而禁其無橫逸。須得實心練事才力兼全者。為廵撫司道。而專任之。聽其便宜行事余意方今鮮折而属奴非其本心中國雖兵力不足宜募有才失志之人授以朝命使之就用鮮人以拒奴為上策也中國之人欲以功名自見于萬里外者不少不問品流願從者聽就中選其才能者數十輩分署各處為之長師就朝鮮之人雜之以漢人。齊之以漢法。教之以漢戰。變其偷惰之風。作其敵愾之氣。因而務農勸織。通商惠工。廣樹蓄之源。問山澤之利。其地多銅。即山鼓鑄。以資軍興。張公極留意於東事止因薦引失人以致得罪去國然其論東事不可廢也一年之後本地之錢粟可以為餉本地之士民可以為兵中國之轉輸歲減一歲而本地之物力歲饒一歲但資以火藥利器。供其所乏。而不必一一盡仰於 朝廷。直待夷氛悉淨。然後議撤。如此。則賊知我之久屯不去。必且鳥驚魚散。朝鮮知我之久屯。必且景附響從。以朝鮮防朝鮮。不煩中國。而籓籬可厚。倭奴可驅矣。中國之大。無難於一倭。所為難者。道路遠而費用多。往返難而人馬敝。彼為主。我為客故也。今倭屯釜山者數年。且耕且輸。巳握勝筭。吾不能然。第欲以一旦之調發。千里爭鋒。利在速戰。不利持久。勝負之數。恐未有歸儻因粮于朝鮮而不我繼求戰於倭奴而不我應一乘吾敝。禍不可言。即善能相持。而軍無固志士有歸心。勢亦危矣。倭有屯蓄。吾亦有屯蓄。倭有轉輸。吾亦有轉輸。自寧前距開城。一千四百里。巳據朝鮮之半。益以朝鮮諸道之力。乘瑕避堅。可緩可急。休息待時。雖不速進。葢巳不為退計矣。况以吾之步卒。加之以馬騎。而當倭之徒步。以吾之兵矢。益之以火器。而當倭之徒兵。則必勝之術。始制於我。開手既定。得一步。則進一步。次第取慶尚忠清黃海等處屯守又如前法日逼月削而蹙之倭可立盡無疑矣善于筭畫之言凡舉事必先為久計。而偶值其早完則可。苟先為暫計。而若不克如願。豈不終可慮哉。今談者但忿倭之不恭。動以滅此朝食為言。徒求快心。不念危計。不若從長計議。設置廵撫司道。帶領見調人馬。先屯二處。以資接濟。以立根本。仍明示德意。不責捷于旦夕之間。而以經畫長久為計。鳥嶺以南。相機進止。毋得浪戰損威。鳥嶺以比。還定安集。不許尺寸有失。務使事舉而國不告乏。兵出而人不知勞。儻朝鮮人不為吾使。朝鮮財不為吾用。又須更奏別議。勿悞大事。庶幾奏全勝之功也。既定此策。即當通登萊入遼之海路。從此轉餉以資軍興。從此渡軍以講水戰。使往來之人。不疲於陸。且令二鎮聯絡。可以相援。又以通朝鮮之黃城島。涉釜山而歸對馬。此為長策當急行者也。言者欲轉浙直舟師。從海入遼。北海風高少山。無嶼棲泊之所。且船各有宜。宜于南者。不宜于北。以不習之卒。涉波濤之險。又經萬里之遠。大是危事。不若從內地至登萊。駕登萊之舟以入遼。此最便安穩之計登萊舟雖不能猝辦。從今議造。亦未為晚。又今言兵者。動稱南兵。夫南方久不用兵。所稱南兵。非經戰之士。盡市井之少年耳。虗有其名。實須教習。且南人風氣柔弱。不耐寒苦。體力之強。亦不能過北人用南人之長兼北人之力則兵精矣獨其攻殺擊刺之法與器械戈甲之利本為制倭設者不可不循倣而用彼方老將。猶能言之。臣等以為招南兵不如求南將教練甚易。與所募南兵參而用之。此亦長久之計也。昔趙充國欲困先零。則屯金城。諸葛亮再出師伐魏。則屯渭濱。羊祜圖吳。則襄陽墾田八百餘頃。其始至也。軍無百日之粮。及其季年。乃有十年之積。葢以兵非嘗試之物。不得巳而用兵。則當老成持重。長策而行之。今忠猷滿庭、臣等亦試陳其愚、雖機宜未必中、而意則昔人之意不無可采、伏望 皇上敕下兵部、再加酌議施行、臣等不勝幸甚、 ○條陳禦倭七事疏 【 禦倭】 昨接到總督尚書邢玠揭報、內稱朝鮮南原全州巳失、倭勢甚大、該國官民紛紛迯散、漸遺空城、不惟不助我兵、不供我食、且將食粮燒毀、絕軍咽喉、反戈內向、蕭墻變起、數枝孤軍、禦倭且難、又禦朝鮮之賊、益難臣見此言、不勝駭嘆、看此景象、不但朝鮮難以保守恐強倭乘此西犯、不數日可至天津、在我備禦之策尚可泄泄而不為亟圖乎、除用人選將聽該部公舉外、據臣愚見、謹將目下當行要緊事件例開。進呈御覽、夫七年之病巳深、三年之艾未蓄、備而待用、猶患其遲、用而無備後悔何及、伏乞 聖明採擇、亟 敕該部、作速議行、 國家不勝幸甚、 一固門戶、今倭兵西向之處。天津一門戶。登萊二門戶。淮陽三門戶。南京四門戶。浙江五門戶。福建六門戶。廣東七門戶。皆當預為防守者。前三門戶在北勢近、後四門戶在南勢遠。今倭兵傾國而來。其意在北宜抽調在南四處之兵。前來應援。今日奴巳并鮮天津正為要地請於天津近便地方。特設海防廵撫一員。總兵一員。各給 敕書。專治海上事務。續調水兵。俱屬管領。聽其相險分布。以備戰守。仍令山東保定廵撫恊力防禦。毋分彼此。其天津登萊遼海兵道。皆屬統轄。濱海軍衛有司、及各官兵俱聽調遣。俾其增設險隘、葢造墩營繕治戰船。督護粮運。訓練土兵。安排火器。料理屯田。北援遼東、旅順南控登萊。淮揚。聲勢運絡、大振軍威。此第一首務也 一懸爵賞。今罷閑罪廢將士。豈無抱才自惜。思以功自贖者乎。士民之中。豈無天生英傑、扼腕自負、欲以建功名於世者乎。誠宜下令。有罷閑罪廢將士。自率家丁其費不貲但云有功陞賞而巳何足以為鼓舞乎能自率家丁出身赴敵者。但有功之日。一體陞賞。罷閑者用。有罪者貸。功高者一併優敘。儻能自備粮餉。不費國給、更視差等加旌。又下令天下。不拘文武士商人等。如有能自出智力。潛詣日本。此言大而不實擒斬關猷者許以封侯能擒斬清正行長。及在倭有名頭目者。授以都督錦衣所等官。乞 敕該部。定為賞格。頒示天下。將見海內豪傑。必有奮身報國者矣。 一詰戎器。倭之長技。惟刀與鳥銃二者。舊聞破倭利器。筤筅最善。夾以鎗棍、前展大旗。亟宜多造教習。至若臣昔年為西征事。所奏輕車皮牌紙甲床子弩千里城等器。巳曾奉 旨行於京營、九邊必有知之。曾經繕就者。宜查式給送。此外水陸火器等項。砲鎗弓箭。及部庫所收硝黃見貯若干。俱即查數應用。若有不足。急為儲峙。皆不可缺者也。 一備海船。此議乃足濟實用所取南船。宜速令赴登萊天津二處候用、或繇外洋。或繇內河。各從其便。昨聞閩中海市商船。五六百金可買一隻。用六萬金。可買百隻。每船即募彼地慣熟操戰者百人。每人安家銀五兩。每千餘金、可得一船。為船百隻。可得萬人。併行粮等件。所費十五六萬足矣。即令閩中廵撫議處。所能辦也。 一重餉務。今督臣羽檄紛紛。惟以告餉為急。若大軍齊集。師徒眾多。則其所需芻粮尤廣。此不可省之費、亦不易集之務也乃今以部屬郎官任之。勢雖行於各省。意難達於部院。官卑力薄。掣肘奚勝。亟宜特設才望大臣一員。專理邊海東征粮餉。多方講求足食之策。搬運之方。庶事權崇重。運量不難。此目前要緊一著也。 一調土兵。聞各處土官。素蓄土兵。願報効建功者亦多。宜下詔頒示。但有各處土官。情愿領兵征倭効用者。令其自備衣甲盤費。俟到朝鮮之日。給以行粮有能擒斬立功。日後優敘。各於祖職上不次加陞世襲葢調土兵。最為便利前無募費後易解散誠宜取而用之。但貴賞格優而命令信矣。 一敘舊勞。前者平壤王京之捷。凡征用將帥。召募南兵。無非為國効死耳。奈何功久不敘。人心觖望。且疑上命不信。恐蹈前轍。事雖巳往。功係將來。宜令兵部將巳前東征功次。悉依按臣查覆者。分別具奏陞賞。以示鼓舞。斯羣情思奮。後効可期。統乞 聖明裁之。 ◆揭帖 論東倭事情揭帖 請止搭賣官鹽揭 回奏御扎揭 ○論東倭事情揭帖 【 禦倭三策】 竊見 皇上軫念東征將吏為國効勞、 嚴旨催部、宣捷告 廟、大行陞賞、臣不勝歎羨、 朝廷之上、功罪明、賞罰信、俾捨身報國之士、不陷於忌功妒能之口、真 至聖至明、一大作為也、臣見前者、廷臣紛紛爭辯、東倭封貢、蒙 旨一切停罷、眾皆坐視無言、兵部亦未見善後方畧、今倭使小西飛巳去、若倭奴忿其不遂、逞兵西向、則朝鮮東南之事、尚未息肩、豈可因目前未來、遂僥倖無事、而晏然不為料理乎、夫謀不先定、則不可以應卒、事不預備、則不可以待敵、當無事而懈怠、遇有事而張惶今日廷臣、習態如此、非一朝二夕之故矣、臣竊計馭倭有三策、一曰戰、二曰守、三曰市、請言三策之利害焉、夫言戰者、急著也。聞倭大兵巳去。惟留清正行長二枝。尚在釜山。以待夷使回報消息。彼久戍思歸。人心多懈。倘以精兵三五萬。擇勇敢之將。徑趨釜山。乘其不備。出其不意。一鼓而殲諸海上。令其畏威。永不敢犯。此一策也。但連年士馬凋殘。粮餉匱乏。若倭或無意西犯。我不自取挑釁。而多事乎。此戰之說。未必可遽行也。夫言守者。緩著也。自古中國未有為外國遠戍之理也兵疲絕域餉苦遙輸乃自耗耳。即甚富甚強。尚且不可。而况今日所處之難乎。只宜撤兵。近守鴨綠江界。積粮備器。選將練兵。若倭不來。可無慮矣。倭果再犯。朝鮮與國告急。則當命師撻伐。再為收復。然後專遣文武重臣。往鎮其國。而代之治。仍封朝鮮國王。食租稅如故。督其民以興農積餉。教其民以習戰戍守。更置其長吏。而修明其約束。以朝鮮之民力。守朝鮮之土地。中國不利其一絲一粟。以示 天子無私。彼再詘於力。而不能支。有不願從者乎。然所以必為此者何葢朝鮮南界為我東海障蔽倭奴據之。切近被灾。此必不可不守者。此一策也。但中國人鎮鮮者豈能愛惜鮮人而為之生聚乎必且虐用其民彼將生心故有他變可慮也但恐朝鮮懷疑。事未遽就。代守日久。或生他變。又或倭捨此南向。終涉無益。曷若仍令朝鮮自修之為便乎。此往守之說。又未必可行也。夫言市者長筭也。何也此為制倭一策但庭臣不肯任此馭夷之道在量夷之情倭之求封者因何豈圖空名哉終而為求貢也其求貢者因何豈真犯中國哉不過利中國之貨物而有無相易也。此其情也。前見倭志所載。彼地產金銀。而不用金銀。所少者。中國絲綿器用諸物耳。今閩越商船販海。未嘗禁絕。皆私行耳。非 國家明與開市也。何不因小西飛未到。倭情未定時。與之約曰。汝人來貢。不可為也。我船往市。兼可受貢也。於閩浙海上。擇商人有身家者。定其船隻。定其人數。定其貨物之等。定其去來之期。不許私帶禁貨。不許私擕非人。臨時司道郡縣。親為簡驗。面看開洋。及至回轉。仍舊細查。嚴為禁例。犯者重治。或遣一佐貳文職押舡同行。倭有貢表方物。即令回船帶歸。次年給賞貢市一事于中國有利無損但不當急而後許之不但無費財之慮每船還量徵稅金以資海上軍餉又一利也惟有此一策也。既順夷情。又免海患。行之若久。永保安靜。不猶愈於徵兵費餉。處處防禦之勞。無巳時乎。以此往諭倭奴。彼或不從。則遼左徵兵運餉。我之內備如故。靜以待之俟其來犯。一大創之。原無相妨也。除此三策之外。恐良平莫知為謀矣。臣為 國効忠、一得之愚如此、伏望 皇上細覽臣此三策、如以為可行、將 御批特下兵部議行、庶東方之事方有結局、不致臨期錯亂、致誤軍國大事矣、 ○請止搭賣官鹽揭 【 鹽法】 今日發下金吾左衛副千戶尹英等一本、為澣濯丹衷、捐軀報 國、少助大工、以盡鄙忠事、內稱揚州沉匿沒官鹽引、請逐季挨次副搭變賣、一年可得銀六萬兩進獻、臣等竊惟我 朝鹽法。專備九邊軍餉而設。國計所關。莫此為重。 累朝之講畫。諸臣之條議。取盡錙銖。已無遺策矣。大約欲其上不至於虧國。下不至於病商。則其法可以久行而不廢此一語足以定變法求益之弊足以杜奸商詭詞攘利之事矣一經變動必致商賈不來國課減額矣葢商人先納粮草於邊然後許其給引賣鹽。後以積鹽過多。掣單有限。故鹽日堆積。而商人利日微。加以餘鹽新增。以致正課益壅鹽法之弊。今日為甚。設若官鹽引事。可以副搭。則廵鹽御史。久宜舉行。不待今日尹英之請矣。奸商惟圖目前自利。故求越次搭單。狥其所言。雖得小利。恐壞大法。大抵鹽之委曲。非頃刻能盡所談。商之謀利。則百計必求巧中。今持一面之詞臣等豈敢遽謂可行、所以前票擬下戶部看議、若果可行、在該部必能仰體 聖心、以裕 國用、儻事體有碍、亦望曲諒俯俞、庶幾成法不至於廢壞、邊計不至於虧損、此事關係甚大、伏望 皇上俯從、仍照前票、或竟賜停寢不行、臣等幸甚、 ○回奏 御扎揭 【 皇店採礦】 臣等所為汲汲効忠者、惟 皇店採礦二事、昨所進言、雖未能即停止也、但 皇店採礦。據一歲所進。為數不多。而官民賠貱之繁、有什伯於此者。加以原奏棍徒。假公濟私。侵漁 國課。剝削民膏。 朝廷但見其進解之來。而不見其貽害之大。故臣等之意。以為採礦暫責成於撫按。店課暫責成於鈔關。即據見今巳徵在官者。盡行解進。不許短少分毫善于將順或更有餘羨亦未可知以後槩行罷停。而民間免騷擾剝削之苦。則頌聲滿道。皆欣喜愛戴 皇恩於無窮矣。其視今日愁苦怨嗟。相去豈不懸絕乎以常賦推論差官之不必用事理明鬯若以差官可信撫按部臣不可信則國家財賦千萬皆託地方有司徵解耳目眾多法度嚴密誰敢為欺其與無籍貪利之徒。漫無統紀。欺罔侵隱者。又豈不大相懸絕乎。此二事。臣等日夜思維。籌之至熟。故不厭冒凟。切切為 皇上言之、更望特發明旨。將差去採礦收店內外諸臣。盡取回京。責令該部奉行。嚴 敕專責撫按部臣。管領其事。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張安茂子美參閱 沈太史文鈔(書 序 議) ◆書 復黃內翰白夫書 再復黃內翰白夫書 答鹽運諸公論餘鹽 ○復黃內翰白夫書 【 修志】 沈懋孝著 承手翰、下詢志事、以鄙見商之、吾郡中事大當詳者、一曰胡督撫之戰功。始大捷于王涇皂林。繼解桐鄉圍。又受徐酋降事于平湖。而旋即殲之。此百世功不可磨滅者。鹿門之文、尚不甚詳、然而鹿門此時在事。知其詳也。二曰劉太守保捍府城。與區畫各縣守禦之備。此公古之誠毅人也。慮患之精。得民之深。近來無與伍。此事甚難□徒難其骨力更難于展布下其抗趙文華。而得自展布于兵華倥擾之際。非杰才孰能之。三曰劉兵道、勇畧擔負。弓矢刀戟、皆有絕藝。荊川往往遜之。在平湖臨敵率士。環甲先登。乃僕所知見。一時督撫筴于上。太守撫循于中。兵道披執于外。皆吾土之長城也。痛定思痛。此等人何處得來。四曰。胡趙二督撫相繼議處。海上兵餉。訊月出洋之備。甚有規畫。五曰。海上築立塘工。六曰。鹽筴田蕩。在民籍之外。其課人以佐大帑。其廵徼與海上之寇。太湖之盜。往往相關。此數事述往待來。有禆民社。想高明已自注神。 ○再復黃內翰白夫書 【 鹽筴】 承手教、詢及鹽筴之端委、大約初制甚善。屢易法則弊竇日滋。而國無賴焉。往事更僕。未可數也在隆慶初、廷議選擇二三大臣。載璽書、顓理鹽屯。居歲餘一籌莫展。並乞疾以去。巳而詢之其人。皆言鹽筴列在歲入正額。無能別法。為之轉移。故輸粟各邊。議减引價。及以丁蕩銀兩。聽各塲收買餘鹽之論。雖經條剌題議。付之紙上物。皆云無可施行者勞苦常在人先功名常在人後則人孰肯任勞而就鈍然亦其人無素籌于胸中取决司道一時之申議司道官如方升之日利于竟登霄漢不耐以此身任事而叢論議者之口即二三大臣無如之何第以惜民仍舊之說愽一老成持重名指出病源即如比年京東之營田徐濟之膠河皆此套也若使如管敬仲宛財之意。別有所貯以為之代。而得計倪劉晏者任之。通融消息。初制必有可復夫鹽猶之泉也。當使如泉四布。流溢。上下。用以裕國。國愈富。用以足民。財愈多。如此大海乃不能宣通其利。而設厲禁于民。生食用之物。此不為敬仲笑乎。又何拙也。文學之論。大夫之言各有所偏所以相佐愚以為可兩用而兩無妨也其在吾郡原有轉運分司專管嘉興□路。又批驗商引。及鹽捕等項郡邑皆有專官。其田蕩歲課冊籍。胥吏具在可覆也。第自清丈來中有二端。一則奸欺大姓。指田為蕩。利于高阜。而隱脫其膏腴之壤。二則官司偏執。又丈蕩作田喜于清查溢額以稱一日能察之譽此亦不能免故鹽平二縣。多有田蕩混淆之弊。小竈因而失業。舊冊因為弊藪者甚眾。然此又其小者耳。乃自條鞭來。議將船鹽等銀。加于田上。以便廵鹽使者。易了事。無苛求此亦有司之自為筭耳。而捕鹽之禁。因以大弛者幾二十年。大戶不廵徼。弓壯等皆有月例。無敢誰何。奸狼鹽豪。糾結尚??與。寅昏無忌。東起上海。南至太倉。中通震澤諸湖支河千百道。往來若飛。每一夥興販。舟動以百。人動以千。積而計之。舟動以數千。人動以數萬。往往聚諸不逞。今亦未嘗見有此等事此議切於通泰而未必合于江南也窃王?大利器。鹽出盜歸。甚且通于各沙。入于各島。與海上之兵寇相表裏。天下常如此則可。設使一日有事。如勝國時。張方諸寇。可勝道哉。故各郡之大夥盜羣。大抵皆藏身鹽豪之間、湖海之濱、若廵鹽使者、稍為銷彌抑制之。此百世之慮矣。今者志事、萬一難以發凡起例。或于物產中。徐及鹽筴之強梗。蠶絲之織造。如太史貨殖、當必有補于地方。?見太倉志、畧有蠡母傳、言蚕事也。不審尊裁、謂之何、 ○答鹽運諸公論餘鹽 【 餘鹽】 國初之法、盡收鹽筴以佐邊儲、故邊商之官引鹽。謂之官鹽。其引外之鹽。官常出金。收小灶所餘者。貯之各塲。以待商之至。謂之餘鹽。猶之乎官鹽也。如此。則小灶之鹽。皆官自籠之。此外無別鹽矣。其有盜賣者。乃謂之私鹽。此法所宜禁也。自後官無現價。以收餘鹽。小灶之鹽常壅。而無所渫。官又不許私賣。則民間用缺。鹽價日高。於是乎私販之豪。多艘結黨明操利器。與官司捕役抗。以爭一旦之命。赴眉睫之利。亦危之甚矣。三十年來。鹽船之銀。編在條編。小民之田。代為出銀。文法甚寬。鹽禁亦弛。廵鹽使者。可不十日而歷一郡。故弓丁捕手。與鹽捕衙胥。屬不相儆捕。皆明與鹽豪。渾為一局。各塲之鹽。因見私鹽。可以大行無忌。寧通同冒禁。以邀數倍之利。則今日者蒲地皆私鹽也。皆往時之餘鹽也人知其禁之甚寬如此。何從而取之詰之哉。於是北來之商。守候支鹽。常若。正鹽不敷。烏得有塲上之積鹽。商人、掣鹽。蒲船之後。所在行鹽。則官鹽難賣。私鹽反易售。又若於正鹽壅塞。烏得有民間之餘鹽。浙中十五萬正鹽之引。常守支三四年。前後不得了手。彼鹽商者。何從別出餘鹽銀兩以佐公家之急也。今者中人將命。如庖羔?火者。先啜餘瀝。安從得有鉅萬以應上之求乎。此事關涉至大。宜慷慨力爭。一則別無餘鹽。必須加泒。困擾商灶。年例若定。貽害無了時。二則慮宵人再為別說有增無减。三者商困則輟業。灶困則流遺。將來十五萬正引。必致虧缺。又何以應邊儲之緩急哉。理財頭□紛拏則任事者動多掣肘非簡易必不可行也若以易簡之道論之。小灶之鹽。官取其三。以充正引之額。官買其三。以充引外之添。其四分者。任民自買自賣。特寬厲禁。則餘鹽皆有所渫。私鹽不禁而自消。私鹽消而官鹽正餘之引。皆得隨來而隨應。其便於商也彌甚。則彼之上納邊儲者。將日以益多。民間食用之鹽。又得蕩然通行。合古不私其利之義。此亦百世之便也。鑄海始於管敬仲。而敬仲之書。注意在宛財夫宛財豈特有稗鹽政。即大司農持籌上計。何以加此。 ◆序 送戚將軍序 ○送戚將軍序 【 將帥】 今天下臨事論將。扼腕嘆乏人。而世果乏人乎。武科登進。世冑推擇。即不足盡得士。然天下豪傑。繇此兩。途者。尚駢肩纍足。歷歲年而不得効一日之用。又况草澤屠釣間。無因得至前者乎。故論將者。平時既束於格例。及有事也。此為通弊乃欲收??斤弓??非常之才於緩急倉皇時而輕舉之而姑試之此又不可幾之數矣自非廣開招賢之路。越恒調而博求之。其何冀才之可得乎。戚將軍者。當嘉靖季年、其父兄提兵與倭戰。數得勝。將軍以父兄勞勛起家。竟以尺一不入司馬門報罷。而當事者。姑辟治東城。將軍居東城幾十載。練兵有法式頗嚴肅。其麾下士。亡有脆疲不任戰鬪者。境內有事。常倚辦將軍。慷慨談夷情一一中窽會故一時帥府。莫不才將軍也者。竟格於例不得究大用。徒以其餘勇。發之乎杯酒談論日與其徒較習諸技。尤精於射。穿楊貫蝨。舞踴騰揚。以此為樂而巳余數從戚將軍遊。知其才武。可以建金?戊登壇。余力不足推轂。即言之諸貴人前。人亦拘論格例不信也。使戚大將軍生今日萬戶侯何足道哉在漢李將軍者。當建武世。不得封侯。千古之下有餘憤。將軍善射敢戰類李將軍。持重深謀又過之。弱冠受事。常思奮不顧身。揚父兄之烈。而惜乎無從一究所設施。世人嘆息李將軍。猶在隔世。乃當將軍之世。竟失之。又何以云今天下乏名將也。將軍聞余言遜謝曰、不佞敢有非常之覬、獨念今閫外事、操士寬。操將急。其何能濟急則失權寬則養驕以養驕之兵馭以失權之將殆以昔之將虞敵而今之將虞士以虞士心當虞敵之會又殆巳以格之內限之。而以格之外操之。青萍于將。無以為也。余太息其言。會東城人士。屬辭於余。故論及今日將才如是。而世終無知之者。為可太息云耳。他日方圉多故文亦有風致天必不虗生若人吾知其必有遇也巳 ◆議 練兵始議 練兵議 ○練兵始議 【 練兵】 穆皇帝始載、有石州之事、時華亭徐公階、在講幃前、得邊聲甚棘、卒大司馬面奏云、山西石州、為虜所攻陷、臣某等不敢蔽欺、 上為惻然、降旨憂邊計長便、於是總群議、而挈其要曰、擇將練兵、練兵當先備京師後鑰。於是始議練薊鎮之兵。時少司馬譚君綸。副總戎戚繼光。屢殲閩中倭寇。有功名。於是召譚為大司馬。召戚至京師。將授以練兵方略。使鎮北陲。初兩君合議。當練浙中義烏諸兵。頗精勍。以此入閩所向克捷。及兩君既至。當事者問便計。此亦非萬全必勝之策則主練浙兵。當北虜。一時士大夫頗難之。謂捨現兵。再添餉非便計也、戚將軍曰。廉頗思用趙人。此我二人經効之方。不可易也。議久不决。會華亭公引疾歸。起新鄭高公拱代相。高徐素不相能。遂寢其議。雖用戚將軍於薊鎮。使練浙兵。然大非其初指也。是歲適俺酋戀其犢。受欵頓。惜戚將軍生不逢時哉顙貢市之議用而戰伐之謀絕口無論者矣邊無牧馬。寧成且三十餘年。虜日飽。我日削。虜伺我日狎。我備虜日疏。倘練兵一議。亦撤土苞桑之遠筭乎。余嘗與戚將軍游。備聞其說。將軍之議曰。國家與虜為隣。旦夕烽烟。可通甘泉。庚戍之虜門閶闔列幛焉。今諸邊見謂宿重兵。二百三十年來。尺籍幾銷盡矣。每使者行邊。核尺籍。借馬懸羊。具數乃止。太平耗矣。莫敢詰焉。士卒之勢強於偏禆主帥流易不常掛空名其上核實計餉往往側目蝟毛以起邊長數千里兵馬不能滿張謂之擺邊守垣士備人數耳可為太息所得餉常不及時。又半入私橐。輦載出刺載入。此搃戎伎倆要以上下相蒙積習故套則謂之諳曉邊事矣間有武弁。分餉養家兵者。僅以護其身。備一旦緩急。然九塞之將二百年來亦無復對壘堂堂一戰者若及今鼓弦改調。事須有次第必在先練新兵新兵之威立將可自固以行其令乃可簡汰舊兵核其名實兵得實用餉亦是如故繼光之意略。如其新書所云。日月招揀。選必甚少甚精須先有此輩勇力出眾乏人乃可教練以方畧常以器之用配其人之能。必精必熟。萃鋒銳士。唯我指臂使。無不一當百。百當萬。此所以能有成功。若因仍舊伍。循習宿鏌。即韓白無能見奇矣。夫戰以鬪勇也。以决氣也。士勇技精慣捷則氣倍何神之有哉余聞而嘆嘉之。因謂戚將軍曰。方今中國氣盛。二三有司藉廟社之靈。支撐度歲月。亦或以無咎。萬一他時大更邊鎖。如公所規摹者。自一石畫也。然石無擇地。土著可久。浙兵之議。倘出一時權宜。以公雄畧。隨地成軍。市人可戰。何必專用浙人哉。時余友王子叔杲為職方郎。甚重戚將軍。思調停其事。兼練南北兵未幾王子以議不恊竟去。余為記其始議如此。萬一異日者。有裁擇焉。 ○練兵議 【 練兵】 公稿云隆慶三年上 今天下忠謀智計士、慷慨譚議曰、國之大事在備虜、備虜之策、必一大創之、乃無後患、而備莫急於練兵、人人能言之矣、自嘉靖庚戍、虜犯畿甸、二十年間、上所以變政易令、下所以陳力紓猷、既殫九州之賦入以供邊矣、而兵終不可精。其故安在、患在議論紛綸、人自為見、即有必然之畫、無從而信也。請試言其畧、今夫平沙曠野、颷發湍逝、介數萬眾、馳突無前、此非虜中長技。士大夫所習見乎。乘塞守障。數丈一兵。數里一堠。虜攻丈隙即數千里之守盡屬無用此非擺邊習態。又士大夫所熟諳者乎。當此時也。非痛革積衰之習、作新戰士之氣、則兵不可練、雖練不成、即今秋防甫畢、春防繼之、其間無須臾之隙、以治部伍擊刺之具、故其勢不得不求兵於尺籍之外、苟有其人雖求之尺籍之內可也求之尺籍之外可也而司計者聞之、必將曰、每歲國課、不滿四百萬、餉邊者三百餘萬、即開納鍰贖、補凑且不給、柰何復以養兵為、則持國論者、其勢又不得不求兵於尺籍之內、今日邊境之患非獨無將亦無兵、非獨無兵亦無財、非獨不練兵、即練不能効、何者、練兵之効、難以逆知。養兵之費、巳無策可處、固不若因仍舊套、抽數枝之現卒、耀訓武之先聲、財不加益、兵無後患、外以告人曰、此足揚天威、而戒不虞也、嘗觀宋事、大類今日、開寶間邊費止三十七萬。自慶曆西師後。漸增至二百餘萬。仁宗全盛特。養兵耗費濫觴如此。其後龎籍一汰其半。尺伍漸耗。勢不得不變為保甲。諸邊之兵遂削弱不可舉。今天下控扼關險。威令振剔。雖非宋比。而養兵無益之費。巳大類仁宗全盛之時。又數十年將無為筭矣惜慶曆之良時、彌靖康之隱患。不曠然振發。與諸邊更始。安能定必然之畫哉。今日練兵之策有三。一曰定廟謨以通內外之情。二曰明儉德以儲緩急之費。三曰破格律以新智勇之氣。 主上神武。志在安攘。召一二文武大吏。練兵薊鎮。任其從長計處。可謂通內外之情矣。而內外猶若未同。臣敢妄論曰。練兵之規模未定也。如前所謂備虜上策。必一大創之。乃無後患。必平時訓練、乃可决戰、必於春秋擺邊外。自為一軍。三年而問其成功。此戚大將之所嘆也少者又不足用。必具數萬之師。然後可。不然不効。竊意 主上必當召股肱大臣指掌深謀、如前之策、似不可巳、即一歲百萬費在轉移節惜。天下之大亦何難處不然者一旦緩急。不知各鎮之摽兵京師之營兵可得恃乎否也故具本末。洞利弊。知緩急。識轉移。君臣一軸。將相一符。兵糧一律、模議一機、了然無疑、斷而行之、此所謂廟謨之當早定者也。規模定矣然後議節財。議人古之賢主、如漢文帝、唐太宗、躬自節損、屏除嗜玩、履儉德先天下、豈好匹夫之節哉、凡以養兵振旅、彌卒然不測之患也。即位以來。內府之金、亦以充溢、大異先朝、自今宜為之籍、萬曆年間宜進此策使計臣知之曰、吾以此供邊。必期十年之積。建萬世之安。邊境之事。唯上所欲為。將無不可。何者唯財可以奔走而生死之也。不然、有節財之名、無供邊之實、尺寸惜之、尋丈耗之、緩急將安恃乎、至於邊餉、三百餘萬、尤宜嚴覈而深稽之、苟其老弱不堪也、制府大臣、當一切汰之無疑、彼既老且弱、又安能囂然生變也、若夫將領漁尅之奸、勢要役占之弊、各將官標兵私兵之費、送迎遺賂之習、積漸糜費、成一常套、清之節之、歲歲積之、涓涓可以成江河矣、其衞所輪番怯弱不堪之兵宜遣回原衞、收其班直、以待強壯之用、誰為之如是則三百萬之費必有數十萬可省。其他如括天下無礙庫金、清理驛逓、稽查鍰贖、以今現行事例、並宜一一貯之、以待邊事、所謂明儉德以儲緩急之費者此也、昔者漢武帝、當冒頓強大、漢事積衰之後毅然作而新之。注目指顧。無非將材。奴隸可將。囚降可將。矧今天下無人哉。宜破格不次。懸明詔以待天下之智勇。示以上意所在。九九以上皆得自効。合天下之勇力。以選其鋒。合天下之智計。以佐其籌。采實不采名。在精不在多。行伍之間。儻得殊勇絕技者。數千人焉。幃幄之前儻得深謀練達者數百人焉九軍之眾。自可鼓舞而前矣。至於將官臨敵。例不敢以尺五戰必以募兵丁壯衞而先之曰。令甲所不許。令敕以旗牌曰。不用命者罪。曰必以軍法從事。至於兩軍交戰。乃獨不許其損一卒哉。宜明析律意。以示諸將。使虜入吾地。必以兵戰。逗遛遮餙。習故態者必無赦。則行伍之士。亦知勢之必至於戰而將之威令可行矣所謂破格律。以新智勇之氣者此也。葢自景順以來。邊徼之事。大都以調停補綴。無開邊隙而止耳、我之兵葢巳不戰久矣百五十年間、未嘗有成師一戰者、虜之玩我狃我。知其無大舉久矣。有如一旦出虜不意如雷電之威、從天而下、必捷何疑焉、至於招揀、教練、則一將之議耳、國議廟議。先其大者。故敬言竑畧如此云、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楊文驄龍友參閱 華中丞奏疏(疏) 萬象春 ◆疏 題為運糧業有成議事 題為議處緊要兵餉事宜疏 題為酌議宗藩事宜疏 ○題為運糧業有成議事 【 朝鮮粮運】 臣會同廵按山東監察御史王立賢、看得山東登州地方、與遼東旅順口南北相對、故山東糧餉屢經戶部酌議、止令運至旅順口交卸、聽遼東撥船轉運、業巳題奉欽依、運事艱危撫臣各為地方推卸固其常也但登至鮮與遼為鮮則遼為近以此折衷可也臣等方在遵奉次第督發、不期遼東撫臣近議、乃欲東省逕運至朝鮮、夫山東之與朝鮮。雖云相近。尚隔大海。非若遼東之境壤相接也。山東土民。與朝鮮素不相通。商販絕跡。非若遼東之時相往來也。以遼東而運朝鮮。且以為難。乃舉以責之山東。又將能乎。遼東居民、雖非家家以船為業、即如撫臣疏中、有云、民間間有船隻大者紀名在官、前往天津等處雇覓營利、小者上納魚課、日在沿海各口捕魚為生、除小者姑無論外、大船固未嘗無也、特在一拘集間耳、如念民間生理、不忍盡奪、彼中木植頗饒、成造亦易、若登萊地。方。曾有一船可紀乎。有一木可採乎。皆無之也。臣等頃因餉粮緊急、淮船未至、行令海防等道、多方雇募、一月之間、止募得遼船三隻、運米一千一百二十石、如是止矣、今日夕所盼望者、惟在淮船、而淮船亦非易得也彼中船戶、聞本省往雇、相率遠遁、如避湯火、雖重以漕運督臣之嚴檄、及地方府縣之恊催、凡踰月而始得集、既集矣、修葺底板、置買器具、又踰月而始得行既行矣、守候風色、紆廻島嶼、又踰月尚未抵登州、其難如此、臣象春近住登州、督催前事、據原差募船委官陳王佐、報稱淮船巳陸續過成山嘴地方、倘風色順便、數日可至、雖則云然、時過秋中、南風漸少、轉盼入冬、風高浪猛輓運益難即旅順口數百里之程、尚不知何時可達、况遠至朝鮮乎、即濟青等四府、見買之糧、亦不知何時可以盡發、况近復益以臨德兩倉之米乎、非獨此而巳也、查其道路、由旅順口而東至鴨綠江等處、淺灘橫亘、帽石嶙峋遼船底厚尺許方耐輓行淮船底僅三寸觸之立解。民命軍儲、關係匪細、臣等念此、益用廩廩、安忍以數萬之糧、經時所積、背負肩輓而至者、僥倖一試為也、至云先年委官周紹祖、同男周謙、曾運至朝鮮交卸一節、據道撫諸臣、查稱止一次運至旅順、一次運至金州衛、並未嘗運至林州、案卷可查、又奈之何以未嘗運之人、責以必往、未嘗運之事、責以必行也哉、夫屬國告警、正危急存亡之秋、郊壘多虞、尤捐糜奮勵之日、區區粮運、乃敢遠憚艱危、自擇便利、臣亦恥之、獨計舟與地既不相宜、而東人與朝鮮又不相習、抑而行之、萬萬無濟、今不蚤言、脫致耽誤、及有疏虞、臣之罪滋大、用是不避煩聒、仰祈 上裁、 ○題為議處緊要兵餉事宜疏 【 東省兵餉】 臣看得登萊青地方三面環海。東與朝鮮為鄰。西與天津相望。為京師左輔要地。年來島夷肆虐。屬國瀕危。如以次內窺。則登為首衝。來次之。青又次之。馮北海著說以此三郡在在可以入犯而登萊在外易于入亦易于出若一至青郡有山海之固則難于驅逐矣倘乘風飛越。破浪狂奔。則登萊青三郡間。二千七百里之海岸。二百餘處之海口。是處可入是處可登則又無分於首衝次衝而均在所急矣先是沿海事務、總隸海防一道、近經題准、分属三道、良便責成、但三道之中、如登州新舊設有南北軍兵七千餘名、雖云分布不敷、稍稍屏防有賴、若萊州新議添兵二千、又西流社添兵一千、業該兵部題覆、然尚未知餉所從出、以其內地故向不設兵至於青州、則併其兵未及議增、夫予其地而靳之兵、是張空拳可以搏猛獸也予其兵而靳之餉、是不聚粮、可以適千里也、臣等屢行山東布政司查議、該司以措處惟艱、尚未回詳、頃臣象春因警信日傳、躬行海上、料理至萊州、見分守海右道副使兼參議干仕廉、再四言稱、先該本道議呈、萊州應增南北兵五千、後止蒙題增二千、未敷戰守之用、相應請益、臣等以新經覆允、頗亦難之、因思萊州先年原有南兵五百。後因議封撤去。似應增復以備水戰。青州兵數、據該道按察使王之屏議呈添設三千、臣等以安東衛地方、近已題留班軍三千、分班防守、止召募二千于府城及塘頭寨、似宜足用、通計兩府、該增募土兵五千名、每兵月餉九錢、歲該銀五萬四千兩、南兵五百名、陸續于本省召募安家銀具不必議給、每兵月餉一兩五錢、歲該銀九千兩、又前項土兵內量設馬兵三百名、每名月加銀七錢六分六釐六毫零、歲該銀二千七百六十兩、通共該銀六萬五千七百六十兩、以上銀兩、自地方待之、不啻槁苗之雨、就庫藏括之、尚属無米之炊、臣等聚族而謀、持籌而計、所可佐一時之急、而慰兩府之望有三、一晴留事例班價、一酌減地方冗役、一量派民間地畝、葢自倭警震隣、東省無歲不治兵、其巳經請留者、不過贓罰香稅民屯支剩二三萬兩止耳、至于事例班價、前撫臣鄭汝璧一曾請之、未奉 俞允、仰惟 聖慈普覆、豈遂置東人不念、無非以時當有事、費出無經、故爾遲疑、不知目今東省、正在有事之中、非無事之地也、假如山西陝西急在虜。一應正額錢粮。凡百餘萬。悉以供邊曾無絲毫顆粒解入內府。而且不時有年例之發。今山東急在倭。除起解正額本折。既毫不敢留。而此額外雜項。若事例。若班價。數不盈萬。猶然弗即予平。此臣不能巳于請也。其冗役應減者、臣等就身之所處、及閱覽賦役冊、如臣等衙門、內班皂隸十名、可減而為八也、按察司議稱皂隸可減其六、而各州縣中如佐領皂隸三名四名五六名不等、以四名為率、則五名六名者、可減也、諸如此類、裒益計之、每州縣可得銀七八十兩、計通省可得銀七八千兩、又如火夫一項、最為瑣細、此中各属、中半有徵銀雇募者、近偶就事稽查、畧得梗槩、如縣堂及倉庫監禁既有火夫、則縣宅與佐貳教官宅、可減也、守城既有民壯、派及火夫何為、則如此類者、可减也、縱未必是處皆然、然亦十有六七、每州縣減銀三十兩上下、亦可減銀二千兩、是二項約可得銀一萬兩、連前所留、共可得銀二萬兩、此外尚該銀四萬五千七百六十兩、計非暫派之民間不可矣、夫東省地方磽瘠、臣等非不知之、加之年來災歉頻仍、臣等非不念之、獨計兵以衛民、民以養兵、無餉則無兵、無兵民誰與衛、將以地方聽之天矣、如欲為地方計、勢不得不添兵、欲添兵、勢不得不增餉、欲增餉勢不得不稍借資於民、譬之於人。不以尫羸遂撤藥餌之衛。譬之於家。不以空乏併廢饔飱之需。何者所重有甚焉故也。顧添兵雖止青萊、而屏蔽實關一省、今日之餉、當均派之闔省、難獨責於青萊、通計闔省地一百七萬餘頃、計畝而派、每上地不過六毫、中地五毫、下地止四毫、如是足矣、東土即云民貧、使有司能加意撫循、豈此數毫之銀、遂能使之貧哉、先是二十年間、倭警聚傳、一應南兵鋒兵之費。俱取給于地畝嗣因海汛暫緩。前兵半撤。所派銀兩。巳經題明議減。今即議增。尚不及原減之數。於勢計不容巳。於民亦不為厲也。臣等所為青萊兵餉計者如此、至於登州之餉、亦更有不容無言者、登州近添設水兵三千、原議留解薊鎮民兵銀抵充、乃兩請未即報可、夫兵以民為名、明為東省所固有也、先年薊鎮告急、不難竭此地之財、濟彼地之用、今日東省有事、乃不能以本地之兵、供本地之役哉、固知銀解薊鎮、便巳成額、但舍已耘人、理則未順、羨補不足、事難拘常、是在當事者通融劑量之耳、矧前項水兵、業巳募齊、待哺嗷嗷、豈容少緩、事窮勢蹙、不敢不再披瀝以請、若其他防禦機宜、容臣象春徧歷海濱完日、倘有一得、另行條上茲未敢縷縷也、 ○題為酌議宗藩事宜疏 【 酌議宗藩封祿】 此在垣中時奉 旨往各王府會議宗祿所上也 會議得法必定於畫一而後可久、事必宜於人情而後可行、我 朝二百年來、重熙累洽、 宗藩日盛、邸祿歲增、司賦者每每告匱、於是有言聽 諸王自行辭祿者、有定為三七四六減支者、有立為另題名粮之例、而過期花生等項、甚至併其名粮而無之者、一時冗耗可稱頓清、然行之未幾、不足如故、今欲再行裁減、則尅削太甚、無以示優恤之恩、欲稍限世封、則成訓具存、慮恐蹈變更之咎、聽其坐食而不為之處、則經費不給、終不勝蠹國之憂、僅為補緝而不塞其源、則苟幸旦夕、亦無救末流之弊、持籌主計之臣、日夕圖之而不得其便矣、茲遇 皇上凝神遠覽、嘉與更始、既允臣下之請、而又欲通宗室之情、特遣官前往會議、而愚臣以職掌攸關、遂得謬承任使、慱得博訪周諮、以畢其建議之初心、而各藩亦遂得殫思竭慮、以紓其欲言之素志、今據秦晉代藩、及各另城諸王所議祿粮均用之說、雖於目前祿食無減、而從茲則耗蠹可消。雖於通變諸事未詳。而自茲則推類可舉。何以明之、夫今所云變通者、不過曰限封開業弛禁加刑數者而已、然是數者。勢實相因。原非兩事。何者。既限其封。則不當絕其生計。於是乎有開業之議既開其業。則不當困之于城。於是乎有弛禁之議。既弛其禁。又不宜恣其所為而莫之檢也。於是乎有加刑之議。要之數議之興。惟起於祿粮之不敷耳信如諸藩之議。不敢再望額外之加。惟願守其原派之數。有餘不足。通融均用在各宗雖有缺乏之時在公家則無增添之擾。此數十年來。所相持而未發者。各藩既同辭言及之矣。竊嘗計之、其便有三、何者、祿制不定。則冗費愈滋。國之所以病也。若立為定制。永不加增。則自茲以往。歲費可大省。而 朝廷之上。得以其餘財備京邊緩急之用。其便一也。欲加祿。則必加賦此必然之勢。顧民力竭矣。其何以堪。今若此。可永無加賦之事。而小民獲相安惟正之供。其便二也。祿之所以加多者。惟以宗人之多耳。顧宗人之多。雖云螽斯麟趾。不可限量。而花生傳生來歷不明之輩。豈其無之。何也。彼其意以為一入玉牒。便當仰食縣官。故利其食指之多。以為厚殖之地。大抵然也。即各宗有心知其非者。率皆容隱而不舉以為彼食祿縱多亦食公家之祿耳今若明示以一定之額。譬之士庶之家世業相承。此有此數。子姓雖多。各隨其多寡受之。翕然相安。而無相爭相奪之患。若一有螟蛉乞養者參於其間。諸子必且羣起攻之矣。何也不徒惡其非類且慮分已之有也使額祿既定。而宗人之中。脫復有如前花生傳生等項。則增一人。即冒一人之祿。增一人之祿即减額內一人之數。各宗有不羣起而攻之者乎。故此法一行。匪特可以節財祿。亦可以清 潢派。其便三也。或者曰、各藩見在食粮。多寡不同。其取數之多者。如 周府之二十二萬有奇。 代府之一十七萬有奇。固當亟為限之矣。其少者。如 肅府止三千一百有奇。 鄭府止一千五百有奇。亦可槩施之乎。是不然。夫所謂粮食之多者。非一人之身衣而食之。乃群各宗而均受之者也。宗多則祿多。宗少則祿少。宗多者。所衍必愈繁而宗少者。即繁衍亦不甚。繇斯以談。雖多數世而後。其大畧可覩已况 肅府歲用之數。雖止三千一百有奇。而歲派之數。尚餘一千三百有奇。 鄭府除歲用外。亦尚積有贏餘。雖云不多。然如後款所開。又巳量為之增加矣。而何不可行之有。或者又曰。各藩祿粮。其額數有餘者。即數傳而後尚足支用。固樂於從矣。其額數之不敷者。目今巳不能支。况可支於數世之後耶。臣以為各藩祿粮。業有分定倉口。亦如士庶之家。貲產盈約。各有不同。盈者自盈。固難裒之使寡。約者自約。亦難益之使多。各安其業而已矣。况今之所為此議者、如 秦府原額少銀七千餘兩、 靈丘府原額少一千二百餘兩、 懷仁府原額少一千七百餘兩、彼皆所謂不敷府分也。議且若此。况其他乎。又况 秦府不敷之數、巳經臣具題處補、而 靈丘懷仁二府、業亦且議補之矣、所苦地方錢粮有限、不能多增、然據見在食用之數、亦巳足支、而又何嘗不便也。縱再世而下。必有不敷之時。然諸宗前議不云乎。儘其所有彼此均用即不能四季全給。亦豈無不季二季之支。又云他日人數彌多。祿數彌寡縱减至數兩窮困至死只當怨彼宗生息之多自難怨及 君父夫窮困人之所惡也。死亡人之所怨也。而彼且甘之。豈其獨非人情哉亦誠慮夫祿食日倍於前。則剝削必加於後也。與其待 朝廷之裁削。而有無不可知。毋寧自為之限制耳。嗟乎、葢至是而諸宗之真情始見矣、但此議出於一府、或以為一人之見、而通於各藩、則巳合眾慮之同、出於額祿有餘之府、或以為自便之私圖、而出於額祿不敷之府、則可見人情之公願、又况地方各官、上自司道、下及有司、無不同辭以為可行、臣與各該撫按、再三籌度、卒亦無有出於此者、然後乃敢以其說進耳、不然、前日之議、臣方持撫臣變通之說、為 皇上告、期 皇上大破常格、斷在必行、乃今不彼之議、而此之從者、良以人臣進言、不必自巳、惟求利於國、便於事而已矣、計苟不便。而狥諸宗之請。以方 朝廷之命。臣不敢也。計誠便矣。而執一巳之見。以廢輿論之公。臣亦不敢也。矧我 皇上英明天縱。當建議之初。詎不即能自斷。而必遣官會議正欲觀各宗之所願安在耳使各宗之所願在此。而臣之所議在彼。夫乃非 皇上遣議之心乎。又况此議若行。則宗祿不减而自减。封爵不限而自限。其為變通孰大於是。葢昔者漢初慮諸侯強大不可制。今日議削地。明日議興師。尋至推恩之令一下。而諸侯之壤地。不削自弱。故終漢世。無諸侯王之患。而亦無養宗室之費我 朝諸藩之事。雖不與漢事同。而其額粮之分授曾不異於壤地之世守也。誠得即以見在額派之祿。分贍各藩應食之宗。而日後子孫。均取給焉。則 朝廷無削減之名。而各宗得分願之正。小民無加派之擾。而 廟堂省區處之煩。是亦當今一便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一 華亭宋徵璧上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盛翼進鄰汝選輯 宛平王崇簡敬哉參閱 趙司農奏議(疏) 趙世卿 ◆疏 停買辦疏 兩淮超單疏 関稅虧減疏 九卿機易山開採疏 覆兵科申飭邊防事宜疏 題國用匱乏有由疏 止山西關稅疏 錢法疏 三爭店稅疏 ○停買辦疏 【 停免買辦銀兩】 趙司農之為人余未能詳之顧當時之賢者頗與之異或具疏論之然其所載國儲有関事實不得不存 查得臣部職掌歲進金花銀一百萬兩、坐泒南直隸蘇松等府、及浙江江西湖廣福建廣東等各布政司、此定例也、至萬曆六年 欽奉傳諭、太倉加增買辦銀二十萬兩、相沿至今、俱於額外借辦、所幸疆圉無事、府庫頗充、彼時尚可措手、近年以來、軍興旁午、損餉不貲、太倉告匱、而加增之數、始難區處、萬不得已即於每季進銀之時、將金花正項那後濟前、凑充買辦、不知金花自有定額、頻年水旱為災、力疲財殫、百萬之數、尚多逋欠、每季恭進、俱係太倉凑補、夫買辦不敷。則那借於金花。金花不足。又取盈於邊餉。是金花不减于額中而凑補寔賠于額外二十五年之間耗去正餉五百萬兩、太倉非不涸之淵、何以堪此無藝之供乎、且前項銀兩、為神廟大婚買辦珠宝增二十萬此後便視為歲額福清諸公各有疏爭之原為珠寶而增、今珠寶別有買辦、加增殊無了期、為今之計既不能取辦于太倉又不可加泒于省直、惟有停免一節、可以少捄目前伏乞 皇上加意國儲、俯賜 俞允則節省之聖政當越度乎尋常、而時勢之艱難、可少寬於萬一、其有禆于軍國、非淺鮮矣、 ○兩淮超單疏 【 疏通塩法】 據廵按直隸監察御史蔣以化、揭稱兩淮額課計邊中司徵、數逾百萬、先年常苦積滯、近自萬曆二十年後、加增寧遼違沒等引、雖暫行暫止、業巳不堪、至二十七年、以變賣存積為名、差太監魯保、每歲增行八萬引、俱紊法亂政、越單超掣、而正課大壅二十七年以前。猶借徵堆塩。今堆塩已盡。借徵空引。各商虧折無筭、迩來抵當引塩、鬻家變產、久不堪命、必閧然散去、淮雖有塩、將誰中誰支、百萬邊儲、其誰出誰辦、竊謂無名存積、當蚤復 恩旨、亟行停罷等因到部、案查兩淮運司開邊額引、此開中邊引數也每歲□部額銀七十万又在此外歲泒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自萬曆二十一年以來寧夏為劉哱增兵、添引八萬遼東為標兵增設、添引四萬四百有奇、又為防倭缺餉添引三萬、本部為助大工查徵違沒舊塩一十六萬九千餘引、以上諸引俱係額外、隨該本部覆准停止、今惟標兵塩一項、遼鎮兵馬未撤、蒭餉猶供、近該廵撫又題新募家丁糧餉無措、仍請開復原塩、本部見行查議到日另覆、所據太監魯保歲行存積塩八萬引數年、以致商困課虧、塩法大壞、今御史蔣以化具題前因未奉綸音、乃臣職掌所関故敢為 皇上再剖晰之、竊惟國家歲入正賦共四百萬有奇而塩課居其半。各處塩課共二百萬有奇而兩淮居其半。是淮課之盈縮國計盈縮之所係也以故先年為劉哱、為倭虜、為大工、權宜增引、俱旋行而旋止、仍恐以數萬之新增妨百萬之正課以一時之小利損九邊之額儲非徒惠商實以裕國柰何自鴻盧寺主簿田應璧獻利一疏、而兩淮塩法遂大壞不支、備考應璧原奏、止沒官積塩、 皇上遣太監魯保查明變價解進變此塩也及至徧搜淮南淮北各處塩塲竝無沒官積塩、則應璧虛誑昭然難掩、不謂應璧恐原奏不實、乃計誘內使、以賦狙之巧、掩指鹿之奸遂以存積正引。假作沒官積塩不然歲增八萬而無妨于正課之舊當此中外匱乏之秋諸臣當先請之矣惟是歲塩之行止有此數額外添一引則額內必壅一引今歲辦之正課必不可减而恭進之追徵又時不容遲內臣以實內帑結主歡而不肯已也外臣又以供邊儲維國勢而不能巳也于是一切為苟且之計始借徵堆塩矣繼借徵空引矣淮北則借至三百餘單淮南則借至七百餘單矣上年秋課。借徵銀三十萬兩今春季銀三十萬兩。又復議借矣夫人情有利、則竭蹶而來、無利則掉臂而去、何况商人、此塩臣積習謂套搭之不可巳也今各商之未盡去者。繫于巳借徵之銀。且束于不可迯之法耳。時勢至極恐利不能縻法不能束。閧然散去淮塩誰中誰支百萬邊儲責之誰乎。臣愚不揣煩瑣、冐凟宸嚴無任隕越待命之至、 ○関稅虧減疏 【 請罷稅使】 照得周官九職、六曰商賈阜通貨財、孟子以行旅出途、列之王政、國家置立鈔關、倣古譏市征商之法、下不病商、上藉裕國、內供賞賚、外濟邊疆、法至善也、萬曆二十五年間、東征缺餉、各關增稅有差、尚有賴焉、及臣蒞事以來、備查崇文門河西務臨清九江滸墅揚州北新淮安等鈔關、會計錄載原額、每年本折約共該銀三十三萬五千五百餘兩、又于萬曆二十五年攤增銀八萬二千兩、此定例也、及查二十七年各關徵解本折銀約共三十四萬五百四十九兩零、二十八年各關徵解本折銀約共三十萬六千一百三十二兩零、二十九年各關徵解本折銀約共二十六萬二千八百兩三錢零、以原額約之、歲縮一歲、幾減三分之一、隨查各關監督預呈文案、在河西務關、則稱稅使征歛、以致商少、如先年布店計一百六十餘名、今止存三十餘家矣、在臨清關、則稱往年夥商三十八人、皆為沿途稅使盤騐抽罰、貲本盡折、獨存兩人矣、又稱臨清向來?店、三十二座、今閉門二十一家、布店七十三座、今閉門四十五家、襍貨店六十五座、今閉門四十一家、遼左布商、絕無一至矣、在淮安關、則稱南河一帶剝來貨物、多為儀真徐州稅監差人挾捉、各商畏縮不來矣、其他煩辭、不敢一一陳凟、大都人情熙熙攘攘兢利而來、各商不惜霜風跋涉之勞。不憚湖海波濤之險。以兢尺寸之利。乃以稅使辛螫。視為畏途。舍其重利。不通往來。是豈甘心。無乃稅使之害。尤甚於跋涉風濤者。則苛政猛于虎之說也。天地生財。止有此數多之于此必損之于彼 皇上得無以連年稅使之供進有餘乎不知其所朘削者即此各關不足之數也即此一項。則各項錢粮。種種逋欠。皆可例推。是若輩未見其利。先見其害。不惟病民。抑且病國。伏惟聖明留意裁焉、臣愚幸甚、國計幸甚、 ○九卿機易山開採疏 【 請罷福建開採】 頃者福建土商張嶷等、串同羽林左衛百戶閻應隆具奏海澄縣界外机易山土產金銀、欲自備船隻人工資本、前往貿易淘取、歲進金十萬兩、銀三十萬兩竊計張嶷等之所以敢為是說者、其端不過有五、曰蓄兵也、專利也、弛海禁也、勾倭也、為逋迯藪也、凡此皆奸人變詐猝難窮詰、而東南半壁、天下安危利害實係于此、臣等敢避煩瑣而不為 皇上一陳之乎、葢良民自愛而重隃險。誰肯出沒於波濤淘湧之中。必兇徒逸囚罷吏黠僧無行義之尤者若輩置之里閈。編之保伍。猶慮為變。豈可令其揚帆海徼。與諸夷人因緣射利。外交內言?冏。非陰示我之虛實則潛輸我之利器。樹兵將來。為國大害一不可也。吳楚幅巾?員之內。非荒徼海外比也。其間稅使煽虐、民且起而甘心以堂堂天朝、與波斯小醜、兢駔儈刀錐之利于溟渤無際之區、無論非體、萬一獷猂之性。不可向迩狼子野心稱亂四出是我招之而彼應之。辱國損威。二不可也。說者以為呂宋瓜哇諸國。棊置海上。歲收畨商港泊之饒。流寓貧人。寔生聛聣。而憚於海禁。故托為媒利之說以巧取明旨。而憑陵有之。從此連艘往來糾眾出沒。誰敢詰問。二百餘年之海禁。一日而弛。三不可也。倭自釜山一遁待時觀釁。何嘗須臾忘我哉此輩一中其餌相與反戈內嚮。如嘉靖間汪直徐海輩。勾引諸酋。所至剽掠為患浙直閩廣。幾不可支此非巳事之明鑒乎。四不可也。間者稅監輩出四方亡命廁跡參隨彼固逆料聖心仁愛。而礦稅之不可以久也。片紙一停。自知竄身無所。故先為是舉者。母亦預營兔窟以為逋迯嘯聚之鄉。異日憑山環海。掠邑攻城門庭致寇腹心遺災。即籍縣官數十萬之丁壯徵少府數十萬之金錢以從事干此。有未易以撲滅者。五不可也。夫揆之事情之利害、其不可類如此、柰何任其熒惑、隨言而隨信之以貽無窮之隱憂哉、 ○覆兵科申飭邊防事宜疏 【 邊防事宜】 看得國初九塞之餉。取給民屯。正統景泰。始有請發。成弘以來。歲有新增。視之國初。穴?浸失初意。嘉靖年間虜患告急請討轉煩。四十五年。擬定經制。視之弘正中者不啻倍蓰萬曆六年。刻定會計錄。視之嘉靖中所定者又有增焉。至今三十一年、葢欵虜之費比禦虜之費為減省所以虜情時變而欵局卒不可廢此惟計部及邊鎮詳之臺諫不能詳也在宣大山西以虜王欵塞不至溢額。在薊密等鎮以十九年閱臣重定經制、增損大略相同、惟遼東一鎮。陝西四鎮。視會計所載又數倍之通計一歲所出。共三百九十四萬一千八百四十兩有奇。而民屯塩茶引目不與焉。太倉一歲所入盡以償之臣等每一披閱不勝寒心乃荷戈禦侮、動苦無兵索餉呼庚、又苦兵眾、得無所養非所用所用非所養乎、荷蒙 皇上納科臣之請責令臣等亟圖振刷誠轉虛為實之一會也謹將本部屢題、及見行事例具欵申飭、聽候聖裁、 計開 一定經制、照得九邊原有經制、若今日之經制明日可增則不經不制矣或者地方有警偶行增討原謂事寧即止乃事寧而猶然援請未止也或者請于逃故額內通融、不知士馬迯故、應稽扣還官充抵年例原非可以輕自那移、縱云暫抵、而今年此項既請通融、來歲別項、又請通融、勢將何以繼也請及今閱視之年、速允兵部之請欽定九邊閱視按臣將九塞經制、擬為定例某項應革、某項應存、總計實在若干之數、自後歲以為常不得分外請增其各鎮各額設營□、及督撫標兵而外、一切公差、各官自有應供防護不得別收軍丁、寄名領餉、庶兵有定額餉有常支、 一催民屯、照得國家養兵之法原靠民屯、近來各邊姑息民屯、以為可緩、而侈望京運以為可常、此內帑之所以日虛也該臣屢疏條議凡係民運錢粮、比照解京錢粮責令廵撫會同餉臣、一體參罰軍衛屯田附近有司者、聽有司徵解不近有司者聽該道封櫃發衛徵解、母落奸弁之手、兩奉 明旨、未見遵行相應再行申飭附入考成其各邊有能開墾地畝、上納子粒若干者、即以今見行開納事例取邊郎實收到部、與之應得職銜至于塩商開中塩引務遵 祖制上納本色母得槩狥折色之便致損邊儲亦漢臣移粟實邊之策也 一稽虛冐、照得兵貴精不貴多、國家養兵惟其用也若其以有用之金錢養無用之驕子、出公家之積貯、寔債帥之私囊可容無問乎、一營之中。自將領以至中軍千把總各占役不等下及書記隊長皆占火軍數人士馬逃亡那移時日。止報一二以塞虛文甚有無人而冐粮寄名而存籍者如薊門南兵獨糜厚餉今則人不必皆義烏技不必閑彈射矣各處家丁原稱精銳今則僮稚厮役盡冐雙粮矣合無行令邊臣于收驗之際、嚴加查覈、仍令各營置立花名木?名眼文冊、每軍一名、下虛十二格、填某月支粮、或某月逃故、至某月頂補、逐填格內、一切收粮、必驗准之日為始、母得借名收造、在先幫支粮餉、其單粮補單、雙粮補單、不許稱汰二補一、以滋弊竇、每年邊郎春首、先將各營應支錢粮之數、造冊送部、要見某營通計一年應支銀若干、至年終將支過之數造冊送部、要見某營通計一年巳支過銀若干、該營將領有能于應支銀內、十分為率、節省三分者、移咨兵部、破格擢用、二分者移咨紀錄、溢額者從重參究、近例邊郎復命一疏、其薦劾之辭、不必沿用四六虛語、止開某營某官節省沙汰扣還寔數及破冐實跡、庶便責成以明職掌、至于秋青採艸、每軍一名、自有定規、薪水養廉、每官一員、自有額設、其他供應有司驛逓之事。原與將領無干。山人遊客、星相雜流、奉有 明旨、屢行禁革、倘指此科歛各軍、分外採辦、及隱瞞迯故者、則國家之三尺在矣、相應嚴禁 一親收放、照得倉庾收放、各軍之命脉係焉、京倉近在輦轂監督司官晨夕臨之猶有奸弊、况邊倉于分司窵遠、千百里之外、而委之一二胥役之手乎、合無通行各邊郎中等官、凡遇收放、其鎮倉及附近倉口、務要親自收放、無郎中處、則責之兵道、窵遠百里以外者、則責之管粮通判、母得憑信倉官、恣其出入、其管粮通判、容臣移咨吏部、聽其擇選科甲有才望者為之、准其優遷行取夫邊郎邊道。俱慎重其選。豈以府佐。而獨以邊方為劣者乎。至于召買料艸。有等奸商領銀在手。不行上納。候兵馬到境。臨時折乾虛應尤属可恨。目今閱視之年、應聽閱臣從重查覈、有仍前等弊、則管粮通判、應以不及論處 一查雜課、照得科臣揭稱隆慶四年、題覆疏內、除裁冗費一節、容臣次第疏請、其復塩屯清邊費各一節、巳列上欵外、其通錢法清贖稅核班銀等項、俱皆見行事例、而實效罔臻、誠若科臣所言者、如錢法一節。自二十六年行搭放之法頗覺疏通。然黃銅之在南工恊濟者。歷歲未完。近日召買蕪湖者。尚未就緒。以致動苦無錢。則督催之法當嚴也。各省鼓鑄、屢奉明旨、而事碍通行、或酌地方之便。于存留公費。量准輸納。以示招徠。法行自上。下必有應者。則各撫按之酌議當咨也。惟正之入、自稅粮而外、如商稅罰贖事例稅契弓兵曆日富戶納班等銀、皆四百萬內之額、所當嚴禁借支私費、責令解濟京邊、仍聽廵按御史稽查參處者也、陜西向有開中茶引、或以濟粮艸、或以拯荒民、或以抵衛官之俸、後因碍于茶法、准題不行惟遇年荒有警、暫一舉之、當此匱乏之秋、所當轉行茶臣、量議以暫濟然眉者也、 ○題國用匱乏有由疏 【 國用匱乏之由】 葢國家錢粮、徵收有額、曰稅粮、曰馬艸、曰農桑、曰塩鈔者、為正課、各運司者為塩課、各鈔關者為關課、稅契贖鍰香商魚茶屯折富戶等項為雜課、內除徑解邊鎮外、大約三百七十餘萬兩。此外則開納樽省軍興搜括等銀、為非時額外之課、大約五六十萬不等合此數項、方足四百餘萬之數、以當一歲之出、年來權宜開採之命一下、各處撫按司道有司、皆仰體 皇上不忍加泒小民之意、遂將一切雜課、如每年山東之香商等稅、一萬五千五百餘兩、福建之屯折等銀、三萬四千八百餘兩、南直隸徽寧等府之稅契銀六萬兩、江西之商稅塩課等銀二萬六千七百餘兩改歸內使。而臣部之雜課失矣。其間雜課不敷、誅求無藝、百姓不得不以應徵之銀錢、暫免箠楚、有司不得不以見完之正稅量為那移為上官者亦諒其愛民萬不得巳之衷而曲為彌縫、以致三年之間、省直拖欠一百九十九萬有奇、而臣部之正課虧矣。山東運司、每年分割去銀一萬五千餘兩、兩淮運司、別立超單八萬引、而臣部之塩課壅矣原額関課三十三萬五千餘兩、二十五年新增銀八萬二千兩、今則行旅蕭條、商賈褁足、止解完二十六萬二千餘兩、而臣部之關課奪矣。高淮開納中書、李敬開授揮使、而臣部事例之課分矣。関中軍興撙省等銀、每年七萬餘兩、盡抵礦稅、各省援請、而臣部額外之課虛矣。他如南直隸蘇州等十八府州、自萬曆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價軍餉造船等項、借過本部銀三十八萬七千六百餘兩、浙江自十四年起至二十九年止、袍價借過本部銀三十三萬八千五百餘兩、陝西羊羢恊濟、自十三年起、至三十年止、共用銀一十四萬二千五百餘兩、四川議留陝西濟邊銀自二十五年起至二十九年止、俱于太倉補發過銀一十五萬兩、雲南自十二年起至三十年止、每年題留提舉司解京課銀共五十七萬兩、而臣部之逋課又如此其多矣。國家利源。止此數項。而在在握以中官。天下錢粮。止此額數。而處處自為那抵。當此之際。欲開利孔。則無可復開。欲急催征。則勢難再急。譬如縛手而求持。縶足而求走也。抑巳難矣。而年來征哱之費、此神廟中末年浮費之額用過銀一百餘萬兩。兩次征倭之費。用過銀五百九十五萬四千餘兩。征播之費。用過銀一百二十二萬七千餘兩。鋪宮典禮之費。用過銀三百六十萬餘兩。節年添進買辦。共用過銀五百餘萬兩。入者如彼。出者如此即全盛之世。所不能堪。而况今日乎。老庫將窮、京粮告竭、太倉無過歲之支、漕運有目前之阻、九塞之兵、動言鼓譟、徐穎一帶、近有揭竿、從古以來、未有公私匱竭、如今日之窮者、 皇上聰明絕世、事事周知、試察臣茲所條、有一字欺妄否、臣部職守既奪既分、臣尚別可措手否、夫煩歛與惟正、其需孰急、此盈則彼虛、其數甚明、 皇上誠穆然深思、毅然立斷、即能如此然巳不及江陵秉政之時矣遠者臣不敢望、第猶行十年前之政事而臣部得循十年前之職守臣所以待天下入者猶夫故也即所以備 皇上出者猶夫故也內釋匱乏之憂、外彌叵測之變、是在 皇上一轉移間耳、不則朘剝侵漁、民害已極、支撐展轉、臣計巳窮、臣之要領固不足言、而 皇上之金甌大寶、臣亦不知其所終也、 ○止山西關稅疏 【 停止增稅】 照得榷採一節、停止之日、屢奉明綸、臣等顒望之心、詳在公疏、惟是事有無関于稅額之損益、而實係于邊鎮之安危者、臣愚以為罷之甚易、亦甚便也、敢不為 皇上指陳之、則近日山西撫臣白希繡所奏石嶺関之稅是巳、夫所稱山西全省稅銀四萬五千二百兩為定額者。亦一時撫按諸臣仰體 皇上不忍加泒之心。不得巳而定之百姓賴有 皇上不日停止之言、亦暫相安而以為定耳、使其不足于定額之中、而別為搜括、臣等尚謂錢貨為輕、邊疆為重、乃今山西每歲之稅、無愆期無爽數也 皇上試一按稽之、曾有一次之短欠否、則石嶺関之稅、復何為乎、定額之外、忽起事端群小猖狂、鼓煽稅使、既于正額之內、陰肆侵漁、又于正稅之外、明開騙局、計其所得、毫于正課無干、不過以小民之膏脂、填群奸之私橐而巳、况三関之外。與腹裏不同。古號雲中沙确苦寒。一無所出。軍民仰給。憑此一線之通。疏稱所收者。皆小麥燒酒羊毛茄蒜等物。商賈往來。原無厚利而群小攫奪。動稱至尊。此等瑣屑、豈不貽羞朝廷、虧損盛美乎、且邊鄙軍民寧知事出群小、將云稅額定矣、胡為又增、間嘗莊誦不日停止之旨矣、胡以反甚、咽喉阻塞、米塩不通、行旅蕭疏、閭閻待斃、國家之禍患臣知不遠矣、目今虜王挾賞、邊関震搖、萬一外有翕侯之奸、內激涇原之變、飢寒怨讟之眾、一呼而起、譬之群獸、露爪而奔、不知我 皇上其何方以收也、伏乞特賜乾斷。敕下稅使、堅守前議、毋改初心、將石嶺関之稅、速行停止、則三関軍民、有利賴焉。實我 皇上無疆之福也 ○錢法疏 【 疏通錢法】 看得疏通錢法、禁止盜偽、累經奉有明旨、不啻三令五申、原議制錢、官民竝用、凡軍粮商價。俱要銀錢三七兼支。每銀一錢。欲錢鈔流通□須官給而官歛之若有下無上則民知其無用而自難通行矣以五十文為率。按以時估。于民固無虧損。計以本費。于國稍有積贏。誠公私兩利之術也柰沿襲漸久。銀錢價值。低昂屢變。向猶增至六十餘文、今則六十七八文矣、將來消長、尚未可知、惟就今日、亦可謂濫觴之極者、彼估賤而貴用之、則眾口譁。因其賤而賤用之。則國本蠹。至使欽定信額。不遵率于輦轂之間、而臣子區區籌畫、尤苦于掣肘而難行、臣憂滋甚、夫等一制錢耳。何先後貴賤懸殊乃爾臣以為錢法之害有四、曰盜鑄之與雜用也、市價之多岐而流行之未廣也、制錢固自有真。乃姦宄之徒以彼私造膺物與制錢鴈行于市。非以偽亂真。而陰壞吾法者乎。官爐之制惟一。然閭閻流布。顧有所謂紅黑背面色樣光薄之類。不勝指數。非以雜溷純而觭勝吾法者乎。市價之平宜辨也。自假雜之錢出。而五文之數窮斯真偽同類而共賤之矣是低昂任柄而撓吾法者也令甲之遵宜同也今寶源每歲巨萬之鑄旋轉僅在都門百里之間過此即格而弗通焉是壅塞為患。而阻吾法者也抑四者之害雖同而盜鑄為甚、頃者錦衣衛都督王之楨緝獲人犯私鑄明有其人矣調停錢法、臣部司之禁緝奸盜在柄法諸臣司之偽者不革、而望真者之通臣之所不敢必也 ○三爭店稅疏 【 福王收稅】 看得錦衣衛帶俸指揮謝文銓所奏崇文門外店稅即福王亦稔知其苛請除五欵、獨將各項客商雜貨俱入官店發賣不許附近私店擅行停宿以啟爭端此其意甚美、而其詞甚可味也、臣愚奉旨查行、敢不將順顧反覆思維、有必不可行者十焉、據所奏官店為間二百有餘、兠攬客貨、且停且發則所用攔截徵收稽廵盤驗非千百其人不可此千百人者不招而集不鼓而趨亦惟是垂涎此店自為鮮衣美食良田廣宅計耳。千百人待此饜心而為之商者不傾貲竭髓其將免乎。其不可者一、獻店原曰收租、今改徵稅矣、開店原議停宿、今兼發賣矣、欵例如此、施行謂何無論漸及五欵、更有不止五欵者矣其不可者二且就以雜貨論之、都城內外強半此雜貨也其停其賣必羅而積之一區積則壅壅則遲姦人揣緩急之机明挾權而橫索商人貪速售之利姑忍痛以乘時顧此商不遠千萬里而競錙銖所經水陸関隘不知幾犯虎狼幾割肌肉庶幾望見京師而復為此輩所把持所剝削也忍乎。其不可者三、輦轂居民別無耕鑿之利置店聚商聊用餬口。今不許附近私店擅行停貨是坐困也。一懸私店之禁漸開挾騙之門將來何地不為附近何事不為擅行恐市人束手無地可容不至驅而群聚為非不止也其不可者四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誠如得不償失、害復隨之、誰肯以貲為嘗以身投穽惟有褁足走耳。 皇上試問今日之都市視十年以前貨物盈虛相去幾何價值相去幾何固知四方行旅不願出途者多矣寥寥此商尚將驅之竊恐今所空者私店不逾時而官店亦空即群小何利焉其不可者五且官店所停宿發賣之貨即宣課司所抽之貨也宣課司所徵之稅即所進大內所解太倉之稅也假令商賈不至。市肆日虛。則門稅必不得如常。而正供必不得如額、事有必至、咎將誰止?帚、勿謂臣今日不言也、其不可者六、然此猶以利言也、鳥窮則啄人窮則亂、目今商民洶惧、訛言繁興、萬一事在必行、變可立須、如萬曆二十八年四月內、棍徒劉大倫亦嘗建議及此、不數日而譁然騷動、旋即報免、夫以前日之所不能行。 皇上之所不能得。而顧以福王試之。柰何其能監謗而止亂乎。其不可者七、夫民邦之本也、京師天下之本也、今四方眷眷、不可謂無事矣、都門咫尺之地、密邇宸居、謂宜沃其生机、葆其和氣、庶幾重京師以重天下、而騷屑之、窘迫之、使掉臂思逞、為蕭墻憂、其不可者八、况福王享有祿俸、豈其患貧、區區店稅、雖商民所費不貲、而進奉福王者無幾、就如謝文銓所言、雜貨一車、徵銀八分、歲纔得五千緡耳、此五千緡者、得之不過毛羽之輕、而釀之則係泰山之重、無論堂堂王國、不宜與小民爭刀錐之利、即福王新出府第、 皇上正宜訓之以儉、聞之以仁、貽之以制節謹度之美名、柰何以群小之利媒、而令福王為怨府乎、其不可者九、此一店也、號召百千虎狼、窟穴其中、而擇人以食、致使市貨壅、行旅散、游手無賴、相聚作奸、而閭巷心非、輕語變亂、虧國家之正課。損賢王之美名、卒乃貽 皇上以一閧之憂、計孰有不便于此者、其不可者十也、伏乞 皇上深思遠覽、細察臣言、收回成命、此非獨愛商愛民、亦甚所以愛福王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金鉉伯玉參閱 曹給諫奏疏(疏)  鍾□□奏疏(疏) 曹給諫奏疏(疏) 曹于忭 ◆疏 官缺政弛回祿示儆仰乞聖斷以興聖治疏 遵例盤庫敬報空虛之狀仰乞聖鑒亟圖長策以濟國用疏 ○官缺政弛回祿示儆仰乞聖斷以興聖治疏 【 官缺政弛】 神祖末年缺官不補以致綱紀凌夷至光熹之際林下諸公一時俱起部寺恒至数十人又一変也 臣惟皇皇上帝、亦須雷雨風雲、各司其職、亘古君王、匪藉臣鄰庶寀、不致于理、安有閣部台省、寥寥乏人、諸務停廢、如今日大小臣工、連篇累牘、腕扼舌枯、請之不得、聖意淵微、誠不可測、□者火災示異、朝房半燬、夫朝房者。朝臣栖止之所也。朝臣既缺。房于何有昭昭之表、未必非藉是以啟牖 聖衷、 皇上安得漫然巳乎、臣再四思維、意者臣下舛違。仰負 聖明故向來一切點用。過于慎重。苐國家喫緊重務、莫踰于此、惟當講選用之良策、不宜久躊躇而滋廢弛也臣請歷數之、一則先是輔臣爰立、持軸秉衡、非不委重、然爕理天工、情態畢露、以致南北諸臣、交章論罷、目今枚卜遲延、似懲乎此、顧雖噎之懲食、食詎可廢、則亦如近時言官條陳內外互用、南北並取、而又勿採虛望、務核實行、其偽聲欺世、末路隳節、熟軟執?????者、不得與推擇之選、是在嚴諭部院而巳、何患不得人成治也。二則大僚每缺、奉旨推用、既經推舉、屢掛彈章、及至催請、猶然廁名、薰蕕未分、黑白操雜、祗長奸萌、大非政體、近奉 聖旨、諭吏部折衷眾論、務求至當、方許疏名、大哉 皇言、允合肯綮、何不即令該部一槩詳註某某宜列名。某某宜點名。開寫簡明。恭候欽裁。頃刻之間。便自清楚。且 聖諭有云、其或舉非其人、科道官、即行糾正、毋得點後讒說,會推之後、既干清議、而該部尚爾列請、倘僥倖冐進、則言官將言之乎、抑不言乎、不言則非糾邪之職、言之則為點後之凟、何所適從焉、三則三五大臣、不啻晨星、或一人之身、催補幾缺、駢見疊出、頗復厭觀 皇上每命另推。無非廣求賢雋。而至再至三仍此數人摠由任用不預故致臨期乏人如是耳盖卿貳久缺。乃無以備正卿之推。督撫久缺。乃無以備卿貳之推。壅滯既為常事。資俸每不相應。况林下耆英。一擯永弃。以有用之材。徒令沉淪者多矣。正宜鑒既往樹人之不蚤。而廣為簡任。豈可俾將來寥落之益甚。而緩急無資也。四則科道以言為職。為國發奸。不辭任怨。然在憂國奉公者。必謂讜言不可巳。懷私保祿者。則謂生事而可厭其被論之人。侈口闢辨。既若聚訟。又或因言而去。則嫉言官為逐巳。而橫議滋生矣。夫被論飾辯明禁森嚴、其因言求去情亦不同、為有反躬引咎、避疑恬隱以全大臣之節者、有一事偶誤、無損平生、雖求去而眾共原之者、亦有口談泉石、心戀羶膩、求去之疏、或致數十、不過傳之抵報、此言乃為揆席而發非泛論也以塗天下之耳目、直至事理窮迫、勢難駐足、則于異巳者拉扯而去、恐發其平日、于同巳者夤緣使入、仍托以未竟之私。但知自便身圖豈顧禍延宗社、故言路壅塞、正士緘口、則奸邪之輩、如前所言者、莫不彈冠而相慶以 皇上之神明、燭破此套、而考選科道。亦自不容緩矣。凡此卜相也、簡大僚也、急樹人也、選言官也、言者章奏幾滿公車、而臣復喋喋、惟以國事林?耴挫、士風委靡、民生困苦、邊政頹敗、咎在無人、今茲朝臣空署為焦土、上天之意、亦復彰彰可曙、臣備員言職、不敢隱默、 ○遵例盤庫敬報空虛之狀仰乞聖鑒亟圖長策以濟國用疏 【 府庫空虗】 該臣等接管巡青、茲當歲終、遵題准事例、據京粮庫開造收過放過、及借用過各錢粮數目文冊前來、逐一查筭明白、臣等于本月十九日、會同戶部貴州司主事王興、親詣該庫查兌、除罄掃些微給商外、見在銀兩、並無毫厘、尚欠諸商艸頭價值二萬五千有零、謹將造完文冊、親齎奏繳、臣等窃惟京庫錢粮。每歲額入三十萬。額出二十萬。額存十萬。歷攷昔年至百有餘萬、以備非常之需、今乃一空若洗、亦堪凜凜矣夫諸商辦納、血枯髓竭、則下窘、辦納不前、艸塲無儲則上亦窘、是烏可不深察其故、而區畫之也、大抵京庫之空虛。由戶部之那解。戶部之那解。由邊餉之不足。邊餉之不足。由太倉之缺乏。太倉之缺乏則濫觴漏巵。其孔未可殫述。而其大指以錢粮不止?帚欵項經費不循規制兩端巳。何言乎欵項。假如外有太倉庫。有京粮庫、而內有十庫等庫。邇者承運庫戶部傳討錢粮、該部具疏告匱、奉 旨免三分之一、猶不能供、皇上何不渙發明諭、逐欵開坐、太倉錢粮。應辨何項。京庫錢粮。應辨何項。承運等錢粮。應辨何項。即金花一節。正統以前。解貯南京。原辨何項。迨後貯之內庫。應辨何項。各遵職掌。勿相侵越。內府外府。總是 皇上之財、內匱外匱、俱軫 聖明之念、亦何至今日曰太倉、明日曰太倉、直令空匱無策、東那西借、奪餓商之食。以給邊軍。而今年邊餉。尚缺八十萬兩。是軍與商俱餓也。何謂規制。如九邊之餉。歲費京運民運七百一十萬有奇。較之 皇上初年。巳逾一倍。較之弘治巳前。更逾十倍。昔也解少而足。今也解多而不足皇上何不發明諭。諸如此類。根究原委。勿憚屯政之難清。塩法之難理。虛冐之難汰。安見其不有所濟。其光祿一切各費。廚役等一切各役。 祖宗時果係若干。近年果係若干。一復舊典。上以昭 聖明之儉德下以袪積習之冗濫。亦何至一歲之出。浮於一歲之入。甚至入以二百餘萬。出以六百餘萬。既竭力搜括。苦心那凑。亦焉能繼。夫晏安無事。不可狃也。意外之虞世所常有也。今時何時。亦多隱憂之秋也。先年寧夏之役。費餉銀凡二百萬倭之役。費餉銀七百八十餘萬。播州之役。費餉銀二百餘萬。脫一旦有不必然之患。或虜馬馳騁。或軍士脫巾。或潢池窃發。其何所措手乎。臣、等備員言官、國家大政、例得敷陳、而目覩府庫空虛巳極、不勝杞人之憂、敢輒披瀝上奏、 鍾□□奏疏(疏) 鍾羽正 ◆疏 條舉科中事宜以明職守疏 條議閱視事宜以圖實效疏 ○條舉科中事宜以明職守疏 【 科中事宜】 臣惟吏科之不振甚矣。建議者招尤、彈劾者反噬、出使者蒙辜。疐後跋前動輒得咎、閱十餘載免訾議者十人一兩人耳、其餘材品不同、久速或異、而皆橫被口語、無能以良去者、即去為他官、猶從後仆之、豈吏科則固不善哉。責備之殷。形跡之嫌。當是非交騖之中。而清議難干。瑕疪易起也。臣極暗陋窃自諸臣下、當具末流揣已自劾、不蒙俞允、思所以全硜硜之節、無負此官者、輒為妄議披瀝而陳之、夫取予辭受、士人之大節也、文選以當銓扃戶、誠重之矣、文選遴人材首垣掌恭駁皆宜廣通見聞無取閉戶也吏科即不関黜陟、而是非之權在焉、交通迎逢、坦然而不忌、於是有冠裳擁集、筐篋交錯之疑、此小臣耳、人何至奔走以奉之、然而瓜李之嫌無解也、臣請一如文選杜門而謝客可乎、飲食徵逐、昏夜沉酣、此是京師第一可省事即別衙門皆宜守之經明禁者屢矣、臣自入仕途、即苦此事、時時蹙額應之、不能過三爵去耳、近出差者又以此得罪、聖朝寬大、原非以醉飽過繩人、要之非正務也、而不經申飭、則人反謂臣矯、臣請一切謝絕、息交而省費可乎、大臣之去留、一惟宸斷、而吏科恆置疏保留、保留非諛也。而有時乎為諛、則雖不諛而以諛視之宜矣。上不足為大臣重。而反招植黨之疑。何益也。繼自今如岳正李賢之被誣。劉健謝遷韓文等之被逐。何妨倡議留之。而非是類也。吏科罷保留之舉可乎。人材遺佚、誠為可惜、乃無故發端而突然為薦揚之舉、薦揚非私也而有時乎為私、則并其不私者而私窺之宜矣既不足為知交重、而反有市德之嫌、亦何益也、繼自今惟夢。卜之求、拊髀之嘆、奉旨公舉者舉之、而非是類也、吏科杜薦舉之端可乎、以致科中內外之轉原非選擇。而一陞之後。低昂頓隔。內者不數年而建牙。又不數年而卿貳。而後者栖遲藩臬。或至十數年鞅掌浮沉。而且有風波之險。即人臣效忠無宜擇地。於政體未為平也。臣請循內遷之典。兩司之卓犖者。時時入為京卿。歲必進五六人。而為卿寺者。亦使回翔南北。少遲其轉。使內外久速。畧相等也。意亦可乎。陞轉之塗。本緣資俸。而少有更變。則訾議生。有將轉而告疾。先期而給假者。其心非有趨避也。而形跡之間。誰則諒之。請自今掌印者。非有真疾不許告病。即告也吏部於覆本中徑云以今資俸合是某官回日不問接補何科。陞時止照今時之次。使其真病。軀命之不恤。何暇計官。使非真病。或假託。不墮其術。以杜徼倖而安義命也。意亦可乎。是數者皆科中事體之當議者也。而臣又聞衙門先進曰、吏部失職掌者二、其一堂上官赴科畫本、此累朝舊例也、各科能守之、即各部亦不以為屈、而吏科獨廢、豈以吏部尊而不宜來乎、然此 朝廷之公事。非給事中所得專。亦非給事中所得 也。宜復其舊可也。其一大選事完、科臣與部堂比肩而受賜、此自來舊禮也、兵科能守之、兵部亦不以為亢、而吏科獨下坐、即倡疏江陵奪情者人以為自陳三謨始。然此 朝廷之公禮、非給事中所得改。亦非給事中所得讓也。宜復其舊可也。至於眾言淆亂、意見懸殊、則天理自明人心不遠、諂下諂上、病則一般、求利求名、同止?帚不義臣不敢置一毫私意於其中也、 ○條議閱視事宜以圖實效疏 【 閱視事宜】 臣惟天下之事、怠于因循、奮于振作、至振作之中而行以安靜省約、則尤善之善者。日者 皇上允閱邊之請、而又戒以勞擾、可謂洞見利弊矣、第所謂勞擾葢有數端、臣窃嘗有慨于心、顧思以為此奉差者事也、人之欲善、誰不如我、奈何以謭劣之見、從旁談其短長、而又復思事乃王事也、疆場之憂、不遺漆室、行者效其力、居者畢其愚、于臣職亦無不可言、即言之無奇、又何敢匿其欵啟之明、不一陳于前耶、除綜覈之法、作用之能、顧人精神智慮何如、不敢妄議外、其有積習常弊所當議者、用是列為六條有裨邊計、伏乞 聖裁、 一曰杜私交、臣聞綜覈之舉、公則明私則闇、人之智故不相遠也、惟以私情撓之、則顧體面、隨嘱托、而法為情骫耳、不思閱邊何事而可緣此以養交哉、往者差臣未行、則地方官或投書啟或用稟揭、通于京師而又至也則有宴會下程、行也則有謝儀祖餞豊盈腆厚、深相結也、夫既與之結。即與之狎。既與之狎。安得不為之地。有相綢繆殷勤、而能明目張胆。摘發其非者乎。此公私不兩立之說也。臣乞嚴旨禁之、命下之日、門書廻避、不接私書、如前數事、地方官行之、與差官受之者、皆以不典論黜、則私交絕而公道顯、即有弊端、可勁氣覈之矣、此閱邊第一當革者也。伏乞聖裁、 二曰省供應、今邊事至急矣、明主旰食、舉朝蒿目、此非人臣忘寢與食時乎、乃曩者閱邊一行經過、有司為之豐酒食、餙傳舍、鋪張玩器、至糜費矣、而戚繼光一鎮、凡用奇花排列、至二百金、他可至也、行者又不自愛、多携伶人游客、至數十人、日夕酣歌、流連光景登高覽勝、伐鼓飛觴、此何等時、何等事、而淫靡至此且費何從出、非剝軍民之脂膏乎、閱邊以厚邊也、而剝以自奉、其猶人哉、至于差臣所至、司道委官、駢閴隨從、地方館穀、暴費無涯、盖差臣費者十一。而隨行費者十六七矣。尤可恨也。臣乞嚴旨禁之、如前數事、地方官奉之、與差臣受之者、皆以不簡論黜、仍不許多帶司府官以滋供應。則縻費省而風采振矣。伏乞聖裁 三曰革京書、差臣出也、所藉以計筭錢粮。行移作稿。書寫本章。必有吏書矣。此輩固雅非良善也。一聞差官。多方鑽刺。乃有積歲棍徒。罷閒官吏。凡內地按臣皆此輩為在旁之蠹賄求有力者。深相嘱託。既得相隨。惟思詐騙。假以傳洩語言。改移賢否冊籍也。故使駁查申詳也。索其差錯。賄而入。即罪可為功。賄而遲。即功可為罪。盖有鑽隙相通。鑿墻置賄者。神奸秘計。玩弄差臣于掌股。而顛倒武臣。索之重賄。不饜不止。差臣固不能萬目防之也聞向閱邊。盖有以勘黜縣丞問革監生充書辦者。藉令不圖重賄。肯甘此乎。此其為害行奸。權重于差臣。而軍官陰奉之亦甚于差臣之可畏軍國重事。乃為此輩囊篋。興言及此。可為扼腕。敢乞嚴旨禁之、京中書辦一人不許帶領、書寫本章、則取之撫按、書筭行移、則取之司道有司、此輩在在固不乏也。然比之京中者。稍收歛矣、至于題奏本章。即字樣小差、亦望 皇上寬宥。盖寧負小失。去此大奸。固一愉快也。伏乞 聖裁 四曰慎委官、盖曩者一人兼閱數鎮、勢不能徧也、于是則有委查之官、大城巨鎮、差臣自閱之、其餘城堡則司道府佐代之、稽查諸臣、不謂盡不賢也、然彼自有職視轉委稍輕矣。勿論鹵莽報完。不肯殫其精力。即精且覈矣。而地方文武官。雅故所狎習也。督撫臣。雅故所趨奉也。一旦發其弊。投鼠不忌器耶。此猶賢者也。闒葺者流。則又徹藩籬。抱苞苴。縱容書吏。交通関節。掩玷匿瑕。為之周旋。以施德于地方。冀食其報。地方官多方科歛以充之。功罪未明。而軍民巳大擾矣。夫人主憤邊臣之虛浮而不之信也。故委耳目之臣查之。乃奉命者復不自查而委之各官。各官復為地方官籠絡。臺憲奉使率多如此而相遁相欺。以文避法。則閱邊之舉。猶然地方官為政耳則何貴差官以查之。又何貴移按臣所查而改差也。今一邊一員。有何不徧。而復踵舊習。臣乞嚴旨禁之、城堡大小。必須親閱。不許轉委諸官。至于事當推勘。勢難徑行者。亦須慎擇風力剛方者使之。有敢仍前濫委苟且了事者。以不職論黜。則必躬必親。私黨破而綜覈真矣。伏乞 聖裁、 五曰處公費、夫閱邊者數軍實也、兵食有冊、戎器有冊、以致批申牌票、無論衙門大小、皆須紙劄工食充之。費甚多也。軍官以科歛為業。無事尤藉口剝削。而况當此公費。歛益橫也。故一遇提查。即行科歛。不曰紙劄。即曰打點。用者一。科者十。冊未上而家肥矣。軍士苦貧、數取數奉而不能給則叩月餉足之、此無異扼其吭奪之食也、是閱邊之舉。徒為武弁開利孔。而貽卒伍禍基耳、無惑乎一遇稽查、疾首稱苦臣乞冊籍可省者一切免造、但取底劄簡查、至不可巳者、敕下兵部轉行巡撫巡按官量其城堡軍卒大小多寡、計費而為之處、干應動錢粮內支派、大抵寧使有餘。毋使不足。差臣將至。領而用之。事畢免其稽查。敢有指稱公用科歛一錢一物者。從重究治。則騙局塞而戎士甦矣。此似小節然于軍伍便甚、伏乞 聖裁、 六曰略粉餙、古者戎政謂之軍容。但取精堅。不求觀美。圖實用也。今軍官沿襲久矣。平居敝甲凋兵。十不一全。慢不修整。一聞閱視。急為粉餙。此但可不知兵與好諛者修畫樓櫓。造治旗幢。錞鉦笳鼓。煥然一新。所費皆出于下。而又使之礪甲鍜兵。朱綅韎韋。竭費以餙之。差臣未至而半歲之餉盡矣。且非有實用也。譬之病者肌骨痿痺、手足惰窳。乃徒衣文繡。塗粉澤。何益乎。故凡粉餙鮮明者。皆平素不精。而掩耳目于一旦者也臣乞敕下兵部先行邊鎮、一應兵甲城池、十分破壞者。從實修理。至于堅壯未毀者。止照本色待查。閱視諸臣。務求實用城不必赭垔。要之深厚。兵不必耀目。要之精好。有敢指以修理。恣行科泒。并粉餙虛文者。定以不職論黜則軍實精而下不擾矣。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彝仲選輯 張官處中參閱 王太僕集一(論) 王任重 ◆論 邊務要略一 ○邊務要略 【 邊論】 公為陝西行太僕因著此論詳于固原延綏寧夏之鎮若甘肅則末篇僅及之以此鎮非其廵歷所及故也 一邊墻延綏鎮、東自黃甫川起、西至寧夏花馬池東界止、共長一千一百六十里、 黃河岸三十里、住者即住劄也至黃甫川堡住守備、十里至清水營住守備、三十里至木瓜園堡住操守、四十里至孤山營住參將、四十里至鎮羗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永興堡住操守、五十里至神木堡住東路參將、三十里至大栢油堡住守備、二十里至栢林堡住操守、四十里至高家營住參將、五十里至雙山堡住守備、四十里至常樂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榆林鎮城住、鎮守總兵官、左右營遊擊二員、輪番入衞遊擊四員、坐營官一員、撫夷守備一員、四十里至保寧營住參將、四十里至嚮木堡住操守、二十里至波羅堡住守備、四十里至懷遠堡住守備四十里至威武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清平營住參將、四十里至龍州城堡住操守、五十里至鎮靖營住中路參將、八十里至靖邊營住守備、四十里至寧塞營住守備、四十里至柳樹澗堡住守備、五十里至舊安邊營住西路參將、五十里至磚井堡住守備、六十里至定邊住恊守副總兵、三十里至鹽塲堡住操守、 寧夏鎮、東自鹽塲地界起、而西沿邊繇花馬池至橫城馬頭而北、循大河至北長城而西、接賀蘭山、山迤南至中衞、轉西接固原鎮靖虜界止、灣環共長一千一百二十里、 鹽塲堡西界二十里至花馬池堡、住東路參將、六十里至安定堡住操守、六十里至興武營住遊擊、三十里至毛卜刺堡住操守、四十里至清水營住操守、四十里至紅山堡住操守、三十里至橫城堡住守備、五十里至金貴堡住把總、三十里至李綱堡住把總、三十里至鎮遠關長城東闇門迤西沿邊二十里至威鎮堡住操守、二十里至寧朔堡迤南順賀蘭山、七十里至鎮朔堡住操守、三十里至洪廣堡住操守、四十里至鎮北堡住操守、四十里至平羗堡住操守、六十里至玉泉營住守備、四十里至大壩堡住守備、四十里至廣武營住遊擊、七十里至棗園堡住操守、四十里至石空寺堡住守備、二十里至永興堡住操守四十里至鎮虜堡住操守、十里至永寧堡住操守、十里至中衞住西路參將、三十里至馬頭墩、過河南順河迤西一百四十里至喜鵲溝接固原鎮靖虜境界、固原鎮東自寧夏喜鵲溝起、西至河州積石關止、俱臨黃河、土築邊墻、并剷削山崛石偏坡、共長一千四百餘里、 喜鵲溝地界三十里、至大廟堡住防守、四十里至永安堡住守備、四十里至哈思吉堡住防守、五十里至分水嶺堡住防守、七十里至迭烈遜堡住防守、七十里至靖虜衞住參將、九十里至平灘堡住操守、三十里至大浪口堡接蘭州境界九十里至一條城堡住操守、五十里至什字川堡住防守、七十里至買子堡住防守、五十里至蘭州住參將、九十里至西古城堡住防守、八十里至積積灘堡住防守、九十里至馬家灣堡住防守、五里過黃河接連河州地方、二邊一道險隘石柞一百里至党家堡住守備、土山剷削山崛無邊墻、八十里至千觀臺堡、剷削山崛無邊墻一百里至弘化寺堡、土山無邊墻、一百八十里、至磧石關木柞無邊墻河州正南至新洮州五百里、新洮州至舊洮州一百里、河州至歸德所、約六百餘里、洮州至歸德所約八百餘里、歸德所舊洮州、最為孤懸、 前件、查得邊墻之設。自延綏始遏套虜也。河套古為內地。今為虜巢。古之防虜以青山為界遠在黃河之外數百里。今之防虜以邊城為界縮入黃河之內百餘里。吁可嘆哉。然既無青山之界限。又無黃河之阻隔、所以過其奔突而緩其蹂踐者。地險□知故恃邊墻所以修築□而民力耗也猶全賴此邊墻耳。且延綏之安邊定邊。及寧夏之花馬池興武營一帶。陡遇風起。飛沙壅淤。幾與墻平。號曰沙湃。虜騎出沒。如履平地然。夫衝邊危墻。防禦惟艱。宜將卒不容頃刻懈也。况洮河無邊墻者。又當何如其兢惕耶。 虜情 要衝 墩臺 窖塹 井泉 征兵 戰馬 糧餉 △虜情 一虜情 延綏鎮近堡住牧虜酋十三枝。部落共約四萬有餘。黃甫川清水二堡邊外東虜順義酋流來頭目卜吉素。井剪啞器等。俱次強部落約四千有餘。在地名牛武城卜黑灘等處住牧。木瓜園孤山鎮羗三堡邊外套虜酋首莊禿賴阿不害溫庫兒等。俱稱強盛。莊禿賴最狡悍。部落約八千有餘。在地名長沙溝白虎川等處住牧永興神木二堡邊外虜酋蟒素兒明愛最狡悍。部落約七千有餘。在地名蒲灣白海子等處住牧。大柏油柏林高家建安四堡邊外虜酋阿計大圪塔台吉沙記台吉等。俱次強。部落約五千有餘。在地名擡瓮山大河掌驢兒山等處住牧。雙山常樂二堡邊外虜酋炒忽兒打喇失歹牙氣等最狡悍。部落約三千有餘。在地名大畛畦泥海子等處住牧。榆林鎮城邊外虜酋卜失兔幹爾察罕打哈他卜囊把都兒躭戴台吉等俱稱強盛。卜失兔最狡悍。部落約六千有餘。在地名老虎溝黑灘畔等處住牧保寧嚮水二堡邊外虜酋百不利克只盖虎禿太等。俱次強。部落約三千有餘。在地名神水灘棗兒海子等處住牧。波羅懷遠二堡邊外虜酋土昧把兒戶拓不能等。俱次強。部落約三千有餘。在地名?木一??海子長海子等處住牧。威武清平龍州城鎮靜四堡邊外住牧。巳故虜酋切盡黃台吉妻切盡妣吉男折答苦達太把兔頭目撒力等。俱次強。部落約三千有餘。在地名打狼河總管灘青山腰等處住牧。靖邊寧塞二堡并柳樹澗堡邊外虜酋莽克素打漢兒。素稱強盛。最狡悍。部落約三千有餘。在地名紅柳山瓦窰山乾泥井等處住牧。舊安邊營井磚井堡定邊營井鹽塲堡邊外虜酋捨打太失他太帖賴勤賽鐵雷等。俱次強。部落約三千有餘。在地名跨馬梁長湖牛王山蕎麥湖等處住牧。寧夏鎮近邊近河近山住牧虜酋六枝。部落約二萬有餘花馬池安定興武毛卜刺四營堡邊外住牧。虜酋著力兔打喇吃嘆炒克兔超兔那木僧革等。俱稱強盛。著力兔最狡悍。部落約五千有餘。清水紅山橫城金貴李綱等堡鎮遠關長城東暗門河外住牧。虜酋宰僧又名打正及卑馬兔討太等俱稱強盛。宰僧最狡悍。部落約五千有餘。鎮遠關迤西東暗門起至威鎮堡寧朔墩邊外五岔河賀蘭山尾住牧。虜酋丑氣把都兒同弟苦素阿不害俱稱強盛。把都兒最狡悍。部落約七千有餘。迤南順賀蘭山至鎮朔洪廣鎮北平羗玉泉木壩廣武棗園石空寺永興鎮虜永寧等各堡山外住牧。虜酋炒哭兒堯太喇叭阿把太青把都兒俱稱強盛。炒哭兒喇叭最狡悍。部落約五千有餘 固原鎮河外住牧虜酋三枝。部落共約七千有餘。自中衛至喜鵲溝大廟堡永安哈思吉分水嶺迭烈遜靖虜衛至平灘大浪口接蘭州一條城什字川買子西古城積積灘各堡河外。大小松山住牧。虜酋賓兔妻并男那木太又名阿赤兔及矮青革小布歹打賴等。俱稱強盛。阿赤兔最狡悍。部落約七千有餘。內靖虜邊外蘆塘湖鎖罕禿張夫水米夾山。皆遊虜往來住牧之所。乃山後諸酋之摠策也。過此則河州界馬家灣堡洮河邊外住牧。酋首火落赤把爾谷克臭亦郎古永邵卜阿榜真相瓦刺旦旦阿拜坤都魯歹成等部落共約二萬有餘。久住西海。各酋不時移住莽喇掜工等川。火落赤見在八河西邊。地名海列兔住牧。昆都魯歹成見在綽遜河口迤南水革塘住牧。真相台吉克臭亦即古三枝見在西南地名莫禾兒住牧。火真二酋較比延寧虜酋更稱強盛尤號狡猾。總三鎮邊外虜酋共約八萬有餘。 前件照得夷情獸奔鳥聚。變態靡恒。即其平居巢穴亦無定處。有艸即聚。艸盡則移矣。而况形情又有款叛之不一乎。款則移帳近邊。近則便水艸所以虜亦利于就款但駕馭須得宜耳叛則遠徙河外近以就水草之便遠以避搗巢之患且聞邇移甘凉者多套虜也。曷有常耶。據開邊夷特其梗槩。要在哨探。密備禦周。庶幾可保無虞耳 △要衝 一要衝 延鎮東起黃甫川。接連黃河。逼河皆川平漫稍衝清水營。東西俱河川。亦衝大?園堡。地形甚險。大舉難犯緩衝孤山堡西有野蘆溝大川。亦衝鎮羗永興二堡。山險甚陡。大舉難入。緩衝。惟永興之東有暗門溝。平漫一截。似為急衝。神木在平川河離邊僅十里。急衝。大柏油堡與虜止隔一墻。下有河川。亦為急衝。柏林堡有山險。緩衝。高家在大川近河。急衝常樂揄林保寧三處俱平漫。係沙漠之地。急衝。嚮水波羅懷遠俱有河川。急衝。威武清平地形平漫。急衝。鎮靖東有大川河口。急衝。迤西靠邊有天溝河。緩衝靖邊寧塞二營有河口。急衝。柳樹澗安邊磚井定邊四堡平漫無險。急衝。此就各堡細別之也若論大勢。如西路安邊定邊為大舉入犯之極衝。慶陽西安等處俱從此入。中路次之。東路則黃河環遶。萬山叢疊。縱入亦不能南下。緩衝。寧夏則迤北如平虜城威鎮堡。皆逼近河套。三面受敵。急衝。其次則鎮朔堡洪廣堡鎮北堡平羗堡。俱隣近賀蘭山天鵞海子一帶虜巢。急衝。河西則玉泉中衞廣武營石空寺大壩棗園等堡。俱在黃河之外。惟恃邊墻之險。皆虜賊不時出沒之地。急衝。河東則橫城堡紅山堡清水營毛卜刺堡興武營安定堡花馬池。皆逼近河套。地名可腦兒妥速兔白圪土?答楚湖跨馬粱等處虜巢。急衝。內花馬池乃四通八達之地。延之西路。寧之東路。皆繇此出。最為要衝極宜重兵防守。靖虜西大浪口天險足恃。而平灘為竊入之地營。方灘河寬水淺。而虎豹口亦出入之境。三角城紅柳泉月河陡城俱要路也。而防禦亦疏。老龍灣野麻灘七里口。俱極衝也。而兵卒甚寡。哈思吉塔兒灣。均在極邊之地。實為孤懸之堡。 蘭州地方東聯靖虜衞平灘堡為界。西至沈骨硤與河州與界。南至摩雲嶺與臨洮為界。東南至車道嶺與安定為界。河外西至鹹水溝。與莊浪為界。河南東西二路一條城什字川等堡沿邊。如大浪尖山紅鴨紅蜆三岔溝桃樹灣莊浪河口窄路兒等各隘口。共二十一處。河北安寧鹽塲等堡。沿邊如沙井石圈大箐小箐石門棗樹等各隘口。共一十四處。俱虜賊出邊要隘急衝。 洮州向無虜患。今與火真等虜為隣。稱衝邊矣。一繇弘化寺乘水渡河。一繇寧哈喇耳髻山入老鴉土門等關。一繇匾古壕入羊撒野里等寨。一繇官洛惡藏土橋古兒立?兆入洮州岷州等處白石崖。逼近掜工頭川。係虜入要道。而總現口團卜溝黑松嶺西壕凹野狐橋。皆出沒之路。最宜隄防。然河州尚隔山險。先設二十四關隘。今增八十二墩臺。若哨探。密備禦周。可保無虞。洮州只隔一朵的河狹淺可渡。既無大河深澗。又無峻嶺高山。一望平廣。四野寬漫。墩臺窖塹。無繇修鑿。且接連皆生熟番夷杳茫盡莽掜漫川。平時哨探難通。臨急備禦無及。今日洮州。豈特固鎮衝邊。實三鎮之最衝最要者也。籌邊上策。此地宜加意首圖之也 前件照得此亦大畧耳。其實出沒之地。在在有之。難以枚舉。從來守邊墻應援之法如是所要烽火嚴明。哨探的確賊少則發兵堵截多則堅壁清野稍俟大兵庶免蹂踐之慘深入之虞耳然論延寧最衝。在花馬池。固鎮最衝。則在洮州。花馬池不守。禍延平慶。洮州不守。禍及臨鞏其害均也。但花馬池東則安邊定邊一路。西則清水興武一帶。營堡聯絡。備禦不疏。未足深慮。洮州先為防番今則防虜山川之險。兵甲之雄。無一可恃。奈之何哉。且各邊糧餉。俱足支用。洮岷額餉。多派瘠薄地方。不能依期完解。營伍月糧。常數月不支。夫外有方張之強虜。內有枵腹之悍卒。洮西不知所終也。加意首圖。增餉增兵者。果無出此地此時矣。 △墩臺 一墩臺 沿邊墩臺。原有墩軍。常川瞭望。然人少力孤。恒致失悞。遺害匪輕。每墩務添足步軍五名。夜不收一名。加增口糧多備烟炮。不時輪畨偵瞭哨探邊外有警。晝則舉烟夜則傳火如賊百十以上。放炮一聲。烟火三把。五百以上。放炮二聲。烟火五把。千騎以上。放炮三聲烟火十把。如賊虜勢眾。砲聲烟火不止。各營堡官軍聞之。即赴墻拒守驅逐。飛報附近將領。各率官軍堵截。或堅壁清野。或伏砲埋籤自然不致深入但法令易弛。人心易懈務擇賢能官員專理墩務。謂之提墩。無事之時。設法查點。如有偷安回營。或雇覓老弱頂替。定以軍法綑打。該管官參究。如此庶幾哨探嚴密。我得以預備。而虜亦難輕犯矣。然墩臺之設。所以傳報烟火。嚴明出入正為腹裏收歛之具耳今近邊腹裏地方在官司經繇道路。守瞭猶存故事。至偏僻小路。墩臺雖云設也。而傾壞塌損者。十常八九。守瞭固應明也。而常川土住者。百無一二。夫邊境所恃以傳接腹裏者惟墩臺為耳目而腹裏所恃以預知收斂者視烟砲為進止今皆廢而不修。狼子野心。倘一變動。則羽檄交馳。烽烟四起。在邊雖有先聲。而腹裏之臨渴掘井。豈能濟事哉。 前件照得墩臺誠遠近之耳目也。邊墩嚴。斯將卒得先時以防禦。腹墩嚴。則農商知及時以趨避。事若微而所係為甚切且要也。墩制墩官。原有定設近日之廢墜款貢承平所致耳。修舉腹墩誠今日之急務耶雖然豈惟腹墩哉。法弛心玩。邊墩亦徒設耳。如十八年火真內侵。初繇古兒站入洮州。未足為怪。何者。原無關隘。原無墩臺。瞭望哨探。無所施也。繼繇耳髻山入河州。則令人痛恨。盖耳髻山重岡疊嶂。關隘聯絡。倘蚤知聲息。先期備禦。關峽隘口。各有驍兵火器。酋虜雖悍。安肯冐矢石于千仞之下。徼百死一生之倖乎持之稍久野無所掠鎮兵一至彼將自遁安有朱家山之挫敗。李遊擊之損傷乎。惟哨探不密。致禍延不測耳。據此則邊墩尤重於腹墩。各營將堡官一刻不嚴密不可也。 △窖塹 一窖塹 虜賊出沒之地。若大川平原。及山峽路口。其地土石不一。要皆隨形度處。或邊隘近地。俱土無石。宜深挖大壕一道。壕外明挑品窖三層。品外再挑暗窖數百星。列於要路諸處。每一窖內務植刺馬銳籤三根。口面如法苫盖。虜設侵犯初來不意必先墮此塹中倘若一馬著傷眾騎必趦趄懼進防守有兵。從中矢石射打。虜將不攻而自遁矣。 前件、照得此實據險守要之切務也。施之山峽隘口最為得宜。若近邊去處大而州邑。小而鎮堡皆不可缺者。城外有壕。壕外有窖。窖外有柵。明窖暗窖。各盡其地。木柵土柵。各因其便。平時則如法濬築。儆急則增高增深縱然醜虜內侵彼自有所憚而不敢輕突我亦有所恃而易於固守矣援兵一至彼將、自解安國全軍。守土者尚亦有賴哉。 △井泉 一井泉 曾見固原所屬如平虜所、鎮戎所、紅古城堡、海剌都所城皆無井軍民俱挑飲河水、一遇亢旱、則取之十里二十里之外矣、即固原所屬。而沿邊城堡無水泉者。又不知其幾也。夫民非水不生活、萬一虜警窺探、城中乏水、住牧城外、環圍不解、軍民何恃以無恐耶、彼操守等官、僥倖苟安、視若尋常、莫有為深長慮者、真所謂燕雀處堂、豈綢繆至計耶、合無行令沿邊但係城堡無水泉者。各於城內擇取空地。開鑿池塘數次。隨地之廣狹。以為大小。深數丈餘。有山泉可通者。則引流以注於中。無泉者夏則積雨冬則積雪使常盈而不涸。倘一虜儆。內既有所恃。外亦不能以久持矣。夫患每生於所忽、乃井泉之利害若此、胡不孰計之也、 前件照得水泉。民生至足之利也。改邑不改井者。其利溥而久也。乃至有城無井。邊軍邊民可慨巳。平居無事之時、何足深慮、苟環而攻之、生齒林林、奚以為命耶、故慮及此者、誠思患預防之術、有備無患之意也、司土者慎毋為細故而忽之、 △征兵 一征兵 固原鎮兵六萬三千九百四十三員名、 延綏鎮兵五萬二百三十三員名、 寧夏鎮兵三萬七百四十四員名、 三鎮共一十四萬四千九百一十九員名、查得 國初兵制。九邊控弦幾至百萬。今三鎮實在只此數矣。倘再加之膂力不勇。技藝不精。器械不利則戰守何賴耶。故見各司邊計者、不得不督道將加意飭然一新也。 前件照得兵者 國家所賴以昭 聖武而鬯 皇威也、顧不重歟、今三鎮之兵、僅近十五萬、且遠近營堡棋布星分、誠若是其少矣、然古名善用兵者。每以少擊眾。則兵不在多明矣。所貴練而精之耳。夫兵所稱練者。不過習攻殺擊刺之法。練藝也。鼓投石超距之氣。練膽也。未有以練心之說聞者。練心之道無他。不過恩信素孚。將識士情兵知將意是巳。法令素明。上可至天下可至淵。是巳。心果練矣。平時則如身使臂、如臂使指、是兵皆有勇知方之兵也、不逞而譟?言雨乎?者誰與、臨陣則如指護臂、如臂護身、是兵皆親上死長之兵也望風而奔潰者誰與、如是則一可敵百、十可敵千、將無堅不破、無眾不摧矣、豈億人億心者、可與之論多寡哉、 △戰馬 一戰馬 固原鎮原額官軍家丁騎操馬三萬五千四百八十二四 延綏鎮原額官軍家丁騎操馬四萬三千三百九十九匹 寧夏鎮原額官軍家丁騎操馬一萬五百一十三匹、 三鎮共八萬九千三百九十四匹查得 國初立法最詳。戎馬最盛。三鎮原額幾十萬騎。今計久耗無補者萬餘矣近因剿蕩寧逆、一年倒斃至二萬四千一百五十餘匹。即今各營差買者多。而民間販賣者少。價值騰踴至有龍馬驥馬之謔。况馬價借動數多、措買尤稱難乎、幸二十年招中逾額至一萬一千五百餘匹、不然消乏又當何如、司馬政者、寧不寒心、握邊籌者得不深慮乎、 前件照得 國家所恃以鞭撻四夷者在兵、而兵之所藉以驅逐九塞者在馬、無馬即無兵也、故 祖宗重之、制稱盛矣、方今消乏數倍往昔、固此時為然、而司是職者當思所以善其後矣、故騰駒牧養等法、不可不頒布、安驥通玄諸經不可不教習也、申飭將領、督率軍士、効則有勸、違則有懲、不過據法所可為而為之耳、雖然此其迹也、末也、詩曰秉心塞淵、又曰思無邪、繹斯義也則有端本澄源之道在焉、司職者豈可薄視其官、而輕視其事哉盖必有以重其本矣、本重則人重、人重則官重、而馬政亦因之益重矣、 △糧餉 一糧餉 固原廷寧三鎮、共計見在官軍家丁一十四萬四千九百一十九員名、見在馬六萬七百六十餘匹、共約歲支 糧一百七十二萬五千二百餘石、 料二十六萬九千七百餘石、 艸一千五十四萬八百餘束、右額餉皆主兵也。其客兵客餉又非可以數計者。 查得秦古富疆國也、何今不然耶、饑饉師旅、年年相因有司苦於民運之難徵、將領苦於餉糧之弗繼、倘遇歲祲祈色之措備、猶可本色之糴買、惟艱故米珠草桂之謠、自昔為然、于今益甚矣、欲為之計。惟務豐年積穀。庶可凶歲無饑果愈積愈多自隨取隨足。偶值荒歉。不惟便于養兵。且可因之濟民也。病農病末之論可謂詳矣况歲豊穀賤勢必傷農。若稍寬價值。多方易買。不惟兵可足食抑且農有厚利也但恐官帑有限。則廣開納之例乎。鹽商納粟者。給引多則賞賚。吏農納粟者候缺多。或超參。富室納粟者。照給官帶多。或遙授散官。生儒納粟者照例起送多。或除授職秩。此例開則大有之年自買自輸者漸多官買官運者稍省矣然此亦權宜未必久而不滯也。惟申飭屯田之制可乎。沿邊荒蕪內多腴田盡行查出。某處千頃某處百頃。或附近居民可開墾者。輕其賦稅。三年五年之後。方許輸納。或各營堡操軍有可耕者。官給牛種。豊年則均分。荒年則蠲免。積貯粟麥。即充為糧料之需。收積艸桿。即備為芻束之具。無事則防禦之卒盡散為農。有警則耕耨之眾悉聚為兵。法至便也。一遇荒年。仍酌開納。仍量易買。必使營堡倉庾。多者餘三年之積。少者亦一年之餘。然後可乎。 前件照得實粟屯田、古備邊最良法也、 國初屯鹽兼行、大有成效、邊關米價、賤於腹裏、言利之臣、隨倡銀引利倍之說、自鹺政稍更、屯法遂大壞而不可收復矣、吁可嘆哉、見今邊事多艱、軍需告匱則豫糴買、廣開納墾屯種、皆急務而不可緩也、然募實粟者必先重議其折值而寬筭其腳價務使利倍于勞。庶人心樂于法募墾田者。必先擇委能官聽其便宜。假以歲月。始焉不惜小費不責近功。久之自有成效矣。此在司邊計者。督道臣路將熟講而力行之可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彝仲選輯 張官處中參閱 王太僕集二(論) 王任重 ◆論 邊務要略二 ○邊務要略二 土兵 番兵 車營 火器 撫款 戰守 偵探 川海 河套 甘凉 總論 △土兵 一土兵 秦中八郡、惟西鳳漢平稍近腹裏、而臨鞏延慶、俱隣邊塞、雖四鎮設兵防禦、但邊長軍寡、虜賊出沒、疾若風電官軍堵截、勢難卒合、往往一入、百姓被其蹂躪、生畜被其搶掠、甚至大堡鄉庄住居千百家者、亦任其虐害而莫敢誰何、豈營兵皆人而居民非人乎。楊文襄公在陝亦每奏用土兵立陞賞之例以鼓舞之操軍可戰而居民不可戰乎。不然也。盖操軍日每訓練身經戰陣。且武藝熟閑。器械便易。更有軍法以驅之。是以敢與之鬪也。至若居民。心非不欲??烕虜以保身家。但目不見旌旗。手不習兵器。一聞警報則舉家迯竄。男婦悲號。此其故盖繇教練不習于平時。致奔潰倉皇于一旦。無怪乎其然也。且邊地寥闊。道路崎嶇官軍安能卒至而為救援乎。合無令沿邊州縣。于每年秋收之後。自十月初一日為始。隣近州縣者。總合一處窵遠者或十數鄉邨。合為一處。大約聽居民之便。立團練之法。除近城者掌印官親自半月一操。其鄉邨等處或佐貳代操。各照軍營事例。設立隊長頭目。時常演習。有勇力者或自備弓矢。或自備戈矛。有身家者仍自備衣甲。或多備火器。如力不能備器械者。各執竹鎗揄棍。隨宜聽操。且不時家諭戶曉。俾知操練即以保障。為民而匪為官。彼必樂從。各自相訓練。相鼓舞之不暇矣。始焉勞而不怨、既焉勇且知方一遇醜虜內犯、將家自為營、人各為兵居民捐生以固守虜必畏死而緩攻如此則不惟地方可保無事。應援官軍。亦可相持為犄角之勢矣。各州縣正官。果運籌有方。訓練有術。遇虜深入。能保居民無害。地方無虞者。是以文官而兼將畧。即擢司道等官。庶在上者懸破格之典。在下者必有脫穎之才出矣。 前件照得此即寓兵遺意。法最善也。然常操必官募教師。儆報必官給火藥。猶未也。又必申明約令果能擒獲賊級者。照例議賞。庶以鼓其敵愾之雄心雖有精絕技藝者永不召遣。庶以免其征調之後虞如此。庶民樂從而法可久要在賢有司加意耳 △番兵 一番兵 番夷納馬供邊資吾戰具隱然中國藩籬。而斷匈奴右臂也。近自款貢以來此是大虜西行遺種于西海而畨族被其□掠矣被虜蠶食力不能支而又見吾之不為庇也。於是漸相結納。以圖自完即熟番亦與中國心離矣然番豈甘心為虜害哉要在吾鼓舞之何如耳。行令將領等官懸示賞格。遍諭番族原有城堡者。即加修葺。未有者乘時築建。有倡眾應召之番。量給冠帶賞賚。就令統率各兵分遣操練。悉聽該管將領調度。有事互相應援併力堵截官兵亦相率策應。番能就陣擒斬逆虜者。照近議一體優賞。如虜賊搶掠。彼地隣近將領。亦比照中國救援。或搗巢或襲營。使不得逞。倘番族大被殘害。亦照地方失事一例參處則諸番恩倚 天朝。將仇視逆虜。虜雖驕悍內恐漢兵之當其前外恐各番之尾其後。必左右顧忌。而不敢犯。此不勞中國之甲兵。不煩中國之糧餉自足以為安邊拒虜之石畫也。若不求聯結番族而徒言戰守。吾恐番族一叛則虜固虜也番又一虜也雖有孫吳莫能制矣 前件照得 國家以番禦虜。誠守在四夷也。豈知款貢貽禍至以番居為虜巢乎。失今不撫是驅之矣且昔為捍蔽而巳。今勍敵在內災近剝膚。無事則哨探者番。間諜者番。有事則嚮導者番。夾擊者番。用其力者既倍于昔結其心者不宜有加于昔耶雖然。番僧酋長果勦虜立奇功者賞之可也官之可也但須眾建其頭目潛分其黨與。切無居之以內地寵之以兵權易曰豬豕之牙、童牛之牿殷鑒不遠慎夫、 △車營 一車營 【 車營】 虜騎驍捷。其來也。勢如風飈衝鋒陷陣。具不畏死我中國之所恃以抗其鋒惟營壁不亂。斯可耳。若欲堅固營壁。莫若多備火車。駕以力馬。御以武士。無事則時常訓練列營則匝以周圍車屏于外勢若連城軍伏於內。各持火砲。縱虜騎輕突。必不能踰車而逞也。士卒可恃以無恐。部伍可期乎不亂。若遇行師。其器械盔甲俱裝運於上。又可省軍士負載之勞。萬一路徑逼狹去處。偶爾遇敵就將火車柵列欄堵。是一倉卒禦虜之長城也神機庫見有車式。請發各邊造備。尋訪先年善用火車之人。日每訓練。未必不為緩急之一助也。戰車宜用人挽者且近有獨輪小車栧之以人。其制甚便。無險不越。其利甚遠。法具載四鎮總圖說中。盍亟取而制用之乎。又馬文昇所云。拒馬鹿角攢竹長牌。馬上可帶。隨軍而行。一可拒賊馬之衝突。一可遮胡矢之亂發。似亦當造而習試之乎 前件車者古戰之良法。兵家之上乘也。三代而下。鮮用之亦鮮知之。然漢衛青以武剛車擊單于。若晉馬隆以偏箱車平羗虜。嘉靖中邊將曾用之取勝。曷嘗盡湮滅哉。制誠可用。但匪可以輕用耳。夫車貴高而賤下。利躁平而惡濕陷。易戰有方。險戰有法。死地有避勝勢有趨講求之素。演習之精。得其法得其人得其地而後用之。又翼之以騎兵輔之以步卒。則長技勝算。皆在我矣。其萬全之道。盛王之兵乎 △火器 一火器 虜賊鷙悍、敢鬪輕生、每遇臨陣、彼又驅中國之亡命者在前、以死衝突况軍士之弓矢有限。而彼之衝突不巳。至我矢盡力疲之際。隨為彼所蹂。而不能支矣醜虜兇猾一至於此吁可畏矣哉。若欲制彼而不為彼所制。惟多備火器火藥。取之不窮。用之不竭。如某式砲一眼用藥若干。餘砲皆然。預先稱量足數。謹密包封。如法收貯。不致風雨損濕。一遇行師。砲手預期關領。對壘之時。將三眼銃佛郎機一切小砲沿陣圍列。隨衝隨放。旋放旋裝。必使虜不能犯。仍將大式火器。先藏營壁之中。虜若勢眾壅至。即將大砲一時齊舉。庶彼勢弗克敵。而我軍可以收捷效矣。 前件、照得虜賊之所畏者惟此火器。中國之所恃以勝虜亦惟此火器。第恐製備者不多。而習用者不熟耳。近日合造如法。愈大愈精。神砲先聲。巳足懾氊裘之膽矣。其必戰必勝之一機乎。然大砲之為用也。必因天之時。審敵之情。庶戰勝攻取而可收其功。故良將慎之。 △撫款 一撫款 款塞之法、豈不善乎、二十年前、宣雲薊遼之間、幾無宿儲、內帑且匱、勢誠岌岌、而屠殺之慘、不可勝言、自納款後、生聚甚繫、耕牧遍野、誠 中國之利也、奈何恃款忘戰兢兢於虜之寒盟、若捧玉甌然虜遂嘗我之病、歲要月挾、貢虜完市者受 上賞、以故軍脂日削、虜欲無厭、漸至以兵甲為閑物、邊備久弛虜之驕悍、不可復制、款亦因之而失矣、其弊曷嘗在虜哉、倘其初上下合謀决機。確守前人章程。毫不加添。順則撫逆則勦。虜性貪得。安肯舍市賞重利也。今既决裂矣。惟當言戰。但諸酋因去歲搗巢之慘。心寒膽裂。復求輸款。譚者謂春深虜馬正弱。以款愚我。將來勢必大逞。此特在我用術羈縻何如耳。彼詐款為緩師之計。我亦借款為戰守之圖。姑許其款。餌之以利。泰然處之。勿使疑畏。及是時補消亡之士馬。脩散失之器具。練五兵之長技。鼓萬卒之雄心。欲守則有不可攻之備。欲戰則有不可測之威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矣。然後乘時大舉。約各鎮併力圖之。一洗羯狗之猩。三犂陰山之地。是所畫者成算完策。所收者大捷奇功。法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又曰始如處女、難知如陰、此之謂歟、 前件、照得款虜 國之利、亦國之害也、利在一時、害在永久、今日川海之占據、洮河之搶掠、害可勝言哉、且何時巳哉、可鑒矣夫、若欲借以修備、未必非權宜之策、然昔之言款也易。今之言款也難。毋論九塞之中。有款者。有不款者。即如一鎮之虜。亦有求者。有不求者。求者許之。不求者置之。犯則剿之。是矣。然款虜心不可知。跡亦難辨。方其犯之也。或恐陰助為黨與。及其勦之也。又愳藉口以緩師。所云不款者為勍敵。款者為掣肘。不可不慮也。夷情叵測。事機靡常。在司邊計者操縱之有道焉耳。 △戰守 一戰守 今之制禦北虜者有三、曰戰曰守曰款、而三者之中、守為上、戰次之、款不足言矣、稽自款貢以來、人以為久安長治、恬不知懼、腹裏墩塘、通不設也、鄉落窖塹皆不修也、鎮堡材寨、率不備也、遇虜一入、懵然不知、徒受擄掠、去秋之事、可槩見矣、為今之計、莫若修理土?册塌墩臺、挑挖沙淤邊墻、修補崖窑堡寨嚴謹盤詰關防、在我既事事有備矣仍戒密烽火、時勤偵探、豫知其侵犯之謀、即蚤為收斂之備、堅壁清野、使虜無所獲、而我不受創、亦計之得者也、法曰無恃其不來吾有以待之者此耶、戰之者非所以邀功也、虜巳敗盟、又遭挫衂、其報復之恨必不可巳、我當整器抹馬、繕甲勵兵、未戰之先、勝勢巳豫矣、虜一入犯、則遍約隣將、飛請鎮兵、相為犄角之勢、共振天討之威、或埋伏、或掩襲、或夜焚其帳房、或晝擊其惰歸、或攻於左、或攻於右、或擊其首、或擊其尾、一面挑選驍雄、搗其巢、穴、燒其積聚、使彼進則前卻、退則後懾、出無所獲、入有所創、自遏其梟鷙之心、而歛其狼豕之毒、三年五年、或可晏然無事、此善之善也、然勝敗不可期、死傷不可免、損失士馬、耗竭粮餉、皆勢之所必有者若守則坐得勝算、既無覆軍殺將之虞、亦無勞帥匱財之患、故曰守為上、戰次之、款之利害久近、不必言矣 前件照得戰守非有二也、守備皆戰具、戰勝則守固矣。彼獨右守者。豈以戰危事耶。守不動而利完耶。豈知威不振於遐荒。未有能晏然稱固守者故必定計於未戰之先。而戰勝於計定之後。柝靜則寂若蟄龍、而潛於九地。烽舉則迅若轟霆。而動於九天。既不輕為而致僨。亦不畏敵而滋寇。則中國之威常伸。而醜虜之氣常懾。將跳梁之時少。而晏帖之時多矣。乘此挑淤葺頹修守邊也閱蒐教藝練守卒也。積糧與芻儲守餉也。繕器製藥豫守具也剷崖挖塹修守險也。茲數者及時而為之守則堅矣。待時而動焉。戰必勝矣。故善戰者斯利守。善守者母妄戰。司邊計者兼得之矣 △偵探 一偵探 禦虜之道、其本在任將領、其備在足兵食、其具在整器械、此數者兵家屢能譚之、當今亦急重之、然有是數者。每不能乘夷。而常為夷所乘者。何凡。以虜情未熟。地利未諳耳。何謂虜情。制虜之機宜正在于此盖夷狄之寇 中國。勢不能須臾。舉必糾合眾酋。僉謀聚議。以為搶掠之謀。小寇則旬日始成。大寇則月餘始集。其形跡未有不先著者。是在偵探之何如耳。所貴守堡將官。或蓄養迯夷。以訊其虛實。或善結隣邊熟夷。以探其舉動。或反間別部酋首。以洩其機括。或誘醉嗜酒窮夷以觀其吐露或陰令通使爪踪。以覘其行止。以此覘虜情百不失一矣如果虜謀巳合其勢將舉則帳房必移於山後移一二百里之外者其寇淺移五六百里之外者其寇深如挾帳房入寇者此係隣邊窮虜上之無山後之牧地既不能移帳房於深遠下之畏我軍之搗巢又不敢留達婦以待斃。勢必挾帳房以為搶掠之舉。此固無大志不足深慮者。若不早為偵探。相機預備。待其將發而始圖之。計亦晚矣。此虜情之貴熟也。何謂地利盖夷虜入犯之初惟謀之數酋首其部落未盡知也當其臨發。必下令以傳侵掠之所。聲東以掩西擊之謀。然地利之順逆其向往之地固可覘而知也何者夷狄出沒。其飲牧全藉水艸。視其聚結之所。東向果大川水草。則其勢必繇此擊東。彼雖聲言擊西吾不信也即當陽應乎西。以陰備乎東。西向果大川木艸。則其勢必繇此擊西。彼雖聲言擊東吾不信也即當陽應乎東。以陰備乎西。且也觀其眾寡。察其強弱。虜如三五百騎、則其犯可五六十里。虜如三五千騎。則其犯可一二百里。虜如三五萬騎。則其犯可五七百里。苟無大眾斷不深入據此徵兵應援。無不中機。苟暗於此。而隨敵人之虛聲以為禦備。則敵得乘我之虛矣。此地利之貴諳也。信能熟斯二者。當其偵探初得之時。即率本堡官兵設伏以挫其鋒。約各營遊手夾擊以遏其勢。仍一面先行收歛以避其搶掠。如是則將領不為虛員。兵食不為虛設。器械不為虛具。戰可以勝。守可以固。我可以制敵而不為敵所制矣。 前件、照得偵探兵之要機也、虛實之際、遲速之間、利害所關、安危所係、可不慎哉今之偵、探者、探方動之聲息耳、且有不實者、尤有不知者可嘆也夫、殆必探之於無事之時、探其地、探其情、素諳熟於胷中、又探之於方事之始、探其形、探其聲、可取應於目前斯之謂善偵探也偵探得、則機宜中、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者此矣、所謂諳虜情、熟地利、其誠偵探之良法乎、路將備官、其慎諸 △川海 一川海 莽喇掜工等川、延漫千里、皆沃壤清流。可田可稻。林木叢茂。欝欝蒼蒼。誠西番之樂土。中國之藩籬也。近被逆虜占據其中。番夷力弗與敵。因而順彼者多矣竊以兩川不復。羗虜勢必連和。羗虜連和。則禍不止洮河巳也。臨鞏一帶。將來不知所終矣。如欲恢復兩川。必先聯束番族。始結以恩信。次申以法令。偵探得情。密報不爽者賞。陽為彼與。陰為我圖善反間者賞。引道取捷。迅雷疾至。虜不及知者賞。勇敢衝鋒。首突虜陣者賞。從旁角逐。擊左擊右者賞。糗糧芻蕘多備聽支候領價值者賞。受虜利誘透洩軍情者罪。袖手旁觀不為夾擊者罪。視虜奔潰陰為藏匿不以擒獻者罪約束素明番夷樂附則吾之令行而虜之勢孤矣。然後整我六師。大彰天討三鎮精兵。分道並進。一西繇河州出老雅關順白石崖。至莽喇八禾等川。令番兵直控其前。一南繇洮岷渡朵的河取道入莽喇川合番兵直扼其後。一中繇打爾加山過八角城。取道入掜工以至莽喇桑里合番兵直擣其中。三路合剿。庶幾一鼓成擒。有奔逸者。勢必潰散。仍開一面之網。彼得迯竄歸巢。或歸東套。永不西突可也。或奔西海。永不南渡亦可也。虜酋遠遁。即議經理善後。歸德所或設重鎮各要隘仍加防禦。多方區畫。務期久安則西番之故地既復中國之藩籬益固匈奴之右臂永斷。河洮之長城永賴矣。似為安邊禦夷之上策也。 前件、照得此時此舉、似不可巳者、且其功在必可成 者、盖聯番之心。以復番之地。併番之力。以除番之害。其情甚順。而其機甚易也。且因兵於番。則師不勞。因糧於番。則食不匱、縱耗竭一時。而可以長治久安。亦上策耶。不然苟且目前。久之番虜合而黨與盛後之二川即今之河套矣若以禦套虜者而禦川夷三秦之力益竭而不可支矣視今日汛掃大舉。一勞一費何如也或者內固物力。外結番心。且不輕動。因其入犯。則大挫之。隨從而驅逐之。乘破竹之勢。為掃穴之舉可也。此在司邊計者熟籌而審圖之爾。 △河套 一河套 河套。古朔方郡地。詩所謂天子命我。城彼朔方。即此地也。歷秦漢皆郡縣于中。唐張仁愿攝御史大夫、代朔方總管于河之北。築三受降城。受降城之外。有青山。邐迤東西二千餘里。山之上置斥堠千八百座。突厥不敢踰山牧馬。至宋為夏所併。及胡元滅夏。立西夏尚書省以隸之。逮我 高皇帝掃除胡元。洪武初舍受降而衛東勝。巳失一面之險。其後又撤東勝以就延綏則以一面之地遮千餘里之衝當是時套無一。虜至正統十四年。乘土木之變。始渡河南犯。 勑都督王禎鎮守延綏。禎提輕騎三千晝夜行五百里。即追出境。遂奏築榆林城。南作延綏之屏翰。北保河套之沃壤以為重險耳。至成化七年、廵撫王公銳、奏立榆林衛。八年俞肅敏公代之。始遷鎮自綏德云。夫自正統一犯之後。歷景泰以至肅敏。遷鎮時絕無虜儆。正所謂天未陰雨。綢繆牖戶之時也。使肅敏果欲立萬世之業。此論最得形勢但恐所?既□力不能支即復張仁愿之所經畧者。掣榆林鎮守之軍。置青山。見在墩臺則烽火明矣。移榆鎮畚插之夫。築沿河塞垣故址。則保障固矣。採套中之材木以擇匠氏。則公廨建矣。因套中之鹽池以設運司。則 國課興矣。治地分田以闢四野之土。則屯田舉矣。立置設陲以開三面之路。則王命傳矣至今百十年為內地。全陜永無邊患。斯久安長治之策也。奈何肅敏智既不及此。則守舊勿遷可也。顧乃屑屑以就河套之利。置重鎮于沙磧之間。譬如棄珠玉于道途。豈不為人所得。河套之利。可終保乎哉。果至弘治十四年、虜酋火篩入套。仡今吉囊部落、不下數萬、延袤千里、盤據巢穴、巳為田中之禽、門庭之寇、深抱蠶食之憂豈但積薪之慮、及覽肅敏奏疏。原。議將士耕種於套以省民運今耕種之利既失。軍士有枵腹之嘆。原。議將士牧馬於套以省 內。帑今牧馬之利既失。致軍士乏芻蕘之憂。是榆林外困於虜。內困於食。皆肅敏失策之所致也。今欲復之。未嘗不可。惟在當事者酌時宜而為之耳。 前件照得河套即古河南地、周漢唐皆統一而郡縣之也我 朝比隆周室、下視漢唐矣、復此以修漢唐故事、而纘成周舊服、不亦可乎、然復之於汛埽胡元之初則易。復之於火篩未入之始則易。今欲恢復。勢甚難矣。且不復河套者固余公之失。而經理周密。至今稱雄鎮者。則余之功也。當事者世修肅敏舊業。朔方可保無事耶、恢復之說、則審時度勢、萬全而后動、一舉而收功可也、 △甘凉 一甘凉 甘鎮一線之地。四面受敵。兵甲不多。無險可恃。計賊眾雖不如東虜之盛。而戰守之難。則視諸鎮為獨最。肅州遠懸天末。深為可愳。西寧殘破之後。向未修復。糧餉甚匱。給散不敷。兵馬寡弱。防守艱危。桑土之計。不知當何如處也。 前件、照得甘肅一鎮五道、皆非本寺廵歷地方、虜情邊計、無繇稽查、但耳聞共為孤懸絕塞、不無厪□當宁西顧之憂耳、司邊計者、必自有深長慮也 △總論 總論 統而言之、籌邊無奇謀、亦無上策、大約其要在務實、其機在任人、自昔邊防之制、犂然備也、其未臻實效者、亦未修實功耳、茲其務之、邊墻著實修築、宛然金湯之固、糧餉著實儲蓄、充然倉積之盈、兵甲器械著實精練、期百戰百勝之奇勳、營堡要害、著實經理、峻天險天塹之嚴防、士卒著實教閱、武備常隱于域中、番兵著實鼓舞、威惠常伸于徼外、哨探者著實偵伺、務知彼而知巳、常先發以制人、臨敵者著實用命、務殊死以獲生、毋偷生而致死、將領著實併力、無嫉忌觀望之心、文武著實同志、無凌轢輕侮之嫌、如此則士情將意交孚、兵力軍需俱足元氣與神氣、既並固而並張、天澤與天威、將並宣而並暢、超日奔電之雄、恨不能飲天驕之血而食其肉、袵金浴鐵之夫。忿即欲犂北之庭而掃其穴、繇是雖洗火真坤魯等狼吞虎噬之毒、盡驅之山後故巢、而川海風清可也、雖搜莊卜土莽等蟻聚蜂屯之眾、盡拔其套中舊窟、而黃河波靜可也、雖斷絕著宰青喇等東竄西奔之路、賀蘭山永固藩籬、花馬池熙然按堵可也、何有於戰、又何有於守耶、要之有治人、無治法、得其人、則事事皆實矣、譬如弩之有機。則開闔縱送。無不如意。故曰要在務實。機在任人。所謂人者非他也。不過誠與才合。外與內合而巳。毋論文武將吏。但見小利不趨。遇大敵不怯。臨事不邀功。成事不言功。有智不炫。有為不露。真心任事。惟欲致社稷于久安者。斯務實之人也外是但有擔當而無粉飾者皆謂之誠與才合也且天之賦其外者厚。而造福生靈之具隆焉。斯之謂外與內合也。督撫按臣咸若而人焉。正本清源之道得矣。自是文臣則司道郡邑。武臣則總參遊守。皆若人焉。任而人者。不論資不論俸。惟擇其質與才。足以奏績於邊疆。受而任者各忘家。各忘身。惟悉其心與力。共期有禆於邊計。苟非其人。闒茸無為者速去之。貪鄙無厭者重懲之。才宜於官而不宜於地者。並取而更調之。績著於地而未究其施者。陞秩而久任之。有茂才異等。及捷效奇功者。即破格而重用之。論遷轉則邊臣特優。遇 覃恩則邊臣特與。加意委任。多方鼓舞。務俾大小文武臣工。凡任於邊者。材品雖有不同。而同懷憂 國奉公偉志。事權雖有不一。而咸抱匡時報 主真衷。如是而邊官不得人。邊務不克濟。未之有也。雖然任人之中。尤有首當重任者督撫是也。得是人而任之。?之以軍 國之寄。假之以便宜之權。小挫不罪。小過不問。近讒不惑。遙議不動。惟觀其純白之精忠。惟責其萬全之成效。是以謂善任人也。至若諸按臣者、又所寄以司任人之耳目、而所藉以稽務實之成功者也、任之尤不可不重焉。得此而重任之、則所謂任人者皆可任之人、所謂務實者皆惟實之是務者矣、故曰要在務實、機在務人、豈知機之中又有機乎、始焉循其要以審其機、既焉握其機而得其要、是道也果遵行而不爽、仍世守而不失、則內順外威、稱慶一時可也、長治久長、永賴萬世亦可也、又何邊患之足慮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鳳彩聖期選輯 李愫素心參閱 呂新吾先生文集一(疏) 呂坤 ◆疏 憂危疏 宗藩要疏 停止砂鍋潞紬疏 ○憂危疏 【 時務】 或問新吾先生憂危疏 何以不及建儲事葢先生于癸巳年巳上計安皇嗣一疏 上不悅留中此疏故不復及恐復失 聖意并別事敷奏皆置廢閣也 臣聞治亂之兆、垂示在天、治亂之實、召致在人、竊見元旦以來、天氣昏黃、日光黯淡、占者以為亂徵、當今天下之勢、亂象巳形、而亂機未動、天下之人、亂心巳辦、而亂人未倡、今日之政皆撥亂機而使之動、助亂人而使之倡者也、 陛下知天子之所以尊乎、輳天下之億兆生靈、而處其上也、又知億兆生靈之樂有天子乎、賴其休養生息、以保我身家也、故曰君民一體。休戚相關、欲衍靈長國脉於萬年、惟有固結人心之四字、?者二帝三王之為君、豈不以崇高富貴之可恃、乃曰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者、何知君身之安危、社稷之存亡、百姓操其權故耳、故曰五帝愛民三王畏民、葢世有幸亂之民四焉、皆取天下之所資。而守天下者之所懼也。一曰無聊之民飽煖無由。身家俱困。安貧守分。未必能生。世變兵興。或能苟活。因懷思亂之心。以緩須臾之死二曰無行之民。氣高性悍。玩法輕生。或結黨而占窩開塲或呼群而鬬鷄走狗。居常愛玉帛子女。為法所拘。有變則劫掠姦淫。惟欲是遂。三曰邪說之民。白蓮結社。黑夜相期。教主傳頭。名下成千成萬。越鄉隔省。密中獨往獨來。情若室家。義同生死。倘有招呼之首。此其歸附之人。四曰不軌之民。懷爭帝圖王之心。為乘機起釁之計或觀天變而煽惑人心。或因民愁而收結眾志。惟幸目前有變。不樂天下太平。此四民者。何代無之。聖王約巳愛民。損上益下。則無聊者歸恩。無行者守法。邪說者無所售其姦。不軌者不得行其智。四民皆我赤子。一失其心而墮其計。四民皆我寇讐。昔者胡元疆土、大於我朝未亂之先、天下全盛、我 太祖以布衣單身、提三尺劍唾手而得之者、何、四民之心胡元失之、而 太祖收之也、今日之人心、臣何敢言、惟望 陛下擇其無益於國家、有益于天下者、收之而巳、請言收人心之大者數事可乎、洮蘭之間。氣寒土薄。小民無計為生則織羢貨販以糊口。自傳造以來。數多限迫。官府散派民間。急於星火。百姓苦於催逼。遂棄農桑捻線者數十萬戶。工作者聚數萬人。提花染色。日夜無休千手經年不成十疋且是物也。曬景不早。則白蛀即生風日太頻。則紅色易落。多積躭心。久積無益。至於山西之紬。蘇杭之紗羅?絹。歲額巳自充盈。加造豈因缺乏。臣以為與其積於無用。孰若定以有常。假如四季袍服。歲用千疋。則見造一年。預造一年。是宮中省收藏之累。歲歲見新。天下無多取之憂。人人樂辦。且花樣欲新。則隨時改造。此處增數。則彼處减機。那借工銀。將餘補乏。此無損於 陛下。而有益於蒼生。何憚而不為。至於饒州磁器。西域回青。總是有餘不急之物。徒累敲骨捶髓之民。望 陛下一切停罷。而江南陝西之人心收。內府宮庭自須大木。而採木之苦。陛下聞之乎。臣自一木言之、丈八之圍、非百年之物、或孤生萬仞崖邊、或叢長千重嶺外、寒暑渴饑、瘟疫瘴癘、而死者無論矣、乃一木初臥、千夫難移、每日一祭神明、每行不過數步、倘遭艱險之處、跌傷壓死、常百十人、蜀民語曰。入山一千。出山五百。苦可知矣。至於磕撞之處。豈無傷痕。民間所苦在于官物退回且收用不在于合式退回不在于不合式勒索常例官吏□飽其欲而民費無筭矣此不止採木一事而官責民罰。謂不合式。依然無用。重去伐山。每木一根。官價雖云千兩。比來都下。民費不止萬金。臣見川貴湖廣之民。談及採木。莫不哽咽。且木能生火積久易焚前年山西廠之災是巳。今大工木料、既巳報完、採辦新林、止需後用、倘少其數目、多其歲月、减其尺寸、增其價值、而川貴湖廣之人心收。山澤之藏、本非山澤棄物、但天下之寶、當與天下共之、礦也者。藏天下大害於大利之中者也。故軍國告匱則一開。饑饉告急則一開。如嘉靖年間開湖南礦。開鑛所患在于遣內使若責成撫按提調有法則國用可濟而民患亦少但敕該省撫按。誰敢侵利殃民。南陽等府。數歲饑荒。今日之民。即前歲子食父肉。人喫鷹糞。 陛下發銀賑濟之民也。自報殷實戶而民半驚逃。自一切在官供應。礦夫工食。官兵口粮。倚辦於殷實戶。而民多累死鄖陽廵撫馬鳴鸞前與臣書、謂六十餘頃之地。常聚十萬之眾。文家洞近二千人。開之三月。止見砂十六眼。銀之有無。費之多寡。可槩知矣。伏乞勑下各省使臣、嚴禁散砂、不許借解、但有侵奪小民、捏害地方者、必誅無赦、而各省之人心收。官店租銀、理宜收解、自趙承勳有四千之說、而皇店開、自朝廷有內臣之遣而事權重、夫市井之地、貧民求升、合以活身家者也、 陛下以萬乘之尊、何賴彼錐末之微財、褻此崇高之大體乎、且馮保入店。為屋幾何。而歲有四千金之房課乎。解進之數。既有四千。徵收之銀。豈止數倍。不奪市民將安取足乎。縱使內臣廉靜。不擾市民。而長隨之下。各有長隨。掛搭之中。又有掛搭。強吞橫噬。獨占群侵。內臣何由知寃民何處訴。夫楊村張灣。南通省直。北接都城。天下咽喉之地也。 陛下鎖此咽喉。不及一年。商賈不至。緩急有用。將安取給。臣望 陛下將兩店內臣、仍取回京、原坐租銀、責令所在有司、照數解進、此一舉也、而畿甸之人心收。刑法者、所以平天下之情、服罪人之心者也、應輕應重 太祖既定為律。情重罪輕。 列聖又增為例。如輕重可以就喜怒之情則律例不得為一定之法臣待罪刑部三年矣、法官不守律例而伺 上喜怒此杜周張湯之故智至今用之每見詔獄一下、持平者多拂 上意甚則加重而降司官。從重者皆當 聖心。故司官每遷就以逃譴怒。如近日李吉等、本非把持也、而必欲擬軍、張澤等預納局料也、而必欲追銀、此皆真屈真枉、臣等不敢執奏、而 陛下安知其寃、臣願 陛下俯從司寇之平、勉就 祖宗之法、而囹圄之人心收。自古聖明之君、豈樂誹謗之語、然而下求言之詔、賞直諫之臣者、知天下存亡、係言路通塞、言官者、 朝廷之耳目也、不可以不重也、比年以來、新進小生、好矜名節、遂激 陛下之怒、波及臺省之臣、驅逐既多選補皆罷、臣以為天閽邃窈、法座崇嚴、若不廣達四聰、但由明見萬里、 陛下所聞。皆眾人之所敢言者也。其不敢言者。 陛下不得聞矣臣望 陛下思 祖宗廣置言官之意、為國家、不為言官、撿建言得罪之逐臣、分別召用、當 神祖時建言廢棄諸臣終巳不收應復除者即與復除、應行取者早為行取、以後如有心行不端、建白無當者、敕下吏部、分別降黜、此亦足示懲矣、何至禁錮於既往。杜絕于將來。快潛伏之姦。養壅蔽之禍哉。至於天下多故。全賴官吏彈壓。吏部用人。本為計安社稷。此其關係國家。最急最重。此時巳有缺官不補之事至于末年則大小臣僚往往空署矣果吏部非人。則聽科道糾彈。即為罷斥。果吏部得人。則聽其推陞選取。早賜施行。庶練兵督餉者。無廢缺之事。候銓待補者。無典賣之憂。而士大夫之心收。我朝敵國外患惟南倭北虜稱雄、倭居大海之中、豈能航糗糒、豕突中原、又豈能自浙閩蠶食上國哉、惟是朝鮮附在東陲近吾左掖、平壤西隣鴨綠、晉州直對登萊、倘倭奴取而有之、藉朝鮮之眾為兵、就朝鮮之地為食、生聚訓練、窺伺天朝、進則斷漕運。據通倉。而絕我餉道。退則營全慶。守平壤。而窺我遼東。不及一年。京師坐困。此國家之大憂也。夫我合朝鮮。是為兩我。兩我尚懷勝負之憂。倭取朝鮮。是為兩倭。兩倭益費支持之力。臣以為朝鮮一失。其勢必爭。與其爭於既亡之後。孰若救于未破之前與其以單力而敵兩倭。孰若併兩力而敵一倭乎。乃朝鮮請兵。而二三其說。許兵而延緩其期。或言為屬國遠戍。或言兵餉難圖。諺曰小費偏惜。大費無益。今朝鮮危在旦夕矣而我計必須歲月願 陛下早决大計併力東征、而屬國之人心收。解京錢粮、一物十費、措辦既苦、轉運尤難、若于實用有裨。則積貯何嫌過侈。今十庫貨財。各廠物料。麄惡不堪者固有。朽腐無用者更多。上納歲歲堆積。陳陳可惜。倘每年一次查盤、每夏三畨曬晾、不堪者嚴濫收之刑、朽蠹者重典守之罪、變惡為羙、出陳易新、此言實經濟要策但。一年可備三年之資則本色暫改折色之解既不匱乏國用。亦不暴殄民財。 陛下一留神。則歲省不下百萬。而解納之人心收。京師者、朝廷腹心之地也。 祖宗時常徙富戶以實京師。以富民者。貧民依以為命者也。今京師貧民。不减百萬。九門一閉。則煤米不通。一日無煤米。則煙火即絕。如有庚戍之事。京師戒嚴。雖有倉塲。止足官軍守禦之用城中富戶正備緩急勸借之資此非但京師即郡邑皆然緩急城守賴富民也今商人有預納之稱貸。有鋪墊之常矢?見。一報在官。百年不替。而上富貧。自暴民聚眾凌奪。姦民設機騙詐。遊食者坐耗民財。淫巧者誘奢民俗。而中富貧。自各衙門印結之雜。捕送之輕。吏書貪如餓豺。兵畨狠如翼虎。無批票而稱勾攝。本良弱而誣姦盜。而下富貧自房號重於優免之濫。科派苦於名色之多。一身眾役。一事眾害。而貧者愈貧自抄沒法重。株連數多。坐以轉寄。則並籍家貲。誣以多贓。則互攀親識。宅一封而鷄犬豕羊。大半饑死人一出而親戚骨肉。不敢收留。加以官吏法嚴。兵畨搜苦。臣曾見之。掩目酸鼻。此豈正犯之家。重罪之人哉。一字相牽。百口難解。 陛下知之、當必憐之矣、伏望省不急之上納、禁監收之鋪墊、嚴騙奪之刑、重需索之罪、清差役之繁、定優免之則、慎抄沒之舉、而都下之人心收。 祖宗以來。有一日三朝者。有三日一朝。有一日一朝者。葢 一人勵精。則萬事嚴肅。雖朝門宴閉早開。誰敢興邪起妄。 陛下不視朝久矣。人心之懈弛極矣。姦邪之窺伺熟矣守衞官軍、虛應故事耳、乃宮鑰仍舊早發、諸人仍舊早進、今乾清修造、逼近御前、軍夫往來、誰識面貌、萬一不測、何以應之、臣望發宮鑰於平明、放軍夫于日出、自非軍國緊急、慎無昏夜傳宣、 陛下豈不曰、 世宗晚年不視朝、亦無外患乎、顧今日之人心、非?日之人心、唯 陛下慎之、章奏不批、 先朝間有、未如今日強半留中、葢疏之照入也、會極有簿、疏之進奏也、外廷不聞、萬一有國家大事。邀截實封。揚言於外曰。留中矣。外人知之乎。萬一有詐傳 詔旨。匿不封還。揚言於外曰。進繳矣。 陛下知之乎。今 陛下精明、中官謹畏、必無此事、臣恐 聖子神孫、守為家法、倘不逞為姦、則何變不起、臣望自今以後、留中章奏。每月御前發未覽揭帖一紙。內開某人某人未及批。下會極門轉發各衙門備照。其繳還御札原本。乞批知道了三字。發該科備照。庶君臣雖不面談。而上下猶無欺蔽所關重大。不可不防。臣觀 陛下?日步禱郊壇、發銀賑濟、非忘民者、朝無一事之壅、疏無四日之下、非怠政者、乃今章奏半停、民愁罔恤、當此春秋鼎盛之年、豈無夙夜憂勤之事、患不富耳、自古帝王之求富者亦多矣、史冊所載、開卷可知、 陛下試觀其時、治乎亂乎、其君安乎危乎、夫天下之財、止有此數、君欲富則天下必貧、天下貧則君豈獨富、故曰同民之欲者、民共樂之專民之欲者、民共奪之、天下民窮財盡、未有甚於此時者矣、臣一點血誠、籲天叩地、齋宿七日、抽思萬端、難裁迫切之衷、敬上憂危之疏、 陛下倘信臣、將臣所巳言者、慨賜施行、所未言者、再加修舉、移宮中之勤、以勤庶政、推利國之念、以利烝民、將人心懽悅、 天意轉回、臣所言天下大計。臣具疏未敢告人。望 陛下密行臣言。若出聖意。久留臣疏。以驗將來。臣日夜祈天。惟願臣言不驗。使臣言而驗。 陛下雖悔。將何及耶。此疏入 上當食而廢諦覽再三至夜分發司禮監 ○宗藩要疏 【 宗藩】 為摘舉宗藩二要以重天潢事、臣聞 帝王同民心而出治道、凡四海九州之情、無所不體、而尤當體宗室之情、帝王興教化以善風俗、凡四海九州之教、無所不及、而尤當重宗室之教、乃今積習流弊、勢極則窮、有不得不變者二事焉、臣請分欵詳陳、伏乞敕下該部、查訪施行、 一曰嚴騙嚇之禁、夫宗室偽濫、全在報生之時、或花妄、為嫡生、或以女而易子、或以殤而冒存、買囑收婆、要結隣佑、往實有之、自五宗嚴同保之結。而朦朧有連坐之法。報生來歷。大都巳真生其言直捷足省請名請封件件甘結查勘之費既真矣豈有兒真而請名偽者乎豈有名真而請封偽者乎自奉宗藩要例之後。名封查駁。久巳從寬。而臣又立限單填格之法。凡經查駁衙門。過三日者提吏。即臣衙門、亦有需索常例、臣嚴行禁約、犯者重懲、在外刁難諸弊、亦稍稍革矣、惟是走京遊棍、指稱打點名色、要索宗室錢財、甚者定為銀數、沿為舊規、如郡王請名請封。動以千計。三將軍以五百計。三中尉以三百計。夫宗室本不出戶庭之人。而遊棍者積年鬼蜮之雄也。財貨誆收。未必為人出力。騙嚇不遂。卻能倚法為奸。幾會見京師某衙門聽囑。某吏胥受財耶。憑誰說耳。寧化王新薨、臣往吊奠、王六子、長者二十歲矣、尚未有名、向臣仰天痛哭曰、請名十五年、費銀千餘兩部文未到、猶然乳名、時在次各府宗室百十餘人、皆稱本王有于六人、五為李妃所出、闔鎮軍民、無不共知、止以寫辦之人、差錯入府月日、又遊棍恐嚇、稱說立案不行、以此躭延歲月、六子俱未得名、嗟夫、父為王。母為妃。其子請名十五年不得、臣竊痛之。此等奸徒。外指王府科以騙宗人。內空囑吏胥以撞太歲。有題准止一人而勘合私添三兩人者宗室謂得名矣。及至請封。則曰堂稿無名。有同胞之兄巳給誥命矣。其弟請封。則曰母封不對。經管教授。既非明白之官。造冊書供。卒多苟且之役。宗室名字又皆難辯之文愚宗不識事體。貧宗又無錢財。衙閒猾胥。往往舞文詐錯。致使查駁。弊孔多端。本難悉舉。行查之例。豈可不嚴。臣以為一切名封。既經親王與臣衙門會題矣。如有假濫。罪坐親王與臣。春季行查。夏季尚不咨覆。罪坐亦臣。若春季無礙宗室若干位應得名封。而夏季勘合不到。夏季行查咨部若干位。應得題覆。而秋季勘合不到者。許臣每季咨催。應請名封宗室。但有仍憑遊棍。指稱打點。誆錢到京。自行花費。誣騙吏書者。許五城嚴挐除。本犯依律究遣外本宗既巳託人行賄。必有違礙情由不准名封。題請立案。仍乞敕下禮部定一格眼照單。發臣衙門。分發各府。凡宗室初生。即於第一格填云。某郡王某妃某妾於某年某月某日生第一子。收婆某人。隣佑某人。五宗某人名押。長史印押。第二格本府查無違礙。知府印押。第三格布政司查無違礙。左布政使印押。第四格都察院查無違礙臣印押。仍出各保結。然後具題。至於請名請封選婚不須保結。將照單以次填寫。印押如前。釘為一冊。即隨本揭咨送禮部查明。題覆之後。所有照單。即同勘合發臣衙門。除勘合發布政司外。其照單付郡王、或管理府事收掌、但有損失改洗者、參奏處分、如此、則稽查既嚴、可革假濫之弊、題覆既早、難容騙索之奸矣、 二曰重輔導之臣、臣聞漸摩之久、習與性成、世祿之家、鮮充由禮、今民間子弟、齠齓童蒙、未嘗不擇良師、而况 帝王之苗裔、貴倨之氣習、苟無禮義以養其心、又難束縛以麗於法、肄無所忌、民何以堪、夫董賈漢世名儒。皆為王相。我朝家法。遠過漢時。而輔導之選。甚為疏濶。何者、親王長史、主一藩之外政者也、王之善惡、付託此官。諸郡王、三將軍中尉、二主二君之名封婚祿、憑結此官。審理掌一藩之刑名者也。六所軍民詞訟聽决於此官。教授以訓迪王。與一府之名封取定於此官。其責任不為輕矣。乃以有司之不肖者為王官。而能以善道教王者乎。臣昨考察王官、僅有長史李賦直年力正強、慷慨曉大義、其餘苟且恣睢、甘心自棄之念、甚於為有司時、而偃蹇龍鍾、率居其半、相沿推陞王官、號為劣處、每用操持有玷、才幹無為之人、以充是任、不知起自何年。至今遂為定例。臣從來竊所不平。而目覩尤為慨歎。或曰選司不主降黜不肖者何以處之。臣竊謂即使若曹萬無所付。亦不以王府為溝壑。况撫按論効方面有司、疏下、考功、未嘗不隨時降黜、即文選不降黜、而考功不能降黜乎、撫按於州縣佐領教官、未嘗不隨時拿問罷斥、不待參劾、豈以吏部之權。而不能處若曹乎。劣考到部、文選抄付考功案呈具題、才幹無為者、量行降調操持有玷者、即與除名、至於襍職卑官。無可降調。留之無所用。去之不足恤者。量與致仕。庶懲創嚴而居官知慎、不肖去而仕路亦清、吏部可省大察疏摺之多。而本官亦免到任即黜之苦矣。或曰王可無官乎、王官可以賢者處乎、臣竊謂之、不肖處以王官。王官不陞有司。此二者曾有題請事例乎。夫王官比王親孰親孰疏。長史審理教授。比布政使孰大孰小。今王親夫人郡君以下不禁京官。郡君夫人以上仕終布政。近者董樾徐聯芳供職潞府。亦陞兩司。何獨長史等官禁錮終身不陞有司乎且教官缺少人多。每憂壅滯。此法若行以無用之人為有用之人以無用之官為有用之官矣若將天下王府長史審理紀善等官。以年力精壯。學行俱優。而才不堪繁劇者陞之。果於藩封大有建白。仍從撫按保舉。不妨推陞府州縣正官。如果漸著賢能。一體推陞方面。教授品官。難以新除。亦選年力精壯。學行俱擾者陞之。果於宗室輔導約束。顯有成效。亦從撫按保舉。推陞有司正官。以上各官。俱與有司一例考察。薦獎戒劾至於 王府宗室各有多寡。如河中王府世世一人、並無宗室、教授雖設、無所事事、慶成王府宗室二千餘位。教授常例。歲得十金。繁簡不同。似難槩選。今後除授王官。先將各府宗室多寡。管理易難。行布政司造冊報部。斟酌年力才幹。分別選陞。如此。則王官既重。而宗教自嚴。仕禁既開。而人心日奮矣。 ○停止砂鍋潞紬疏 【 砂鍋潞紬】 臣聞慎乃儉德者、英君誼辟之芳名、監於成憲者、聖子神孫之大孝、自 二祖創業垂統以來、經制立法、纖悉具備、宮闈用度、歲額常豐、其在當時、織造燒造、各有地方、歲解歲停、各有疋件、載在會典、可考而知巳查得陶器燒造地方、止有儀真?洲河南真定江西五處、其器物止有瓶罈瓷甕等件、並無所謂山西砂器者、卷查嘉靖三十九年、坐派潞安府砂器五千個、四十年、坐派一萬五千個、萬曆十八年、坐派一萬五千箇、夫砂器一萬五千、並備餘共一萬九千五百個、價值纔一百一十餘兩耳、始也荊筐擔運、用夫二百餘名、共費銀五百三兩一錢、至嘉靖四十年、部文用紅櫃裝封、銅鎖鑰、黃繩扛、費銀二百餘兩、用夫一千三百名、費銀一千八百餘兩、打點使用、費銀二百五十餘兩、共用銀二千三百六十七兩九錢、至萬曆十八年、部文用淨綿塞墊、潞安不出綿花、旋於河南差買、費銀近二百兩、打點使用三百五十餘兩、共用銀二千八百三十三兩六錢、夫至賤者砂器也。而運載諸費。至費銀二十八倍。不知此等器物。近京地方。亦能燒造否。如謂土料不堪。不知京師百萬官民。亦用砂器否。 皇上之所用者砂器耳。砂器但收其不破損者耳。何取於紅箱銅鎖淨綿。致使無益之費。勞民傷財况砂器不載於經額。山西不派之燒造。苟便於近取而可足。似不必遠辦以病民。又查得織造地方、有浙江等九省、織造物料、有紗羅絹紵、而山西歲派、止有綾絹各五百疋閏月共加八十六疋耳、並無所謂山西潞紬者、卷查萬曆三年、坐派山西黃紬二千八百四十疋、用銀一萬九千三百三十四兩、十年坐派黃紬四千七百三十疋、用銀二萬四千六百七十餘兩、十五年坐派黃紬二千四百三十疋、用銀一萬二千餘兩、十八年坐派黃紬五千疋、用銀二萬八千六十兩、夫潞州之有紬也。非一年矣。 祖宗時未嘗坐派。 陛下即位以來。坐派四次。計工費銀八萬三千有奇矣。是紬也。士庶皆得為衣。而 皇上不以進御。臣心亦有所不安者。獨謂 上用內用。未必如此之多。而匪頒特頒。自有經常之物。且山西銀糧。非王祿則軍餉。王祿如靈丘等王。有缺五十季不支者。宗儀睊睊、興枵腹之嗟、軍餉有每月四錢、尚扣五分者、士卒嗷嗷、動瞋目之怒、加以連年饑饉、庫藏空虛、臣於去年紬價、巳經殫力凑處、僅充此畨織造矣、伏乞敕下該部從長議處、砂器在在可燒。應否取辦於二千里。隔山踰嶺之外。即萬不可巳。但求砂器全美。又何必鎖釘紅箱淨綿塞墊。困擾生民。黃紬雖非歲織。但山西困憊巳極。倘再行坐派。或改江南別項織造之價。或工部另議別項錢粮。發給潞安。無使貧省難於取辦、小民困於誅求、地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華嘉子魚參閱 呂新吾先生文集二(疏 議 書) 呂坤 ◆疏 摘陳邊計民艱疏 ○摘陳邊計民艱疏 【 邊計民艱】 臣聞振刷者安邊之要圖、節儉者恤民之至計、臣素無匡時遠畧、經世訏謨、可為 聖天子獻、惟是臣濫叨督撫、職在安攘、所有一得唾餘、請下諸司確議、中間有不便于士夫者。極便于軍民。有不便于一時者。極便于久遠。惟願破積之錮套、祛公共之私情、無以明作為紛更。無以因循為安靜。則天下幸甚、 一曰慎優免以息民肩、此舉山西一省言也夫免役之法、所以優士大夫也、國初京官有全戶優免者、後以民力不堪、 累朝更定一品免田糧三十石、人三十丁、等差而至吏員免田粮一石、人一丁、非謂一丁既免、而百役盡無也設一品之家、有田粮四十石、人四十丁則此十石十丁者、凡一切粮長里長水馬夫倉斗庫役重差皆屬編派、不准蠲除矣、而今也則不然、他無論、即如吏員上納候缺最下者、十五兩行頭耳、本身雖係萬金之家、既不坐以重差、而外免一丁、亦無分毫力役、如免大戶庫役斗級、一歲所省、不減百金、彼家有銀十五兩者、奈何不為吏、而大戶庫役斗級之所派、皆無銀十五兩、不能上納之家者也、等而上之、又可知矣、為姦者之言曰、粮出於地、吾既納粮、差出于丁、吾應免丁、何差得以加我、不知後湖黃冊。皆載事產。粮長大戶驛庫斗級。皆照事產審編者也。即使優免本人、不親奔走之役、而頂應門戶、豈無同室之親、奈之何毫釐重差不坐、通加之小戶貧民哉、近日優免人丁、雖准下則人戶、而一切重役、常於免外不編、小民委不堪累、合查田粮一石、應派差銀幾錢、本身一丁、原坐丁銀多少、盡與除豁外、其餘免外差徭、與百姓一體編當、窮苦之民、庶幾其堪命乎、至于城市房號火夫閭閻保甲鄉夫、優免原無定式、小民更覺難堪、宗室士夫之家、閑房雖數十處、開店招商、院子雖數百家、僦居佃地、夜廵書役、有司不敢派一人、救護廵緝、地方不敢撥一役、甚者刷一朱戶、掛一牌扁、或冐免戶族親戚、或暗索供給財物、下至書手陰醫快壯門皂等役、房宅俱無差撥、其疾首蹙額而從役者、非無勢力小戶、則賣酒飯貧民、甚者寡婦傭人、亦當火夫、籲天呼地、赴訴無門、此宇宙間一大不平事也、且火甲等夫、以防盜賊、盜賊之志、不在貧穷、享富貴之榮。而役貧民以護身家。又濫免以圖供億。仁乎不仁乎。彼貧者固能為盜者也。而役之以護身家。智乎不智乎。相應下部從公酌處、要見官吏人等、除應免丁粮之外、其餘丁地應否照依事產編審力差、府第官宅、除本身住坐外、士夫鄉莊除大者一處外、應否將別店餘莊編入火甲、優免既定、其在城者悉照 京城事例、查其衝僻、編為號銀、雇覓必不為盜之人、給以由帖、自行打討、令其廵夜、在鄉者悉照保甲事例、優免所在、止是稽查流民、不免所在、一體脩工撥堡、庶久累之肩可息、而不平之恨可消矣、 二曰酌陞遷以蘇民困、臣惟百姓之差、驛逓為重、而驛逓之差、轎扛為重、招募貧民、一日纔得銀二分耳、一身衣食八口供養取給焉、驛逓官常例造冊工食循環使費取給焉、夫棄妻子而之官、人情之所不堪也、擕妻子而旅困、 聖王之所不忍也、驛逓雖勞、委難停止、惟有就近陞遷、可以少蘇一二、查得司道官員凡二百七十、知府百四十有四、司道牌票徑行、知府借部屬以行、所在驛逓衙門夫馬、莫不應付、此四百餘員者。陞遷事故。一年在道。不止百員。南北東西。常數千里。臣以為除撫按特差、邊材論望、不分南北外、其餘兩司知府、當分南北中三單論俸、如雲南貴州廣東福建五省為南單。今單法雖不定而司道除授大約□其樂得者為多南直隸浙江江西四川湖廣五省為中單。北直隸山東山西河南陜西五省為北單。三單各自論俸。不得以北單人陞南缺。亦不得以南單人陞北缺。惟是中單儘可通融。如陜西之於四川。湖廣之於廣西。四川之於雲貴。接壤之區。陞遷亦便。但此格一破、勢必夤緣、三單既定、各以五省之官、照俸陞轉、大約以年半為速、以三年為遲、速者原衘管事、如僉事任淺、則以僉事管參議事、待其資俸巳及、然後陞補參議、而僉事作缺、遲者考滿加陞、如副使三年考滿、加參政職衘筭俸、仍管副使事、待有參政員缺、即與實授而副使作缺、至于丁憂考察論劾員缺偶多、遲速以是為差、如是有六便焉、省驛逓夫馬供支之累。一也。免本官長道跋涉之苦。二也。赴任近而歷俸早。三也。無水土不習之病。四也。南人習南官語。北人習北官語。聽訟曉諭。不費詞說。五也。道路不躭日時。職業不至久曠。六也。其部屬知府。推陞兩司。亦照三單分缺。是舉也。有六便而無一害。似亦可行。惟是中五省甲科頗多、南直隸司道甚少、相應於隣近省分、稱一調停、當無不便、至於驛逓教官、許選本省、題有明例矣、州縣佐貳首領等官、擕妻帶子、自是人情、富者家有餘資、尚能雇覓夫馬、貧者擔負行李、往往困頓長途千里之費、至儉亦須二十金、况所選有三二千里者、雖有在任俸薪、僅足一歲衣食、一往一還、誰為資助、如是而望人以廉、安得人人伯夷哉、臣嘗考之古人、魯人為魯司寇、宋人為宋司城宗族親戚、皆其所治、未嘗有不行之法、漢朱買臣張鎮周、皆治其鄉人、未嘗有可避之嫌、然猶曰前代今指揮千百戶。不易衞而管軍。法令所加、半其親族、然猶曰官卑、今總督宣大山西。未嘗不用山西人。總督薊遼保定未嘗不用真定人。彼府衞首領州同州判吏目、縣丞主簿典史權統於印官、職分於一臂、彈丸郡邑、有何事權、而必須隔省除授、于二三千里之外哉、臣以為除州縣正官以上、照常除授、外府衞首領州縣佐貳以下、先儘本省隔府州縣、次儘隣近隔省州縣、即人缺偶不相當亦須量選幾員、以示破格之意、即隔省銓除難罷、亦須不出千五百里、以示體悉之情、其守候日久、願告遠方者、聽從其便、委曲如是而猶放縱貪婪、雖拏問盡法、臣亦忍之矣、 三曰興武教以養將材、此?教養比試諸欵詳切可行霍文敏言其綱此言其目但脩舉實事當加意耳臣惟國家世貴武臣、匪直酬先世勳伐、亦欲習先世箕裘、需他日緩急用耳、今紈袴子弟、口不談韜畧、身不習戰陣、乃國家今日武舉循習故事、豈得真材夫將者萬姓之禍福、三軍之死生係焉、即有穿楊貫蝨之弓、飛取揮落之劍、臣猶曰此一軍之技也、不足以稱百夫長、千夫長、而况今日張高廣之侯。發向天之矢。不論邊心。俱准中式策摘括?之文。論擬必出之句。凑泊成章。便得會舉。曰此將材也。至于世職襲替。較射併鎗。但可握槊挽弓。即與應得世爵當事者豈濫與哉來者皆然欲不與一無可與矣葢累世承平、武舉盡廢、高者談文墨、自附儒流、卑者冐衣冠、不及行伍、以剝削為治、生之資、以鑽刺為出身之路、以下陣粧塘為制勝之術、試問七書如何發明、八陣如何聚散、士卒如何統率、器械如何擊刺、則瞠目卷舌者十九、豈古多名將。而近乃乏材哉。則教與不教之故也。今武職武舉、亦曾習兵書、學戰法否乎、臣徧閱三關。求一武職曉暢兵法。堪為中軍把總者。未見一人。匪其質鈍而力弱則將畧不聞之故也查得會舉、及三科武舉、雖不知兵、然既舉而用之矣、不令之習兵可乎、臣請於各衞所年四十以下武職、及應襲及一切武生民生舍餘軍餘之願習武藝者。籍名於府州縣掌印官。造冊送兵備道廵撫衙門。為武弟子。臣與按臣考選會舉。及三科武舉之有望者。為武師。以教習之。其住宅、官給空衞處所、其教習擇於寬大寺觀、或教塲公舘、其講讀、如司馬法、孫吳通讀、百將傳通覽、尉繚六韜三畧李衛公及武經總要等書、聽其各占分習、各受業於武師、近者三日一講論。遠者一月一會考。凡在習官生、指揮以下、堪以作養者、俱執弟子禮。其養贍每歲廩給銀三十六兩、束修聽其多寡、不限以數、其教矢?見。官不率教者。四季申呈該道責治。應襲以下。徑自責治。其考較。先將日習本業幾種報知撫按。及合于守廵兵備撫按守廵兵備出廵。試其弓馬火器戰法於教塲。又每人揭書背問十條。令之講解。嚴加賞罰。可賞者多可罰者少武師保薦以次陞用賞罰各半。武師考平常。可罰者多。可賞者少。武師戒飭。會舉不准陞用。武舉不准會試。若三年之外。怠棄職業。教習無功。會舉降其二級。發回原籍。武舉革其衣巾。仍為軍民。其武職應襲。非為操一械以當軍。實欲習七書以為將。鄉會武舉。非欲逞辭章以學文士。實欲試方畧以選將材。武塲試卷、先報所習兵書、二塲試中、廵按御史分委司道府官就所習中、以將畧戰法背問十條、令之口占、果能通曉其旨趣。可見諸躬行。然後許進三塲。武職襲替。自州而道院。先試弓馬。次問所習十條。如果技藝韜畧俱有可觀。其起送書冊備開。州試馬中若干。步中若干。十問能答幾條。送都司送道送撫按衙門皆然。侯闊五尺。高八尺。立於八十步外。其四試馬不中三箭。步不中二箭。十問不能答五條以上者。發回肄業。半年再試。發回六次。頑惰如前。騎射不精。文藝不解者。不准起送。其不應起送而起送。一省五名以上。撫按都司該道俱聽兵科參處。庶將材之作養既嚴。武職之替襲不苟。緩急選將。必收得人之效矣。至於武學之開。徒啟倖門。又費供億。用貢士為師。既屬虗文。濫民間優占。終成游惰。則臣不敢請也。 四曰精器械以求實用、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夫工之器以造作耳、猶然求利、况兵乃生死之器乎、今日三關兵器、非不關局料工銀、而監督者侵牟。打造者苟且應用之器不造而不應用者恒多利用之式不求而不如式者甚眾且收藏不謹、損失難稽、臣自蒞任以來、打造必求如法、器械多所增補、惟是無分毫之益、糜可惜之財、為軍士之累者、則明盔明甲是巳。臣視師鴈門、見官軍射箭、皆以便衣。臣責之曰。汝臨陣而射。亦便衣耶。令之甲冑。須臾更來。皆罩甲也。臣又責之曰。汝臨陣之甲。亦用此耶曰此正臨陣甲也凡臨陣皆暗甲。而以衫罩之。一便於旋習二不生戎心故臨陣無不暗甲者。曰爾之明盔甲。安用哉。曰接送上司。眩耀觀瞻耳。因環跪而泣曰軍士之孽明盔甲居其半閱科撫按廵邊歲不減一二次。各軍無高房廣廈。濕氣所侵。盔甲生繡。把總管隊。責之鋥磨。片片拆開。日日刮洗。數日始新。又覓人穿結。修刷一次可費一月之粮雨霧一經又生滿甲之繡至于盌子盔。不但宜頭。渴可挹水。飢可溫食。從來稱便。近頂上加槍數寸。餙以旗旄。豈不壯觀。然緩急既不堪用。而虜人愛鐵即不得殺人往往以弓掣刀撥而下安用此物為哉臣乃拊膺大息曰虗文之害亦至此哉夫明盔甲一副。計工料不減三千。三關可費十萬。戰陣既不適用。而收藏又為軍憂。且每軍二甲。無乃侈乎。輕生死之需。工觀視之美。無乃舛乎。臣請 敕下該部、詢之京營、如果明甲無益、盌盔有用、除將官武職、聽造明盔甲一副、以壯觀瞻外、其軍士似宜通行免造、而以明甲之費、制暗甲之堅、費既省而制又精、其于兵家所補不少矣、 五曰練鄉兵以備緩急、國初設保甲之法。每十家為甲。甲有長。十甲為保。保有正。凡屬甲內人民各置兵器一件。甲長置鑼一面。保正置鼓一面。或銃一杆。此非以作虗器擾民生也。誠慮夫除戎器用戒不虞。有武備可以無患。鄉村有盜。守望相助者此民。大寇流刼。登城守陴。結砦入保者此民。天下多故。勤王禦侮者此民。既欲救其生。何睱惜其擾哉。古者役民、每稱至冬、而講武則於農隙、盖重之矣。臣亦不敢言農隙、請於十月初一日以前、先令保正、將甲中壯丁五十歲以上、除衣冠本身、及寄住流民、勞瘵久病不編外、其餘不分富貴、不准優占、俱用手本開名到官、掌印正官、擕同佐貳、先將在城居民、從市首至四關分為四聚。每聚各若干人。逐一點名。強有力者習弓弩。體便捷者習刀鎗。有目力者習火器。壯而拙者習棍棒。或因人定兵或聽人自認。即以所習武藝註於本名之下。將本州縣下班民壯。盡數分於四聚之中。為教師。各以所認分師教習。一操一歇。早飯後巳初入聚晚後前申初散聚。三月之後。正官擕同佐貳以東南西北為敘。定日試聚。初試賞次能者。寬不能者之罰。三月再試。賞能者。薄示不能者之罰。又三月再試。賞上能者。重不能者之罰。重賞不過穀五斗重罰不過笞一十至二月十五以後。將四聚之民。合為大聚。弓弩與弓弩耦射。刀鎗與刀鎗對敵。火器與火器打放。棍棒與棍棒排擊。類分等第。賞罰教師。罰中少而藝生者之工食。以充中多而藝練者之賞。至於四鄉之民。或五保。或十甲。各照地里近便。編成小聚。或三聚。或五聚。各照鎮店相應。立為聚所。其器械僉編分認既定。擇第一二等民壯。分派四鄉各聚之中。俱如前式。實行操演。有司試聚。亦如前式。實行賞罰。至於飲食宴會之間。歲時會集之日即以武藝之勝負為杯酒之輸羸使民以為樂而不以為難二年之後。五百人中。拔其尤者立為隊長。千人中拔其尤者立為千總各給冠帶免其差徭三年於隣近衞所。選取指揮千百戶知兵者一員教之合陣。四年教之習戰。一縣但有三千。神氣自當百倍。以之居鄉。刼盜不敢入其境。以之乘城。大寇不敢攖其鋒。以之勤王。則天下皆忠義之師。以之防變。則軍士銷驕悍之氣。鄉兵有一之弗善乎。談者動以勞民傷財二事為慮、夫二帝三。王。寓兵於農。何嘗一日不講武哉。而民不告擾者。所難正在奉行得人一則欲實心行事一則欲于民不擾也法制定而奉行者得人也倘患無財乎。各州縣民壯多者三二百名。少亦不減七八十。若暫减數十名工食。置器械。備犒賞。寬然有餘。行之三年。仍復其舊。奚而不可。大抵今之有司賢者十一。而惰不事事者常九也。以造冊虗文為壅蔽之具以點查虗套縱科罰之私不求濟事。止是擾民。臣言及此。切齒腐心。當今天下不可謂無事矣。萬一狂逞之寇。屠刼鄉村。百姓何以為生。攻陷城池。守令豈能逃死哉。又安得許多衞所兵馬。護守各州縣之城池也。臣以為武備舉廢。為今日課守令第一要務。撫按各道。廵歷郡邑。嚴加訪問。但有條令巳頒。不肯遵行。或彌文罔上。及多事擾民者。即特參降調。甚者罷斥。庶四海之英風可振。而猖獗之虜寇無憂矣。 六曰嚴法令以服豪軍、臣聞帝德好生、獨軍令果於尚殺、故古之名將、有後一時而誅貴臣、有因一笑而誅寵姬、有取麻縷而即梟以狥、有借一笠而必殺無赦者、非殘忍以立威。用眾之道。當如是耳。今督撫總兵、 朝廷授以旗牌、俾之開府建牙、違節制犯軍令者、得以擅殺、故旗牌所在。即天威所在。 天子既命之矣。非專輒也。今之犯軍令者不可勝數。綁縳而赴市塲。待其乞哀而後免者有之乎。貫一耳者有之乎。僅僅者綑一繩。打數十棍耳。法不震於武臣。恣其剝削。令不行於軍士。養其兇頑。彼士卒者。禮教不聞於耳。紀律不接於目。威嚴不警於心。加之操持有議者。為彼所口??。痛癢不關者。為彼所恨。斧鉞倒授於三軍、而主帥不得為匹夫、則積衰所養、威所激也、夫撫道無投醪挾纊之恩。將帥無分甘苦之惠。情意垂離。憤恨鬱結。自取操戈。死何足惜。所可恨者驕兵橫逞。不可收拾耳。日者西夏之變。三關軍士。無不吐氣揚眉、視撫臣如就刀砧。惟彼生殺。時臣廵視三關。應行之法。毫不敢廢。抗不受罰者。倍加之刑。望外希恩者。叱莫之許。夫置一身於千萬虎狼之叢。此心何嘗不凜凜。顧以為 朝廷紀法。重於臣身。即使環向關弓。臣端坐以受。邇者此輩豪敢成習。海內氣焰。不約而同矣。此孫吳之精言也夫惠一也施於平日則感我為恩施於既變則笑我為懼在彼鼓譟則得。在我鼓譟則與。是賞之使為亂導之使犯上也戕主帥。殺鎮臣。害不及而利得。何憚而不為。尚寬恤者之意。豈不曰眾怒難犯。未亂易平。隱忍逡縮。姑緩目前耳。使天下而一軍也。使官軍之相臨相使而僅此一時也。即名分倒置。綱紀隳頹。臣姑忍之。顧此官軍。此紀綱。此名分。與國家相為終始。有如要索無厭。理不可從。倉庫無餘。勢不能給。何以應之。臣以為養軍之費。本自不豐。果有剋削扣減。激變軍心者。審勘得實。必誅無赦與其被殺於軍士以成叛逆之凶孰若正法於 朝廷以洩軍士之困軍士憤有所洩。鼓譟無以為名。貪官法有所懲。剝削自不敢肆。旗甲軍士。除隱情明訴外。但有訛言倡亂者。撫鎮取而誅之。不待謀成。乃謀成而猶不知者則主帥之疏也今營伍之法、五十人為隊、隊有管貼二人、軍中分立將較正欲暗行約束使其勢相連貫不得妄動五百人為司、司有把總一人、千人為哨、哨有千總一人、三千人為營、營有中軍一人、有五十人為亂。而管貼不知者乎。有五百人為亂。而把總不知者乎。有千人為亂。而千總不知者乎。彼固陰主之而陽逃其罪或陽倡之而陰藉為功明謂我知而無奈彼何者也。臣以為用眾之道。擇長為先。擇管貼須公正老成。能服五十人者為之。擇把總。須奉法宣恩。能服五百人者為之。千總中軍以上。無不皆然。選擇既定。頒布成矢?見。孝弟忠信之行。即戎講武之法。日與論說。賞慶刑威之條。親上死長之義。時與申明。恩愛所及於長常厚心腹所寄於長常真俾長與我志意相孚。隊中有欲言之情。以次傳聞。可息者即與消弭。如一隊鼓譟不問何人主謀先誅管貼一旅鼓譟不問何人首惡兼誅把總一司鼓譟不問多寡兼誅千總此外止誅首惡一二人。餘赦不問其中軍千總把總管貼隊。剋扣凌虐者。許本隊被害軍士。連名陳告撫鎮。及所在道府。即與從重發落。軍士有惑眾亂羣。不遵法令者。許本隊把總等官。指實具呈。道府審明。撫鎮官即發旗牌梟首示眾。夫恩信結於平時。教令聞於有素。上無不漙之惠。下無不達之情矣。 七曰、議禁山以別利害、臣聞今之談邊者、以修築墻垣為第一要務、故自欵貢二十餘年來。無歲不修築矣。計工食鹽菜之費。不減三百餘萬。即使三關九百三十里為金城。一堞一軍。須得三十六萬人為守。即得人而守。亦不能堅。何者我無所不守。虜有所必攻。以厚集之兵。攻單薄之守。勝敗之數。不問可知。臣不敢曰無益平居阻零騎數十人大舉遲斫属?斤五七刻如斯而巳矣糜無窮之財。竭有盡之力。成易壞之邊。苟目前之計。雖婦人孺子。皆笑其徒勞。而邊臣不敢廢者。震於重大之名。狎於沿襲之舊。逃我不疏之罪。眩彼易見之功。故明知其無益而不得不為也。有省萬倍之勞。無一錢之費。計五七年之功。俟三十年之後。享千百歲之利者。則禁砍伐嚴栽種是巳臣聞地無不宜之材。木有敏樹之性。松栢荊檜榆柳樺楊。皆山西所宜者。使沿邊一帶。除高險劚削。虜騎難入者免栽外。其餘衝路平梁。寬溝陂嶺。責成守備操防。督率軍壯。每歲人栽十株。犯法罪人免贖。計其重輕。罰為栽數。土居軍民。願栽者計其多寡。示以優格。彌山盈谷。二尺一株。縱橫錯雜。無使成行。樹木初成。任其橫生。戒勿剔削。直至拱把之時。留容身之高。貼樹剔削。務令平光。以便吾民避虜自容身之上斜削橫枝狀如鋒刃以攔戎馬直行三十年後。枝密陰繁。虜且疑其有伏。何敢深入。居民男婦牛馬。此中皆可潛藏即使發矢斫刀。樹身皆可遮蔽。又且隱匿官軍。出而殺賊。入而散林。我奈虜何。而虜無奈我何矣。虜即勇悍。豈能盡钁木根乎。豈能飛騎木末乎。此謂築無土之邊列無人之卒五十年後永不修築矣至於山中荊棘樸樕木堅多刺。如馬茹茹者。種數不一。皆可禦戎。亦令沿邊居民。徧植山谷。麄如鷄卵者。就地斜削。旁生附出者。任其茂密。期以五年。斜削一次。斜削者如鎗。馬足難踏。茂密者如蝟。羊裘易牽。但可二尺餘深。虜騎自然畏阻。此謂不朽之尖??厥無鐵之釘屏兩重阻障可恃無恐矣至於山壑水渠。不可種植。則列攢鎗。疊砲石。當其前鋒。掘品窖。掩釘屏。賺其歸道。伏快鎗。擂大石。夾於山頭倘誘入羊膓之中。必殲諸牛角之內。我守者寡則有餘軍。彼入者難則有餘懼。至於枳椒棠棗。其樹更隹。凡在邊圉。皆可栽種。乃臣竊有恨焉。山西沿邊一帶。樹木最多。大者合抱干雲。小者密比如櫛。自貪功者藉開墾之名。喜事者倡修理之說。犯法?命。避役奸民。據深山為固巢。以林木為世產。延燒者一望成灰。砍伐者數里如掃。又大同州縣居民。日夜鋸木解板。沿邊守備操防。不惟不能禁約。且索斧鋸等錢。通同賣放。彼百家成聚。千夫為隣。逐之不可。禁之不從。倘虜騎犯邊。數萬可以橫行。而閭里小民。趨避莫知所止。撤我藩籬。恣彼谿壑。他日之害。臣不忍言。查得問刑條例內一欵、凡大同山西宣府延綏寧夏遼東薊州紫荊密雲等邊、分守守備備禦、并府州縣官員、禁約該管官旗軍民人等、不許擅自入山。將應禁林木砍伐販賣。違者問發南方煙瘴衛所充軍。若前項官員有犯、文官革職為民、武官革職差操、鎮守副參等官有犯、指實參奏、其經過關隘河道守把官軍、容情縱放者、究問治罪、又查得嘉靖二十年、臣邑人兵部侍郎胡守中。總督薊州。曾伐邊樹作望敵樓。為給事中王堯日所劾斬于西市 世廟之法其嚴如此鴈代山林。西障易保。北阻強胡明例甚嚴。胡可弗禁。夫以晉王之幻冲、獨能杖斃盜砍禁山挍尉之陳卿、??立碑山莊、禁約諸挍、而勢豪罷閑鄉官王乾亨、與同居兄弟伐山不下萬株、罪惡不止一種、臣巳將其弟王坤亨等四人、問發充軍外、其五臺山寺、諸僧不下數千、伐木奚啻百萬、淫占婦女、窩聚礦徒、且自稱寺係古剎、不屬州縣、保甲難以僉編、盜賊無所畏忌、甚為地方之害、臣以為地不屬於有司、人不入於編戶、山中聚結、俱係各處流民、大約不止萬家、隱禍可憂、議處當亟、至於砍伐山林、最難緝禁、臣欲於沿邊一帶山巒、除百里之外、照前禁約、其百里之內、樹木大小、不下千百萬、論法則嚴禁為得、論勢則槩禁不能、與其縱恣奸盜、歲以為資、不若課與商民、官收其利、况工部每有勘合採木、此山且禁且開、法令似難一切、合候 命下該部、容臣估計樹木若干、計其滿抱以上、即於樹身、號以價值、課與商民、任其留賣、有司催徵價銀、解入戶部管粮衙門、抵充軍餉、滿抱以下、計其數目責令看守、每十年一估計、擅伐盜伐者、責成原課商民拏獲盜砍之人、坐贓問罪、至於開墾地土、属民者照畝納糧、以供軍馬、属僧者減半起科、以資焚修、至於所留禁山厚百里者、竪石為界、嚴責守備等官、一面年年栽種、一面嚴禁砍伐、但有寸棘尺樹、盜砍伐擅燒灼者、俱照例問遣、庶商民之利可行、官軍之供有賴、臣又有說焉、大同應朔山馬等州縣軍民、不属三關守備、其寄住三關者、作奸為盜、人既不入保甲、守備不敢鈐束、隣居三關者、私擅砍伐禁山俱被三關拏獲、非聚眾打奪、則不服拘問、夫大同山西之大同、冀北守廵、山西布按兩司之分道、而臣山西廵撫也、兼有提督之責、臣非不敢徑行、但軍分兩鎮、恐易生嫌山西恃三關林木為藩籬。大同恃三關林木為材用。人情事體。本自難行。伏乞敕下軍門、將應開應禁林木、私伐擅伐軍民、議為定法、永遠遵行、大同之民、在三關境內者、属三關守備管束、隣三關境土、而欲伐禁山者、屬三關守備拘問、如此庶民利可通、而邊防亦固矣、 八曰復月粮以恤貧軍、臣聞力役以勞使民者也、征戰以死使民者也、今各衙門快壯門皂工食、至薄者每日銀二分、厚者三分四分、此內既無雜派之名、此外又有需索之利、且憂患不關於心、偷安常便於體、乃軍士則不然、姑自太原營言之、每軍月粮八斗、每斗折銀五分、計一日所得、纔一分三釐耳、尚不足壯士一飡之費、自欵貢以來、又於六箇月內、每月扣銀五分、共扣銀三錢為市本、自欵貢成後三關為內地故軍士月糧之少如是是每日所得不及一分二釐。父母妻子之養所資者此也日用人事所資者此也。器械衣裝所資者此也。此外無所從來矣。又分領夷馬、有攤賠之費、關領月粮、有造冊之費、掌印本管指揮千百戶千把總、有科派之費、有馬軍人、雖關有草料、稍得侵肥、又有朋銀之費、守備等營、又有雜撥濫差之費、有長差幫貼之費、有送迎奔走之費、較之快壯門皂。一無所得。諸有所損。月粮既少于工食。戰征又苦於差役。以是身也。而責之鼓氣練兵能乎、以是心也、而責之竭力致死、得乎、今國家養兵之費、可謂侈矣、民窮財盡、益之誠難、至於每軍歲減三錢計三關馬步、共減一萬九千餘兩、獨不可復乎、但欵貢見行、市本無處、復之誠難、查得山西民壯一萬六千五百名、當此無事之時、歲供修築之役、無禆邊計、徒耗民財、若於富庶縣、堪以徵銀者、共減三千名、每名解工食衣鞋銀六兩五錢、共得銀一萬九千五百兩解邊、以抵市本、則軍士之月粮可復、而積久之困累可蘇矣、倘虜不恭順、我當閉關、一萬九千餘兩之市本免徵、三千名民壯之工食固在因時因勢、用人用銀、無所不可、奈何剝貧軍之膏脂以飼無厭之豺狼哉、 ◆議 鹽法議 福府莊田議 ○鹽法議 【 代歸德太守鹽法】 會看得河東商人高世彥等告稱商困巳極、法欲仍舊、此誠迫切至情、委宜倍加優恤、其所奏與山東商人王邦太等、逐欵相駁、各據一說、職等姑不與辨、所有原議開歸改属一節設有利於民而病於商、或通於此而滯於彼、自非良法、豈宜輕變、職等竊熟議之、開歸二府。改属山東。無損於河東之商者二。有便於河東之商者三。而世彥未之思也。河東鹽課。見額六十二萬引。開歸二府。食鹽十二萬引耳。二府既改。則十二萬引。即隨所改地方。與河東分毫無累。豈有地去課存之理。是開歸之改。無損於河東之商一也。舊引壓墊數多。原因解池生鹽數少。今開歸固未改也。而商人負累包賠杖斃自盡者巳十餘年。豈二府改屬之罪哉。盖世彥之苦苦於納銀久而鹽不得?非苦於積鹽多而無處可賣是開歸之改。無損於河東之商二也。今有飯貧者。日施粥一石。待食常千人。由是枵腹而斃者十九。明日待食者百人。則飽歌而棄餘矣。解池鹽不及額。固石粥也。世彥等困於枵腹久矣。若割十二萬引於山東則解池寬十二萬之額矣即解產如常。世彥可寬十二萬之報納。儻鹽花偶盛世彥可償數十年之積負。是開歸之改。有益於河東之商一也。解鹽以甘以其澆晒也故苦。以其苦也故不行。不行則商人坐困。若改十二萬引於山東長蘆則解池不必澆晒而自足既不澆晒。則硝堿不雜而自甘。鹽足有不及於舊商者乎。鹽甘有不售者乎。是開歸之改。有益於河東之商。二也。壓墊於鹽之不足。商之不報中。窮於壓墊之多且久。小客超支。窮於舊商之不報中。額減則可以罷超支之法。鹽多則可以甦舊商之困。遲以歲月。則壓墊盡完。而商人爭報。今日之解池。固舊商百年之全利也。是開歸之改。有益於河東之商。三也。且王邦太河東人也、棄桑梓之近鹽、圖山東之遠利、其情固可知巳、世彥攻之、特以鄉曲之體、當有一言、豈直昧於利害得失之計哉、再照有一隅之變通。有四海之大較。所據高世彥奏稱河東三弊。謂商資盡而無商。鹽池壞而無鹽。鹽味變而無用。此豈一時整頓之力。所能捄哉。今天下私販鹽徒。其多官商幾倍。天下所食私鹽。其多官鹽幾倍。此何故哉。解鹽苦於難行者課多而鹽少價重而鹽苦也兩淮山東長蘆。私販盛行者課少而鹽多價輕而鹽美也強民以河東之苦鹽。使價貴而不售。則不足者病。禁兩淮長蘆山東之甘鹽。使價賤而不售。則有餘者亦病。今產鹽之地。孰非王土。私販之徒。孰非王民。使通融一處。則私食皆官鹽而私販皆商矣豈獨河東積匱。當一調停哉。開歸應改、事理甚明、 ○福府莊田議 【 福府莊田】 按國初分封二十四親藩、賜田多寡不等、未有至萬頃者、他不可知、只如在河南者、周趙伊徽鄭唐崇潞一藩有至四萬者乎。有之是八府該田三十二萬頃。分河南之半矣自太祖以來。眾建親王六十餘府。該田二百四十萬頃。分天下之半矣其數不查可知也。 福王之求。不得不多。情也。 皇上之批。不得不查。體也。所批查者。廢府及相應地云爾。未嘗嚴旨切責。不論官民田土。務足其數。不許抗違也。今必欲括足四萬。亂 祖宗分封之制。其不可一也。仁壽消寧未央三宮。地六十二處。止一萬六千一十五頃四十七畝零。而一藩多至四萬。不惟無以作法。而一藩之地。幾倍皇宮。恐非尊卑之禮。其不可二也。查得我朝 詔令。有云今後額辦錢粮地土。不許王府奏討。且天下地上。自萬曆六年丈量之後。沿坵履畝。皆辦錢粮。安有頃畝閑田。不在官。不在民。而為無粮白地者乎。? 莊皇帝止有景王一弟。 今上止有潞王一弟。雖如漢文帝之於梁王。無所不可。聖天子則百斯男。皇太子其麗不億。今福府一藩。求田四萬。仍要膏腴上地。仍不從潞府四萬銀例而求十二萬租銀。瑞藩而下。此繇寵愛故耳瑞藩而下何得相比誰不援例而請。裁之無辭。與之無處。若復如此搜括三十年後。民田皆變為王莊矣。其不可者三也。查得河南官民田地。共七十四萬一千五百七十九頃五十一畝零。該納夏麥六十萬九十四石。秋米一百七十六萬九千三百四十一石零。絹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六疋。馬草二百二十八萬八千七百五十四束零。此皆 皇上惟正之供。分毫不可缺。而百官之俸。百姓之差不計也。 英廟分封崇王。因無閑地插廠。撥給民地若干。除豁夏麥一千七百三十一石五斗八升二合零。狄米五千九百四石四斗九升二合零。馬草七千二百一十六束零。絲九百三十九兩零九錢三分。皆割 朝廷之正粮除小民之重累且夫樹無兩重之皮。民無兩屬之身。如割正供則國不堪損。加一倍則民不聊生。此誠社稷之憂也。其不可四也。且寺廟香火地土。尚禁王府侵奪。况學社之田變價。甚為盛世之羞。虧損 聖主之德又十項以下。不成莊田。而零星?落。何以插廠。倘以執奏。豈惟地方之福。是亦當事者之體耳。 ◆書 答畢東郊按臺 ○答畢東郊按臺 【 積貯】 今天下吏治、有重于民生者乎、民生命脉、有急于積貯者乎、倉庾如洗、雖十堯舜不能活一餓夫、珠玉如山、雖人與千金、不如給一升粟、讀我公祖積穀一刻、至于本院公費之裁節、有力之減力、杖贖之免力、工價銀之豁除、收放之刁難、無一非節愛之仁、讀救荒二議、如酌給粥之節、備粥塲之藥、調飢病之人、貯煑粥之器、嚴賣妻棄子之禁、無一非如保之念、三秦士女、百萬生靈、何幸何幸、乃不肖有昌言焉、夫積貯之法。非獨救飢民。正以救死民。非獨備荒歲。亦以佐軍興也。古稱救荒無奇策。正欲備荒有善政耳。人知積貯之當重僕又以為收放之當詳。穀忌濕。今各省倉庾類多卑湫敝漏穀易耗。今各省風窓類多雀鼠難防。則以板鋪地。以竹織篾。近倉不可作穢惡。近倉內不可畜鷄豕。此當講者一。社倉之法。收貯于民。不拘大小鎮店庵觀寺院。隨處建設煑粥。放賬之時。就近百凡便宜。此當講者二秦晉之民。家多盖藏。山東河南。皆無歲計。僕昔在山東。曾有會倉勸本約之。民各量其力。每會積穀若干。聚于一所。秋歛春散。加三出息。小凶之年。不准獨支。大凶之年。各分所積、願不分而助同會者旌獎。以多寡為差。是在有司得法。社長得人。此當講者三。粥賬二法。最莫輕行。飢民未必餓死之民。凶歲更防大凶之歲。積慣之奸。開賑借之端以媒利。昏庸之吏。好賑借以市恩。見在者以肯放沽仁聲後來者以不催為盛德一人借數石。常騙二三十石。而貧無力者。無升斗之獲。僕在山西。查催十年之內出陳舊欠一百三十八萬有奇。嚴行催補。止收三十七萬。其餘或稱官更吏改。卷籍不存。或稱逃流亡故。無人賠補。至今為恨。謂宜題准。凡本官經手倉庫務令催完。繳取實收。查盤明白。方許離任。不則雖行取亦須留催。其丁憂事故官員、力難久待者、要造借領花名保主、申合于上司、批發後官、務令本秋催完、自非連年大凶。不許隔歲拖欠。此其當講者四。社倉之法。委官查盤。則多騷擾問罪之累。全不查盤。祗肥利巳狥情之人。謂宜有司歲一親身查盤。不許委佐領教職。以滋弊竇。至于府州縣欲求盤虗實法。莫如每歲斗級。年一交代新者于舊者欠一升不收舊者于新者作一弊不得僕?作一倉法。每一廒五間。俱以板斷隔。五間自西而東。常空閑一隔。每于濕盛之月。倒廒一遍。將東第四隔。量入第五隔。以次逓量空第一隔。量完報數。明年又自西第二隔量入西第一隔。以次漸而東。量完報數。又空東第五隔委官查盤倉粮。欲親量。則一一見斗。不親量。則取掌印官及新舊斗級保結。真莫真于此矣。此其當講者五。至于煑粥之法。亦有可言。煮粥第一便流民。而土著之少婦女。斷不肯赴塲。老病殘疾之人。斷不能赴塲則核其口數。每口十日領炒荳十碗。或米三升。務令本家無病之人查實領給。其當講者一。罷塲之月。野有草葉木皮。則壯者先放。次及流民婦女。次及流民老疾、死者有司量給一蓆。埋于漏澤。問其姓名貫址而標記之。此其所當講者二煮粥各州縣齊日則流民少流民少則開塲之日無擁擠雜亂之憂散塲之日無結聚為盜之患所當講者三。耘之月。有司令民積菜穫之之令。民積糠多者給賞。豆每濕月一晒。則耐久乾菜粗豆腐可佐粥塲之費。不必米也。所當講者四酒之為物。飢不當食。寒不當衣。百害事。百耗穀。山東河南千室之邑。麯糵等費。不減幾萬石。以此捄凶年。所活不減萬人。又酒席衣服車馬宮室器具。及婚喪無度及寺觀園池戲子倡優。罔非耗財之蠹、似當制為度數。責令自為儲蓄。所當講者五。?人謂荒政不講于荒年。救荒不救于將死。此類是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沈龍江文集一(疏) 沈鯉 ◆疏 親王之國疏 請復建文年號立景泰實錄疏 廟享事宜疏 議改北嶽疏 樂律疏 刊布宗藩名封疏 ○親王之國疏 【 親王】 奉 旨於明春釋日舉行謹題為敬陳 親王之國舊例以明職掌事、近該工科左給事中陳與郊福建道試監察御史張天德戶科給事中陳尚象相繼上疏請 命 潞王之國、臣等不知其疏中之所云如何、乃外議徒見其疏久不下、意其詞旨若委咎于臣等之不先 請者、臣等不得不一明職掌以俟 裁定、且以為他日持守之據焉、葢凡 親王之國、一切擇日具儀。此亦祖宗防微之旨雖係禮官掌行皆由傳奉 特旨無敢輒便題 請者。歷年事例。除年遠文卷無存。及禮應避諱者。不敢槩舉外。查得成化三年正月內本部傳奉 憲宗皇帝聖旨朕弟德王之國、凡諸合行事宜、所司詳具以聞、欽此、自是以後、傳 旨之國者、 秀王係成化六年七月、 崇王係成化九年十一月、 吉王係成化十三年八月、 岐王係弘治七年十二月、 益王係弘治八年六月壽王係弘治十一年六月、 衡王係弘治十一年十二月、 汝王係弘治十四年閏七月、 涇王係弘治十五年二月、 榮王係弘治十六年六月、其時傳奉太監。懷恩韋泰蕭敬陳寬也。臣等猶恐不的。復從史館恭奉 累朝實錄。歷歷查考。凡各 親王之國。亦止開載儀注。不見有本部題請之疏。嘉靖三十九年雖曾具題一次。亦緣內閣輔臣。奉有 御札。傳示所司。非敢輒便具題也。夫樹屏建藩。 國家盛典。孰不有欣然趨事之心。乃自 累朝以來。 親王之國。俱繇 上命。舊規相沿。巳二百年其中必有精意臣等職在守法。不敢不闕其所疑以存典故。此所以不先題請也。若以時事而論。即使例所當請。亦湏待秋成以後。始于擇日為便焉。葢凡 親王之國。俱水陸二路。驂從齊發。所經之處。勞費不可勝言。適今 畿南諸郡。河南山東。與衛輝封國所在連歲饑荒。繼之災疫。 皇上嘗多方賑濟之。若非稍待秋成。聞有豊稔之報。而 明旨巳下。便當擇期。遠近緩急。何以斟酌。此亦事體之不可不慮者也。夫論舊例則不敢擅請。論時事則不敢輕請。總之皆職掌關心。反復思惟。遂成迂緩。若言官於天下之事。無不得言。之國之請。據理而論。乃其職也。伏乞查照 累朝事例早賜 宸斷以襄 盛典、臣等不勝幸甚、 ○請復建文年號立景泰實錄疏 【 建文年號景泰實錄】 疏上得 旨景皇實錄候旨修建文年號罷行然其後數年建文年號卒復而 景錄至今如故也 臣等看得國子監司業王祖嫡奏稱建文年號巳奉革除、景泰事蹟、仍為附錄、均於信史失真要乞 聖衷裁斷、復建文位號、仍將四年事蹟、修輯為錄、景泰則自為一錄、削去郕戾舊名、各一節、竊惟 人君有位號。則有紀年。有政令。則有實錄。此春秋不易之法。自古及今。無有以興亡隆替。而因革予奪其間者。我朝自 太祖開基。 列聖相承。 金匱石室之藏具在。乃建文以革除而槩稱洪武。景泰以分附而並系英宗。則皆為我 朝闕典矣。所據司業王祖嫡因在史館纂修。知其始末。所以有此建議。臣等請先述二事大畧而後及所以當正之故。為 皇上陳之。我 太祖高皇帝在位。 懿文太子先薨。至洪武三十一年。太孫嗣位。改元建文。建文者。 太祖之嫡孫也。在位四年。 成祖文皇帝靖難。 登極。乃削去建文年號。仍以洪武紀年。及重修 高廟實錄。遂將四年實曆。附作洪武虛數。此則革除之大畧也。正統十四年。北虜入犯。 英宗睿皇帝躬馭六師。自行天討。至土木北狩。 景皇帝時為郕王。奉 皇太后命監國。旋正大位。次年八月恭遇 英廟廻鑾。後七年 復辟。是為天順元年。其時奸臣石亨輩。奏將 景皇帝廢為郕王。加謚曰戾。成化元年修 英廟實錄。遂以景泰七年事蹟附于正統之後。天順之前。注曰郕戾附。至成化十一年十二月 憲宗純皇帝。追體 英宗本意。始 敕廷臣復 景帝位號。上 恭仁康定尊謚。改修 陵寢。無所不用其情。惟景泰七年事蹟。原附 英廟實錄者。仍稱郕戾王附。此則附錄之大畧也。嗣是以來。 朝野公議。非不昭然。而修遺舉墜。獨未之聞者。則有繇矣。葢郕戾附錄纂修。在成化元年位號之復。在成化十一年也。當時惟以復位號為重。而 實錄之改與不改。以為往事。歷數十年。竟無與言及之者。乃因循以至于今。非為其不可而遂巳之也。夫 憲廟追尊之舉為 帝王盛德之冠。乃獨于附錄一節。不行釐正。於推廣 德意。毋乃有闕乎不知位號既復。則 實錄自當改正許其大不許其細是未體夫 憲廟之心而巳矣建文年號。在 成祖登極詔書。不過以建文四年為洪武三十五年然猶稱為少主未聞降削位號。是在 成祖親親之心。亦必有不忍絕者。而一時宣力歸命諸臣。或務張功伐。或苟存形迹。遂贊成革除之事。其亦未達夫 成祖之心耳。夫 成祖奉 天靖難。再造邦家。 駿烈宏功。自古人主不克終者有降爵無廢號之理纘承 高廟正使年號不除何損萬一而曲為掩諱若此且天下後世。各有耳目。安可盡泯。稗官野史。各有紀載。安可盡革此不但無益于事適足示人以疑耳故議復革除者。非為建文。為 成祖也。議更附錄者。非為 景帝。為 英宗也茲皆所不必諱者也方今 聖明在上。修遺舉墜。以弘 先德。正此其時。臣等不敢為更張之。議惟以附錄改正。如子郭等功尚未詳安可不改不過將 英廟實錄。於正統以後。天順以前。摘中間七年事蹟。名曰 恭仁康定景皇帝實錄。無相混淆。如斯而巳。至于建文位號。 詔書中原無降削之文。今亦無憑議復。亦惟于 高廟實錄中。摘出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事蹟。此中是非尤多未當特是時意在追復恐建議重修反至阻隔故姑為此言耳復稱建文元年二年三年四年。以存其年號。傳信萬世如斯而巳。夫以我 太祖甫定天下。即首 命儒臣纂修元史。又追謚其主為順帝。淵哉聖心。至公至厚矣。 成祖 英宗之心。同符 太祖而建文景泰。又非勝國之君之比也。元主可謚。何忍沒其號于建文。元史且修。何可闕其錄於景泰。且 景帝之位號既可復。則建文年號亦可復文皇已有練子寧可用之言建文之死事諸臣且蒙我 皇上之卹錄而况其君乎况其為太祖之胤乎慰 祖宗在天之靈。伸寰海久抑之意。彰微顯闡幽之烈。寓興滅繼絕之仁。斯舉也實 聖德聖政之第一事也。獨可稱 昭代之信史而巳耶。惟鉅典湮於 累朝。而一旦頓復。公論關乎萬世。而傳信無窮。皆出自 人主獨斷。非臣等所敢擅擬。伏候 聖明裁定、惟復 敕下多官、虗心會議、另行題請定奪、 ○廟享事宜疏 【 廟享】 謹題為循職掌獻愚衷懇乞 聖明俯賜採議以重祀典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太常寺卿裴應章等題為照得帝王宗廟陵寢之禮。至太禮也。古人極為嚴重。所以考覈精詳。隨時變易。必協諸義而無弗協。斯可以肇禋祀而仁祖考矣。我 國家開創之初。建立 陵廟。盡制盡倫。詎不欲垂之萬世而無弊哉。第相沿二百年餘。中間因革損益。不無可議者。葢先是諸臣巳曾建議及之竟以議論不同而止、臣等待罪禮曹、乃其職掌、心所未安久矣、而該寺復有此議、誠于祀典有禆、臣等謹將所陳四事、逐一議擬開立前件上 請伏乞 聖明裁定 敕下臣等欽遵施行謹題請 旨 一曰 太廟侑享之禮。臣等謹查得 國初建 四親廟。歲凡五享。以 親王從祀于東廡。功臣配享于西廡。各遣官分獻。洪武九年。進 親王于 殿內東壁。功臣西壁。嘉靖間。仍序列東西兩廡。二十四年。新建 太廟成。復進列東西兩壁。罷分獻。唐初宗子有大功者竟列功臣國家親王禮絕臣僚遂以祔廟及考儀禮諸書。與前代故事。無親王祔享之儀。我 太祖高皇帝特以義起之意若以展親報功。皆至情之不容巳者。廼該寺則據禮而論。謂 諸王本從 祖祔食。今 四祖之廟巳祧。正德中御史徐文華輩以族無後者祭終兄弟之孫之身而議祧者而 諸王無所于祔則議罷禮也。但欲祔之祧廟。似猶有未安焉。葢祧以藏毀廟之。主為祖也。非為孫也禮有祧不聞有配祧者也當 諸王之侑享于廟也夫故事特以紙為位。祭畢而焚之而巳矣。必且祧而祔之于 遷祖之廟將更為設主乎不乎不為之主。何據而祧。為之主。是本無而反益之也。無乃非故乎。 宗廟之享袷為重。故禮稱彌遠而彌尊。夫既以時享不可預。而顧以預于袷。安知他日不又有為該寺之說者。此臣等之所以為未安也。嘉靖中稱壽春王為皇高伯祖考寶應七王為皇曾伯祖考者誤也葢據禮則當以墳墓之近 皇陵者。祔享于 皇陵之廟。近 祖陵者。祔享于 祖陵之廟。而後于禮為無嫌。亦。可以不失 太祖之遺意。但考洪武元年初享十五王之文。則有曰朕念親親之道。無間存歿。凡我伯考兄姪。悉追封為王。伯妣先嫂。皆為王夫人。列祀家廟。著為常典。臣等莊誦 聖謨。而深惟 太祖之意。以酌于情禮之間。有不敢輕議罷享者。無巳。則仍遵初制。序列東廡。猶為近禮乎。至於功臣配享。 彛章具在。而該寺復為此議者。謂廟中有 列后在上。則異姓之臣。禮當別嫌。而 至尊拜俯于上。於諸臣之靈。亦必有蹵然不寧者。宜照舊于西廡配享。仍各于東西兩廡遣官分獻。始為合禮。伏乞 聖裁、 一曰 內殿祭告之規。臣等看得 朝廷建 奉先殿于 大內。凡車駕出告反面。日月上膳薦新。及 冊封朔望諸禮。皆于是行之。葢於 太廟五享之外。又以是而廣其如在之思也。夫曰 大內。則非外廷可得而與者。以故祭品辦自光祿寺。告文及執事人員。俱取自 內庭。太常寺雖職專祀事。而此實不與焉及至嘉靖以來。 冊封諸藩。有遣官例於時始用該寺人員執事。而祭品祝文。則仍舊取之于內也。萬曆元年該寺照例以遣官請復奉 旨親自行禮二年又申明舊例。以執事人員請。則奉 旨仍自 內庭供事。自是該寺止先期以冊封祭告題請而巳。而其他無與也。乃近年以來。斯稍有不同者。遇 上位親行。則照例于 內庭供事。或奉 旨遣官。則凡執事人員。及祝文祭品。俱取辦該寺矣。然猶可先期預備。于遵守亦未嘗不便也。惟近者 皇貴妃冊封。祭告 奉先殿祝文執事。皆出 內庭。而祭品又取之該寺。於是始事體不一。遵守未便。倘或有奉 旨親行。忽臨期而遣代者。則事出倉卒。備辦猶難。故該寺復有此議。委宜酌為定規。以便遵守。臣等謹議得該寺職掌專主祀事。而光祿則掌王膳羞之官。其 內殿祭告。則猶取象于生時上食之義。也且 大內禁地。容外人出入。有干 明禁。合無查照舊例凡遇祭告 內殿。奉先之祭家人之禮也即遇遣官皆是勳舊執事員役宜用內廷今議代祭用該寺者以內廷多驕貴未必肯趨走於公候之前也無論 上位親行。及先期臨時奉 旨遣官。其祭品俱由光祿寺備辦。惟告文及執事人員。遇 上位親行。則辦之 內庭。或奉 旨遣官則暫用該寺。庶內外各官。無推諉悞事之弊。而奉遣行禮者。亦無僣用內執事之嫌。禮得中而可行。事畫一而易守矣。伏乞 聖裁、 一曰 諸妃祔陵之祭。古不墓祭上陵之禮起於漢代臣等看得 陵寢之祭。與 宗廟之制不同。 廟祭止于正后。而 陵寢之祭則諸后妃皆與焉先是 長 獻 景 裕 茂 康 六陵諸妃祔葬者。祭于 陵寢。而葬 金山諸處者。祭于本墳。迨嘉靖十七年秋。 六陵妃俱配享各 陵殿。罷本墳祭。所以明萃渙之義。篤宮闈之親者。真可為萬世法程矣。乃 世廟諸妃安厝于 金山等處者。至今巳二十餘年。曾無一祔享于 陵殿。何先後之不一若此也。今該寺欲比照前例。奉 世廟諸妃墳所神主。俱升之 永陵之殿。一體配享。而罷其本墳之祭。深為有見。相應依擬一併舉行。庶乎事體歸一。而善制之遵行可久矣。臣等又查得每歲清明霜降。各遣官五員行禮。其中有專祀一陵者。有一人而兼祀二三陵者。各衙門陪祀諸臣。亦各隨遣官行禮。據初意豈不以 陵寢相近。則禮可攝行。而不必專官乎。廼其中殊多有未便者。葢諸臣既至 陵所必候長陵舉事方敢行禮今專祀者。行禮巳畢。而兼祀者。尚在趨蹌。昏夜茂林。疾馳山徑。卒遇風雨。猶屬倉皇。故有主祭巳至。而陪祭未至者。有行禮將半而至者。亦有卒不及至者。即有監禮諸臣。時當昏夜。何從認識。葢不但繼以倦怠而巳。合無自今以後。除遣官行禮。仍舊五員。其陪祀諸臣。則各照 陵所。一一專派。寧少無兼。斯可以竭誠將事而感格 神明矣。伏乞聖裁 一曰 陵祭品物之式。臣等查得各 陵寢歲時之祭。祝文牲帛。無弗同者。元旦為歲時之首。禮宜加隆焉可也。顧 九陵 恭讓 恭仁之陵。止于酒果。而 越靖等及諸王妃。則又有牲帛祝文。反從其厚。此該寺所以有畫一之議也。然以臣等度之。似亦有謂。葢元旦。歲除之次日也。先是 九陵帝后。歲暮巳祫祭于 廟矣。旬日內且復有孟春之享。故元旦之祭。亦祭不欲數之義在 陵殿止用酒果者非儉也禮也若 諸王諸妃。則祫享春祭既皆不與若元旦一祭更復從簡不幾于疏乎其特用牲帛祝文者非過為豊也亦禮也稱情立文。在當時議禮之意。原自有在。所未盡者。特 恭讓 恭仁。既不與祫享于 廟中。又不設牲帛于 陵殿。是亦禮文之缺。而議者偶未之及耳。臣等謂宜增 二陵之祭。而補其所未備。其餘則惟復仍舊。庶幾為妥。至于祝享有文。所以達致祭之意。而冀神之聽之也。今 諸王及諸妃墳所祝文。俱係安厝時所用。迨今薨逝既久。世代屢更。而祝享之文。猶復仍舊。揆之于義。多有未協。如 永清太長公主。俱稱曰爾者。在當時固以尊臨卑之詞也。自今用之。得無有不宜乎祭廢后吳氏之文。曰惟靈仙逝。日月不居。 英妃魏氏曰。惟靈仙逝。冬至倏臨。皆禮官苟且沿襲之誤諸如此類。難以枚舉總之皆初時祝告之詞也今年運而往矣。尚猶可不變乎合無 敕下太常寺。通查各項祝文。凡有未妥如此類者。俱開送翰林院。改撰通用祭文一道。只直敘歲時遣官之意盡削去傷悼餘詞仍分別 王妃夫人。各從其類。共為一祝。後有增入者。除掩壙之初。特撰一次。其以後節序之祭。不必別撰。庶乎情順禮安。祝告之餘。神居然歆之矣。伏乞 聖裁、 ○議改北嶽疏 【 北】 近歲閩中黃大宗伯重論北嶽於此稍有異同然祀典卒如故也 臣等謹查得渾源州志。內開恒山在州南二十里。古北嶽也。上有嶽廟。陶唐氏所建。舜時北廵狩至于北嶽。值大雪。遙祀之。忽飛一石墜帝前。名曰安王石。乃建廟于大茂山。又五載再廵狩。其石又飛于曲陽。復建廟于曲陽。今州之恒山有觀。乃唐武德中道士高明素所建也。又有洪武十二年重修古北嶽廟碑文。內載渾源恒山為古北嶽。自有虞氏歲十二月北廵狩。躬行望祀。後飛石東遷。卒建祠于曲陽。歷代因之。而恒山之祠。廢不復舉。是則北嶽之紀于渾源州志者如此。及考得尚書禹貢冀州恒衛既從。註云恒水出常山郡上曲陽縣恒山北谷。在今定州曲陽縣西北恒山也。周禮職方氏正北曰并州。其山鎮曰恒。註云在上曲陽縣。葢職方之并州。即禹貢冀州所分也。史記趙簡子藏寶符于恒山。曰從常山上臨代。代可取也。註亦云在上曲陽西北。杜佑通典及文獻通考皆云定州曲陽縣。北嶽常山在焉。而通鑑地理通釋。亦云常山在定州曲陽縣西北百四十里。常水出焉。葢漢置恒山郡。避文帝諱。改曰常山。皆今真定也。宣帝神爵元年詔太常寺祀五嶽四瀆。而北嶽在常山之陽。即常山郡之屬縣也。唐武德貞觀之制。祭北嶽恒山于定州。葢至唐復置恒山郡。宋初緣舊制亦祭北嶽于定州。漢碑不存。無所于考。唐宋碑刻具載北嶽祠事錄則曲陽之祀北嶽不始于五代之際明矣元起朔漠正宜祀于渾源。乃代祀碑記。仍在曲陽。迨至 國朝洪武二年二月首奉 太祖高皇帝之命。肇祀北嶽。及三年六月 降詔正名。定為常典。 列聖繼統。遵行無斁。是則北嶽之著于曲陽縣者如此。及考曲陽縣。在隋為恒陽縣。恒山在縣西北一百四十里。渾源州。元初為恒陰縣。恒山在州南二十里。山南曰陽。山北曰陰。或曰皆指恒山而名。未可知也。後魏立五嶽四瀆廟于桑乾水之陰。考之北史。葢其時建都平城。因總祭嶽瀆于此非因北嶽所在而專祀也。又查得弘治六年七月內該太子少保兵部尚書馬文昇題為釐正祀典事。該本部覆題北嶽恒山。之神。祀于曲陽。自漢唐宋以至 國朝。上下幾二千年。未之有改。其渾源州雖有恒山。亦名北嶽。然祀典不聞。碑志無考。禮云凡祭有其廢之。莫敢舉也。有其舉之。莫敢廢也。今一旦廢此舉彼。恐有窒碍。奉 孝宗皇帝聖旨是。欽此。欽遵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廵撫大同都御史胡來貢題請改祀北嶽于渾源州恒山。即 命大臣出關祭告各一節。除今次祭告巳經題奉 欽依無容別議外。照得改嶽事體。關係重大。據今所查。反覆參詳。竊謂載籍雖博。必折衷于經傳。典禮至重。難輕信乎傳聞。今據本官所請。固非無據。第其引虞書魏史之文。亦止言祭于恒山。而未見恒山所。在至禹貢恒水出常山郡上曲陽縣。恒山北谷。即今定州曲陽縣。則恒山之在曲陽。既巳明著于經文。而漢神爵元年。祠北嶽上曲陽。唐武德貞觀祀北嶽定州。則曲陽之祀恒山。又非肇始于五代。葢歷二千餘年而明禋如一日。誠考據精確。非漫然沿襲也。其謂五代之後。祭于曲陽者。葢因宋失幽并。遙祭北鎮醫巫閭山于定州北嶽祠中遂誤以為望祭北嶽耳至于渾源之稱北嶽。止見于州誌碑文。而稽之經傳。茫無可考。想其紀載之辭。亦出傳聞之誤。即誌內飛石等語。在本官亦謂其不經矣。而可據其文以改祀乎。恒山太行終南太白之屬皆非一山而皆以此受名西北諸山大約如此大抵恒山自太行東來。綿亘千里。同一分野。在南在北皆可取名。即以山之向背而言則祀于陰者終不若祀于陽者之為正也近者亦議以都燕則曲陽在京師之南而何以稱北岳不若祀於渾源舜都蒲販則曲陽亦不可為北也然周漢皆都長安華山在長安之東亦未嘗不稱西嶽耳昔金世宗時議者以都燕請別議五嶽。太常卿范洪力言其不可而止。則改嶽之事。自昔重之而先臣尚書倪岳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之者。誠千古之確論矣。况我 太祖高皇帝神聖開天。極重祀典。當時山川地里。無不圖上。而曲陽之祀仍舊。即今 大明集禮所載漢唐宋北嶽之祭。皆在定州曲陽。與史俱合可見當時考核巳自精詳。二百餘年 國有大事。必行遣告。豊碑鉅刻。林立祠下。則今恒山實為畿內重鎮。孕靈巳久。一旦毀廟。貌廢碑刻。舉而改建于邊徼之地。竊恐未可輕易也。而况在彼無稽。在此有據。又彰彰如是乎。臣等再三酌議 北嶽恒山之神。委應遵依 憲典。仍祀于曲陽縣。其渾源州恒山。既有洪武年間重脩廟宇。合無查照弘治中原題行該鎮廵撫衙門轉行彼處官司量加脩葺。用存古跡。庶為兩全。但事關典禮臣等未敢擅便。伏候 聖裁 ○樂律疏 【 樂律】 祠祭清吏司案呈原任廣西潯州府桂平縣知縣廣東南海縣人何予方令其門人梁應和齎其所撰樂書八本具奏 進獻奉 聖旨這樂書與見用有無異同著禮部查看了來說、欽此隨將所進樂書封送太常寺查對去後今據該寺呈據神樂觀回稱會同協律郎等官陶拱綬等將樂書校正異同開欵到寺據此。照得我 朝樂制所用不同。有 朝會之樂。有宴饗之樂。有祭祀之樂。本寺所隸者。第祭祀之樂耳。查得洪武初年。 太祖高皇帝嘗命恊律郎泠謙考正音律。嘉靖九年。 世宗肅皇帝又嘗命本寺少卿張鶚更定 郊廟之樂。聲音節奏。亦既犂然備一代之制矣。顧歷年既遠。傳授無人。本寺恊律郎等官不過按其成法。漢去古未遠然如制氏巳不能言其義矣戞擊搏拊以調協律章耳。其間精微蘊奧。鮮有能窺其妙者。葢所謂其數可陳。其義難知也。今據協律郎陶拱綬等會同原來儒生梁應和等、將本寺見用樂律與所進樂書參互考證、較其異同、開具前來、本寺復加詳覈、然皆不過器數制度之末。至于元聲元氣之所以異同者。俱無能考其一二。葢緣習以而不察。故語焉而未詳耳。若欲洞窺制作之原。究極精微之蘊、則必學有傳授、窮年究心者、而後可以與于斯也、復開本寺見用樂與樂書相同者五件、革皷祝敔籥羽、本寺見用樂與樂書互異者九件、本寺編鐘編磬各律呂十二、外加黃鍾大呂太簇夾鍾、四清聲共十六、內止用黃鍾太簇姑洗仲呂林鍾南呂黃鍾清大呂清別聲李照議樂即不用四清聲而論者以其有本而無應今樂書所載只十二鐘磬、無四清聲、而十二聲俱用、本寺琴十張一樣七絃、今樂書所載八張有大中小三樣五絃、本寺瑟四張、一樣二十五絃、今樂書所載四張、有大中小三樣二十五絃、本寺笙十攢、十七簧長一尺六寸、今樂書所載二樣、大笙長四尺十九簧、小笙長四尺十三簧、本寺笛十枝八孔、今樂書所載十二枝六孔、本寺排笛二架長者九寸、短者四寸五分十六孔、今樂書所載長一尺四寸、短一尺二寸十一孔、本寺塤二箇、一樣六孔、今樂書所載、大小二樣六孔、本寺箎六枝、長一尺四寸六孔、今樂書所載大小二樣大者一尺四寸八孔、小者一尺二寸七孔、本寺文武旌節各二杆、今樂書所載九色節九杆、本寺原有而樂書所無者五件笛搏拊干戚麾旛、本寺原無而樂書所有者十二件、鎛鐘特磬管竽缶鼙皷縣皷節皷九變九成九德九韶之奏、九德之歌堂上堂下樂舞士各方位圖等、因呈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謹查得我 朝樂律載在 大明會典、及 大明集禮等書、各有一定之制、太常寺協律郎等官譜其聲調、守而用之、二百餘年於茲矣、今原任知縣何予方奏進古樂義八冊、則專以復韶樂為主、及考其圖象、與其器數而律以今時之制或大同小異、或逈然不同、巳經太常寺查審明白逐一開欵是的、至欲取虞書之文。而節為九德之歌。隨五方之色。而列為五行之舞。又不但樂器不同。而聲容亦異矣。查得嘉靖十七年遼州同知李文察奏進樂書、該本部題奉 欽依改太常寺典簿協同肄樂至二十四年、復奉 世宗皇帝聖旨、這所奏樂律、窒礙難行、只照舊演習備用、欽此夫以 世宗皇帝天縱聰明、覃精制作、無所不備、而獨於斯義謙讓未遑者。豈其無謂。葢五帝三王不相沿樂。其來久矣。我 太祖高皇帝驅百年左袵之俗。復中華文物之舊 聖德神功。隋文之所以怒牛弘等也曠古所無。其彼之管絃。形之綴兆亦所以象我 明之功德而非象有虞之功德也即使韶樂可。復謂求同于美善之實則可必欲比其迹而使之相沿也。其無乃膠柱而皷瑟乎。夫惟考定黃鍾以求聲氣之元。則委為古今不易之論。乃今所稱律管十二雖亦各有分寸。而不言何代之尺。黃帝以身為度而後世有請時君之指以為律者獨欲比中婦人之手指為度。而取竹于崑崙之山。則臣等有不能知者。葢樂學之失傳久矣、雖予方此書、亦自謂韶樂無傳、與六代之舞、皆不可考、則知是書之編。亦不過襍采舊聞。附以巳意。非必有師友淵源。可的為印證者也。但其苦心考索。頗具條理。留備采擇。未為無益。合無恭候 命下容臣等將所進樂書謄寫一通、存之本部、以俟不時參考、亦以見川澤茹納之意、其原本謄畢 奏繳、伏候 聖明裁奪、抑臣等又考之戴記其論樂亦大都以和為主、而孟軻之告齊宣王、則以為今樂與古樂無異、惟在于與民同樂、葢謂同樂於民、而後為和之極也、厥後司馬遷作樂書亦本之偃兵息民、而盛稱漢文之時家給人足烟火萬里、曰可謂和樂者乎、其言樂如斯而已矣、方今水旱時聞、民多怳瘁、臣等姑不敢輕議所願、惟 人主和德于上、使閭閻無疾苦愁嘆之聲、 朝廷有都俞吁咈之美則上下和豫交通、而聲氣之元、不必諧之于律呂、徵之于文獻有餘也、伏乞 聖明留意焉 ○刊布宗藩名封疏 【 宗藩名封】 宗室承襲之際越例奏擾動經查勘皆始於限外之妾花生之子請封之時不及詳核而爭冐起矣此法既立甚便奉行然各王府之保結亦非無弊者更當設法以稽之尤為澄本之道 據儀制清吏司案呈查得 宗藩條例各 王府親郡王將軍中尉之子、不分嫡庶、俱限以年歲、奏 請名封、并選婚配、本部隨抄到日、即將玉冊堂稿、備查其父母封位生年奏報、及毋妾內助奏選緣由、比對相同、按季題覆、但 天潢派衍。冊籍浩繁。架閣日久。不無浥瀾失落。吏胥謄寫。間有遺漏差訛。兼之舞文者。有洗改補綴之姦。妄請者。有朦朧欺捏之弊。以故歷年以來、有父母查無封位者、有本身查無奏報者、有妾媵查無行選者、種種情弊、不可枚舉、欲一槩題請、則 明例有碍、欲遂與立案、則 宗室受抑、於是不得不與之行勘。或一事而駁勘數次。王府之勒詐撫按之題覆費皆不支或一勘而動經數年中間靡費多端。貧室困苦殊甚。至有無藉之徒、投充校尉。誘騙諸宗、如往年張國臣假捏 代府宗室廷厂?呈等名封、及近日吳貴和私捏 淮府永豐王翊鈠等妻封、雖各犯旋即正法。而貽害巳不可勝言矣。今若 軫念宗藩。遏絕姦弊。欲為經久之法。合無于題 請之後。按季刊刻成書。分布各 王府。及相關衙門。以備互相參考。庶于 宗藩便益。相應呈堂議請案呈到部臣等看得 宗室名封題稿。即他日子孫承襲之地。本部據此以題覆者也。紀載未備互考無徵。無惑乎弊孔目多。而 宗室坐困矣。臣等近為恭進 宗藩要例以備 御覽事奉 聖旨覽奏知道了要例留覽今後各王奏請例內應得的你部裏查據明確即與題覆如有未合的還奏請定奪務體朕惇睦至意毋容下人作弊留難欽此、臣等即奉 明旨嚴切、敢不益加詳慎所有題過名封、正宜及時嚴行稽覈、以絕他日姦弊、今據該司查呈前因相應題 請合無恭候 命下、本部每遇題 請名封婚禮、奉 旨俞允、每季終、即將 請過名封婚禮各若干位照依原題位數、移文工部關取匠役木料工食盡付刊刻。年終則將四季總彙一冊。用本部印信鈐葢。除本部收貯備查外。先于在 京相關各衙門。如 宗人府之查對 玉牒。翰林院之撰 賜名號。吏部之關給 誥命。戶部之支給祿糧。禮科之稽查章奏。各送一冊。仍於天下 王府。及各布政司。亦各布一冊。凡遇本部勘合。務要比對前冊。是否相同。葢刊刻既定。可無洗改補綴之姦而 頒布既廣。亦無散失遺漏之患。且一展卷之間。而所請事情。居然可見。數年之後。不惟本部行勘之繁可以盡省諸宗勒索之苦可以盡釋而諸無藉之徒亦莫由施其攙假之計若奉 旨以後。本部接管官員。有聽信吏書舞文。自不知便。因架言攔阻。不復接續舉行者。聽該科查明參劾。庶乎法行可久而 宗藩帶礪之盟。可垂之萬年無弊矣。緣係仰體 聖明惇睦至意乞刊布 宗藩名封以遏弊源及省行勘煩擾事理未敢擅便謹題請 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沈龍江文集二(疏) 沈鯉 ◆疏 酌議宗藩齎奏事宜疏 參戚畹鄭承憲乞卹典第二疏 乞停取麒麟疏 議秦府進封疏一 議秦府進封疏三 議唐府請名選媵疏二 議唐府請名選媵疏三 議處凈身男子疏 覆議虜酋妃號疏 ○酌議 宗藩齎奏事宜疏 【 宗藩齎奏】 謹題為因事納忠酌議 宗藩齎奏事宜以釐夙弊事近該禮科都給事中萬象春奏為王府內役潛跡營幹乞 賜查究以防奸詭事、大要謂 崇府差承奉高朝賫賄前來營幹改封世子事、伏奉 明旨、著該城御史根究、隨該中城御史譚燿等將市棍王四余綱並部科吏書周有科許朝相等逮繫到官再四嚴審取具供由題下法司審無的據覆奉 明旨發落釋放訖、臣等因竊私念該科參究止于崇府一事。葢就風聞所及者而言。其潛跡營幹漏網不發者。不知凡幾。該城訪挐市棍吏書。此事雖無的據。其平昔串通為奸。指稱誆騙者。不知凡幾。此皆流弊相沿。為日巳久。雖慈父不能禁之于子。而謂臣等能得之于吏書。所不敢知也。顧臺省諸臣所言、皆發奸摘伏之法非拔本塞源之論、臣等日夜圖惟、謹撮其大便 宗室者一二事、敬為 皇上陳之、查得各 王府奏請事宜例、該 親郡王具本差人賫奏、往者典制尚寬。條例未備。兼之題覆無一定之期。間有應得者。反致踰時。有碍者。容或倖得。賫奏人役。乘此誑惑各宗。各宗不悟。亦信此為明效大驗。于是一應奏請。各有使費。雖未即如御史譚燿所稱動以萬計。而浸淫于于或千或百。容有之矣。 皇上御極以來。節經諸臣建議、本部題覆、勒成要例一書、刊布各宗、其間事制曲防、法嚴令具、雖欲毫髮之間、不可復得、似宜人心振刷、奸弊不生、而此輩之誆騙各宗。與各宗之傾信此輩。迄今猶未盡無者。葢緣各宗坐守封城。別無聞見。即 朝廷之上。三令五申。惓惓為其節省財費。未必盡知。即知之亦未必盡信。而此輩又復巧于為奸。吏兵兩部皆然豈獨宗藩也例所應行。本部題 請者。則以為打點所得。例所當止。本部寢格者。則以為使、用未敷。彼本易欺。此復善幻。每一奏遣。務求饜足其行囊。一至 京師。即以乾沒之資。恣意淫賭。甚者買屋買妾。遷延不歸。而 王府亦以為實巳用費。漫不加察。是以不貲之費。委之無藉之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則諸藩坐困之術也。然此猶曰差人幹事之人爾。事成猶得藉口。事敗易以亡。非眾所指名也。又有一等棍徒、如昨歲該司郎中趙世卿告示所開黃毛李秀等四五十人、俱係四方流民、潛住都城、投靠吏書之家、假充家人名色、一遇王府賫奏到京、三五成群、二四合夥、串通吏書、開立房戶、設局誆騙、甚則指稱打點、壞人名節、間有不時覺察、欲行究治驅逐、則又捏造匿名飛語、橫肆誣謗、今黃毛李秀等十餘名、雖經中城兵馬胡繼虞緝挐逓解申文在卷、其踪跡潛伏、乘間竊發者、猶然未巳也、此之誆詐既如彼。彼之指稱又如此。互相紏結。莫可誰何。興言及此。殊可痛恨。誠不可坐視而不為之一議處也。為今之計。與其事為防範。而弊端不可勝窮。孰若治其本源。而弊孔無所從出。查得各 王府親郡王襲封選婚喪禮管理府事奏報宗支奏討養贍請封生母旌表孝行保陞內官參處犯宗奏辯寃抑請給內使冠帶等項、例該 親王並管理府事者、單本具奏名封等項、例該按季類本差人賫奏、合無自今以後、凡遇 親郡王名封婚禮喪禮及管理府事參處犯宗奏辯寃抑等項、例該單本者長史教授等官結勘明白、不時申呈撫按衙門。具本代奏。本部即為查覆。王府人役不得輕至京師不特省弊兼以防微俱發勘合。給付原差賫回。其將軍以下名封等項、長史教授等官結勘明白、仍將應奏位數備造青冊一樣二本。逐一分別來歷填寫各立前件量留空行。同各結狀封固。一併申呈廵撫衙門。每季仲月以前分別事情代奏一次。應賫部者差人類賫本部。一一查覈明白。即將應題應勘應立案前項緣由開註原冊前件之下。給付原差賫回。轉發該府。諭令明知。如上季到遲。查覈不及者。原差不必守候。俟下次給發。至于奏報宗支奏討養贍請封生母旌表孝行類報喪禮保陞內官請給內使冠帶等項。若照舊例。一一具奏。不無煩瑣。合無亦令按季並 玉牒妾媵等冊。布政司勘回文結。一並申呈撫按衙門。照例舉行。其選婚一節。例該王奏。及廵按覈實。似不可廢。相應仍令長史等官查覈明確。照前啟 王。具本實封。開造青冊一樣二本。並結狀改送廵撫衙門。廵撫官即同覈實本差人賫奏。庶為歸一。此非臣等臆說也。先是萬曆六年尚書潘晟萬曆二年刑部給事中秦燿俱有此議、今禮科都給事中萬象春議亦及此、尚在會議題覆、臣等至愚極陋、見不到此、徒爾木?麕摭羣言、兼附巳意、一以成諸臣未就之志、一以祛積習極弊之風、故不敢避煩凟冐昧陳請、伏望 皇上憫宗室之重困。而體其欲省之心。鑒積弊之當更。而稍為崇簡之術。 特允末議。 敕下臣等轉行各該衙門一體欽遵施行。則積弊頓釐、不惟諸藩不至困累。而臣等亦自無嫌可避。無奸可防。有不必洗心滌慮而法令一新矣。再照 王府每遇 三大節、 兩宮聖旦中宮千秋例有慶賀表箋馬匹禮物、勢必差人賫捧、往往散住歇家、似亦可以滋弊。查得 會典內開凡有王府差人到京、俱送會同館安頓、光祿寺支待酒飯下程、合無將前項人役、定立名數、大府不過三人、郡府不過二人、山東山西河南限三箇月以前、湖廣江西陝西限四箇月以前、廣西四川限五箇月以前、預將賫表員役職名、申呈撫按衙門。轉咨本部知會。候各到京之日。一面鴻臚寺報名朝見。一面備開職名。赴部查考如咨內職名不投。即將來役參奏重處。一應謝 恩本章。聽赴進表員役順賫。此外不必另差。其賫捧人員。合照 會典送赴會同館安住。聽本部提調主事關防。不許仍前任其自便民間。敢有安歇王府員役。及寄頓財物者。問擬邊衛充軍。仍照近例枷號本部門首。其有指稱衙門吏書。交通王府人役。夤緣為奸者。除臣等訪實參奏外。許諸人捉獲送赴本部。賍財盡數給賞。各王府員役敢有營求差遣。潛赴 京師者。許五城御史及廠衛緝事衙門訪挐。一體問遣。本部仍將干碍 宗室及輔導官參究重處。則弊源益清。人心愈肅。其于法紀亦非小補巳也。伏乞 聖明併賜俯允施行 宗藩幸甚臣等幸甚 ○參戚畹鄭承憲乞 卹典第二疏 【 戚畹】 疏辭可謂直而辨雖得溫旨而其事卒行前命 近該錦衣衛帶俸都指揮使鄭承憲為父鄭福奏乞卹典內 諭祭一節、係該臣等職掌、巳于本月十六日據例駁奏、伏蒙 聖斷、 特賜停寢、但給與墳價銀五千兩、臣等知 聖意之所重在禮。而不以財賄之多寡為重輕矣。然與之以直。或非其分。及與而過多。亦自有不合于禮者。臣等請據禮而論之、葢禮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故凡臣子乞恩。有所比例。必求其職事脗合。情理至當者。方敢 上聞誠慎之也。承憲以帶俸都指揮使。而引永年伯以為例。可謂禮乎。葢即據彼所奏。巳云名分之不一。而又妄自援比。以為事體之相同。臣等不知其解矣。此而可與。孰不可與。承憲欲之。人孰不欲。竊恐後有効尤者。皆將萌心于非望之福。而僣乞蔓引。僥倖萬一。不至于潰禮之坊不至也。帑藏有限。戚里至繁。人人而遂其欲。不知將何以給之。適今 國有大役。所費不貲。為承憲計。宜受少以榮 君上之賜。而辭多以明廉讓之節。則君恩臣禮。庶乎兩盡。而人且傳為盛事矣。不亦美乎。臣等待罪儀曹。頃見河南撫按官奏稱本省貧宗。值歲大荒。不給半菽。方請議賑。臣等亦方議題覆計。無所出。承憲能舉而輸之于 國則可活宗室之貧者千餘人是能體 朝廷睦族之意。而以報 上德于萬一也。語云嬰兒之病。常傷于飽。貴戚之患。常傷于寵伏願 皇上之有以全之。臣等無任懇切祈望之至 ○乞停取麒麟疏 【 麒麟】 謹題為傳奉事本年九月二十六日該文書房劉成口傳 聖旨聞河南產有麒麟、撫按官如何不奏著禮部傳與他上緊進來、欽此、臣等仰惟我 皇上之意。不過以麟為異物。世所未見。欲取而觀之。以知夫麟之所以為麟者之狀如何。非有貴奇異之意也。為臣子者。承 君之命。奔走不遑。豈暇有言以及他事。惟麟產河南光山縣。而臣鯉河南人也。知之頗詳。先言麟之未必真而後言異物之不宜貴深得進諫之法不及今預言其狀。或 奏進之後。無所可觀。則臣為緘默取容。而 陛下有誤舉之悔。臣等雖九死不足以贖罪。故敢據實為 皇上言之。葢麟之生。本自于牛。故其形猶在乎麟與牛之間。初生雖有鱗甲。不甚顯著。非如圖畫所傳。麟之出多□而斃者恐又非麟也出于好事者之手。而楚楚可觀也。踰日而斃。至于今又復數月。竊意其形巳枯稿。必不如其初之猶有麟之狀也。 陛下方軫念元元。整縮吏治。日勤思于三皇五帝之業。如將不及。天下皆同歸 明聖。忽渙之大號布于下國。以徵一既稿之麟。雖於事體無妨。無乃駭人觀聽乎。夫人主之有所好尚舉動。以昭示于天下也。其端甚微。而及其樹之風聲。傳播于四海九州之外。使天下皆耳而目之、則其究有不可勝窮者故物有一異而責以不奏則四方之奏奇異者且紛至焉督以速進則四方之為進獻者且紛至焉此循常之所謂無妨。而登五邁三如我皇上、則一舉一動。有不可不慎焉者也。夫物固有以祥稱者即昌黎佛骨之論迨其斃也則巳為不祥之物所宜用木?兆茢以祓除之不敢以達于 至尊之前臣等竊意撫按官之不敢奏進。及臣等之不敢遽有徵取者。亦惟以慎重其事而非敢距違也。惟 陛下俯鑒臣愚。特賜停止。少寬臣斧金?戊之誅。臣等不勝幸甚 ○議秦府進封疏一 內府抄出 秦王一本、奉 聖旨秦宣王既例前進封這所奏禮部看議了來說、欽此、案查嘉靖二十三年、 秦定王薨逝絕嗣、以再從姪鎮國中尉懷王?卷進封、為宣王庶一子敬鎔、於萬曆三年襲封、是為靖王其庶四子敬金?勉、萬曆二年 請封、該本部查得 宗藩條例、內開 郡王入繼 親王。所以重 親王之統也。以後 世子世襲 親王。次嫡庶子。每位止照原封世次本等官職。不得進封。巳經題奉 世宗皇帝欽依欽遵。外夫 郡王入繼 親王。天子入繼大統則兄弟子女皆進爵重至尊也藩侯安得擬尊耶尚不得加恩于次子。則將軍而下。自可類推。 宣王懷王?卷。原係鎮國中尉。又係再從姪進封。今敬鎔巳襲王爵。是與世子世襲之例得矣。其弟敬金?勉。相應止照 宣王原職世次授封。難以濫希郡爵等因。題奉 聖旨是、欽此、續于萬曆五年敬金?勉授封為輔國中尉訖、又查得萬曆八年、該 秦世子誼澏、奏父靖王嫡第一女、乞要請封、本部查得中尉之女。例不授封。巳經立案外、又查得萬曆九年 秦王誼澏奏父 靖王庶第二子誼???嫡第三子誼漶各要 請封、本部查照 宣王原封庶次俱封為奉國中尉訖及查萬曆十年三月內該本部題 宗藩要例內 親王封典一欵、 親王薨逝絕嗣、許親弟親姪進封為 親王、如無親弟親姪、以次推及倫序相應者進封、日後子孫除承襲親王外。其餘俱照依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級。不准加封。如嘉靖四十四年例。前加封者姑准照常傳襲。例後加封者查照世次改正等因。節奉 聖旨這宗藩事例既將前後議奏刪訂畫一依擬刊刻頒布永為遵守欽此、又查得萬曆十一年十二月、內 秦王誼澏奏稱祖 秦宣王第四子輔國中尉敬金?勉、並父秦靖王第二子奉國中尉誼???第三子奉國中尉誼漶、乞將原奏題 請各賜郡王封號、及將 秦靖王第一女亦照原奏題 請郡主封號等因、奉 聖旨禮部查看了來說、隨該禮科都給事中萬象春題參本王冐請、有違明例、仰祈 聖明軫念封爵至重亟為停革等因、奉 聖旨禮部知道欽此、該本部查得敬金?勉等俱在嘉靖四十四年條例之後、俱依世次授職、不准加封、正與條例相合、在本王何得復有此請封爵至重、條例甚嚴、是以 鄭藩肅襄諸府。其進封與 秦府同。而不敢為兄弟子女違例請封者。限于制也。今若從 秦王之請。則歷年 欽定之例。皆不足遵。而宗藩妄乞之私。亦不可止矣。等因、奉 聖旨是以後各王府再不許越例陳乞欽此欽遵、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 秦王誼澏奏稱乞將臣弟誼???誼漶授封郡爵仍給中尉之祿一應民校等項及合干錢糧俱不敢妄祈、並臣妹 賜郡主封號、祿米免給、各一節為照我 朝之待宗藩。 恩至義盡然獨嚴于封爵之例者。所以垂不刊之典。絕覬覦之私也。即如旁支進封 親王世子例應世襲。孰得而禁之。其次嫡庶子。則應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職不准加封。條例 頒行。巳非一日。所以敬金?勉于萬曆五年授封輔國中尉。皆以 宣王原封鎮國中尉世次而逓降之。其 靖王第一女。亦照中尉之女。聽其自行婚配。葢例之所在。難以私意違也。至萬曆十一年該 秦王具奏陳乞加封、幸蒙 聖明洞察、並禁各 王府不許越例陳乞、 明旨森嚴、自宜恪守、今又附會例前之說再行凟請不知所謂四十四年例後加封者。正指次嫡庶子而言。非例前繼統之云也。其例後加封者。猶當查明改正。而况巳受本等封者。可復濫加乎。至于比援 肅王縉火?貴 崇王庶二子常水?津事例。全不相蒙。此而可請。孰不可請。有如 鄭藩肅襄等府。俱由旁支進封。紛紛援例陳乞。何以待之。是條例可無定。而 明旨可違也。伏乞 皇上軫念封爵重典、法守畫一、 敕令本藩遵守明例。不得妄有希冀、其輔導官不行諫止行廵按御史究問如律、庶冐請者無以容其私、而一代之章程、行之萬年而無弊矣 ○議 秦府進封疏三 【 秦府進封】 近該 秦王誼澏為弟中尉誼???誼漶乞加封 郡王將軍及女封郡主各一節隨該臣等據例覆奏極言其不可加封之狀、仰荷 聖慈、念首藩懿親、特允所請、續該臣等覆據例執奏此事再三執奏終允王請必有內援也伏奉 聖旨覽奏知道了、特恩原不為例、著遵前旨行、欽此、臣等竊惟 君有成命、則臣下自宜欽承、又何敢再三凟奏以輕犯天威惟人臣以守官為義。亦以盡言為忠。攷之前代。固亦□牽裾綴續。卒以得請者。傳之後世。以為 明主盛節。臣等幸逢極辨之朝。冀此風之復見于今日也。故敢申三諫之義。以畢其欵欵之愚。惟 皇上垂察焉。竊聞王者有至仁。無私恩。如以懿親之意。不論功。不詔德。徒念其請求之懇。重拂其情。而姑破格以狥之法之難一皆起於例多雖特恩亦私恩也雖不為例亦一例也古昔帝王敦睦九族。豈不欲恩施無窮。顧見夫人情之不可饜。而度吾恩之必有所竭也。于是不得不限之法制。以平其不一之情。而示以各足之分。使崇卑有定。尺寸不踰。上曰有法在。吾不受私。下亦曰有法在。不敢言私。上下相維以法。而子孫保之。世世無極。此所謂至仁無恩。恩之至也。我 國家宗藩條例。實倣于此。若此例不弛。則請乞紛。至各自為說。 朝廷無畫一之法。而所司議覆者。亦得以高下其手禮曹刑曹皆如此故下多兩端之辭上多批駁之煩議不與則曰特恩不為例議與則曰先年有事例葢均一帝派。則均一懿親彼可請。此亦可請。與則恩。不與則怨。是今日之特恩為他日徵怨之端也不可也。此猶其小者也效尤者眾則違犯者多。及抵于禁。然後裁之以一切之法。使王室懿親。有欲曲全之而不可得者是今日之特恩為諸宗削奪之囮也不可。也此猶其或然者也。今宗人窮困甚多。而歲祿不繼籍能安分循理。保其所有。猶不貽主計之憂。如恩可倖承。則奸徒之誑惑愚宗者。謂非分之福必屢徼而後可得也。于是使人絡繹于道途。囊蠹盡輸于厮隸。吏胥之夤緣為奸者。亦得以肆其漁獵則諸藩之窮困日益而東平之為善益鮮者亦自此始也茲特恩之所宜慎施也。臣等非不知再三之凟。無所迯罪。顧謂 聖明在上。不靳轉圜倘倖蒙釆納。特賜停止。使臣等得守其官。以不廢 祖宗之法。而益以彰 皇上從諫如流之美傳之萬世。豈不有光于前史哉 ○議 唐府請名選媵疏二 【 宗藩選媵】 謹題為懇乞 聖明、遵成憲、慎名器、以一法守事、近該唐王碩爌奏稱萬曆六年等年禮娶楊氏為一妾、庶生第一子、徐氏為二妾、庶生第二子、俱于萬曆十二年具奏請名、該部查無奏選妾媵勘合、勘明回覆到部、先因孩提喪父愚昧不諳、奏選之制、以致違例、情有可原、乞查果無別碍、准各賜名、以繼宗統、並前二妾、多病、宮壼乏人巳久仍查宗藩要例、准充選補之數、等因、奉 聖旨覽王奏、情詞懇切、禮部看議了來說、欽此欽遵、臣等查得先該唐王碩爌奏稱一妾楊氏、庶生第一子、二妾徐氏庶生第二子、乞要請名、該本部查得母妾、俱係不經奏選、明係私收、巳經看明、遵例立案外、今既奉 旨看議、臣等查得濫妾之子、似應另題庶糧、但念一子係聽繼王爵人數當臨期奏請、定奪、擅難預擬、議將一子二子、姑准賜名、其餘通俟日後、查例議處等因、奉 聖旨、奏選妾媵原係欽定事例、該府輔導官、如何不行啟王、致有違誤、既唐王認罪、乞恩妾巳生子、楊氏徐氏准作額妾、造入冊內、所生子、照常賜名、輔導官、著撫按官查提問罪、欽此、臣等竊惟 朝廷之待宗藩、無不極其優厚而獨于奏選妾媵、設法至嚴。所以正天潢之屬籍。而重封爵也。今唐王私收二妾、明出巳意、而駕言輔導、為懇切之語、以感動 上心、然竟蒙 特恩、將妾作額妾、子與正名、使歷年條例。一旦更改 朝廷之用情于唐王者。不失過厚而從此以用法于各藩恐其有所不行矣何也。向來宗室惟娶妾一節。蕩禮踰閑。無所不至。自有明禁以來。雖稍戢歛。豈其本心。恐日後為子孫之累耳。今此例既開。則隄防一潰。不可復止。凡親郡王。及將軍中尉。孰憚而不私選及生有子。孰不欲請名請封。凡上章乞 恩認罪者。孰不以無知自解。以輔導為辭也。當是之時。將盡人而與之乎。條辨詳明抑復據例不與乎。不與則不免異同之嫌。與之則不勝冒濫之患。不知 皇上何以處之。臣等亦何所據以為職掌也。臣等官守所係、反覆思惟、終屬未妥、是以不避斧金?戊、冐凟 天聽伏乞 皇上俯鑒愚忠、收回成命、將楊氏徐氏、不許造入妾冊、一子二子、姑與賜名。俟本王身後果別無嫡庶之子、堪襲王爵者、即將一子 上請定奪、二子另議降封、庶法令有畫一之規、臣等可盡職于萬一矣、 ○議 唐府請名選媵疏三 【 宗藩選媵】 謹題為懇乞 聖明、俯容愚戅、遵守 欽定條例、以一政體事、竊惟人主以天下之事、分任六卿、據各職掌、則皆有一定之法。以遵奉行事。而無敢加損焉。是六卿所以為人主法守也。法而不守。則職非其職。臣為具臣矣。臣等叨任六卿、典司邦禮、其事以宗藩為重、竊見嘉靖以前、法猶未備也、歷隆慶至萬曆十年始。 欽定宗藩要例。而成法較然可守矣。夫自 國初以至于今日則斟酌為最久經列聖損益以及諸臣之謀議則裁畫為最精臣等惟奉此以行。守之勿失。期少盡職掌於萬一耳。乃今心知其然。而不能期月守也。葢前有秦府之事。而今有唐府之事矣。夫禮臣職掌。既無大干宗藩。而宗藩條例。最稱緊要者。亦不過名封數件今一歲之中巳更其二焉臣等亦何據以為職掌也。親王體統隆重。郡王以下委不得援比為例。但計天下親王、見今二十餘位。若此例一開。互相效尤。凡私收之妾。皆欲准作正額。濫妾之子。皆欲請得正封。即郡王不得援比為例。而親藩之中。巳不勝其多事矣。 皇上將何以應之耶。况親王為一方表率。巳不正、何以正人、巳冐禁而得封、何以禁人之不得請者。而本末舛矣。且 國家之優厚親藩。無所不至。而獨于奏選妾媵。設法至嚴者。似有深意。不徒為慎重封爵而巳也。今此禁既弛。則私選無時。其勢必漁色于下。而境內不勝其擾矣。 帝王之篤惠親親。欲導之為東平河間也。則舊例亦豈可輕變耶。詩曰。訏謀定命。遠猷辰告。竊伏覩 欽定宗藩要例。真所謂當代訏謀也。乃方行而忽改。一例而兩用。豈以重論言。示大信于天下耶。臣等材識庸下。既不能殫精述作。矢文德以贊太平之業。又不能守道守官。循職掌以盡當然之分。徒日見壞紀亂法。自臣等始。則尸位素餐而巳矣。豈 皇上所以設六卿之意。亦豈臣等之所宜自處哉。用是不避斧金?戊。再凟 天聽、其所爭執堅確不拔可方古之大臣矣伏望 皇上思 欽定條例之當遵念臣等職掌之有在、俯從前請。收回成命。庶政體歸一。法守不紊。如以親王體統隆重。不可無別。乞將唐王一子。姑准俟異日、請 旨定奪、其二子降封三等、使有爵列以別于另題之例、則 皇上之優厚親藩、巳無不至、而於條例職掌、亦不甚相碍矣。臣等不勝懇切祈望之至、 ○議處凈身男子疏 【 中官】 朝應遴選即給衣糧一入禁門榮及九族宜其不畏死刑也畿民之私閹者每依托貴近或有□紳之□而為之有司安可問乎 近該順天等處凈身男子曾萬壽等奏奉 聖旨這厮每群聚奏擾著五城御史嚴行驅逐不許容留潛住、欽此、 明旨昭宣、群小遠遁、中外臣民、莫不稱頌。聖德、臣等更復何言、第思此輩因父母愚暗、希圖富貴、勦絕子息、痌瘝可憫、其於 皇上愛養小民之仁。既有所歉焉而不周。况其家室無歸、工商絕藝、暫去復來、累行凟擾、其于 皇上嚴行驅逐之令。又有所玩焉而不信。及今不一議處。不惟傷天地之和。亦且損 朝廷之體。臣等職掌所關、乃敢敬陳一得之愚。以備采擇、稽古內官之設。載之周禮。曰內小臣。曰閽人。曰寺人。曰內竪。雖其職掌。不過守王宮中門之禁。掌女宮之戒。令與內外之通。令然必求正人居之。如巷伯之倫是巳。降及秦漢而下。乃以罪人充之。我 朝法制。高出前代。伏覩大明律一欵。凡官民之家不得乞養他人之子閹割火者。違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條例一欵先年凈身男子曾經發回。若不候 朝廷收取官司明文起送私自來京圖謀進用者問發邊衛充軍。臣等仰窺祖宗盛心。即古除肉刑之意。所以重絕人道。預抑奸慝也。至弘治五年、節奉 孝宗皇帝聖旨今後敢有私自凈身的本身並下手之人。處斬。全家發邊遠充軍。兩隣及歇家不舉首的問罪。其里老人等仍要時常訪察。但有此等之徒即便捉挐送官。如或容隱一體治罪不饒。欽此、但私凈之禁雖嚴。而報官之路未開。故自宮者旋即如舊。至萬曆十一年節奉 聖旨自宮禁例載在會典、 皇祖明旨甚嚴、乃無知小民往往犯禁私割。致傷和氣。著都察院便行五城御史及通行各省直撫按衙門嚴加禁約。自今五年以後民間有四五子以上願以一子報官閹割者聽。有司造冊送部。候收補之日選用。如有私割的。照例重治鄰佑不舉的一併治罪不饒。欽此、雖有報官之名無給賞之實則誰為報者但報官之路雖開。起送之例未定。故自來者紛然不巳。猶有曾萬壽等輩也。夫以 孝皇之明例。 皇上之嚴旨。奚啻三令五申。乃三數年來。有司有造一冊送部者乎。有挐一私割照例懲治者乎。法令不行德澤不布。又何怪此輩之羣聚奏擾乎。伏望 敕下臣等嚴行各省直撫按官行令各州縣以文到之日為始。以前見在閹割者許令報名到官。查係三十歲以下精壯可用者。姑免追究。准其記籍。其衰老不堪者。行令各里族拘收。以後凡情願閹割者。報官查明。果四五子以上。方與記籍通前類造青冊。限半年一次送部。候各監局缺人。聽司禮監奏請。本部通行在外各該衙門查係在冊人數取具官吏里鄰不扶甘結起送赴部聽候選用。其冊籍無名及儇巧凶惡潑賴無恥者。不許一槩濫送。如有仍前私自閹割。私自來京者。在外撫按有司。在內五城御史嚴加訪挐。照例問以重罪。如撫按等官不許訪挐。及有司不行造冊。違例起送者。聽本部查參請 旨究治。務在必行。無事姑息。庶黎庶免傷殘之苦。而慈惠旁流。宦寺皆端正之人。而隙竇永塞。仁至義盡。萬世無弊矣。再照死者人之所最重也。今自宮之徒加以死刑而不懼者尤為根本之論內臣之員數太多富貴太驟選進太頻有以惑其心耳我 太祖高皇帝深鑒前代之失。 祖訓條章。內府各監局內官。俱有定員。各有職掌。一監常職止五員。一局正副止二員。官不過四品。所掌不過洒掃供奉之事。洪武永樂間。未嘗額外濫設。其太監等官。非歷練老成。雖有聰明才俊。亦不輕授。近年以來。則有不然矣。 皇城之內。通名籍者。不止萬有餘人。而倉廠塲庫。牟利無算。蟒衣玉帶。濫賞不惜。又不三五年輒有一選。選輒數千。以故無知小民。貪圖富貴。入骨薰心。柰何欲以死刑禁之乎。臣等更望 皇上恪遵 祖制。凡監局冗員。非 祖宗之舊者。悉為裁革。一切侵漁科索等弊。悉為釐正。蟒玉等服。非効勞年久忠勤不欺者。勿輕賜予。仍著為定。例。必十年以外。方行收選一次。務使官府一體。賞罰有章。規制既定。僥倖不萌。前項無知之徒。將不禁自息。不終為 聖化之累矣。 ○覆議虜酋妃號疏 【 虜酋封號】 臣等會同兵部署印左侍郎臣石 等看得總督宣大山西兵部尚書鄭 題稱順義王乞慶哈物故、虜地無主、茲據各部酋長、並頭目投逓番文、公同舉保、得龍虎將軍撦力克、係乞慶哈長子、應嗣王號、晁兔台吉、應替伊父撦力克龍虎將軍職衘、設刺克炭台吉、應替伊父、晁兔台吉夷使頭目賞賫、不他失禮原職驃騎將軍、乞量加龍虎將軍、仍照節年賞格給賞、三娘子原係王妻、今討封一品夫人、隨又討王妃名色。及 誥命冠帶。並陳末議以備采擇、各一節除禦虜事宜、容臣等另行議覆外卷、查萬曆十一年、閏二月內該總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題為北虜感激 天恩求嗣封爵乞賜准從以慰夷情、以尊 國體事、內稱俺荅物故、黃台吉係伊長子、應准嗣封順義王名號、撦力克應襲伊父黃台吉龍虎將軍職衘、仍恩示賚予等因、該本部尚書徐□等會同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吳□等、酌議具題奉 聖旨是、黃台吉准襲封順義王、寫敕與他、賞大紅五彩紵絲蟒衣一襲、彩?八表裏、撦力克准授龍虎將軍、欽此巳經欽遵在卷、為照北虜之於中國、自古以來、未嘗為不侵不叛之臣、今一旦而讋服威德。入我羈??火。我 穆宗皇帝俯酌群議。封以王爵。許之通貢易市。自是乃烽燧不燔。胡越一家。措邊氓于袵席之上。亦既有成效可覩巳。今黃台吉病故其長子撦力克、援往日請封之舉、希 天朝褒賜之恩欵貢卑辭。比之伊父。備極誠懇。且據虜中之推戴。既巳恊心。而在世及之常規。復有定序。似應准其嗣封。以順夷情。及查晁兔台吉、乃扯力克長子、設刺克炭台吉、係晁兔台吉長子、扯酋既襲順義王之封。則晁兔台吉。自當襲龍虎將軍之號。而設刺克炭台吉。亦當承其父夷使頭目。與其賞賫矣。以上三等揆之、夷派俱屬相應、惟不他失禮。原係驃騎將軍。今量陞龍虎將軍。名雖稍別。賞原不異。亦應允許。既經邊臣詳議停妥、督臣具題前來、相應會議上請、合候 命下、將扯力克襲封順義王、晁兔台吉襲龍虎將軍、不他失禮、量陞龍虎將軍、設刺克炭台吉、准照夷使頭目、給賞、仍行翰林院撰 敕內府承運庫關領衣襲表裏差官齎赴該鎮、宣諭頒給。所稱虜王妻三娘子。求討封號。及 誥命冠帶一節。臣查得 大明會典。凡夷方諸國襲封王爵者。無頒妃封。及 誥命冠帶事例。今據總督宣大軍門、此等皆國朝典故備陳之使知所采焉奏稱三娘子能贊協虜王遵奉約朿戢其部落。寧我邊疆。可謂忠順。而又以 天朝之錫命為榮。祈望懇切。有難以阻其向化之心者。合無據其所請。就中斟酌。量與一相應封號。仍加賜彩?表裏、以示優厚、其王妃封號、難以輕議、臣等不敢擅擬、伏乞 聖裁、謹題請 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郭青螺文集一(疏) 郭子章 ◆疏 議處驛逓疏 播平善後事宜疏 看議播界疏 題剿仲苗劫掠道路疏 題買楚蜀鹽魚以餉新兵疏 題鹽本餉本馬本疏 題夷情疏 ○議處驛逓疏 【 貴州驛逓】 此驛路□ 太祖時奢香所開者 看得貴州一線之路。以通滇蜀。通蜀諸驛。專屬之水西料理。通滇諸驛。派之各土司走逓。此在平居無事日。猶仰藉於夷司也。今年飛練之役、驛馬殘于鋒鏑、馬戶因之逃亡、而近播各土司、盡為播賊虔劉、彼自捄死不暇、奚暇為驛逓奔走、就其中黃平平越二驛尤甚。自六月以來、臣等屢檄驛傳道多方設處、終莫能濟、欲問土司。則無官可尋。欲問馬戶。則無家可提。欲責之衛官。彼武弁未領錢糧。欲責之驛丞。彼貧官何能賠貱。以故往來二驛者。非雇募以去。則徒步以走。此猶往來官司之苦也。至于羽檄交加。兵符更調。軍興之徵解。器械之馳逓。行至二驛。袖手縮武而不能前。幾何不敗公事而誤軍機也。據該道議、欲借濟於各省、臣等看得近黔鄰封、惟楚滇二省、楚地用兵在湖北。而湖南一帶驛逓稍逸。雲南解餉入黔在安普。而洱海金滄一帶。驛逓稍逸。臣意於二省稍逸驛逓、每驛借馬一匹、約三十匹、內湖南十五匹、洱海金滄十五匹、或解馬、或解銀、分屬平越黃平二驛、共濟時艱、以滅強寇、俟寇平而止、其餘別驛。苟可支持者。無得援此為例。夫黔今日如多病人也。帑藏空虗。疾在腠理。強寇侵軼。疾在寒暑。驛逓不通。疾在血脉。均之不可無醫藥者。故不敢避瑣屑、為 皇上陳之。 ○播平善後事宜疏 【 區畫播地】 臣近閱邸報、內開山西道監察御史李時華、題為二省干戈幸戢、萬年計畫宜周、恭陳一二膚見以備善後採擇事、內開條議十欵、就中強半多言黔事、就經備行布按二司監軍紀功守廵各道會議詳報前來、除兵部九欵、已經奉旨者、臣等悉心奉行外、所有未盡事宜、該臣會同總督都御史李化龍、看得播州善後事宜統言播事、兵部釐為十欵、析言黔事、李御史列為十條、詳哉乎其言之矣、當局者迷、觀局者智、臣愚迷於局、似亦可以無言、顧計者取多、謀者從可、聖明稽於眾、或不嫌於互發、謹以膚見釐為十二條如或葑菲可采、乞敕下兵部再加從長酌議、覆請施行、 計開 一議改設郡縣、看得播州之地、東西相距二千餘里。南北相距四百餘里。雖云憝國。亦係樂土。今議改流東西可設二府。每府可設二三縣。播境原屬四川、與貴州鄰、二省界限、原自分明。至論建置大槩、臣意自沙溪以至白泥、當以烏江為界、設一府于白田壩、而真州蔞山松坎等處、可為三縣、黃平在元、巳為府矣當設一府於黃平、而徐慶白泥二司可為一縣、壅水重安二司、可為一縣、此沙溪至白泥一帶建置之大槩也、自白泥渡江至婺川縣、以三渡板角苦竹三關為界、其中漢夷田土錯雜、惟湄潭可縣、龍泉可縣、龍泉土官安民志陣亡、其子尚幼、其印巳失、其土地巳為楊酋踐躪、合無將龍泉改建一縣增築城郭、而以安民志之子世為土縣丞、以為死義者之勸、其祖職長官、世為土主簿、此則思石一帶建置之大較也、衛所積弊有害無益故改流建置不同于開國之初至於衛所。似可無設。先年石阡思南思州龍安馬湖。俱係改流。並未設衛。豈不謂養軍不若養兵贍紈綺之世冑孰若贍矛戈之勁卒乎哉惟設二道一參。以彈壓于中。每二縣。設一守備以防禦於外。則西南半壁可恃無恐。若興學挍、築城池、設公署、建驛逓、度土田、勢當次第修舉、而為費不貲、若仍屬於蜀。則黔中無所事事。若分屬於黔。貧黔物力難支。似當於剩餉內動支。完日覈算。第播州之名。其來巳久。播之為字番之有才者也以故應龍阻兵。崛強獷戾。竭四方之力。僅乃克之夫南越破而聞喜建。呂嘉得而獲嘉名。龍州平改為龍安。九絲夷更名建武。即播州納土於宋亦改名遵義。計廟堂當有定謨、而播之為名、似當更易、伏乞聖裁、 一議遴選將吏、時亂則急武庫、所乏者孫吳韓彭之流、時平則急歲星、所乏者龔黃卓魯之徒、顧絳灌無文、隋陸不武、兼才之難、自昔歎之矣、夜郎既平。守廵守令。固一路之歲星也。而才不易得。事不易理。敘撫禦雜事亦簡潔有文筆辟草萊。剪榛棘。則剏始之難。復版圖。充戶口。則稽閱之難。度土田。起賦稅。則覈實之難。安反側。歸鴻雁。則安輯之難。比什伍。編保甲。則聯屬之難。四鄰多悍。五司多戾。則駕馭之難。道路多警。山箐多梗。則芟夷之難。路室未除。候館未建。則往來之難。相陰陽。揣高卑。則城池築鑿之難。計徒庸慮餱糧。則衙署工作之難。講聖諭。行鄉約。則教化開導之難。淮西既平。留裴度為彰義節度使。下令惟禁盜賊鬪殺。餘皆不問。蔡人始知生民之樂。淄青既平。命楊於陵按圖籍。視土地遠邇計士馬眾寬。分李師道地為三道幽燕未平。藝祖出地圖示趙普。問進取之策。曰曹翰可取可守。而終議曰翰死孰可代。國朝交州既平。以黃福守之則治。及黃福去而交州始亂。由是觀之取播易守播難臣竊意以為文臣中。必如裴度楊於陵黃福之治蔡齊交州而後播可守也。武臣中必如曹翰之安燕雲而後播可守也。或令總督自擇守廵參備。守廵自擇郡守。郡守自擇縣令。如其效朝廷不難深信而久任之。破格而超遷之以酬其勞。不效則連坐之以繩其闇。惟聖明廟廊下部而遴選焉。伏乞聖裁、 一議五司改流、夫五司之毒於楊應龍也久矣、夷其丘隴、妻其婦女奪其官職、焚其室廬、殺其父子兄弟其形之奏牘。止為報讐。欲改土為流。非一日矣、朝廷合三省之力。費數百萬金錢。豈獨為五司復讐計哉。亦欲計安地方。為百年長慮耳。若復立五司。於蜀無損。於黔大不便。黔中一線之路。四顧皆苗。即五司之地也。頃屬於播淪于異域。下衛走馬抗頑不上。驛逓之困、實由于此。今乘此時郡縣之。則廓清線路。通為孔道郡縣歲入。不累驛馬。用夏變夷。千載一時。若復立其後。則黔封疆之狹猶故。黔驛逓之罷猶故。是何愛黔。不如愛五司也。夫五司與應龍一類也昔也應龍強而五司弱。則五司以窮歸我應龍以索五司之故。東寇西擾。業巳貽害邊民。播滅而五司強此自然之勢故當先事為處置之計今也應龍滅而五司復強。夷狄之性。決不安靜。復有如應龍者出。弱肉強食。又將擾我邊民。何也。虎狼不可以為鄰。蛇蝮不可與共牀也。且當日起釁。實在五司。上貽害國家。費數百萬金錢下貽害三省。虔劉數十萬百姓中貽害將官殺戮百員。而彼安然如故。襲職享祉。凡我被害邊民之子孫。其又誰與之恐其搆禍猶未彌也。查得鎮遠龍安新貴改流。其土官俱改文銜。既不失朝廷興滅繼絕之意又不釀異日以強凌弱之禍原任宣慰同知。當改為府土同知。原任安撫。當改為州土同知。原任正長官。當改為土縣丞。副長官當改為土主簿。一切俸薪儀節。在府以鎮遠龍安為例。在縣以新貴為例。若土官從逆者如楊正邊之類。正當絕其爵土。而以傍枝入繼者。又當改為土廵簡。庶幾夷漢相安。邊圉允乂矣。伏乞聖裁。 一議清查黃冊、楊酋逐五司。刈七姓。即以其田分給苗賊。令自耕種。錢糧不輸。黃冊不造。而其老冊在四川布政司冊庫。猶可覆視也。今既郡縣其地。則當清查田土。楊氏即滅。播官播民。猶有存者。欲不給還之。則丘壑在目。彼猶有辭。欲一一還之。則冊籍無憑。恐售其欺。臣意當檄四川布政司、將播州歷年黃冊另貯固封毋令吏書改換、庶田畝之地名可尋、秋糧之多寡可稽、軍田民田、夷田、漢田、不相溷淆、欲稍給舊民則冊可憑。若冊無姓名。或有姓名。而人被殘刈者。其田入官。以為公田。留作養兵之費。此亦蕭何入秦收圖籍意也惜當時播州一破。其州冊盡燬於兵耳。伏乞聖裁、 一議更易轄屬、楚黔接壤。撫屬錯綜。如黎平府永從縣近楚之沅州。去黔千五百里。而反遙屬於黔。平清偏鎮四衛近黔之鎮遠。去楚二千餘里。而反遙屬於楚即云犬牙相制翻成彼此推諉頃者酋犯偏橋。而楚不能捄。比者苗犯黎平。而黔不能捄。即黔有播患。而黎平永從。無一夫一粒之助。非不欲捄助也鞭之長不及馬腹勢也合無以黎平一府永從一縣。改隸湖廣。鎮遠偏橋平溪清浪四衛改隸貴州。文武官軍俸糧。歲費公用。悉仍其舊。則軍民合為一家。上下不相秦越。即有寇警。誰能諉之。伏乞聖裁、 一議裁將留兵、頃者播患方殷。黔之將不得不增。今日逆寇蕩平。黔之將不得不減。清浪參將原屬於楚、非黔專官、無容議矣、黔中下右衛。無一重將。何以彈壓。則興隆參將。似不當裁。都清守備。當仍其舊。龍泉既有守備、則婺川參將、石阡都司應裁、壩陽普安迤西三處既有守備、則畢節參將應裁、省城既有遊擊則守城守備當裁、播賊雖平。苗寇未剪。總兵標下留兵一千三百為二營。興隆參將部下留兵一千二百。內分其半為一營。守興隆。隸參將部下。分其半為一營。守平越。隸都清守備部下。以為下衛之保障。壩陽兵三百。分其半移隸安莊。貴陽留兵一千。分為二營。以為省會之爪牙。第養兵三千五百餘名。每年約費三萬五千餘金。貴州無從出辦。相應於剩餉內暫支。俟二三年後地方大寧。徐徐議撤。至於總兵駐劄。昔在銅仁。以故沈尚文之杜門。童元鎮之託身。視為兔窟。眇若越人。節經兵部題准駐劄貴陽。夫非於銅仁疏而貴陽親也。貴陽近播而銅仁去播遠也總兵官似當仍駐貴陽。待年餘大定之後。以春夏駐貴陽。秋冬駐銅仁。永為定例。無許偏安一隅。伏乞聖裁、 一議四川協濟、黔省土瘠民貧。不及中州一大縣。其歲供之費。往往取給於楚蜀之恊濟。查四川烏撒鎮雄東川烏蒙等四府、每年協濟貴州本色糧一萬四千三百二十四石、折色糧銀三千一百兩、查每年解納、不及十分之三、播州協濟糧銀、每年三千一百六十四兩七錢、楊酋拒命、逋負不納自萬曆十八年至二十七年、未完銀約二萬九千八百三十餘兩、酉陽每年協濟銀七百兩、自萬曆十九年起、至二十七年、共欠二千九百六十餘兩、徒負協濟之名。無益軍興之實。此在無事日猶不可。况今逆酋甫定。地方多難之時乎。秪緣四府酉陽。襲職不由貴州。土官以襲職奏題為撫按駕馭之權其餘所求于文職者亦少渙然不相統轄。即錢糧逋負。既無可罰之俸又無可降之官至于屢催屢負。未可如何。以臣之愚。四府酉陽。即不能割隸貴州。至其襲職起復。四川撫按。會同貴州撫按。批允而後襲、則彼猶有所畏憚此一策也。不然、請乞嚴旨、責成四川布政司、立法嚴催、催完總解、載入職掌。無得秦越相視、又一策也、不然請責烏撒同知、東川烏蒙通判、駐鎮本府、督催四府協濟、請責重慶府。管糧府佐、督催酉陽恊濟、其給由陞遷、四川撫按會同貴州撫按考覈、視恊濟之完欠為殿最、必完及分數、批允乃許離任、又一策也、伏乞聖裁、 一議楚中協濟、黔中軍餉、仰給楚中湖南一道所轄長衡二府州縣、每年協濟貴州糧銀三萬七百二十兩零、逓年逓負、不以時納、自萬曆十四年起至二十七年止共拖欠銀五萬三千六百五十兩零、而長沙府屬逋欠尤甚、良由貴州撫臣兼制止及湖北。不及湖南。印糧官吏。自以非屬。怠玩成風雖考成每年查參不過徒飭虗文、即完欠之數、催促逾年、而文始至極重者止於罰俸而止、彼何所憚而汲汲完異屬之餉耶、今楊酋甫定、黔餉一空、合無將湖南一道屬、亦隸貴州撫臣節制、其印糧官給由陞遷、照依湖北例具文於貴州撫臣、考覈錢糧有無完欠、方許給由離任夫常德去長沙只尺耳。常德可屬。又何惜一長沙若長沙不屬貴州節制。則拖欠之餉。終無完日。貴州之軍終無飽時。其為關係、良非淺細、伏乞聖裁、 一議驛傳協濟、貴州四面省夷。中路一線。實滇南出入門戶也。官司無論方面。即倉驛之陞遷皆馳驛也。土司無論進表。即貢馬之差遣。皆馳驛也。鄉官無論方面部臣。即教官舉貢會試入京。皆馳驛也。葢以極貧極乏之區。當極苦極煩之差。臣日夕掛號、堆案盈几欲裁之則行路嗟怨。欲給之則夫馬逃亡。欲處置之則帑藏空乏。衛官貧而不能賠。急之則閉戶。驛官卑而不能支。急之則逸去。查得貴州之驛、舊例俱輪土司走馬。至于下衛則播州五司居其半。自播酋弄兵。五司出亡。平越興隆黃平之馬。一匹不到。今播雖巳滅。五司猶未返舊疆驛馬之困。猶然如故。頃臣不得巳、疏請于 上、借滇楚稍閑驛分、各馬十五匹、分發平興、共濟時艱、至今俱未解到、黔中以貧故。累及二省甚多。此亦必不可得之數也。臣查得黔中道路黔之往來居十之四滇之往來居十之五楚蜀之往來居十之一每年雲南止協濟一千五百兩遇入覲年加一千兩。似覺太少。合無每年加增一千五百兩入覲年再增一千兩。如數依期解黔分給各驛。俟五司改流之日。錢糧上納不乏仍將滇銀照依原額。臣又查得黔中原無水路。至于滇遠始有小江可通輕舠逕至辰沅常德會典載鎮遠清浪俱名水馬驛良有深意。合無鎮遠清浪。多造小船。一切過往如御扛齎奏及部院方面。仍從陸路外。自有司以下至二省會試舉人。即有真正勘合牌票。亦給船隻。則平清各州諸驛又得少蘇。伏乞聖裁、 一議增設駐鎮、看得黔地多陋習而無善俗。則以上下諸衛。未設流官。以武弃馭悍卒。狠者如虎馭羊。弱者如猫同鼠。如之何其不多盜也。往年曾設都勻府推官。駐鎮新添矣。貴陽府通判。駐鎮畢節矣。邇年增設貴陽府同知。駐鎮興隆矣。倘再增設鎮遠府推官一員。駐鎮偏橋。都勻府同知一員。駐鎮平越。一衛之屯糧歲用責之收支。一方之詞訟刑獄。責之問訊。一驛之馬匹館銀。責之料理。文武官評。責之填報。士習民風。責之表率。夷行苗俗。責之化誨。衙署不必建置取之本衛之公館、俸薪不必編派、取之各屬之缺官僕從不必雇募、取之衛所之戍卒、無更弦易轍之煩而有用夏變夷之實、黔之黎庶、尚亦有利哉伏乞聖裁、 一議賑恤殘民、楊酋煽亂、流毒三省、黔屬只尺、尤切剝膚、兩年之間、一犯偏橋、再犯黃平、三犯飛練、四犯東坡而下六衛殘、五犯龍泉而思石燬、六犯河渡而貴陽震、其未犯地方、大兵經過、荊棘叢生、轉輸糧餉、則有運夫之苦、防守城池、則有保兵之役、男停其耜女空其柚、驛逓蕭條、道路丘墟、小寇竊發、餓莩盈野、陰雨連月、禾稼不登、邇者大兵甫定、瘡痍未起、若不重加周恤、則死者之寃氣彌天、生者之號泣塞路、恐播之餘黨。一呼而號召之。在在皆賊也。為今日計、止有議蠲議賑二事、然貴州錢糧。堇堇亡幾何。一議蠲則衛所官軍。勢必枵腹待哺。惟有賑恤一欵。似當急議。而倉庫巳竭。無從發棠。合無於剩餉內存留若干。行守廵各道、責成賢有司、查覈罹害之輕重、流離之多寡、定為賑濟之差等、庶恩周蔀屋、民不流離、伏乞聖裁、 一議增築外城、貴州在昔為荒服。至元始立為順元路。初屬四川。改屬湖廣。又改屬雲南。原非重鎮。即設城郭。不名金湯。本朝始立為貴州布政司。屹然與楚蜀滇雁行矣。第地方既偏。人民未輳。國初建城、率因元舊。而城址狹隘。牆垣卑薄。因陋就簡。攀援可登。二百餘年以來。北關生齒。既繁且稠。與城中埒。頃者楊酋聲言渡江。直走貴陽。關外居民。奔沓入城。填滿城闉。寄住街市。無屋可貯。無址可屋。當時士民即有增築外城之呈、顧時倥傯不暇議工、又乏金錢、誰與為貲、及今賊既滅矣。燕雀處堂。亦呴呴然樂矣。臣聞存者非存。在于慮亡。樂者非樂。在于慮殃。貴州本苗夷四戰之地。非百年無事之國。稽之史冊。聞之父老。神廟末年又為水西所□幾于不守未有五十年不用兵者今播州即平。皮林未勦。東坡雖通。九股尚存。倘復有楊酋者出而後為之所。則晚矣。臣游淮揚。官吳越。淮安揚州廣州餘姚。俱因倭亂之後。增築外城。倭無所掠。遂不敢近。若貴陽得援此例。築一外城。內固舊堞。外增新壘。即有烽燧。民不遷徙。此猶地方之利也。黔中南達滇雲。下制辰沅。上下二千餘里。衛所諸城。極卑極薄不足以當富室之一墻今既不能一一增高。而省會又無嚴城。脫有緩急。直破竹解籜耳。念及於此。則國家藩屏之長利也。查得外城估計約三萬金、倘於剩餉內動支、一歲可完、一勞永逸一費永安、惟此時為然乎、夫徹桑未雨、畜艾未病、及雨且病、則無及矣伏乞聖裁、 ○看議播界疏 【 播地分屬】 臣所轄地方偏小、不足以當中州一郡。如鎮遠縣每年止納秋糧二百五十一石。施秉縣六十石。臣平播之後。分割播地。設為三縣。今令安疆臣退步之外。又認蜀糧三百石。似又去黔二縣之糧。徒負割地虗名。無益黔省實用。故士民有謂得不償失。不如以平越三縣還蜀者。以此。是臣負地方之怨者一。方逆播初逞。臣上遵 皇上之旨。中受樞臣之畫。下同前督臣之議謂當携安楊之交以間之用安氏之力以傾之臣始與安彊臣盟。據欽頒賞格。啗以爵土。巳而大水田之捷。桃溪衙之燒。得其死力。賊始上囤其後大合羣策。破囤滅賊。疆臣即不敢希冀寸土。而今復令割地。復令輸糧。名曰歸土於蜀跡似為楊報讐夷人怏怏。不謂臣淪盟。則謂臣套閧。甚至謂臣意在兼并。而假手於蜀。是臣負夷人之怨者一。遵義鎮雄等五府。節年逋欠逾數萬、沙溪地幾何、而稽黔十七萬之米六萬餘之金、□水分屬黔蜀播水之爭地即是黔蜀之爭也□□所督數省而所撫者蜀故嘗右蜀而左黔此決非督臣之意、大都有司窺伺觀望延緩不納、軍士枵腹待哺、環臣署而嗷嗷者、聲相喧也、是臣負軍士之怨者一、臣以一身叢此三怨、萬一脫身猾夏之變、乘隙交發、臣身不足惜、如朝廷何、如生靈何、憂在蕭墻、剝及牀膚臣安得無言而處于此、且蜀中之議。是時蜀中之議欲歸地于黔而使黔人認蜀中之糧黔撫之不欲受地者名也其不欲認蜀粮者寔也然此所謂不□受地者乃分播地入黔者也非安疆臣所爭之地也欲以地歸黔設縣者。其意誠美。顧夷人方疑臣欲吞并而假手於蜀。若令黔得之其猜益深而黔與夷自相疑相攻其禍益不可解黔寧貧不願有此地也而况故黔地也。蜀之議以新郡費侈。難處為詞。非真難也。平越府以一千七十石之糧。而支一府一州三縣之費。遵義亦一府一州三縣也。豈以一萬七千七百五十餘石之糧。而猶不足以支費耶。且遵義亦臣屬也。遵義之增兵添餉。臣亦得以與聞。夫遵義之添兵。不過為防水藺也。黔去水藺。比遵義尤近。我朝二百五十年來。黔未聞養一兵防水藺而水藺亦不敢撓黔。臣謬意謂遵義之兵可無添也。蜀特假此以難黔也。蜀之議、謂前督臣李化龍善後圖中、有成議而不敢變、臣查前督臣善後疏中、止儒溪沙溪水煙天旺四處、而今添至一百二十處、此亦非督臣意、特播之舊民欲廣土以增私田且陰以報黔人平播之恨也夫西漢捐珠厓。東漢閉玉關。宋捐大渡河以外。史冊以為美譚。本朝交州之弃。河套不取。二百年來。未嘗以廟堂為失策。而况此區區者。猶屬黔版圖也。非弃之也。臣曾貽書督臣曰、汶陽之田。不敢不歸魯。而得其田。不得其山孔子亦名為謝城。包茅之貢。不敢不入齊。而貢一入即退師召陵。桓公不窮問水濱。督臣生齊魯之鄉。故臣望以孔桓之業。而督臣亦不以臣言為不然。臣謂古今處夷情爭地界者。其結局不過如此。今日之事、始奉 明旨、令蜀黔按臣會勘、二按臣一以維桑引嫌、一以首事引嫌、既奉明旨、令督撫會勘、按臣隨時奏聞、而議論枘鑿、竟未僉同、則此局何日結耶、此局一日不結。地方一日不寧。蜀餉一日不解。軍士一日不飽。延淹日久。釀患愈深。隙起於蜀而不在黔。禍結於黔而不在蜀。如遵義吳洪之叛。遵義。蜀郡也。而必以折首責黔。藺州二婦之爭。藺州。蜀夷也。而乃致焚燒毒黔。况今日之隱憂。有什百此者。臣敢不披肝瀝膽為 陛下一言耶、在蜀中。則謂臣驕夷。不令夷人退地。知有黔不知有蜀。在黔人。則謂臣激夷。令夷人割地輸糧。知有蜀。不知有黔。臣既蒙三怨。又處兩難。臣今日之苦。有甚于播未平時。安得復能與勘耶伏乞敕下再加會議上請、或念安疆臣征播微功、姑仍其舊、或念其巳納糧三百石、包茅既入不責之備、或念督臣議本為地、再令疆臣少輸升斗、以供惟正、更乞令蜀黔邊臣、畫地立界、以垂永久、行臣等欽遵施行、 ○題剿仲苗劫掠道路疏 【 請勦仲苗】 看得盜多起于飢寒之迫切。而黔中歲頗有年。盜多困于官司之凌虐。而苗民絕不見官。然而今歲苗賊。視往更甚。臣等反復惟之。往播賊厚募惡苗為羽翼播平散歸故寨。不能盡殄、四方募兵為征播四至、播平流落山箐。便相勾引。盜之繇也。往滇黔俗樸陋。近年以來。俗尚奢靡。富人衣彭?。市民衣京青。不惜厚值以市。而商日凑。滇出銅錫宦滇者載而歸。輜重兼至。苗民多以為寶鏹。而刦日熾。盜之招也。自平播後。瘡痍未起庫藏益竭。賊覘知虗實。以謂必不能復用兵。又自興隆至普安上下二千餘里。都清新鎮二道貴陽思州銅仁三府。俱未銓補。臣等才本庸下。又鮮輔車。盜之所以日滋無忌也。夫四郊多壘。臣之辱也。八番未靖。臣之罪也。臣等猶愳其日長月增。雄唱雌和。小之如昔年韋同烈米魯之徒。大之如古者黃巾青??賞之流。而臣之罪益無所逃矣。臣查得原領敕書開載。如有盜賊。相機剿捕。臣謹遵敕書調集漢土官兵。分地進勦。再照臣七年於黔矣。討夜郎之後。繼斬吳洪。討皮林之後。繼芟羅海。臣非不知國小民罷。財竭力殫。顧事有亡可奈何。勢有萬不獲巳者不得不仰仗天威紏率義旅。以拯此一方生靈。况今年黔中頗收。田禾被野。正因糧於敵之候。而安疆臣地界巳明。母鳳氏恩賜卹典。亦其努力報國之時。臣與總兵官陳璘、分布稍定、乃敢馳疏以請、 ○題買楚蜀鹽魚以餉新兵疏 【 市塩充餉】 看得貴州乃宇內第一貧瘠之域、又多苗多賊之區、官無積貯、民鮮葢藏、是以官軍俸糧、仰給川湖、更兼頻年多故、師旅繁興、增兵增餉、計無所之、故議市鹽魚於蜀楚、藉大國之餘利、實貧黔之枵腹、先據布政司呈、奉部文行黔查議、臣思市鹽充餉、既援例於粵西、一切鹽政。必查倣該省成規。然後無滯。就經移文該省取到原題疏稿、與鹽政抄、行令三司細加酌議、續准四川按臣孔貞一、將行鹽事宜六欵移臣查議臣等又經備行三司悉公參酌、務在無損於蜀。有濟於黔。臣等覆加參詳。黔中市鹽魚於蜀楚蜀楚所患者。不過夫船與市價三事耳。今夫船黔中委官自□矣。市價照民間平買矣。此分毫無他慮。委於蜀楚無病。經久可行。惟是分市兩省。頭緒頗繁。鹽本添至二萬。不為不多。必添設通判一員、乃有專責、至於蜀議六欵、言言中窽、尚有言未盡者、臣等覆加酌議再增四欵、一併開列、伏乞敕下再加酌議、亟為覆請、行臣等遵奉施行、 計開 黔中專議 蜀黔合議 △黔中專議 黔中專議四欵 一專設鹽官以重事權、臣等看得市鹽充餉、必設專官、乃有責成、查廣西設有鹽課提舉司提舉官二員專司其事、廣西鹽本三萬四千兩既設二提舉、今貴州議鹽本二萬兩、雖視粵西稍殺、而亦不可無專管之官、應于貴陽府添設管鹽通判一員。駐劄省城專理鹽法、每年市鹽四川一路。即令本官市買督運。其湖廣一路。遴委三司首領官一員督運。二路鹽法。俱令通判總理。至於本官俸薪柴馬、與書手門皂工食、即於鹽利銀內動支、照例酌給、分毫不派民間、仍照黔省各衛駐鎮廳例、乞賜鑄給關防、以杜詐偽、臣等又查廣西管鹽雖屬提舉。稽覈奸弊。總歸按臣。經理出入。屬之糧道。各給有敕、今貴州按臣、及督糧道敕書亦當增入鹽法一欵、另換頒給、庶事權既重、法令必行矣、 一、帶餘鹽以供夫船、臣等看得市鹽應用夫船、該前按臣畢三才議題、取之蜀楚二省不必自雇、後臣等看得官船官夫。中多遲滯。且以黔餉之故。勤楚蜀之力。利巳勞人。勢亦難行。故善後疏中、議令黔中委官、自行雇覓、今蜀中回稱夫船之費。黔中發銀自雇在黔既不忍以稍難者遺蜀。在蜀亦何敢不裒其有餘以益黔。此又蜀中恤鄰盛意。似巳妥矣。第雇募之費、取之司帑、帑藏巳竭、取之正鹽、子利益薄、查得廣西鹽政抄、刊載每正鹽三百包外。水手自帶餘鹽五十包。又每正鹽一千包。加火食鹽三包。正鹽餘鹽火食鹽。每包俱重一百三十二斤。在水手餘鹽論。每正鹽一萬斤。許帶一千六百七十斤。在火食鹽論。每正鹽一萬斤。許帶三十斤。遇正鹽間有損失。即責賠補。今應照例倣行。令其如數隨帶。名為餘鹽。以水手鹽供雇募夫船之費以火食鹽供押運官役食用之費無許水手船戶刁勒留難。額規一定。此外若再有夾帶私鹽者。聽從沒官正罪。如此庶以正鹽全利佐軍需又以餘鹽微利資雇募。供億有辦。不累蜀楚驛逓。蜀楚無他累。何愛此殘膏。不以濟黔哉。 一分官鹽商鹽先後以免阻滯、臣等看得市鹽取息。本以充餉。買鹽賣鹽。必先公後私。乃無遲滯每歲黔中委官領銀到蜀楚鹽塲魚戶。務要先儘委官買完方許商人收買。及運到黔中。亦要先儘官鹽官魚賣完。方許商人發賣。但委官買完賣完出示令商人收買發賣。不許故意延捱。致稽各?亦不許商人暗通經紀。店中爭先攙越。致阻官貨。一有故違、聽臣等按法究治、庶官商兩不相妨、而於軍餉有濟矣、 一議楚中兼市魚布以牟子利、臣等看得前按臣畢三才先題疏內、專載市鹽。於時未經試買。不知鹽利之多寡也。及至臣委官領銀試買。始知楚中原不產鹽鹽來自淮揚其利無多故臣於征苗善後疏內。議以蜀中一路。專令市鹽。楚中一路。兼市鹽魚。今蜀楚二省。每年各發本銀萬金。在蜀萬兩專市鹽一項。楚中萬金。若專市鹽魚。所利幾何。查得荊襄常辰地方。出產布疋。亦黔人所切用者。合令兼買青藍白布。夫魚布二物凡商人有力者皆可市買於國制無礙但本銀不得過一萬兩。如遇發本銀時。臣等行文荊南湖北道文內。明載發銀若干買鹽。若干買魚。若干買布。以防私買。若此外多帶者。即係私買。盡數沒官、仍治以罪。但魚布自荊襄辰常至黔。經過關稅。俱照官鹽事例免徵稅銀。不許抑勒。庶幾少沾子利。 △蜀黔合議 蜀黔合議六欵 一定鹽場以除奸弊、據蜀議、查得川中鹽場、雖有數處。惟富順縣富義等場。便於永寧綦江二路人黔。射洪縣華池等塲。亦便於綦江及武隆彭水二路入黔。此商販舟行之故道。而近日貴州撫院疏內。亦指此二處言也。今黔中易鹽委官。應照坐定富順射洪二處收買依各塲時值。兩平交易。及雇船雇夫之類。一照民間規則。在委官毋得指倚官價。用強抑勒。在竈戶船戶。毋得欺以異省。恣意刁難。庶官民兩得其便。若委官藉口二處缺鹽。復往別塲買補。是明開徑竇。請一切禁止等因。該貴州會議得定塲買鹽。葢杜弊竇。川塲雖廣。惟富順縣富義塲射洪縣華池等塲。便於入黔。茲黔欲市鹽于蜀。舍此二縣何適哉。合無依議、今復委官務遵坐定塲分、照依時價收買、不許別往他塲買補、竈戶船戶亦不許欺凌委官、勒索高價、刁難稽延、 一免榷稅以濟兵餉、據蜀議、查得川中鹽法如每引一道。票一張。共照鹽二萬三千斤。於本司上納稅銀六兩三錢。以充解濟陝西邊餉。又近議赴監府納銀。三兩一錢五分。以充解進歷來成規也。又如鹽自富順起腳。經瀘州稅課局有常稅。自射洪起腳。經合州稅課局。重慶稅課司。俱有常稅。亦往例也。今黔中差官買鹽事經題請。用資兵餉。安可與商販同日語哉。其應納本司引票之稅、與監府議增之稅、并沿途額徵常課、悉與准免、其沿途關隘、不許留難需索、庶幾獲利常贏、而公家有賴等因、該貴州會議得鹽之有稅。稅之照引。國家定制。不可易矣。然此以征商非所以。語於官鹽也况黔市鹽於蜀。誠欲藉富家之唾餘。甦軍民之乏困。總之為國。匪以自為。蜀中念及於此、議將該省藩司引稅、及監府新增沿途課局諸稅、照依題定事理、一切蠲除、而又嚴禁沿途關隘、不許留難阻滯、此誠一體高誼、惟在設誠而行之耳、 一領鹽票以防夾帶、據蜀議鹽隨引行。其法尚矣。川省鹽引鹽票、經本司刊置、齎赴兩院請印、轉發鹽法道填註、坐定收買塲分、發賣地方、仍赴按院掛號立限、至發賣處所、投官司截角類繳、以防影射。以杜重冒。法至密矣。然尚不免有法外之奸。人情逐利。勢自宜然不得不嚴為之防也。今黔省易鹽。既免榷稅。又無引票。則照證何憑。真贗難辨。寧不啟奸萌而妨成法乎。合無今後黔省委官到蜀、請彼中兩院、移文本省兩院知會、行鹽法道、給以照票、坐定某塲收買、某路入黔、仍赴按院掛號立限、買完裝運出境、完日投彼處官司截角類繳、下次另請給發等因、該貴州會議得有鹽則有引。引所不通。則用票。然皆截角銷繳。所以防重冐。杜奸萌。法至善也。今黔市鹽。若無照票。則真贗溷淆。誠有如蜀所慮者。但領票截角、固當遵守、而赴院掛號、似覺難行、何者委官奉差市鹽、未買之先。則有本銀數千兩在身。巳買之後。則有鹽數千包在船。委官隨從不過數人。即時刻固守。猶患他虞安能抽身遠離。赴院掛號。况按院在省、猶有定期、脫或廵歷外郡、動經數千餘里、躭延數月、何能為轉輸計乎、合無酌議每年請本院部預移川省兩院知會行鹽法道填給照票、坐定富順縣某塲買鹽若干、射洪縣某塲買鹽若干、填明請號、如在富順收買者。將號票移於敘瀘道掛號。在射洪收買者。將票移於川北道掛號。若該道出廵在外、即發敘州府潼川州、或令富順射洪縣掛銷、俟委官到彼、即領票照數買運、仍置號簿、稽查掛號時。截去一角買完場官。又截一角。經盤處所印官。又截一角。賣完類繳、原發號票衙門轉繳鹽法道下次另發、如此則委官免往來奔走之勞、而亦可杜重冐之弊、 一定鹽本以免私市、據蜀議、黔省委官入蜀、收買裝運開行省城院道、既不相聞、地方有司、又不暇詰、則人之真偽。與鹽之多寡。孰從而知之。矧黔蜀相去數千里。承委卑官。未必自愛彼處既難遙察、此中復碍嚴查、豈不益增影射、而其流之弊、將至私鹽盛行、市價騰湧、匪直病蜀。亦且病黔。非細故也。合無今後黔省差官、請乞彼中兩院。選委廉能文職、移文本省兩院、檄行鹽法道知會、文內明註發買鹽銀若干。每年定買幾運。務令入蜀之日、投文知會、事竣之日、繳票稽查、庶奸偽無所容、而法行為可久矣、該貴州會議得市鹽規則與移文知會、繳票稽查、前欵計議巳詳、至於買鹽銀數、查廣西鹽政抄刊載、每年發銀三萬四千三百一十九兩五錢四分零、專於廣東市鹽起運、而黔中每年以一萬兩分市蜀楚、查黔中邇來征勦路苗山苗之後、新增募兵二千一百名、每年增餉一萬五千兩、計該母銀三萬兩、權其子息、乃可足用今查得蜀路鹽利。每本銀百兩。可得息五十金。楚路鹽利。每本銀百兩。所獲息不過三十餘金。分市二省鹽本。非三萬兩不可奈黔貧甚、驟難凑足、茲自有鹽議以來、多方括處、僅一萬兩、近日平苗善後疏內、巳蒙本院部題請、權以一萬兩為母市買、待子銀入、漸凑足。以三萬為母。分市蜀楚。今應照此議伏乞聖裁 ○題鹽本餉本馬本疏 【 兵餉驛馬】 臣奉命撫黔、於茲十載、觀此疏并上一疏知黔省之貧困矣黔地方急務、惟兵餉與驛馬二項、最為難處、兵不設、無以弭盜、糧不繼、無以餉兵、故督糧道往往以餉之急告、馬不具、無以實郵、糧不足、無以飼馬、故驛傳道往往以馬之急告、而臣蒿目焦腸、計無復之、他省餉出於民。黔無民。故餉取之川湖協濟。川湖協濟。止以餉軍。原非餉兵而兵困。他省馬出于民黔無民故馬取之各夷土司各夷土司玩者不即納。貧者不能納。而馬困。臣查得征播以後、水旱頻仍、苗賊羣出、故銅仁總鎮標下新增官兵四百員名新建崖桑鐵山兩營、增兵六百名、下路龍新平清一帶、新增一千五百二十員名、上路威平普定一帶、新增四百八十二員名、通共新增官兵三千零二員名、兵糧有日支三分者、有日支二分者、有日支銀一分米一升者、有日支一分者、每年該增銀一萬七千餘兩、毫無所出、乃倣粵西市鹽之利、具題市鹽魚布疋於蜀楚取息以資兵餉、名曰鹽本。又援黔中揭糧取息之例、行之貴前平黃威普各衛、名曰餉本。總之皆為兵餉設也。臣又查黔中各驛逓馬價額銀既少。土司多負。而雲南楚川之使。絡繹不絕。倍於往時。衛官驛官。力不能支。臣目擊其艱、乃措馬銀行於貴陽龍里新添平壩新興思石銅鎮都平之間、亦揭軍糧取息幫走名曰馬本。此專為馬設也。第司庫如洗、三項本銀、毫不能指、臣於十年內、節縮公費紙贖等銀、共二萬二千四百七十九兩零、內以八千一十兩三錢零充為鹽本、以六千九百三十八兩零、充為餉本、以七千五百三十一兩零充為馬本、檄下司府衛縣、次第舉行、法既具、或有訾臣者曰。市鹽之策。祖於鹽鐵揭糧之法。倣於青苗。皆衰時之政也。臣應之曰。鹽鐵青苗。皆漢宋之盛。居廟廊之上。居上言利。其法可以不行。臣當貴州極瘠之地。兵馬兩困之秋。拯溺捄焚。其法不可不行。况黔市鹽。非鑄山。非煑海。倣粵西見行之例行之。非臣剏為之也。揭糧之例。今年散之軍。明年扣之司。非若青苗之追呼民間也。故臣愚以為可行。而行之數年。亦稍稍有效矣。但臣奉旨終養、即日代歸、若非具數題明、下部行司、立為章程、誠恐後來有司軍衛各官、那移隱漏、漫無著落、則臣十年拮据之苦。無裨于兵馬之困。而秪以供貪墨之蠹。臣竊懼焉。相應具題、 ○題夷情疏 【 黔蜀夷情】 臣聞之、漢之語夷情者曰、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唐之語夷情者曰、非朝廷之力、能制其死命、在處置得宜、能服其心、故雖夷人、不可不攻其心、服其心也、兵法曰知巳知彼、百戰百勝、不知巳不知彼、百戰百敗、又曰兵無餉、士不往、兵無財、士不來、言彼巳之形情當晣、士馬之物力當盈也、古之人又有言曰、行所無事則智大、又曰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言以無事處事則易、以擾處事則難也、 陛下不以臣為不肖、使臣待罪黔中、於茲十載、臣嘗持此三者治黔。即不能大治。亦不至大亂。而不敢明言於人。夷情不必太察。太察則無徒。巳瑕不必太露。太露則人玩。勞苦不必自明。自明則益小。臣之處心積慮、惟求安夷人以安地方、安地方以報 陛下、不必人人知也、而今有不得不明言者、 陛下許臣歸養、臣之去黔有日、鄰國歲歲逼臣、臣之受謗日深、臣年六十有六計在人間、為日幾何、趙充國曰、臣年老矣、豈嫌伐一時事、不以餘命明言兵之利害、卒死誰當復言之者、臣即不肖、豈後充國哉、夫安疆臣安堯臣兄弟。不過黔中一屬夷耳。在蜀中始以索地之役。繼以藺亂之故。不以為亂臣。則以為賊子。用兵芟夷。惟恐一日或緩。自黔視之則大不然。播州反。令疆臣出兵攻播則攻播。吳洪復反。令疆臣斬吳洪則斬吳洪。地界令疆臣認糧一千二百石則認糧。路苗亂令疆臣征苗則征苗。十年以來。兵部苦於蜀議。無尺寸之敘。 國家亦無分毫之賞。而疆臣終不敢以為言。播州反。令堯臣攻播則大捷。藺州亂。令堯臣追印則印出。既謂堯臣不當在鎮雄。令之歸則歸。令其干房隨從歸則歸。主上授以土知縣之銜。而堯臣日在臣轅門聽事。順耶逆耶。如蜀人言二安反久矣。而遠之不至如楊應龍。近之不至如鳳騰霄。臣謂犬羊不至嗥觸亦云順矣。而蜀不謂然。臣故曰夷情順逆。兩省意見不同者此也。蜀人既不謂順勢。必至於用兵。用兵非蜀一省事。勢必與黔協勦。蜀人勦逆黔人勦順其名號既巳不正蜀中甚富黔中甚貧其物力又甚不均臣曾備員蜀中。盤蜀司庫。是時貯金百餘萬。用兵以來。或漸消耗。而去年治兵。即遵義一府。報臣用過五萬七千餘金。則他郡可知。蜀中士夫公議。又謂一縣運米。用過數千餘金。蜀之富可知巳。黔中司庫。不滿萬金雖有二十州縣。十戶九夷。將誰運米。黔之貧可知巳。知巳知彼臣自度甚審。無餉無財。臣用兵何藉而蜀謂臣不同心。非心不同。力不從心也此是巳瑕本不當露。第恐廟堂未必盡知。臺諫未必盡知。天下人未必盡知。謂臣不與蜀同心同力耳。臣故曰帑藏盈乏兩省物力不均者此也。蜀中天府。既富且強。借攘夷之名。以收爵賞之實。黔既貧弱。而加兵於素所順服之夷。兵出無名。事何以成。其難一。鎮雄地近於黔。而遠於蜀。舉兵勝敗。無損於蜀地。而黔畢節永赤。莽為丘墟。藺州一訌。覆轍不遠。其難二。十年前蜀人謂堯臣安隴同族。不聞於黔。允而入之蜀。十年後。蜀人又謂堯臣非我族類。責成於黔。呼而歸之黔。其難三。蜀之用兵。非由詔旨。自我用之。自我撤之。一反復手耳。黔之歸堯臣。奪其所有。拂其所欲。追豚於苙。收隼於羅。其難四。臣故曰事勢難易。兩省處分迥異者此也。黔夷處其順。未有大逆釁。而蜀謂黔庇護。黔財處其乏。事處其難。不得不調停處置。而蜀謂黔姑息養亂。蠻夷搆亂。從古而然。楊應龍之能亂播州。閻宗傳之能亂藺州。鳳騰霄之能亂武定。大羊之性。類皆然也。臣即至愚、豈闇於此、政謂其能亂而止於未亂。禁於未發。調停處置。勿令砰破臣實巳亂非養亂也若以巳亂者為養亂。彼激亂者非生亂乎。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巳甚亂也。此其責必有所歸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夏允彝瑗公選輯 李雯舒章參閱 郭青螺文集二(疏 雜著 記) 郭子章 ◆疏 條陳地方要務疏 咨兵部總督再議四衛 ○條陳地方要務疏 【 撫黔事宜】 臣惟黔在西南極邊極貧、視他省逈異、一切巨細事務、厝手稱難、舉足皆礙、臣撫黔以來、於茲十載、地方利患、所當興除、凡力可徑行者、弗避勞怨、矢竭心力、次第舉行、不敢塵瀆天聽、惟是議干兵戈、政屬錢糧、兼之夷情、關係安危者、勢難自專、惟仰仗 皇上威靈俞允、始可著為令甲、垂之久遠臣謹條為三事、具題請旨、 計開 一慎銅議以安黔東、夫黔之東夷紅苗最夥、自唐虞以來有之。非自今日始。剿苗之議。其來亦久。自嘉隆以來言之。亦非自今日始。第士民之議。乃匹夫匹婦復仇之說。地方一隅之計也。臣欲慎重其議。不敢苟從。乃知巳知彼。百戰百勝之說。 國家安危之大計也。竊惟紅苗恣肆、原非一朝、以今視昔、于茲稍甚、士民請剿者、葢憂其將來、愈加猖熾、乃將數十年被劫之情、彙為一疏、其情可憐、其詞誠迫、夫諸苗肆殺人之毒、匹夫無不報之讐、即滅此而後朝食、未為不可、第事勢有重輕。錢貨有詘贏。時詘不可舉贏勢重不可輕發。考紅苗蟠據楚蜀黔三省之界。即古三苗遺種也在唐虞時曾逆命矣。班師振旅。舞干而後格。在高宗時。曾伐鬼方矣。三年克之。孔子以為憊。東漢之初。馬伏波將十二郡募士及弛刑四萬餘人。困于壺頭而卒。即今沅陵東也。本朝嘉靖年間。亦曾大征。始於庚子。終於癸丑。歷十四年而後定總督張岳竟卒於沅州即張淨峯也有集。此皆往事灼然可據者也。然使苗實破城殺官。負不赦之罪。亦難以往事自撓。使貴州帑實士強有必勝之勢。亦何必以偃武為辭。節據司道會議。苗之出沒不時。虜人妻女。燒我屋寨。豈敢謂無。然未至據城以叛。如寧夏劉東暘也。未至破綦江城。犯飛練堡。殺參將都司。如播州之楊應龍也。未至殺守備等官二十一人。如皮林之吳國佐也。即如士民疏稱王一事、葢亦有說、頃三十年、賊徐應龍潛住苗中、假傳詔旨、旋即就擒、奉旨取決、士民迄今猶云云爾、脫再有之、總兵該道參備郡縣、豈得不報、縱貴州不報、楚亦有辰沅兵備鎮筸參備、蜀亦有酉陽坐鎮都司、豈皆聾聵、豈皆隱匿耶、苗罪誠重、第比之寧夏播州皮林尚為有間、即有出沒。重則鵰勦。輕則追捕嚴為防禦。不致蔓延。法如是而止。而必欲動大兵。如征播征皮林。臣未見其可也。又據前鎮守銅仁總兵陳璘手本議稱、如或征勦。貴州一省。當用浙廣漢兵本省夷兵共七萬四千六百員名。有一日五分者。有一日三分者。有一日二分者。連食米魚鹽運夫戰馬硝黃等項。以一年計。共用銀一百零八萬五千兩、議善後留漢兵四千名。土兵一萬名。以三年計用銀八萬六千四百餘兩。通共一百一十七萬一千餘兩。則在總兵亦知其難矣。此猶以貴州一省計也。湖廣四川二省皆如此數。合之共三百餘萬。此猶以一年計也。如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不可數計。此猶以三年計也。如嘉靖十四年而後定。則其費益不可數計。此豈獨貴州不能辦。即楚蜀亦不能辦。豈獨楚蜀不能辦。即朝廷亦未必遽能猝辦。即朝廷之力能辦。蜀楚之力能助。亦必待年餘而後兵始集。餉始充。此一年內。苗無奈楚蜀遠何。勢必近擾貴州。第恐思石銅鎮之間。不知當破幾城。殺幾官。戮幾多百姓。而貴州丘墟矣。費數百萬之金。殺數萬人之命。以爭不可耕之苗地。不可臣之苗民。臣未見其可也。夫國雖大。好戰必危。黔小國也。今年征播。明年征皮林。又明年征路苗。又明年征定番苗。不可謂不好戰矣瘡痍未起。流離未歸。帑藏空虗。朝不保夕。以朝不保夕之國而欲鋤唐虞以來未殲之寇。人皆言臣不智。佳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巳而用之。朝廷西征東征。征播征皮林。皆萬不得巳。計費金錢何止千萬。而復欲以施之銅苗。即一年可了。亦費四百萬金。捐有限之財。興得巳之役。人皆言臣不忠。播州殺生命不下三萬。皮林不下萬餘。近日水苗路苗斬獲四千。據士民疏苗賊十萬。少殺之當如皮林。水苗路苗。多殺之當如播州大兵之後。必有凶年。傷天地之和氣。以釀凶年。人皆言臣不仁。止銅仁人謂臣不武耳夫權禍莫若輕。權福莫若重。臣以一身蒙不武之名。而猶得免不智不忠不仁之議。職亦甘之矣。又查得貴州銅仁總鎮標下有兵四千九百七十三員名、自三十年來、新增兵六百名、銅仁守備有兵一百一十五名、湖廣鎮筸參守漢土官兵五千六十五員名、兼永保酉陽平茶邑梅等土司兵、皆可調而用者、總計兵萬餘、以戰或不足。以守則有餘。若無事訓練軍兵以張其勢。有警驅率堵截以遏其來。是在總兵加之意耳。此一策也。總兵陳璘初至、建築龍潭報國光明龍頭猴荅溪崖囤金竹等七堡、用費二千四百金、迄今巍然、可倚為守、又如烏羅司舉人楊國祚苗夷出沒不能大攻城邑在所建堡自備亦足少安近呈建堡自為守禦、合無行今鄰苗府縣村寨、照依此法。隨地築堡土?穵壕。俾家自為守。人自為戰。又一策也。至于苗有食糧者有不食糧者彼食糧者。原係羈縻之術。不必苛求裁革。苗有入犯者有不入犯者彼不入犯者。既無可誅之罪。亦不必一槩拒絕。若永保酉陽各土司。毋使侵占苗地。釀禍生奸。川湖貴隣苗漢人。不許交通勾引。誘誨出劫。此又一策也。夫我既有所備。又不擾苗。倘藉 國家威靈。諸苗畏懷而不敢出。幸矣。如或狼心不悛。集質如故。時出竊掠。總鎮合調前項萬兵摘惡而鵰剿之。倘異日者果有稱王僣號。阻兵犯順。如寧夏如播如皮林。萬不獲巳。請於 天子。合三省之力而誅之。未為晚也。伏乞聖裁 一繩黔姦以安黔西、黔西之夷號羅氏鬼種、其類最繁。在唐曰羅羅。在宋曰羅甸。又曰鬼國。元更鬼國為順元路。一名亦奚不薛。本朝置貴州宣慰司。今水西安氏。洪邊宋氏其胤也。史冊所記自唐宋來。未敢與中國抗。元有蛇節隆濟之亂。則將官劉深激之也。載在元史甚明。隆慶間安國亨有陸廣之難。則總兵官安大朝激之也。載在先臣大學士高拱邊略甚著。自討楊應龍之後。蜀議云當次及安氏。且言安氏必不靖。四方傳聞。皆以為然。臣奉 皇上德意。羈縻而撫綏之。十有一年。疆臣頗立微功。今且病死。堯臣久巳歸黔。行且繼其兄職。此水西夷人近日實情也。顧臣之所慮者不在夷人而在邊境喜事之將臣之所深慮者。又不在邊將而在黔中姦細之人中行說趙信在匈奴。則漢以為憂張元在夏。則宋以為憂。今黔之姦人、如羅學茂蘇民心許成名、此三人者非黔之中行說趙信張元乎。則所云渫惡貪降。倍義絕約。忘萬民之命。離兩國之驩。此三人者之罪案也。羅學茂不入遵義。不誘魁痴入蜀。則地界之議。何至紛紜四年不決。比李御史按蜀、首拏學茂、搜其篋笥往來交通之字題奏、臣以為使蜀與黔失隣國之好。臣與蜀督臣傷同年之雅。良田敗于邪徑。黃金鑠于邪口。皆學茂為之毒也。蘇民心、許成名、不投入周敦吉帳下。結為腹心。馮為爪牙。則藺州之禍。何至延及林木、殃及池魚。永寧城下。突為戰塲。摩尼普市。頃刻煨燼。黔人至今談之。心戰色阻。亡魂動魄。猶欲食二人之肉而寢其皮。皆民心成名為之毒也。夫學茂。水西之隷也、成名民心。永寧赤水之卒也。而黔之撫按。至受其勾喙侈口。而不能驅之正三尺。臣以為蜀亦當有曹惡也納舊妻而論前壻之惡買僕虜而毀故主之暴。奈何信之。此三人者陰陽于土司之間而搆黔蜀二省之隙故青螺深恨之故臣願蜀之捐此三人者以正黔之法而明上下紀綱之分而黔亦無必盡法於此三人者以全蜀之體而開改過自新之路然後邊境可安也。 一懇覆中鹽以實黔餉、黔中土瘠而狹。軍弱而貧。苗繁而悍。兵多而飢。餉無所出。臣十年內言之至再至四矣、而今猶不容巳於言者。為 國家大計。非專為黔也。查得川湖協濟歲七萬三千兩。全以給二十一衛所之軍。銅仁十三營之卒。原非餉兵額銀。即使全完。尚不足給舊軍。而况蜀四土府酉陽土司、全不上納、遵義新郡、解不及半、而安得分文沾新兵也、新兵之設。始於平播。設平越兵以防播孽。繼剿路苗。設新龍兵以防山苗。兼剿水苗。設崖桑鐵山二營。及總兵帶來家丁以防銅苗。皆一兵不可缺者。大約歲用餉銀一萬七千餘兩、臣蒿目焦腸、計無復之、前畢御史援粵中市鹽例上請、蒙 旨下部、部咨四川貴州兩省會議、臣與四川鹽法孔御史文移往復、似覺詳盡、久咨戶部、未蒙題覆、臣雖間一差官市鹽於蜀、歲不過一二千金、道路崎嶇不通、舟楫駝運艱苦、獲利無幾、不足以濟十之一二、此四川市鹽之議。臣不得不向 皇上一再懇也。然此特為黔西一帶之餉。未及黔東也。臣萬不獲巳、檄行布政司招淮商中鹽、隨據該司招到兩淮商人吳啟明等前來、議照九邊事例、每次開中貴州淮鹽一萬引、令商人納餘鹽銀七千兩於鹽運司、轉解戶部。納黔中引價腳價銀九千七百八十四兩、折鹽以濟兵餉、商人之鹽、聽于貴州地方、及沅靖等處發賣、該臣會同廵按馮御史、參之輿情、攷之會典、遵照兩淮成規、毫無違碍、上之稍利于國。下之大濟於黔。業經酌議妥當具疏題請、未蒙戶部題覆、竊恐新招商人。視黔萬里遐方。候久不覆。勢必轉而之他。此兩淮中鹽之議。臣不得不向 皇上一再懇也。夫大司農視天下之士卒皆其嬰兒。一兵不餉。或授之飢。貴州即險遠。獨非嬰兒所當恤耶。市鹽之例行于粵西而難於黔中鹽之例行于天下而難於黔豈謂黔可以不設兵耶黔不設兵。則苗賊橫出。道路梗塞。不獨無黔并且無滇。此亦西南之大計。不可不熟慮也。臣非專為黔也。計大司農亦當有同心焉。懇乞 皇上下戶部酌議、亟為題覆、 ○咨兵部總督再議四衛 【 黔楚更隸府衛】 據貴州按察司呈、奉兩院案驗、遵依會同布都二司、會看得天下一家、此是前善後事宜中一條何分彼此、在黎平可以隸黔。亦可以隸楚。四衛可以隸楚。亦可以隸黔。 國家二百餘年。巳有定轄。使地方恒如昔日之治平。亦安用互更以滋多事之擾。顧時勢漸更。則事當從便。播州賊犯偏橋而楚不能救。在楚若未關痛癢。而黔之鎮遠銅仁。巳為心腹之疾矣。今播賊雖滅。安知復無如播酋者乎。皮林苗犯黎平。而黔不能援。在黔若未切巳事。而楚之靖州銅鼓。巳為剝床之災矣。今皮林雖平。安知復無如皮林者乎。此二地應更不更之大較也。其所不願者、四衛之武弁、畏黔近則耳目難欺。利楚遙則法目疏闊。黎平之生儒。利黔僻則科目易取。畏楚大則塲屋難前。此二種之人。執稱不便者所由起耳。若曰四衛廣而黎平狹也。奈何以廣易狹黎平瘠而四衛饒也。奈何以瘠易饒。此則當論於四方公割之時而不當論於天下一家之日黔本貧瘠帥割饒樂者隸之亦得損益之宜若曰錢糧田土。不便於徵解也。則黔之徵解於他省者亦多矣。土地所產。不足以當中國之一縣。朝廷置省立官。原為外固楚邊。而上通滇路。黔安則楚之邊地安滇之貢道安黔危則滇之行李危楚之邊地危故朝廷當無事之時則分諸楚。分諸蜀。分諸滇。以協濟黔之官軍。當有事之時。則取諸南。取諸東。取諸西。以助黔之餉給。豈特區區為此一黔計哉。若以徵解為難。則黔省可廢。吏於黔者。將朝聞報而夕束裝矣。即此而觀。則人我可平、藩籬可撤、而事可無別議等因、議詳到院、查得隆慶元年、先該巡撫杜、巡按王、會疏具題、內開臣等查得沅靖二州、與平清偏鎮銅鼓五開六衛之去湖廣、酉陽播州永寧三土司之去四川、俱二千餘里、遙屬於二省。而兼制於貴州。所謂十羊九牧之擾。服役者興遠道之嗟。蒞事者無畫一之軌。於民情政體甚不便也。如革數州縣土司。專?之貴州。其便有十。齊民賦役。自遠而移之近。勞費損於舊者數倍。一便也。郡縣專其心志。以聽一省之政令。無顧此失彼之慮。二便也。軍民力役。彼此相濟。無偏重之累。三便也。科貢悉隸本省。禮遇資遣。有均平之規。四便也。司道政令。有所責成。郡縣不敢以他屬為辭。五便也。府衛互制強悍之卒。豪猾之氓。禁不敢逞。六便也。歲徵緩急。可無失程。盜賊出沒。易於詰捕。七便也。土酋之傑。各相牽制。不得肆其螫。八便也。僻遠之區。監司歲至。吏弊民瘼。可以咨詢而更置之。九便也。釋兼督之虗名。修專屬之實政。體統相安。事無阻廢。十便也。夫所便既如此臣等愚見以為聯近屬以全經制、其說可行、緣由在卷、然則四衛屬黔之議。其來巳久。非職等今日創為之說也。第地方無變。因仍為便。乃不意三十年之後。有播之亂。賊寇偏橋而楚不能捄。詒禍于黔也又不意有皮林之亂。苗寇黎平。而黔不能捄。詒禍於楚也則三十年前之說。非無據矣。以道里論。黔人入黎平。必由楚四衛沅靖孔道而後達黎平。楚人入偏橋。必由思州鎮遠之境而後達偏橋。轄土參差。軍民交錯。非經界之石畫也。以人情論。楚中按臣二百年來無一入四衛。而黔中按臣。每年由四衛出廵鎮銅彼衛所官。何樂於黔中之數考。黔中提學。三五年不到黎平。而塲屋才乏。入彀容易。彼黎平諸生。又何樂於楚中之就試。地方所稱不便。不過官生私情。非 國家之大計也。以錢糧論。黔中不毛。無賦可入。即貴陽都勻普安諸衛。非仰給於湖南。則糊口於川東。此言不止黔事天下衛所屯田在異境者亦多即偏橋屯田。亦在思石地方。未有屯田在楚。而衛不可屬黔也。以紛更論。國初都勻屬四川。普安普定屬雲南。其後始割屬貴州。近日甕安餘慶等縣。原屬四川。今亦割屬貴州。未聞地方一定。便不可割以他屬也。以肥瘠論。黔以一府一縣十二長官司。易楚四衛。地亦相當。衛所何肥。府縣何瘠。且非所以為市也。以得失論。有所得而無所失。始名為榮。有所失而無所得。始名為辱。楚中雖失四衛。而得一郡。黔中雖失一郡。而得四衛。又孰榮而孰辱也。言兩易而交利以使楚人之無辭獨計黎平在黔貧子之石田也在楚中猶足為湖北之藩籬四衛在楚大澤之礨空也在黔中便足為八番之保障天下無事。各就近以統理。令府衛不得躲閃於二省之間以骫法。四方有警。各就近以敉亂。令將帥不得推諉於二省之交以養禍。職等前日所為善後計如此、無敢以易前說、未敢擅擬、合咨部裁酌、 ◆雜著 保甲 錢法 ○保甲 【 東越保甲】 治國者、譬之醫然、當嘉靖之季、倭毒海澨、寇訌山都、似病之初、草薙獸獮、其誰曰威、隆萬之際、呻S吟Y甫息瘡痍暫起、似病之巳、寬文簡憲、蠲租赦眚、撫而孩之其誰曰愛、山海之謐今十餘年矣、闤闠稍聚、巳生戎心、姦孽少壯、旋萌故念、此豈非病者之復候乎不藥之則病。藥之則不病。此越人所以有請于桓侯。而蚤從事也試言其方、則無若執事所云保甲者、是上醫之完計、而生死人之鴻術也、議者曰、越之病、孰與山海二寇、水寨起南澚至白沙、星屯海嶼、陸路起潮惠、至羅旁、棊列山箐、年來海波不揚、夜犬不吠、則水陸二師。始終映帶水陸二師為之蔽也。而安所事保甲。嗟乎、以家為鄉、鄉不可為也、以鄉為國、國不可為也、以國為天下、天下不可為也、以家為家、以鄉為鄉、以國為國、以天下為天下、則民親民親則姦寢而不起、姦寢而不起、則寇無與召、而毒吾竟彼水師禦海似矣、而無能保海寇之不來、陸師防山似矣、而無能保山寇之不張、海寇之來也、不盡倭與蜑也。鄉導者為之奴。接濟者為之主。保甲者。所以譏奴者主者之姦。而塞海之源也。山寇之張也。不盡猺與黎也、強梁者為之倡。狐鼠者為之附。保甲者。所以察倡者附者之詭。而杜山之隟也。今保甲之令、歲歲下矣、保甲之冊、邑邑具矣、乃姦盜如故、譏察鮮效、十甲聯籍、填注姓字、非不悉也、間捕一盜、按籍而稽。姓非所姓。名非所名。即欲治以不報之罪。固巳晚矣。十甲為保、互援有約、非不嚴也、一家被寇、九室閉戶、未聞保內械送一賊。即欲治以不援之律。亦巳晚矣。其不報者、非真頑不率、不援者非真悍不顧也、守望無虞、填入戶口、隣圉有警、動輒徵發、民即有死、不盡報、闔門下楗。罪止入鍰。午夜出鬪。生死呼吸。民豈肯以死博金哉。故罪之益嚴。而匿之益深。治之愈急。而援之愈緩。其勢然也。媮吏慢若芻狗、視為文具者、固不足誅、良吏行無左驗。輒勌而棄去。而上之人。不假之歲月。不寬之文法。故亦卒罔成功。而保甲之說窮矣。愚嘗反覆惟之。豈其法之罪哉。法不法古。行法不法古。奈之何其治古也。疑後者察之前。不知來者視之往。說者謂始于宋相王安石、當時攻之如拯溺捄焚、而宋以罷、以為未可必行、而不知非始于王也、姬公用之周矣、五家為比、使之相保、五比為閭、使之相受、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五族為黨、使之相捄、五黨為州、使之相賙、此周之保甲也。而武以王。管子用之齊矣、五家為軌故五人為伍、十軌為里、故五十人為小戒、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十連為鄉、故二千人為旅、五鄉一師、故萬人為一軍、祭祀同福、死喪同恤、人與人疇、家與家疇、此齊之保甲也。而桓以霸魯成公為齊難、作丘甲、三甸增乘、每乘增甲、則魯恃此以敗齊、而歸汶陽之田、鄭公孫僑聽鄭政、都鄙有章、廬井有伍、與忠儉、斃泰侈、則鄭恃此以抗晉楚。而存桓武之祀。商君相秦、令民為什伍而相收司連坐、告姦者賞同斬敵。匿姦者罰同降敵。而孝公之後日強、此圖伯之石畫也。蘇威相隋、五家為保、保伍為閭、閭四為族、皆有正、畿外置里正、比閭正黨長比族正、以相撿察、而開皇之業日隆。此混一之前籌也。仲長統之說、雖未行之漢、而論則摯矣、其曰、丁壯十人之中、必有堪為其什伍之長。推什伍以上。則百萬人。又十取之。則佐史之才巳上十萬人。又十取之。則可使從政者萬人。以筋力用者。謂之人。人求丁壯。以才智用者。謂之士。士貴耆老。充此制以用人。人將有儲。故其法在明版籍以相數閱。審什伍以相連持。益君長以興政理。簡精悍以習師田。則猶周秦之遺法也。王安石之法雖未究之宋。而言則具矣。其曰今天下之人。鳬居鴈聚。散而之四方。而無禁也數千百年矣。一旦使之什伍相維。隣里相屬。察姦而顯諸仁。宿兵而藏諸用。苟非其人。急而行之。民心搖矣。故其法十家為保。五十家為大保。十大保為都保。選眾所服者二人。為都保正副。凡保丁聽自置弓箭。習武藝。則猶周齊之餘術也。自周迄宋。法之法殊。大都自為什伍。互相譏紏。今之法。非不令譏紏。而粉飾牌籍。漫存守戰。則法不若古之精。猶之藥論禁書不受讀不解驗、而徒欲決人死生也、行法之法殊、大都嚴于匿姦更相連坐。而制律稍輕。槩從末減。則行法不若古之嚴。猶之湯熨鍼石不五入不分減而、徒欲取外陽會也、故今之議保甲者。其為法病不備。而其行法病在不必。民固雍于疏而徹于密。驕于愛而聽于威矣。蛇虺鼯鼠、伏藏堂棟、雖有蟣虱、不得宿短髮者、其櫛比也。布帛尋常、庸子不釋、鑠金百鎰、盜跖顧而不掇者、其手縻也。故善為治者在備其法而必其刑也今之法其未備者。牌籍具矣。而老弱隸籍。丁壯漏名。則家戶貴覈也。保甲設矣。而強宗袖手。貧子荷戈。則勞逸宜均也。保伍聯矣。而劍戟不利。部隊無制。則訓練宜精也。捄援約矣。而鉦鼓不聞。烽燧不舉。則封疆宜畫也。子弟兵矣。而追呼騷之。征調煩之。則撫恤宜勤也。今之行法。其未嚴者。事忌動眾。民難慮始。則騷擾之謗宜禁也。賊巳就捕。紛員保結。則黨惡之條宜繩也。匿姦不舉。罪止議杖。則連坐之法宜峭也。寇至荼毒連罰眾保。則坐視之律宜深也。郡邑選愞。不行其野。則降罰之格宜申也。夫法不備。即必行之威。無以收苟且之效。行法不嚴。即巳備之法。無以勝姑息之弊。惟弊之而行。行之而必。甲以外。鄉導者無所歸。接濟者無所出。而海寇之源杜。甲以內。強梁者無敢躍。狐鼠者無敢嘯。而山寇之隟塞。竊意今日東粵之病。舍是無以為十全之方矣。雖然、姦察執、無所容于陸。不得不蕩于舟。越之東西。其川居而艇漁者強半。愚以為溪渚舟保之聯。當猶之陸焉。舟可聯保。不可畜眾。伏險于順。藏動于靜。愚以為溪渚哨兵之船。當防之密焉。察繩紏。幾見淵魚而化誨。教道不若鸞鳳。愚以為藍田呂氏之約。當習之鄉焉。粵習六博。爰及干楯。子未勝冠。弁髦詩書。萌芽未剪。遂厪斧柯。愚以為古者社學之制。當講之社焉。事制曲防。縻盜手足。天災流行。飢饉薦至?奏。蜂擁蟻屯。勢惡能制。愚又以為朱子義倉之法。當剏之保焉。辟之于方。保甲君也保舟哨兵鄉約社學義倉佐也君以主之佐以使之夫然後藥良而病巳也或曰、若是則風俗同矣、巧拙齊矣、性情親矣、鬪訟弭矣、農戰不索權、救守不索助、而水陸二師。不幾于疣贅乎。嗟乎。眾巳聚者不虗散。兵巳屯者不徒歸。是未可遽議撤也。保甲之行。命之曰土著。以資墨守而止如堵墻水陸之師。命之曰客子。以備輸攻而動如風雨攻守之形不相兼也。顧久之則兵勢稍輕。兵禍稍銷、何也、粵自寇難以來、人之望兵、如禾黍之望陰雨也。而亦兵自恃其力。曰東南室家。非我輩莫保。有司朘民膏脂。奉如驕子。調發則所過躪轢。毒如虐寇。安居則嘯呼營伍。挾壓官司。頃者柘林之亂。山東之變。葢殷鑒矣。有如保甲威嚴。團練精良。鄉遂皆卒。比伍胥徒。彼一脫巾。吾則擐甲。如子弟捄父母又安所不克乎。則是役也。不直可以防外寇。且以陰折客兵不肖之心輕其勢于方張而銷其禍于未釁也愚故曰上醫之完計。而生死人之鴻術也。嗟嗟、惟此時為然也。 ○錢法 【 錢法利弊】 錢法者、不收之田、不計之海、不出之府庫、無大損于國貯、而博利于民生、誠今日捄弊之急務也、考之列星圖曰、天錢十星、在北落西、豈天之所布不可變、而治天下者、當因之與、夏鑄歷山、商鑄莊山、成周圜法泉府、其制獨詳、則先王所籍也、漢自元狩至元始、成五銖錢、二百八十億萬庫、開元中、天下七十餘爐、歲入錢百萬、宋元豐中、天下五十三監、歲入錢千萬、則後王所貲也、 國家百典、上稽三代、下陋漢唐宋、乃獨鑄錢一事、自洪永迄今、阻格不甚行、而欲其富之埒古人乎、此愚所未解也、鑄之不得其方、用之不盡其法、一或齟齬、輒曰錢法難行、吁亦過矣、愚請悉言之、其說有六、一曰收銅之權、二曰固銅之源、三曰開銅之利四曰精錢之制、五曰廣錢之涂、六曰耑錢之官、古今議鑄、無若西漢二賈、誼之言曰、銅畢歸于上、山之言曰、民不應與主共柄、今天下姦民私鑄、陰持主柄、以厲公錢、果如誼言、上收銅、勿令布、民安所得銅而私鑄之、故收銅之說、人主持柄息姦之要術也。高皇帝神智洞爥、止令軍民鑄鑑及軍器、一切廢銅。並聽官收。毋令私藏。即二賈意也。後寢不行。至于今銅布于下極矣。浮屠佛像。及民間鐘磬盂爐之類。比比皆銅。今欲收之。無故而奪民銅。則民亂。盡貿之以金。則國困。愚意兩京各立一收銅廠督以司空之屬。外省責之藩臣。外郡責之府倅。每月定期。與民市銅。每銅若干。估直子錢若干。其私藏者罰如律。大約一歲。收盡民銅。則民以無用之銅。易有用之錢。既可為私家之利。而又得免于私藏之罪。其誰不欣然而輸之官。官以既鑄之錢。易未鑄之銅。既可為續鑄之貲。而略無費于公帑之金。又何憚而不收之民。况藏銅于民。銅皆銅也。而私鑄有訾。銅一入官。銅盡錢也而國家日富。 聖主所以獨持大柄。而利天下者。無出于此。故銅之權。不可不收也。銅器收矣。銅源未固。民得濫取。其私鑄猶故也。防水者。先源後流。披木者先根後枝。銅山者錢之根源也。黃帝封山。令十里外。乘者行。行者趨。桓公封山。令犯者左足入刖左。右足入刖右。禁至嚴矣。乃今滇中之銅商得私販。盜掘銅錫。罪止戍邊。則私鑄之賊。何慮無銅。今欲禁私鑄。當先禁私販。欲禁私販。當先封銅山。欲封銅山當先嚴盜掘之律銅源一絕。即有項梁參木之徒。無自而逞。故銅之源。不可不固也。或曰。天地之利不導之開而反封之何也。曰非終錮而不開也。公錢未布則閉之以塞姦公錢既流則開之以疏利顧今之銅。止路南一隅。亦云隘矣。山海經曰海內銅山四百六十七。漢鄧通鑄于嚴道。吳王鑄于豫章。唐置于陝宣衢信銅冶九十六。宋鑄于諸路。銅冶百三十六。國初令天下藩司。設寶泉局。 文皇帝遣官于江浙閩廣鑄錢。宣德間始罷信饒銅塲。則亦非止滇南一路也。若盡籍天下銅山倣漢唐宋故事。隨山掘銅。設置鼓鑄。則天地之銅。盡為國計。故銅之利。不可不開也。善乎孔顗之言曰。民之盜鑄嚴法不能禁者。緣上惜銅愛工也或曰鑄錢利國。先以耗國。錢成之利。不以償工。其識末矣。王者以四海為家。費百萬以鑄百萬。則二百萬。費千萬以鑄千萬。則二千萬。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生生不巳。鑄鑄無窮。何??乎銖金?兩之較也。第顗之說。容有未盡者。不惜銅似矣。不擇銅而定其衡。則雜。不愛工似矣。不擇工而峻其防。則疏。銅者錢之質也。蒼則蒼。黃則黃。而誰能違之。輕重者。錢之衡也。四銖則太輕。六銖則太重。而誰能准之。工者錢之範。而弊之藪也。模不模。範不範。而誰能覈之。故惟不雜以錫。鐶之銅以虧其肉好。而獨流五銖之制。以一其目。擇二局之良者。分布天下以為之工師。而高其垣圉嚴其防撿。以稽其私挾。故曰錢之制貴精也。夫錢泉也。流于下而壅于上。行于賤而塞于貴即日肆諸人于市。無以為也。今自折俸募役外。朝廷不入。賞賚不予。是自賤之也。自賤之而欲人貴之。其勢焉得。志曰。天用莫如龍。地用莫如馬。人用莫如龜。此言用錢之涂。不可狹也。漢隆慮主以錢千萬為其子贖死。今鍰金獨不可入乎。漢律人出一算。算百二十錢。今民賦獨不可入乎。漢募豪民入粟縣官。而內錢于都內。今開納獨不可入乎。漢館陶主為其子求郎不許。賞錢千萬。今賞賚貴戚閹尹。獨不可予乎。漢胡降者。贍以少府禁錢。今各邊夷市。獨不可予乎。夫錢下而不上則其權在市井上而下下而上則其權在朝廷誠用之如循環。行之如流水。上闢其出之涂若賞賜。若俸薪。若顧募之類。無不以下下闢其入之涂若軍興。若榷稅。若鍰贖之類。無不以上銀用其六。錢用其四。又何不行之足慮乎。故曰錢之涂貴廣也。雖然。治法治人。相為表裏錢法之行。原非細故。內責之二局外辦之藩司。事權不重。稽覈未嚴。奈之何其卒行之也。周公太公管敬仲孫叔敖則宰相主之。唐賜爐止世民元吉則親王領之。晏琦以侍郎領鑄錢使于江淮。杜鎬等以秘閣挍理討鑄錢故事于禁苑。惟其利溥而用鉅耳。今宜略倣古制。令兩京領于工部侍郎。各省添設督鑄司道。歲終嚴考成之法。差竣正舉刺之典。薄惡者黜。壅塞者黜。自點汙者黜。縱民開山藏器者黜。縱民盜鑄者黜。又何不行之為慮乎。故曰錢之官。貴耑也。夫收銅之權。則利不散之委巷。固銅之源。則商賈無所牟于山澤。開銅之利。則地不愛寶。精錢之制。則民鑄不得亂其形。廣錢之涂。則下不賤錢。耑錢之官。則法必行而民重于犯刑。葢雖管賈之餘談。而國家之完計。何以易此。嗟乎海內宗室、鷇食者半、百官秩薄、勢將漁民、邊海閭左、動至脫巾、水旱天行、民室懸磬、當此之時、使公錢之貫。山積帑藏。則以親親。重其祿可也。以勸百官。加其秩可也。以養兵。增其直可也、以存百姓。減其算可也。不食之而人飽。不分之而家給。弭其亂而經其費。釋其怨而捄其竭。籍民之眾。以為疆。守國之富以為封。則猶所謂霸王之本也哉。 ◆記 平遠縣開新河記 海豐縣新開楊桃嶺路記 ○平遠縣開新河記 【 平遠新河】 平遠非故邑也、而邑于茲且二十年、所逼于盜夷其窟以為國也、昔也圯地今也家邑、邑依民民依食、夫民上不屬天、而下不著地。以腸胃為根苑、不食則不能活、五穀鹽策、民之司命也、蓄價游市、民之通施也、而平邑詘焉、水絕壤斷、舟輿為梗、不得曰衢、國地十分、山得其七、而田堇堇者三、又率再易、不得曰饒野、東距南海、鬲于羅浮西距澄海、阻以程江、去煑泲者二千餘里、不得曰海王、夫為國者、不通于輕重。不可為籠以守民。不能調通民利。不可以語制為大治。故今為平計、亡若執其通施、以御其司命、而通施之執在水陸二衢、陸則民苦于任擔、而罷于林麓、一夫之力、僅足供朝夕、水則民逸于舟楫、而力紓于澗沚、一舟之載、足以供十人。故使吾民為登降之萌也。孰與使為菹澤之萌也。此平邑新河之議所繇起也。予壬午春入朝、時照磨廖汝栢署邑事以父老議聞、予甚韙之、民力剚耜耒、趨芸壅、不給、秋予入覲、郡丞何君敢復、司理王君國賓、覆議上之觀察鄭公、公報曰可、出鍰金倡之、平民子來雲集、廖以憂去、今令黃君郁桂來督典史張廷章、日夕開批、徹壅通堙、遂竟厥工、河起東門青雲橋、至石窟會濂子渡、入三河、凡二萬三千一百餘丈、鑿湍峯梗險、凡三巨石開烏戰眼紫葛藤石頭橫石楊仙楊船合溪七里、犂壁沙石、凡十灘遡地阞挑浚土石、凡七千六百六十七工、會費勞匠、募民凡二百三十餘金、經始于萬曆十一年春正月己巳、于明年三月、凡四百四十六日觀察公復令造官舫四、置守者二、以代郵逓、守道韓公行縣復命鑿大峯劍門二灘、以夷水道平民爭以輕舠試新河。水溜石坻。沙漂壑漱。往來如織。一切貨賄。俱從舟載。虔汀商賈絡繹凑合。平城不路。而民雍于衢。不海而鹽溢于釜。不野而穀周于廩。壘嶂深箐。莫礙舟楫。恒風淫雨市不翔踴。民力逸而國用饒。則河之為利博也。河既濟予適從覲還黃令來謁以工成告、且徵言以記其事、予讀河渠書、李氷守蜀、鑿離堆穿二江渠、皆可行舟、百姓饗其利、西門豹為鄴令、鑿十二渠、民少煩苦不欲、豹曰百歲後、期令父老子弟思我。水之為國利。其較著矣。平所足者山。所不足者在田與海。是渠就。則山之利。如礦鐵薪蒸。得從渠出。他國田海之利。如米粟魚鹽。得從渠入。以羨易無。以逸代勞。平即界萬山中。通財交殷。猶樂國也。且平之民昔時斬木揭竿、甘為盜者、又惡知非以米鹽不通施無以延其司命。而掠之他境乎。故是役也。不獨通商賄。引灌溉。而并以塞盜源。此其所急于民者。猶在蜀與鄴上。某不佞會覲去、無能執役、坐享事成、則無愛一語。以書藩臬二公之伐。昭郡邑諸君之勤勞。父老子弟之辛苦。而又以告後之吏民時時浚之俾勿墮嗟乎。此亦賢者之法式。不可更也。 ○海豐縣新開楊桃嶺路記 【 海豐新開嶺路】 越嶺東之多盜也、豈獨其民獷悍哉、葢亦山川若為藏焉、藏垢納穢者、地也、湔拔其垢穢、而疏鬯之者。人也。彼地即辟逖。設為官司治之。設為城郭衛之。設為市巷門渠通之。設為野涂以達其道路道蹈也、路露也、蹈且露、即野之橫行徑踰者禁。而山川無能為藏。鼠社狐城、鹿蹊馬跡、足脛車轂、緣踵而踏之、故道路之設、豈第便往來、所以破山川之藏。而攻奸宄之竇也。周官司險。周知山林川澤之阻。設國之五溝五涂而樹之林以為阻。國有故則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屬守之。惟有節者達之。先王之意微矣。趙佗將自王紿其下曰、盜兵且至、急絕道、聚兵自守、漢擊呂嘉先開道於牂牁越嶲、曰此制南越一奇也。故越盜多好徑負道之險而制越盜者莫急于開道以夷其險海豐越劇邑。而當惠潮之凑。盜寇潮。潮急之則走豐之西。合惠黨以拒潮。佗日寇惠。惠急之。又走而之豐之東。以合潮黨而拒惠。若楊桃嶺一帶。故逋逃藪也。嶺故有路。下達惠廣。上徹潮漳。亦豐之劇旁乎。鑿于漢。塞于孫吳。通于晉明帝之六年。而自六朝以及唐末元。大盜据為堅窟。明興政教旁羅。訖于海隅。景泰間。運司砌驛路。大蹊亭礎。猶存。蹊與嶺連。逓通逓塞。正德間邑令楊君繼榮。始甃楊桃。嘉靖末。盜起復塞。行人從間道。由新嶺鹿坑南山。抵觀音堂絕江。日莫苦亡舟楫。露宿埜次。盜遇而收之。如委飢虎。今 天子神武。芟夷羣盜。豐民始復循陟故道。顧狹者蝸角。廻者羊腸。崛壘者竈突。峭急者鋸齒。或起或伏者。雲騰而波湧。山椒嶻嶪。中洞外逼。左不得以右。右不得以左。俯瞰翠微。如身歷紫虗。令人亡不目眩舌橋而郤前步。良亦險矣。巳郡丞廖君憲。邑令王君惟翰。後先增葺。稍去其甚。萬曆壬午姑蘇黃公時雨由北部郎出守惠州。期年政平化通下令除道。而豐父老以楊嶺道梗狀聞。黃公乃捐□金檄別駕木君某董其役、未竣而予同年陳君汝鳳、來令是邑、批巖突砥逆折伐石。築土程日覈工。盤紆二十餘里。列樹置亭。五達六達。比于康莊。陳君謂是役也。不可無紀而屬言子章。在易有之。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歲不興。解之者曰。安行也。楊桃為戎伏。自漢晉到今矣刈其榛莽。排為方軌。高陵既升。戎將焉興。此最得周官司險之意。而展車馬通商賄。其區區者。先王之教曰。司空視塗。司寇詰姦。夫塗之視也而亡不姦之詰也五嶺目惠潮曰憝國。惠潮目豐曰逋藪。茲路之闢。豈直幸惠。唇厚齒固。指完臂健。所以幸吾潮者侈也。陳君柔惠鎮定。子章固兄事之。茲守潮幸與之俱。又幸與黃公俱。而黃公有直質而無沈心。怕示我周行。子章亦婉以從令。和安而好敬。昔東海徐吾借燭隣媍。夜與合績。子章不佞無能為公裨。而以隣故坐受事成。則亦時時為公徐吾處下。去後一掃陳席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姜爾珠慈授參閱 李修吾奏稿(疏) 李三才 ◆疏 勘議河工截留漕糧疏 歷陳國勢病繇疏 議開泇河疏 議留馬價疏 停止廬州開礦疏 報上源水患疏 ○勘議河工截留漕糧疏 【 河工】 該臣看得黃河自上源歸德蒙墻寺蕭家口報決、瀰漫亳宿一帶、入澮包渦河下五河、經泗州洪澤湖以至清河口、汪洋無際、其李吉口黃堌鎮口、徐邳一帶舊河、遂為平陸、不惟 陵寢可虞、而於運道民生、尤為萬分喫緊、事關 國家利害、臣與有拊循之責、實切疚心、故汲汲偕按臣吳崇禮具 題亟 勑當事河臣、趂時疏治、適總河尚書劉東星物故臣即馳赴泗州、躬謁 祖陵、會同按臣吳崇禮環視四圍。風氣完?。松栢蓊鬱實四五年間。分黃導淮之功。即今河盡南趨。漫散而來。亦強弩之末耳。惟舊龍嘴金水穚下有水然俱在金水溝中謂之隨龍水法應有之者即遇水漫。有東堤一帶可恃。此東堤者。乃萬曆二十五年欽天監監副楊汝常奉 命前來看視風水改建。置有閘座。節宣以時。騐看今年水痕、比先年尚少二尺餘、惟慮來年伏秋水發、有難逆覩耳、行據道府各官、將泗州以下高堰之周家橋高良澗武家墩三閘、趂時疏治、即來年水大、繇此三閘旁洩入高寶諸湖、直下金家灣芒稻河注之于江、又挑濬淮河口永濟河繇清河口、經安東縣雲梯關東注于海、此目前疏導下流、保護 祖陵之計也、河南管河道、因歸德之決、見今修復汴堤、而江北宿州、與此隄接連、行據該道議詳、自永城縣界首舖接築三十里、歸之徐溪口白河、挽河東向、此目前節制上源、保護 陵寢之計也、至若鎮口閘以下、徐邳宿遷磨兒莊一帶、運道不通、雖有泇河。止行輕小之舟。轉盻重運將臨、其何能濟、行據道府各官、自鎮口閘起至磨兒莊、倣照閘河之制、此議開泇河之始後疏乃因新河臣李襄毅至而成之耳每三十里建閘一座、依時啟閉、以通糧艘、盖泇河成。與此閘兩路並行。即河復故道。仍行舊河。亦與新閘無礙。在事諸臣、胼手胝足、歲底雖不能告完、諒在正月內可以報竣、此目前救濟新運之計也、然目前之計苟就、而挽河歸復故道、又不可不為急圖、自歸德蒙墻寺決口、以至李吉黃堌堅城集、疏河塞決、築隄工程、係屬河南山東地方、彼中當事諸臣見今勘估料理、而在江北自堅城集起、至鎮口閘止、挑濬河渠、大約費銀一十九萬有奇、須議留漕糧、乃克濟事、此恢復故道、維護 陵寢、保全漕渠、奠安民祉經久之計也、盖河不兩行。此塞彼通行之數十年。又必他徙。或仍趨故道。而淤者又復成河。自古迄今。無百年不治之河。惟今急將衝決處所。厚築隄防。相機順水之性。使其束水就道即挑渠不過引流。此論與潘司空合而衝刷實藉全河之力因勢而導。以水治水。則事一功百矣。必須能塞。方可議挑。則堵塞視開挑更為費力。一挑一塞、兩工並興、審勢度力。非臣愚一手一足、可能獨任者、以臣勘視河道、料理大槩如此。若夫悉心區畫、請發錢糧、鳩夫庀材、繇細及鉅、懲前慮後、別求利涉、以圖久安長治之策、此惟總河大臣加之意耳。 ○歷陳 國勢病繇疏 【 國勢】 嘗聞明主不好利而忘國、忠臣不先身而後君、盖利有大小、義有緩急、其辯之早也、窃見近年以來、 國事日非、時政日異、正言讜論、如水投石、豈不以邊烽不起、四海無虞、吾遂可以恣意縱志、晏然于 九重之上哉、不知其勢甚病、其機更甚危也、臣請歷陳其狀、臣自束髮登 朝、正我 皇上御極之始、 郊廟必親、 朝講日事、此二語陰許江陵而不全許江陵意有所托用人未必賢而必才。行政未必平而必勤。庶官思奮、百度具修、 國有餘粟、民有餘食、熙熙恬恬、亦一時之盛也、盖自火酋內訌。而 國之費侈矣。自哱拜外叛。而 國之用匱矣。雖然。此猶內事也。不得不應之兵也。未幾而日本之役興矣。夫謂朝鮮貢獻之邑也。唇齒之勢也。為之屯兵鴨綠以為聲援可也。為之收復王京因而先捷可也。為其危亡不保。取而郡縣之亦可也。乃計不出此、無端驅袵席之赤子、勤瘴海之外夷、奪有限之口食、填無用之絕壑、勞師百萬。費財亦百萬。士民愁苦、海內驛騷、其于中國毫毛有禆哉、如曰彼我之衛也。不救非所以為智。乃實不足為衛矣。如曰彼亡我且鄰倭也。不救非所以自保今我九邊每每隣虜矣如曰彼夙志忠順也。有之非所以為義。然猶勝為敵人之所取矣。且今亦不能禁敵之不取也。此一失計。而 國家遂索焉不能堪矣又未幾而播酋之難作矣。楊應龍之殺其妻也。夷狄之人。夷狄之性耳。夷狄之事。 中國不之治也。乃計不出此。無端而欲繩之以法。始而議勦矣。繼而議撫矣。無何又勦。無何又撫。朝丙?又夕改。二三其政。彼酋之習見我如斯也。遂聣然有輕 中國之心。而狡焉肆其跳梁之志。攻陷我城池。屠戮我軍民。劫縳我職官。侵突我疆界。于是不得不起六郡之師以赴之。雖天贊其決。旋即殄滅。我之殺傷糜費。亦略相當。是其終之勦之也誠是也其初之治之也則非也勞師百萬。費財亦百萬何故哉。此一失計而 國家遂耗焉不可支矣。乃者天不厭禍。黃河又決。夫此黃河也。一徙千里。此數百年未有之變也。非細故也。非遠憂也。 國家之安危。天下之治亂。從此始也。盖治之而不必復其故也。則泇河恐終不足恃。漕運恐終不可濟。 京師百萬之眾。嗷嗷待哺。即使沙礫化為南金。瓦石變為和玉。民不能食也。治之而必復其故也。則百萬之費。數十萬之夫。將焉取之。取之于民而民不堪也。取之于官而官無應也。興大役。動大眾。自古奸人之資也。所謂挑動黃河天下反也。故此一役也。 國之所以安危治亂者也。夫前之失計既如彼。今之大患又如此。即今太倉無二年之儲、九邊有終歲之餓、小民皮骨、飫飽於豺狼、四海脂膏、橫填于帑藏、所以拯溺救焚、出民水火、轉危而為安、易亂而為治、無如前日傳奉之 聖諭矣、故礦稅之旋復、臣不必言、其弊政之當亟罷、建言之終斥、臣不必言、其忠良之當亟收無辜之復繫、臣不必言、其刑罰之當亟改、臣不必言、盖 聖心原無不照、 聖智原無不周、故臣不避忌諱、不顧利害、惟歷陳 國家所以受病之勢。與 國家所以致亂之機如此。 皇上試一思之、無聊之民、尚可當此礦稅否、用人之日。此篇大意乃在起廢不敢切言耳尚可棄此忠賢否。積怨之眾、尚可終此濫及否、 穆然深念、 毅然猛斷、前所傳 諭、務在必行、嗇在一念、而利在天下、屈在一時、而伸在萬世、而更 旴食宵衣、 側身修行、 郊廟必親、 朝講必復、盡祛近日之弊、一還當年之美、將見在 廷之臣、莫不洗心滌慮、努力向風、必勤必慎、必公必廉、共解倒懸之民、齊贊 維新之政、此猶救時之策、所謂尚得其半者也、 ○議開泇河疏 【 開泇河】 議照河自開歸而下。合運入海。其路有三。繇蘭陽道考城至李吉口過堅城集入六座樓出茶城而向徐邳。是名濁河。為中路。繇曹單經豐沛出飛雲橋泛昭陽湖入龍塘出秦溝而向徐邳。是名銀河。為北路。繇潘家口過司家道口至何家堤經符離道雎寧入宿遷出小河口入運。是名符離河。為南路。此三路者。近代以來。河所逓行之道也。較而言之。南路雖近 陵然有隋堤障其上。有九岡十八窪隔其中。有歸仁堤護其下。于 陵無害也。第其北扼于山。南近于淮。倘下流淤塞。不逆流而上。則潰隄而南。是皆能亂淮。亂淮則久之而淮亦淤。淮淤而沮洳之患。上及 陵園矣。且全河下宿遷徐邳。運道不免告涸則南路者利不勝害者也。北路雖近運。然太行隄足障驚濤。徐呂洪足束亂流。且汶泗有接漕艘之利也。第其下流。往往潰堤。堤潰而魚沛之間。城郭夷牽。路壞不直。殃民亦且梗運則北路者利害正等者也惟中路則不南不北。既遠于 陵。亦濟於運。有利無害。稱全善焉。前督臣者總督河道劉公東星也盖洳河之議舒公應龍實主之中作而罷劉公在事欲遂成之亦不久而卒前督臣排羣議而斷之。獨合三省以興茲役。亦謂得算。假令不惜大費、必竟全功、一勞永逸、豈不休哉乃以資用乏工程减、以故狂瀾巳回、下流復溢、 陵麓雖云亢爽、運道尚在梗塞、盖所得巳多。直全利未收耳。然則今日為計也、將若之何、夫百四十萬之估冊具在也。自堅城以至鎮口。河形尚宛然也。乞金于冏寺。借力於省直。完濁河之全功。收中路之永利。亦何不可之與有。顧今之時、非昔之時矣、霪潦為虐、人魚地沼、非死而徙、生靈盡矣、且黃河之工。不比運河。黃河之役民費倍官故事可考官估其一。民費其二。估冊之五十萬。即民間百萬不啻也。以財盡民流之時、興勞民傷財之役、坐見運畚荷鍤之夫、立成揭竿斬木之眾、彼時噬臍其有及乎、故挑濁河者、議之所不敢出也、若是則復賈魯之河、走符離之道、挑王所樓、竟小河口、南路通而北流折、不既稱便事乎、顧是道也。不加隄防。而任其漫流、以分水則可。大肆開挑。而縱其奪河以亂淮則不可。盖黃堌之 新旨。尚可以理奪。而傷 陵之隱禍。實難以逆覩。此宜熟察而緩圖。未可輕為而嘗試者也。惟三路皆不可行故須開泇河然則守行堤。開泇河。事所必出。無容再計矣。夫黃水巳逼太行。扼隄以守。此謂禦門庭之寇。救剝膚之災。計不旋踵。豈俟問哉。惟是泇河之役。向來數議。竟成畫餅。談者恐以為疑。乃臣等則以為其善有六。泇河之開劉督臣沒彳?夋李襄毅継之襄毅亦上泇河六善疏則此為會同公疏也因事属河工故記者止?帚之于襄毅耳而其不必疑有二。今之稱治河難者。謂往代止避其害。今且兼資其利故河繇宿遷入運則徐邳涸而無以載舟。是以無水難也。河繇豐沛入運。則漕堤壞而無以過牽。是以有水難也。泇河開而運不借河。有水無水。第任之耳。疏瀹排決。皆無庸矣。善一。黃河者運河之賊也。用之一里。則有一里之害。避之一里。則有一里之利。以二百六十里之泇河。避三百三十里之黃河。二洪自險。鎮口自淤。不相關也。善二。河之當治。固不問其濟運與否。而皆不容巳者也。顧運借河。則河為政河為政。則河得以困我。當不憚勞費而治之。運不借河。則我為政。我為政。則我得以相河。當熟察機宜而治之。夫熟察機宜之與不憚勞費也。其利害較然覩巳。善三。先年估全工以三百九十萬。估半工以二百六十萬。即朱尚書朱尚書者朱衡也開新河百四十里。費亦以四十萬也。今直以二十萬開二百六十里。比之全工。則二十之一。比之半工則十之一。比之新河亦事半而功倍者也善四。江之北。山之東。患水極矣。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矣。召募行而富民不苦于賠。窮民且得以養。春荒而役興。麥熟而人散。以仲淹之隄湖。代汲黯之發倉。此即 國計無禆。計猶且為之也善五。糧艘過洪。約在春盡。盖畏河漲之為害耳。運入泇河。而安流逆浪。早暮無妨。過洪之禁可弛。參罰之累可免。即運軍不至以赶幫夫事。所全多矣。善六。運不借河。則河防遂疏。恐遂恣橫流而沼鳳泗也奈何。夫開封歸德上下千里。未聞濟運不兼治河也。彼直為民禦災而若此矣。何况乎為 陵捍患。其何防之敢疏。無疑者一。徐州天下咽喉處也。奈何一日而令其索莫荒凉。安所稱重地乎。夫太王遷岐。盤庚遷亳。第審利害。安問重輕。且徐沼于河。直須時耳。徐民安土重遷。聞泇河之役。且刺心隱痛。曰奪其利也。此如蛾赴火。蠅趨餳。大利在前。害不暇顧。一日而洪水暴至。城沼民魚。悔之晚矣。泇河開而徐城之貿遷化居者。必且移之泇口。必且移之沿河上下。即土著者利所不在。必且擇高土而居之。即使水能破城。必且為魚者少。此為曲突徙薪於徐。而出之罟擭陷穽者也。無疑者二。故泇河之開。無俟再計。而知其可行者也。查初估二十萬。再估石礓木工、備加三萬、幫培太行隄估至七萬、總之可三十萬、及查應支錢糧徐庫支剩漕糧變價與廬揚貼夫銀、益以省直歲修之餘、並預備歲修摉索庫藏、並催南京江北未解冏金、以上各項有無多寡、及解到與否、皆不可必、然總之不及三分之二、再量碾州縣倉穀、及請留東省見年兌運漕糧十萬石、庶幾僅僅足用、不敢妄意 內帑也、其分工則自李家巷至劉昌莊全挑新河八里、建閘一座、該夏鎮郎中梅守相管理、劉昌莊至萬家莊、計長八十一里、內除韓莊等處二十里六分舊渠免挑外、該全挑新河一十六里濬舊河四十四里四分、建閘一座、滾水壩一座、築隄二十七里、該夏鎮郎中梅守相管理、萬家莊至黃林莊計長四十里、內濬舊河三十八里三分、全挑新河一里七分、建閘三座、又分直隸工內王市東全挑新河三十里、該南旺主事沈孚先管理、黃林莊至直河出口、計長一百三十一里、內除梁城紀家田家集共七十里、舊河深闊免挑、并王市東新河三十里派山東助挑外、實濬舊河四里五分、全挑新河二十六里、建閘三座、减水閘一座、滾水壩五座、該中河郎中劉不息管理、其單縣幫修太行隄北面土工長六十九里、南面護埽長二十四里、該袞西道忝政來三聘管理、以上五工、其合行事宜、則據司道府縣會議、共十三款、臣等以次徑行、無容瑣 凟、河道既成、仍應增一二水驛、添三五閘官、所費不多、亦俟臨時再 請、不敢先贅、 ○議留馬價疏 【 馬價充餉】 淮揚咽喉、南北號為重地、自昔人人知之、因倭侵属國淮揚有海道故須先事設防沿海地方極属遼闊、前後撫按諸臣、歷歷陳之、臣何容復贅、第臣愚適承人乏、身當其尸?句、計料安危、揆度時勢、有不能巳于言者、淮揚海岸。極稱廣遠。並無山谿之險。名為財貨之藪。昔年倭奴垂涎此地。大肆蹂躪。今新舊官兵不滿二萬。即分布防守。猶落落如晨星。明年春汛伊邇。狡夷之性。尚在叵測。萬一復犯朝鮮。風帆任其所之。東北風一作。不崇朝而抵海贛安東塩城之境矣。此猶外患也。猶蓄艾撤桑之計也。至如理鹽中使駐劄揚州、而沿海通泰淮安三十鹽塲數萬竈丁袖手罷煎、計無復之、囂然喪其樂生之、念抽稅中使、一駐儀真、一駐徐州、而長隨原奏人等、虎噬狼吞、家剝人削、閭里驚騷、時起偕亡之嘆、此等景象、必當一逞、姑待時耳、况兩中使所徵財貨悉貯此中、此尤愚民之久欲甘心者、一旦竊發、將何以制之、竊謂當今時勢可虞、愚民。當萬倍于狡倭、防民當萬倍于防海、真所謂腹心之患、眉睫之憂、言之心寒、談之色變、 皇上萬幾之暇、凝神靜思、當不待臣、詞之畢矣、况淮安揚州、並稱重鎮、泗州鳳陽、夏属 陵寢、雖海甸熙平四民樂業、猶當厚集兵馬以拱衛之彈壓之、而况外海內憂、種種若此、奈何習瞬息之無事、遂忘經久之永圖哉、兵部原行將馬價六萬七千兩、自二十七年起解、而官兵按月關支、巳用過三分之二、業巳無從起解、又謂本處所留兵馬糧餉、經行戶部處給、今河工需財甚急、司農告匱、凡各属庫藏搜括殆盡、又將何項抵補、經略禦倭軍門、經理朝鮮衙門、更以撤回東征官斥一千二百餘名、沙船三十九隻、咨回安插、但此輩久戍外國。歷有戰功。遣之歸農。則稱聽候分布。而業無農可歸。留之哨守。則當取給月糧。而寔無糧。可給。夫時議撤兵而經略且欲增。之兵、時議减餉、而容兵且當增之餉。是以臣日夜焦思、計無所出逓减之說。既属難行。惟今只有視海上警報之何如。本境人心之何如。以為撤兵之定凖耳。 ○停止廬州開礦疏 【 停止開礦】 該臣會同按臣安文璧、劄行兵備僉事楊繼先、申稱百戶王遇桂、具 奏、議於南直隸寧池等府開礦、併及廬州、??雨田皿?属州縣、多係水田、惟六安霍山二州縣、與鳳陽府霍丘縣連界、巉石嵯峩、間有坑洞、相傳為礦。去 皇陵僅二百里。洪武初年。設六安衛官軍防守。嚴禁開採。是我 太祖之為 皇陵慮何深遠也。萬曆二十三年、水渰泗州 祖陵、議欲繇廬州開河洩淮水於巢湖以達於江。而識者謂 皇陵過脉之地。聖子 神孫鍾靈毓秀、恐有差失、是以中止、繇此觀之昔日且不敢以泗 陵之渰。以洩 皇陵之氣。矧今日可為不急之役。而遍鑿諸山。以斷來龍之脉乎。萬曆二十四年間、有詹事府錄事曾長慶、妄以巳意、疏題謂霍丘六安之間、可以開礦、戶部覆議、謂廬州去 皇陵不遠、恐傷來脉、題奉 欽依停止、是當事諸臣。皆知其萬無可開之理。第不察氣脉之自來。則不知利害之最切。用是畧敘來歷以便觀覽。按 皇陵龍穴。自岷山發脉。蜿蜒而來。江界乎南。淮界乎北。繇英霍至于舒城。復起少祖之山。高矗連雲。名曰猪頭尖。折而左。則為武涉諸山。而盡于六安。折而右。則為鹿起諸山。繇廬江無為而盡于裕溪江口。其中抽一枝則為紫蓬雞鳴諸山。橫?合肥而為遠障。復行百里。起平頂大紅諸山。雄峙定遠而為近障。仍出洋三十里。方結禁穴。以鍾 王氣。而肇子孫萬世 帝王之業。以鳳凰山為案。濠梁為水口。如巢如和。皆其後托。而如淮如揚。則其餘氣也。譬人一身。丹田其結穴之處。而咽喉其過脉之衝。咽喉受傷。則呼吸不續而命蒂其能固乎。夫 國家之根本在 皇陵。而 皇陵之過脉在廬陽。舉事一不當。異日誰任其咎。即今北直隸地方。凡聯絡 天壽諸陵。以近况遠立言得開諭之體如昌平州居庸關等處。週圍三百里外。礦不敢開。則 皇陵過脉之不可開礦。尤彰明較著矣。該臣復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安文璧、看得百戶王遇桂所 奏寧國池州等府開礦、必及廬州六安等處、但六安山聯絡鳳陽僅二百里許。山川磅礡、 王氣所鍾、寔我 太祖龍飛之地、 皇祖肇基之所、故鳳陽為江北首郡。不設城垣。六安礦洞。洪武初年。設有衛所官軍以防禁之盖俱以 皇陵為靈秀所鍾。不敢擅興工作。不許擅行開采。何其慎也。臣等謹將地界之聯近、 龍脉之來歷、繪圖進 覽、伏望 皇上 勑下戶部、將六安山採礦事情、 早賜停止、庶足以慰 祖宗在天之靈、而綿 國家無疆之祚矣、 ○報上源水患疏 【 河決】 據潁州兵備右參政李維楨呈為照勘災事例、夏不過五月、秋不過七月、今巳在九月、而報災者方來、秋雨或秋旱為災、止是一事、今秋災之後、繼以河決大災、且所謂災者、為民生也、今之災、則為 祖陵憂、被災之民、死者不可復生、而恤之在我、貧者不能自全、而賑之在我、惟 祖陵受河之患。而河之上流不在我。築塞之功不在我。即虹縣有歸仁隄、所以防河決桃源諸縣、以護 祖陵、而今河所經歷非其地矣、往日淮與河交匯。淮不勝河。壅而上逆。為 祖陵憂者淮也。今日河羼入淮之中。潰而直下。為 祖陵憂者河也。壅而上逆。潰而直下。其勢之強弱緩急大小。不待勘而知也。河決黃堌口以來。宿州之北鄉受水。而繇睢寧入海。今河沒亳州蒙城宿州之南鄉靈璧固鎮驛五河虹懷遠各縣。此數州縣者。水皆入淮繇泗州。不待勘而知也。即以今年論。陰雨連綿數月、水之漲溢、無怪其然、今九月秋深無雨、而淮水漲溢、同於四月、此院道親臨泗州所見、不待勘而知也、固鎮驛之有澮水。可通歸德府地方而下。會五河縣以入淮。今河入澮、澮舍淮再無別路往來。使客繇旱程者。見固鎮水阻。改繇他道去。不待勘而知也。夫河勢南徙黃堌口不塞。致有今日。安知繇宿州之北鄉入雎寧者。日後不盡徙而入固鎮之澮水以入淮乎。語云、千丈之隄、潰于螘穴、鳳陽州縣。所在皆穴。而無尺寸隄禦之。不可為寒心哉。各州縣各為其民。但言水災水災巳耳。無一字。及于 祖陵者。彼不知水患之及 祖陵也。即泗州但見水長而不知黃河巳潛入其中惟淮安府管河運同許一誠所具圖說、深知利害原委、先據淮安府管理徐淮河務運同許一誠、呈稱職于本年八月十三日、繇宿州固鎮驛、見澮河黃水勢大。面闊五六里。水深一二三丈。該職隨差熟知河道水手、同畫匠前去河南探勘上源衝決隄口、并下流處所、續據各役回稱黃河自歸德府商丘縣地方丁家道口西、先將縷水隄決開一口、闊二里、水深一丈五六尺、又將虞城隄鄧賓口至楚家灣隄岸衝决二口、闊五里、水深一丈二三尺、直抵歸德府西水池舖、繇府城週圍南流至永城縣地方會亭驛、衝決隋隄、闊一百二十五里、平地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一股繇會亭驛南馬頭寺入澮河包河、又繇酇縣城王家集和順集新橋集栢山集麻種集丹城臨渙韓邨孫疃南平集?縣湖溝固鎮驛下五湖入洪澤湖清口、一股繇會亭驛東北酇陽集任禮口鐵佛寺符籬集出白洋河、其黃堌口迤上舊河沙淤乾斷止、楚家灣順隄微水東流闊一二丈、深一二三尺、繇唐家口至申家營新決口往南、亦入符籬集河、看得黃河潰隄淤墊舊河、若不早加築濬、彼處久不行水。地勢低窪。又有澮包等河容納。未免泛濫中原。運道民生。干係重大。為今之計、築決濬河。皆為急務。一面將徐州李吉口迤西。凡有決口之處。併力堵塞。至于未決之隄。亦加幫高厚。以免西南遷徙之虞。一面將李吉口迤東。凡有高阜河身相度挑挖。至於窄狹之處。亦展闢寬闊。以順東向奔趨之勢。庶故道可復、國計有禆等因、并河圖一本、呈報前來、該本道勘得河漕相須、繇來非一日矣、自萬曆二十四年、黃堌口大決、全河繇符籬集徐溪口出小河白洋河、而徐邳運道、歲苦淺澀、二十七年、開趙家圈三仙臺、引河出小浮橋、連年運事頗利、而伏秋河漲、仍多潰決、巳蒙總河衙門開濬泇河、為運道計、工未告竣、試巳有效、再加展挑、運事可濟、即緩圖于河、待其自定可也、據許運同所報、決口雖闊、水勢瀰漫、多未成河、堵築尚易為力、上緊堵塞逼水、仍歸舊河、其李吉口相宜節制、導之東注、俾免南奔、其于 陵運民生、胥有攸濟矣、該臣看得河性不常、從古為然、故徐邳直下、會合淮河、彼此盈漾、淮弱河強。為泗州 祖陵沮洳之患者。盖有年矣。當事臣工、焦勞萬狀、議遣科臣會勘、而為分黃導淮之舉、迄今數年、 祖陵運道、民生胥利賴焉、今茲揚鳳之地、霪雨為虐、該臣于五月內、題 報行按臣勘議蠲恤、而報災傷者接踵而至、至九月間、鳳属亳宿蒙城等處報水災至者、異而且大、臣以為黃堌口五六年來、黃河南趨、俟勘災之輕重、分別蠲恤而巳、不謂河決上源、汎濫潰溢、行且為 陵寢民社之患、則臣有不容巳於言者先年總漕大臣兼廵撫鳳陽地方。後緣河道壅逆。議者分行職掌。漕併于河。而獨設廵撫。不與漕河之事矣。今之河道。從上源潰決。水勢瀰漫。俱當臣撫循之池。故河之决否。臣不敢知。而 陵寢民患。則臣又不敢不知。謹據實 上聞、至如趂時踏勘、預籌疏治之方、不惜大費、增加防捍之畧、大小河臣、自有畫策、則非臣愚所計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彛瑗公選輯 檇李黃孟瀾坡仙參閱 李襄毅公撫遼奏稿(疏) 李化龍 ◆疏 鎮武大捷疏 摘陳遼左緊要事宜疏 議復開市撫賞疏 議義州木市疏 ○鎮武大捷疏 【 勝東虜】 議照遼左三面環虜。多如蝟毛乃其最大者有二枝。曰土蠻。以眾稱。曰速把亥。以強稱。土蠻死矣。其子卜彥台周嗣罕。速把亥戮矣。其子把兔兒。其族炒花花大領兵。然卜彥台周雖多而遠。其大舉有時。把兔兒炒花者。盤據舊遼陽以北。居兩河之中。東犯遼瀋。西犯廣寧。南犯海葢。春夏則擁眾抄掠。秋冬則勾北虜狂逞。近自東征之後。我兵凋殘疲敝。幾不能軍。虜益乘虗而攻。自春及夏闌入無度。沿邊墩臺。盡行掘毀。遂圍鎮城。掠清細河。時出時入。若無人然。其言曰我先剜尒眼目。然後剖爾心腸。眼目者墩臺也。心腸者城堡也。葢其視全遼若巳入其囊中、即全遼亦人人自危、不能保其不被髮而左袵矣、時新帥董一元也初臣化龍與鎮臣以初秋先後入境、時虜方解鎮城之圍而歸、臣等閱士馬、望郊原、見其焚燬荒凉、瞿然驚嘆、巳復深念事急矣、即請兵請餉、何所從得、且亦何救目前、無巳、且就見在兵馬、清役占、汰羸弱、簡其堪戰者、日夜訓練以待、卒有零擊得虜首者。當即給銀五十兩令乘馬由臣化龍正門。出目送之。眾為之指目而豔羡焉。有戰心矣。大將日日練士盤馬。且殺牲取血瀝之酒。與將士共飲。約曰居常而剝軍虐下者有如此酒。虜入而縮朒逗遛者有如此酒。眾為之灑然。變色易容。髮上指冠。有戰氣矣。虜氣益驕、志益盛、東西相結、後先竝犯、諜報諠傳、遠邇惶駭、臣等復議以為虜勢憑陵極矣。今茲之舉。諸邊之虜皆在焉。更不一戰。是虜知吾終不能戰也。自是不復出邊。遼其亡矣。一戰而存遼東。即死猶為之。况未必死乎。顧卜彥之虜。多至數萬難與爭鋒。且賊所垂涎者右屯。右屯有備矣。自餘稍稍貼防。便足自保。炒花把兔之虜僅萬餘。宜併力破之。東虜既破。西虜當不戰走也。既賊如吳家墳三日不出。西虜巳近邊。有言宜急擊東虜者。大將以為其地環海多潮。溝盛蘆葦。我兵不得成列。即幸而勝。亦殺傷相當。更何以支西虜乎。復待之一日。再與眾將議賊見我兵扼其歸。必且不出更遲一日西虜深至右屯則勢合勢合而我兵氣巳奪不戰自潰矣因下令退兵。匿之鎮武堡。空其營盤。賊前哨馳至營盤。見巳無兵。鼓掌笑曰。蠻果畏我乎。胡不與我戰。因率其眾長驅過之。過未畢而我師出矣。大呼震天。如墻而進、賊猶從容搏戰。久乃不支。倒戈而奔。劃如山裂。我兵乘之。僵屍滿地。賊益急。所不死者棄甲冑。抉鞍轡。空馬而逃。人畜駝馬。委棄遍野。鐵鍋氊帳。積若崇丘。戰後一日有自虜中回者。言虜狂奔一夜。更不返顧。直至天明。然後駐馬聚哭。葢風聲鶴唳。皆為晉兵。虜性敗則競退虜敗大都若斯矣。是役也賊有萬餘。我兵摘發之後。僅僅滿萬。要當以氣勝之。所最快者。虜中精兵來則衝鋒。去則殿後。今虜正惰歸。從後擊之。斬馘數多。則精兵盡。馬其足也。駱駝氊鍋其家產也。人畜糧米。原係橫財。委而棄之巳矣。而折其足。傾其家。蕩其產。所歸巢者。蕭然一身耳。宜其悲乎。盖此虜非三五年後。敗氣未易復也。虜敗之明日。而西虜果至右屯。深至吳家墳。呼墩軍而問之曰。吾達子何在。墩軍曰昨為官軍殺盡矣。駝馬萬計。盡驅入廣寧城矣。虜遂驟馬奔回。團營而攻右屯五日。竟不能克而去。非獨其守之堅。救之急抑亦怵於戰勝之威自不敢久也則所謂東虜既破。西虜當不戰走也。以東之戰。為西之守。戰既勝守遂堅。坐令東虜無家。西虜無利。乃知鎮武之勝。嗣後又有靖遠高平黑山之勝盖全勝也。此豈臣等之力所能及哉。 ○摘陳遼左緊要事宜疏 【 遼左事宜】 題為摘陳目前緊要事宜以飭邊務事、該臣會同總督薊遼保定經畧禦倭兵部右侍郎孫鑛、廵按山東監察御史宋興祖、議照遼左地方、在各邊為最重、其殘破亦視各邊為最甚、故今日整理、眾以為難、然天下無不可為之時、亦無不可為之事、况遼地雖小、然內控京畿、外通屬國、豈宜任其破壞、不為收拾、故臣等視事以來共相期許、但宜隨事實行、期有成效、不必紛紛建議、以飾觀聽、但其中有事關錢糧、或法應更改、必須請旨、始便遵行、謹將應行緊要事宜條為六欵、伏乞 勑下該部議覆、行臣等遵奉施行、 計開 一查得本鎮先年各城堡副總參遊守備備禦提調、因戰陣乏人、各有隨任家丁、原無定額、多者百餘、少者五六十名、或三四十名、厚其養贍、用備前鋒、每遇征戰、家丁當先、弱兵隨之、雖不無利鈍、然尚有征戰之時、其家丁有支雙糧者、有支單糧者、皆頂食迯故軍糧。實未分外糜費。至萬曆十八年閱視之後、每將領止留三十名、其餘通行裁革、共裁革去一千四十餘名、止餘六百餘名、又多支單糧、少支雙糧、一時亦覺省餉。寧遠家每以家丁勝虜然自此以後。遼兵遂不能戰。葢衝鋒破敵之士。既無厚養。皆迯之別鎮。而在營月食四錢之軍。皆窮疲單弱。豈堪禦侮。年來虜勢猖獗。職此之由。夫裁冗固所以節財。然因餉廢軍。不免因噎廢食。况本鎮自東征之後。兵馬凋敝。招募勾補。急難如額。迯故錢糧。自堪充家丁之費。臣等較時論勢。相應復舊為便。合無准令各城堡將領。如守備備禦。仍止十名。副參遊係遼東人。准五十名上下。係關西人。准百名上下。其有家丁原多。如李如梅趙夢麟等眾所共知。但取有人。不妨多養。先報各道。查閱明實。仍解赴臣廵撫及總兵衙門試驗。如果年力驍健。騎射頗優。每名每月。准食雙糧銀八錢。年支賞銀八錢七分五釐。仍每名給與官馬一匹。月支行料四錢五分。自巳餧養騎操。如有仍前占騎軍馬。需索料草飲食。貽害軍伍者。家丁法治。將領參究。其有脆弱不堪。即行革退。不得浪費糧餉。仍行各道時常點查。若有頂名虗冐。亦即坐贓從重參究。再照各該將領如李如梅趙夢麟李如梧方時春馬棟董雄等皆自到任之時。即領家丁同到地方。至今有二三月尚未得食糧。緣未經題請。故餉司不肯支放。合無仍令按月補給、庶免怨咨、 一查得先年獲功陣亡官軍首級優恤銀兩、不踰時月、即行給發、以故人心鼓舞、勇於殺賊、近年因嚴查冐濫功級、及欺隱殺掠人民、每遇查勘、承委官員、亦未必真能查勘不適多幾番文移以塞責耳虞有不實、必多方駁勘、耽延日時、有二三年尚未得支領者、其獲功軍丁降夷及陣亡之家、孤兒寡婦、日日擁門告討、無以應之、死者含寃、生者解體、軍威不振良有所自、臣等竊惟殺掠欺隱。固須嚴查。至于陣亡回陣。即巳報明首級。一見自知真偽。徒以別故耽延。殊為不便。累經前任撫臣咨請。兵部亦移咨令借解子銀預發。但子銀多係買過貨物。并各項緊急借出應用。見銀無幾。伏乞 勑下兵部再加查議預發賞功銀二三萬兩。解運前來收貯。行廵按衙門將以前驗過首級。及查過陣亡人數。通行該道查出。應得銀兩。未給者全給。借給者補還。以後遇有虜賊入犯。容臣等先將獲過功級及陣亡人數。並虜出入日期。查明即具畧節題奏。行廵按御史勘明。即先給與。其地方殺虜人畜等項。不妨行令按臣反覆駁勘歸結。庶賞不踰時。人心兢勸。 一查得本鎮軍士。先年曾調五百名征寧夏回日、盔甲盡留彼處、後調數千征倭、往返二年、盔甲蒸濕浥爛、十不存一、見今倭事未巳、仍于寬奠招兵、兵馬尚可糾集、盔甲器械、豈容卒就、本鎮雖有額設局造、然計闔鎮一年打造、尚不能完新募標兵二千之用、其餘何從取給、合無于內府戊字庫所貯盔甲弓箭撒袋等項、擇其新者、請發五千副、或八千副、給散新募及無甲軍士、再照禦虜禦倭、皆需火器、本鎮舊雖多有、年來多于江東損失、及新兵亦應給領、合于京庫所貯三眼槍及快槍各發五千杆、庶濟急用、 一寧前一帶、南海北虜、路僅一線、虜騎出沒無時、每過官道撲人、居者心悸、行者蒐銷、城堡空虗、軍丁死徙、荒草彌望、似斷人煙、先年節經諸臣建議填實譬之移山填海、茫無實效、惟隆慶年間按臣李輔、萬曆年間科臣王致祥條陳、該戶兵二部覆議通行順天河南陝西山西山東等處撫按衙門、各將應問充發山陝宣大等處邊遠并三犯迯軍、不拘久近、俱編發遼東填實錦義寧前衛所、每年終各將編發過名數咨部轉行該鎮查考等因、題奉欽依備咨在卷、自定例之後、解發亦多、乃近年以來。漸次減少。緣事久卷沉。官更吏代。信手批發。遂失初意。合無 勑下兵部、再為申明、通行十三省兩直隸、凡有應問邊遠充軍人犯、并三犯迯軍、俱解發遼鎮、聽臣等填實寧前衛所、收補迯故軍伍、照例處給月糧房田、如有各省軍犯、問發別鎮赴部掛號。或年終造冊到部、亦行改發遼鎮、如此行之十年。則寧前人多。不但填實地方。亦可驅逐醜虜。譬之深山無人。則虎豹交叢。城市人聚則狐兔潛跡。亦其勢也。 一據分廵兵備右參議王邦俊呈稱查得本鎮馬政事例、陣失者官給價買補槽下死者分別年限久近以定賠價多寡。每年二次點閘。察其肥瘠以行責罰。馬有倒失。即日開除料冊。久之奸弊百出。或槽下死者。多報陣失。或領養年近。詐稱年遠。委官點閘。多屬該衛經歷。彼此扶同作姦。以致營馬虗耗。又買馬事例、部發價銀歲十一萬七千八百兩有奇、除各道分領外、本道所屬、該分價七萬五千五百兩有奇、舊議委官往蘇杭等處收買?布貨物、市換夷馬。貢市大弊在此所以易敗即不敗亦無益於國見慢於虜也迨後委官多方侵漁。互相蒙蔽。置買贗貨以欺夷。彼亦以病馬欺我率不堪用。旋多倒死。又有各營領去馬價。或收買老馬以充數。或暫借他馬以應點。弊孔多端。難以盡舉。皆由于無專官稽查之故也。先年設有行太僕寺少卿、專管馬政、點閘比較、至萬曆八年、題 准將本寺裁革、分責各道兼理、但本道所轄、乃大營兵馬駐劄之處、兼屬九衛四十五營堡、邊長五百餘里、馬計一萬七千餘匹、俱應每年點閘二次至于稽查倒失。驗督買補。種種至繁。其視四道。不能當本道之半。且邊疆近日多事。一切戰守事宜。十倍往時。經畫處置。日不暇給。豈復于馬政得以致其詳哉。乞題添設府佐官一員、駐劄廣寧、專管馬政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添一官必增一官之費。遼陽都司首領官四員。或有可以裁冗抵補者。隨行據分守邊備右參議楊鎬呈稱、查得原額遼東都指揮使司置經歷司都事斷事司副斷事、葢倣省直之成制、以為軍政之贊襄、嗣後按院守道駐臨、及本都司凡有批行差委、皆于四首領分任、然都事副斷事原無重大責任。較之經歷斷事有印務者差異。于中裁減一員。即以所省俸薪。增補管馬通判。委于損益合宜。緣由回報前來。臣等看得舊時馬政。非無成規。而法久弊生。遂致戰馬日耗。每年點查。非不委官。而旋用一時。以故狥情廢法。况分廵道所轄大營。比各道兵馬既多。又置貨易馬。給價買補。印烙稽查。一應事務。比先年尤繁。委應專官管理。合無添設管馬通判一員、于山東濟南府列衘。行令駐劄廣寧、專管馬政。如遇各營領價買馬。夷市換馬。俱要查驗。務堪戰陣之用。毋以瘦弱濫收。營馬倒死。每月查考的數。不得虗侵料銀。見在軍馬。每年印烙二次。不致老瘦抵換。領養之年限久近必籍。死傷于陣中槽下必稽。子銀買貨。察其侵欺。毋使姦宄得計。馬市交易。親為撫處。毋令外夷離心。一切馬政所關。皆當畢力從事。年終造冊。仍聽該道總管。其俸糧柴薪馬夫廩給紙劄小菜并跟辦人役等項。俱照管糧通判事例。于各該衙門支給。駐劄衙門。查給裁革將官空閑衙門一所。量為修理居止。如果馬政修舉。照例薦敘。如或因循廢弛。年終一體查參。仍將都司副斷事革。所省冗員之費。即抵通判之資。是亦補偏救弊之一得也。 一據分守邊備右參議楊鎬呈稱准遼東都司局捕兼管車營遊擊楊大觀手本開稱本營于萬曆二年添設將領、議撥馬步軍兵一千五百員名、原以遼陽五哨州兵、并腹裏墩軍、及充發清勾新軍、填實充補、虗名者多、見在者少、近日除河西選拔、及恊營推挽砲車、撥填武靖營、并擺撥塘報等項外、實在營止有馬步軍三百四十四名、計一營之兵、不足一旅之數、且恊營空虗。遊營單弱。空營兩將。何濟戰守。合將此營兵馬仍歸副將營填實原伍、本職照舊管理局捕事務等因到道、呈詳到臣、臣等看得車營之立、意非不善、但當日原未添兵、止是分撥恊營之見兵、益以清勾填實之虗數而巳、顧有一營則有一營之差撥、多一官則多一官之役占、所以愈累愈迯、愈久愈弱、迄今見在者止有三百餘名、自遊擊千把總跟伴之外。所餘無幾。豈成營伍。豈堪應敵。及查副將營軍士亦止二千餘名、復將車營軍士取挽砲車、則車營巳在恊營之內矣。卻以所餘三百之軍。仍擁空名。甚屬無謂。合將車營兵馬火器車兩、照舊歸併副將統領、照常操練、不得廢弛、楊大觀仍以遊擊原衘、管理都司局捕事務、候離任員缺、止推都司局捕正衘、其本官原領 敕書旗牌照舊規送都司轉繳、庶營伍充實、官不虗設、 ○議復開市撫賞疏 【 復開原馬市】 議照開原一路。孤懸天末。三面環夷。如黑子之著面。葢九邊最危地也。乃向來被兵。反比之別路差少。則亦有說。其地小而民貧。其人悍而善鬬。其馬市為夷貨流通之府。胡漢之人。胥仰藉焉。搶掠所獲不足以當市易之利夷人以市為金路。惟恐失之。而我亦借此以為羈縻。故開原事體。與別處不同。撫馭得。夷情順。則可不煩兵革而坐享謐寧。因利制權。存乎其人耳矣。乃慶雲堡之事。始以買貨未至。而久稽馬市之賞。遂啟戎心。繼以煖兔入犯而質留伯言之夷。益犯眾怒。此其撫馭機括。固巳失之。然而 國體猶自尊也。乃王鳳翱始則認賊作子。繼乃以身嘗禍。則夷情遂變。而 國體亦大傷矣。迨夫奉 明旨革市賞、議剿處、兵連禍結、其勢則然、顧我不能力制其死命。而彼亦不肯輕就我罰服。大舉零竊。在所而有。夷人失利。而我亦數蒙其害。結局葢未有期也。所幸鎮武之戰。兇酋被戮。瀋陽之出。擒斬百餘。虜始懾於 天威。而就我羈靮。臣等猶以煖兔未剿。阿剌寨未獲。欲從窮治以正法伸威於龍荒之外。始無遺憾。乃據該道所呈煖兔原止搶掠。無預殺官之事。阿剌寨亦為主所使。又非下手之人。亦自不必苛求而久待者。况原擬縳獻阿剌寨。葢以伯言酋首必不可得。故及其次耳。乃今伯言敗死矣。遮昧鏟漢把都兒縳獻矣。即附殺人之比。則造意者戮。下手者誅。巳無不正之條。矧論馭夷之機。則殲其渠魁。宥其脅從。自是大公之道。原情按法。審時度勢。慰諸夷之心。紓一方之禍。無傷 國體。永彌邊釁。寔維此時。曷可失也。 ○議義州木市疏 【 開木市】 題為黠酋求市隨便撫防敬陳制馭機宜以順夷情以安邊鎮事、本年四月內據通事胡以平于禮稟稱西夷酋首小歹青、要赴廣寧關市買賣領賞、仍採取木植用車裝運、因山阻赴關市不便、要從大凌河順水放至義州大康堡邊牆開市塲、與軍民交易等情、隨經備行分廵道會同錦義將領查議去後、今據分廵遼海東寧道兼理廣寧等處兵備右參政王邦俊呈稱行准管義州參將事副總兵李如梅手本開稱行據義州備禦盧得功會同本營中軍楊應元呈稱查得嘉靖三十年間小歹青伊祖栢哥帶領達賊二千餘騎、在于大康大平二堡邊外住牧年久、以為地方屬夷上邊講易木植買賣、當有前任參將王重祿因栢哥原係屬夷、本城尚有三千精徤兵馬、足堪防禦、准令軍民人等各馱米糧與栢哥止換木植二三次、原無設立關口市圈、亦無請動官錢、後前夷被大虜達賊頭目得知、怒其內向、帶領眾賊、將栢哥等殺回、至今再無買賣今照小歹青既要從大康堡凌河放木買賣、似亦舊例、但諸夷入市。不當散亂。須有一定關口。其關口應設大康堡久安臺迤西風口嶺地方、亦當有木塲馬圈、應設本堡正西門河東岸、其駕馭官應添提調官一員、即駐本堡專管木市事務、防範兵馬、本城育馬官軍家丁、除公差塘砲等項外、見在不滿八百、委屬不足、請乞合無于別營量撥勁兵一枝以防不虞。每歲春秋二季、每季按月三五次、准其出入交易、以復先年舊例等因、又准錦州前任遊擊劉仲文手本、開稱查得錦州嘉靖初年夷人互市、在于大鎮堡鎮邊山大福堡臥佛寺二處通夷買賣、後遇年荒、大虜屢犯、屯民十室九空、夷市禁止、及查錦州各邊山險陡峻、樹木稠密、兵馬單弱、防護不便、似難開市等因、各回復到道、併將緣由回報到臣、又經移文鎮守總兵董一元查議相同、及稱撫賞酒肉等物、責令守堡官備辦、不必另設提調緣由、回復前來、該臣會同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經畧禦倭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孫鑛、鎮守總兵官太子太保左都督董一元、廵按山東監察御史宋興祖、議照環遼而穴者皆虜也。迤比土蠻種類多不可數勿論。即近邊者。直寧前則長昂。直錦義則小歹青。直廣寧遼瀋則把兔兒粆花花大諸酋。直開鐵則伯言兒煖兔諸酋。其在東邊海西。則猛骨孛羅那林孛羅卜寨諸酋。建州則奴兒哈赤速兒哈赤諸酋。以上酋虜無慮數萬。凡皆與遼地相錯如繡。人項背相望。竝墻圍獵。則刁斗劍戟之聲相聞。葢肘腋腹心之憂也。自那十二酋被剿。奴速兩兒受撫。數年來東垂無事。去歲把兔伯言兒戰死。粆花花大一敗塗地。今年伯言之子宰賽受罰入市。廣寧遼瀋開鐵間警報漸希。所未馴伏者惟有長昂小歹青耳。而小歹青者。素以兇狡雄長諸酋。且其巢穴當眾虜之中。北結土酋。為其心腹耳目。西助長昂。東助粆花諸虜。大舉動以數萬。無所不窺。小竊則飛騎出沒于錦義之間。如鬼如風。不可蹤跡。此速把孩入陽河之□也該地將領自周之望栢朝翠戰歿。繼之者搖手相戒。無敢以一矢相加遺。年來凌河上下方數百里。野多暴骨。民無寧宇。連阡沃壤。棄為甌脫。遠慮者每以河西不保為虞臣化龍在事以來。數為之輟食而嘆謂小歹青不死。遼左之憂。且未艾也。乃自今歲入春以來。此酋數數遣使叩關求市。每來則獻人口二三十名。最後以其剌麻僧送被虜生員薛天成來。臣與鎮臣庭詰其僧。僧言歹青厭兵矣。今且從佛教。願不復為賊。第求兩家一家耳。臣等未敢信。復陰詢其生員言歹青自去冬遣使唁東虜歸。而言東虜帳半空。多寡婦。日擕其胡兒啼。遠近聲相聞也。其妻心動。懼且為穹廬嫠。日夜垂涕泣而道之和。歹青亦心怦怦怔怔然。進則虞有高平之辱。居恐復有拴道之舉。日夜馳游騎四出偵我。若旦夕加兵者。然其所為求欵者。即將來不可知。目前似無他矣。於是臣等乃問剌麻虜所願者何。曰、願無出兵搗其巢。願夷人來降者、留其馬歸其人。願漢人回鄉者留其人、歸其馬。願得于凌河賣木以飬窮夷之不搶則無以為生者。臣等謂爾無入則我無出。誰復搗爾巢。廣寧降夷多不可勝用矣。且內地所不足非馬也惟回鄉而歸其馬則無利。恐流人遂不復回鄉。自後降夷來人馬皆無受。回鄉而有馬者馬給其人。不復歸爾。凌河賣木事至重需後命。虜使唯唯。臣等因謂我亦有所願。願自關門以西。錦義沿邊十五堡。爾無以一人一騎入。若他虜從此入者爾拒之。拒之不得。則以實報。俾得早為備。大虜來爾止之。不得亦以實報。俾得早為備。願爾無陰隨諸虜入犯。而陽為報以匿其名。願爾無勾連大虜。且為之嚮導。冀以大舉償零竊。虜使亦唯唯。因令之赴關。關將吏監之。殺馬牛鑽刀說誓盟於天。因報箭入市。賣馬以去。無何而關西報長昂聚兵三千謀犯寧前。居久之。歹青遣使來報。長昂且犯錦義。既而長昂果犯錦義以先知副總兵李如梅待之于邊。擊卻之。半日而出。陰遣邏者尾之。全營向西南去。果長昂賊也。于是臣等始信此酋之求欵者。將來不可知。目前果無他矣。始為行查賣木事、據鎮道將領、皆謂有利無害、可行無疑、臣等猶未敢信、復召彼地居民之有知者、及士人之習邊事者、遍問之、皆曰可、大約謂其便有五。河西無木。木皆在邊外。自屬夷叛亂以來。遼人無敢出邊一步者。材木之費。止仰給河東。道遠又時有虜警。不時至。至亦不多。故河西之材木貴于玉。自市通而河西材木不可勝用也。一。所疑于虜者。犬羊無信耳。第虜重市以為金路。當市之時。多不肯搶一日市則一日不搶一處市則一處不搶即今日市而明日搶。搶非有加于往日也。而我巳收今日不搶之利。即今年市而明年搶。搶非有加于往年也。而我巳收今年不搶之利。二遼東馬市 成祖文皇帝所開也。無他賞。賞即以市稅。無他市本。宣大二邊外之虜地無他產漢人與欵市止以弭患無所利也若遼左諸夷則有貂珠參木開市之後不特餌虜兼可足邊聽商民與之交易。官第為之治其爭而防其變。故虜以市為命。而民亦以市為利木市與馬市等耳有利于民。不費于官。三。大舉之害酷而希。零竊之害輕而數。小歹青不搶。錦義之零竊少矣。而又西不助長昂。東不助粆花。則虜勢漸分即寧前廣寧之患亦漸減。且大舉先報。又得以預為之備。四。所惡于和戎者微獨以多費也。盖亦弛備之害大焉。今大舉不絕必不至弛備而零竊頓希益得以脩備五。此五者利害較然如白黑。一二可指數也。于是臣等乃知木市果可行無疑也。臣等又恐此特其酋長畏死求和。或未必能戢其下。姑少延之。自夏及秋。果無零賊內入者。又恐夷人或假入市有他舉。或即于市中生事。亦未可知。因以便宜與約市期。匿盛兵待之。而令副總兵李如梅通判俞方策與之為市。且令虜不許多至。致生他虞。至九月二十日虜果以百餘放木三百五十零至堡前臨河與軍民交易。不終□而畢。即以市稅市酒食量賞之。市夷與居民各大歡悅而退。于是臣等益信此酋目前果無他。而木市果可行無疑也。其地宜在義州大康堡以近凌河。且先年故處也。其期歲春秋各一。春以三四月。秋以七八月。水方盛。便放木且非大舉之時無他變也每季市不過三五次。人不過五六百便防閑也守堡官即加以提調衘。聽臣等劄委。不必銓除既便彈壓又省事且省官也届市期仍發正兵營勁兵一千防護、畢市而歸去鎮城遠不盛兵不足以待變也市夷止犒以酒食不必他賞。賞在馬市不重出且木稅無多難浮費也庶幾乎制馭有完策。而木市無他虞乎。臣等又惟遼左事體。與他鎮不同。他鎮皆貢虜也。市必不搶。搶必不市。盖其費內帑金錢以數萬計。明以此為餌釣之彼亦中吾之餌而不敢變。亦不肯變。勢則然也。若遼之馬市止可當他鎮之民市耳民以為利。故虜雖有順有逆。市終不為之罷費不在官故市之或開或塞官亦不任其責盖犬羊之性喜則人。怒則獸。而制馭之法。來不拒。去不追。戰守和交發而互用。 成祖文皇帝所為經理遼左。法至善也。今之木市與馬市等偶爾虜懾于戰勝之餘威。甘就籠絡。故臣等亦啗以交易之微利。暫與休息。今而後其以為香餌一吞而不復吐乎。所不敢知。其以為鷄肋。暫食而旋復棄乎。所不敢知。自山陝諸邊撫賞數萬。不能保其終不渝盟。欵事一敗中朝議論必深責首事之人故須詳言之臣等以郊虗一市。欲其守空約而長無後患。一何其所持者狹。所欲者奢乎。惟是其市也。利可牧于目前。其不市也。害不加于往日。擇福于重。擇禍于輕。臣等固巳言之矣。是故自今以後。虜情少變。則當罷。罷而虜復輸欵。則又當開開而或陽順陰逆或東市西搶則不直罷。或剿其眾。或搗其巢。當惟其所為而不得謂之啟釁。總之防撫者惟盛兵為備。不必以市否為弛張綜核者惟隨事考成不必以市否課功罪一切制馭機宜。皆聽臣等督撫鎮道竟自主張。不必瑣瑣凟聞。一如馬市故事。庶邊臣得以展意設施。無所疑慮。虜雖悍且黠。當不復出吾籠絡中矣。伏乞敕下兵部查議覆請行臣遵奉施行、地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夕選輯 夏完愚民古參閱 李襄毅公平播全書一(疏) 李化龍 ◆疏 請罷開礦疏 再報播酋情形疏 請內帑增將兵疏 留總兵劉綎征播疏 參楚省勦苗失律官員疏 參失事官員疏 初報捷音疏 四報捷音疏 五報捷音疏 播州善後事宜疏 ○請罷開礦疏 【 川貴礦稅】 題為直陳地方艱危之狀以希特恩以消隱禍事、臣受命總督三省、防勦播酋、祗畏簡書、?暑入蜀、甫至報酋巳親統大兵、侵犯蜀境、臣方調兵遣將、宵晝弗寧、無何又報酋巳攻下綦江、漸逼重慶、臣且十道徵兵、寢食為廢、目今兵漸集、勢漸張、酋亦且劄兵境上、莫測向往、而我兵微將寡、烏合之眾、僅足自守、無能撲滅、此積衰之勢、非止一朝、臣不敢不勉竭庸駑、力圖底定、乃臣有所大憂者不在兵糧。不在叛逆。而在內地之人心。此如厝火積薪而寢處其上。不能一夕安者也夫巴蜀僻在一隅。夷漢雜居。易動難安。自昔記之矣。治蜀者必須鎮以靜定。綏以寬仁。乃足以和民而懷遠。固圉而安疆。顧今寇在門庭。急於焚溺。勢不得不興師動眾。又不得不勞民傷財。小民固巳難之矣。然猶可曰此佚道之使生道之殺。上為不得巳之役。而下為不得巳之供。獎以大義。動以至情。猶可使也。乃至有得巳而不巳。足以搖民而資敵。如徵稅開礦之事。及今不止。隱禍且大。臣亦何敢無言、夫礦稅之事、奉有成命、差有監臣、而臣與按臣、且有調停之責、有阻撓之戒、以故臣一至地方、即與按臣會行該司查議、定為規條、立為則例期於如額、以稱 上指、即礦洞亦令隨便開採、各有司止為防守、無得阻撓、臣為 陛下理財裕國以為無遺憾矣、乃節據各府縣申報、多謂播酋內訌、士民流散、?賈不行、坐派稅銀、何從出辦、重慶等處、且謂城門巳閉、委官巳回將來計數要稅、何處賠補、則臣於是乎技窮而無所之矣、夫蜀敝國也、半為山箐、半為土司、其稱沃野可耕者、僅千里止耳、今東南一帶、兵所至、巳為荊棘、兵所不至、亦為荒墟、西北一帶、方且招兵買馬、運糧製器不從鬼輸、皆須民力、此何等景象、何等時勢、而尚堪為額外之徵乎、據言利者、必以為稅取於商、不取於民、不知兵戈擾攘之地、顛沛流離之秋、土著者巳不安其家。懋遷者肯輕入其地。商不足則不得不取盈於民。以待盡之民。供意外之取。其不轉徒而為寇者幾何。方欲招客兵而先自散其民。方欲擕叛黨而且更借之兵。即有孫吳。何能為計。此臣所為焦心勞思太息而不禁者也。至於蜀之礦山。半在夷地。即在蜀者。亦用力甚難。獲利甚少。益不足為有無者臣以為當與榷稅竝罷便。然此猶奉 旨在先者也。臣近日又接邸報、萬曆中廢弁奸民借裕國以罔上者後來不加誅亦倖免也應天衛百戶范倉一本為恪遵 祖制等事、奉 聖旨這所奏貴州地方稅課、并土產名馬、有禆國用、准差奏內內官監左監丞張慶督率官兵前去彼處會同撫按等官照例徵收銀兩解進、不許擾害地方、寫敕與他、該衙門知道、欽此、臣一見之、不覺驚愕失措、夫貴州何地、此時何時、而尚可為此事乎、葢貴州原非省會。止以通滇一線。因開府立鎮。強名曰省。其寔皆高山峻嶺。軍民無幾。尚不能當他省一大府。有何名馬方物。其誰不知之。彼武弁貧窘無聊。又見各省俱有稅使。以為貴州雖稱瘠薄。然但得誑奏 聖明。奉旨徵稅。傳食萬里。逍遙數月。計至彼處。即不如額。且可充囊。此不過為身家之計巳耳。豈復有一毫為國之心乎。夫使其為往日之貴州也。止於無稅而巳。乃今自播酋造逆。一破偏橋。枯骨徧野。再戰飛練。流血成淵。至今驛路阻絕。人烟稀少。逆酋且狺狺思逞。急於燒?。臣與撫臣郭子章每筭及該省兵糧。計無所之。移書嘆惋。今且驅遺民守危地。小民如坐漏舟。巳有遠心。驟聞此舉。將謂稅無從出。必括於民。轉相驚恐。勢必逃散。遐方孤城。誰為填寔。他日必有士卒不戰。城門不守之勢。而一方之事去矣。 陛下天縱聰明、必不忍以一方輿圖、易數千稅課、或亦未知地方情事、謾然應之云耳、臣以為貴州稅使宜急罷勿遣便。臣為三方總督、湖廣亦係臣屬、亦有防播之事、然其地去播稍遠、中禍未深、臣不敢多為不必然之說、以聳動 陛下、惟是四川貴州、去播甚邇、受禍甚慘、民心最危、時勢最急、臣若隱默不言、恐禍機竊發、不可收拾、當是時而言之則晚矣、臣謹會同廵按四川監察御史趙標、貴州撫臣郭子章、按臣宋興祖、直陳艱危情狀、乞恩 陛下、伏望將貴州中使暫免遣行、四川中使或令姑儘見收稅銀、少辦方物、暫取回京、待播事寧靜之日另議、庶兩省士民、雖在湯火、尚免靡沸、臣得以大義勉之、令為國家效死禦寇、或底定有期、太平可望矣、 ○再報播酋情形疏 【 播酋】 臣看得逆酋殘我內地也、可謂不遺餘力矣、驍將碟嚴城墮、獸驚鳥徙之民、膏原齒?而莫必其命、彼其陳兵三溪而嫚書以相加也。豈真愛我而不攻哉。越國深入。踰嶺渡江。頓兵於堅城之下。彼固亦有所忌也。當是時。我誠無兵無將。無可為守。顧嚴行文告以折其不逞之心。亟集兵防以遏其方張之勢。稍稽時日。自可保全。事機之會間不容髮柰何其周章失措而甘心為失策之事也。夫屍棺之歸。雖經詳允。顧求而與之則直。挾而與之則辱。加幣焉則過矣。至欽依人犯。縊而與之則又過。竝生者之家屬而與之。則又益過。國體一辱。不可復全。士氣一喪。不可復伸。當是時在城鎮道府縣文武如林。乃視若、等閑。漫然相付。獨何心哉。臣今方獎率諸臣、共圖戡定即諸臣方飭兵治餉、緝奸峻防、夜以繼日、猶苦不足、葢冀為桑榆之收、以葢其東隅之失者、臣亦欲徐觀其定、忘於無言、顧川東人心不知有法久矣。皆原奏民也自合江獻袁子升。黃平獻羅承恩。竝此而三。不於此時別白言之近亦有買賊以為全民者上必欲置之法此甚正也從此各官遂以女??賊為排難解紛。以辱國為達權通變。以足上首下為屈巳安民。行見巽愞成風。豪傑解體。戰不力。守不堅。其不胥而為夷者幾希。臣以為兵戈擾攘。籌應寔難。固不可逐事苛求。致難展布。第損威傷重。所關非小。尤宜一處以杜將來。合行題請、伏乞敕下吏兵二部酌議覆請、將獻囚送柩并綦城失守有罪官員、姑行令戴罪管事以責後効、待事定之日、通計功罪竝論、一面行廵按御史將前後情節、通行查勘、分別議處具奏、定奪施行、庶士氣可振、國法可彰、使過之效可收、夷氛之息有日矣、 ○請內帑增將兵疏 【 請內帑增兵將】 該臣謹會同廵撫湖廣贊理軍務都御史支可大、廵撫貴州兼湖北川東提督軍務都御史郭子章議逆賊楊應龍恃其富彊、甘心反逆、戮將破城、了無忌憚、近且占據內地、脩倉貯穀、因糧於我、又復立石鐫碑、殺人以祭、葢巳無人心、無天道矣、昔宋襄用鄫子于社。子魚曰六畜不相為用。而况於人乎。得死為幸。其後一年而執。又一年而死。葢自古殺人祭神。未有不死者。此亦逆、賊天亡之時也。乃賊復狺然逞出沒於川貴之間、如鬼如風、益復造舡數多、將圖水陸竝出流毒三省、遠近為之震動、人臣無將、將則必誅、是尚可少假時日乎、臣等僉議、會須滅此朝食、乃無後患、顧節訪賊之情形、實亦非可易與者、賊初用兵時、不過二三萬、且皆五司七姓五十四里之人、自連年訐搆、撫剿無常、賊遂內自驚疑、多方設備、招集九股惡苗、給以殺戮五司之土地、賞以搶掠各省之婦女、又擅立三十六統制、三十六廵警、十三親管、各有頭目、各有兵眾、每一人名下多者二三千、少者一二千、總之不下十四五萬、羽翼巳成、居然勍敵矣、我所以待之、豈宜淺鮮、談者謂宜集兵二十萬、夫二十萬兵、豈易集、餉豈易供、然非十四五萬。亦未易相當也。昔成化時尚書程信剿都蠻用兵十八萬、四年而無成功、萬曆初年撫臣曾省吾平九絲、用兵十四萬、一年而成功、今播州之眾、幾倍都蠻、海龍之險、不下九絲、應龍兇狡知兵、又非以前烏合之眾可比、是可草艸舉事乎、近該臣化龍議調陝浙兵與募川兵共二萬四千、臣子章議招三萬、葢勢窮事急、糧餉不充、且為目前防守之計、冀就中取事耳、今賊益滋蔓、久更難圖必須大集兵糧、亟圖撲滅、臣等熟計四川宜用兵六七萬、湖貴二省各宜用兵四五萬、總之可十五六萬、方保全勝、近奉明旨雲南廣西福建陝西浙江等處兵各得調用、即十五六萬之數、自可取足、無容更凟、顧調兵非難。處餉為難。兵至十五六萬。川楚米菜尚賤耳若北邊更不可測矣即人日給三分。一年須百五十萬。三省者非能辦此也。貴州原無毫釐之積。臣近查其布政司庫銀稱可動支者。僅僅七千。令人心悸。四川先年頗有積蓄。自連年採木事起摉括一空。今止有當年額糧各有正項。止可暫借。難以久假。湖廣者尚未查到。然大約在川之下。貴之上。三省物力。不過如此。將何以支數萬人之食乎。近見太倉空乏、計臣無措、臣等不敢徑請、臣化龍止求留餉秦之需、還借滇之數、僅三十萬耳、然泰中之餉今年者巳解、滇中之銀、恐未能即還、臣子章止求於各省借給、總之亦捕風捉影、未可保其必得也、近見邸報該兵部覆奉聖旨兵餉著戶部悉心議處與他、勿待來請、不許支吾了事、欽此、仰見聖心垂念遠徼賊不足平矣、第恐戶部計無所出、止令各省摉括、萬一各省復乏、求之不應、往返請乞、便歷時月、脫有庚癸之呼、其可令賊聞且見乎、臣等以為今日之事、在四川宜先發五十萬、仍留陝西餉銀、及催滇中還銀以為接濟、在湖廣宜先發三十萬、仍俟臣可大查本省各項錢糧、有應留用者、徑自題請、在貴州原無積蓄、亦無可留借者、姑先發三十萬以上應發錢糧、半取之太僕寺、半取之河南淮安南京福建兩廣等處以為半年之餉、刻期解到、庶克有濟、至於各處調到軍兵月糧。仍在原籍支給。川廣貴三處。每日止照近日援遼事例、給與行糧。葢即每兵日給三分。而前項解發之數、僅支吾半年盡矣。至於以後、如事不即結或再行請乞、或量行徵派、統候部議遵行、此三省糧餉之大略也、而將與兵亦有所當覆議者今鄰播總兵四川有劉綎、貴州有童元鎮、各制一方、無容更議矣、惟是湖廣清平偏鎮四衛俱邊播境、□潭一路、更當逆賊狂鋒之衝、連年逆賊招誘生苗、多從偏橋往來、恣行搶掠、莫可誰何、近該臣等議將貴州總兵移駐偏橋、顧偏橋去賊巢近。然去貴州省城遠矣。貴州去賊巢不及三百里。一渡烏江。窮日可至。與偏橋相望四五百里。中隔平越興隆。皆通賊之路。潘汝資楊國柱所繇敗也今春飛練之役。寔自平越。賊若分犯各路。直逼省城、此非一總兵之力所能禦也。且貴州總兵之於偏橋。葢兼制之地也。湖廣兵餉。宜得湖廣總兵會同湖廣廵撫調發方得精神相貫應付如期乃貴州撫鎮。俱以兼制之衘用之、此在居平猶可。寇在門庭。動大兵。發大餉。欲求臂指如意。桴鼓相隨不亦難乎。先年湖廣原有總兵、且以侯伯為之、後以承平日久、暫議裁革、今非無事時矣、原無者亦應議增。况原有者。自應議復臣等以為武昌去南界。遠在二三千里。即聲聞亦難相通。何况調度。臣可大宜移駐沅州。該省仍設一總兵。無事駐劄沅州。有事移駐偏橋。其貴州總兵。無事駐劄省城。有事移駐平越。統待事寧另議。庶幾兩地密於張羅。而逆酋巳坐井中。此萬全之算也。其湖廣原無兵馬。今郤創設四五萬。召募既難如期。土兵亦難全恃。臣等查得近年備倭沿江一帶、皆設南兵、如楊州二千、鎮江二千、新生洲二千、淮安三千、江北廟灣二千、南京新設陸營亦可揀選三千、此皆見有糧餉、無煩召募者、今海氛久息、備而不用宜行交各處撫臣、量給行糧遣發、即以原將統領、赴偏橋一帶、聽總兵分布防守、不足者方調湖省各土司、及武岡麻陽等處民兵殺手、務足三萬以上之數、其外處調到兵月糧。仍於原籍支給。湖廣亦照前例、止給行糧。事寧仍各歸原地防守。葢將止復其原有。兵半取之素練。甚便計也。臣等又查得貴州所屬石阡思南二府、婺州一縣、去貴省遠可千里、而各府縣鄰播巢、各一二日程耳、各府縣從來無一兵一將、止有龍泉一守備、領兵千餘、控制其衝、而兵微將寡、又無城可守、賊每欲聚而焚之、無龍泉、則思石婺川隨其後矣、臣等以為宜於石阡設一參將、婺川設一遊擊、各領兵三千、一以為本城之防守。一以為龍泉之聲援。其兵將不必另設。即以新設湖廣總兵調來之兵將移駐。此皆貴州地也。然在偏橋之西。去湖廣總兵近。而去貴州總兵遠。防守之事。宜全聽湖廣總兵提調。貴州總兵亦得遙制。庶體統事勢。兩得相安、至於偏橋四衛。向雖屬貴州總兵兼制。今既有湖廣總兵。自有專屬。不必更属貴州總兵矣。抑臣等猶有說焉、近見邸報兵部覆本、內稱廣西總兵陳璘馬上催促、由湖廣取道直趨粵西聽援、不許繞路粵東、有悞纓冠之義、計陳璘當不日至湖廣矣、璘素有威名、近征倭更著戰功、粵西無事、將無所急、臣等以為宜即改為湖廣總兵。即令於湖廣候旨到任管事、其廣西總兵另行推補。將見逆賊聞之。以為將軍從天而下也。其有不褫魄而奪之氣乎。至於雲南總兵應移駐霑益州。廣西總兵應移駐泗城州。庶乎聲聞相及。援搗為便、以上事體統應題請、伏乞敕下戶兵二部酌議覆請、將前項糧餉、急行解發、將領急行增設、兵馬應調者、行各該地方撫臣調發、總鎮應移者、行各處總兵蚤行移駐、新設將領、應給敕印等項、查例議給、應得廩費等項、臣等徑自議處、庶乎糧足兵精、敵愾之勇自倍、犄前角後、螻蟻之命難逃、逆賊不足平、定寧可計日矣、 ○留總兵劉綎征播疏 【 劉綎征播】 臣看得將兵者期於戡定禍亂。不嫌疵纇將將者要在鼓舞豪傑。無妨顛倒。綎將家子也。其父顯稱時名將。功名著於蜀中。綎結髮從戎。屢經戰陣。征播之役。特奉專遣。上以報國。下以承家。綎所宜竭蹶而趨。宜何如其急者。而遷延道路數月方來。責以逗遛。即置之於理。亦不為過。乃 陛下猶念其東征之勞。榮以南遷之命。議者謂處之尚輕是矣。顧綎武人也。連年東征西討。動必及之。若謂天下有變。一日不可少此人者。遂矜而自功。淹速自便。於人情亦有之。即在事諸臣。亦以為似巳不可使者。維時臣亦薄之。直以吳廣未至。例須留之候代。乃自其候代以後。而人又多言其可用也。以為可用者有二。□頗驕為所養多奇材劍客後來平□功□首也其一謂綎父子久在蜀中。即蜀人與播人頗憚其威名。今當平播亦不可少。其一謂綎未改南以前。其氣頗盈。將驕卒惰。兵家所忌。必不可用。自改南以後。懼失事機。又懼蹈危機。恐損功名。又恐犯議論。乃悔前慮後。冀一當逆酋。而盡洗生平之為快。葢前此使功今且使過皆不可少也。臣頗是其言。比臣至渝。見綎。察其卒伍器械頗多精利。似留心者。既進而與之深言。諭以留用之意。綎乃感激嗚咽。為半生驅馳頗效微勞。今不自意。被不美之名以去。誠得一當逆酋。願食其肉寢其皮。以間執人言。而少雪官謗。死無所恨。臣乃知綎果可用也。夫天下之將才多矣。亦何必綎。顧綎有可用之才。又有效用之志。且川省邊播。分東南二路。得二大將分管進兵。成功尤易。則綎亦曷可不留。顧臣又有說焉。即此疏令劉將軍見之且喜且懼御將亦不可無文也綎欲效用而臣不留。則臣負綎。臣既巳留綎。而綎不能為臣了播事。則綎又負臣。臣負綎猶可。綎負臣且令臣負國。此不可之大者也。 ○參楚省勦苗失律官員疏 【 勦苗失律】 該臣看得上皮林之事、在諸苗誠無所逃罪、顧跡其始事、止於截路殺死二人、此盜之白晝搶奪者耳。後以兵挾勘而敵殺八九人、此盜之拒捕殺人者耳。誠以盜治之。懸購其首惡。離散其黨與。一獄吏數游徼之力足矣。即欲問罪伸威。一勞永逸。亦須播事既定。鼓其餘勇。亦自遊?有餘。何必亟亟滅此朝食為也詳其始末、禍葢獨起於該府推官丘獻可之易言兵、而參將黃冲霄之輕舉妄動、幸功而貽禍也、夫苗以萬數、不為不多、三千兵豈易敵之、而率爾深入、一何急也。邇來衛所兵疲敝脆弱、各省皆然、今所恃者、乃該衛款兵千五百、與其餘之零星烏合者、且撤征播之兵三百、竝止偏橋上班之兵以益之、一何易也。陷入伏中、略無知覺、一何愚也。二十世官、三千甲士、駢首就戮、又何懦也。主將奔回、城門晝閉、綿花千斥、銀七十兩、盟之城下而與之、若非衣巾土生之緩頰、幾有牽羊繫頸之事、又何其備極醜態也。葢黃冲霄自以為惡苗無幾、一皷下之、張武功而受上賞、亦足以明得意矣、而不自知其兵不可用、與已之不能用兵、舉數千人之命、嘗試以慱功名、於心安乎、夫將有懦者。每畏敵而不出。然尚足以全軍。亦有勇者。或與率而併命。然亦足以立節。冲霄於二者何居焉。此宜盡失機本法寘之於理、始足償二十武職之寃命、而慰三軍之幽魂者也、若丘獻可者不知兵、又不知將、倖一擲以快雄心、而不意流禍至此極也、顧其事在將領、將不足任、彼亦無如之何、此宜量行議處以警文職之喜事者、永從縣知縣龔一麐始事既鮮綢繆、臨事又失駕馭、損威貶體、貽恨一方、亦應竝議罰治以警庸懦者也、若該道副使王應霖、地其所隸、兵其所司、失律納侮、何以自解、第其始而持議、原止挾勘而未及征勦、繼而舉事、方駐偏沅而不在行間、當該參倉皇苗警之秋、正該道拮据播事之日、所宜量行罰治以戒失職、仍候播事通論以責後効者也、顧臣尤有說焉、臣之得督三省也、以征播。則一播之外。餘宜勿問矣、用兵一隅必顧全局所以能成功也今之督撫惟願各畫信地以幸自免豈連師之義乎顧征播豈易言哉。士馬不精彊。則不能征。錢糧不饒裕。則不能征。人心不齊一。地方非寧帖。則不能征。此宜舉三省之遠近上下。一意從事而後可襄厥功者也乃臣以二月初三日誓師、十二日進兵、而該省以初四日勦苗矣。又無何而告敗矣。此其於征播得無相妨否。夫臣所督者三省軍務也。漢土官兵。例得管轄。大小軍機。例得與聞。敕諭昭然。節經申飭奈之何各院道俱有詳。而獨無一字詳臣也。既不詳則宜竟不詳矣。又何失事之後。而始倉皇詳臣也。葢此事上下相視以苗為易與謂一舉滅之、當以功報、而不意其决裂至此、始不得不以相聞、然晚矣、臣請著為令、自今以後、二省兵事。除尋常強竊盜賊。不必瑣瑣相聞外。但凡土司郡縣衛所漢夷一切有關兵馬錢糧重大事情。應詳者詳。應騐者騐。即事在當機。難以遠請者。亦一面舉事。一面報聞。庶臣得以參酌贊成。或未必毫無禆補。臣生平職掌之外。不好多事。惟是有感於皮林寨之事。如黃冲霄之不任專征。與衛所軍之不堪剿苗。知之頗真。當征播之時。不宜別有舉措。以亂大謀。籌之頗預。使其有一字之聞亦未必無一言之助。幸而事止於此。若更大。則此省之進兵有阻。當是時而後重加參處。巳無及矣。 ○參失事官員疏 【 天事官員】 看得逆酋雖狂狡乎、其地直彈丸耳。今且集各省之兵。環聚而圖之。此以八服一。葢十全必克之道也。惟是相機而進。待時而發。以彼之無所不守。當我之無所不攻。雖有勇智。將安所施。初臣之誓師進攻也。期以進則齊進。攻則齊攻。既而各路以遠近不同。及梗道之零賊。堅瑕不一。自不能如期抵關臣隨為一單、開數款授之各總兵與監軍。內第二款云、一賊常言各處防守。今之縱賊入川或亦此道乎幾時是了。不如放一枝入關。與之併力一戰。破其一路。各路自懼。今宜到關時。劄一大營以為家。然後以輕騎探望。各路俱到關。方一齊殺進。賊自不能分身應之、成擒必矣。各路鎮道守此勿失。如南川路破關以初九日。龍泉路破關以十五日。各堅守至今。會師竝入。葢其慎也。此黔中童元鎮之兵也乃烏江路以十一破關。稱疾足矣。據關自守。稱得勢矣。謂宜深溝高壘。堅壁以俟。又須瞻前顧後。扼要防姦。庶其稱有制之兵。成無敵之烈乎。獨奈何玩忽不戒。一敗塗地也。臣謂烏江之敗有六失焉。初臣計賊兵。動號數萬。我兵雖分八路不能一時到關。若奪關之後。據關而守。彼或以全力衝之。眾寡不敵。不無可慮。故臣所派八路兵皆三萬餘。此無容更分矣。該路兵止宜聚於烏江。其河渡則張疑以守可也。分兵四守此怯而不知兵者所為也乃分而為二相去遼遠我分彼合眾寡懸絕。為賊睥睨久矣。其失一也。兵既分矣。幸而得關。宜合兵以待其軍。無容更入矣而河渡方且攻囤。烏江亦未治壘。其失二也。關在前。江在後。是背水陣也。法宜死戰而見賊輒走其失三也、欲覓退步。必須守橋庶幾可前可郤。此田悅所以敗于馬□也乃無一夫之守。姦細得而斷之。其失四也。換旗合哨。非倉卒事。既知有姦。即宜整備。而悠悠忽忽遇敵先亂。岳家軍殆不如是。其失五也。土漢錯雜緩急異指一失駕馭。豈得調和。積妬成爭。自分吳越。符離之事。殷鑒不遠。其失六也、此六者兵家所忌也。有一於斯。足以致敗。而皆犯之。宜其及矣。 ○初報捷音疏 【 報捷】 該臣看得賊自破綦江以來、彼方志得意滿肆、張虛聲以恫喝外方、而我亦轉餉集兵、不動聲色以專侯大舉、葢兩相持而莫為先發者久之乃至冬月行盡賊見臣移鎮入渝、自知罪在不赦、剿在必行、狡焉有鴟張豕突之態、以川中有備、未敢長驅、乃貴地尚虛、輒恣狺逞、東坡爛橋、巳罹狂鋒、龍婺思石、日傳警報、臣乃一面移文貴省撫鎮剿苗以清興黃之道。集兵以厚龍婺之防。一面催調施州衛平茶司各土兵及建越兵共萬有三千自川入貴。助為防守。一面行沿邊防守土漢官兵相機鵰剿。以牽賊之勢。而釋貴之圍。乃無何而報捷者紛紜至矣。貴州之斬獲。雖不甚多。斷招苗之路至要著也時水西兵三萬守黔然自是而生苗不復入播。官道得以無阻。我得專意行剿。非小補也。而川中南川之役、初而斬級者三十、破其金竹等砦塞、繼而斬獲者三百遂破其官壩大營、雖兵力未齊、未敢深入以成破竹之勢、乃積弱之後、初有此揵、始知賊無足畏、各有戰心、賊亦知外兵漸強、或可少戢其猖狂之勢矣、是役也、撫鎮司道籌畫多方、漢土官兵感激用命、至南川二揵、皆推官高折枝監督鼓舞所由致然、其功均有不可泯者、但臣今方傳檄三方、會期夾勦、大事未就。曷敢先敘微功。直以逆賊半歲以來、如火然水決、居然有燎原焰天之勢、一旦駢首就戮、如彼其多、亦足以少寬 皇上西顧之懷、而暫快海內念亂之志、故不敢不以上聞、伏乞敕下兵部俟事完之日統行議覆施行、 ○四報捷音疏 【 報捷】 看得賊自先世以來、雄據播州、延袤千里、踐山為關、扼西北之吭、因江為池、絕東南之衝、自以為天險不拔之基、誰得而睥睨之者、以故肆其雄心、日益狂逞、東南則破五司之墟、略黔楚之境、烏江內外、湖貴四十八屯、皆侵為播地、招引紅腳黑腳生苗居之、設為四牌七牌統制諸所、名為硬手、用以戰勝攻取、所向無前、西北則侵凌綦合、百里之外、皆以自封、立碑定界、以為永業、婁山崖門諸關、皆極力鑿削、陡絕天成、自謂可出而不可入也、乃諸文武將士懾於 陛下之天威、激於討賊之大義、智謀勇功、殫竭無餘、競勝爭奇、感激用壯、坐使畏誅者投戈乞降、逆天者駢首就戮、奪其關隘擣其腹心、大水田永安莊桃溪衙皆賊所為世脩莊院僣擬侯王者、今且據之焚之、葢巳侵侵乎及白田壩海龍囤矣、查各路有據關者、有入關者、祗有偏橋一路、見攻長坎等三囤未下、其餘業以掃清、惟是環播之地。山大箐深。未易合哨。故不能一擁而至賊巢要之合哨夾攻、當不出旬日之內、且臣按閱圖譜、賊地關外十六。關內十四。今之形勢。巳覺窮促。儻所謂其亡也可立而待者乎、惟是兵形無定、兵機多端、蜂蠆有毒、困獸猶鬬、日慎一日、曷敢為全、葢即疏內所陳擒斬數旦、招降數萬、各路之功如指諸掌、而臣一不敢為之敘功、祗欲責其成、觀其後耳、先是臣有軍令以應援合哨為急、貴州烏江之失。安氏之不敢□鬪則黔撫之力也安氏之兵。居然無恙。貴竹人多咎之。口語籍籍。臣巳飛檄切責之。而會報功之檄聯翩而至。臣亦且勉以後功而不深求其前事。葢亦責其成觀其後之意也。 ○五報捷音疏 【 報捷】 看得賊之甘心造逆也、自以為撫千里之雄封、據河山之極阻、加以鄰比相助、狐兔情深、即王師進剿、其如我何、一戰勝之、當且灰心、從而養威蓄銳、乘時鵲起、天下事一何可知哉、何意於今而不然也、自四月初三日以前、各關俱破、蜀兵進入關、外未下者長坎碼碯青蛇三大囤耳、保子等囤不足言也、乃今而盡為陳璘攻破矣、施州兵久破扳角關直候璘至同入平越兵亦以孤軍難進、且蠶食於黃灘關之外、今黃灘亦破、且擒斬多人、計三關者不日相率同入、關以外無復著手處巳、乃蜀兵自入關之後、更番迭戰、賊每不支初八日永合兵破之於水牛塘、十二日南川兵破之於高坪、十七八日蜀兵盡會南川路、衝鋒奪關、綦合二路繼之、因破其龍?囤養馬城海雲囤、直擣其鐵柱關、而連營其下以逼之、計賊所有、止一海龍囤、直據之以苟活旦夕耳初賊結好水西、比事起、時時以唇齒之說動之。水西意不能無惑而愓於天威。又不敢不出兵相角顧其戰不甚力也。烏江之事。眾多蜚語。臣移檄詰責之。水西不自安矣。而會賊偶殺其摉山之頭目陳起禮者。隴澄大恨之。賊且差人備禮謝過。澄遂立斬其使於營門。賊憤甚。即治兵相攻。大衂而去。先是臣令安彊臣絕播州之交彊臣強應之。寔未絕也。臣謂監軍楊寅秋曰。彊臣寔絕播州者。可執尚義黃繼枝來。治西南夷以伐□為上策葢二人為沙溪頭目。賊所用以通安氏者。至是彊臣欲執之以取信。既戰之後。因謬為好語謝之。求敦前好。賊雖疑之。然意幾得復行成也。遣二人竝二十餘人往。彊臣盡執之。自是二氏之交絕矣。此亦天之所以亡楊氏。而保全水西。令其以忠順永世也。 ○播州善後事宜疏 【 善後事宜】 議照播地改土設流、分置郡縣、於以昭 聖朝一統之輿圖、而新海內萬年之耳目、甚盛舉也、查該州地鄰三省、然楚止偏橋、路通一線、蜀與黔、葢無所不接壤、夫蜀無藉於播、黔瘠壤也。若乘此時而割播地以附黔、則於蜀無損。於黔有裨。且臣等別疏。又請以楚之四衛竝割附之。從此黔省幅巾?員。得與十二省比長絜大甚為長便。但盡屬之黔則地方千里。諸凡締造勞費尚多。亦黔所不能堪。因議設為二府。黔蜀之爭自此而始矣分隸黔蜀。庶建邦啟土。各自經營。成聚成都。指顧可就。除寬脅從、撤兵馬、招流移、厚賑恤、抑兼併、靖橫恣等項、凡 明旨所叮嚀而兵部所條議者、俱已陸續舉行、及見之後開款目外、謹集眾思列為十二事、進呈 御覽伏乞敕下覆議施行、 計開 一復郡縣、播州南極牂牁、西連棘?火道、東西廣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一千四十里、漢唐故為郡縣。在川貴之間。亦一都會也。至唐乾符間陷於南詔。楊端取而據之。今逆酋既平、相應改土復流。以變夷俗。及照播州白田壩沃壤數百里。即播州遵義縣故地。當復府治。設縣附焉。桐梓當綦南之衝。走川貴道也。舊為夜郎縣故地。當復一縣。望艸南接婺思北達真培為綏陽縣故地。當復一縣。仁懷濱播枕永。襟合帶瀘。為懷陽縣故地。當復一縣真州即古珎州。川原平衍。?販周遊。應復一州。以上俱隸川省統轄。黃平為川貴要區。舊設撫苗通判一員。列銜重慶。駐鎮彼中。其與播勢相控馭。竝為重地。應設一府。湄潭龍泉。地里廣邈。各應建設一縣。甕水重安。合設一縣。餘慶白泥。合設一縣。并艸塘容山二司。應割隸各縣。以上地方去黔甚邇。相應改隸貴州統轄。總計增府二。州一。縣八。葢亂流初殄。地闊人稀。姑建數城以為繫屬。以後地闊民聚。無妨增設。其二府治與附郭縣分正佐首領各應照例全設。外州縣正佐首領俱應量減。以上擬定郡邑。并府治倉庫。凖今酌古。應新其名。統祈欽定。至於新設各官廩糧等項。暫於征播支剩軍餉銀內支給。俟播地田賦起科接支。議行停止。伏侯 聖裁。 一設屯衛、近日所稱有費而無益者。莫如衛所官軍。然亦不可盡廢者。播州地方千里。山川險惡。夷漢雜居。又逼鄰二大土司。時有啟彊之志。必須設官軍建屯衛以明居重馭輕之勢。而消睨聣跋扈之心。若夫時操練、汰冗弱、令為有用而不為無用。則在當事者之力行何如。固不可因噎而廢食也。應設一衛於白田壩。與府同城。指揮一員。同知二員。僉事二員。鎮撫一員。經歷一員。知事一員。所属前後中左右五所。每所正千戶一員。副千戶一員。百戶四員。所軍各一千共五千。衛所官於從征有功者酌量陞授。不足者於鄰近願入者調取移實之。其邊隅逼鄰土司地方。各設屯田。每軍照 祖制二十四畝。再加六畝為冬衣布花之費。共三十畝。即自種自食不必納糧於官又復領出紛紛滋弊各開屯處除養屯兵之外。餘田仍照民地起科。上納本折於各州縣。為衛官俸廩。及不時軍興之用。每年冬十月十一月春正二月農隙。各屯官時加操練。又以十月十五日二月十五日齊赴兵備道大操三日。騐其武藝。較其強弱而明賞罰焉老弱者汰之。一屯老弱多者。竝革其官。軍人之田。即另募壯丁補伍。庶軍得寔用。異時即募兵散盡。此五千軍與主兵三千。自有八千可用之兵矣。至於貴州衛所巳多。且黃平原有一所。不必增設。以滋冗濫。伏候 聖裁、 一設兵備、播地三面環夷。干戈甫戢。當此經綸草昧之始。設立有司。可以招撫流亡。或未能長駕遠馭而圖久安。布置將領。可以備禦倉卒。或易於生事徼功。而開邊釁。播州撫治流移兵備所自始欲以內脩戎備。外攝夷心。整肅羣僚。讋服眾志。為地方長久之計。則兵道不可不設矣。合無添設分廵兼兵備官一員。註銜四川按察司。請給敕書關防。於播州白田壩新建府城駐劄專 整飭新復郡縣。并重慶衛忠黔二所永寧酉陽石砫平邑等土司兵務。兼理有司錢粮獄訟。其重慶府巴縣綦江南川涪州武隆彭水切鄰地方。悉聽管轄。以便行事。黃平新設一府四縣。雖割屬貴州。但人心初附。田土毗連。與貴州水西宣慰司竝聽兼制。至於該道俸薪等項。查照敘馬瀘兵備道事規。暫於重慶府屬州縣編派。俟播地田賦定後改編於新設州縣。凡該地方一切招集兵民。脩築城堡。布置邊防。儲積糧餉。疏通驛逓。禁伏豪強諸事。聽其隨時督理。俟二三年間。田均食足。兵治民安。政教脩舉。遠近懷柔。即破格大用以酬其勞。庶重地無虞。安攘有賴。伏候 聖裁 一設將領、照得播淪於夷、閱八百餘年。風俗獷悍。法令杆格。所從來矣。今地方雖經蕩平。而逋孽潛藏。漢夷錯雜。招苗樹黨。越界侵田。時所必有。未可便謂晏然無事之秋也。儻非得一大將提重兵鎮壓之。欲其俛首帖心。惟吾有司之約束。其將能乎。今議播州留兵一萬。黃平留兵三千。粗足防守。然必得一大將鎮之。始可無事。查得先年克平九絲、議留總兵一員鎮守其地。今建武視播稍緩。即一參遊足領之。合無將軍門標下新添設練兵遊擊一員。改駐建武防守。原設總兵。移鎮播地。應留各兵挑揀家丁三千。買馬三百。內總兵標下家丁二千七百。馬二百七十。以坐營千把總領之。兵道員下家丁三百。馬三十。以一中軍領之。有事俱聽總兵提調。名為正兵。此外兵七千。酌量分布於白田壩真州桐梓等縣播川等驛防守。內以一遊擊領三千。以二守備各領二千。各用千把總分領之。有事征戰。無事即為築城鑿池。建郡縣。脩郵驛之用糧銀照依舊例支發。徐俟建置竣工之後。除家丁三千馬三百外。餘軍以次議撤。有願附籍當軍。及為民當差者聽從其便。千把總俱於附近衛所官內選用。其黃平留兵三千。仍設一參將領之。總聽防播總兵官節制。斯將兵之錯置得人。而邊境之姦萌自息矣。伏侯 聖裁 一急選調、郡縣既復。應設正佐官員。分理庶務。緣地方初定。需人為急。若非掄擇自近。亦何濟於目前。臣等再四諮詢、如龍安府同知劉安仁、堪任新設播州知府、重慶府同知王陞、烏蒙府通判劉之瀾、俱堪新府佐貳、劍州知州陳應楨、溪縣知縣寇克順、彭山縣知縣何珩、原任資陽縣知縣詹淑初、宜賓縣縣丞曹一科、以上各官、俱堪各州縣正官、但草昧經營、人不樂就、應從優陟、用示激勸、且劉安仁十年州郡、久著廉能、王陞劉之瀾、轉餉有功、陳應楨資俸巳久、應以劉安仁即為播州新府知府、王陞加運同銜管同知事、劉之瀾加同知銜、管通判事、陳應楨加同知銜、管真州知州事、知縣寇克順改附郭、何珩改桐梓、詹淑改望艸、縣丞曹一科陞仁懷、各知縣、臣又查得附近地方佐領等官、頗有幹才、堪以集事者、如經歷楊體寬等數員、俱應為新地佐領之用、重慶府經歷楊體寬、應改新府經歷、本府知事何遲、應陞新附郭縣縣丞、長壽縣縣丞劉學可、應改桐梓新縣縣丞、定遠縣主簿李愛宗、應改仁懷新縣、壁山縣典史蕭時寬、應陞望草新縣各主簿、忠州吏目吳從周、應改真州吏目、原任播州長官司吏目、今陞資縣典史徐里、應改新附郭縣、松坎驛驛丞張二南、應陞新桐梓縣、湄潭驛驛丞朱化龍應陞新望草縣、合陽水驛驛丞徐懋功應陞新仁懷縣、各典史、臣已經行令各官一面權宜任事。凡相度地形。建立衙門。脩築城池。清理彊界。丈量田土。召民受廛。按籍編戶。一切撫摩禁戢事宜但有利於生民。禆於新鎮者。俱聽公同在事文武悉心料理。務臻寔效。去後、仍請著為令。如三年之後。政績有成。別無他過。即照格超陞。以酬其勞。黃平新府并属縣正佐、除貴州撫按題有應補人員外、未足者、及播州新府推官、新衛經歷知事、附郭新縣主簿等官、應即銓補、其兵備員缺、臣查得兵廵下川東道僉事徐仲隹、前委南川一路糧運、時當戎馬倥傯之際、本官處夫處餉、轉運極其調停、本支折支、會計更多儲積、不動聲色、大事克濟、卓然為四路首稱、及查歷來新定夷方。兵備官員。皆於地方用事人員內。查其賢能卓異者。不次陞補應將本官加陞四川按察司副使職銜、管理分廵及整飭播州等處兵備、庶便彈壓、至於總兵付託尤重、臣等查得鎮守貴州總兵官李應祥、當改為鎮守四川總兵、駐劄播州、以綏夷方、又查得軍門標下守備江萬化堪陞遊擊職銜、赴播領兵、建越提調劉勝宜授領兵守備、尚少一員、容臣經行查委通乞敕下吏兵二部、酌議就近推補、伏候聖裁、 一丈田糧、環播幅巾?員千里田地無慮數千萬畝。及考其舊時額糧。止歲以五千八百石輸貴州。葢夷方賦稅。原自輕減。至應龍出而後巧取民財。定為新法。名曰等賨。每田一畝。徵銀數錢。初猶歛其財以招苗後竝奪其地以養苗。而賦法蕩然盡矣。今既改流。自當純用漢法以定田賦。合責成新道府親率州縣官插定彊界。沿丘履畝。逐一丈量。分為等則。造冊呈報以定賦法。第額糧輕重。蜀無定規。查克平九絲。丈量田地。分別上中下三等。每畝上田四升。中田三升。下田二升。今宜倣之以清播田。播地山水間雜。不止三等尚有上上下下者。宜逐項分析。最上者一畝可當上田幾畝。最下者幾畝可當下田一畝。則待臨時斟定難以預計丈完總計田地若干。糧若干。徵本色若干。折色若干。候二年之外起科。除足一年夏秋二稅銀力二差一切雜費外。餘解布政司充邊餉支用。其承丈各官。果能執法不撓。精覈不爽。事完從重優陟。若乘機作敝。委用不效者。兵備道不時參呈以憑究處庶賦稅一清公私胥賴。伏候 聖裁 一限田制、播土舊民自逆酋芟夷之後。大兵征討之餘。僅存者十之一二耳。遺棄田地。多無主人。惟冊籍不存。彊界莫考。復業之民。往往?認影占。原少而報多。原瘠而報肥。甚至一人占田一二千畝。尚有異省流徒。假播籍而希?占者。夫王者之師、弔民伐罪、罪人既得、孑遺之民、自當存恤、顧無知小民。何厭之有。若任其?占。而不為限制。不惟告擾紛紛。徒滋多事。恐將來田地門?舌而人民少。不能成府縣之規。且自應龍在事以來。與奪任意生殺自由。強凌弱。眾暴寡。凡業厚而田豐者。皆席應龍之寵。而魚肉細民所得也此輩初用事。後得罪。有逃避他方。至今方出者。有身為奏民起釁釀禍者。有其身巳殲。其家巳滅。而一二遠族。尚思承產者。誰為厲階。致此紛擾。卒令天朝以二十萬之師。費百萬之餉。殺人數萬。方得剪定此土宇。而猶令、此輩竊據以自封。即應龍地下亦不服矣今應將播之舊民號楊保子者。查果真的無論原業肥瘠。俱人給田三十畝。上中下攙配均給。若一處皆上田皆下田者。臨時酌給。大率純下田不得多過一百畝。純上田不得少過二十畝。其原非播民。必不能為楊保語。亦自易辨。無問其曾否寄住。皆不得妄認。斯詐?不行。爭競可息。至遺下無主民田。應另行招人承種。納糧當差應龍官莊竝楊兆龍田一鵬何漢良等諸擒斬過有名頭人莊田盡數沒官。聽三省之民願占籍播州者承種。其領地之人。查照時值。量行上納。以充目下建立城池衙門驛傳諸費。亦定為限制。平人不過得五十畝。指揮千百戶不得過百畝。俱於丈量時定糧定價。令不得那移。州縣官收過絕產價值給付印契。登入循環聽兵備道稽查轉報撫按查考。經該官吏。如有乾沒從重治罪。庶定經制之中。又得夫裕財用之意。伏候 聖裁 一設學挍、播故有學、宋元世俊茂朋興如冉從周猶道明白鎮之流俱登進士、蜚聲上國、自逆龍禁錮文字。寇讎儒生。以蒸報為禮義。視菹醢為名教。每自稱為秦始皇。葢坑儒焚書以愚黔首亦略相似。身為鮑魚。有由然矣。今干戈既戢。文教宜先。第新遭大兵。不惟士人廢沮。抑亦物力未嬴。若紛紛建設。徒以恣虛費之竇。開奔?之門。於弘文雅化無當也。今照府治網紀諸邑。寔為風化之首。白田黃平。舊有學官。補葺亦易。特師儒久虛耳。當於二府原學各補教授一員。益之訓導二員。以聯生儒。至愽士弟子員無論附郭外縣。但入學使之選者。蜀新四縣隸白田學黔新四縣隸黃平學。待各縣人文漸盛。物力稍紓。嗣各立學未晚。真州既改為流。其地方殷富。人物遒華。亦須建一學官。設一學正。以示維新之化。學挍既立。振鐸有地、明以人倫、風以禮讓、彼既才能崛起者、足以備國家徵辟之選、而移風易俗無難、不然而身被章縫、手執簡編、亦足以潛消邪心。興起善念。月劘歲漸。不自知其化於禮讓之內矣用夏變夷。莫要於此。伏候 聖裁 一復驛站、播州各驛、自逆酋閉關負固、驛官不敢赴任、過客不敢經行、站戶逃徙、館舍丘墟、十數年矣、茲者地方底定、道路大通、驛站之設、勢不容巳、查得播州舊轄松坎桐梓播川永安湘川烏江昌田沙溪仁水湄潭鰲溪岑黃白泥一十三驛、俱當川貴孔道、所有各該驛館、應合分令領兵千百總同見在驛丞、率領防兵、就彼採辦水石、燒造灰瓦、趂時興工、合用匠役、亦於兵夫內查有慣造者徑撥不足者於附近州縣取用、工食銀米、計筭於該邊支剩軍餉內動支、仍責成新設府佐一員、往來稽督、不許虛?錢糧、曠廢時日、事完冊報、又查各驛夫馬支應、及官吏俸薪、舊額上司供辦、今既改土設流、似應與腹裏驛站一體僉派、但流民授田方始。難便買馬行差。目前一切站銀暫應官為出辦。俟里甲稍定。即行編派。至於夫馬額數、應照衝僻為凖、湘川驛附郭為四路最衝、應設馬四十匹。夫八十名。松坎桐梓播川永安四驛、地衝路險。應各設馬三十匹。夫五十名。烏江仁水湄潭岑黃鰲溪白泥各驛俱欠衝應設馬各二十匹。夫各三十名。昌田沙溪止通水西次僻。應設馬各十匹。夫各二十名、伏候 聖裁 一建城垣、夫郡縣既設、必有城垣。所以明保障、防不虞也、播州之一府一州四縣、與黃平之一府四縣、竝宜城、城竝宜石、石少者以甎代、其兵備道總兵府并府衛州縣衙門公署、倉廒庫獄城隍廟演武埸、與二府一州儒學文廟殿廡齋舍等項、俱當以次修舉、而各官一抵地方、棲身為急、衙舍之建、尤宜首圖、一切應用木石甎瓦灰釘各若干、工匠兵夫各若干、應支帑廩錢穀各若干、分委督工員役各若干、城垣高廣丈尺若干、城樓城門敵臺垜口若干、衙門倉庫廟學房舍殿宇若干、俱應該兵備道督同各府州縣正官選委勤明佐二首領雜職等官、帶匠估勘、務要周悉呈詳撫按衙門、於堪動銀內行支應買備者買備、應召集者召集、剋期興工、多方稽督大約城垣以二十九年二月內起工、限年終落成、餘各以次修舉、就中員役有怠惰者、錢糧有?破者、工力有艸率者、俱應該道參詳拏究、事竣之日、造冊報撫按衙門奏繳、庶險要可資、防禦有賴、伏候 聖裁 一順夷情、播地皆夷也、大兵之後、為賊用力者刈夷蘊崇、巳無遺種、今見在者曰各司土官、曰七姓奏民曰投降夷目、皆宜安插得所。顧就中情事不同。亦宜分八。如八司曰播州真州白泥餘慶艸塘黃平重安容山內、安撫二、長官六、又一司甕水原無印信、亦稱長官、又有宣慰同知羅氏、此皆世有官號、與播竝建者、播州長官王積仁、以附播被擒獻俘、此當與楊氏俱滅、不待言矣真州附播多年、綦江之破、助兵三百著在耳目、同知羅氏與江外五司、首起釁端挑怨速禍、且具奏改流、致激應龍之怒、殃及墳墓、流禍鄰封致有今日之事、海內震動、流血千里、則諸司者罪之魁也。故說者謂真州宜正其附播之罪。而江外諸司、宜以起釁絕之不為無因。第王道如天、罰宜從輕賞宜從重、真州當進兵之初。率先歸附。正副長官。各以千人從軍。江外諸司。各招兵聚義充黔楚鄉導。此輩即不足為重輕顧一念誠款。自應量酬。合將真州正長官即為該州土同知。副長官即為該州土判官。江外諸司安撫與正長官。即為該縣土縣丞。副長官即為土主簿。同知羅氏為新府土知事。荒服當以夷漢法相參為治與之以官所以羈縻之也不然如安南事可鑒此則略其大罪。錄其微功。且令魋結氊毳之流。居然儕於衣冠文物之列。諸夷亦何幸焉。此外尚有投降夷目。原非長官。本無冠帶。但賞格曾坐名開諭。輒爾先事歸誠。亦宜少示眷酬。以明恩信。如上赤水里頭目袁年父遭酷禍。投降最早。宜授以所鎮撫職銜。下赤水里頭目袁鍪仁懷里頭目王繼先安羅二村頭目羅國明羅國顯安鑾以上五名、在王繼先臨時觀望、在袁鍪等兵進方投、即待以不死、亦為正法。但其返邪歸正。自宜量酬應各授以冠帶總旗。諸人田產。止將本身者照冊撥給。應納稅糧。通附州縣官處上納。其餘里人俱令附籍納糧當差不許仍以家人為名。恣行霸占。違者治其前罪。至於七姓奏民。始助楊氏之惡。繼傾楊氏之族。尤為禍首。天下恨之。但逆賊造反。罪大惡極。自難以餘波及人除在軍前作惡。著有顯蹟。見行監問者。照律正罪外。餘俱無論。槩與維新。如仍蹈故習。豪橫害民。該道徑行拏問發落。以後各地方人民亦不得指稱以前事體。將處分過播目播民告害。致起事端。官司亦不得受理違者竝罪。伏候 聖裁 一正彊域、播地東北接連三省、縣衛各有彊界、無容溷淆、西南左接水西、右逼永寧、雖犬牙相攙、未能齊一、然畫野分疆。亦自有相沿界至。惟是夷性犬羊。互為雄長。強則侵凌。弱則減削。甚至有一地而甲乙互臨。一人而齊楚兼事。如儒溪沙溪水煙天旺皆播州五十四里之數。見有黃冊可考。緝麻山李慱埡仁懷石寶甕平等處。亦皆播州世業。祗緣先年楊氏中衰時。曾為永寧水西侵占。後應龍當事。治兵相攻。恢復故業。各邊目又巳任其糧馬。兩下支持。此在土司可也今既改土設流。自宜各復其故。尚可混行爭占乎。乃水西止求清查。今二司究至叛滅永寧輒行凟擾。且動以瓜分為言不知賞格所謂瓜分者。謂不動朝廷兵馬錢糧。土司能建義自取之也。今兵糧之費。騷及海內。土司一旅之師。不啻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猶且多支本折。優議敘錄。此亦何負於彼。乃復垂涎土地。則此一番大勞大費。止為土司營家事乎。土官明於大義。必能引分自裁。第其邊隅目把。往往罔上行私。冀廣巳業。及今若不查明。將來未免多事。應行播州該道會同鄰近道分。清查一切相鄰地方。如原係播州者歸之播州。原係永寧水西者歸之奢安二氏。刻石立碑。永為遵守。其鄰邊目把。如不安分義。妄肆侵爭。重行究治。干礙土官。一竝參處。葢朝廷伐暴救民。原不為利。其土地。但無涯之欲。漸不可長。且楊氏之禍。止以下驕恣而上姑息。遂釀成滔天之患。今復苟且遷就。誨爭養亂。非地方之利。亦非土司之福也。伏候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周立勳勒占?夕選輯 夏完愚民古參閱 李襄毅公平播全書二(疏 書) 李化龍 ◆疏 播州地界疏 ○播州地界疏 【 播州地界】 題為播界累歲相持、微臣義不容默懇乞 聖明早賜决斷此襄毅公自蜀中止?帚後為河□時所上以免纏牽以靖地方事、臣近見邸報川省按臣李時華以安順臣之事、論列先後在事諸臣、臣讀其疏、其禆補新疆不小、惟是地界之事、似在兩持、尚未歸一、夫播地、臣所定也、清疆界、臣所建議也、乃自憂歸以來五年於此、迄無定議、臣亦安得默默無言乎、夫今之清播界所連者。永寧水西二土司、二司之事。都門議論。每與地方不同葢以賞格有瓜分地土之說。二司為平播與事之人。故每每以賞功清界合併言之。不知此自在臣原題善後疏內。但歷年巳久。人不及知耳。臣原題善後疏內正彊域一款、有云賞格所謂瓜分者。謂不動朝廷兵馬錢糧。土司能建義自取之也。今兵糧之費。騷及海內。土司一旅之師。不啻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猶且多支本折。優議敘錄。此亦何負於彼。乃復垂涎土地。唐世討叛藩者時為隣鎮求割而於朝廷不益尺寸是以叛易叛也則此一番大勞大費。止為土司營家事乎。據此則賞功自是賞功。清界自是清界。必兩事不混、而後可以言二司之事。臣請先言永寧、夫永寧無難處也、臣記平播之初、永寧即具文申請、將仁懷赤水儒溪甕平石寶桃紅村安羅村緝麻山李愽埡各地方賞伊、提調糧馬、下南道參議劉一相亦為轉文、且謂此其故土當與、無至開釁、臣查儒溪等里、播州五十四里之數。後雖為奢氏所侵。楊應龍在事。仍恢復之。其頭目如袁初袁切等皆兩下任納糧馬。至安羅桃紅等村、其頭目羅國明羅國顯等、則皆從楊應龍巢穴中投出歸降。緝麻李愽則皆官軍隨處斬級報功取之。著在塘報。因逐一批駁之。久之、一相見臣曰在兵間不知其來。歷若此。幾誤矣。自是奢氏亦具文認罪辯豁謂不敢有希望瓜分之意。其後河西一帶。照舊属播。皆經督臣王象乾查覈巳明。處置巳定。此無容復議者。臣又記臣臨行時、劉安民有一疏條陳五六款、內一款言永寧所求地當與之、臣謂此為土司所紿耳、批行該道查議未報而臣去、葢其誤與劉一相等耳、當時若如其說則取之播州。送之永寧。便使不招物議。亦復何所取裁乎。葢臣在川時、安彊臣為其弟堯臣求襲鎮雄、布政司巳為呈詳、臣與按臣俱未之允、遂欲棄而謀永寧、又見永寧人情皆願改流、奢世續一老婦無子、不能自固、遂扛幫奢氏爭地自廣。實欲自為之地耳。臣既巳嚴為駁正、比新督臣至、又力加清查、此志不遂、迄今仍播此說、以惑亂官司、搖撼忠良、奢安二氏向為唇齒將令人謂永寧業以非情。水西自當罷手。則一可植不拔之基。一可冀不遠之復。此孫臏走魏都之謀。子產立公孫洩之義。何物狡夷。計亦出此。後來諸臣。原不在事。遂以為然。而不知寔不爾也。此永寧之事也。臣請言水西、臣在川時、聞水西自播州前宣慰楊相避禍、逃之水西、後以病死、播人取屍、水西不與、乃多開其供費之銀、求以地贖屍、播人難之、有為之謀者曰。以鹽水漬紙晒乾為劵與之。三年之後。必且碎爛不可舉。而後與之爭地。彼無憑矣。如其議。屍果歸。後數年而爭地。水西之劵。果靡碎而不可舉。然地終不肯歸。後經告爭勘。亦不肯與。以此時有讎殺。竟為兩爭不决之地。此其言不知的否。而贖屍之事則真。此播地八水之一也。又聞尚書葉夢熊廵撫貴州時、應龍逆形巳著、夢熊欲剿之、召安疆臣之父安國亨與謀、國亨自任取應龍之首。出而洩之。令應龍逃之川省。求救撫按。國亨遂乘機占其水煙。天旺一帶地土。此後時剿時撫。播人歲無寧日。至應龍浸尋造逆。懼失水西之援。亦未敢動兵相爭。但亦僉派頭目。催辦糧馬。若兩属然。此又播地入水之一也臣之起家河上也。督臣有使入京上地界疏、竝以揭帖示臣、臣見其議尚未決、因復之曰、當日清界、鄙意欲張嚴局而寬收之。使國法夷情兩得其平耳。今宜從寬歸結為妥。近數月前督臣又有入京之使、帶書報臣、言、僕亦非敢過求也、止緣彊臣全不退地、而貴州又不肯擔承、直令我擕而全與之、我不能清以前未下之地、而竝其巳清者失之、可乎、比日來撫臣郭子章有人與臣相聞、則謂臣原開止水煙大旺等四處、今多至一百二十處、何以歸結、臣謂不必論原開新開、只查係先年者姑與水西係近時者當歸遵義內有應認糧者令之多認。必與地相當。倘夷情尚未厭也。另為加恩以償其勞。且令同心相?。務求早結。繇是觀之。則地界歸結。亦不難矣。臣閱邸報見督臣一次疏內述兵部咨云據法而論、查係播州故土、應盡退還以明朝廷之威令、平心而論、查係嘉隆以前侵占、應稍加曲處、以示朝廷之寬仁、此即臣所謂張嚴局而寬收之說也。所當遵照歸結者也。臣又見督臣一次疏稱該道委官勘明水西侵地、有洪武年間者。有嘉靖年間者。有萬曆年間者。甚有在平播之後者。此即臣所謂遠年應與水西。近年應歸遵義之說也。所當查照分別、責令退還、與稍加曲處者也。臣又見近日諸臣條議、似應與應歸、地界巳定、止議認納糧銀多寡之間耳、臣謂事至今日。在水西既欲得地。必須增糧。何者。昔為兩爭不定之地。今為一成不毀之業。必須數倍認納。方於情理為順。不然。均一播地也。如此則新設二府不無故主之惑矣歸之朝廷則糧重歸之安氏則糧輕地巳歸於安氏糧猶累夫播民在土夷事事求勝在朝廷事事相假無論非朝廷所以處安氏亦豈安氏所以自處乎臣初委官入播也。奢氏具文紛擾、安氏寂無一言。臣固知其欲俟臣去。別為伎倆矣。臣發保寧、猶移文諭之、令他日恭聽處分、無至據地求勝、再蹈楊氏覆轍、當是時、水西內有鳳氏、外有陳恩、彼二人者、尚知分義、識時勢、臣計歸結無難、乃近聞鳳氏物故、陳恩見疏、當是王嘉猷李希聖張聞達一派蠢愚小人撥唆彊臣、葛藤不斷、以至今日、嗟夫、平播以前。猶是取之楊氏。平播以後。乃是取之朝廷。既欲寸土不失。又欲斗糧不增。此於臣節。順耶逆耶。於安氏福耶禍耶。臣謂當此之時。即地界從寬歸結。其於安氏。似宜加以戒諭。督其糧馬。庶以尊國體而戢夷情。倘於土司則待之太寬。於處土司者則責之太備。適以張其勢而益之疚耳。且不虞土司謀臣從傍謂秦無人耶。葢臣因是而有感於任事之難也、當播州初發難也、四方畏之如虎。文武避之如蠆、乃一二書生身在行間披堅執銳、與羣賊從事於矢石瘴癘之間、即有小過不及、亦宜暫且相寬矣、而土司狐兔情深、彊土念重、動則張齦裂眥、跋扈跳梁、冀以動後事者念亂之心。而重首事者貪功之罪。誠恐平播諸人、他日但有事端、便當追論、王伯安為江西訟功疏亦如此則立一時之功、返以賈終身之罪、非所以勸勞臣、鼓敵愾也、此臣所感於任事者也。臣又因是而有感於論事之難也、西南夷其人皆犬羊也、其政皆水火、其民皆蜉蝣也、以前不論、自臣所見、彭元錦追逐冉御龍直至重慶酉陽境內數百里、死者如麻、勘問竟從寬貸、霑益州刼取奢世統、赤水之街、人頭滿地、有司亦不以報、曰此土人耳、葢其民雖在治朝。常如亂世。從朝至夕。莫必其命。夫非天地所生耶。向使皆為郡縣。有是事否。說者以土司起自漢諸葛亮所置。謂為當然。夫亮方規取中原。力自無餘耳。何獨亮哉。 高皇帝定鼎金陵。百戰之餘。急在東南。故緩在西南也。 文皇帝建都北平。三犁之後。急在北夷。故緩在南夷也。後世則承平日久自不宜無故而發大難之端。故從古帝王。有先天以開人。有因時而立政。亦各以其時耳。夫播民之在水火八百年矣、向以逆酋自干天討、遂至興師、糜費雖多、然此一方之民、從此遂長辭水火、永保妻拏、亦未為非 帝王覆載生成之全功也。當定亂之初。乘此無敵之威。復其自有之土。則一方小民。既永出陷溺。隣境土司。亦莫敢枝梧。何詎非長猷便計哉。閩粵邛棘?火皆從蠻夷中取之兼覆并包□獨難此區區耶乃在事之人。中遭多故。遂至不了。其在今日。議論巳多。觀聽漸淆。自不得不斟酌於予奪之間矣。此所謂因時立政者也。但即欲善處。亦不過近者歸地。遠者認糧。如督撫所議。住種巳久。墳墓難移。姑以順蠻夷之心。示寬大之政云爾。么麼小夷。亦重爵土。應龍之事。彼不見耶。亦何必以敵國相視。甚至不問事體大小。但一清查。便曰開釁。今日以清地為開邊。他日必有以失地為安邊者。今日以持法為避事。他日必有以廢法為任事者。久之無論未清之地不能得。將至見有之地不能守。坐使朝廷鞭撻四夷之威。頓成慴伏強隣之勢。且不見狂狗之噬人者乎。人益退。狗益進。不至激其怒而杖殺之不巳。然則釀成播州之剿。恐不在彼而在此也。豈不惜哉。且人各有心。人各有口。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此曰胡為避嫌而失羌戎之和。彼曰胡然?嫌而棄盧龍之塞。此曰吾為急公而置毀譽於度外。彼曰吾俟論定而置死生於目前。令舉世之人。如穴中觀鬬。強弱難分。久之必至兩家袖手。一事無成。避空談而貽寔禍則亦議論相勝之流弊也。臣謂邊彊為重心術難明今日之事。止宜論是非而速為處分。不必定人品而遂為軒輊。庶目前既得結局。將來亦免反覆。此臣所感於論事者也。 ◆書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司馬掌科書 與少司空趙寧宇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大司馬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田大司馬一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馬二 與楊監軍(播事) 上內閣沈相公 與楊監軍(?扌?白?事)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馬(破播情形)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司馬掌科書 【 播事】 今之談播事者。有遲速兩端。遲則欲需以數年。而速則欲決於目下。夫兵覩拙速。然亦未有不能拙而速者。今糧餉未充、兵將未集、僅僅二三萬烏合之土兵、欲浪戰以决雌雄、是飛練與綦江之緒也、必無幸矣、此原不知兵之說、無足論也、若遲久之說。葢主坐困。坐困必用眾。用眾即酌中乎。亦須川六萬。湖貴各三萬。以十二萬之師。相守數年。老師費財。且虞他變。葢效營平金城之計。而不知營平先散兵後屯田今之兵非可散。而糧無可屯。故不相當也。大抵今日之事。在張坐困之局。凡大之充小皆如此局面已定而後相機急趨之其緊要則先奪其氣。彼素輕川兵。今乃調秦兵浙兵廣兵滇兵湖兵。處處調動而不多彼且莫測吾之多少又見非平日易與之兵。而氣先奪矣。次散其黨。眾有懼心。人無固志。招之易來。緩之且逸。况彼殘虐有年。誰肯為之死守者。當是時而後懸賞以購之。不得則進兵以逼之。十二萬人。分為四路。可攻可守。可進可退。不遲不速。惟吾所為。而令彼必不能得志於我。法所謂眾則分之是也。如此者速則半年。遲則一年。可以決事矣。若如是而猶有遺慮則天也。人定勝天。當再圖之耳。川省進兵之道二。綦江遠。永寧近。而皆險甚。湖貴進兵之道各一。皆近而少平。他日先入。當在湖貴。故須以二總兵領二枝互為犄角而齊入。葢雖不俟川兵。自足相當。乃為勝算。若如他年貴兵失期。川師不支則難矣。兵巳移調、近又得 明旨促之、庶不後期、須年內俱齊。則木落天乾。庶易舉事。糧餉三省皆急而貴州尤甚葢別處尚可借。貴州無可借也。三十萬之發。目前少遲。便當束手。統乞臺下垂允、 ○與少司空趙寧宇 【 播事】 人來承教娓娓千言、臺下之為桑梓慮、何其切、而為不佞謀何其忠也、賊初破綦江、若疾走渝城。半日可下。今則萬萬不能矣。此所謂社稷之靈而臺下之庇也、不佞久欲至渝。但該鎮道先以招撫紿賊。巳緩其兵。若復至。恐反速其來。謀之按君。甚謂不可。故且俟之。若夫將到客兵來。不佞即建旗皷而臨之。恐釜中之魚。未有不授首者。第未知天意何如耳、要之廟堂主持一定、凡事無不可為、何况小醜、則惟臺下從中圖之、此賊若再寬假、數年之內、且無西川、何况渝城、此不佞寔言、非倖功而漫議也、今日川兵必不可用葢從來征討。止用土司。川兵原未見敵。又為逆酋積威所劫。心膽巳碎。昨發之戌守。將領面無人色軍士欲投河而死。白石口綦江之事。可為明鑒。土司兵多持兩端。且亦非苗兵之敵。則不借客兵。何以了此。在宋吳氏兄弟用以抗金。葢緣百戰之餘。人久習練。若今日即曰簡練豈遂堪用。葢兵士練膽為上。練技次之。須上陣數番自然膽壯。若只在教塲中操練。即三年五載。亦無益矣。故調秦兵浙兵。取其經戰再調滇兵廣兵湖兵即唐人以神策兵納西川之意取其與逆酋不相連有外兵則本處土兵亦無敢持兩端者然后人人可用。分道而進。賊不足平矣。夫兵覩拙速。未聞巧之遲也。大兵四集、如山壓卵。加以懸搆內變不作。罪人一得。大事即了。若曠日遲久宜有別變。不見近日渝城兵變乎。滿城文武如林。無一可倚武官則臨大敵而猶為鼠竊狗偷之態。文官則馭大眾而猶行苛察繳繞之法。季氏之憂。不在顓臾。直令人仰屋竊嘆耳。業巳具稿會諸公大請兵餉、不日疏至、惟臺下主持、懇懇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大司馬 【 征播】 初龍入境後、得酋進兵之報、知其自分不赦、逞於一决也、時兵將俱無、虜有失陷、因行一牌於該道令詰責之、大?言酋雖奉有勦 旨。然部覆尚欲行勘此其人尚在死生之間。今何為稱兵犯順。自投死地。併其一線生路而自塞之。是何人撥置伊有何寃情。查明報速葢假示撫形以惑亂之也文至而綦江巳破且盛言必取重慶。該道不得巳。仍以原文諭之總兵又以一旗招之。酋雖知非真。然不無希望。遂亦具文往復。一往返間我計巳得此致人之術也遲疑不進者數日。而我兵近渝者漸巳調到、酋知重慶難下。只須止兵。今則兵到重慶者業巳滿萬。攻不足。守有餘矣。使酋當時長驅直擣。全蜀可虞。今則門戶巳堅。堂奧益固。亦天之不欲亡蜀也。但蜀兵脆弱。土司兵觀望戰固不能。守亦難久。若酋再以全力持久。坐困一城。終属可慮。必須得陝兵浙兵。乃於戰守有賴。故川人望外省兵。如農望歲。不知今巳得請否、惟台臺垂神是禱、酋先年原無逆節。亦無遠略惟邇來我所以處置者全未得宜。唐世姑息藩鎮皆然剿一番撫一番皆為彼增一番兵力長一番雄心今則公然有不軌之心。萌割據之志矣。諸凡上下文移。舌劍唇鋒、總是反書、無容更僕、幸今方內少事。得以專力圖之。若以天之靈。滅此大憝而後朝食。真為潛消無窮之禍。而宗社生靈之福也。查先年蜀中都蠻叛逆、成化時程尚書信征之。用師十八萬。而無成功。萬曆初曾廵撫省吾征之。用師十四萬。乃克平定。今播州之險不下九絲。應龍之狡。十倍都蠻。三省用兵。非十萬以上。難以奏效。總之蜀六萬。黔楚各三萬。再减亦須十萬。更减則非十全必克之道矣。俟兩省總兵到。防守巳固。方可上陳。今則且只自守。無暇言剿也。錢糧約用百萬。川湖二省。或可搜括。貴州空虛。必難措處。從來貴州尋常兵餉。取助川湖。今兩省亦在用兵。難以他餉。查雲南有原借四川二十萬。今雖議允發還貴州。恐彼處一時難以如數。兩廣福建庫銀尚有積餘。一處借十萬。則貴州方可足招兵之費。此無論攻與守。皆不容巳者也。伏惟台臺垂炤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及田大司馬 【 播事】 近見邸報、都下之人、皆咎龍不東保重慶、此葢重慶之人之過計。而不知今日之事。別自有急。保重慶非所急也。夫重慶川東之根本也。無重慶則無全蜀。豈曰不急。顧重慶天險也。明蜀不都成都而都重慶亦恃險故也但得三千人無不可守者。當龍未入蜀時、重慶之中。奸細滿眼、更無一兵一將、足為守禦、此則重慶真急矣、乃龍一入省、即令萬鏊馳入其中、且令先拏奸細、一日而得十六人、撲殺之、沉屍於河、是時賊反退屯三溪知其無能為也其後賊下綦江、以無內應、尚不敢直攻重慶、况今日乎、今重慶之兵巳萬餘矣、不直重慶、合江南川江津瀘永諸處、急者萬餘、緩者數千、皆有備矣、賊犯永寧而不利、聲犯合江而竟不敢、尚復慮重慶乎。葢保重慶者。賊下綦江時之要著。而非所語於今日也。當賊下綦江時。龍即欲入保其中。念目下兵將皆無。即賊來不過嬰城固守而已、賊若以輕兵綴重慶。而分兵犯隣播州縣。彼時羽檄不飛應援路絕。何地不可攻。何城不可下。大抵固守一重慶則一總兵有餘保全各州縣則非總督在外調度不可當其時。龍尚欲至近地調度。會鎮道事急。以招撫紿賊。龍亦行牌諭之。賊遂遲徊不進。龍復以計緩之。賊信之。遂不即出。龍若東行更速其叛是以止在省城調發而不復東也。賊以六月破綦江。至七月而重慶之兵已足以守。至八月而各城之兵皆足以守。今惟不足於攻耳。故前此之急在守。後此之急在攻。守則宜隨方應之。攻則非先於省城料理不可。葢進攻之具。如火器火藥綿甲奴?糸被弓箭鎗刀之類。向來百無一備。皆於省下開局置造。以至買米買馬運糧諸事。皆須與司道面計。朝計定而夕發行。日日督催。時時稽考。則一日可有二日之功。急急為之。尚恐年內不齊。有悞來春大舉。若東駐重慶。文移往返。躭延日時。外疑賊而內誤事。何益之有。今諸事漸巳有緒。若再遲時月而東。可以萬全。但人言紛紛。更不移駐。恐言者益多。更駭聽聞。已於目下東發矣。夫都門議論。自是難一。萬里行師亦不必一一求懸合於遙度者之口然不明其所以。則外議紛紜。終勞神慮。故須嘵嘵自明。非得巳也龍自入川來、兄死於家、妻死於任、衰親懸望、以日為年、含悲茹哀、形神欲盡、恨不滅此朝食、早釋重負、乃外議尚有短長、此以知舉事之難矣、龍止為其所可為、不復置辯、然不敢不盡於台臺、伏惟台臺垂察、終賜主持、龍臨啟無任瞻望之至、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馬 【 播事】 賊初下綦江。若長驅直搗。即成都亦且不守。無論重慶。當是時。更無別策。惟有招撫耳。龍故行一牌為督撫地方事、照得楊應龍向雖有進勦之旨、然部議猶令兩省廵按會勘、此其人尚在生死之間、若其悔罪乞哀、尚有可生之路、今不知何故統領多兵、突犯內地、意欲何為、豈不知四海九州、比之一播孰大、應龍之勢、比之劉東陽平秀吉孰強、豈天奪之魄自取??烕亡、今傍觀者欲救之不得耶、今幸兵未深入、若其速行歛退、盡數歸巢、猶可圖全、若更猖獗不巳、則雖欲保全之不可得矣、合先曉諭、為此牌仰該道即便差人速行曉諭、以後彼有差人、勿得殺害、兩國交兵、不拒來使、况彼原係土司乎。聞彼以地界防兵為詞、此只宜具文申請、何事張皇乃爾、自速天誅也、該道併諭之、又牌前事、照得楊應龍雖有近旨行勦、然部議猶令兩省廵按行勘、是 朝廷尚未盡絕之也、轉禍為福、正在此時、本部院入境、意其必囚首乞哀、自求生路、不知是何項姦人誘引、令其無故興兵、隨處屯劄、甘心必犯內地、豈其陰譴已重、令必欲併一線之路。塞之而後不知耶、即應調兵行剿、但恐 朝廷德意、彼或未知、業經曉諭去後、未據回報、今幸兵未深入、如盡回巢、尚得瓦全、若復狂逞、恐將來百口無能自文、合再曉諭、為此牌仰該道、即便差官速行曉諭倘彼有不白之寃、許令速行申辯、毋再輕王?大干戈、自取天誅、該道速諭之毋違、賊初已絕意於撫。後見此牌。雖不甚信。不能無希冀焉。此時賊意以為如往年□放結局耳遂撤兵回、而以文來訴寃、且索奏民屍官之類、其詞甚驕倨、龍批云播州係累朝爵土、楊應龍亦素有功勞、朝廷安忍一旦廢之以貴州報伊戕殺官兵、无是蜀主撫黔主剿故云然不言剿則無以示四夷耳、觀部覆猶欲兩省按院行勘、此其為伊留意、尚有餘恩伊乃公然狂逞何也、意欲示武於人。不免增罪於巳誰為應龍畫此計者。愚亦甚矣。今日之事、既云激於控訴無門、若歛眾歸巢、靜聽處分、尚可自解、仰該道速宣諭之、何邦卿等以何事潛匿、曾經何衙門問斷伊男身屍見在何所、查明另報、賊得之以為兵部真有開豁之意。遂差人行賄本兵。而靜以待之。不復出矣。重慶鄉官、又恐破城報到、必有嚴旨、賊復閧出、具書該道、令龍設策、弭之、且請龍急入重慶、龍謂前任總督、一意行撫、故可徑駐重慶、今龍若徑駐重慶。彼必來求寔撫。何以待之。許之則後難收拾。不許則當即狂逞。即重慶可全。而各城難保矣。故為一書荅該道云、先生之書、字字有味、從來鄉官言語、都不說盡、今巳事急、只須如此長慮、若從來事事皆若此長慮而當事者又開誠受之、何至今日哉、朝廷雖有剿旨、亦未必拏定必剿葢只欲嚇之使求撫耳、然縱欲必勦、而閫外之事、原不中制、前不佞初至、彼若泥首請罪、願聽處分、亦何詎不可撫哉、不意房將一激、又有此禍、今日言撫、佀覺少難、然酋不殺縣官、不殺城內百姓、入城之後、歛師而去、即此數端、尚有可撫之機酋兇悍不顧、未必知此、或其宗祀不應絕滅、其祖宗陰啟之也、至鄉先生所慮此事報京、又有嚴旨、酋復狂逞、亦未必然、葢酋若有心望撫、即有嚴旨、不動也邢崑翁時何曾無勦旨、何曾畢竟剿得、我等伎倆、豈不知耶、大抵酋若從此歛戢、大家尚可省事、若更王?大兵不巳、則莫知所終、今與之言撫、酋亦不信也、我內地惟是調兵積糧、固守城池以待之耳、見鄉先生為致意、俟兵餉稍集、僕亦欲東面請教此復不一、此書總是假話。只欲惑賊。仍令該道徧送鄉紳看之。故洩于賊相信之人蜀薦紳多有與土司相通者。使達賊巢以為伊詗得上司私書也賊遂深信不疑。亦時時以入犯之虛聲挾我。而竟不出。各城遂皆得保全。以待調兵之至今則賊雖巳知必剿。然兵餉巳集。自可無虞。且賊終為前私書所惑尚以節來旨意為挾撫也。酋近日謂安彊臣曰。川貴軍門。批我文書。意思甚好。我且待之。此可知矣。葢某之所以一向不東行。甚合兵机原為一東行則賊即出重慶即重慶或無恙而別城可慮不東行。則賊不但不垂涎重慶。即別城亦且未敢輕犯。歷觀自六月以來。止四張虛聲。竟未一攻城、止一犯永寧耳。以永寧係土司故也今報欲犯南川。亦不知若何。南川自綦江破時。人巳逃盡。庫獄皆移。巳為空城。但恐賊據之。故以二土司萬餘之兵守之。即來亦足相當。若重慶則萬萬無虞者今目下且入重慶。明彰天討。以前技倆可不必用。亦可不必言。唯是一向苦心緩賊。形神欲悴。其不即入重慶。尤是緩賊要著。而外人不知。內有招撫紿賊一節。恐滋多口。又未可明言于人。乃今言者不巳。不得不盡白于台臺。亦欲台臺知賊之愚。終可以計滅也。今播人聞調天下之兵、駭懼無地、某復密行招誘、賊之爪牙心腹、半巳外向、大兵一集、必且瓦解、向非借客兵聲勢。不但賊不懼。即其左右親信之人亦不懼。即有奇計。將安所施。此則在廟堂主持。無為旁觀之說所搖。即賊不足平矣。伏惟垂炤 ○與楊監軍 【 播事】 貴州一日而三報警令人心急如焚、巳專人發施州之兵、從婺川入、發鎮雄之兵、從永寧入、然不能即至也、童元鎮陳璘今在何處、巳差人促之夾擊、亦未易即達也、總之鞭長不及馬腹、其勢則然、所恨者、水西之兵、不肯為我盡力耳、不得巳令綦江南川之兵。亦伐□□□之策制遠者□之於近也各擾其境上。石砫之兵。遂一日而破其七寨。攻其所必救。庶幾舍貴而之川乎。川尚足以當之無慮也。貴州但得少睱。即當集兵以俟大舉。凡用兵者。不亡即圖存不死即求生敗即圖勝罪即圖功如環無端不可一時自暇逸也聞雲南之兵巳到、廣兵想亦不遠、此二兵至即為正兵。蒙天眷之兵亦不惡、平越一路無慮三萬、思南巳有施州八千、彼中再凑二萬、亦可得三萬、永保之兵、俱并於偏橋、此楚兵也、沙溪之兵、總聽安氏、則四路各有正兵矣。鼓行而前。賊何能一一支持乎。運餉之夫。宜及早定。川中亦至今方有定議。葢此中從未用兵、一夥秀才、自不相習、無恠也、熟食無如炒米。每軍自帶五日之糧。彼中路近。即可足用。進關之後。夫隨而運。可相及也。平越則童元鎮領、龍泉不知誰、陳良玭何如、乞彼中即商量、就見教、難再往返也、進兵的不可過二月、至三月則雨水連綿不便矣、幸亟圖之、 ○上內閣沈相公 【 播事】 連奉台臺第九第十次書、指授機宜、纖悉具備、不出廟堂之上、折衝尊爼之間、此西南億萬生靈之幸也、龍即不才、豈不知感、進兵事別有開陳、不敢再贅、頃蒙台諭大將加意失意無聊者、應為劉綎童元鎮、大功不可專倚一土司、應為水西、敢不祗領、但綎於去歲十月到、於時吳廣杳無音信、又別無一禆將可倚、只須照例留之候代、渠因而惧禍貪功、亟意復用、練兵治器、目不暇給、人情翕然、以為可用、即龍閱其兵械、亦果可用、遂許留之、願與分路而進、龍遂具疏留之、前巳上啟、近見報巳革其任、然分布巳定、只得令之進兵、渠驕態全無、一意畏禍、今用之即未可必其獨立大功。至於通播貽患。可必其無。葢彼當一路。若有不任。自當治其罪。若駕禍於人。誰肯甘之。彼歸家尚惧有禍。况肯益通播以速其禍乎。即以形跡之間决去之亦無不可、惟是目下無人當此路、不得不用之、亦蜀人士之公議也、至於童元鎮據該省撫道、皆甚言其可用、又李應祥不入黔而坐於楚地、具文來請、必欲即真乃來、此又近於劉綎初來氣象、恐使功尚不如使過。故亦竝用之。總之周播四面近三千里、分路而進、若兩省然、將雖多而反以為利、不以為害也、若水西之用則有大不得巳者。渠助播葢有年矣。即李贊皇用三鎮以滅澤潞之意今若欲滅播而不與共功且明示以外之之意彼必以為平播之後必且及彼而助之愈力今名為調天下兵馬。其寔浙三千陝六千。廣三千。河南二千。山東一千。天津五百。共萬五千有奇而已。此外皆三省土司兵。即雲南廣西。亦土兵也。水西知吾漢兵之不多。而內助播。外搖土司。則狐兔之說。牢不可破。土司之戰不力漢兵之技立窮。事且去矣。今之用。葢不得巳也。惟是該省初以播勢難支。許之稍過頗虞後來難處。近其目把陳恩到。龍數問之。亦只言事平之後。但願加衘分地而巳。龍問之曰加衘自有旨意賞格。爾欲分地。遂欲分播州城乎。恩曰何敢爾。但近水西地方。得一二長官地足矣。龍曰此亦無大事爾。何故慮恩曰但各目把言朝廷費許多大錢糧兵馬。功成之後。豈肯以地與人。龍曰固也。然朝廷原有瓜分其地之旨。若爾成功。亦須瓜分些以全此信。葢朝廷所以制馭土司。惟此一節。若今日失信狠語且如異日安彊臣若反再以土地許人。人不信了渠俯首唯唯而去。遂亦起兵。大抵瓜分之說。既有明旨。若得賊須分一二以完此信。即倍此約彼亦必不敢有他。唐人有言。吳元濟既擒。王承宗破膽矣。葢今之難。惟恐人心不一。糧餉不繼。功不即成。若功成不患難處也。龍日夜籌之、忘寢食者久矣、輒敢凟陳以紓台慮、伏維崇炤、臨啟無任仰望之至 ○與楊監軍 【 ?扌?白?事】 安楊二氏、先世原為敵國、安曾求親、楊氏不從、求以女嫁之亦不從、葢自負為太原詩禮舊家。楊端太原人而安為玀鬼。恥與同盟也。其後楊氏奏民事起。畏安氏。不得巳。令子寄拜。于時安國亨老且死。彊臣立。幼不省事。其目把多受其金。故每為之用。而不知自陷於逆黨。然彼初亦不知楊氏之造逆至是也。去年破綦江後。以所得子女送之。初一次受之鳳氏不知也。第二次送之。鳳氏知之。大罵謂此破城所得。豈可輕受。罵其人而卻之回。此老媍亦有識矣。剿事起。楊氏深結安氏。安氏與約曰。若官兵到桃溪庄。少不得借我一焚以完前件。葢前日報焚桃溪。正此約也。今年春鳳氏三使人勸之。應龍叱之曰。彼老媍何知世事。彊臣亦使人說之勿反。曰彼孺子何知。雖佯拒之。而實陰結之。四十八枝頭目皆有禮。又送以三足銀鼎動其心。臨發兵。又厚餽其土把。即漢把亦只得依違其間。不能自主。且惧禍也。堯臣以在外府。始皆不與其事。又急於立功。其人性頗直。故直抵大水田。巳非初約。至殺其使而激之怒。遂爾相攻。亦天也。近又聞楊氏以金銀十槓行成者。安氏應之曰。且看各路。則事尚在猶豫。此宜直諭堯臣曰。爾巳立大功得榮名。無為目把所賣。使勞而無功。則堯臣必且發其事而目把無如之何。乃可得其全力也。夷人信鬼。彊臣喪目喪女。其目把多以負楊氏盟動之。今可直謂之曰。此天之所以罰二心也。不改此心。且有別禍。彼無不信者。統惟留意。王鳴鶴巳催之赴貴陽矣 ○上內閣趙沈二相公并田大司馬 【 破播情形】 兵以八路進。賊勢難應援。亦難防守。故只集兵關內以俟鏖戰。三月二十九戰水西兵。四月初三日戰綦江兵。即劉綎兵也此二枝於八路中稱最勁矣。然皆先敗而後勝。之。可見賊亦勍敵未易與也。水西初敗扌?負兵千餘大頭目柯阿箇之二子俱重傷。但三司恥敗。不盡報耳。初四日以後戰合江兵連二日。不分勝敗至初七日投文詐降。吳廣亦詐應之而嚴為備。至初八日捲上來戰。廣力戰敗之。初十日賊集其眾苗而誓之曰爾單不為我盡力。我今上囤。任官兵殺爾矣。眾苗曰合江手硬。南川馬孔英及西石二司兵也綦江銃狠。委難相敵。明當敵南川耳。至十一日詐降南川。十二日刼營。先巳審出。伏兵待之。復敗而去。於是父子相哭而上囤矣。十六日川兵四路始會而約期。十七日南川兵先至囤下。各有殺傷。日暮據其關。十八日綦江兵至。盡掃其囤下周圍之子囤苗兵有殺者。有散者。有去而投水西者。今囤下巳無苖賊。惟率兵保囤。然無足慮也。田一鵬楊兆麟等五十一人。刻血為盟。謀內變。巳差人告高推官、領有執照矣。內一人楊一元者泄其事。賊盡縳之。殺其妻子。事遂不成。然自此心腹盡潰。父子相疑。今但督兵四面攻之。彼事急不自焚。則為人所執。必不能逃也。水西原是觀望。後以烏江之事。人多歸咎於彼之??欺弄。龍直移文責之。遂懼而與之戰、又誘執其頭目。又率兵隨川兵攻囤。若急急焉表其忠順者。所謂吳元濟就擒。王承宗破膽者也。夷人情事自是若此。彼不為我害即□况且為我用乎今而後但當問緩急。無復虞利鈍。然龍亦且謹之又謹以圖萬全。賊一日未死未敢一日安枕臥也。臨楮可勝惶悚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 宋徵璧尚木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李中丞奏疏(疏) 李植 ◆疏 東封失策選樞臣以圖戰守事 請留征倭將士恊力剿除東虜疏 請罷遼左開採疏 ○東封失策選樞臣以圖戰守事 【 遣勘使罷中樞】 臣受 皇上知遇隆恩常懷捐軀報 主之意、顧煩言細事、無關國家理亂安危者、臣亦不敢出位言事激聒宸聽、惟是東封一事、辱國釀禍、實宗社安危大機、諸臣會議、臣光祿不與焉、臣獨紓愚衷、仰備乾綱、我國家統御六合、四夷無不賓服、惟日本嶠居海外、二百年叛服靡常、頃關白以中國亡命之徒、窃日本之權而篡其位、天下大逆也、收六十六島之眾、無故稱兵西指、外夷大奸也、侵犯我属國、戮辱我將士、中國大仇也、夫中國所言封屬國者、嘉其恭順有功。非所以賞僣窃。予寇仇也。倭意不在于封而在于通市中國不許其市而止許其封此所以久而不决也關白明為天下逆奸、中國寇仇、如之何其可封、此始封已誤矣自冊使東行、已經年餘、但聞其要挾之語、未見迎受之狀、弁髦朝命、羈囚使臣、侮慢不恭、輕藐天朝巳甚、此往封又誤矣、今正使已逃、情形已露、倭日聚兵釜山、建舍積餉造船大修戰具、此豈恬然就封、委命稱外藩者乎、柰何堂堂 天朝、必欲強之受封、終欲以封自愚哉、夫倭而無志於中原、則我不必議封、設使果有侵犯之意、志不在小、豈一封所能禦、臣嘗按跡推之、關白一亡命徒耳、窃據一國、巳足自快、乃一舉而收六十六島、既收諸島、志意已滿、乃又一舉而直破朝鮮、朝鮮破矣乃又不愛金帛子女、惟輿圖是索、割地是講、由此以觀。葢隱然有橫行之謀。以封就封。實緩我備。非真以中國之封為榮重者也。賴天之靈封事旋敗、我得識其謀而蚤為之防、其失固大、其禍猶淺、萬一陽受而倖成之、則彼謀愈深、而我防愈疏、其失更大、其禍更烈、故臣為今日計、不必問倭情順與不順、封事成與不成、惟當一意防守、乃為萬全長策、獨輔臣趙志皋、樞臣石星、不咎始謀不臧、百計阻言戰守、始焉既誤豈容再誤、終聽二臣謀、恐非社稷福也、然二臣敢于排眾議、誑 皇上者、不過借口揭報互異、情形未真、如不遣官探聽明實、戰守之議、終不能决、莫若仍于科道中、選風力者一員、如?年請勘黑谷關故事、俾會同督撫廵按諸臣、前往探勘、一面移書關白行長、切責如何稽慢冊命、久不奉迎、一面移文使臣楊方亨沈惟敬等、切責如何輕入虎穴、久不實報、並密訪倭奴。是何主意。久不受封。各得真實消息、星夜具奏前來、如倭果恭順、不改初約、釜山一倭不留、即令楊方亨沈惟敬充正副使、竟完封事、以見天朝字小之仁、倘倭盤據不退、別有他謀、即令去使收回冊印、歸報朝廷、我惟速備戰守、以待動靜、庶幾疑謀可斷、廟謨可决不致終悞國計、臣故曰遣勘之臣不宜罷葢如此、至輔臣趙志皋、尚書石星、一以嗜欲智昏、一以謀拙志餒、屢經指摘、方寸巳亂、莫若姑容准其致仕回籍聽勘、以示 皇上優容大臣之禮、待勘報到日、是功論功、是罪論罪、其遺下員缺、速選久歷邊防、才識通敏者推補、亟議戰守之策、勿蹈前車之覆、庶官知奮勵、事不掣肘群策可收、軍國有賴、臣故曰悞事之臣不宜留葢如此、然臣猶有說焉、禦敵之道、不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備之。治海防守。原當無事有備、况倭謀甚狡、焉可怠緩失時、伏祈敕下該部、行文經畧撫鎮等官、凡沿海通洋去處、預先設法防範。各隨信地所統兵馬、及時訓練武藝。修整器械。臨時策應調遣。亦勿先事張皇。驚擾百姓。庶事有備而足賴。民不擾而常安。尤策之上者也。 ○請留征倭將士恊力剿除東虜疏 【 復遼舊彊】 窃惟遼鎮為京師左臂、孤懸倭虜之間、頃因倭患孔殷、虜勢愈熾、遼岌岌乎殆矣、今賴 皇威遐暢、倭氛蕩平、遼巳去其一患、但虜志日驕、漸不可長、不乘便一創、遼之安危、未可卜也、今東征大兵將撤、便道少停、順手揮戈、不勞餘力、千載一會、機不可失、該臣會同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粮儲經畧禦倭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邢玠廵按山東監察御史王業弘議、照征倭征虜、莫非國家大事、以征倭之兵、當時亦未嘗勝倭乘勝征虜、尤為不測兵機、况倭雖去而未必不復來有備斯能無患虜雖驕而未嘗不可折移東正當擊。西。筴莫善於此。臣等嘗考覽全遼山河。自廣寧抵遼陽、東西直去僅百五十里、今則三百里而遙、自廣寧抵開原、東西直去僅二百五十里、今則七百而遙、葢由舊遼陽三岔河介在其間。久淪夷地。隔斷內疆。是以兩河縈縈一水。脉絡阻絕。邊長難守。防禦不便。誠遼左腹心之大患。不可不去之隱憂也。當時李氏日報首功僅展寬佃一帶旋復失之耳未曾為遼左腹心之疾熟思而遠計也且土地平衍肥饒。極堪耕種。舊城基址尚在。最易恢復。臣自入遼以來。為遼深計。必此疆一復。東西聯守。藩垣始固。堂奧少寧。周環八百里。邊臺十省八九。而海葢遼陽。居然處腹裏矣。如之何久棄而不一講耶。臣等窃悲之、今天假機會、良非偶然、天與弗取、是謂逆天、失此勿圖、後决難為力矣、臣等嘗日夜籌畫。察虜住牧此地者。不及二三萬人吾車步為體。砲馬為用。用兵四萬。便可橫行直搗。且戰且防。旋築旋守。得尺守尺。得丈守丈。蚕食席捲。循次漸入。數月之間。大槩聊可粗備。一費永利。一勞永逸。轉遼之弱、而歸之強。端不出此舉矣。邇來遼左主客兵馬。戰車火器、漸有條理、計全遼馬步精銳、聚之可得二萬有奇再將東征兵馬。選留精壯者二萬。合之得四萬眾。應用前數巳足。各選驍將統領聽臣等指揮分布。恊力剿除。義旗一展。醜類魂驚。不戰屈兵。先聲奪氣。虜賊有不携巢遠徙。歸我侵疆者。臣等未之信也。若夫進取方畧。措置機宜。變難先圖權難預設。隨機應變。因時制宜。悉從臣等殫精畢智。便宜行之。伏乞敕下兵部、亟為議覆、將東征議撤兵馬、選留精壯者二萬、暫住遼陽、行臣等及時料理、恊力共圖則大兵偕集、軍聲丕揚、使秀吉未死此著尤為勝筭南寢狡倭再犯之謀。北折狂虜內訌之勢。既存箕子之故土。兼復遼陽之舊疆。我 皇上威靈神武。一時震動蠻虜。豈不偉哉臣等曷勝踴躍待命之至、 ○請罷遼左開採疏 【 遼東礦稅】 諫礦稅者多矣婉切深明得告君之体無如此疏 窃照遼左蕞爾孤邊、關係京師左臂、頃因南倭北虜、並訌交侵、殞將喪師、徵調轉運、閭閻為之罄竭、士馬日見凋疲、中外臣工、無不為遼寒心、恐國家左臂、竟成不仁之患、邇者 皇上軫念殘敝不以臣為不肖、投之節鉞、發帑金二十萬、調援兵六千名、許以便宜行事、從新整頓、臣受事四月、晝夜經營、寢食不遑、求所以受病之源、曲為劑量調養、而元氣虛耗、百病叢生、狗馬之心力徒殷、地方之瘡痍未瘳、臣方憂懼無措、莫知捄援、忽接邸報、見義勇前衞千戶閻大經一本、仰沐 聖恩、俯攄忠悃事、奉 聖旨、這所奏遼東地方金銀礦洞、及馬市方物稅課開採、有禆國用、准差奏內尚膳監左監丞高淮、督率原奏官民、前去彼處、會同撫按等官、照例開採、徵收銀兩、及馬匹解進、不許擾害地方、寫敕與他、該衙門知道、欽此、臣讀之不勝駭異、夫遼東不堪重役。此 皇上所知也。知其不堪而欲復擾之。豈 皇上之本心哉。無乃以閻大經之言。果有厚利。為真効忠于 皇上乎。臣以為不然也。大經一介武弁。安知國家大計。不過假金銀礦洞。名馬貂參。歆動 聖心。欲為自私自利之媒。其貽禍國家。流毒地方。彼何所顧惜耶。臣請以利害為 皇上言之、夫自古聖帝明王。嘗聞導利布之下矣。未聞專利聚之上也。專利者間亦有之。如鉅橋鹿臺。?王爫曼?林大盈。非不歛天下之財聚于大內。然藏之未久。散之最速。財未必常守。而害且先之。一時聚歛所積。僅足為敵國大盜之資耳。故國家之利。在宗社靈長。而不在府庫充盈。在邊鄙不聳。而不在藏葢孔厚。使邊鄙寧。宗社安。即財用不足府庫空虛。尊富固自在也。何害於國。倘以搜金括利之故。騷動封疆。禍延宗社。縱積金如山。聚貨如林。一旦民心離散。變起不測。有粟且不得食。財誰與我為守也。臣受 皇上知遇隆恩、捐糜難報、頃見中使絡繹不絕、開採遍名山、收稅盈海內、流言載道、怨氣冲天、中外臣民、惶惶憂亂、莫必其命、臣方欲哀鳴 君父之前。冀其停止。與民休息。未遑也。今不意垂危之遼。亦有中使之遣。無論利不償害。臣恐奄奄待斃之遼民。不南走倭。必北走胡。遼自是不復為 皇上有矣。臣領封彊重寄。奉命為皇上安撫全遼。遼之安危。在臣一身。臣體 皇上安遼之心。凡遼有害。必與去之。凡遼有利。必與興之。今遼之大害。孰有踰于開採之騷擾。遼之大利。孰有踰于不開採之安靜乎。臣欲默默無言。不可得矣。夫臣自山海以至開原。邊長一千二百餘里。外無墻垣阻隔。內惟臺圈瞭守。處處虜馬可通。在在需兵防守。見在兵馬。各有信地。地濶兵寡。防守尚苦不足。礦役一興。資何兵以為護衞。定遼二十五衞。有軍無民。兵粮寡少。全賴餘丁幫貼。每遇清勾。尚苦無人頂補。礦役一□資何人以為夫匠。中使出關。官掾從人。動必百數廩給口粮當以千計。此等錢粮。將何措處。夫匠必給工食。兵馬必增粮餉。搭葢棚廠。製造器具。必須物料。此等用度。將何支取。諸如此類不可悉數。而遼左庫藏空虛。民力殫竭。欲括之官而官司無措。欲加之民而民力不支。不得巳其請之內帑乎。是山澤之利。未見影響而公家已先告困此其為利耶為害耶不待智者能辨之矣然犹其小者也遼左孤懸天末。南當倭。北當虜。如兩虎爭食一物。不虞倭吞。則虞虜噬頃賴 皇上威靈。命將專征。徵兵數十餘萬。費帑藏一千七百萬金。始驅倭渡海。僅能為遼去其一害。而虜勢猖狂。日甚一日。前年犯遼瀋。去年犯兩河。鼠窃狗盜。無日無之。而本鎮兵馬單怯。見虜輒逃。遼之城堡。臣尚憂其難保無虞若復以開採虗聲。誘之使來是為遼方驅隔境之虎反延在境之虎矣據大經所言礦洞產于大常山葢州等處、夫遼地遍為虜殘、惟金復海葢巋然靈光。尤為虜人所最垂涎賊由三岔河直入海葢。特半日程耳。開採之役。兵夫數千。露處山隈。虜如以精兵二三千騎。乘夜突襲。數千人悉為虀粉。而所採礦金。又為虜人囊中之糗糒矣。中使銜上命。督理徵採。不令出城。則稽察無人。利歸群小。令其出城。則虜犯莫測。意外可憂。去年秋冬。臣與經理撫臣。先後相繼出關。幾不免俱遭虎口。頃者按臣出廵。危險更甚。夫臣等地方督理兵將之官也。動且履危蹈險如此。中使出入無時。來往催徵。設為賊乘。咎將誰諉。此其為利邪。為害邪。亦不待智者能辨之矣然猶其小者也京師腹心也。遼左肩臂也。未有肩臂受害。而腹心不病者。?金元之禍。皆起自全遼。遼雖彈丸黑子。諸虜環處其外。安危實與社稷共之連年災患頻仍。命脉不絕如縷。一聞中使復出。人人驚惶咸喪生理。倘疑懼不安。必將逃竄遠遁、况版城島嶼素為逋逃淵藪。每遇差煩、率皆逸去兩地、萬一浮海居夷之念動東方半臂。胥淪為夷。此其所關于宗社安危。又何如也。臣興言及此。更覺芒刺負背矣。臣?為御史、葢嘗盡忠 皇上。感悟 聖心、犬馬忠誠、至今尚蒙 聖明洞鑒、遼左之役亦惟 聖明特簡、 皇上知臣不可謂不深矣。故臣私心謬嘗自許。亦願捐此身以報 皇上。今 皇上以天縱至聖千古 明主。一時惑於群小言利之謀取怨天下。盡失人心。岌岌乎將為宗社深憂臣坐視不言。負義孤恩莫此為甚。况 皇上有轉環之度。如日月之食。見善未嘗不遷。遷未嘗不速也。臣記?年小臣中。有以酒色財氣四箴諫 皇上者。 皇上赦之不罪。不惟不罪言者。旋且內殿罷長夜之飲。中壼徹當夕之歡、間或鞭仆左右近亦 聖性和平。三者上智所易溺也。 皇上悉能改過不吝與化俱新。此非千古英君誼辟。所絕無而難見者哉、若開採徵榷流害不减三者。 皇上顧甘心樂為之。言者愈眾而持亦愈堅。豈以好貨無損于 聖德。釀亂未必如人言乎。不知三者害先一身故不難見而改之甚速徵採害在天下似若無傷而發之更烈 皇上特未之深思耳。臣願 皇上併此一件。力為中止。使天下曉然知 皇上原非黷貨之主。前日誤信佞臣之揭而舉。今感悟忠諫之言而罷。如日月之更。大明中天。人皆仰之。頌 聖明于不朽。則 皇上神明神武直駕堯舜而媲美禹湯文武。陋漢唐宋諸君於下風矣。?年小臣四箴。何足以誣 聖德萬分之一哉區區遼左一隅。獲旦夕之安。又是皇圖鞏固之餘事耳。臣曷勝隕越懇禱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六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陳玉壘奏疏(疏) 陳于陛 ◆疏 披陳時政之要乞採納以光治理疏 恭請聖明敕儒臣開書局纂輯本朝正史以垂萬世疏 ○披陳時政之要乞採納以光治理疏 【 時政六要】 臣一介謭陋、誤蒙殊眷、拔之稠眾之中、寘諸輔弼之列、仰惟聖明在上、耆碩在前、日孜孜焉、祗承休德、勉奉規隨、自可因事納忠、豈必露章言事、但伏念我 皇上躬親政務、總攬乾綱、一時眾正登庸、天工無曠、斯亦千載盛際巳、而中外人心、猶未翕然稱愜、以為至尊深拱、晉晝有日隔之疏、忠直沉淹、泰茅無彙拔之望、頃雖冬春之內、兩遇臨朝、銓曹之疏、已荷批答、而海宇之拭目延首、方甚切也、又近年來吏治惰窳、國用匱詘、邊陲多警、武備未修、揆之政事之體、似尚有一二當亟為釐飭者、臣誠黯劣、不敢自謂識達時宜、可以捄弊補偏、而叨備腹心荷恩深重、一念耿耿樸忠、懷之頗久、輒敢不自揣量、條為六事進獻、倘蒙留神聽納、仍敕所司斟酌議行、即萬分有一、足以增光日月之明、裨益太平之治、亦臣所以報國恩而酬主知之職分也、計開、一接見大臣、竊惟我 皇上以神明裁斷、照臨臣工、世務洞知、主威獨運、而年來疑議橫生、紀綱未振者、祗緣九重之靜攝既久。大廷警蹕稀聞。是以宮府內外、意氣阻于泰交、百司庶寀、玩愒成于積習耳、臣自蒙恩、擢在秘閣、每聞穆清之上、章奏不輟覽、宴執?目不怕御、時霈諭旨、諮問政機、藻翰之批决如神、隱情之燭照如火、仰見宸慮憂勞、未嘗頃刻暫弛、昨冬恭遇臨朝受賀、召見臣等俯垂清問、廷臣莫不相顧色喜、日者四方計吏、雲集闕下復俞臣等之請、御門引見、親渙玉音、交戟之內、歡聲雷動、以 聖心之兢業、臣等既得于親承、聖躬之彊固、臣又得于快覩、則朝講秩節、似宜次第修舉矣、乃 皇上猶若未肯致行之者、神廟末年靜挕雖大政獨操無所旁落而中外否隔亦巳多矣意者加意頤神、以深居簡出為攝衞之常乎、臣覽書無逸篇首。三宗周文王之壽考。皆以憂勤惕厲得之。蓋人久靜而時動。則血脈流?凵?匕?。暫逸而常勞。則肌虜堅實。語云戶樞不蠹。流水不腐。斯葆生之善喻也。假令久習安處。始雖暫適而更致血氣結轖。喜怒失平。迓續休和之道。似不在是。倘謂國家法嚴令具、失既或治之、有不妨垂拱責成者、此又不然、天下雖大、譬則一身、君者中心、臣者四體人必心之精神、融貫于肢體百骸間、而後身乃無患若精神有一處之不到、則手足雖持行、不能矯徤、耳目雖視聽、不能聰明、今時之勢、雖文貌備存、而實多頹靡不振之處、其病正類于此、非明主厲精率先于上、曷以興明作之治哉、又或謂本朝履祚享年之永、無若 肅宗皇帝、自十七八年後、齋居决事、稀御大廷、此無為政理之明徵、可仰法也、此亦不然、 皇祖雖久處邃嚴、而宵旰靡暇、太阿獨操、每有大政令。必密劄輔臣。商確再三。或遇虜警軍機。中夜傳奏。立賜批答。用是人心悚讋。莫敢玩視。然至末年、指袁州公也尚未免柄臣用事、貪黷成風、夷虜深侵、邊務壞弛、則亦以倦勤之故、美業稍遜耳、况今事勢劻勷、物力凋耗十倍當時、而又可以宴然自逸耶、夫主上深拱不出則人臣雖抱忠猷石畫不獲伸造膝之談。政事雖奉獨斷親裁。莫能杜盈庭之口。欲以集眾思而釋群疑。其道無由。今亦未敢過煩 聖體、如昔年臨御之頻數、但乞每月一再臨朝堂、及今春和開講之期間一御講讀四時大祭、躬一舉行、其有軍國大政、特召臣等、及部院大臣于便殿、從容訪接、商决行止、裨得時奉天顏躬稟宸斷此不過分宮庭之片晷移鑾輅之須臾、于事非有過勞、而足以振權綱、决壅蔽、譬之大明一出、陰曀潛消、天下事指撝則定矣、臣猶憶我 皇上初年勵精之治、視朝則戴星而出、庭燎煌煌、既畢事乃稍辨色而不以為早、文華聽講則每月六七御、雖祁寒暑雨、未嘗傳輟、而不以為苦、因旱而親叩南郊、則布袍徒步、往返二三十里、為萬姓請命于天、而不以為倦、吏兵銓選、則御門臨决、賢能獎賞。則延見面諭。此皆典制所曠見。 祖宗所罕舉。而 皇上猶且毅然力行之。今又何難于暫出也。昔敬皇帝嘗問先臣劉大夏曰、天下何時當太平、大夏對曰、凡用人行政有疑者、即召內閣并執政大臣、面議停當行之、自然順理、便是太平、臣以為今日挽回世道、興建太平、其機括無大于此、惟在上心一奮勵間耳、伏乞 聖裁一錄用人材、臣聞天之生材、良亦不易、其有以生之必有以用之、連抱之木、委于洿凟、則匠石望而垂泣、騏驥之足、伏于皁櫪、則良樂顧而嗟咨、今世稱正人君子、沉抑下寮、擯處岩壑者、無慮數十人矣、此皆 祖宗所培植、皇上所拔舉、巳服在周行、早擅民譽、祗因言事過激、任事過銳、其詞氣戇拙、識慮迂疏、自于威怒、誠亦不能無罪顧譴罪既久、困衡日深、報效徒殷、枚拭無自、天道霜雪之後、必繼以陽春、未有聖仁在上、容覆萬彙、乃重錮二三無知之小臣、不垂曲貸者、且今方隅多故、任使乏人、秉銓之臣、摉羅采掇、日恐不給、而此諸臣中、多抱幹時之具、負骨骾之節、藉今早蒙甄敘、必有建樹足觀、乃以有用之才、寘閑佚之地、徒使少者壯、壯者老而緩急曾不得其一臂之力、在諸臣自為名則得矣。如國家坐失善人之利何。臣居??一日?思之、日者科道奏錄謫廢諸臣、及吏部疏擬擢用。每蒙旨詰責、不以為沽名植黨、則以為市恩鬻權、夫霜露風霆、皆大造之恩、進退予奪、皆至尊之權况容臣舉直顯名必歸之上。而黨之一字。尤非盛世所宜言者。臣等固深諒廷臣之必無是心也、乃 聖心固已疑之、誠使繼今言之不必效或更重言者之罪、舉之不必用、或更絕其嚮用之塗、去者即未能即收、在者或輕令其去、或一事而波及于眾、或微罪而錮之終身、此豈治朝之景象、又使廷臣各懷畏避日繁、善類凋落、終老牖下、一切循默自容、不為我 皇上力言申雪之、亦豈國家之福故今日言之、當時銓司所難在此則懼觸宸嚴。而不言。則下拂眾望用之則不能取必于 皇上。而不用則無以自解于士大夫之口。無一可者。臣竊有說而處此、查得嘉靖年間。言事之臣。偶被嚴譴。多蒙賜環。其巳斥謫者。或一歲再歲。銓曹必將屢經荐舉人數。開列上聞。 皇祖隨意批用。或召自田間。往往洊登膴任。故當其時。恩威並用。舉措稱平。下有拔擢自效之期。上無迸遠終棄之意。官事不匱。幹濟得人。其在于今、固不敢令當事者、濫舉泛用、以取朋黨之疑、亦不敢望 皇上一槩收召、以徇羣下之願但乞敕下該部、備查先後擯落諸臣、屢經科道舉荐、聲實相副者、每歲分為數次、別白才品、開具上請、臣等亦不敢纖毫干與、但恭聽 聖明親裁、察其懲創久及事關職掌、情非飾託者、欽點數人、下部銓擬職任、亦不必拘定原銜、凡內外相應員缺、皆可隨才器使、若試用有效、酌量年資績課、隨眾陞遷、即有虛名鮮實者、不妨與眾共斥、俾賢者得以表見其長、不賢者得覆匿其短、如此則在科道徒具荐揚之責。而用舍非其所關。何名之可沽。何黨之可植。銓曹雖司舉用之柄。而裁斷一稟于上。何恩之可市。何權之可鬻。將見諸臣幸蒙敘錄者、莫不欣戴鴻恩、爭樹尺寸、以圖報稱、即林樾旁搜、偶未盡及、亦知登欖有日、砥濯有待、數年之間、可使正直氣伸、賢能布列、當此多事需才之秋、得一人之用、即有一事之益、而臣等叨備政府、為國家護惜人才、收拾士心、亦獲藉手塞責、關議者之口、榮幸大矣、不然、諸臣沉淪既久、而日月之光未回、摧折太多、而弓旌之招不及、羣心鬱塞、士氣銷輭、無論臺省銓曹、共以失職為憂、即臣等亦安所容其不肖之身、為聖朝勉攄忠藎于萬一哉、臣愚不勝惓惓、伏乞 聖裁、一勸獎外吏、臣竊觀我 皇上御極以來、憂勞寰宇、德意甚盛、然而薄海窮簷、未盡樂業、天室萬里、帝居九重、安能一一照燭之、所賴以拊綏元元者、惟是諸郡縣牧民之官、而海內千五百吏、安能一一任責、所為察郡吏使毋虐民者、又監司與撫按之責也、故當今要務。非重外吏。則治平之象不覩。而非專責撫按。則廉循之效不興。外吏終為术重也。考之漢世、良吏有治理效、輒以璽書褒勵、增秩賜金、或爵至關內侯、公卿缺則選諸所表以次用之、唐制不歷刺史、不得任侍郎列卿、不歷縣令、不得任臺郎給舍、又詔選京官有才望者除刺史、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為怕式。宋宰相罷政。猶領方州。其寵重外吏如此。當其尚有鄙州郡為徒勞。美內召如登仙者。蓋人情于利之中。爭取大焉。于害之中。爭取小焉。計遷擢則內捷而外多滯。算憂責。則外劇而內常寬。故慕此厭彼。亦勢所必至耳。我 聖祖開基。所為大破攣拘。獎進下吏者。未易殫述。其後尚多超格之舉。以防內重之弊。如陸瑜蕭暄以布政徑陞尚書。何文淵以知府徑陞侍郎。王恕彭誼以知府徑陞布政。至嘉靖間。王德明以懷慶知府陞太常少卿。猶足風示激勸。乃今則稍稍異矣。國初進士授官倅貳。今甫釋韋褐。即儼然州縣之長。且趦趄不樂就此。或以不習為吏。猶有說也。世宗朝臺省有名者擢憲司至神廟末年則臺省外轉著為年例省二臺四此外皆京職矣知府荷千里專城之責。體貌優崇。今臺省以為劣轉。而科且不陞矣。至各部郎。雍容積資。亦越知府而徑陞藩臬。何也。參政三品鉅僚、封章及于再世。都諫以七品官驟得之而不悅。甚或有所避就其間。又何也。布政為一方師帥。軍民安危所係。今或淹久不調問之則曰此不堪節金?戊者。寧有不堪節金?戊而又可堪方岳者耶此等積習。相沿已久。欲振起其弊。須加意于內外陞轉間。然亦不必大事更張。其就今所見行者調停適中。以求無失祖宗初意而巳。蓋用人無畫一之法。則趨嚮不定。無超異之舉。則勸勵不昭。今臺省華要之秩。僅以待郡理縣令之異能者。知府預考選自今上始定制知州等為牧民之官。而徵取不與焉。非所以為平也。藩臬自僉事而上。常洊擢卿寺開府。知府二千石同稱方面。而絕跡卿棘之轉。是古之入補公卿者。而今為循資怕調之官矣。非所以為稱也。隆慶中、部覆科臣議、謂撫臣宜擇兩京三品正卿、及各省按察使以上、資望深重者、其餘年淺卿寺副使等官、不宜輕授。而今或不盡然。非所以為慎也誠為之令曰、凡行取選授科道官。推官知縣者十居六七。而知州必預焉。為進士者十居六七。而舉貢必預焉。即以知州品級非宜。亦可行取以考其優異者。特授吏兵等部清要之秩以寵之。則州縣之責重矣。又為之令曰。凡知府聲跡卓異者。六年以上得徑陞京堂。才地相宜者。得加銜久任。部屬不得越此而陞兩司臺省不妨間出以補大郡。則太守之職重矣。又為之令曰。凡推用廵撫。必內外間陞。聲實兼論。使練閱深者得以展布其能。名位淺者得以蓄養其望。則藩臬之職。亦與京堂並重矣。此皆于見行事例。無大窒礙。而一劑轉移間。自可使耳目更新。風采振迅、宋蘇軾云、王者用人。有如江河。江河所趨。百川赴焉。人情既不輕外吏。而外吏有不矜奮自重者。臣勿信也。至于撫按二官。關係尤重。又必久廵撫之任。重廵按之權。而後可責其盡職。蓋撫按職事不同。按臣如飛霜迅霆。震肅一時。可暫而不可怕故廵歷周歲。便須與代。撫臣和風膏雨。披沸浸溉。必久而後入。在昔如周忱撫蘇松二十二年、王翱撫遼東十一年。于謙撫河南山西十八年。今即未能如此之久。亦必待三年以上。使周知一方利弊。乃可望其成效。其功跡卓著者。又當特為留任。六年九年。漸次加以侍郎右都尚書宮保等銜。勿令輕代。使官知所居長久。其計慮必遠。不苟圖一朝之便。而人知官不輒徙。其奉行必謹不敢萌狎玩之心。較之屢遷數易者。功效不同年而語矣。廵按御史職司一方風紀。稱為代天子廵察。每差用時。必于大廷奏遣。誠慎重之。近或但知抗示威稜。爭競禮節。以為得體。渾厚者矯之。則又徒事安靜。媕婀骫法。六條之察。溺其職矣。請自今題差廵按。必精簡御史中年深望重者。若能為地方任怨釐蠹。仍須加意養其風采即有舉動不宜者。俟回道議處。其職事修舉者。照屠滽王忬胡宗憲例。間陞一二。以示獎勸。誠得此兩臣者、左堤右挈。視國如家。綜察必嚴舉刺必當。若是而外吏有不競舉其職者。臣又勿信也。請特敕部院采臣愚議、更加審酌力行大要使外吏勸勉。則民蒙福。而使撫按稱任。則吏奉法。當今勵世摩鈍。保固邦本之道。似無亟于此。伏乞 聖裁。一清查邊餉、今之談財計者、至析秋毫矣、而軍國之費、浩穰浮溢、無若邊餉者、四方財賦歲入太倉銀庫、不過二百五十餘萬、而各邊客年例兵餉、乃至三百餘萬、真天下第一漏巵也、夫以神京肩臂。逼近旃裘。控帶三方。總属要害。一議節縮類云齟齬難行。此二語足括邊餉加增之大凡但事起近歲原不盡為經制之舊而費出無藝亦不盡充士馬之需乃人情狎玩。習暫成常。以請討為長算。視內帑如索寄。年復一年。有增無減。若不長慮顧後。大為樽節。其將何所底止乎。考之國初各邊軍糧。但取之撥屯自贍。 聖祖所云養兵百萬。不費百姓粒米者是也。其後邊屯漸荒。屯軍掣回城守。而後待給于民運、借資于榷鹽。初未有請討內帑名色。自正統巳巳後、邊廷多事。召軍買馬。警日亟。遂止以民運給主兵而客兵饋餉暫請帑銀以為權宜接濟之計。亦未有戶部每年解送邊銀例也。有之自成化二年始。然在弘正間。各邊餉銀。通共止四十餘萬。至嘉靖初。猶止五十九萬。十八年後。奏討加添。亦尚不滿百萬。至二十八年。忽加至二百二十萬。三十八年。加至二百四十餘萬。四十三年。加至二百五十萬。隆慶初年。加至二百八十餘萬極矣。計嘉靖中葉。距隆慶初。不過三十年間。乃餉銀之數。自五十九萬、驟增而為二百八十餘萬。相去懸絕數倍。臣嘗深究其故。有一焉。葢嘉靖庚戌前後吉囊俺答勢甚驕獷。而邊臣亦控馭失宜。釁隙屢開。虜馬蹂于內地。烽火達于都城。 肅皇帝督責將吏。嚴于束溼。今日逮一鎮臣。明日逮一督臣。而筦兵司計者。悉無所逃其誅譴。于是邊帥本無兵。計無復之。但張皇虜勢。苟且為徵兵召募。調發各鎮之筴。以炫耳目。避重誅。支費驟增。不得不取盈于司計者。計臣亦畏罪株及。不敢議減。依違曲徇。以至于此。此其故一也。又當是時。柄臣貪墨。倩帥交關。表裏為奸。氣焰薰灼。故帑藏解發。或未出都而瓜分。或巳抵境而輦還。與前史所云旋車完封寫之權門者如出一轍至于各邊倣傚。饕竊成風。私囊侵給。數又不貲。是年例之額數多。而實用于邊塞者。尚未及半。此其故二也。自嘉靖來。墨風稍戢。朝政漸清。內外在事諸臣。多能澡雪自愛。非往時關通之舊矣。至于隆慶五年。北虜欵附。各邊雖警備未撤。而凡征調行糧擺邊按伏之類。已為漸減。比之往時羽檄紛午。饋遺趣迫。則又大有間矣。餉銀浮額、屢經廷臣建議清查、詔旨申飭、不啻三五、然今之年例、尚多至三百三四十萬。比隆慶間反增數十萬、此其故、良有不可究詰者說者謂承平歲久、虜幕日逼、邊兵則從事鋒鏑。而膏腴莫耕。民運則借口災傷。而逋負愈積。又初止宣大遼延甘寧六鎮。邊鎮增立亦是耗餉之一大端也後增薊固山西為九。今則密昌永易洮河閫戌森羅。稱十四鎮矣。初止各鎮主客兵。今則增河班軍添募標兵家丁之類。名色紛沓矣。初止防秋戌守。今則當春盛夏。虜騎充斥矣。又歲歲有撫賞之用。年年有修築之工。其供饋浮濫。勢不得不然。顧誠使都內所輸金錢。銖兩必為邊用。粮芻粒粟。盡充軍實。則縣官亦何恡于此。然聞之所司。或扣減而他用。或掊尅以自封。疆塲之吏。垂橐而往。扌?麕載而歸者。比比有之。甚乃賓僚遊士。出一言而曳綺履珠。星相卜技。挾一刺而籯金傅食。此等濫費。非從天降。非自神輸。不過脫之公物。麋之私竇。而行伍則日銷弱矣。馬匹則日倒死矣。城堡則日頹塌矣。軍容士氣之盛。曾不及 祖宗時萬一。供輸不啻十數萬焉。且以國家經費無窮。百姓膏血日竭。大司農早夜蒿□鈢心。為一切權宜以佐國。取之盡涓滴。而洩之若尾閭天幸黠虜欵塞。華夷安堵。尚且捉衿露肘。枝梧不給。有如一旦渝盟潰防。徵調驛騷。又將何以加之。此安可恬然坐視而不為之計畫也、臣攷 皇祖嘗諭戶部曰、諸邊疏請內帑、想初因急需、後遂援為口實、豈無侵冒自私之弊、今後必慎以給、又諭曰、邊事料理、粮草第一、管郎當嚴稽、按官亦須騐勘之、遂詔自今邊餉、行廵按御史。每歲會同管粮郎中、互相稽查、著為令、昨歲 皇上采總儲大臣之議、行九邊清查餉銀原額新增之數、又嘉督臣節縮軍餉數多、特賜寵賚、以風示諸鎮、其軫念邊費、加意搜剔弊源、真足以同符列祖矣臣愚竊思邊方督餉部臣。權任未重。振刷為難。即有砥名自好者、不過委事府倅等官。表其出納之無染指而巳欲究心節縮。以裕國計。恐未能辦。其在各邊憲臣。雖有京盤歲盤關盤等項名色。又以事非專責。未必周知。臣居嘗熟籌之。竊謂差用餉臣。宜于諸司中博簡才望。量兼憲秩以往。或即于本部中精擇廉潔著聞實心任事者。敕書內添載清理軍馬數稽覈粮料虛冒。務求漸次減省浮額一節。仍令會同廵按御史。勘騐出納。其諸屯地拋占。作何稽墾。民運逋負。作何查催。鹽粮報納。作何疏通。以至趁時糴買本色。按月支放官軍。毋縱奸商營求截攬。毋容將領侵欺減扣。各項事務。聽其悉心經理。從實奏報。事竣之日。吏戶二部公同考察。有能殫力籌邊。儲偫有餘者。即超擢卿寺職銜。以示酬獎。如或物議彰聞。照嘉靖三十八年例。降斥不宥。其各督撫廵按。宜同心講究。併將總儲大臣近題亟議區處。固不可驟為挹損以銷軍實亦不得仍襲虛糜以耗國用大都各邊餉銀、惟薊鎮地方。增兵添調。所費居他鎮之十七。次則宣大最鉅。又次則遼左山西。而陝西四鎮浮額尚不多。該部又當斟酌緩急。次第節省。期以每歲逐漸減去年例請討之數。即不敢望如先朝舊額。亦當照嘉靖十八等年近規為中制。而可為永久遵守。當今軍國支費、無鉅于此者、此後一清覈而後司計諸臣、得以緩急握算、徐效其籌畫矣、伏乞 聖裁、一儲養將材、臣惟國家用人、文武並重、然文銓之法、夙稱詳密、居官有考課、鄉里有題品、在廷諸臣即不盡接見其人、亦或耳其行事、稍加詢訪、賢不肖尚可什得七六、惟是武弁之流、法制疏闊、蹤跡汙漫、五等世爵。既以紈袴而見輕。六年軍政。亦復殽雜而無紀。歲糜餼祿。坐享腴屯。平居按籍。則積黃充棟而莫稽。有事推鋒。若披沙揀金之難得。每遇將領員缺。率取諸邊腹奏荐以充。乃其才勇卓茂者。或恥自衒鬻而上官所舉。乃係委用親信。輭熟巧利之徒。以此濫畀符組。往往僨事不少。且此輩散在邊陲省直。本兵推用。不過紙上稱揚。目前諮訪。安能一一親見而試其短長。又所云將材簿武職揭帖之數。惟該部科有之。各部大臣科道官于其履歷姓名多未入目經心每見科推。茫然不識為誰何。求如文臣舉用。一不當。尚能約畧。知其梗概。得以指議而糾摘之。固巳難矣至武科一塗。屢朝舉行。既得登進者。率多棄擲不敘能以功名表見。什無二三。葢蹶張控縱。猶是武夫本技。若乃三塲論策。多出帖括記誦。我朝用經術文辭舉黌較之士人。尚以為虛華無實。焉有材官武騎。將用執殳荷戈效死疆塲者。亦藉區區章句為之羔鴈猶之鸞刀解牛。非適用矣。昔人嘆武舉制度齷齪。不能致特起之士。以人之有智畧者或不閑弓馬。有幹局者或心解而口不能言。而手不能書。非科試之法。所能收拾也。臣愚以為一時勛爵珥貂。錫劵誓重山河。及內外衞所官丁。世纂弓裘。登載尺籍者。武職以十萬計。旗軍以百萬計。豈其無鷹揚虎視。足任干城者。又四方拳力偉幹智畧之士。在在而有。祗緣薪槱未弘。網羅尚闊。以致倉卒求材。每苦匱乏。嘗試漫用。幾幸一中。至夕□吏議。朝登壇坫。自比于金錫罍瓶。跌撲不損。雖使過之仁。從古不廢。然而賞罰貿亂。用舍太輕。殆非以明朝廷也。夫將者三軍司命。關國安危。即在平居無事。尚當加意簡求。以壯虎豹在山之勢。矧今多故。羽檄交馳。所需將材。有如中流之楫。安可不備。多儲養而慎用之。謂宜敕下兵部、詳議選將畫一、設法除兩京勳冑子弟、照舊隨營教練量材敘用、及條法襲替比試、悉遵成規舉行外、仍行各邊腹總督軍職、論荐將材、務要博訪精覈、非有敢戰知兵實跡、撫按剡奏、無徇私市恩、但舉中軍標下委用人數、亦不列衞所官丁、行伍草澤、止憑技藝勇?為殿最疏無拘例、即將所荐諸人履歷考語、備細開送九卿科道本兵。便于平時稽訪。遇有推用。各舉所知。以備本兵衙門采擇。其有異能奇畧。卓出流輩者。許各邊鎮。特舉三四人。腹裏省分一二人。給與行資文劄。俱送京營習練管事。本兵總協廵視諸臣。常時面加試閱。拔舉其尤。以備邊關參副大將之選。既錄用後。果能在處建功。本兵仍查先曾推荐之人。請旨優敘。將見四方材武。莫不有階梯以自達。挾技能以自見。在樞府大臣、既得提衡鑒以坐照之。而廷臣咸得講求習熟其流品。庶幾將材易得。即有名實不相應者。亦易知也。其舉科試、似當別立一法、先儘九邊、以山西宣大陝西遼左為首、北直山東次之、以及各省、照今四鎮邊腹南方事例、酌定人數多寡、于鄉試年分以分取、論筴取中者、姑足往年半額、此外有能搴旗扛步、騎力絕人者、有體貌威雄、膽?出眾者、有熟知虜情能任間諜者、有諳曉天文風角、善製火器軍械及精舟師習海道者、即弓馬非其所長、書史或有不解、亦得與同武舉、一體齎赴會部之前、兵部倣另列例、會同五府科道、將前項人員、面為較閱、此會舉伎倆。皆吾對眾呈試。不容假飾者。既取定名數材器、具疏題知、不願會試者聽、有願試者、仍令入三塲、箭不合式、不必揀退、終塲之日、考試官將取中弓馬文字之人、亦比舊額酌減其半、遇有前項人員、列名在內、即係全材、可當重用、如不在所取數內、仍將姓名列于中式人後、其在外取定不入試、亦一併錄名進呈、相兼敘用、或令效力邊陲、或令教藝戎伍、以待有功陞擢、如此則武、科之設、不徒以片長一技限人、將來必有熊羆不二之士、雄畧千人之敵出于此塗、與文科並盛、而國家授金?戊登壇、隨地取足、今武科之試特重技勇與前異矣雖以折衝萬里、鞭笞四夷可也、伏乞 聖裁、一擇用邊吏、臣查九邊、東起遼海、西盡甘凉、綿亘萬里、皆與虜隣、頃在遼左、則外囚?主島夷、內苦虜患、而疲鎮之傷痍已極、在關陝、則套虜逞忿、火酋肆猘、而事勢之潰裂難支、在薊鎮、則供饋百萬、坐食十萬、而不能制一昂酋之要領此猶顯然易見者、若宣大雖欵虜馴服、稍得息肩、頗聞??舟幕逼近、虜人出入內地、貨利交通畧無禁限、邊將苟幸旦夕、悉置不問、猶之抱虎熟寢、為憂方大、目前諸邊、豈敢謂宴然無事、然自古邊陲無無事之日。而要在得任事之臣。今鎮戌環列、烽火相望、材官猛士、棊布雲屯、而調度以司道、節制以廵撫、總統以督臣、駕馭之術周、指臂之勢甚便、不可謂無其人矣獨邊方郡縣之吏、尚有當亟議者。聞之游歷塞垣者。多言各邊將領有司。戰守功罪分數不明。往往致悞邊事。葢將領職在戰鬬或奉調遣而應援。或分兵眾而堵截。此文吏之力所不能強者也有司職在封守。虜未至而城堡之善治。虜既至而人民之保守。此又武將之令所不能行者也年來將領、狡猾。沿襲弊套操守守備。有城堡之責。既稱統兵不多。推奸諉罪。其總副參遊。擁有重兵。又皆迥翔觀望。每虜來東西閃避以求免損軍之罰。至于內地殘掠。則曰此有司責也而有司復袖手旁觀曰。吾職在牧民。不任兵事。彼此支調竟使虜得滿欲肆志而去。邊事日壞。率由于此臣觀前史。李廣之上谷。郅都之鴈門。祭彤廉范之破烏桓。禦匈奴李勣董遵誨之治并州。領環慶。不過一邊方守之職乃能力抗驕虜。比重長城。雖委任權力。今昔不同。而邊吏得人之明效。亦自可見。臣固以欲求安邊之策。必當特重邊吏之選。然吏事本難。而邊吏則尤難。吏材不易。而邊材尤不易。自非廣為招延加意諮詢。莫能得其人。又非破格鼓舞。久任練習。莫能得其力。宋嘗建議。欲慎選仁勇之士。世守邊郡。兵民措置。悉以委之。不使輕去其郡。安危利害。不離其身。勢不得不盡心力以防患。雖世官之制。未易舉于今。而師其意以久任邊吏。則尚可行也。今令□念邊臣之勞苦。督撫司道廕敘陞遷。皆必優于內地。法意甚善。則守令則未之及嘉靖三十一年、令邊方知府比腹裏減年陞級。不易其地。其餘有司。于北方舉貢監生內。減年超選。隆慶元年、大學士徐階等、請沿邊府州縣掌印官。悉擇才勝邊任者補之。責以繕治城堡。團練民兵。有勞績者行取陞遷。特加優異。三年、吏部又議將薊遼山陝沿邊州縣共六十一處。有司官開列地方。特請擇才任使。而選用優擢之法。至今尚未見備飭。今之為邊吏者。銓授既多猥冗。人情亦不樂赴。葢非生長邊方之人。柔脆文弱。不能耐受苦寒曉?凵?匕?兵事。彼且瞷舉烽而股慄。聞鳴鏑而心驚。又安望其鼓銳櫻鋒。為國扞圉哉。昔人謂以戎馬之任同諸俗吏之選欲求濟于事誠難矣臣以為凡此邊地府州縣正官。及監收府倅官。該部于銓□時。宜另作一法。訪羅補授。無論進士舉貢流品。亦無拘文藝年資。但取精力強幹。膽畧出羣者。即可破格授任。仍須體訪其勞勩。寬解其文法。如能折衝保障。功跡茂著者。增秩久任。一再考之後。府倅州縣官即可逓陞邊方司道以至開府總金?戊。俱不為限制。若此。則人知功名可以自見。將競見其奇。又知利害切于一身。不敢不殫竭其力。且久歷行間。熟知虜事。百凡措置。必中機宜。可以斥遠烽候。亦可以保境安民。可以乘障自守。亦可與將帥互為犄角。使虜望我內地。如鳥之窺淵。獸之窺藩。雖有攖拏之心。不敢狂騁。庶幾邊民獲登于袵席矣。然恐一時待次銓曹者。未必遽堪是任。又須預行各省直撫按。于所属有司察其才器堪充邊任者。另疏舉荐。以備疏改。至于北方省直督學官。仍將每年應貢諸生中遴選練熟弓馬。勇畧過人。另文起送。每處限以五六十。到京之日。禮兵二部。查照先朝選取身才不限文字事例。公同攷騐。移咨吏部量寬歷事揀選。超授邊方郡縣。查得嘉隆間。任環董邦政之起家科甲。王邦直李春豔之奮跡諸生。即近日縉紳縫掖中。以武事擅長者。亦多有之。特患朝廷搜羅尚隘。推擇未當耳。假令當事者肯為國悉心簡求。分布徼塞。使棫樸之彥。咸可以佐六卿。符竹之良皆可以當一面。所裨益于邊務者豈淺鮮哉。伏乞 聖裁、 ○恭請聖明敕儒臣開書局纂輯本朝正史以垂萬世疏 【 纂輯本朝正史】 我朝名公修史之奏多有此作條貫精該良所難及 臣嘗誦漢臣王充有言、帝王建鴻德者、須鳴筆之臣、褒誦紀載、鴻德乃彰、萬世乃聞、至擬為國之舩車雲雨、載主德、恢國奇、宣示萬世與日月俱懸、功至鉅也夫史以徵往詔來、垂法著誡、即上古先代之書、猶當網絡遺墜、采掇精要、以弘鑒觀之益、况昭代之史、 祖宗昭為謨訓、列聖奉為矩矱、百官遵為法守、萬世率為彝憲、所關係國家治體甚重、顧使冊牘未備于編摩、文獻莫覩其彙評、斯非職禁近、司筆橐者之責哉、臣考史家之法大者有二、一曰編年之體、以事繫日月而統之年者是已、一曰紀表志傳之體、凡君臣事跡、朝家大政各自為始終者是巳、左馬以來代有述作、兩者並行、而宋世去我朝為近。制度尤彪炳可考。自建隆後、編年之書。謂之日曆。即所稱采百司奏對事實為時政紀。取柱下見聞為起居類。次而潤色之為日曆。修而成之為實錄。以備史官之采擇者是巳。其紀表志傳之書謂之正史。如真宗祥符間。王旦等撰進太宗兩朝正史、為紀六卷。志五十五。列傳五十九。仁宗天聖間。呂夷簡等增入真宗朝。名三朝國史。為紀十卷。志六十。列傳八十者是巳。此外又有輯錄 祖宗宏謨要政。分門析類。以便御覽。禆帝學之書。如王曾取三朝聖語政事。分政體聽斷謹災省費等類為寶訓三十卷。范祖禹撰仁皇訓典六卷。自聖孝至愛物凡三百十七條。以備邇英進讀、與國史寶錄並行者是巳。以上三書。體裁殊致。各有取義。乃有國之不可闕者。洪惟 我朝建立法制。事事超越前代。而史書獨有列聖實錄。藏之金匱石室。似只依倣宋世編年日曆之體。但可謂之備史未可謂之正史至于 大明會典。屢修頒布。凡六曹政務。因革損益之宜。雖已該載。而廟堂之謨謀冊誥。臣工之議論文章不與焉。但可謂之國家典制百司遵行之書而非史家之體葢本朝紀表志傳之正史。經二百餘年來。學士大夫踵襲因循闕畧不講。在今日不可不亟圖者。然斯事體固甚大。亦非有獨刱特起之難。何者國家著書、自實錄會典外、玉版琅函、鏤之尚方、播在寰??禹者、焜燿日星、未易悉舉、其諸朝野名家、撰次典故之書、高文竑議、可備正史采擇者、又無慮數十百種、臣本虜學、見聞寡陋、畧以耳目所覩記者言之、如實錄有聖德之總敘、寶訓皆列聖之淵猷、此外有御製文集、有聖政記、有皇明詔制、及諸臣所編、如大政記、昭代典則、孤樹裒談、憲章錄、鴻猷錄之類、參以三朝聖諭錄、前後北征錄、天順日錄、燕對宣召視草宸章等錄、更加采輯藻潤、即可以為 列聖大紀、帝系宗譜、有玉牒、公侯紹封有兵曹底簿、封爵考、參以吾學編、同姓異姓玉侯內閣典銓表、及列卿表之類、更加考訂增益、即可以為累朝年表制書、如一統志、官制、大明令律例、大明集禮、洪武禮制、明倫大典之類、諸司列布者、如宗藩軍政條例、會計錄、太倉考、漕河圖志、海運編、太學馬政鹽法志之類、四方形勢、如廣輿圖、九邊圖說、星槎勝覽、瀛涯勝覽、炎徼紀聞、殊域周谷錄之類、折衷以實錄會典所紀、載參以衍義補、名臣經濟錄疏議諸書、吾學編中天文地理三禮百官四夷北虜諸考述、即可以為國家諸大志、實錄中、有后妃事跡、廷臣自三品以上有小傳、益以開國靖難功臣錄、羣志備遺錄、名品言行錄、名臣紀、殿閣詞林記、琬琰錄、文獻備遺之類、其諸高逸學節等目、更采摭于郡國志、即可以為國史之列傳、特諸書散佚浩瀚、未經裒聚檃括、茫無統紀、是以昭代久虛之典必須 聖明在上、力為表章整輯、然後可以苞舉藝文、總一流畧、勒成鉅編、垂著萬世、此真千載一時也、臣愚伏思本朝得國之正、功高千古、卜曆之長、將綿萬??冀、 聖祖躬造而臨御最久、 列聖纘紹而謨烈重光、以是禮樂規摹、明備閎遠、品式樞機、精詳周慎、掞天揭日之文、煥焉足述、銘鍾書帛之賢、不可勝載、今且二百三十年、奎章玉簡。傳之萬世者。即在冊府麟臺之上。未得盡觀。遂使 聖德鴻猷、辭多散見而無統、名賢舊德、事或湮墜而不收、豈所以昭聖朝之景鑠、宣國美于無疆哉、此其當修者一、我 皇上祗繹舊章、宮中之觀省不輟、一時諸臣工、恪守畫一、故事之奉行惟謹、但訓錄則緘藏甚閟、而卷帙太多、會典則條目雖詳、而謨議未具、即使九重乙夜。欲函讀一朝之事蹟。殊覺要領之難稽。百司庶府。將熟究一事之初終。尤苦津涯之莫竟、若正史既成。則世自為編。事自為志。人自為傳。一檢閱而綱條燦然。指歸備具。可以裨輔聰明潤色鴻業。甚盛美也。此其當修者二、方今人文稱盛、秘閣藏書、故遺籍煥爛畢備、宜網羅收采、綴葺穿貫、以成不刊之典、萬一歲月浸邈、板刻湮墜、卷帙散脫事跡無以究其始末、日月無以考其先後、將至如先臣儲瓘所嘆、即有立言之士、起任編摩之責、疏畧抵捂、秉筆安據其當修者三、前代野史家乘、雖可補正史之漏佚、然其間多有山陬草澤、剽襲見聞、曲學宵人、私騁胸臆、覽之若瑰異可喜、而于事實茫無根據者、尚賴故老之惇誨如存、先哲之月旦不爽、亥豕輿車?奎、猶幸無誤竊恐耆舊漸彫、後進駕說、舊籍罕傳、新刻滋多、未免疑信史而誤後世此其當修者四、臣竊惟諸制書、及朝野傳布收藏之書、或請給于內府、或斂借于士紳、計日可以取具、即有事體闕佚者、內訪之諸曹、外采之各省、亦計月可以就辨、惟是國之正史、必以列聖實錄為主、今累朝修成、及嘉靖間與近日重錄者、俱尊藏 皇史宬、不敢輕易請發、內閣雖存副本。不便傳觀。若付史局。即可給筆札于蘭臺羣官僚于禁署。議定規程。刻晷成書、臣愚以為修正史之序。當以國家諸大志為先。請將郊廟禮樂律曆天文災祥五行藩封郡國、與夫學挍選舉職官經籍藝文賦役食貨漕運鹽法屯田兵制馬政刑法河渠四夷之類、量分為二十餘目、修輯成書、使朝廷之上、經制典法、炳然可考、實為要務、志成之日、即宜恭纂 列聖大紀、次之則后妃及諸王公侯之表傳、又次之則名臣良將循吏儒林文學高行列女之傳、隨修完者、即以進呈、大都起于開國之初、至隆慶末年而止、其進讀節要之書、查得洪武七年、宋濂詹同等纂日曆成。請更輯聖政。為分四十類。自敬天以至蠻夷。名曰皇明寶訓列傳。實錄修完之日。各有纂成寶訓。近日閣臣奉旨纂訓錄類編。亦分四十類。始創業艱難終飭武御夷。已經進呈。恐尚未備、宜倣此例。推廣成書。不俟正史成日。先以奏御。恭備九重燕閒之覽。御文華。臨講日。儒臣得以執帙進讀如此則本朝史書。諸體具備 聖祖神宗之豐功峻德懸日月而無窮。明君良臣之鴻猷嘉謨。炳天壤而不朽。豈非我 皇明之丕業。萬世一鉅觀哉。或疑紀表志傳之史、 祖宗憲令、先臣條議未及、有類今之刱起者、臣惟 聖祖注意史事。設有專官。列聖纘承。謹修實錄。藏之匱室。亦以整齊潤飾。傳信萬年之事。望之後來。而不謂因循至今也。今士民之家、承其先業、尚欲論撰表章、不遺餘力、而况聖天子靈承萬年之緒、獨操制作之柄、安可更遜讓、虛此不為乎、臣考漢明帝永平中、命班固為大漢獨立一史、紀表志傳凡百篇。其時距漢初二百三十年。若宋代則太祖太宗兩朝一修。至真宗合三朝一修。仁英兩朝一修。神宗後四朝一修。此皆以本朝君臣自修本朝正史之証又詞林記載大學士丘濬之議。令內閣書辦等官。抄謄累朝實錄、各一部于閣中。建一儲書之所。凡國家大事文書。悉行收貯。以備異日纂修一代全史之用。此臣愚所見實相符合。安可謂先臣未嘗議及也或又疑國史藏在禁閟非人可得觀。世所得傳者。然則以實錄為禁書者非也臣以為今實錄之書。士大夫繕寫收藏亦不少。所不欲傳者。止慮諸臣傳中。偶有褒貶。懼生嫌怨耳。若列聖功德。自宜昭布寰區。誰能掩之。至于國家大政正當使臣工察究熟習。寧須藏秘。今請書成之日。或止以大政諸志鏤版頒示諸司。自于紀傳多留副禁閣。其正本仍尊藏匱室以存焚草之意。亦未為不可也。臣世守史官。幸際右文之朝、仰見 皇止覃精問學、于四子六籍、歷代史要、講繹幾徧、乃先朝所未嘗有者、獨本朝正史。表章未及。方今政府名儒。皆秉如椽之筆。詞垣侍從。亦有如林之彥。昔先臣何瑭言內外百司。各有職守。惟史官獨若無事者。日受俸錢月支廩食。在朝廷似為虛設之官。在人臣難免素餐之愧。夫使史事無可編摩。史臣無可效勞者。猶可諉也乃茲一代鉅典。久闕不圖。草創未聞。汗青何日。伏望皇上幸察芻言、以為可行、乞下內閣、會同禮部詳酌事宜、草具儀式、先將實錄抄謄、次議命官分局、受事編纂、期以數年之間、完此鉅典、于以闡 聖朝明盛之業、垂千載懿鑠之觀、斯亦 九廟所欣聞、四海所快仰也、若謂方隅未輯。軍國事殷。以此為非急之務。則昔晉臣王導。當偏安草創之辰。尚能啟立史官。加意典籍。豈以今、文明在旦。雅頌充庭在事諸臣。肯出導下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存標子建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馮瑞振振仲參閱 張毅敏集(疏) 張養蒙 ◆疏 為川民採木乞酌收餘材以寬比累事 為河工新敘乞久任諸臣以圖永利事 條議餉務疏 議定南運以濟東運疏 議明春運船疏 春運儹領防護要務疏 議陸運疏 閣試議處京操班軍疏 ○為川民採木乞酌收餘材以寬比累事 公于大事無不言而言之皆有根據此其一端也 竊惟四川採木一役、先後經歷五年、三運就途、原額已足、據撫按類報之疏、似可無他議矣、臣等聞川人言、則謂採木之苦、在召派猶未甚。而在驗收之後。則甚也。在責辦猶可支。而在比併之日。則難支也。葢召派之始、買運有價、賞夷有格雇夫有值、毋累之 旨、屢申、陸續之期旋定、商民領銀、在手採買自由、有責辦于一年之內者。有責辦于二三年之內者。雖一時估給。未必盡足所費。而目前之利。人猶樂趨之也。雖殷實人戶。未必樂于就役。而慣商豪民。猶攘臂爭來也。操斧入山、巨材實少、圍圓丈尺、合式為難、自該部議准通融酌收、而民始安心採運矣。惟幸其可酌取也。則務多採以中之。又慮出險達江之難也。則益多採以備之。原額估銀、十充一二、其間無名之賠販、萬狀之艱辛、有惻然不忍聞者、迨鱗集水次、而者收棄者棄矣。收者入運。而棄者比銀還庫矣。夫木非他物等也、商民供應、他物一不中程、貴辦者賤鬻。輕領者重賠。猶云得自便也。惟茲 皇木禁用極嚴、既不收之于官又不敢售之于市以為有木也則尺寸之材何曾属巳以為有銀也則分毫之費盡令還官始之以監追、繼之以捶楚、于是有傾貲者矣、有破產者矣有鬻妻子者矣。不則奄奄待斃耳、痛哉川民、何不幸而重罹此酷也臣等聞嘉靖年間、採木事完、害亦如此、迄今閭左蕭條、僅存殘息、道旁枯朽、悉是良材、毋論遺害堪傷、兼之遺材可惜、 皇上持身以儉、恤下以仁、罷不急之工、戒無益之作、非時採辦、料其必無萬一廠儲告虛役非得已、臣等恐罷民不堪重騷。而見材不可輕擲也。合無將巳出水次、及在山可出之木、或楠或杉、堪備營構者、酌價揀收。勿以巳足額。而漫為棄損。勿以未合式。而過為刁减。收一木則民免一木之賠。筭一分。則民受一分之惠。抵除領價。徐俟解京。?進之三廠。則合抱干霄。固梁棟之具。即寸長尺短。亦榱梲之資。若罄錙銖而取之。委泥塗而蠹之。又椎膏髓以償之。民其何堪。國亦何賴焉。況杉楠上材、非同樗櫟、伐之甚易。生之甚難。採之甚難。棄之甚易。忙時督辦、孰若閒時鳩惜之為得哉、該省郡縣之吏、不敢擅抵者。重庫積也。撫按之臣、不敢廣收者。遵部咨也。惟奉有 明旨、則公私兩便、臣等于此亦計之審矣、所費者應動之銀、而非損及內帑、所救者無辜之眾、而非惠及奸頑、所集者已伐之材、而非重行採取所儲者將來之用而非近見眉睫、倘言有可採取、伏乞勑下工部、覆議施行、一方幸甚、奉 聖旨工部知道、 ○為河工新敘乞久任諸臣以圖永利事 公以鯁直之性而過事能見本末如此 竊惟國家漕運、專藉河渠、治河通漕、夙稱重務、頃歲因范口决茶城淤、異議繁興、河臣再設、節據部科諸臣建議、題奉欽依、著司道等官畫地分工。責令刻期報竣矣。近睹總理河道右都御史潘季馴報成敘功兩疏、中間分別諸臣勞績之狀、瞭然在目、或築新壩或幫舊堤、或立閘以蓄其汪洋、或修湖以資其灌注極稱工程堅固、足保無虞、業巳下部待覆、 陛下必且不吝爵賞、以酬臣等、區區愚見、尚有可言者、葢成功非難。保功為難一時之報竣非難將來之經久為難河上之事、二十餘年來、凡幾告患矣、亦凡幾奏功矣、當其决也。則曰吾不能使之不决。隨而議塞及其塞也隨而論功當其淤也。則曰吾不能使之不淤。隨而議挑及其挑也隨而論功舉淤决之故。委之天災舉挑塞之功。止?帚之人力。委之天者巧避其誤事之辜歸之人者。橫叨乎優勞之寵。報成未幾。懼有後虞。求脫紛紛。槩獲美轉。繼之者又是一番套弄矣。此其故皆由于河臣不久任也官不久任。不便有三。後先異見也。人巳異謀也。功罪難執也。功名之心孰不有之前者以功陞賞矣曲意求功便多罪狀代其任者。守畫一而襲故常。則疑于無所事乎。于是矜智釣奇。旁穿曲鑿。不曰某故道當開。則曰某新壩當改。不曰某堰工可廢。則曰某湖地可耕。注厝周章。利害莫必非徒倖邀異績兼欲求多前人甚且樂其敗而借以為功忌其功而幸其速敗新功未必就而舊緒隳矣如先任河臣凌雲翼、建議開新河、耗水衡金錢以七萬計、報功甫數月、遽爾堙塞 朝廷何嘗一問其罪也、此後先異見之驗也其不便一也人之恒情、易分爾我、功出于我。則修守者常勤功出于人。則修守者常懈。勤則日復一日。濬築可保無虞。懈則年復一年。隄渠必致漸壞。至于漸壞而後調陳瑛于廣東、移許應逵于江南嗟其晚矣、則何如陳瑛何守舊地。應逵不轉京堂。既循官常、亦免吏議、人與事相習。官與人相宜。即有紛紜。何自而起。此人已異謀之驗也其不便二也賞以勸功。罰以懲罪。必功罪可執。而後賞罰不淆。假令一隄之築也。倏而報堅。倏而報潰。一渠之濬也。倏而報通。倏而報壅。前者蔽罪于後工之不繼。而後者推罪于前工之本虛。欲罪前也。說盡推諉情狀已非見任之官。幸免追論。欲罪後也。又以新任之故得從亮原。尺寸之功必酬尋丈之罪不究。有賞無罰。國典謂何此雖賞罰之必明。亦由于功罪之難執也其不便三也查得萬曆五年有管河司道等官、都著久任、不許陞轉之 旨矣、 世宗末年有你每還查分管官員職名籍記在簿、日後有不堅固即便指名參治之 旨矣、 明旨赫赫竟托空言、臣等請今次敘功之臣、除府州縣正官佐貳以下、不必盡拘、外如右都御史潘季馴、三任河漕、熟諳水道、 陛下起用之意、固欲責其新功。季馴圖報之心亦當終其舊績。首宜久任、以重河務、其餘專管司道各官、既與河務相宜。併令一體久任。部署不得藉口差滿。輒令還京。九年序擢。有例在也。藩臬不得藉口俸深、輒轉他省。計俸優陞、有例在也。縱日久勞著、加授別御、不妨仍理原管事務。以備他時河漕督撫之選。葢治河如治虜。邊方摠督。有十年一鎮者矣。兵備有自僉事加至布政者矣。河道之臣。胡為乎不行久任哉。此臣等于敘功之日、即以久任之說進。使諸臣知今日告成。功固可錄。異日倘失罪亦有止?帚。其尚視河如家、勿視官如寄、息規脫之念、殫修守之猷、若方以功聞、旋以敗告、按籍治罪、諸臣又何說之辭、臣等再惟人臣報君、惟力是視、况職掌有在、豈足言功、今茲之敘完據有成議矣、以後年年修築、歲歲疏防皆是河臣職守之常、所當自盡、更不必瑣瑣敘錄、致啟倖途、此亦人心之公論也、伏願 陛下留意奉 聖旨工部知道、 ○條議餉務疏 臣疏直之性、素不較乎錙銖、孱病之軀、更不耐乎煩劇、忽承 特命、深懼難堪、事不辭勞、臣子分義、今當銜命而出、一切督理事宜、尚無定議、臣恐無所遵守、聊舉切要、條為五款、伏乞勑下該部、議覆施行、臣愚幸甚、 一明節制。夫官無崇卑。權重則行權輕則格勢使然也。東征之役、有摠督以兼理糧餉。又有各巡撫以分贊之。各部郎以供饋給散之。似可無掣肘矣。茲臣之往也、豈能加于摠督之上倘不重其事權猶然一部官耳。招之不來、麾之不往、亦安用此贅員為也、非加兼憲職、恐不便于行事。其應轄直省地方合先指明定界。以便居中調度。仍比照摠督 敕書。除戰守機宜外事于軍儲、撫鎮而下、悉聽臣節制、倘有怠悞、司道郡縣、將領衛所等官、不時參治、應拏問者拏問、事完照例舉劾、以示勸懲、葢督餉督兵其體均重。况係特遣。更不宜輕。伏乞 聖裁 一專責成。夫暫遣不如舊設、旁督不如親臨、人人知之苟責成不專、推諉易起。臣所督理者餉耳、餉不足或請之內帑、或發之外庾、或多方凑處、臣應與大司農慱求接濟之策、事本專司、勢且易達、又豈容于他諉、但今司徒日集、轉輸數千里。陸運必用車牛騾夫。水運必用船夫護兵。此其直省各巡撫事也。臣在部近接得遼東張巡撫揭、稱水陸運過朝鮮糧萬石、實由摠督專制、誰敢不遵、臣從部堂奉璽書而往、葢欲示 朝廷重餉之意。非為解摠督兼理之權。凡轉運事情。須與摠督竝行各該巡撫衙門、嚴責司道等官、或水或陸。各從其便。上緊運赴軍門聽用。違悞者會疏具參。若臣別有條議非于摠督職掌臣自督之葢惟督府。不以事權分彼此。則司道不以望生援急。一推一挽、弘濟何難、伏乞 聖裁 一請関防勘合。夫關防所以示信、勘合所以嚴程、臣督餉在外、奏 上檄下、由近達遠、均宜用之、乞敕該部鑄造関防一顆、填給大小勘合三十道、火牌五十張、以備軍儲緊急、不時差遣官員賚奏催運之用、事竣照例、奏繳、伏乞 聖裁、 一請贊理司官。夫錢穀事冗、轉輸務勞、臣起家詞林、夙不閑于吏事、兼之少年多病、中歲蚤衰、智慮不周、耳目孰寄、非藉明敏強幹司官、協力分猷、其何能濟、近者督臣經略播州、征倭防海、俱帶贊畫司官二員、軍旅重事。委非可以常格拘也。况臣由部堂贊督者乎。乞勑本部、惟擇賢能司官二員。隨臣計畫。事以謀成非一人獨擅庶合三人之見以為見。則其見確。收群策之策以為策。則其策長。此更明白脫有緊急更可分地行催不致悞事伏乞 聖裁、 一請員役廩糧。夫官由創遣、事無成規、第大臣行督直省地方、體統事權、所係甚重、吏書以供繕寫。官舍以備齎差。與夫心紅紙劄、犒賞公費等項、均不可缺似應比照摠督衙門、議為定額、員役從何取用。廩糧從何支給。公費從可措辦。庶幾民不苦累。官不苦供。葢都門之外、應係督属地方、檄不先傳、下何依准、臣即欲速出料理不能矣、伏乞 聖裁、萬曆二十五年九月十六日題、本月十八日奉 聖旨、張養蒙、著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督理糧餉、作速前去、這所奏該部看了來說 ○議定南運以濟東運疏 【 粮運】 臣惟東征將士、需餉甚殷、水陸灌輸、需糧甚急、即今天津水運之始、第一苦于無糧。則暫取預備臨德、其次苦于無船。則暫括商船民船。糧船稍具矣。又苦于水手護兵、不識海道。冬月搬運。風水難憑。猶可遠近那移。旦夕接濟。倘延及明春。島氛未靖。徵兵四集。日費更多。則備運之糧。尤有不可不預計者。查得漕運遮洋一摠所轄淮安等八衛所、共駕海船四百二十七隻、裝運山東河南各州縣米二十萬四千八百八十餘石外加耗米四萬四千石有零、每歲運畢、軍軍雖回本衛所、其船隻俱在臨清德州河下灣泊、把摠向在臨清住劄、至次年正月開兌、兌完開幫、多在二月、臣思欲濟春運、莫便于此、除此二弊便自無?葢移倉糧。則多出納之費。而糧且有限。募船則多逼勒之弊。而船未必堪。又領官護兵、漫無紀律、并津登水手、逓相推競。惟遮洋一摠糧、便船便。官軍便。水手便。開幫最蚤最近。又便。不若責令盡數運至旅順。方可不誤軍餉。但此摠上納、倉口有天津、有京通、有昌密、俱經漕運衙門、先期派定、摠欲截留東運、臨時誰肯聽從。雖摠漕于定派之先、預坐該摠徑運旅順口交卸。庶官軍知所遵守。其原派倉口、悉聽摠督倉塲衙門註銷撥補、仍行河南山東監兌官務令早兌早發、行臨德天津各兵巡道催僭儹、越幫前進定限二月中旬至天津、如有遲違聽臣參治、至于應得腳價行糧從水次至天津、照上納天津例支給。從天津至旅順、照顧覓民船例支給。即于山東河南輕齎銀內、分解一二萬兩、付天津管糧官支銷開報。至于旅順交畢、倘有餘剩耗米、令遼東管糧官、用備倭銀照時價糴買、若買得一二萬石又可一二萬石之腳價。尤便之便者也。軍儲至急、難泥漕規、萬一缺遲、咎將誰諉、伏乞勑下戶部、作速議覆、轉行漕運衙門、查照遵奉施行、東師幸甚、萬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具題、十一月初一日奉 聖旨、該部知道、 ○議明春運船疏 【 運船】 為海口?堅、糧船守凍、酌議明春運船、以濟征餉事、竊惟東征軍餉、資陸輓者十之二、資海連者十之八、臣受任之初、即檄天津兵備道按察使汪應蛟、將新募塩船六十隻、刻日裝糧起運、甫至海口、忽遇颶風大作、一夜氷合、遂不能前進、雖原任副留守武懋德所統兵船四十隻、并山東新造沙船四十隻、亦俱在大姑守凍矣、兵船如此。糧船可知也。天津如此。登萊可知也。除一面移咨遼東撫臣、督行司道等官、多方陸輓接濟、及差贊理員外周一梧往山東、主事楊恩往遼東、分路催儹外、又念倭酋退回釜山、水陸列寨、守者甚逸。攻者甚勞。今冬果能一鼓蕩平、使之片帆不返、因而撤兵罷餉、孰不願之、萬一釜底遊魂、尚未授首、則戰攻方始、徵調更煩明春濟運之策、可不急為之講哉。近據天津兵備道按察使汪應蛟呈稱遵奉新准天津造船五十隻既宜召匠買料、刻日興工、據清軍同知鄒學曾面稟本道、謂天津一帶、既無楠木、又無南匠、且北地嚴寒、與南方不同、即有工料、冬深亦難措手、查得山東撫臣、近委官于南京天寧洲打造沙船四十隻、巳到天津河下、本道親詣看驗頗為堅固、據原造委官周維慶、稟稱梁頭一丈六尺、計費工價銀三百兩。每船堪載五百石。少亦載四百石。看得天寧洲、為木商鱗集之地、物料稍賤、且匠作近而易致寒氣薄而易開若乘冬春之間、多召木艌匠役、晝夜併工、不過四五十日、可以報完、但每船工料、費至三百兩、計造船五十隻該銀一萬五千兩、前項部發銀數止五千兩、恐一時補發不及、前工不無遲悞、相應咨發、以便差官齎銀往造、又查天寧洲坐属應天府地方、各差官召匠聚材、終不若本管有司、督責尤速仍乞移南京操江都察院、行委應天府佐貳官一員、躬親調度、旦夕責成、庶不誤轉運等因、隨經臣批糧從海運、遠至朝鮮、必須堅厚南船、方可利涉、據呈楠木南匠、北方皆無、冬月嚴寒、真是難為措手、周維慶所造沙船既驗、堅固堪運。即可如式委造其增給料價、及咨操院、委官調度、俱如議行、近接經略軍門揭、稱天津定歲運糧二十四萬石、分為三運、恐又非五十隻船所能辦也。仰再議確速詳、又據該道呈天津既定歲運米二十四萬石、分為三運、每一運當八萬石、前議止造船五十隻、委不足用。應再添造五十隻。連前共一百隻。該銀三萬兩、合候移咨戶工二部、一併給發、及照沙船一隻、須用舵工水手二十名。即當一面于吳淞淮安等處召募、每舵工一名每月約計銀一兩六錢、水手一名、約計銀一兩二三錢每歲約工食銀三百餘兩、以百船通計、歲該工食銀三萬餘兩、查得餉務專屬戶部、合無先行咨會、一面照數給發、以便召募水手。俟船完速駕。則人與船相習、而船亦與海相狎矣、仍再比照山東事例、咨行漕撫衙門、煩委官于淮安地方、雇募船五十隻、并凑募天津密雲漁塩等船五六十隻、則每運八萬之數、方可無誤也、至于各船駕運水手工費、歲以數萬計、向未議有正項。近日雇募塩船、運米二萬一千餘石、計腳價五千一百餘兩。該本道暫議、于本年河間府存留折色京庫銀內動支、但查前銀止三萬四千餘兩、原係存留地方買糴米穀、為餉兵備歉之資。近議一半買穀、一半仍存折色、然一二月間、動支兵餉并運價業費七八千矣。在山東有藩司之積蓄。尚可那移。在天津止河間之一郡。安從輸運。合無併乞將保河二府、萬曆二十六年應解折色京庫銀、俱准存留、以備海運募價工食之用等因、臣看得海運河運。難易頓殊。涉遠衝濤。利害莫測。故談海運者。必稱沙船。必稱南方水手。謂其揚帆甚捷。木?戾柁有神也。今天津每運既定八萬石。即使每船載四百石。亦應用船二百隻。據該道稱造百隻、再兼行漕撫衙門雇募五十隻、誠不為過、若責之以必運之數。而不假之以堪運之船。卒之人糧兩損。竟亦何濟。且此船東事未定。則可用之以灌輸海上有警即可用之以待戰一舉而兩得。尤為計之善者也。其應增造募錢糧及請留保河二府、萬曆二十六年應解折色京庫銀、以備運募工費、俱萬萬不可已者、軍儲緊急、海運險艱、冬月若不早圖。明春何以急濟。伏乞敕下該部上緊議覆、其應增銀兩、速為給發、應解折色、准其存留、仍行漕撫衙門、委官速為雇募、行操江衙門、委官上緊監造、其原差賚銀守催官員、勒限明春三月初旬駕船、定至天津、庶可不誤餉務矣、再照前准登萊亦造船五十隻、與天津同、近據山東撫臣萬象春咨稱登萊地方、既無木植可採、亦無造船匠役欲移咨漕撫衙門、速于清江廠內、多造大船五十隻、費省工倍、大有裨于軍興等因、竊思天津既經定造沙船、登萊應從此例、增價議定、或在清江廠、或在天寧洲、任從其便、但登萊已有周維慶造船四十隻、不必再添、已有前募淮船五十隻、不必再募。且地近募順風開洋。一日夜可至。運自易易耳。相應一併覆行、餉務幸甚、萬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題、本月二十一日奉 聖旨、戶部知道、 ○春運儹領防護要務疏 【 儹運護運】 竊惟征討國之大事、糧餉軍之大命、臣以衰病餘息、謬肩是役、先是待輸無米、航海無船、直省同舟、若分秦越、臣建議請借臨德倉糧、請徵登萊等處本色、青動近海郡縣預備倉糧、請造遼船、造沙船、募淮船、及雇覓商船、請添遼東陸運騾頭、其餘一應專行事宜飛檄各属、再三申飭、乃委贊理司官、分投催儹寢食俱廢、肝腸欲嘔、伏枕呻S吟Y、不敢言病、誠念國家事重、而不敢有其身也、續該經略督臣定議、歲運七十萬臣查各道報到糧數頗足、今歲之運、其應用船隻差官分造、勒限前來、雇覓已到者、見在裝運、是糧與船、漸有次第、亦皆撫道諸臣、恊心共濟之力也、臣獨念糧以數十萬計船以數百艘計、即漕運原在內地、有各衛所官軍領運、有把摠摠兵等官專制、尚多延綏侵費之弊。海運險遠十倍內河。乃零星發洋。漫無紀統則何弊不可生又茫茫一水、我與倭共、乘機侵掠兵家之奇。防衛何可不密也。但添一官。則多一官之費。添一兵。則多一兵之餉自東征以來。費用不貲、官民俱困、即造船一節、出于萬不得已、臣猶難之、更議添設領運護運官兵、少則無濟于事。多則財力難供臣反覆思之、惟有儹運防運、合為一體、于勢最便、于財最省、于事最得濟也今日海運、西起天津、遵海南濱、而東至于登州、登州渡海、達于旅順、旅順遵海、北濱而東、直至朝鮮、海道迂遠、又且更迭往來、即設把摠摠兵長運押、不免顧此失彼、合無除分運各官、聽該道自行選取、仍令長運押行外、其在天津、專立一摠。就便令海防撫臣選委標下官一員領之。專立一摠。就便令登萊摠兵選委標下官一員領之。濟青萊共立一摠。就便令山東撫臣、選委標下官一員領之、兩摠俱儹護至登州。而儹護過海至旅順而止旅順專立一摠。就便令新駐旅順摠兵、選委標下官一員領之。儹護至朝鮮而止朝鮮更立一摠。專管交卸。亦令旅順摠兵。就便選委各摠仍管稽查夾帶諸弊、帶催回空各船、登州各管挑濬防倭城海口。及各島安泊處所。兩摠兵摠理于上嚴加約束。各分信地。鱗次接管。則官兵不添而自足事權不分而自專不惟海運無虞。因而熟知海道演習水戰亦防海之大計也然防護一節、責在撫鎮臣前巳具題、荷蒙 皇上俯允、若添官儹運不惟多官多費。且事權不一。必至互相推諉。臣固以為合為一事。最便最省。而最得濟也。但萬里烟波、四望無際、颶風一起、則倒海排山、獨浪一澎、則吞天浴日、兼之石礁島嶼、交列橫鋪、鯨鱷潛藏、蛟龍出沒、談之者色變、望之者心寒、而當之者、魄散魂飛、非人所樂趨也、此策有不可少自非大破常格。賞罰不爽恐不足以起懦夫。礪銳志。而鼓其必往之心。查得先年薊鎮邊防、修葺稱難、後該閱臣題准事例、修守有功、與斬獲同賞、故人爭效力、而該鎮牆臺墩燧、遂甲九邊、則鼓舞之效也、今海連大難于修守、而時事孔棘、又萬倍于薊鎮承平之時、臣亦願海運有功。與斬獲同賞。人未有不效力者糧則責之有司以分數多寡有無侵削及運到水次先後為殿最運則責之兩摠兵五把摠各分運官以運期遲速有無夾帶漂損為殿最一運之畢。撫鎮道據實開送。臣即截題。備照歲運通完。自鎮道以及有司領運各官。容臣分別功罪。類題請 旨。即照薊鎮修守事例。與斬獲相提而論。則承委員役、前有所慕。後有所懲。希榮慕進之念。奪其避險畏難之心。運事可蚤濟矣。再照督兵贊畫司官、與臣督餉贊理司官、皆為軍務宣力、督兵中軍標下守備等官、與臣督餉中軍、及守備官、皆為軍務效勞、東事功成、相應一體優敘、又天津登萊旅順之外、其餘各該鎮道、雖無海運之責。然積餉造船。各有分任。臣皆隨事責成、使之協心共濟、待其果著勤勞、亦得?敘、葢事出非常。不可以常格拘之也。伏乞敕下該部、再加酌議、如果臣言不謬、即望速賜施行餉務幸甚、萬曆二十六年正月十六日、具題、本月二十二日奉 聖旨、該部知道 ○議陸運疏 【 糧運】 准戶部咨、該本部題山東清吏司案呈、案查先該薊遼摠督尚書邢、題派天津山東遼東三處、歲各運糧二十四萬石、節經奉有欽依、著令上緊搬運、業有次第、但運道有由海、有由陸、要以萬全而無疏失、則海運不若陸運之為安。陸運有直抵、有短盤、要以力省而可應急。則直抵不若短盤之為便呈乞酌議具題、案呈到部等因、准此已經移咨各巡撫轉行各道遵行去後、為照海運恐難如期、因議陸運、直抵未必遽至、因議短盤、無非為三軍需餉甚急、曲為接濟之計耳、但遠方搬運。又不若就近糴買。易而且便也。查得遼東地方、力田之外、別無生計、民間積粟、出售為難、近日遼陽一帶、已經官糴轉運。而廣寧以西之粟、盡由山海関、前來永平轉賣。車騾駝載、每日不下四五百石。不若此時發銀。就彼糴買。事省則功自易倘得二三萬石。是省內地萬車之運且省五六十日之程期矣又訪得遼陽糴買、多派小民而勢豪衙役之家、官不敢問、反因以為利。宜行令彼處巡撫、細查積粟之家、無論勢豪衙役、盡數報官、照以時值。?不虧價。即將佐養廉地土所收。亦不得怙勢遏糴。倘得四五萬石。是又省廣寧二萬車之運且省二三十日之途程矣或者以遼東民力已竭、難以復加、然既議短盤、則凡自山海関而出者、皆其所當短盤也、彼方達糶于関內。今就其地而收之。是坐而得售固民之便也彼原該效力于轉搬、今出其值而雇之。是勞而獲賞亦民之利也即謂車輛不可以卒辦、訪得該鎮舊有官車數千輛、裝載軍需、近日止徵車租、其車固在民、是可括而用也、惟是鬧糴買官、厚其價而民稱賠累。雇役轉搬、官厚其值、而民稱徒勞則委用武弁。不得其人。而剋减抑勒之弊。不可窮究耳。倘撫道擇人委任、留心稽察。庶幾民受實惠。而官不至為怨府。然此皆濟目前之急安能□盡無費無勞從其少者民巳受益多矣就多費中求少費就多勞中求少勞不得巳之權衡也今經略巳議屯田矣。訪得馬二山一帶、坐落鴨綠江邊、乃遼陽守道所轄之地、其土頗饒、曾經開種、尚多荒蕪、遼民苦虜、而此地虜不能到、誠設法招墾、民必樂就、秋成就地照價糴買。若得數萬石。是併遼陽轉運之力。亦少省也。大抵糴買當先寬奠、次金復遼陽、次廣寧、次永平、隨地收貯。急則從陸雖費不惜援則從水永平以東、廣寧以西、自芝麻灣發船。廣寧以東、海葢以西自三岔河海口發船。金復遼陽各照舊定、水陸竝運、近則費亦省遠則亦費矣葢近而費視之遠而省者相萬也陸運短盤、固自勝筭、但恐歷經數千里、州縣衛所、未必人人奉行唯謹、且関外虜騎出沒無常、一有抄略、則水陸俱悞矣、本部院因思就地和糴、就近短盤、庶為長便、為此合咨本部煩為酌議題請施行、 ○閣試議處京操班軍疏 【 京操班軍】 臣竊惟天下之大勢。在王畿之重輕。王畿之大防。在武備之強弱。方今治安既久、武備漸弛、勿論天下、即京營之弊已甚。而其所尤甚者。則京操之班軍是巳臣伏考之令申、自我 成祖文皇帝建都幽燕、密邇胡虜、在京設五府七十二衛、隸勝兵三十餘萬、以寓居重馭輕之意。又歲起大寧中都徐豫青齊之軍、更番赴京操演、此其睿筭深遠、難言之矣、一則可以壯王畿。而負常尊之勢。一則可以威四方。而消不軌之謀。此是实利害處一則可以備調遣而潛抑京軍之驕惰誠得內外相資相制之術。而貽久安長治之規也。行之幾二百年、沿習故常、弊孔百出、赴班者曾無實伍、操演者徒具虛聲、或困于宦豎之侵漁、或苦于工役之傷瘁。以致虛糜糧餉。實効罔收。曩者經正統乙巳嘉靖庚戌之兩大變、至調邊兵入衛、而京操之軍、曾不得匹馬半鏃之用。亦惡用此輩為也。臣愚不知兵計、竊據今日之弊、而思振飭之力、其大要有四、一曰重領操之官。夫班軍起操、有把摠以帥之、有都司以統之、非無官也。然以紈袴之庸材、而負貪殘之梟性、剋糧索賄、鞭笞橫加、甚且有納其班值、不令起行抵京、點操隨時僱替者矣、此所謂債帥也。謂宜慎擇廉明之武弁畀之。統領都司、不索賄于把摠、把摠不索賄于班軍、則剋剝之風清代替之患免而良將之幕皆精兵矣二曰揀應操之卒。夫衛所軍丁。老幼者半。壯徤者半。老弱者坐屯而食。猶有虛糜。今遇班操之期。一槩撥發。肩不能任戈戟。手不堪執弓矢。而関給月糧多于坐食。此所謂冗卒也。謂宜慎簡蹻捷之衛士上之京操。年二十以下。六十以上者。悉汰除之責補其家之丁壯。勿得狥嘱納賄。以冐糧備數。則投石超距之士。畢集于團練而隊伍不為冗溷矣前二策清其弊是策則恤其情而後策則明其教亦各有次第三曰恤班軍之苦夫外衛軍丁。家多貧窘。每當操備領月粮于官庾。而貼班錢于私戶。今之行糧。毋論官减其數。有巳下班而猶未得支者私戶之錢。亦掯勒弗以時給。枵腹就道。無怪乎老弱之濫充。而壯徤者之幸脫也謂宜優恤其奔走之勞道路之費凡月糧私錢。官為趁期追給。又不以無故之搒掠。殘其肌膚。則不待椎饗之惠而少壯者爭就班操士氣且自奮矣四曰務京操之實。夫兵而不操。與無兵同。操而不實。與不操同。今抽外衛之軍、分班操演、將精練技藝以備征調。固根本非為工役設也。一人京門輒充雜役、始猶云借用、今則以為當然而貪婪監之宦豎。且多索其名數。而重折其工值矣。剝膚之苦。最沮喪士氣。謂宜將起班之軍。與京營甲士。嚴加操練。使耳必閑鉦鼓之音。目必熟旌旗之色。勿以工作勞其體。勿以折價匱其財、下班回衛者。亦責令衛所掌印官刻日訓練。不致惰冗、則人人皆能羆之士。而收操兵之實効矣此四者議皆 成祖立法之初意。而今日之因循玩愒、極弊而不可不返者也。 皇上倘能俯納臣言、大加振飭、則武備修而 神京鞏固、封守慎而邊圉肅清、所以復我 成祖犁庭之盛、而潛弭京營驕惰之風者即此在矣、臣愚不任惓惓惟 聖明財擇、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侯給諫奏疏一(疏) 侯先春 ◆疏 安邊二十四議疏 ○安邊二十四議疏 【 安遼議】 臣自三月初六日奉命閱視遼東、猥以菲才、謬膺重任、日夕惶懼、夙夜驅馳、西自山海、北抵遼河、東至鴨綠江、南極于海、於凡層山峻嶺、密莽叢林、逼近虜巢人所罕到之處、足跡無不徧歷焉、因而攬轡停驂、問民疾苦、或詢父老、或及蒭蕘、或採民謠、或稽訟牘、得十五矣、巳而訪之將吏、辨之部道、質之撫按、得十七矣、巳而有不同者、則深思以求其同、思而不合者、復辨論以求其合、博采輿論、務歸至公、得十九矣臣窃以為邊境之安危、在民生之元氣、未有不先扶持元氣而可以安邊禦虜者也、今遼虜患頻仍、民生塗炭、權歸武弁、利飽囊中、狐假虎以噬人、狗續貂而蠹國錢糧?破、行伍空虗、民脂竭于科求、馬力疲于私役、法令不行、將不用命、民不見德、遠邇離心、其于元氣何如也、為今日計、亦在扶持元氣而巳、欲扶持元氣、在求所以耗元氣者去之而巳、臣謹摘其聞見真確者凡二十四議熟數于 皇上之前、曰止調操非法也、秪由往歲廣寧多事、兵馬單弱、故為是一切苟且之計、不謂遂襲以為常也、乃今廣寧兵馬稍稍整頓而各路單弱甚矣、虜不大犯廣寧而犯河東矣、近者撫臣議撤遼陽等處調操兵一千四百有奇以充原伍、誠為有見、但臣查各路調操之兵、尚存四千有奇、葢曰選鋒、曰家丁、曰壯士、名雖不同、而總之為調操也、法曰兵無選鋒曰北、諸邊每選精兵另為一營食雙粮此非法也謂各營皆不可無選鋒耳非選各營之兵歸之一營也今選各營兵調于廣寧。是各營皆無選鋒也。調操兵四時無暇遠近不分。千里赴營。未聞操練。舊卒未還新卒復遣遷延道路。兩地空懸。往返二三千里之間徒令凋耗耳。且此調操者為廣寧乎為援諸路乎。若為廣寧。則主兵踰萬巳足自衛。若援諸路。則近者四五百里。遠者千里。脫有虜信。焉能及事。况方自各路調操于廣寧。即由廣寧設防于各路。何若此之不憚煩也。遼兵之漸耗。大率由此矣。夫各路之兵。皆總兵之兵也。各路之地。皆總兵之地也。誠以各路兵歸之各路。擇一把總領之。遇有虜警。隨近調用。則朝發可以夕至。何至兵疲馬憊緩不及事也。故臣以為各路調操。皆當撤回。家丁壯士。皆當免調。而寧前調操二百八十四名。猶宜速遣者也。昨撫臣憮然以臣言為是。或亦計及此矣、曰禁抽垜、向議撤遼陽調操軍、即于二十五衛抽補、此有大不然者、夫各營之兵。原非正營之額。今特免調操耳。何嘗缺額而又何用抽補也。若謂營兵減少。則主兵踰萬。不為不多。况號總兵何分彼此。臣固巳言之矣。豈當事者猶未聞抽垜之害乎。抽垜之法。貴富有力者不敢問。次則援例納承差吏典。因而假威且噬人不復問。下則愚弱不能自亢。將官乘之百計為奸。抽趙甲矣而移之錢乙。改錢乙矣而移之孫丙。每抽一人。所索害者不啻數人。必至不能賄者。方爾應解。宜變產賣妻、剝臂折腰、投井自縊者、比比矣。且一人補伍。四家幫貼。似于體卹軍丁。而不知四家之所有者何產。所作者何業。而賠貱無盡也。所以一經抽補幫貼。不三年而家立破。人立槁也。况此門一開。人皆乘隙。私抽議抽者十。而參游把總操司等官私抽者百計。今議抽幾二千人。並幫貼為萬家。其賄脫與私抽者又不知幾也。將盡遼東無不破之家矣。臣慮遼東之人。且激而之虜也。念及至此。可為寒心。曰酌設防、夫設防者料敵察地。藏形隱跡。乘虜不測以制之也。乃遼東則不然。大將軍遣各將領提兵屯駐各城堡。近者一月。遠者兩三月。或更番往復。歲以為常。每丁軍所至。城堡騷然。酒食盡出于民家。婦女多遭其淫辱。一家傾竭。蚕食別室。稍不如意。盡行毀虜。馬蹄經過。雞犬一空。弓刀懸門。人皆喪魄。且卒領將官。盡是婪穢之輩。非惟不知禁戢。又身先導之。被害者安所控訴乎。其丁軍未必禦虜。而先遭一強虜也。民謠有云。若遭大虜還有命、若遭家丁沒得剩、葢深苦之也夫地有邊腹。時有緩急。若遇零窃。則本處兵馬。自足防堵。不須設防也。若為大舉。多在九月以後。虜酋紏聚。羽檄交馳。兩月之前、預有傳報。苟能先期偵探。自可刻日應援。亦不用設防也。且兵國家所百年養也、無事食厚餉、有事出死力可也而乃與民並處城中、僅為防守乎、况野無與戰。則勢必久留。旁無可警。則恣為殺掠。虜患益烈矣。客兵守城自古以為大害若城守之事。則本城步兵與民丁能辨之。臣見開原一帶。民皆挾弓矢。聞遼中往年皆然。近避抽垜之害。多不習矣合將各城堡丁餘選其壯勇籍其姓名。給之憲票。名曰守城民勇。免其雜差。不得拏充異姓軍。時令本管官教習之。汰其不習射者。如是則吾民皆兵。又何用設防為也。倘舊套雖革、姑為目前救弊之計、則當禁約軍人、不許入城縱害、仍將設防處所官軍姓名預報撫按、密切訪查、如有前項索害奸淫等弊。即將領軍官提問參革。其丁軍許以軍法從事。梟示城門。懲一警百。至如去邊漸遠。可無設伏者。不得仍循故事。以貽居人之害。曰禁科歛、夫邊軍所以備征戰也、邇來私役百端、科索萬狀、即如鎮靜之夷馬、開原之貂皮、清河撫順寬奠靉陽之人參皮張松果等類、無論其把持夷市、壓買商賈、而牧放夷馬、治料參斤、以至搬運百貨、約用軍士、不止千名也、其採取木植、而清河等堡之軍、晝夜皆居塞外、燒炒鐵斤、而寬奠等城之軍、終歲不得寧家、葢州之布帛、長奠之金銀海州之海參鰒魚、右屯之雞鵝蟶虫??、如此之類、難以枚舉、凡可謀利生財。無非軍士取辨。其包賠之苦、服役之勞。葢萬萬不可言也。此皆樞政不清邊將費重之患如春發銀五錢、秋收參一斤春發銀五厘、或一卵或夏索雞一隻夫官軍之受五錢也、即四不得當一也。其受五厘與一卵也。即十不得當一也。與參與卵而他可推也。又以弓矢衣物鞍轡皮張等類。勢給各軍而厚收其利。皮襖一則、索銀七錢、或五六錢、皮褲一則、索銀四錢、或三錢五分、披肩?一塊、長不滿尺闊不及半、則索銀一錢、使營軍露肘赤膚而給之。即索與扣。或其甘心。然而營軍非所待用也。夫遼左之軍。惟家丁選鋒月糧一兩二錢耳。更疊科剋。所餘幾何。逼之以不得不從之威。而挾之以不敢不扣之勢。何怪乎營軍之家十九之為懸罄也。既疲其力。又奪其財。則安望其出死力抗強虜哉乞敕撫按不時體訪、從公參治、或饕婪知警、軍力少蘇也、□論諺有之濁河之源、出自崑崙。所從來遠矣。故非泠然清其源。亦虗文也。曰清冒濫、夫遼東之虗糜國餉、朘剝民脂、有增無減、日甚一日者、冐功之弊是也。巳經題請查革、無庸論矣、然徒追論于既往、而不酌處于將來、則其端尤未息也、今日所當議而可行者有三、其一慎爵祿、臣查國初武臣身經百戰、出百死得一生者、方得世襲指揮千百戶、而軍丁槩未及也、亦未嘗以首級論功也。兩軍對敵、當先格鬪者、勢必不暇割首。故割首者。多非殺賊之人。而或殺巳降。或殺被虜。或奪他人首級。皆非真功也。遼東首級之功、其不得與開國功臣並也明甚、止議陞職、不許世襲可也、不然則許其賞而不准其陞、亦可也、葢貧軍利得銀、不利得爵、故凡願賞者。皆真正在陣之人。而願陞者。即安功買級之輩也。此其可行者一也。買濫之弊、起于稽查無據、連坐之法不行也、自今以後、合將千把總軍丁姓名先期報道、親驗其力不超距、射不穿札者、不准隨營、呈撫按案候、遇有斬獲取具中軍千把總將官保結扶同者照例住襲揭黃冊內無名者不准、幼小首級不准、無各官甘結不准、而尤嚴于職官不係營伍者不准。如是而法在必行無狥情勢、無以虗文塞責、冐濫或可以少清矣。此其可行者二也。臣又查大明律軍官杖罪解見任降等敘用、該罷職不敘者、降充總旗、該徒流者、發各衛充軍、而今一切姑息、律令皆廢格矣、合無今後遼中武官犯罪、不得罰米、年終類參依律擬斷、凡係洪武永樂年者、方為祖職、徒罪以上俱依律照地里遠近發各衛充軍、仍各降祖職二級永遠充軍者、除其籍勿襲、其近年功陞者、原非祖職徒罪以上、即應革襲、葢功自巳立。罪自巳犯。固相等也。而况多非真功也。此其可行者三也。若夫首級論功。又有大不便者。如一人斬割一虜矣。割取未畢。後人戮力而奪之。軍中固有不許割級之令然以級論功又安能禁其爭耳於是有均賞一伍者未知可行否且至有併前人之手而斷之者。又有併前人殺而得之者。此無他。首級為之祟也。且虜人入犯各自為戰。不計功。不程鹵。不取首級。奔騰蹂躪縱橫殺畧。風卷雨驟。其鋒不可當。中國人力。固巳不敵矣。偶或倖勝。可以追逐。而一心繫戀首級。羣然爭奪。自相戕害。遂至虜人乘機反擊而大敗者十八九也合令大小將官各擇選鋒若干名。五人為伍。二十五人為隊。隊有長。時加訓練。記籍在官。凡遇虜入。即當前鋒。若能敗虜。齊力追殺。不許先割首級。收兵之後。公同割取。就于前鋒內審係某隊某人所殺。照例報功給賞。須是訓練有素士心齊一方可行也或二十五人分賞。庶無悞事。且絕冐功之弊矣。曰罷聽用。夫文職有犯賍被革者。雖百懿不錄、未聞有所謂聽用也。聽用自武職始。而遼東為甚。夫此聽用者。豈皆干城之將。以二卯棄而瑕不揜瑜者乎。卒皆羊頭狗尾者流。初以鑽剌求庸。繼以貪賍被黜則當嚴行禁革。使勿復用可也。乃黜不越月。即有云在某營聽用者。有云在某標下聽用者。自是委之修城。委之修堡。巳為害于城堡矣。復朘民膏。賄托豪勢。漸漬慫慂。以求咨用。未幾而復為遊擊。復為參將。彈劾之墨未乾。而峩冠博帶。昂然虎視于軍上矣。又其甚者問其官則曰參遊也。問其職則曰管某營事也。問之兵部。則兵部不知也。考之案牘。則某廵按某廵撫所論劾也。夫參劾而用事如故。則參劾可廢矣革任而用事如故。則任可無革矣。奉 旨革黜而用事如故。則黜陟可不由于朝廷矣。夫予奪者。人主之操柄。舉剌者。撫按之權 而一切置之無用。臣恐威權自此下移也。合無行令撫鎮衙門將被黜將官。盡行查革。今後著為定例。凡未經咨用者。不許營求聽用。未經三次薦舉者。不許夤緣咨用。各營將領必須題奉欽依。方許在任管事。則威福出自朝廷而貪競之風可息矣。至于咨用一節。雖曰相沿舊規。實為倖進蹊竇。夫其人果勇略智謀。足備緩急矣。皆是勾當情面耳則何不明薦于朝而朝廷明用之何用屑屑然內咨于外外咨于內而為此輩開一弊孔也况地方多一官。則縻一官之祿。受一官之害方今參遊備守。歲增月益。業巳星列碁置矣。若謂見任者不足辨事。則當議易。倘見任者足以辨事。則聽用者何為。而又將置之何地也。臣以為咨用可巳也。不然言官建白。該部議覆。不啻再三。而夤緣鑽剌者。卒未止息也。葢開之竇而禁其流。未有不汎且濫者。曰重馬政、夫收馬之弊、與夫釐弊甦軍之法、巳具別疏矣、顧其間節目尚有所當議者、一擇用廉官。夷市之塲。賄財聚焉向用中軍備禦董其事。官品既卑。操守多穢。事勢狼狽。遂至于此。今後必選一清慎將官任之。仍乞專敕以資彈壓。庶事權重而法可執持也。二收馬論齒、馬以五六歲為少、八歲為壯、踰十漸老矣、故相馬者論老少。不論肥瘠。今非老馬不收。其齒多十五以上。甚至有二十餘歲者。何怪乎隨給而隨死也。宜定為例、自五歲至十二歲者方准收、濫收者罪坐收馬之官、責令賠償、三設官養馬、胡馬初入、類多孱弱。料豆未宜。即以給軍。便供奔走。馬傷而死繼之矣。宜委把總管官專領養馬之事。三月後解道驗果臕壯。方以給軍。其瘦損倒死者。罪坐養馬之官。責令賠償。肆責成司道。夫收馬養馬。各有司存。而稽之者該道責也。故收過必驗。養過必驗。濫收及喂養不如法者必罰。仍親給各軍登記毛齒不堪者、聽軍面白。其倒死參罰綑打之法。一如撫臣之議。各路所領亦須各道親驗不堪。退還易換五禁兌軍馬、將官家丁擇軍稍自給者奪其馬。騎之名曰兌馬。既奪其馬。即役其人。既役其人。復利其財。或招携酒食。或修整鞍轡。或出兵盤纒或平時借貸。或驗料查臕。諸凡費用。皆此軍給之。走死馬匹。本軍買補。合戶胥累。凌虐萬端。命且不保。此撫道所當嚴禁。按臣所當訪拏。而重懲者也。六退操撥驛、將官多將退操馬喂養發臕、易換好馬、并將勢賣軍丁、此亦一弊竇也。合無一應退操馬匹。另委一官喂養月餘。驗果發臕。盡撥驛遞。以蘇驛馬之困。且杜易換勢賣之奸。七議置市貨。例歲委一官、往蘇杭等處易買?布皮張以為市馬之用、邊方差官收買內地遣官□邊皆是鑽營差遣餵縻金錢羈時日甚者以一逃結局也委官侵扣。每不下四五千金今議全買則銀兩更多法不可不立也。合無將應買各項貨物。移文彼處地方。較量時佔。定為價目。每貨分為上中下三則。刊成書冊。另擇廉能委官。前往置買。務要貨物不濫、價值不浮。其仍前侵扣以致貨物濫惡者。責令賠償。依律問罪。八法在必行、夫法之不行。自上始也。倘法令雖具。而當事者不實行之。或以權勢而撓法。或以親近而骨?戶法。或以功勞而改法。或以姑息而廢法。則法亦虗具耳。乞敕下撫按時加密訪。凡易一馬者。必罰無宥。庶法不廢而馬蠹可釐。軍國可甦矣。此皆馬政中之節目。所當併議于改法之後者也。曰清驛遞、夫驛遞公差私遣、往來不絕、至繁難也、高麗東夷入貢、常數十或千百、高麗兢兢守法、而東夷分外索取無厭、至紛亂也、驛軍逃亡、歲甚一歲、有存其半者、有存十之三四者、有存十之一二者、人心益狡、剋剝益甚、如之何其不愈累而愈逃也、葢此軍每人每年。僅得賞銀九錢止耳。此馬每匹。每年僅得料銀一兩四錢三分止耳。故官委守驛則逃。軍懼買馬則逃。邇者遞軍不遂東夷之求、羣聚毆高朝元、死而復甦巳又綑縛軍輞、百般拷掠、行去數里、而呌聲不絕、驛軍苦累若是、安所控訴哉此皆伴送通事為之撥置而然也。又有伴送序班、號稱欽差、虐燄尤甚、挾帶私貨違禁物件、苦累裝載、而其家人又藉主威、恣意需索、小民側目、莫敢喘息、五月間臣閱歷寧前、有車戶裴懃馬雍等告稱夷人伴送挾帶私貨索害情節、隨審高嶺驛軍侯良貴供稱海西夷人雙台等併送劉一節等朝貢回還、至山海關、陳主事番出私帶蟒?六疋到高嶺驛、伊又見序班李芬將帶出蟒?一十二疋、鐵刀二十把、賣與夷人、俱係違禁等物、臣細查士籍、並無序班李芬名姓、又未見有題差序班伴送本章、不知此序班者、果係欽差乎、抑借名欽差、橫索驛遞者乎、如其無之固當嚴查以發詐冒之奸。如其有之。亟宜裁革索詐之害。葢朝廷本用序班以制夷人之虐。而序班反借夷人以自肆其虐即無貽害地方。不幾于羞朝廷而啟外夷輕中國之心乎。且所挾帶又多違禁之物。恐非所以峻出入之防也。况既有通事伴送而來、仍有通事伴送而去、則序班又為駢枝拇指矣、臣以為革之便。而禁戢伴送通事人等。則撫按事也。以至馬牛軍人之類。是又一調停間耳。馬取之苑馬孳牧。或撫順所進貢。或汰各營弱小。務足百匹。勿令軍買則不患無馬矣。查可動支官銀。置辨車輛。易買牛隻。先其最急。後其差緩。則不患無車牛矣。度驛軍可領雙馬者與之雙。土著願就馬牛便者從其便。久之流移以漸復業。則不患無人矣。此不獨充實驛遞。可免逃徙之累。而馬騾蕃庶。永杜營伍之擾。又一舉而兩利者也。曰禁擅騎、夫營馬所以備公戰。非以充私驛也。自驛遞不能支。而害始貽于營中矣。邇來公差私遣。如將領家眾親戚門下。及各衙門官舍承差相望于道。往過來續。歲無虛日。日無虛時。假討馬之公。濟傳食鬻貨之私。一日之差。少則四五十而多則百也。倘所與飲食。稍不豐腆。或所鬻綾絹紬?靴鞋巾韈諸物。利不三五倍六七倍。一失其意。洩怒馬匹。極力馳騁。汗下如洗。委棄道旁者日數四也。即如一軍領價十兩。必添倍蓰。方易一馬。富者賣田屋。而貧者典妻子矣。即使馬騎數年。本軍巳不勝苦累也。况三五月。甚者數日而馬復走死矣。營中再行追補。而富者巳貧。貧者寧復有妻子乎。無惑乎逃?接踵。而行伍日就空虗也。然欲禁私馬。當自公差始合無定為則例。撫臣衙門每驛各給馬十匹。按臣亦如之。鎮守衙門每驛二十匹。各道每驛共十匹。各將領亦如之。驛官容隱不註者。責令買補。其餘私人。盡行禁革。有倚勢擅騎。及將官阿狥勢要擅給者。聽廵按御史密訪參治。此事上關國計。下關民瘼。中係戎馬興耗。當事者慎勿視為一馬之細而置不、問也。曰禁游食、游食之人。天下皆有之。邊方積棍每投托權要出入京師能持邊將之短長而恣其毀譽深可恨也而所趨惟邊方。所爭趨又惟遼東何也。時可乘而利多也。有假勘合以出關者。始也不惜厚賄從左府買得勘合以為奇貨可居矣。又鑽求權要書札。轉托將官。逼取高價。非五七倍不巳。是國家賞功之典。秪為左府開一騙局。游民生一壟斷也。近南京科道論劾成山伯疏中、所稱得某人銀八百兩、某人銀六百兩者、皆鑿鑿可據者也、今後合令左府將勘合過兵部送都察院、都察院發廵按御史、御史發都司、謄完劄付、仍送掛號、轉發各道、害自除矣、又有持挾古玩。假托異術。鑽書刺干謁邊臣。生平無半面之交。而覬覦獲千金之利。邊臣不能取諸宮中也。而送之各將領。名曰作興。各將領又不能取諸宮中也。而索之軍士。亦名曰作興。於是十金五金。預扣月餉者有矣。以一索二。以五索十者有矣。此軍士之膏脂。亦國家帑藏也。甚至有廁名科目、備位兩司、而亦托名詩文、甘心無恥之事、亦可愧矣、如此者比肩接踵、絡繹道途、普濟寺中。葢無虗室也、月計歲計。如環無端。何啻幾萬金、豈非遼左一大蠹哉。乞敕下山海關主事凡遇公差人員。或各官家属。商賈興販。據有牌票單引者。許容出入。如有引而無貨。引上止有探親字樣而無牌票者。盡行闌出。此法各邊皆宜行之即以越度緣邊關塞論罪。仍許廠衛衙門嚴行緝拏。究一二以懲久玩之習。庶邊境稍清。而上下官民。未必不默受其福矣。若士君子真純體國。武弁精忠報主、則又其本也、曰核給散、遼地軍無他產、資餉以生、至急也、邇年支給。每不依期。有兩三月而後給散者。軍丁無食稱貸于有力之家。若起一月息所得僅十之七。二月息。所得僅十之三。月久則盡為他人有矣。此給散不時之弊也。及當給散。剋減多端有本管散貨者。有為差人散貨者。有作興遊客星相山人戲劇技藝等類者。有造冊工食者。有提勘往來盤費上納詳允紙贖者。有點馬者。有本管陞補。或工程完備舉軸者。總名曰有事。有事則盡數攤扣。軍丁僅得其餘。月落一二錢。甚者幾分。此有事之弊也。或幸無前項等費。總名曰無事。則惟借口部發短少。守支盤費。分鑿折耗。少曰分釐。甚者二三分。此無事之弊也。至如廣寧千總張九敘等假稱買馬、扣侵月糧一千八百兩、瀋陽委官于良臣等侵欺十七年月糧四百餘兩、至今未給、此侵欺之弊也。葢由遼中文官甚少。勢不得不專委武官。故敢肆無忌憚如此耳。邇者戶部題奉欽依戶司收放錢糧、各道稽查奸弊、法至善矣、夫曰收放錢糧。則稽查巳在其中。曰稽查奸弊。則收放豈非其責。葢欲使之同心共濟。互相查核。非故岐而二之也。况該道凡五而部司惟一。該道于各城堡為近而部司為遠。倘該道曰出納錢糧。非我責也。一槩聽之委官。而不之問。則部司一人之耳目豈能周徧于二千里之間。而各道所謂稽查者。又安在哉。合無今後京運到日。部司即于三五日內。分發各道。委官當面秤兌對針足數。開寫錠件封鎖嚴密委官領至該道。當面驗封。查數稅兌明白。分鑿碎封。該道親自掣驗。各用印封再委別官唱名給散。仍不時謫取一軍審驗。以防侵剋。庶軍得實惠。而不失戶部題准初意矣。曰核收保、遼東無可守之邊、無敢戰之將、所恃者收歛耳。然每歲虜入殺掠踰萬、不勝其慘聞愚民有抗令而逃避者、有因委官收歛而仇告者、夫收歛之法。慮其死而求生之也。委官奉令收歛、亦慮其死而求生之也。好生惡死。人之常情。此則收之。彼則逃之。此則生之。彼則仇之。豈遼民獨非人情耶。其故可思巳。中人之家。因車牛未備。慮委積難遷貧窶之民。恐居食無資。貪狼藉口耳。而為委官者。率皆罷閑武弁。貪饕素著。指稱收歛。科索百端。惟計囊橐之既盈。不顧收歛之未淨。宜民之抗令而逃。計仇而告也。為之上者。令于民曰吾給爾居。吾給爾食。又令于官曰。收歛不淨者吾罰爾。吾參爾。其計非不周。其令非不嚴也。顧臣以為取辦于臨時。而不規畫于平日。恐未足以結愚民之心。縶貪殘之手也。臣議移檄各道。每于秋七月。春二三月。行管屯官督卒百戶。親至各屯。備查居民年貌。分別上中下戶。造冊送道。轉呈撫按備查。如某屯某長共若干戶。某之男婦若干。凡自六歲以上能飯食者。俱要一一登記。撫按司道廵行之日。按籍設法稽查。如有遺漏。即將管屯官革黜。仍照冊籍。總計上中下戶若干。應給房若干。柴米若干。車牛若干。除公館廟宇。及預備倉糧外。民間有房舍十間者。預派暫借三間。有米者亦酌量預派若干。給之官價柴薪。許將秋青馬草。預積預用。仍預出告示。徧諭屯民。攄我哀矜之心。開彼愚頑之惑。民非木石。必有憬然感悟者。及至收歛之時。即用此籍催比。虜犯之後。亦照此籍稽查。庶貪官懦將。難容賣放之外。難售欺蔽之術。而遼東之民。或不至盡為魚肉矣。曰修濠牆、臣親歷邊堡、至遼陽海州之西、地勢平衍、無山險可恃間有濠墻、高深不及三尺、真不足以當虜騎之一蹴、邇來人犯、恒必由之、倘有深濠高墻、小舉必不能入。即大舉填穵歷時。攻拒久而野易清。烽堠明而兵易集。無論調伏兵馬。突擊應援。虜且慮歸之難。而不敢深入。即入亦不敢久矣。臣故有開濠築土墻之議。濠制深廣各二丈、底廣一丈二尺、即以取出土築為土墻、高廣亦各二丈、頂廣一丈二尺墻內丈許、續穵內濠一道、制如外濠、或半之、以洩雨水。臣巳親至其地計工、并檄該道及副總兵等官、試行開築、旬日之間、共穵過濠一千五百餘丈築墻一千五百餘丈、地方軍民、僉稱高廣足恃、及見長勇堡西見有土墻數里、乃十年前所築、至今尚在、今墻加厚幾倍。歷年必多。孰謂土鬆不堪修築也。計河東惟三岔河至長勇堡其二百里為最衝。以地方各城堡之軍夫。修各城堡之濠墻。約八月可完。除秋冬防虜又陰雨之日。去其十五。則二年之內。可完無疑。其沙岡不堪修築處所。不過一二十里。合于春間虜馬弱時。就近斫伐林木。作為木柵。內外夾持。縱橫聯属。中實以土。此木城之制也高廣堅厚。一如前式。濠岸易氾亦用木柵防之。先極衝。次稍衝。次不衝。則二三百里之間。隱然金湯之固矣。倘謂軍力有限。事難速成。則古有拜爵贖罪者。今冐功諸人。巳議查革矣。或許共出錢穀募夫開築。千丈以上准指揮使。九百丈以上准指揮同知僉事而下。以次遞減。則前有褫奪之辱。後有爵賞之榮。人爭趨之。其成尤速也。夫時方議革而臣顧言此者。修濠墻為防虜計。功勝斬虜首數倍。且冐功則奪。有功則賞。原不相妨。而又開諸人自新之路也。臣又謂濠墻巳備。雉堞繼施。不特可藉緩虜。且有可因以拒虜者。見今三里設、一墩臺制也。誠于二臺之間。附城添置二敵臺。令火器可及臺之下圍以穴墻。使便打射。計二百里。以臺助墻守邊要著新舊臺二百座。伺虜信急。每臺置二十軍。專備火器火砲打射而以三十軍張旗幟。挾弓矢鎗砲。周流廵邏于城上。一里之間。計其一萬人。再以精兵四千。分為四隊。每五十里置千人。視虜所攻處。則雲合而響應焉虜果填濠穵墻。兩臺上軍。各從穴墻中以火砲擊之城上軍以矢石炸砲擊之。精兵千人又雲合助擊之飛矢雨墜、擲砲雷轟。虜雖強眾。豈能飛越也。葢在我憑高拒下。以逸待勞。在虜自下仰攻。最難為力果能申嚴將令。協力堵拒。遏之境上稽彼師期馬力漸弱。勢難久存。未有不可守者也。視之散卒各堡。閉門自衛、任虜出入。殺掠無算者。功相萬矣。此事似難而實易。似迂而實切所當併議于開築濠墻之後者也。所議開築工程。委比先次濠墻幾百倍。應聽下閱查核論功以示激勸者也。曰調將令、今之談邊事者皆曰遼將惟遼人宜為之也、嘗考戎籍、則以他鎮人為遼大將者、若宣府劉淮、延安馬永陝西吳瑛、延綏張鳳諸人、為副將者若宣府張澄孫成、保定劉岳、榆林郭江、諸為參遊者、若大同李欽、保定王京、山西王堂、京衛曹廣諸人、由斯以談、則他鎮之將、何嘗不用于遼、而遼亦何嘗不借其力也、如李氏者可見葢利害半者也且專用本鎮之人。其害有可數者。熟知軍丁貧富。而剋剝易行也。旁牽親族要求。而展布易沮也。拘于人數則屢黜屢用。而鑽剌風行也。局于一隅。則莫見莫傳。而欺蔽日甚也。以故相倚為奸。同聲附和。一切功罪。勘問不明。恐非地方之福。朝廷之利也。倘各邊更調。兼用他將以破拘攣之習。或亦籌邊之要務乎。且邊中軍士。生長邊方。膽氣粗壯。可與赴敵。惜習野戰。不知陣法。砍射而外無長焉。故虜至每不敢城外安營。與戰輒敗也。無論馳射擊剌之方。進退止齊之法。一切置勿問。即火器中國長技。亦未有能習者。葢由遼將淺聞狹見。視陣法火器為贅物。平日不知訓練耳。此非西北各將識陣法不野戰者未易興也。曰駐邊堡寧前邊長四百餘里、墻臺巳失、胡漢一家、屯堡凋殘幾為無守、零虜窺伺、乘間窃發、風飄而來、電閃而往及出兵追襲虜巳馳去矣、葢由我兵錯居于衛所之間。守在堂奧。去邊堡遠。緩不及事也。今欲慮長遠計便益。莫若移而置之邊堡。守在門戶所謂逸待勞。飽待飢可也。臣親歷瑞昌永安背陰障等三堡。隔絕山外林木稠密。虜時藏茂林中。伺而掠之。數十羸卒。閉門株守。莫敢啟関取薪水者。或半月十日。衛城兵馬以柴米送給之。萬一虜百騎扼隘口。則九千精銳莫可誰何。三堡危矣。嘗咨故實三十年來永安諸堡克陷凡七。言及此真可寒心也。臣量地度勢。議各添置一堡以為聲援。瑞昌則黃喜衝。背陰嶂則高昇砲。永安則葉家莊窠。取石于山。取木于林。城郭廬舍之費。臣亦相為設處。無難辦也。此堡若成。則移協守兵于黃。利中後遊兵于高昇移中前備禦于葉家莊。令與三堡聲聞相接。以便應援。再移中右遊兵于仙靈中左備禦于沙河。寧遠參兵于興水。各守信地左右邀擊零窃。將以是顧忌不敢入。即大舉亦或計歸路疑阻矣、然後有事則戰守。以其力庇耕。無事則耕耘。以其獲資戰漸復屯種。徐議墻臺。完得幾處緊關。即添得幾處守禦。月計歲計。寧前其有生氣乎。曰實寧前、夫薊之所以高枕而無憂者。以遼為之蔽也。而寧前一線之路則又全遼之咽喉也。寧前之重也明矣。乃今虜難恒有。生理蕭條。滿目蓬蒿。野無煙火。人民時被搶掠。軍伍日就凋零如椵木衝額軍二百一十五、而見在者六十一、餘堡多者纔百人差強、少且數十、而撥夜調、拔守墩、又去其十五、有若虜大入婦女荷戈不足乘城、虜小人、鷹鸇馳逐、靡與邀擊、嘗總十年牒凡殺擄官軍一千五百二十。而閭閻男婦固十百倍蓰矣。葢自嘉靖三十七年。迄今歲侵月掠。宜乎國多虛無人也。圖所以拯捄。則莫若招集。古有募民徙塞下者。今回鄉人口。巳議給賞矣。倘下令曰有非寧前人而願居寧前者賞倍之。有氣力敢勇願充行伍者。比照達官頭目事例。名為回鄉義勇。免其雜差。優其糧餉。則人有不願居寧前充行伍者乎。又下令曰冐功諸人有能出粟募寧前義兵幾人者。准一級。能出粟募寧前義兵幾十人者勿奪。則人有不願輸粟為寧前募兵者乎。遼人苦于差繁餉薄。逃入關內。壯者應募。弱者為人家奴。知名者八十餘人。而關內恡占不發此則逃之彼則匿之此則捕之彼則庇之非法也或令關內查出逃尸。姑容籍記。仍作寧前幫丁可也。至于清勾南軍。老弱怯懦。不習騎射。而心畏胡無裨戰守。坐耗糧餉。且狡詐能搆詞訟。非徒無益。又貽之害矣。倘令應勾處所。解銀三五十兩、募丁壯充之。或亦填實之一機乎再加之禁剝削。減力役。厚餉給使知有為軍之樂。而不憚從軍之苦。則溪深而魚生之山深而獸往之寧前無憂兵寡矣。曰留換班。寧前換班軍凡三千人。力疲于道塗。財費于番易。法撓于逋逃。蠹積于影射。其弊凡六。方其未來。鄉土遷延。及其既發。路塗頂替。計彼到期。嘗踰幾月。先戍之人。逃巳過半。甚者賄求解官。或潛匿他所。隊伍全虗矣。弊一。將官曰換班之軍不足恃。彼亦曰換班之軍幸少寬。養兵之謂何而若此無裨戰守也。彼處將官曰兵馬方就練而我不享其成。練亦徒也。此處將官曰彼以勁兵壯馬自固。而以羸馬殘卒與我。未幾且去將焉用之。弊二。一軍報換。合戶動擾。軍裝馬匹之費不下一二十金。前去未幾。後班復動株連蔓引常無寧時弊三。換歸之眾。軍裝馬匹。半巳變賣或逃之山。或逃之海。該營勾于衛所。衛所捕于屯野。差人四出。不勝驛騷。弊四。逃者或隨到。或一兩月。或數月。止據操司開報。漫無踪跡可查。將之利於空籍此也詐冐軍餉正坐此隙弊五。今年西征。明年東守。今年趙甲。明年錢乙。不但軍疲奔命。兩地空虗。而于兵忌將不識兵。兵不識將者何如也。弊六。且聞三千人之中。携妻子而來寧前者。約十之三。置有器用。租有田產。則又不願歸矣。合無比照嘉靖年間事例。填實寧前。量加存恤。兼支行糧行料。俟能自給乃止。庶幾可免前數者之弊。抑亦有裨實用乎。不然免其換班以三年為期。俟寧前召募。更易退還。或照道議將馬價銀聽各路召募。旋解旋更。亦一策也。曰定塩商、夫塩引實邊。利國也。商人中塩。利家也。顧商人利則塩法通商人不利則塩法塞欲通塩法以利國。在求商人所以不利者而補救之耳。遼東外商絕少。惟是勢豪霸占。商人不能與之亢。至有歲兼萬引者。又有阿事諂媚。分討引目。爭相投獻者。計全遼之引。不過一十一萬。而勢豪將領。顧得其十之六。以是土商一名。僅得一二十引。或不及十引者。而土商之病甚矣。欲躬致之揚州。則引少而不足以往。欲轉賣之豪貴。則勢壓而卒為彼乘。有中塩之糜費。無中塩之實利。宜其恐懼思逃也。為今日計。合無比照宣大事例。逐一清查編審。禁革勢豪占窩。大略以土商九分。外商一分為率。各分為上中下三等。定以引數多寡。造冊題請欽依。每年可省開派之煩勞。可絕富商之請託。可免勢豪之霸占。而商人亦且樂于輪納。行之一年。即再加幾萬引無難也。臣奉嚴旨清理、隨會同戶部郎中王應霖酌議停妥、移文各道、將該地方土商。逐一編審。汰其不堪者若干人。仍分上中下三等。酌定引數造冊題請。送部科案候。議得每年部司開派之日。即將該道額引。查照土商九分之數。填寫號票。分送各道。照名查給。如分廵道原額若干引。以九分算。該若干引。分守道原額若干引以九分算。該若干引。寧前道該若干引。海葢道該若干引。開原道該若干引。而外商一分。仍留該司查給務要秉公執法。無恤嫌怨。在土商不得歉于額數之中。在外商不得浮于額數之外。若部司少發號票。致虧額數。即係部司字識作弊。若部司如數齎發。而該道少給商人。即係該道字識作弊。責各有歸。其商人上納稽遲。及米糧不堪者。該道查革。另僉送部頂補如有狥私請托。倚勢占窩。及拖欠塩糧。致悞邊計者。外聽按臣。內聽部科查參。斯亦足餉濟邊之一策也曰積糧餉、夫兵以衛國、食以養兵未有有兵無食而能強其兵者也、故籌邊者。足兵要矣。而足食急焉。遼左僻居関外。北隣虜。南隣海。僅通一線之路與腹裏通衢。有資易以羨補不足者。大徑庭也。祖宗朝遼左累熟之年反利折色以此故歲豐則遼之粟不輸于外其價太賤而傷農歲凶則外境之粟不通于遼其價太貴而無所資脫也再遇虜警有主客數萬之集。即斗金不能易一粟。未審司餉者于此如何處也。嘗考往牒、如萬曆元年萬曆六年萬曆十四年時值災荒、米珠薪桂、斗粟銀二三錢、有至六七錢者、視今日不啻十倍。當此之時。勢甚岌岌。而當事請賑濟。請蠲租。請倉糧。請加餉。為一切苟且之計。斯亦晚矣。臣今查閱各倉。間有實支巳出。而糧尚未支者。詢之則曰今歲糧賤。各軍非急賴于此。則視糧曾無愛惜者矣。然歲不常豐。當此粒米狼戾之時。不可不求所以劑糧盈縮之術矣今遼中每歲約三個月支本色。八九個月支折色。例也。粟貴銀賤。利在得粟。粟賤銀貴。利在得銀。情也。今米價頗賤。軍士利在得銀。何不權其時宜而以折銀抵給之免支本色存貯其粟以備凶年之用豈非兩利之道乎。或以為餉有定數。如無銀何。是不然。財之盈縮顧生且節何如耳。能生且節。雖縮亦盈。不生且節。雖盈亦縮誠如臣議官市馬。歲可積子銀數萬兩。免調操。歲可省客兵銀幾萬兩。開礦禁。歲可得銀幾萬兩以此抵給本色。綽乎有餘。何患無銀或有以為粟米久貯。如浥爛何。是又不然。粟之浥爛由收貯之無法也臣見廣寧遼陽二倉。廒房甚多且大。每倉不下數十餘間。每間可貯千餘石。但墻垣不固。甃瓦不密。有不蔽風雨者。有漸就土?冊頹者。有米堆地上不藉以席者。問之曰隨即支放。無須久貯也。臣又見東山民家倉房俱用板藉。去地尺許。以通地氣。今于各倉之中。酌量修整。倣民間法。藉之以板。收貯之日。仍令簸揚晒晾、務潔淨乾燥。板上藉以穀草。草上加席兩三層。而又時時晒晾之。如是而浥爛者。臣弗信也。此計一歲可餘三月之食。使天不窮東方。再有三五年之豐。每歲依此法行之。三五年間即有足支一年之餘而塞下之粟將來不患不多矣粟多則隨時豐歉。緩急皆得有資。所以使沿邊士常飽。馬常騰者。端于此乎可冀矣。至于各倉官攢。聽其滿日申請交盤。無令受守支之苦可也。曰取地利天下之事、無全利、亦無全害、權其利害而變通之、此足國之良謀、安邊之要術矣、故燒砂取金以前民用。礦之利也。招?集叛以滋民累。礦之害也。在山西等處害多于利、固宜禁也即使利害相等、亦無庸于不禁也、遼東隔絕關外、四方?命之徒、無從嘯聚、乃亦以槩禁之、是天生美利以資國家之用而我自棄之、不幾為天地間一棄物乎、况人情趨利甚于避害。謀生重于畏死。故今禁礦而以窃礦犯罪者。葢時有之。法愈嚴。民愈犯。而爭端愈熾。釀禍無巳。是所謂以養人者害人也。開之則可以利國。而塞之則至于病民。公之則可以濟邊而禁之則至于滋盜。且該鎮殘破巳極、民窮巳甚、即法外撫綏、尤宜加意、奈何天地自然之利。有其利無其害者。顧棄之于無用之地。而令窮邊之民。囂然喪其趨利樂生之心也。但地產礦砂、高下不等、煎銷分兩、多寡不同、有砂一斤、煎銀一二三錢者、有五六錢至八九錢者、有一兩至二兩者、如青臺谷等處產為上等、岫嚴等處產為中等、歸州等處產為下等、往歲開礦之時、奸民故將最下低礦試燒以欺官府。而私取其上者以為利。其委官又貪穢不檢、夤緣為奸、是以利歸奸豪、而上無大利也、此事摠不可属之中人今當選擇廉能將官以董其事、而又親驗以防其欺。覺察以稽其弊編甲以萃其渙。設法以考其成。務令上下兼資公私兩利。則可以惠貧民。可以弭盜賊可以積粟備荒、而亦可以助兵餉之不足矣。曰限降夷、說者謂戎狄豺狼、其心必異、故江統有論、郭欽有疏、無非明先王荒服之制而其慮長也、今降夷之在廣寧者。且以千餘計矣。夫犬羊之背部落而來也。非有慕義向化之心也。惟得罪于本地。故投之內地。而且資畜養之利于我也、拒之則阻其歸附。而收之可孤其部黨。且我偵探則藉為遠哨。征勦則藉為前鋒。往往得其死力。是目前之利。不可謂無也。但降夷所在。即廣寧城之西北關外。及城東南。內與我漢人錯雜而處。此養虎者懼其逸檻。而置之內室也。窃以非計之得矣。且其廩餉頗厚。聞風歸附者日眾。其人愈多。其勢愈盛。豢豺狼于門庭。置蜂蠆于肘腋。萬一有不可測者。合為酌為定額。如今之降夷。在廣寧者。即以今數千名為額。後來者散之各路以分其勢。遼陽寧前海州。皆以百名為額額如未足。不妨收補。額如巳滿。即設法散之。不然則于廣寧城外二三十里。別剏一受降所。遷之于此。且以待後附者。似亦一策也曰卹回鄉、被擄回鄉之人、皆我赤子也、其去也百死一生而去、其來也百死一生而來、及至故鄉。則室廬田土属他人矣。父母兄弟盡?故矣。親戚婚姻皆無所倚矣伶仃孤苦。葢莫甚焉。為之上者曰吾恤爾。吾給爾免票。然給者未幾而役者巳至。則免票亦虗文也。臣恐來者將復去也則夫于優恤之中。默寓固結招徠之術。誠今日所當急者。請敕下撫按凡有回鄉人口男子給銀三兩婦女半之、俱于各衙門贓罰內支銷其舊有田屋酌處量給、仍給欽依免票一張填註給賞銀數務令安插得所。庶鴻雁無中澤之悲。越烏有南枝之想。來者悅而去者來矣。不然虜酋係累我子弟。不知幾板城矣。彼尚知所以結其心而恩養之。我奈何漠然不加之意。而棄之為虜資也。此事關于民心甚大、籌邊者盍留意焉、曰核功罪、臣見邇年以來、議者多疑遼事日為欺蔽、夫內之所以疑外。而外之得以欺內者。由未明于夷之順逆。犯之大小。戰之主客。與夫功罪之所歸也。何謂夷之順逆。遼有東夷。有西夷。奴兒哈赤那林孛羅二夷。皆在遼之東。總名曰東夷。土蠻與三衛。皆在遼之西北。總名曰西夷東夷通貢稱忠順。而西夷土蠻每大舉入犯。三衛則多零窃。亦隨大舉。是三衛與土蠻聲勢相倚。而東夷之與西虜。則風馬牛不相及也。此夷順逆之辨也。何謂犯之大小。犯有大舉有零窃。大舉必二三萬。或號十餘萬。而零窃或數騎、或數十騎。多不過百騎。大舉邇年在遼陽海州。而零窃則錦義寧前。大舉必九月以後。而零窃則時有。其最多者。亦在夏四月秋八月後。禦零窃易。禦大舉難。零窃殺掠少。大舉殺掠多。則虜犯大小之辨也。何謂戰之主客。戰有堵截。有搗巢虜入犯或大舉。或零窃。而與戰者。名曰堵截。虜不入犯而我出勦者、名曰搗巢。此戰主客之辨也。如此而遼之功罪可言矣。大舉當以虜入內地之淺深時日之久近為功罪凡出兵堵截。設伏張疑。不使虜入。或入而不深不久者。以功論、雖無斬獲。有損傷。而所保全者多也。凡虜入三百里。及過三日者。皆以罪論。深入久駐。殺掠必多也。而按兵城內。任虜殺掠者。無論淺深久近。與夫殺掠多寡。皆當以守備不設論。明正典刑。不得輕貸。零窃則當以斬獲之數與殺擄之數論功罪搗巢則當以斬獲之數與損失之數論功罪而其功視零窃者半之惟收回被擄人口者。則以功論。葢所斬獲。皆我人被擄在邊耕牧者。非真夷也。大舉功罪。當以主將為重。偏裨不及主將。各有信地。非主將所能周也。搗巢則重偏裨而及主將事可委于裨帥。令不可不由于專閫也。往時又有縱掠于西虜取償于東夷者。下殺無辜。上欺明聖。罪不容誅矣。葢搗西虜之巢者。放虎食人而搏野獸以塞責。猶可言也。搗東夷之巢者。縱虎入室。而擊家犬以冐功。不可言也。此又功罪之大較也。若撫道之功罪。有不當與將官並論者。將有斬獲。民無殺掠。撫臣手握兵權封疆司命豈無指授□蹤奈何止以查勘為功罪而撫道能查勘的實。使無欺冐者。功也。若敢為欺謾。又當以罪論矣。將無斬獲。民有殺掠。而撫道不能查勘的確互相容隱者罪也。若查勘的實。又當以功論矣。至于按臣位卑權重。朝廷所以寄耳目也。倘甘為巽懦、猫鼠同眠、既不能揚眉吐氣以振邊臣敢戰之威、又不能明目張膽以治邊臣退怯之罪、則何稱耳目之任。而又何以按臣為哉。臣查得萬曆三年十一月虜入犯、按臣劉臺牌趣總兵李成梁副總兵曹簠出兵堵截、遂成奇功、加爵廕子、遼人至今稱平虜之捷為第一、而誦劉臺之功不衰、十八年二月虜入犯、副總兵姚大節逗遛觀望、按臣徐元以牌趣之不出、巳而參之、十八年十月虜又入犯、副總兵孫守謙逗遛觀望、按臣胡克儉亦以牌趣之、不出、巳而參之、二臣行牌趣督、其憤懣激烈之氣、不減劉臺、然而成敗異覩、功業相反者、則以今日之姚孫。不如往日之曹李也。乃今朝廷之上。不廢懦將之刑。而將官猶知有不戰之罰者。則二臣之功不可誣矣。臣謂後之為按臣者。目擊將官退怯躲避。不能行牌趣督。及不著實參論者。悉以不職論。必如是而功罪可明遼民猶有可生之望也。曰消隱憂、臣聞天下之患。歸于同結民心真有本之論不在夷狄而在中國。故土蠻三衛諸酋不足畏。而暴虐橫行。民窮財盡。可畏也。邊圉空虗。人無固志。可畏也。死?接踵民有離心。可畏也。葢凡虜之入犯中國未有中國人不為之用而肆虐地方者邇年以來。虜歲掠我人以萬計。輒散處於板城而恩養之。給之婦使生子女。給之牛馬田土。使孽息耕種。待其心志無變易。而後用為奸細。用為嚮導。往年遼陽海州捉獲奸細數十。今猶踵接未息也。入犯之時。為之四散擄掠者。亦多中國人。有穵人地窖者。有指人粟穀之數。而逼索之者有呼讐人之名。而焚其廬。掘其塚者。皆漢人也。以故地里之迂直遠近。民俗之貧富眾寡。兵之強弱虗實將之勇怯智昏。與夫事勢之緩急難易。無不知之。而飢寒困苦之民。又聞先被擄者之有妻子牲畜田土也。謂雖犬羊不類。猶得以緩其死。遂因虜入而願隨之去者比比也。是則大可憂也。夫華夷異類。風氣異宜。飲食居室異用。而奈何甘為犬羊之役哉。不得巳也。葢自販易賠償。擅騎免馬之弊滋。而民以馬死矣自抽軍調操。設防科剋之害烈。而民以軍死矣。自買功咨用之威熾。而民以官多死矣。自城濠不修。邊堡失守。而民以鋒鏑死矣。自屯塩日壞。積貯不預。而民以飢死矣。自優恤無法。招集無方。而民以逃徙死矣自將不知陣法。軍不習訓練。而民以不教死矣。凡此數者。皆所以為虜驅民也。而遼之元氣。于是乎索。而幾于不可復救。臣窃謂欲存遼東。非扶持其元氣不可。欲扶持其元氣非盡除前數者之蠹不可。請以醫喻人有病羸者、善醫者、必且使之斷嗜慾。絕聲色節宣其勞苦。調護其風邪。舉平日所以耗蠹元氣者。一切屏去之。而後藥石可施。元氣可復也。臣故于籌邊禦虜之事。姑置弗論。而獨以扶持元氣之說縷縷為 皇上陳□也。不然病且入膏肓矣。臣慮秦越人之驚而走也。夫臣此言。皆出于遼左士民將吏之所獻納。撫按司道之所議論。而臣耳聞目擊之所參酌。固未敢信巳見而忽輿評。亦未敢狥人言而廢真見要求無愧于此心、無愧于遼民、無愧于天日而巳、他非臣所知也、伏望 皇上敕下該部酌議施行、遼左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二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盛翼進隣汝參閱 侯給諫奏疏二(疏) 侯先春 ◆疏 為審勢量力酌陳今秋防守事宜疏 清馬政以禆邊疆重務事 ○為審勢量力酌陳今秋防守事宜疏 【 遼左防秋】 臣往在京邸、嘗聞諸邊欵貢、遼獨當虜、故遼之兵素能戰。遼之將素號敢戰。心竊壯之。乃今詢之輿論。稽之往事。質之耳目所覩記。則云戰者徒虛談耳。臣備員瑣闥、 皇上不以臣為不肖、俾從諸臣後、得與閱視之役、臣若循習故事、甘為欺謾、是負 皇上也、遼民見臣受命以往、謂可徼恩 皇上、拯之水火之中、遂奔走號訴于臣、臣若循習故事、甘為掩餙、是負遼民也、臣則何敢、顧臣復念事求可。功求成。故終不敢過為巳甚、責人以不可能之事。而強之以必戰也。獨計將來不當復循故轍。令我無辜赤子。再受茶毒耳。臣請先言巳事而後陳今秋防守之策。虜自兩年以來、四犯遼海蹂踐我內地四五百里、不可謂不深入也、馮陵我郊堡、八九晝夜、不可謂不久也、殺虜我子女凡以萬計、不可謂不多也、肝腦塗郊原、哭聲震山谷、不可謂不慘也、而為將者漠然不以為意、嬰城自為衛、閉門待去、未嘗以一矢相加遺也、說者謂虜眾我寡、難與為敵、似矣、獨不可牽綴之。使賊不得掠取。驚擾之使賊不得安息。張疑設伏。使賊不得深入且久駐乎。縱不能然。獨不可擊其惰止?帚。邀其去路。使賊不得盡挾我子女以去。粮糗牲畜。悉為虜資乎。柰何任其揚揚而來。復任其揚揚而去。如出入于空無人之境也。此遼海人所以切齒姚孫二將、無不願飲其血而寢處其皮也、往事無論巳、夫虜犬羊也、受箠則去投骨則來、虜既得志而去矣、今歲秋深必且復來、來則其勢必甚。其入必深。何者。習知我不戰。無忌憚也。遼海以東。金復等衛。民居稍密。舊號沃壤。虜垂涎非一日。目下奸細接踵。間有捉獲者。僉曰虜謀搶南衛也。則其必由遼海入可知矣。若非預畫奇策。厚集勁兵。令虜疑忌。則虜必恣意深入。遼海一空。金復殘破。如人病後加病遼事將不可為矣。夫遼陽海州地勢平漫。無山險可恃。無邊墻可守。遼海兵馬寡弱。必不能支。非大營兵不可。且遼海亦鎮守地也。遼海失事。亦鎮守責也臣請下。明旨命鎮臣于八九月傳虜之初。即盡率所部兵馬移駐遼陽城中。虜信漸急。則率營中裨帥軍于遼海之中。遼陽副將軍于遼陽之北。海州參將軍于海州之東。各據要害。互相犄角。不得株守城中。逗遛觀望。又檄開原鐵嶺將領。移軍瀋陽等處。金復將領。移軍耀州。寬奠將領。移軍析木。以備策應。各城止令守備官督率、部兵城守。不得藉口貼防。以分兵勢。倘虜聲言西掠。以牽我師。則令廣寧錦義。各城將官。人自為守。或遣一裨將率兵千人。號五千人。虛張勢焰。以為聲援。盖廣寧境土磽瘠。行掠無資。錦義向遭殘毀。地土亦狹。决非諸酋窺伺之地。縱有入寇。百千計耳。本城兵馬。自足捍衛。無庸過慮。往歲處處貼防。愈分愈寡正欲為口舌以逃不戰之罪今秋更。不得援此為例也。况遼海河西。緩急逈別。大舉窃犯。利害較然。此不能料。焉用彼將哉。虜情告急。則當令大營禆將與遼海將領。各領兵二三千。分屯近邊。聯絡散布遠不得過數里。晝則多張旗幟。夜則多設大鼓。以張威焰。虜必心疑不敢徑入。而我惟明烽燧。嚴哨報。清屯野。靜以待之。如是而虜恃得志。聯營直入。則令我兵倏忽潛伏。姑勿與戰。惟秣馬蓐食。繕甲厲兵。徐俟其變而圖之。虜入我境。必恣攻掠。馳驟無停時。格鬬無遺力。其勢必困。夜宿我境。昏昧莫辨。易險莫知。其心必疑。馬之水草不時。蒭粟不飽皆病候也。虜入犯飽掠後夜多酣寢刼之良易其馬必憊。我于此時。先選降夷或勇士數十人。衣胡服。各負火砲。潛逼虜營。約以中夜舉放。我軍五合六聚。鳴金擊鼓。喊聲振搖。從而擁逼之。真若颶風之陡發。怒濤之驟注。雷霆之奮擊者。彼危疑中。重以驚擾。人馬不相顧。戰具不相親。有風靡而走耳。預敕我軍勿貪首級。勿邀人畜。惟大震鼓喊聲躡虜遁跡而追之。則彼魂搖膽落。氣奪勢窮。必有失馬之鞍勒者。失人之盔甲者。天明掠殺之。皆我有矣。彼所掠我粮食牲畜。必且棄之道路。彼所掠我子女。必且乘勢逃回。即久為虜掠。用以嚮導。亦將倒戈相迎。復我版圖矣。必如是而後可一創虜。遼人猶有生氣也此亦不過牽綴之不得深入且久駐耳。計今遼中兵力。尚堪辦此。臣故曰非責之以不可能之事。不量眾寡而強之必戰也。若夫虜至則嬰城自衛。縱敵殺掠。虜去則拾取一二老病遺賊。或強奪屯民。打死零虜。或割取華人被殺首級。假捏粧點。名為堵截出境。非惟逃罰。且以報功。臣不知其為功也。臣又見迩來每以堅壁清野為辭。夫堅壁清野者。兩軍相持。深溝高壘。且俾野無可掠。將以老其師而坐困之。非謂嬰城自衛。縱敵殺掠。兵反在內。而民反在外也。而况殺掠踰萬、野亦未嘗清也。野未及清何取堅壁。借以自文。將誰欺乎。此又將官脫罪之術。而遼人受禍之源也。合無今次論功。當以張威堵截虜不入境為上。雖無斬獲。即有損傷。宜破格陞賞。夜擊驚擾。虜即出境。及救回擄掠多人者次之。一體陞賞。上不能堵截。次不能驚擾。止擊惰止?帚。邀回被虜人口。及有斬獲者。功罪相凖。其有嬰城自衛。縱賊殺掠。及割奪首級。粧捏報功者。必究問如律。明正典刑。以警將來。不宜寬貸。近督臣疏謂大小捷功、俱免敘及、始無疑忌而可盡言。此誠確論。臣謂不特督臣。即撫道亦不宜敘也。盖撫臣者。所以稽察將官。而司道者。所以佐撫臣□□將官世宗時薊鎮督撫累得罪故武弁愈驕不服節制良有以也若與將官同功罪則彼此顧忌即撫道無邀功避罰之心。而承委查勘等官。孰敢不為蒙蔽者耶。如閏三月十五之事。說者尚欲報功。而撫道據實引咎者。似不可槩責之平時也。倘後撫道以稽察得實為功。不以獲捷為功。以扶同隱蔽為罪。不以損失為罪。則勘官不至迎承。而將官無所假借。賞罰嚴明。人心振肅。而邊務尚可整頓乎。不然上下相蒙。習為欺玩。遼東之狼狽。臣不知其所終也。臣閱歷地方、目擊殘破、秋來虜患、急在燃眉、此誠存亡生死之関、義有不容默默者、然臣此言、皆量其勢所可為、力所能為、終未敢過為巳甚、而責之以必不可能之事也、遼左僻在関外、天各一方、萬里君門、無由籲訴、廟堂之上、不聞殘破之狀久矣、臣復不言、謂遼左生靈何、謂 皇上任使何、遼雖彈丸黑子之地、實京師左臂、關係匪輕伏惟聖明留意焉、臣愚幸甚、 ○清馬政以禆邊疆重務事 【 遼左馬政】 臣奉命視師遼左、自入境以來、廣詢愽訪、僉謂遼之最急者馬。而遼之最不堪用者亦馬、遼之最耗國儲者馬、而遼之最累軍士者亦馬、嘗與撫按諸臣蹙額而語、扼腕而嗟、思一為之釐正也久矣、近接兵部職方司手本、該本部題覆閱視山西科臣張貞觀疏、為孤鎮軍膏剝削巳極等事、內稱將官販易夷馬之蠹、軍士買補營馬之苦、通行酌議、應參將領、據實參治、仍訂為釐弊甦軍之法另行題請等因到臣、該臣訪得向年遼東馬市。利止?帚權勢。前撫臣顧養謙廉其弊而救之。用銀二萬兩。官買軍領。誠良術也。柰何一法立。一弊生。勢有必至。而腥不除。蛇不祛。物有固然。是故虜方傳箭。將入市也。正安堡遊擊。鎮靜堡守備、利其好馬。要于境外選買之。此其弊在本管官。虜既報箭。巳入市也。則尊官貴戚。家人門胥。遴其好馬。搜于市塲先買之。此其弊在權貴。自餘非老則病。不疲則羸。先儘正營諸將官二三十人。而後及富?。各將官所買。則發之右屯衛備禦撥軍牧放。多者百餘匹。少者數十匹。遇有軍或家丁倒失馬者。徑自給散迨其解驗印烙。大者扣銀二十兩、小者扣銀十六兩。仍外索稍銀。此其弊在各將官。至于富?所賣。則撫臣委官一員。同廣寧備禦。闌不使出。照依原價買之。亦索稍銀。而委官不勝其私。賄嘱紛然。度馬有利可別售者。放而去之。無利眾所棄者。擡價濫收。甚且以巳老弱。私易壯健。此其弊在委官富?。夫私、公之蠹也。弊害之府也。利于私。必病于公。有其弊。必有其害。是故上而國也。歲發太僕寺馬價銀一十一萬兩、其初則買貨委官扣侵者十之一二、其既則前項各官扣入者十之六七、馬隨補隨倒。銀歲耗。軍不得霑分毫。誠哉國之漏孔也。害國莫甚矣。下而軍也馬纔領。即有倒者。養二三月。或數月倒者。即不倒而老弱。棄之不可。飼之無益。以有用芻粟。飯無用馬匹。甚且稍銀之加添。倍蓗官價。貧軍不勝勒索。有鬻妻易子以償者。有鬻妻子不足繼之以逃且死者。又有奸軍藉口索詐戶丁。并其戶丁鬻妻子而逃且死者。抑又民之陷穽也。害焉莫甚矣。是該部所稱將官販易夷馬之蠹。軍士賠補營馬之苦。遼中與各鎮同也。而所稱釐弊甦軍之法。則遼中有獨難者。將禁將官。而將官有所不能禁。將責司道而司道有所不能行。將收良馬。而良馬必不能收。將革稍銀而稍銀必不能革。臣何敢以虛文塞責?也、盖遼中事勢與各鎮逈別、隔遠関外、僻在海隅武弁則如蝟如蟻。文官則如參如辰、真有軍中但聞將軍令、不聞天子詔者、故雖以撫臣之重。按臣之權。而法不能盡行之于下。情不能盡達之于上也。即臣奉命視師半載。而法亦不能盡行之于下。情亦不能盡達之于上也。故臣焦心蒿目、蚤夜以思、求所以為釐弊甦軍之法者、而卒不得其要領也、無巳則有一焉、盖將官之得以販易夷馬而恣無忌憚者。雖由法令不行。亦以官買之馬少而所不買者多也軍丁之所以買補營馬。而不勝苦累者。雖由處置之無法。亦以官給之馬少而所不給者多也夷市之馬。孰非朝廷之馬。柰何棄實利而甘受實害乎。邊境之軍。孰非朝廷之軍。柰何給馬者十一。而給價者十九乎。且遼東每歲京運馬價。凡一十一萬七千有奇。價非不足。而何有于一萬兩也。合無自今以後款市後宣大亦有夷馬太多之患然每發銀濟之凡夷馬盡數官買之將官富?不得私買一馬有私買者即以私出境外。走泄事情論。凡軍馬盡數官給之將官富?亦不得私賣一馬有私賣者。即以私賣戰馬論。此法行而後弊可革。弊革而利在其中矣。私買既禁。牧馬自良。利一。價無高擡。馬價自省。利二。馬少疲駑。操馬充實。利三。馬由官給。軍免稍銀。利四。倒死漸少。軍不賠償。利五。馬無私牧軍不受累。利六。牧馬愈多。子銀愈積。利七。盖禁其買則富豪不得夤緣為奸。其不然者。不至要境外。搜市塲。以極于退壯健而收老弱。不止即百法懲之。其弊固在也。禁其賣則富豪不得借口索勒其不然者。不至扣官價。索稍銀。令民鬻妻子而就逃亡。不止即百法革之。其弊固在也。由此則官與民兩利。由彼則官與民兩害。其大較可覩巳倘謂王者不盡意以遺民。不宜盡買夷馬。則臣未聞棄利而趨害。廢國法以利奸民也。且今內帑空虛。國用匱乏。方求生財節用之道。而遼東兵餉。預支四十餘萬。皆由此輩耗損致然。尚可借寬大以濟奸貪耶。况充操馬惠貧軍。其利遼左生民更大。又有不止利國者耶。寧為將官拓外廐。不為國家塞漏巵。寧為將官開利藪。不為貧民除陷穽。臣不忍也。臣聞治道去泰甚、語曰琴瑟不調、甚者必觧而更張之、乃可鼓、遼中馬市不調、且泰甚矣、去泰甚而更張。此其時乎。若謂不須更張。不必盡買夷馬。稍一禁約。夙弊頓清。是不過借革禁之虛文。掩一時之耳目。以欺 皇上也。臣有死不敢也、臣窃謂不欲釐弊甦軍則巳。誠欲釐弊甦軍。舍此更無別法也。但此法未行之先。害于國與軍甚大。而利于將官亦甚大。此法一行之後。利于國與軍甚大。而不利于將官亦甚大。是在朝廷之上。斷而行之耳。伏望敕下該部亟議施行、庶馬政清而戎務大有裨益也、臣不勝大願、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二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嚴嶠銳子參閱 史玉池奏疏(疏) 許少微奏疏(疏) 史玉池奏疏(疏) 史孟麟 ◆疏 專職掌廣言路以防阻塞以杜專擅疏 恭撰條議以便聖覽疏 ○專職掌廣言路以防阻塞以杜專擅疏 【 專職掌廣言路】 臣惟國家張官置吏、以為民極、獨有官守言責二者而巳、官守佐天子以理天下。而其職欲專。不專則散且亂。亂則竊弄者得而收其柄。言責佐天子以正天下。而其路欲廣。不廣則隘且私。私則僥倖者得而逃其奸。臣自通籍以來、此數言意指江陵也竊見閣臣侵部院之權、臺諫象閣臣之指、官失其守、言失其責、識者傷之久矣、賴 皇上易置輔臣、嘉與天下更始、於是事權歸六部、公論聽科道、舉朝欣欣、各思自勵、或亦易亂而治之幾也、廼者以建言非人、嚴旨切責、因謂近來士習好言、是時攻江陵者皆致顯擢皆因以言獲罪者、往往驟致通顯、今後還要辨別真偽、較量人品、稽查職業、無徒取其空言、以啟僥倖、信斯言也。必朝廷無過動。大臣無過舉而後可不然。其阻塞言路之階乎。又輔臣建議、欲各部會議會推、著九卿科道掌印官類奏、以杜專擅、信斯言也、必宮府皆正人、盈庭皆君子而後可、不然、其收攬威權之地乎、在輔臣或以一時意見之誤、而勢之所趨、有不至收、攬阻塞不止者、臣請為 皇上終言之、我 太祖罷中書省。而設六部以分庶務。恐其專也。而官各有職。職各有掌。不相侵奪。不相干越。則又惟恐其不專。葢以一事而任一官則專非為害。即以一官而敗一事亦罪有所。歸斯 祖宗分職之意也。今一則曰各衙門各書所見。一則曰類奏以聽上裁、則始以一部之權。分而散之於諸司。究也以諸司之權。合而收之於禁密。道旁築舍、三年不成、即有誤者、誰執其咎、聽自上裁、旨由閣票、或有私意奸其間者。內托上意。外諉廷言。又誰執其咎。又設有馮保張居正者此則別有所指、夤緣為奸、授意外廷、小人趨承、符同罔上、朝廷不得察其非、當官不能爭其是、又誰執其咎、且會推發單之說、前者巳行、以勢不可而止、奈何於今而復欲行之乎、臣竊謂職掌自各部專之。則非以為專擅。而不專則必有專之者乃所以資專擅故曰類奏取裁之議。不可為法也。是收攬威權之漸也、我朝設六科司言。十三道司察。而又令科道官得以風聞言事。專其言也。至於百工技藝之人亦得直至御前奏事。而又未嘗禁人之言。葢其人是而其言亦是固裨益於朝廷。苟其言是而其人即非。亦何傷於國體。斯 祖宗求言之意也。今一則曰觀望成風、一則曰空言僥倖、則是以一人之非、而欲盡廢其言、以一人之言之非、而欲併廢直言之人、借如大臣奪情、一時五諫臣七翰林之疏、俱非臺諫、其謂之職業耶。空言耶非耶。奪情抗疏諸臣、致身卿相、豈曰無人、而鄒元標伏在下僚、同於禁錮、其謂之通顯耶非耶。抑量其人品耶。即今經畧大臣、借任事以逃公論、人知其非、而御史郭實竟以直言見謫、其果真耶偽耶、抑非其職業耶、且禁止建言、積非一日、人心痛恨、莫切於斯、奈何此時復以一言者非人、而遂欲效之乎、臣竊謂言官有意辨之則害貽於君子。即不辨之而天下自有辨之者。倖必不及於小人。故曰觀望僥倖之言。不可為訓也。是阻塞言路之階也。語曰毋為禍始、毋為亂階、又曰、不見其形、願察其影、昔仁宗命夏原吉擬旨、原吉輒擬某部知道、或以問原吉、答曰、予奪之柄。非臣下所敢專。故付之六部定其可否而後取自上裁則事有所分權不下移噫此大臣欲專職掌之遺意乎。英廟朝、曹吉祥擅權、有投書指斥時事、吉祥請榜購告捕者官三品、大學士岳正呂原諫曰、為政有體。朝廷豈可自榜購募。秦始皇下妖言令。竟不聞其過以亡國乞以秦為戒。事遂止。此閣臣欲廣言路之遺意乎。而孟子之稱樂正子曰、其為人也好善、好善優於天下、故一巳之善其善小、能容天下之善其善大、倘臣言可采、亦輔臣優於天下之資也、且輔臣亦嘗建言矣嘗欲以政事歸各部矣、必懷原吉之慮、存岳呂之心、臣之言、期於共成其是而已、非與之論是非、爭可否也、伏惟聖明垂察焉、 ○恭撰條議以便聖覽疏 【 建儲】 爭□本疏甚多不能詳載僅錄一二此篇亦有名故載之 臣惟冊立太典、貴協輿情、羣言僉同、即為至論、自正月二十六日、 聖諭甫下、人心悚惶、卿僚大小諸臣、前後數十餘疏、葢以必不可行之事、創見於今、是以大不得巳之心、共激於義誠思 聖覽未遍封章、撮其總歸、條為問答、竊佐萬年之計、敢希一夜之觀、問曰、元輔王錫爵所擬待嫡封王 聖諭是乎、答曰非也。朝廷舉動。必守 祖宗家法。而為後世慮深遠。祖宗朝東宮無待嫡之條。元子無封王之例。重儲貳先正名。繫人心也。乃不立長於今日。而待嫡於將來。欲令 皇長子與皇三子皇五子並封為王。輕國本紊名分。壞 祖宗家法。遺子孫隱憂。無大於此。問曰、信如東宮不待嫡、元子不封王、則 世廟晚年、不建太子、而 皇考穆宗以裕王登極、斯何以稱焉、答曰、查得嘉靖十八年二月朔、冊立元子為 皇太子、第二子為裕王、即 皇考、第三子為景王、是 皇考非以元子為裕王。同太子而封王者也。 皇祖葢立太子於初年非晚年而猶不立也是豈可為待嫡封王者例乎。問曰、然則 祖訓立嫡之文何以答曰、詳讀 祖訓、法律全文、曰、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若姦臣棄嫡立庶、庶者必當守分勿動、遣信告嫡之當立者、務以嫡臨 君位、朝廷即斬姦臣、引断明確按此乃藩王入繼大統如皇祖故事非繼體承。祧者比援之則悖 祖訓也。臣下引之則誤 皇上也。且嫡長並重。有嫡立嫡。不聞無嫡而待嫡。有長立長不聞有長而虛長。必若無嫡而待之將置長於何地而定儲於何年問曰、然則無待嫡者乎、答 藩王有之。 祖訓職制條曰、藩王嫡長子、年及十歲朝廷授以金冊金寶立為王世子、如或以庶奪嫡輕則降為庶人、重則流竄遠方、如王年三十未有嫡子、其庶子止為郡王、待王與正妃年五十無嫡、始立庶長子為王世子、是藩王待嫡之例也問曰、親王可以待嫡、而東宮不可以待嫡、何歟、答曰、是 祖宗憂天下之深也宗藩無民社而重統緒。重統緒而長不可先嫡。無民社故嫡可待而世子可緩至於朝廷則不然。天子為宗社生靈主。太子副天子為宗社生靈主。儲位不可一日虛。天子不可一日無副。故帝王即位。即立太子。嫡子未生。即立長子。誠謂前定可以守法不前定則爭且亂安危係之耳且考之藩例元妃之後有子。不復繼室繼選之妾有子。不復稱嫡。即藩王亦何嘗不重長哉今以東宮而援繼統之條。天子而襲藩王之例其遵 祖訓耶。非耶。無乃非 祖宗憂天下心乎。問曰、嫡之不可待、既得聞命矣元子不封王亦有說乎、答曰、有天子繼體之胤。稱子稱孫故名皇太子皇太孫。若曰。以子孫而承 祖宗也非爵之也別子則王之。王必繫之以地。葢爵之官而祚之土。俾稱藩臣今 皇上繼體者元子也不可爵其可王王則卑元子亦卑 皇上。 皇上所有天下。皆元子有王之則則當以何地王之故皇三子皇五子可封。而元子必不可王也。問曰允若此、則元輔所擬 聖諭誤矣、其所引元子拜嫡之說、或可權宜行之、而奈 皇上不聽何、答曰、非也。誠 皇上所謂非光明正大之道也。葢中宮敵體 皇上。有子則巳子為嫡。庶子為庶。無子則凡子皆子而長子即嫡何待拜而後子乃為太子耶秦異人之拜華陽。漢惠后之子少帝。典冊所著。指為厲階。奈何以漢宋一二偶為之事。為國朝創一家法貽後世利幼抱養之釁耶問曰、是無難知、然則 皇上曷為而權宜、元輔曷為而曲引、廷臣曷為而固諍、 皇上曰被誣、元輔曰蒙謗、意其有隱情歟、幸畢其說、答曰、 皇上元輔之意。廷臣何能知。顧連署而爭。累章而懇。非為 皇上一身。非為元子一王。非為輔臣一旨。誠恐作法自今。流弊無巳。倘嗣此以還。代無嫡出。則代無東宮。長子非太子則凡子皆太子矣寧保無詐稱遺詔。更為賜書。如趙高之禍秦者乎。寧保無貪立幼年。禁中定策。如閻顯之禍漢者乎。寧保無積愛成嫌。投懷希寵睥睨儲位。如魏王泰之伺承乾乎。寧保無秘語不售。搆獄株連。危言惑上。如李林甫之誤玄宗乎。寧保無片紙出宮中乘其倉猝。援、立所厚善如司馬光之所慮者乎。寧保無羣小窺伺。耳屬於垣。樹功藩邸。如李泌之所懼者乎。有一於此。誰任其咎。試使 皇上而念及。必不忍子孫有此。元輔而念及。必不忍 皇上有此。廷臣而念及。必不忍 皇上聖明元輔膺眷相與計安宗社而有此。獨目前計也乎哉而觸忌諱甘斧鎖以爭也。問曰、然則奈中宮何、答曰、 祖宗朝立長者非自今矣。長子不過數歲即立此亦人所?言然處置家事在我朝列聖固當有意立時中宮俱在盛年而當時不聞以嫡母壓長晚年亦不聞以嫡出兩儲宮闈中自有家法 皇上豈不明之。則以一時宮闈之情。較之萬世宗社之計。理則不敵。忍於萬世宗社之計。而不忍於一時宮闈之私。情亦不敵。 皇上豈宜以此貽子孫。元輔豈宜以此誤 皇上。易曰主器莫若長子。傳曰國有長君。社稷之福。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賈誼曰天下之命懸於太子。太子之善在於早諭教。叔孫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搖天下振蕩。奈何以天下為戲。屈建曰楚必多亂。一兔走於街。萬人追之。一人得之、萬人不復走。楚多寵子。而嫡位無主。亂自此生。魯漆室女曰。吾憂魯君老。太子幼。魯國有難。身必與焉。夫處君臣父子兄弟之間。不據理執經。明大義以杜禍始。而徒以中宮為解。以封王為權。待不必然之嫡。遲十二齡元子冊立之期。壞 祖宗二百年一定之法。是忽主器悖正名。緩教諭之義。啟振蕩之端。無漆女憂魯之心。而犯屈建逐兔之戒拂人心誤國計甚矣。問曰、然則何道而可、答曰昔宋太宗謀建太子於寇凖。對曰、 陛下為天下擇君。謀及婦人中宮不可也。謀及廷臣不可也。唯擇所以副天下望者。太宗首肯。而仁宗立英宗為太子。韓琦力贊不疑。帝竟付中書行不使宮人與知願 皇上如太宗仁宗之斷。元輔盡寇準韓琦之忠。從外廷群臣之望。則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許少微奏疏(疏) 許弘綱 ◆疏 西夏敘功敬陳末議以重爵賞疏 兵事方殷敬陳末議以濟劻勷疏 計典乍竣眾志方新乞崇寔行以端士習事 ○西夏敘功敬陳末議以重爵賞疏 【 平哱功次】 臣聞古之善觀人國者。觀其爵賞何如而巳。當則威王封一即墨而齊治。濫則肅宗偏給告身而祚衰。人臣任職。非事敗而同其罪者。不當事成而同其功。後世等功賞於覃恩循襲故常。曲全體面。人主既輕授之。臣下亦輕視之于是乎名器愈濫。而事功愈不可成。國家承平久矣、士大夫固不習兵、寧夏變興、中原震動、召四方之兵、歷三時之久。始克蕩平、葢謀夫孔多、羣方畢舉、非若宸濠寘鐇之揵、沉定而淆、神武而莫測也、說者以為宗社之靈詎不信歟、然茲役也、九塞安危、關係不小、奈何以平日邊功視之、特一時臣子不宜重自矜詡、以多取數于朝廷貽將來口實耳、先是總督葉夢熊、監軍御史梅國禎、各疏報功次、頗號詳明、然一嘉諸鎮之勞、一陳欽遣之伐、意見不無異同、昨該按臣劉芳譽奉旨覈寔奏報、獨詳按事情、別陞賞、直書特書大書、不一而足、犁然備矣、臣等事關職掌、日逐看詳、下採公評、上引繩墨、可無一言塞責乎、然行間將卒、出萬死一生、即賞疑固當從予、况經覆覈、寧復有他、雖數近五百員名、臣等不敢苛論、論其大者、夫舉裘者必挈其領。敘事者必引其端。方賊之初反也。一鼓而下河西四十七堡。勢且炎炎燎原。不犄其前。不角其後。惟嬰城自保而後賊可圖也則當敘遏賊之功巳而賊急勾虜。虜堅助賊。賊俯而戰。我仰而攻。殺士卒萬餘。而城守自若。不一離其腹心。何以使之內訌而變作。則當敘間賊之功大俘獻矣。劉許誅矣。藉令哱民少延得毋養虎遺患。而片紙密授。禍本悉除。小信小慈。何足論也。則當敘滅賊之功遏賊之功。蕭如薰尚矣來保之守靈州。李昫諸人之收復城堡。是其次也退虜之功。李如松尚矣麻貴之力戰。董一元之搗巢是其次也。間賊之功。周國柱尚矣。李登王英夏之時等。是其次也。滅賊之功。原出葉夢熊獨斷而諸將之乘機戮力。抑又其次矣。若諸偏裨自不得與大將齊衡。提督總兵自不得與督臣並論。而總督廵撫監軍三臣者。全軍皆屬駕馭。成則一體論功。正不必以某事某策分彼巳較低昂。此輕重之等也。府州縣各效微勞。則敘李崇德等八人足矣。列城循吏。宜闕之以需別項之薦章。各司道共襄厥美。則敘楊時寧劉光國等十人足矣。其餘方面。盍置之以待將來之表樹。各差御史。苟非身與劻勷者。決不希恩督撫諸臣。上係奉旨徵調者。必能讓善。至承舍吏書紛然白簡。雖云往例。寔係陋規所當釐革此詳間之辨也。寧夏之功說者以為葉李实攘魏之功魏學曾功魁罪首。業巳鑒自聖衷然被罪則救者連章。敘功則贊者交口。人心如此。公論可知。蕭如薰傾囊以鼓戰士。奮勇而斃渠魁。臨期則蹇蹇王臣。居功則恂恂處子。一時名將。寔鮮其儔。類敘之中。信宜有優異之典。蔡可賢趙夢麟董一奎等、雖經廢革、或難以過而盡掩其功、俞尚德向稱鼓譟何遽以功而盡掩其罪、此權度之準也。至如臣弘綱者、挈瓶之智、既不如人、汗馬之勞、無能為役、若以本等章奏、冐濫署名、則自朔方告變以來、封事日盈几閣、將言言而按之、人人而秩之耶、且國家既設兵部、又該兵科、無非欲其事共參詳、法相印証、知大体之言故必身居寵辱之外。而後可以定人之罪。次人之功。若賞云則賞。陞云則陞。彼諛此狥。雷同為利。 陛下亦何賴焉。夫驅命難同?菓。敝袴必待有功。爵賞一端。明主斤斤愛惜。今有事則將士暴骨于原野。儒者袖手于廟廊。事定則棲魂沙漠者。中朝拜塞上之恩誠為可恥未沾片語之溫。而錄錄因人者。濫沐逾涯之寵。欲以抑貴近勸勞臣使天下望風畢命斯亦難矣臣觀 二祖之朝、非戡亂大功、不輕議賞、即世宗平倭之役、神宗時如平播平哱即畀伯爵可也此疏其亦不甚滿於葉龍潭乎初奉欽依擒王直者許封伯爵、及直就擒、賞格最稱簡易、國家恩何患今日之不隆、患將來之不繼耳、年來此?夕小邊功、輒叨上賞、士大夫習而不察、日取盈焉、矧是役也。宜中外之有越志、臣等以為 陛下宜稍節之。仍乞著為定例、以後按臣勘功、止敘在外文武員役、至於閣部 恩命。則斷自聖心。司屬等官。則聽憑部覆。不必一槩稱敘。襲故導諛。是或一道也。夫功成議賚、通國讙呼、臣等何心獨云慎重、喜勝易多溢美之詞戰勝易多溢格之賞、明主論功。亦求其當而巳。若曰操文法以蔑邊功、博名高而圖自樹夫何敢哉、 ○兵事方殷敬陳末議以濟劻勷疏 【 平哱机宜】 臣本樗櫟、待罪山林、荷蒙 陛下、拔臣于病廢之餘授以兵垣之長、軍旅雖云未學、當官寧遂無言、然臣非躡足行間、不敢臆說、特言其仰贊廟謨執樞而廣運者耳、廟謨大端、惟聽言用人兩事、聽言貴廣。今則愈廣而愈淆。用人貴專。今且旋用而旋惑。此臣所未解也。夫盈庭之議、誰非殫赤而抒忠、然甲可乙否、尺短寸長、奈何而不持之以堅定耶、古之君臣、其運籌握勝于密勿之上、天下固有所不及窺、而神閑氣定于當事之衝、天下自有所不及辦、今一題一覆、已屬漏師、此是彼非、譁然聚訟、羣策固屈群力、議論大廢成功、一有兵事廷言?义紛然使边臣無所措手足最足以害成臣請自今以往寧夏軍務。姑付彼中聽其隨機應變小遲勿急。小敗勿撓。小費勿惜。苟其據實上聞。不必遽相駭詫。諸臣條畫。毋論談倭談賊。明敕該部慎為題覆。須洞中肯綮。始為施行。間或事屬疑難。共當商確。臣等會同該部該科于朝房面相印證必其意見不合、然後另疏請裁、固不敢諾諾以雷同、亦不必嘵嘵以炫異庶百官之心志寧一三軍之耳目靜專、不中制。不外牽。蕩平可立待耳、昔趙充國漢庭老將、猶曰兵難遙度、趙括馬謖非不燁然傾聽、識者預料其不終、夫兵詭道而陰用。談何容易也。譬之奕棋。一人當局。十人譁而教之。鮮不敗矣。况旦暮形勢。煙雲倏忽。未臨敵而設機宜。猶未見棊而談應著也。可盡曰旁觀者明哉、偏執之時利用謀。淆亂之時利用斷。此臣所前而借箸也。寧夏一節、 陛下主之以總督矣、又為之聚二三都御史矣、庭遣一監軍一大將矣當今豈患不多人患人多而見未盡合耳忌撓一旨、凜若秋霜、孰不驚戒、功名利害之念、人人有之、彼封侯未卜誰氏、勞苦莫辨功高、容或互相觀望耳今第敕撫臣朱正色、會同蕭如薰專心禦虜虜退即敘上功沈思孝督率司道等官、專心饋餉、是時魏搃督巳逮矣若又紛紜功必不成故以分任責之使功罪易明餉道不絕即敘上功葉夢熊會同李如松專心討賊賊平即敘上功雖犄角互相為用。呼吸彼此相通而事權既分。功罪易見。謀猷競展。猜忌不生。固一筭也。若又紛紛調遣、竊恐更置者倉卒不辦、在事者慚忿灰心、師墮厥聲、敵乘我隙、杞人之憂、莫尾所從矣、方今薊遼督臣聞母憂順天撫臣有歸志、倭變剝膚、去留關係、此又臣之所汲汲也、再照師之制勝有緩急而志氣不可以不揚。今寧夏合數道之兵。頓之堅城之下。曠日持久無所見功。師已老矣。而糧餉不繼。飢病奄奄、救死不遑、安能制敵、撫臣未正色所報、讀之令人寒心、 陛下以專殺付督臣、軍威應稍立矣、若廵撫不至、枵腹吞聲隱憂可勝道耶、古之明將、往往與士卒同甘苦、共勞逸、甚至吮癰疽、編妻妾、而後有投石超距之鋒、有折馘執俘之績、今何等景象也、臣以為 陛下宜亟敕諸臣、速備糧餉以安其心、便宜陞賞以作其氣、而又明著詔令但務成功、不拘常格、事寧之日。決不輕信謗書。斤斤文法。然後將得盡行其志、士得淬礪其鋒、寇始在吾目中耳、至于倭雖密邇。然兩虎相鬪。雖強亦疲。我之內防。須有次第。搴旗陷陣。騎誠不如步。北兵誠不如南兵。然使不先具餉而廣募。兵既集兵而始待餉。是更生一敵也。覆轍相尋。後車當戒乞敕戶兵二部大臣、同心計議、毋更空談牴牾、此皆目前要領、臣是以首言之、 ○計典乍竣眾志方新乞崇寔行以端士習事 【 察典】 臣初入該科、會逢京察、先是咨訪四出、議論繁多眩惑恫疑、人人重足、加以無名揭帖、相望通衢、而傾危幾成俗矣、幸明旨申飭再三、當事諸臣、公明長厚、一時別白、較若鑑衡、而人心於是乎大定、虞廷黜陟、其蔑以加此矣、顧念斯時也、風波始息、朝署一新、是沐者彈冠之秋、浴者振衣之會也、轉移化導、詎可視為緩圖、昔人有言、貪夫殉利、烈士殉名、葢士之趨朝。猶賈之趨市也。百變而百趨之。疾於影響。臣不敢遠有所引、姑就前此六年之內、人情變態、為 陛下陳之、壬午以前、權奸在事、黨同伐異、閃爍動人、天下之人、以為時之所尚者或在彼也。論此數年中風俗為確於是乎媚竈乞墦、甘心罔上、苟蒙一顧、罔恤生平、即鄉黨自好者流、猶或望而趨之、故其為習也。奔競而可鄙。 陛下一旦鋤根據、斥比周、曾不移時、而奔競息癸未以後、泰運方亨、引用老成、復諸擯棄、天下之人、以為時之所尚者固在此也、於是乎悻悻立名。高自標榜。爭蹊取徑漸失本真。即□瑜相半者流。猶將襲而取之。故其為習也矯激而不情。 陛下一旦塞速化之途、嚴出位之禁、曾不移時、而矯激平。夫奔競矯激二者則有間矣此望彼趨。神於倏忽士習之變。何常之有。今之簡汰而議黜者。詎不足為永鑒哉。然而士當事時。奔競不可。矯激不可。則其囂然嗜進之心。與夫勃然邁往之氣必將醞蓄騰湧而未能頓消。故士習巧偽。致煩明旨議論紛起。上惕聖衷。此其彰明一驗也。臣嘗謂人情之在天下。猶水之在地中。不流於此。即流於彼。不潰於東。即潰於西。即涿?頁為江湖。匯為巨澤。而怒濤驚浪猶且日夜嘶號。故夫善治水者。非壅閼遏絕之難而疏通利導之為貴。善敷教者。非振刷防範之務。而潛消默化之為先。 陛下試為今日人心計。將恃六年之黜陟防之乎。抑導之使歸而後巳耶。誠思有以導之、莫若崇恬靜以消其競、敦本寔以袪其浮、取夫不役於世味者而尊禮之、以示其的、流濁而□□其源、則無乎勿清矣、絲棼而務尋其緒、則無乎勿理矣、葢人之難知也、似是而非者亂之也、故孟子闢鄉愿、而曰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潔、中庸定君子小人之介、而蔽之以闇然日章、的然日亡、夫謂之闇然、初何加於日用常行之外、然而言君子者必歸焉、謂之的然、豈無烜赫動人之事、然而言小人者必歸焉葢篤志潛修、與立異近名、本來原自逈別、實心任事。與矯情于譽者。究竟終必殊科。此誠偽之間、識者辨之早也、今天下皆知君子當用。而怕不快其闇然之迹。皆知小人之當遠。而或偶中其的然之机皆知鄉愿之可惡、而或難於似忠信廉潔者之非剌、何惑乎人心之愈趨愈變、而卒無定歸也哉、伏乞特敕該部、乘茲簡汰、咸與維新、自今考察之後。一應進退人才。寧寔毋華。寧拙毋巧。遏之於舉世之所必趨。而察之於人情之所易忽當官慎矣、必細覈諸月旦、議論是矣、必夷考其躬行、一節奇矣、必歷稽其素履、其才果真、則高明沉潛、品不同而同適於用、豈容操一轍而廢百途、其質本贋、則果敢脂韋、弊不同而同害於事、豈容狥一曲而開眾竇、迹之所在、有甚不諧於俗者、要其心原無所為、則雖異猶同也、毋使椎朴孤介之士、一槩混於庸人、而終身蠖屈、以為天下之口寔、一時行事、有若大異於人者、乃其心、窃有所覬、則雖義亦利也、毋使色取行違之輩、一旦竄入君子、而借其赤幟以塗天下之耳目、葢士之挾筴而來也、疇不欲托諸功名以垂不朽、而乘机搆會、本無定趨、故欲使天下之拱手揖讓而輕功名。不可能也。使天下之尋塗索軌而不以便捷爭功名。猶可能也。轉移化導、在 陛下加之意而巳、抑臣猶有說焉、進退人才者、部院事也進退大臣者、 陛下事也、大臣之品不同。有以德勝者。有以才勝者。德勝者落落難合。怕無以結人主之知。而才勝者。特達圓融。必預獲夫先容之助。故知人則哲。自古難之。昔文帝漢之英主也。而季布先朝舊臣也。一人譽之。則自河東召至闕下。一人毀之。則自闕下遣還河東。布即嘵嘵面陳。竟置勿察。彼其一人之身而毀譽倏忽、愛憎隨之、况積毀與群譽者哉、故明主之簡用大臣。無他術也。慎其愛憎而不以毀譽則善矣臣願 陛下以振刷吏治之心、致詳於視聽以明鑒萬里之用、旁燭於幾微、可否付諸外庭、是非公之天下、則疑間不生、舉措悉當而眾賢不和於朝、治化不臻於上理者、未之有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宛平王崇簡敬哉參閱 劉文節公集(疏 書) 劉應秋 ◆疏 議處宗藩事宜疏 ○議處宗藩事宜疏 【 宗藩事宜】 窃惟窮則必變、所以權時宜也、變而必通、所以順人情也、襲拘攣之見者、知常而不知變、執偏方之議者知變而不知情、固未有不權變、而可以佐時勢之急亦未有不通輿情、而可以計長久之利者、臣窃謂今日所議宗藩是也、國朝今餘二百年所、 天潢之□日衍月繁封爵滋益盛而歲祿滋益詘無以處之、恐傷 親親之恩、有以加之、又重元元之困葢主計之臣、惄然深慮持盈庭之議而難為籌也、非一日矣、属者 皇上俞言官之請、特下 明詔、敕科臣往各宗會議其處置事宜業已有成奏矣臣還視奏中可謂善酌時宜曲當人情不加賦而祿自足不紛更而計自定、此公私兩利之法也、臣何容置啄、第臣之愚、私懷過計求為永便、就其中猶有一二可議者臣試言之、 陛下試垂聽焉、夫宗藩之所最亟者給歲祿也今議各府照額均支計指多寡而信縮之以為常此于歲額之巳嬴者似稱便矣其它藩不足則今日業巳議補不過數年。累詘累議是滋擾也可議一。即所稱便者今稍嬴矣而生齒亦且歲增近者五七年。遠者不下十數年。均属不給補之恐不勝補不議補而聽其告匱亦甚恝矣。尚得為長筴乎。可議二各宗之告匱者大氐皆支庶也有如通融均支則裒多益寡誠為至平第恐信縮之柄勢必藉于親郡王王而賢也則可。少一聽私意以行愛憎疏属之得及期全給者或寡矣雖 朝廷令甲具在。如末流何是使利權有專擅而不均不和之弊起也可議三其有斷然可行行之而永利者則惟開四民之業弛出城之禁嚴吏氓之形乎。今夫庶民之家其祖父豈必皆有世業遺其子孫。然率世傳無乏者。上之以布衣取卿相蔚然亢宗次之收什一之息號稱素封非甚不肖亦必不至為溝中之殍。今貢文??之途巳開矣此誠變通之善政也而宗祿不給猶如故宜更一酌議此無他故則以各有營業而日生不窮也。今獨不可行于宗室哉兩漢之法。自王侯而降。庶子無復爵土。有去而為民者有自為民而復仕于朝者。唐宋亦如之今擢用未試而遽謂宗室子弟。習于怙侈。不必適于用又或慮其難制而禁錮之以一城。胡不引前朝事觀之也。漢以朱虛侯而靖內難宋以趙汝愚為名執政。類斌斌可紀。今縱不可使親禁掖握兵符。豈遂登進無門乎。古今人不甚相遠惟上所風厲耳。招者什一。趍者什九誰不爭自濯磨以象上指。安所稱乏才哉儻謂將軍中尉爵秩巳貴倨不當列之儒生。此特可自聽其志不必過為之限也不然彼其循循冠儒冠。服儒服。以入見使者孰強之耶。葢必有所甚樂于彼。而不甘心于此者夫固樂之禁。何獨限之也比如公卿之子。業巳蒙世廕矣然固有抱珍蘊奇而亟亟欲自表??立者豈其堂堂藩府而一無若人哉誠使貢舉之途一開令支庶而下。咸得試官自効其不材者亦得占田治生而考績之法有司之禁皆比于民間即有奇袤。安所由逞則坐食可益省而詔祿可常給計無便于此者葢科臣亦條及之而臣之意猶欲其廣也臣往觀累年建議之臣、嘗累及此、而竟以廢格遂有今日之困、夫今不行恐又蹈後日之悔、伏願 陛下斷議而力行之、豈惟弭患于目睫、實可垂裕于萬葉、豈惟推恩于藩府、實可永利于社稷、區區均祿計補、可無俟講求矣、 ◆書 上山陰王相國書 上山西王相公書 與大司徒石東泉書 與朱鑑塘中丞書 塩政考 ○上山陰王相國書 【 冊立諸事】 属者 宗社有靈授柄名德、此天將興泰階之符、而啟我師以鼎革之會、泰否之机也其雖至愚極陋亦嘗承教于君子矣、竭犬馬而報知巳、此某之一時也敢不布其腹心、某惟為可為于可為之時易為可為于不可為之時難、今天下雖未至不可為、而不可謂非難矣、 主上朝講久輟、幾務倦勤非有異常條奏異常遷除、 旨輒數日不下、或竟留中不省、壅弊巳久、習為故事、不請似非政體請數或拂 聖心傳聞起居違節、刑罰失中、階厲府怨、大為肘腋之慮、有非臣子所敢言者、不言計將奈何且如冊儲之期、大信不堅、國本尚搖、後□陰卒以爭冊巳事□位人心洶洶懷不必然之疑、則格君難朝廷法紀、廢弛極矣闒葺之象、兆形巳成其勢非解絃更張、不可再鼓、乃當事者一切因循、沽寬大之名徒多為狐鼠地、而承訛踵弊、人且群然止?帚厚、驟而易其常轍、逐影附響之輩、呶呶生謗、卒或沮格而不得行則飭法難、今天下物力盡詘、飢莩枕籍所賴以骨肉生死者、惟親民之吏、而貪風猶熾、苛政如虎、其何以堪之、又如近日撫按饋遺稍為禁止而罪鍰不見减損豈必皆解京充餉乎則專盈谿壑。反為奸人者利也。民于何蘇。此安民之難也宰相操 天子予奪之柄、而為天下之所奔走、往往善入巧投、令人墮其中、而不自覺、如前日之小人。險于擠君子。以助其黨今日之小人。巧于附君子。以文其奸。前日之小人。方懷觀望。今日之小人。將又萌芽。此知人之難也士氣者、國家之元氣也、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見人頫首深揖。口吶吶不吐辭。此風于今又益甚矣則目為老成又不喜人直遇事圓融委曲則以為善處轉相則效靡然成風為士者不知有公道是非、襲套獻謏、虛美熏心、無有設不然之事、為逆爾心之言者凡大官皆然而相門為尤甚稍不加察、則忠佞謬指邪正莫辨何以廣言路而作士氣此聽言之難也、相公當此五難、天下理亂之関惟此、所不得不汲汲皇皇開誠集思、亦惟此、某則以為格君難矣、然 主上英明時有所不測之斷、即間有觸忤、輒為回霽、猶不至如水投石、似宜因明通蔽、委曲轉移、如易之納約自牗、遇主于巷、冊立其首事也、即不得留侯之羽翼亦庶幾如李泌之反復開悟從來。以求必成可也飭法難矣更張誠不宜驟。而有必不可姑息者亦宜去其太甚。如沐鎮之驕橫逡逡不處益無忌憚。稍為正法。便足慴伏。乃至軍士鼓譟禁庭、損辱國體、失今不戢將來愈不可制、患且叵測、豈遂不可左袒群黨、以安人心、顯誅首惡、以維法紀乎、雖然、此猶一事也、識者曰失不在法而在人。不議人而議法何益。今諸司令甲具在大都法為情滅人為情死者。十而八九。誠使紀綱之地。紀綱之吏擇人任事。無以闒葺不勝者充之。未有清正嚴明之吏立于上。而肯執法以狥情者未有大吏不狥情執法。而群吏不望風振刷者表端而景直理有固然。然今之壞法蕩紀。往往自朝廷始。故曰朝廷正、百官莫敢不正、又曰、大人者正已而物正者也、則表之表也、安民難矣、宜慎簡撫臣、重懲墨吏、巡按不必騰薦以樹桃李、有司不必責課以為殿最、惟以墨著者、令撫按不時劾罷、不得以任淺假借、若俟其貫盈怨叢而後斥之、民之為溝中瘠者、已過半矣、又惟守巡二司、分轄各道、與郡邑之吏、日相親臨、所属賢否、聞見易真、每歲終各令覈實密揭聞之撫按、撫按參訪覆覈密揭、聞之銓部、明分上中下三等、不許溢辭浮實、則上無德怨之任、下省求謝不貲。而撫按以此定司道之賢否。銓部以此定撫按之高下。清吏治、杜倖門、計無要于此者、至如大計取選、亦不必泛寄耳目、旁增私竇、苐由監司知守。由守知令。由長知貳。而官評之外。兼採居鄉行誼。其有品格卑庸浮競買譽者。亟斥之。以示鑒戒。近日部議罷卓異而上廉吏良是顧某窃謂舉廉不若袪貪。袪小不若袪大。而後民可安也。人不易知、知人不易、而奔走于相公之門、其人品猶為易見、大都剛介寡合好以忤言進者必君子也。柔媚易親。不務為正辭者必小人也。于此辨之。十得七八。今之小人、攻擊雖不宜太亟、然有不必不可去者、熙豐之小人不盡去、卒貽紹聖之禍、葢小人在朝、如癭附頸、如癬著面去之甚難、蔓延甚易、始若附君子而終于必勝君子、不可不深察也、人雖至愚、觀人則明、彼敢言之士、固未必皆君子、未必中無私挾、亦豈必不皆君子、豈必盡出胸臆、惟其言有益于國、是不宜槩以人廢、如其不可、姑置不行、亦無切責深罪。以塞忠讜之門。則賢愚僉獲其益、耳目不致壅蔽、元氣振而天下治矣、 ○上山西王相公書 【 用人行政】 近得北中信、言先生再有論說、深忤 上意、亦且乞止?帚、將得允旨、傳來語或未真、病中得此、益自增劇、然不諗先生言何事、何以遽失 上心至此、某嘗窃謂主上雖少倦朝講、然用人行政、率能任属三四賢相即未必有轉圜之美、亦不至有投石之拂、今建言者勤于攻 主闕。而詘于言輔理。似亦非易心之語。某跡属疏外、見聞影響、不敢浪及、即據所傳邸報中一二、亦往往私置疑駭、本朝之設臺諫。專于糾劾不法耳。今亦有言及大臣。則臺諫群然起而攻之。雖同官亦自相矛盾不顧也。挾臺諫為重。而蔽塞正論。前代惟晚宋為然。乃最熾于今日矣。自古疏入而曰不報。曰寢不行者。乃得具載史冊。誠謂一時大建白。大綱紀。雖或見阻于昏亂。而令後世知當時亦有見遠詧微。補弊捄壞之術。所繫不小。故賈董衡向諸疏備于漢史者。皆所未嘗經行至劉蕡一策。不過一落第舉子。唐書亦備載其詞而不遺使。在今日。其湮沒可知矣。夫禁使不發鈔是何心。而又申飭之者。是又有何心也。國朝令甲、使人人皆得盡言、毋得阻隔、故雖遠者如振瑾、近者如嚴張、未嘗下詔明禁部属不許言事、獨創見于今日耳、夫吾無可涅之跡。人亦何樂于言哉、以此知非大公之體也。開國至今二百餘年、此指郭明龍也未嘗有請告居憂、巳甘退休、而復遭論劾者、即使其果鉅姦宿猾、猶將憫其廢棄而置之、况加于海內之名流哉、欲絕其向進之階、而豫為折萌之論謂天理人情、所安乎、氣節者厲世磨鈍之要机也、故淮南憚一汲黯、而驕豪之卿相、折心于房綰、彼誠慕其風而知戢也、今一切仇立節者為好異。日守正者為矯情。惟取模稜軟媚者。謂足以供吾之頤指。而猈比之。尊顯之。即間有拔及曩所嘗負峻節直諒者。亦必視其今日回面順旨之意。何如。然後驟貴久要以忻動天下。此輩既皆海內所慕尚。且感恩誦德之不暇。于是訑訑自侈其聲音。而巧猾無恥之徒。乘間鬪進。天下靡然顧化。而所謂真氣節者。折北而遠避。此人心士習之所以日就頺靡也。賞罰 朝廷之威福。務至公而不乘私意。則不獨賞足為榮。而罰亦可以鼓舞群志近年觸怒 主上者。無若潘大中丞、一旦以河决難其治者、遂起寄重任、是 皇上于喜怒之際、絕無專主也、乃如黃道瞻孫如法、久痼下位、此猶曰負犯上之嫌也、其直言忤時者、或正推別用、或遠調不遷、或久扼不理、借一二摩切人主者、詭托之于不可測之用舍、而盡憶亦不能盡言、倘先生猶可少逡巡焉、庶幾望異日之改圖、 宗社之幸也、 ○與大司徒石東泉書 【 理財經費】 古今之善理財者、不言生而言節、迨國運休明之久其文物既增修、則財用必侈耗、利孔必無遺議所當言者獨有節而巳矣旬月以來又見諸臺省各陳所諫、犁然具備、而其最要者、已略舉于王給事之一疏今天下費之最鉅者、無若邊餉、其侵魚蠹冐弊出百端、亦無若邊餉顧人知之人能言之、而迄不得其要領者以權在督撫。隱蔽自上。則下相回互。受計支吾則推尋無跡故欲清邊餉須公忠潔廉者。一改轍而更圖之。乃可耳。不能。即僅得毫芒。所補幾何也。今之所最蠹財而害民、無如鑄錢一節言者雖紛紛、迄未有竟其根株者、乃弊原則在數更而屢變也、本朝洪武四年、始開局造錢、未幾旋罷、中間正統天順成化正德、皆格不鑄、獨嘉靖鑄錢最多、十九年已有所得不償所費之詔、後又更造洪武至正德年號。各百萬錠。費且不貲。國用亦坐以空然 世廟在位久。至末年錢始通行。其舊錢及洪武永樂宣德弘治諸錢皆廢矣。未幾易以隆慶。又未幾易以萬曆每一更易之際列肆兌錢者。資本一日消盡往往吞聲自盡而小小市販輩。皆虧折其毋錢。傳相驚疑。雖官府日有囊頭拲牿之罰。迄不得行。姦民又乘間造為飛語或曰不用火漆或曰不用金背。或曰嘉靖隆慶萬曆兼行。小民既無所主。而先積錢之家。出其所蓄賤售以償十一。錢百文。重銅十二兩。所易銀不過一三分而巳乘北之缺自南而載以往。乘南之缺。自北而載以來又乃私自鼓鑄。輕其銖兩。雜以鉛錫。故賤其直以亂真者。而小民耳目益無所憑錢法迄壅不行坐此。今聞水衡所積貫朽。而民間一聞布錢之令。疾首相告夫錢本神物其流行與否非禁令可齊要于民之所便而已不然何數十年前。唐宋錢遍行。日。民不告病而今嚴行 當朝所鑄反告害稱不便也。某以為繼自今請暫罷鑄錢。南北歲省數十萬金。獨無奈內之常例。外之射利者何。某以為非門下不能一截其流也。錦衣官挍光祿廚夫他諸役詭影者。几外省遊食負罪避難之徒。誰不冐藉食糧于此。歲費錢穀無筭。近亦有論及此。迄格于中人報罷。某以為非門下顯諫力爭。不能一節其冗也。蘇杭二處財賦極重。已偏苦矣。而今日之最受害者。又加一織造府。方其初、年猶能浮視節省、得清約之譽、邇來淫巧日進、費用日不足、借名加派、非分要求、織造之家、十空其九、其間自數百金數十金最下織戶、皆轉徙他方、其桀黠者皆去而為盜舊歲群聚府城幾成大鬨禍有不可勝言者、某以為門下宜乘聖心憂危之時、可請而罷之也、 ○與朱鑑塘中丞書 【 軍事積蠹】 近從里中父老、窃窃談民間事、最苦積蠹、無若軍事為甚、敢直披為臺下陳之、葢軍房猾書、世傳箕裘。一切軍戶。皆口分之業也。軍戶之載尺籍者十一。而年遠丁絕。戶空存者不啻十九。明文之清勾者。累年不數人。而槩將虛絕之戶。指甲作乙。??烕東生西。開賄騙之局者。不啻百九。甚者錢神所通。則飛寄以避實。索賂莫遂。則暗栽為挨。由是無軍而蒙有軍之類。一軍而駕一家之害。上下于若輩數人之手。而滋蔓為里逓數世之患千態萬狀、莫可致詰、其弊根大都起于載籍之無定本而積書之世踵襲也誠令戶有實籍則虛實莫淆軍無該書。則承治無自。夫無實籍則不得不寄耳目于該書。而求實籍于該書之門。猶之失實也。今所衛尺籍。豈不具存。里巷見聞。豈不具著臺下倘有意乎。第著為潔令。凡清查三世絕丁不許再行勾補若官吏蒙朧勾清者當科罪將見在所衛實丁之戶。註其里居。刊為成冊。其有漏而不報。報而不實者。許都圖里甲。親赴長吏首訴。訴不當者。以其罪罪之。或涉疑似。審證無據。或公稱逃亡。委無的脉。即本係實丁。特賜除豁。與過而存之。寧過而去之。至仁也。與寄詢于吏書。寧過信于里逓。至公也。他如遠代巳絕。及丁已盡。而戶空存。與一切戶存而久住清勾者。臺下就中。或俯為奏除。或私與批豁。或槩可免清。亦槩不載策內。異日一遇清勾。第按實丁之籍。一覽可辨。即有因緣為奸者。不得混開挨求。以滋騙擾。此籍既定。一切管軍書吏永可革除。不必設僉。此誠倉生不世之利。而臺下無量之澤也。 ○塩政考 【 塩政】 夫塩之為用、非若五穀麻絲之最切、虞夏時僅以充貢未嘗專取于民也。自管仲擅山海之類而塩策始征、漢用桑孔之謀、而塩禁始重、迄于唐宋、利源愈益開征榷愈益多葢天下財賦塩居其半。而談利害者亦紛然費講求矣我 聖祖獨觀大計深惟永利、念邊城險遠、兵餉不充、而糧運勞費乃以塩糧召商開中。令其輸粟實邊謂之飛輓嘗試考之有數便焉商人自募民耕種塞下、得粟以輸邊、有償塩之利無運粟之苦、便一流亡之民因商召募、得力作而食其利便二、兵卒就地受粟。無和糴之擾。無侵漁之弊便三不煩轉運、如坐得芻糧、以佐軍興又國家所稱為。大便者至如存卹竈戶、則給鹵地、給草塲、給工本錢而免其雜差甚良法也比其後也、奸商販私塩以壅正額、貧竈挾餘塩以市商利乃令給官鈔以收餘塩輕課稅以杜私販、已又下令曰販私塩者絞挾餘塩者絞可謂纎悉靡有遺筴矣籍第令遵成法而不變、即可令國家千萬億年邊用無乏時豈不大愉快乎、奈何議論之臣喜為紛更睹末流而捐必然之畫計目前而忘長卻之慮有見謂本色莫如折色便、于是起自三錢五分、浸尋至六錢七錢、課目不貲兼之有支給之難、有補賠之累而商病矣有見謂給粟莫如納鈔、更又復改為塩糧于是餘塩不見加多、而塩糧卒難議减、且也草鹵之塲、占沒于勢、有稱貸之息倍入于富室而竈病矣商人避正課之害。不得不借影于私塩竈戶無餘塩之利不得不私賣以聊生甚者招致亡命。挾海負險官兵不敢拒有司不敢言卒致官塩日滯芻糧日匱名曰召商實則里中窶人家無宿春者也名曰中塩實則轉販數手而不知誰之子也一旦邊城有警倉皇失措召商而商不從輓餉而餉不繼其病兵民病國家、可勝道哉今之議者、又曰世稱米塩言同用也乃五穀與民無禁。而獨于塩禁其弊至禁愈嚴而貧民愈甚富室愈橫盜賊愈熾殆非所以同民利示天下至公也寬之便噫文學之策已不能行之漢矣如今日何矧 皇祖之法令具在、先朝流弊可鑒為此說者愚窃謂非計也無亦申明 祖制、與天下共遵守可乎、邊方曠土皆可耕之田也嗷嗷待哺皆能耕之人也斥鹵草塲。今非不足也土馬糧饟。今非有餘也。如輸粟之令。則本色可無折而正課自不能壅。如種邊之令。則得粟可無難。而窶民且有所給粟以收餘塩。即無工本。而竈不患貧。民利塩而樂輸粟。即無遠運而兵有餘餉。凡此皆 祖宗朝故事。特在今日一遵行之而巳。他如晒塩不便。則議通融。塩花不敷。則議酌求河東額課則議輕减。超支報納。則議派分。議者非不斌斌、要之一時權宜之筴、非澄本清源之論也、善乎先臣有言、治塩利猶治河患也治塩利不究弊源。惟末流之防。猶治河患。不去壅淤。而愈築愈潰亦勢也。故今之計。惟在慎簡廉能有力者為御史。出而操理塩之柄。而專任之以青其成即 祖宗法度。不難復、而邊用可永無患、計無便于此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二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陳玄燾鑑先參閱 曹侍郎奏疏(疏) 曹時聘 ◆疏 報泇河展拓工完疏 泇河善後事宜疏 ○報泇河展拓工完疏 【 展拓泇河】 為照泇河之沒、其來已久、肇於壬辰之洩湖水、闢於辛丑之達沂河、而避湖鑿石、遂成通津者、則前河臣李化龍之議也、上自李家巷、下至直河口、計長二百六十里、已於去年四月內盡開通矣、粮艘之由泇而上者、業五十餘隻矣、祗緣張村集以下三十里、直河廣闊、因其舊以為渠、意在省費、而不料水漲沙壅、舟行稍滯、兼之泇卑於直。其水逆流。土壩被衝。其水旁洩。於是直河一帶。沙淺膠舟。不免為全河之累。續該前河臣督行司道相度地形、避高就下。自張村西南創開支渠一道。長三十一里。下接田家口。去年所開舊河。而沙得遠避。毛窩一?。橫穿沂河。浮沙約二十丈。見用椿板廂護。內實老土。而泓不為壅。王市口之减水閘。臺頭二莊之節水閘。與夫彭家口之滾水壩。一一用石建造。又自直河口以至劉昌莊。但係上年淺阻之處。一一闢濬成渠。以上各工至三月三十九日一併告竣、放水行舟、從留守中衞以後、銜尾而入、揚帆徑渡、欵乃之聲、不舍晝夜、臣由曹單豐沛閱視黃流、周咨挽回之策、南趨鳳泗、恭謁 祖陵、東出靈邳、放舟直口、親覩口外舳艫鱗集兩傍者不下數百隻、督夫挽拽、不兩日而盡、臣尾其後。沿途測量渠水深者丈餘淺亦不下六七尺。不但去歲沙淺。毫不能侵。即大泛口之溜。亦以下建閘座有所節蓄。而其勢甚平也。夫新造之河、非虞淺即虞陿、今頓莊閘上有運解木筏數百弔泊於北岸、粮船行於南、臣之官舫、又行於粮船之南、是三舟可以竝進。不可謂不濶矣。近據判官呂文實揭報重船過王市口者、至五月初三日已二千三十餘隻、儻此後船無脫幫、行如魚貫、則較之去歲、遲速相懸、當不止於一兩月也、運道安瀾、漕舟飛渡、既無守風之苦、又免損失之虞、此皆群工用命之所致也 ○泇河善後事宜疏 【 泇運事宜】 題為泇運三年、成效已覩、備陳善後事宜、乞敕該部覆議舉行以圖永利事、據中河分司郎中劉不息等呈泇河之役、鑿山掘石、其工最艱、流濬兩年、河流通利、遠避二洪洶溜之險、永厝漕舟袵席之安。凡在臣民、靡不懽忭、第事属創始、必須善後、酌為條欵、理合會呈、裁奪施行等因到臣、維時黃灌南陽、大挑孔棘、臣方疏請平治料理工程、而泇役告完、見通舟楫、所有善後事宜、待河回之日另議題請、今北徙之河、此治漕又治河也挽止?帚故道、南陽一帶。已無梗矣、新闢之泇。又行一運、視前兩年且全運矣。從前之成效可覩、此後之永賴可期、避險即夷。舍迂就邇。咽喉順利、國脉疏通四百萬石之粟。渡江而北。與貯之倉庾者無異、詎非社稷無彊之慶耶。謹會議照得國之大事、莫重於漕、命脉攸関、良非細故、二百餘年、自徐而下、大都以河為運。邇來遷徙不常。數失其利。非二洪告涸。則諸溜難前。內外臣工、蒿目腐心、莫不以無漕為慮、泇河之開三公之力也幸泇河一線、先該河臣舒應龍創開韓家莊以洩湖水。而路始通繼該河臣劉東星大開梁城侯先莊、以試行運、而路漸廣。比至三十二年、河臣李化龍上開李家巷。鑿郗山石。下開直河口。挑田家莊。殫力經營。行運過半。而路始闢。至三十三年二月內、該臣接管行事、見得改挑經始、運艘將臨、立限嚴催、多方鼓舞、暮春首夏、接踵告完、是年行運者八千二十三隻、比至去冬今春、臣雖躬督大挑、猶不時親詣泇渠、往來料理、建閘平溜、濬淺裁灣、日夜催趨、如期而竣、故今年粮艘。七千七百六十五隻。盡數渡泇。則泇之可賴。豈不昭昭在人耳目哉。然漕渠成矣。河官未設、閘座建矣、官夫未定、轉輸通矣、置郵未改、萑苻警矣、司捕未立、兼之閘禁未嚴、節宣失度、水利一洩、立覩膠舟、臣故不敢虧一簣之功、廣集眾思、謬畫善後六事、列欵具題、或云黃已治矣。運可行矣。焉用泇河為哉噫此未覩河患之言也。治黃者去南陽之害也用泇者避徐邳之險也非謂黃治而泇可不用亦非謂泇通而黃可不治也二者不相悖而實相成。則黃流既挽。安得不汲汲然從事於泇。以為運道久遠計耶。此後過淮粮船一入直河。別無險阻。臣等自當照數具題不必襲過洪之舊名也 計開 一畫地分管以便責成、據各司道議稱泇河自沛縣李家巷、經滕嶧地方、至黃林莊西邳州界止、應属夏鎮分司、及濟寧道、自黃林莊至直河口、俱邳州地方、應属中河分司、及淮徐道、各照所属會同管理、其沛地属徐沛河防同知、邳地属邳宿河防同知、無庸議已惟沛東不數里、即滕嶧之境、自劉昌莊至黃林莊量長一萬九千一百六十二丈、約百有十里、其中有歲修之工、須得府官料理、有出沒之盜、須得府官彈壓、有歲運之舟、須得府官催儹將止?帚之徐沛同知、則慮隔属之難行、將止?帚之運河同知、則虞遙制之難遍、合於萬家莊建驛處所、專設管河通判一員為便、又嶧縣原無管河縣佐、應增主簿一員、但該縣河道工程頗簡歲修自易、惟以縣丞帶之、亦足辦理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新創泇河。道里延長。省直司道自應畫地分管。摠攝於上兩分司。及淮徐道無論巳。惟以濟寧道而統轄滕嶧。遠隔三百里外。雖鞭之長。其及馬腹乎。查得兗東見管兩縣兵廵、且駐在沂州、距泇孔邇、合增管河二字於原領敕書之內、督率府佐縣正管理泇河、計莫便於此者、其分管府佐除邳沛地方、聽邳徐同知照界管理外、所有滕嶧河渠長逾百里既不可責之直隸府佐、又不可属之運河同知、添設通判一員、駐劄萬家莊、委為得策、第增一官即多一官之費而兖州府馬捕通判、其事甚簡、合無令其兼管泇務、專聽夏鎮分司、及兖東道統属為長、 一增設官夫以司閘務、據各司道議稱泇河建有韓莊臺莊頓莊石閘三座、及應增直河口鉅梁橋侯先莊萬家莊等閘應設閘官閘夫以司啟閉、及查直隸舊運河馬家橋留城黃家等閘自萬曆十八九年黃河倒灌鎮口。內水不得外洩。積匯成湖、各閘久廢。而閘官猶沿襲選補未革也、先該夏鎮分司議將黃家閘官夫移之韓莊留城閘官夫移之臺莊、馬家橋閘官夫移之頓莊、彼方曠役、此方乏人、不煩增費、而官夫各得其職業矣、不敷之數、再查廢閘移用、及就近兼管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泇河之內、建有韓莊臺莊頓莊石閘三座、節宣水利、則啟閉官夫、委不可少、合將已廢之閘如所謂黃家留城馬家橋遺下員役、即補前項新閘之缺、專司啟閑、以後吏部選除閘官、俱照新閘名色、不必仍襲舊號、其餘閘座候建完之日、再查廢閘官夫、一體移用、或於兩閘相近之處、酌議兼管、容臣移咨吏部照閘改正、以垂永久、在邳州境內者、附邳州僚属、在滕嶧境內者附滕嶧僚属斯閘座之啟閉有人、而水利之節宣無誤矣、 一添一驛逓以便應付、據各司道議稱泇河原稱二百六十里、今新挑支河避灣取直、實止二百四十里耳、宿遷至趙材約百二十里、與宿遷至邳州道里相等應令邳州分撥廠夫、即在趙村荅應、趙村至嶧縣之萬家莊、約九十餘里應令兖州府查照原議暫派錢粮委一職官於此荅應待一年之後。通計歲用錢粮若干。庶便酌量設驛。如使客果盡數趨泇避黃則另議裁徐州彭城驛為之幫貼可也萬家莊至夏鎮亦約九十餘里、即接沛縣之泗亭舊驛、無庸別議為也、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泇河告成。安瀾利涉。趨夷避險。舟楫通行。自去歲至今貢舫使舟。無不由此出入據議趙村為邳宿適中之地。宜設一驛、令邳州驛廠分撥人夫錢粮在彼應付、盖從水之途雖異。而過客之數不增。浥彼□□不煩別費又萬家莊係邳嶧適中之地、宜設一驛、先令兖州府措處錢粮、委官荅應今巳一年、用過錢粮、必有定數應於東省坐派三分之二、再裁彭城驛三分之一以佐之、聽吏部選除驛丞一員、添設驛吏一名、一切夫役廩粮、悉聽東省驛傳道議處、 一設立廵司以備干掫、據各司道議稱泇河濱湖傍山。人煙稀少。地方曠野。粮運經行盜患宜防。合於臺家莊設立廵撿一員、吏一名、編設弓兵四十名、就將原裁沙溝廵撿、改撥守備營弓兵二十名撤回、再於近泇州縣編增二十名、常川廵緝、仍於河隄上修築墩堡分佈防護、其官吏俸粮、與夫修建衙舍等項錢粮、聽該府查處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泇河行運最稱重地且東南財賦捆載而北者。悉出其途。非復昔日荒凉景象。但長途曠野。村疃稀疏。距縣頗遙。捕官難顧。盜竊之警、委應預防、據議於嶧縣臺家莊添設廵撿一員、弓兵四十名、專在新河廵緝盜賊、防獲粮艘、應添弓兵、半撤舊裁沙溝廵司之役、半聽州縣酌量編發、俱属停妥、 一申嚴閘禁以節水利、據各司道議稱泇河展濶濬深、漕輓永利、官民船隻、往來櫛比、但直口為泇黃交會之處。即今黃歸故道。全河東下。直口之外。清黃交接。倒灌可虞。業於直口議建閘座。倘遇黃水暴發。即下板以遏濁流之入。而閘以內無灌淤之患黃水消落。則啟板以縱泉水之出。而閘以外有衝??倐之功。是此閘乃泇河門戶啟閉最宜嚴謹。次之王市閘居沂河之上游。繫全泇之命脉。每歲粮船由直口而入。全藉閉閘積水以浮舟。官民船隻。由沂河而進。卻擅啟板洩水以誤運。是此閘乃泇河權輿。啟閉亦應嚴謹。其他頓莊臺莊韓莊等閘啟閉之例、自有定規、但河渠新創。閘禁未嚴。每被勢要座船。擅啟閘板有將鎖鑰擊碎者、有將閘板帶去者、有將管閘官牌橫加嗔責者、不思漕河関係國計。乃以一人之私圖。而阻四百萬石之重務。可不可也。合無請照淮安鎮口閘座禁例嚴行申飭等因到臣、卷查萬曆七年、該前河臣潘季馴題稱每歲六月初甸、通濟閘外、暫築土壩、以遏橫流、其官民船隻、暫行盤壩、至九月初甸開壩用閘、仍將題准 明旨刊示各閘之上。如有勢豪人員、恃強阻撓、應拿問者、徑自拿問、應參奏者、徑自參奏、毋得阿狥假借等因、該工部覆奉 聖旨、又該前河臣潘季馴題稱鎮口等閘竝未奉有 明旨、人心不知警愓、乞要照例請旨刊刻遵守、再乞天語申飭鮮貢諸船、如遇黃水盛發、亦令暫候頃刻、工部覆奉 聖旨俱經遵行在卷、今據前因、該臣看得新闢泇河二百四十里。此二語明開泇之利以代徐邳黃河三百六十里之遙。計程既省。險溜又避。行運三年。業有明效。官民船隻。並涉此途。允為百世之利。內韓莊臺莊頓莊王市等閘。已經建造啟閉節宜。足禆粮運。其直口梁城萬莊等閘。見在修砌。均為轉漕而設。必須以時啟閉。方得利濟漕舟。第未奉 明旨、誠恐勢豪船隻玩視各閘、不遵禁例、如今春王市閘開放不時、粮船膠阻、倘直口之閘、尤而效之將來黃水盛漲。必至倒灌。其害更有甚於此者。據議比照淮安鎮口閘事例、請旨申飭刊示閘上。嚴加禁約、委不可巳、 一議加裁展以收全功、照得泇河草剏。行運三年。魚貫往來。已覩成緒第此河之通原因水衝舊跡。廣陿不等。高下不齊。有殘缺應築之隄。有灣曲應裁之岸。有淤淺應濬之沙。雖連歲開挑。而渠長工劇。未得深廣如式。且大泛口湍溜未平。猶須力挽而上。與夫鉅梁直河等處。舊議閘座未建。吳冲猫窩二處。新議閘座應增。皆未竟工程、目前急務、據各司道勘議、自郗山東起、至直河口止、各項工作、酌量緩急、分為二等、應先完者為一等、估該土二十四萬七千二百六十四方、每方四工、共九十八萬九千五十六工、每方銀一錢二分、該銀二萬九千六百七十一兩六錢八分、募夫一萬一千名、三箇月完工、應續完者為二等、估該土一十五萬九千三百方、每方四工、共六十三萬七千二百工、每方銀一錢二分、該銀一萬九千一百一十六兩、募夫七千一百名、三箇月完工、吳家冲猫兒窩應建二閘、估該工料銀四千四百兩有零、以上錢粮、分毫無措、萬不得已、分作兩歲鳩工、先將一等最急者趂今秋防事竣、檄行司道督令管河府佐州縣掌印佐貳等官、補築殘隄、裁削灣觜、展闢陿岸、疏濬淺沙、與夫新舊閘座、勢不可緩者、刻期建造、自十一月初築壩興工、限至次年正月盡。開壩放水。漕舟一至。務令鼓檝而前。其二等工程、候至來年運畢再舉、合用工價、移咨工部、將河工事例、盡數解發、以抵其費、不敷即再開二三年佐之、工完之日、覈實奏報伏候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邵梅芬霏玉參閱 徐中丞奏疏(疏) 楊兵憲集(書) 徐中丞奏疏(疏) 徐學聚 ◆疏 初報紅毛番疏 報取回呂宋囚商疏 ○初報紅毛番疏 【 紅番通市】 看得我朝海禁甚嚴、而尤於日本為兢兢者、以日本鷙悍、素為中國患也、紅番自稱經烏江日本而來、向與倭合、關白曾勾以為援、此尚可以彭湖居之乎夫彭湖內島、設兵防守、正以扼其吭而制其命耳、關白時倭將欽門墩、統舟二百、欲襲雞籠廣東有雞籠福建亦有雞籠、據彭湖、窺我閩粵、幸先事設防、謀遂沮、年來倭夷屢窺此島不得志意豈一日忘彭湖耶、若以此島與番市倭、必不甘心番必結連倭夷、為併力盤踞之計、據地取水、伺潮結舟?宗、是我自撤其藩籬矣、胡不以香山澳觀也、香山初議止佛郎一種、許其弔海而市、漸則不可收拾、為粵隱憂、番之漸可長乎、粵巳誤矣、閩可再誤乎、番一敗衂于香山、繼又見逐于呂宋、姦民乘其無聊、導之行劫海上、就彭湖居之、彼為它處所不容、閩豈逋逃藪故容之耶、揆理度勢、斷斷乎其不可者、廼議者曲為調停、欲請泊它島者、欲請置之東湧者、此又狃于目前之見、未取國與民地方之利害熟籌之也、夫閩稅原以給餉。中貴出盡歸之天府。海澄彈丸。而能設關以稅者。以商航必發軔於斯。可按而稽也。若番船泊彭湖。距東番小琉球不遠二千里之海濱。二千里之輕艘。無一人一處不可自齎貨以往。何河能勾攝之。漁船小艇。亡命之徒。刀鐵硝黃。違禁之物。何所不售。洋船可不遣。海防可不設。而海澄無事關矣。不能關何能稅、即故稅立盡、有司取何賦以給稅、中貴取何稅以報命哉、非所利於國也、外夷以方物致貢、各以國所寶效誠悃也。今番船所有罽毳而巳。煗地何所用之。絲縷布帛。我所用也。何取有用而易彼無用也。漳人但知彼有銀。銀可欲。且其初易誑。可多致之我販呂宋。直以有佛郎銀錢之故。與其貨於險遠之呂宋。而得佛郎之銀錢。孰若販於紅番而近致之為愈乎。不知此不可數數也。呂宋諸洋與我商民習。彼此貿易。久巳相安。番在彭湖而市。勢必絕呂宋諸洋之販。初時或可倍蓰。未幾當盡知我國之價不復可欺有立賤耳我徒有過海之苦。坐失市海之利。而重離呂宋諸洋之心。異日無復能望紅番之去。而我自轉販于呂宋諸洋也。然後悔之矣。非所利于民也。東湧內地。閩省第一門戶也。吾畏人偪處此。故戍守之。設柵深山以拒豺虎。今乃引豺虎同臥耶。漳民始販呂宋。呂宋且為所制。一旦改慮。戮一萬之命。如艾草菅。番性視呂宋為虓悍。舟器精而水戰捷。萬一越島而來。合舟?宗而集今歲二三船也。明歲什百矣。今歲紅番一島也。明歲他島聞風至矣。香山非殷鑒歟。異日海上假稱紅番、劫掠商船者、無日無之、必且隨哨隨港增兵設艦、數倍乃足、此不惟失海之利而先被守海之害非所利於地方也。大抵閩省紀綱大壞、人人思亂、在在可虞、漳泉?命、黷貨無饜、何知三尺、即潘秀等諸姦、如鬼如魊、挾從古不賓之夷、齎么麼不經之檄、創聽睹未有之事、不待報可、而三四巨艦、直闖入乎戍守汛防之區、小人無忌憚、一至于此、皆緣國法未彰人情積玩、故首發難于張嶷、而此輩復效尤以開其釁也、養門庭之巨寇、為腹心之隱憂、因紅番而禍閩省、因閩省而禍中原、此臣等萬萬不敢輕狥者也、 ○報取回呂宋囚商疏 【 撫處呂宋】 議照呂宋通商一節、原因漳泉濱海居民、鮮有可耕之地、航海商漁、乃其生業、往往多至越販諸番、以窺厚利、一行嚴禁、輒便勾倭內訌、嘉靖季年、地方曾受蹂躪之慘、維時當事、議以呂宋素不為中國患者、題奉欽依、許販東西二洋、華夷相安、亦有年矣、顧一旦屠戮逋商至萬計者、變出異常、法應討罪、但究其禍端、良由張嶷妄奏採榷、為之厲階、及姦商前年殺其酋長、積怨蓄憾、有以激之、情似可原、矧提師渡海遠征、勝負難料、國體攸關、何敢輕率啟釁、以厪 皇上南顧之憂、臣隨會檄傳諭佛郎機國酋長、呂宋部落知道、我 高皇帝總一方夏、表則千古、禮樂威信、世守如一、迄我 今上皇帝陛下、允奮天綱該覽八紘、北極沙漠、南及爾等、東南諸夷、所有之海、日照月臨、共成正朔、如日本諸島、犯我屬國、朝廷三遣吏兵、屠頳釜山、恢復朝鮮、還立其王、以守宗廟、鬼方楊酋、不畏王章奪父賊弟、棄妻擅殺其民、南檄吏士、驅兵進縛千里之國、夷宗翦土、鞠為茂草、非爾等所耳而目之者乎、去年海外姦民張嶷、妄稱爾呂宋機易山有礦金可採、有司覆聞、 皇帝以為驚擾海邦、貽爾憂戚、遂付法曹斬之西市、傳首海上、以告姦宄、乃聞張嶷去後、爾呂宋部落、無故賊殺我漳泉商賈者至萬餘人有司各愛其民憤怒上請、欲假沿海將士加兵蕩滅、如播州例、且謂呂宋本一荒島、魑魅龍蛇之區徒以我海邦小民、行貨轉販、外通各洋、市易諸夷、十數年來。致成大會。亦由我壓冬之民。教其耕藝。治其城舍。遂為隩區。甲諸海國、此輩何負于爾、有何深仇遂至戕殺萬人、蠻夷無行、負義如此、曷逭天誅、堅乞再三、 皇帝以呂宋久相商賈、不殊吾民、不忍加誅、又海外爭鬪、未知禍首、又中國四民、商賈最賤、豈以賤民、興動兵革、又商賈中棄家遊海、壓冬不回、父兄親戚、共所不齒、棄之無所可惜、兵之反以勞師、終不聽有司言、爰降旨特行令所在遣使傳諭爾等酋長部落、令咸改悔、畏天守善、其海外戕殺姑不窮治、爾等當思 皇帝浩蕩之恩中國仁義之大、張嶷一誑口、輒不憚梟示以謝爾等、爾等非木石、獨不思灑濯其心、以報中國乎、若前事訛傳、未有兵革、投款効順、商舶往來、交易如故、若果有嫌恨、已相讐殺、可將該島所有漳泉遺民子孫、追歛各夷劫去貨財貲送還郡、自此商舶交易仍聽往來如故、其或聽信姦徒、煽惑執恡、貪保昏迷、不共恃遠、抗拒不聽貲還、即當斷絕海舶、不得西行、仍聽諸吏兵同其家、願報讐者、一風張颿、千艘竝出、鄉音難辨、玉石俱焚、或復聽各貢市諸國二百年忠順者、許其部落驅兵合勦、即以呂宋賜為市舶提舉有司再請天怒、且及一旅僅頳釜山、播州白骨在望、能不噬臍、故茲檄諭主者施行等因去後、今據前因、除取回商民、批行該道查審明白、發令各家属領回安插外、該臣會同廵按福建監察御史湯兆京、看得呂宋原禁商民併劫去財貨、遵照傳檄悉經放還、詳閱來文、詞甚恭謹皆仰藉 皇上之寵靈得以保商民之生命、且不至煩兵費餉坐令懷德畏威實得柔遠固圉一策、即臣仰荷天語責成至意亦可少抒其萬一矣、 楊兵憲集(書) 楊寅秋 ◆書 上撫院 又上撫院 上總督 又上總督(備苗) 又上總督(征播) 又上總督(水西助兵) 上三院 上內閣沈蛟門 ○上撫院 【 征播】 征播之役水西始雖觀望其後亦頗得力郭青螺在黔極用水西而李襄敖始終惡安氏之反覆意欲并滅之播乎後水西爭地襄毅屢□爭之與黔中之論極相左楊君為黔中監軍故其言?义□用水西 途次連捧手書、頒發險夷圖說、土漢兵數、狡酋情形宛在目中、何啻聚米、先是某將出國門、說者謂敵怒難犯、敵銳難乘、有如我兵米練、餉未方險夷未盡周知、火器未經教習、則姑且遲調土狼以省糜費、亟簡材官、訓練精兵一二萬、分布要路盖三月之間、按兵似動不動、擾亂彼春耕、疲彼奔命、稍俟秋間。調集土狼、乘其惰擊之、當似萬全、其說微聞當事、秉樞頗見採納、頃捧密諭黔事不出冬杪、乃知先聲自足奪彼梟魄、至如作使安氏。最為今日對症之劑。某北上曾亟奏記、前者巳誤豈容再誤抵都備陳之政府彊臣乳臭子耳。所撥置在陳王二監。欲得安氏力。非貸二豎不可政府云必撫按請而後可宥也。此恩在兩臺市之則妙。擬入黔首以此造膝乃大疏先發、早巳符契、當事之擊即可知巳、第閱兵數內、安兵僅止二千何故、抑或別自有說、此輩變態在轉瞬間監軍分属東西惟命、軍門體統嚴重。就中宣布德意駕馭鼓舞永堅乃心。非某任之而某。兵號五萬、土兵向無足數合之見多。分之即寡。不然能制其死命否。且有土無漢。兵將不習。不勝烏合杞憂。千慮之得尚未可以片楮盡也、 ○又上撫院 【 備苗】 東坡為梗之苗、詢之差人云、即臺蠟等寨之生聚於斯者、去官道僅二里、非九股苗猶然屯劄聚而不散也我兵機事密、把截嚴、乘夜襲之、無慮苗多、所慮者苗漫散逃耳。勢必拽九股復來。而播兵亦來。播不來坐失九股之心。可逆睹也。有如播與苗復合、又屯劄五里橋。睥睨興隆城池。我兵復嬰城固守。則官道何時通。而坐困何時解乎。今合蒙兵玀兵鎮竿鎮谿之兵、不下三千、掃除之後似不得不屯劄一大營。與之拒敵固守。如尚單薄、請亟催蒙楊二土官之兵四千、前來協守、偏橋楚兵入播路也又厚集偏橋之援、合偏橋黃平東坡三處之兵、不出七十里外。似可聯絡策應。若云六七千之眾。不能守一官道。則重安牛場之足□我咽喉者。不獨一東坡站也。拒戶守之。猶恐不給。何言大舉。此必爭必守之衝。當早有決策。 ○上總督 【 備播】 播酋自分罪在不宥、向所不即東衝西突、為紏拽生苗未集、時而狂逞、移檄傳書、以恐恫我、時而卑辭乞撫、以嘗試我、今且分道入犯、使我疲於奔命、以先發制我、先焚劫東坡站堡、進偪興隆城、張疑兵犯黃平所、興隆危若累棊、及見援兵稍集、始撤大營解去、殘苗仍梗道、不數日而思石之龍泉告急、興隆之報稍解散者又報復聚、且聲言必攻黃平偏橋矣、龍泉關係、止於思石、若興隆偏橋之間。非獨楚黔之咽喉。而滇南咽喉也。自東坡為梗。而滇之上供自西來者不得北。黔餉自北來者不得西。差遣既絕、聲息杳然、職前具稟此一線路乃必爭必守之衝、非屯劄一□營拒敵固守、即黔且坐困、無黔且無滇、何言大舉、今黔力既不支、楚援竟未集、事在燃眉、督責犄角、惟仰仗霜臺威稜耳、再惟黔兵原議四萬、今雖增至六萬、率係各處土兵、多虗數、每萬僅可六七千、堪戰者僅可三四千、職去歲監軍昭平、實目擊之、黔中不獨防播。又所在防苗。隘口渡口之把截。衛所城池之防守。以及押運守營之類。合之見多。分之見少。無所不分。無所不弱。恐勞逸之勢既殊。眾寡之數復不敵。此一勁酋似未可以嘗試撲滅也。 ○又上總督 【 備苗】 黔事孔棘、霜臺榮衛若身臂、而燭照情形在几席、自發難後黔之精神。止收拾安氏一著。第酋所難。正在與賊絕。而所難於絕者。飛練之事。寔合為一幅。今雖寒盟、遽難改臉、我雖多方作使。必不能如播酋百計彌縫。且近日剽劫東坡黃平、不盡播兵、多紏拽之苗、及借播為名者應龍尚堅壁在穴、安氏即無狐兔之疑、卻恐亦不免勝負之顧慮、職所庶幾、其不敢退托者、大兵雲屯之日、烏合土兵、孰肯摧鋒先登、與賊爭一旦之命。其當在安氏乎。曾以此諭之、彼亦無詞、脫得彼欣然矢力。即借我鷸蚌之勢。收彼漁人之利。總之期于收功。則亦足稍稱塞霜臺之明威上賞矣第此輩變態在瞬息、職猶未之敢必也、再惟播患在外苗患在內。播今猶在藩籬。而苗乃在門庭。苗患未除腹背受敵。安得一意從事於播。處苗不出撫勦兩端。不移剏之未易撫。第地未熟期會不一。治苗莫若雕勦出其不□欲散不能也??山王???山王?機方動苗已覺漫散入山。先該劉參將率興隆兵襲臺臘等寨賊早已驚覺。厪焚其空寨以歸。隨該水西兵攻破平嵓、擒斬約六十名顆、稍摧苗鋒、第局面尚難結束楚師未集、偏橋之援未厚、苗之猖獗、與官道之梗塞未可知也 ○又上總督 【 征播】 比正月初六日錢都司報生員曾文學以計斬提調趙士登時同事皆喜職獨有憂色、十四日則龍泉報已不守、殺死吏目劉玉鑾、擄去土官安民志矣、側聞施南衛之兵尚未到、撫院已立督副將陳良土?比領兵二千、及新募夷兵毛宗慶等兵一千、馳赴救援思石、十六日見石阡同知張于鴻之揭、未見告急、職從烏江探報者、云應龍於正月初二日點兵、不知去向。至初九日回播州矣正與龍泉事相合、彼中府縣城池似無恙、且無厪台慮、童總兵以十二日到省。初議分布、將以李總兵督平越以東、童總兵督貴陽以西、適奉憲檄、撫院亟遣之、且馳赴思石調度、西顧無一兵、遂以單騎馳行、陳總兵亦以初十日從沅州發偏橋矣、龍泉不獨思石藩籬。寔湄潭進兵咽喉。不即收復賊勢日張。彼欲散未散之人心復合。直出偏鎮。梗我糧道。為力之難且百倍。欲復龍泉、遠水無救近火、必非調撥之兵所能濟、連日探得狡酋劄兵於烏江之新站刀靶水、又時常於老君關呌喊安氏兵借路。此直以疑兵牽我。且慮水西之搗其虗也。彼以疑兵制我。我獨不能張疑制之。今滇兵已到。似應督發屯劄馬鞍山、又調發新到募兵同羅寵等土兵屯劄馬場或三里堡、亟令水西點兵劄沙溪、仍請乞憲令督永寧奢兵向嵓門劄雷鳴鎮、似進未進。烟動火不動、亦熊搏虎子之論也狡酋必不敢跬步出穴龍泉之蟻聚可立解矣賊散則龍泉居然舊物或亦攻其所必救之一策也職已力請撫院、遣發朱參將前往水西點兵、催促安強臣之檄、相望於道、聞強臣以十九日發鬼誓師、後赴省劄七十營、以五路進兵、數在三四萬之間曹副將至大方捧大賚、用鼓樂導迎、親見鳳氏伊母子鼓躍陳恩、自東還極感轅門非常作使、即非我族類、恐亦不得不効死力矣、安與隴同族惟是隴澄之賞未及、不得比於安之目把、其人視強臣更勃勃、願霜臺無終遺之、狡酋盡括夷漢之妻子、上囤為質、人心怨恨、各思投順、大兵至日必有雲集響應者、率先一二具揭報中、外尚意即前憲示中稱尚義者、前隴澄欲如趙士登故事、職不可、與其斬之。使後來者心疑。不若招之。使後來風動也 ○又上總督 【 水西助兵】 黔中百事草具、祗奉師期黔所在若破屋、不蔽風雨、賊欲衝突、何所不可、所牽制彼者獨水西。彼中苗夷所怯。亦惟水西。次則蜀蘭州東川芒部。賊每揚言安氏陽順上司耳、水西與播仇殺已久已與我約定號頭等語以安夷心。其實防安不淺今以上刻之兵。屯板山囤可知也。安氏母子、荷霜臺作使超格、曹副將之遣、正中肯綮、而陳恩尤感出望外、先是安之舊夷目。猶有言漢把得賞。而我輩出力者。有言祿廣之事。楊酋曾為安出力者。有言今日及楊。而明日當及安者。不無齟齬。陳恩置酒高會。力為主持。云今日命出朝廷騷動半海內、非我家希冀侵軼、業受督撫厚恩、何說之辭、不爾大者移師禍及我家、小則革主冠帶、戴罪殺賊、是汝輩貽主羞也、各夷目始帖定、今初六日劄兵出渭河而鳳氏親出以朵、土婦出。諸夷目無敢不震懾矣。所分布進兵路道、具揭報中、然陳恩之意在主謀。無奈乃搗穴耳。職再四呼之、造膝細探、所謀亦是吹楚歌散、黨渙羣。就中取事。總不出霜臺招降範圍之內。而恩復有疑恐謀功不若戰功奇異日論功有說。職極口諭之。誠得如謀。省許多軍餉全許多生靈。功孰奇於茲督撫必能為汝移咨說明。決不汝負。渠始釋然計撫院必能詳布於霜臺、而渠即日似亦具詳以請矣 ○上三院 【 征播】 此書詳播州□制存之備考 初四日抵播、首經桃溪、循溪入賊衙院、及諸尋樂處、規制幾萬廈、盡付一炬、所存者望月臺、垂綸放舟處、望鹿城、合抱古杉、垂楊夾道、入播自打銅街、歷獅子橋抵白田壩一望但見瓦礫、入播治、四牌坊三層樓俱烏有、從煨燼中得其忠孝堂、及家廟遺址、所未燬者、州後玉皇閣、與龍山香山東山數寺、千年剏建之播、一朝成墟、見者無不徘徊咨嗟、初六目間關抵海龍埧水西營、在囤後新闢之路、砍山伐箐、攀木緣磴、雖咫尺而迂迴三十里非徒跣不可只得暫劄外營。次日會川東左監軍登養雞城。望鐵柱關、是日酋以死報、信疑相半、職漫意酋死則無主必亂。囤上必有潰散投奔者。何至晏然如故。左監軍以為然督諸路兵鼓之、城下銳砲火器俱發、城上石弩雨下、我兵被傷者不少、城下詰之云酋死且乞降、何以拒敵、城上應云、汝以砲加我萬眾性命所繫、無奈以弩應、其眾尚未離也、酋之狡百出、各路刻定時日、前攻後打、左擊右應、但一處歇手者、即以逗遛論、申嚴土司、屯劄囤腳、晝夜把截、脫在信地疏虞、雖曰不以賄行、誰其信之、密喚一二漢把、諭以大利大害、無敢不唯唯者、天稍霽、職即徒步入箐親監之、惟是共逐之鹿。有犄者。必有角者。功在後路。前門寔守之。功在前門。後路實逐之。兩翼可推。使人各得一體。則人爭用命。脫大憝未縛。忮端巳見。三省既為岐路。一省又自為岐路不曰某兵可不必用。則曰某將可不必來。恐有專功者即有隳成者雖有發蹤、不遺追逐、是在霜臺一條布之、則以數十萬眾合圍、蕞爾一囤、賊雖欲以詐死緩須臾之死、必無幸矣、 ○上內閣沈蛟門 【 征播】 自去冬黔中之警報相望於道、甚且一夕三至、緣兵力之最貧而弱者無若黔。地勢之最近而平易於衝突者。亦莫如黔。龍泉黃平。則尤偪近虎穴門戶。狡酋乘我兵未集、將未到、今日聲攻龍泉、明日聲攻黃平、今龍泉竟被殘破、思石婺川之城池、且危若累棊、越在千里、援亦弗及、獨計有不援之援。攻其所必救耳。力請撫院、將省城近兵移劄、立檄水西安疆臣、點兵劄沙溪、立遣朱參將往水西催督、又力請總督檄永寧奢兵劄雷鳴鎮、欲進未進、烟動火不動、總督復益以南川棊江之兵擾之、賊聞果撤兵歸巢。婺川孤城尚得無恙。則牽制之明效而酋之不能首尾相顧可知也思石属楚哨偏橋信地、今大將軍陳璘巳到、聞龍泉警、馳赴思石、偏橋之楚兵亦漸集、春雨將淋、蜀中不能日費千金以待黔。分布粗具、擬於二月初三日誓師、至期則總兵李應祥、副將陳寅王鳴鶴、或亦踵至矣、黔省會偪近酋穴。僅隔一江。所恃無恐。不至驚動。則水西安宣慰之力。脣齒狐兔之疑。人猶不能釋然於安。近據其出楊酋責望於彼私書。及某先後探報楊酋現修板山囤。專為防安。而以萬七千同心上刻之兵。專備安氏。則酋之疑安可知。安之區區亦略可槩見。某作使之不遺餘力、細察其意、亦欲圖美名。規厚利。業巳蒙被不測恩宥、廟堂且隻目而望之、渠所主持在陳恩王嘉猷等、某時呼之造膝、兩漢把唯唯、不以間謀。則以力戰。始終不敢退托。人言彼欲收漁人之利、由某管窺、誠得彼功收漁人乎、斯亦足稱塞威稜、西南所禱祠以求者也、第謀則酋防護甚密、戰則困獸必鬪、恐安尚不自必耳、所幸彼中眾叛親離、邇來通細作、乞牌諭、乞免死票者、接踵如雲、狡酋百計。於各渡口把守。不能禁也。至如苗患在腹心而九股為最、方有事於播、勦之既難、撫亦不易、某計發犯官繆思忠劉之屏等授之機宜、俾得出死力自贖、今巳撫出其頭目一十四人、而領其渠曹錢擂等四人詣撫院投見、插血誓刻、願效把截、所不可化誨者、黃岑寨膽自知罪重之殘苗耳。聲威一壯。自當帖然。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四 郡人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宋徵輿轅文選輯 宋嘉禎善先參閱 馮元成文集(疏 書 敘 雜紀 志) 馮時可 ◆疏 請變賣種馬疏 ○請變賣種馬疏 【 變賣種馬】 題為條議歸併事宜以重責成以新馬政事、車駕清吏司案呈、查得洪武初年、馬皆官牧。必官牧万不可行故令民間為此二十八年令民間牧養。永樂十年行於永平等七府。宣德四年行於山東兖州等三府。正統十一年行於河南彰德等四府。漸圖孳息以備起俵。弘治六年太僕寺少卿彭禮、以戶丁有限、奏 請止設種馬拾萬匹。歲取駒貳萬伍千匹。始有定額。正德二年御史王濟、以戶馬日弊、 請以種馬額數、令民買馬解俵。其逓年有無孳生。不必追究。種馬備用。自此判而為二。成化二十三年鎮江府知府熊佑建議、 請革種馬。正德八年山東都御史趙璜復議之。嘉靖間浙江道御史錢嶫等具題、變賣南直隸通州等七州縣馬肆千壹百捌拾陸匹。三十九年應天都御史翁大立復議之。隆慶二年太常少卿武金奏 請將種馬盡數變賣。該印馬御史謝廷傑具奏、本部議覆、欽奉 穆宗皇帝聖旨、備用馬匹久已買俵、種馬徒存虗名、百姓卻受實害、宜從謝廷傑說、深思詳定、著且革去一半、以蘇民困、欽此欽遵、萬曆六年又該直隸廵按御史胡秉性具題、變賣安東等四縣馬柒百伍拾肆匹、至今存者仍有餧養之累。革者亦有津貼之苦。其他無名勞費。難以悉數。百姓嗷嗷。日望均恤。伏蒙 聖慈軫念民艱。惟茲種馬課駒。乃民艱之最重者。在昔沮變賣之議者。不過恐絕孳生之源。乏緩急之備耳。不知窮民無賴。牧飼失時。羸瘠尫隤。種且日斃。安望其駒。乃至別買大馬以備解俵。是未嘗有孳生之實也。其何以克緩急之備。緣 國初民間養馬。丁不編徭。後則槩編。甚至丁消而馬在者有之矣。此與王安石新法中馬政何異地不起粮。後則槩起。甚至地賣而馬存者有之矣。或一家而養數馬。或一身而克諸役。點騐無寧歲。賠償無虗日。追呼於官司。需索於吏役。以致稱貸不巳。鬻產繼之、鬻產不巳鬻子女繼之、鬻子女不巳、迯竄流?繼之、中原根本重地。所當深慮。及查種馬原額壹拾貳萬伍千參百陸拾陸匹、據太僕寺疏開所轄種額捌萬捌千有奇、見存銀肆萬壹千有奇、據南京太僕寺奏報種額參萬柒千肆百陸拾陸匹、除陸續變賣倒失外、實在壹萬肆千捌百捌匹、南北兩寺通共實在伍萬七千伍百貳拾參匹、今若盡數變賣價銀、收貯太僕寺、以蘇山東河南南北直隸困窮之眾。草料折徵、每年計拾貳萬伍千有奇、積至十年、可得百萬、如遇俵馬不足。即將此銀分發各處官為收買。一同解俵、給價從厚立法從蕳。馬自雲集。堪充實用。變賣之法、其議有五、先年變賣定價拾兩、殊為太重、迄今拖久貽累况馬價高下難以槩擬合令各處撫按官。選委司道各官。親為佑計。高者無過捌兩。下者無減伍兩。完日先造青冊送部。以俟解銀到日查考。此變價所當議也。往時變賣解銀限期。近者三月。遠者半年。顧民間種馬。率多不堪。一時變賣未易盡售。追比太急。則姦人射利。量寬其期。庶不厲民。此立限所當議也。草料折徵以資儲積。兼可歲稽馬戶。默寓約束。先年每匹徵草料銀貳兩。小民猶稱難辦。後議徵壹兩。合無定以每匹徵銀壹兩。此草料所當議也。種既巳革。駒不當責。其巳經騐報者。則屬官物。宜閱其種馬堪賣者。以報駒給賞。不堪賣者。以報駒并賣輳足今價。原未報官者免追此。報駒所當議也。 朝廷此舉。盖以蘇久困之民。即變價銀兩。亦不得巳而徵。各處有司。自當仰體 上意。各將馬戶多方優恤。不得因其釋負。仍敢巧立名色。加以雜役。其馬戶有迯故種折者。有迯移新復者亦宜分別減免。以宣 恩澤。此優卹所當議也。案呈到部、臣等議照 國初戰馬。原係官牧嗣因承平無事。散養於省直民間課駒起俵。後因多事。課駒不堪征戰。改為買解大馬之法。寄養近郊。緩急足恃。其種馬尚在民間。百十年來。節經當事諸臣建議設法。課駒迄無毫毛之效。民間攢戶養馬。困苦巳極。有司按季點騐。騷擾益甚。無名差遣。各項科索。悉取辦於馬戶。閭閻殆不堪命。數十年來。節經當事諸臣建議革去種馬。永塞弊源。卒未有能行之者。豈惟年復一年。民害日深抑恐一旦有事戰馬鈌乏至 穆宗皇帝初年、採太常少卿武金之議、欲行盡革、於時當事之臣、議革一半、其害猶未盡除、至今遺議紛然、茲蒙 皇上特容臣等查照節年題奏事理議處停當、誠為惠安小民預飭武備至計、適該御史于有年建議痛切、遠自數千里而至、臣等劄行太僕寺查議回、稱審度時勢、變通調停、上不失 祖制、下有俾於生民葢亦有見於此、臣等再三考究籌畫、先年變賣未盡種馬一半、委應通行變賣、量徵草料銀兩以佐買馬之費種馬雖革、馬戶宜存、聽省直各照舊或十年、或五年、一次審編、買解大馬、如歲用馬匹數多、太僕寺預呈本部、多買本色或有重大征戰、無論本折、悉買、本色如再不敷并、出太僕寺所貯變價、及歲積草料銀兩、分發州縣、收買臕壯大馬、一同解俵、太僕寺應用庶民害永除、武事有備、一清久廢未盡之弊、復還 國初慎重戰馬之意、相應題 請定奪、恭候 命下、通行南北直隸山東河南廵按衙門、并劄付兩京太僕寺、仍咨都察院、轉行各廵按并印馬御史、行各司道、并府州縣掌印官、將賣剩一半種馬、盡行變賣、司道各官、親估價銀、上等無過捌兩、下等無減伍兩、估完先造青冊送部案候查考、以文到之日、南直隸限一年以裏、北直隸山東河南限十個月以裏、變賣完日、傾銷成錠、各州縣依限解部發寺收貯。專備買馬。不得別項支用。每馬每年折徵草料銀壹兩、以萬曆九年為始、徵完各州縣總數解部發寺、不許延挨拖欠、孳駒巳報在官、其種馬堪賣者、將駒給賞馬戶、不堪賣者將駒一同變賣輳價、馬戶有逃、故種折者、審實免徵、迯移復業、種馬猶存者、照下等馬價減估仍嚴禁有司仰體上意、各將馬戶務要優卹、俾令樂業不得踵舊承訛、加以雜泛差役科索、以致 朝廷恩澤不及於民其餘未盡事宜、并經理馬政各官、應否裁革、疏上得 旨種馬著盡行変賣撫按官悉心計處停當具奏上請定奪、 ◆書 上劉軍門書 又上劉軍門書 ○上劉軍門書 【 叛賊】 查得巴鄉叛賊、內瓮改等四十七寨、素服安國亨所管朵火等拾捌寨、素服宋德懋所管、今官軍進剿、聚為六寨、以逆顏行、諸賊畏服大種。乃其天性。以夷攻夷。則中國良法。後不用兵而即平服者不用官軍之力也若責成安酋。以重兵臨巢。其餘官軍把截隘口。遙為聲勢。彼無所迯避。擒取首惡。餘黨自可安撫。若不得玀兵。竟令官兵獨進。彼此不應。情見事露。各賊窮窘力鬬。恐傷威重。伏望裁酌、又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各兵擒斬首賊若干、陣前騐明。先行量賞。則得實惠。可以鼓舞其氣。若在事後。往往為土司將領乾沒。彼此利未即獲。安肯奮然用命。劉都閫亦頗任事、身為斥堠、但兵既不多。錢粮又少。難以責其用力。合再發銀兩、給與本官、庶得濟事、守備李顯文駐劄馬塲、初五日移進鉄蘆、離賊巢二十里、各兵止帶米二三升、往往累及各屯堡、恐非以飽待飢之法乞發牌令劉都司、先於新添龍里平越三處倉內、每處陸續借運白米、班師之日、查筭處補、大約此賊不能盡剿。惟除其首惡以明威令。若欲盡剿。則須調獨山平浪豐寧等處。恐又遠不及事爾、 ○又上劉軍門書 【 叛賊】 近日巴鄉諸賊、俱巳授首、此舉不挫一兵之鋒不費升斗之餉。而不逞之徒。咸服其辜。威震四郊。恩及萬姓。此則本院深計弘畧所出也。頃見劉閫言安國亨尚有百餘首級。意欲不報。但此惡黨。明其為賊。政當報聞。何嫌之有。不然、恐更生他議。其餘未獲之黨。幸即出示赦宥。使反側子自安。此一大創後。地方當有數十年寧謐。其他溪蠻洞酋。聞之亦且寒心。自後亦不須更有鵰剿。仁人之師若風雷。不常見也。昨按院為盤江脩橋工費未足、頗煩區畫、倘得本院牌行布政司量發犒助、不惟按院仰荷、而滇南士庶靡不誦德矣、 ◆敘 送右都御史吳公填薊遼保定序 大司徒張公撫遼奏議序 ○送右都御史吳公填薊遼保定序 【 薊遼總督】 四鎮環拱輿衛天子儲胥也。東則土蠻西則匈奴。中則三衛。虜或附或叛。夷陽馴陰逆。各邊數千里。山錯海斷。卒雜主客。其志靡一。又密邇輦轂。督責易逮。若是難也。繇今觀之、東虜自屢創後不振矣。西虜利啗餌。即激之未必叛也。矧區區三衞我宇下者。而何能為。數年以來。亭隧候望。精明。將士。踴躍思戰。 廟堂隆推轂。無中制。無旁撓。若是無難也。嗟乎。中國之馭虜。奚計其難易。第在得其要耳今虜患日甚而全不以属夷為意何也愚以為四鎮之所當調劑者無先屬夷屬夷者。虜耳目而我藩衞也夫能附夷者。能制虜者也。附夷之術。惟恩與威、恩過則恣威過則决。善用恩者貴如蛟龍之施。雨易足而難要善用威者。貴如江河之鼓浪。易避而難犯。大體則責小釁則原。求當則與。諸濫則裁。是威亦恩也。恩亦威也。恩以濟威。則制在我而不在彼。威以濟恩。則彼我畏而不我怨。率是道也。雖外戶不閉可也。夫二虜者以夷十也夷若是則虜奚難是雖萬眾而一人視也雖至悍而子弟制也其何虞。若然者非公不能。公自兵使至今官。凡三歷西垂。熟虜情偽。吐餔納欵。至自甌脫者。無論名王貴人。即當戶且渠之屬。亦躬自拊循。手麾而口諭之。繡祫犀毗繒絮米糵咸令善美。而虜卒不敢冀格外。賜。其驁無道弗式 王命者。以義切責。待其稽首悔禍則相遇如初以故彼之信公也若望參表而嚴公也若神君金溢於庫。不以填廬山之壑。士盛於林。不以投狼望之北。異夫殫天財。屈物力。而就白馬之盟者乎。此非善用恩威何以然。率是道而東也不煩指顧矣。而命下之日。猶悄悄也。詩不云乎、有嚴有翼、共武之服、公有焉、盖無難者才也、其難者心也、以是心用是才、而儲胥我天子、尚亦有賴哉、 ○大司徒張公撫遼奏議序 【 撫遼】 大司徒張公撫遼奏議十六卷、屬予序之葢自隆慶來、十餘年間、薊鎮則以墉壕攝敵。宣大諸邊則以貢市羈虜。獨遼鎮外無山險內無崇垣。與虜錯處。而虜酋又不部單于。凶勇校筭。兼以建州諸夷數翼焉。歲歲入掠塞無寧日。於是中國所虞惟遼。天子所重亦惟遼。而公遂膺斧金?戊寄矣。公始至則士弱於陷潰、馬疲於追逐、餉阻於遠道、亭障不脩、候望不設、野塲若棄、河之東西。判焉天漢。顧河東則慮廣寧以西。守河西則虞遼瀋以北。公曰是惴惴若重卯者。而猶然泄泄也、遼且為虗厲乎、遼不保。是單外左輔也。縱眇遼獨可眇左輔耶。於是條上便、宜增兵置餉、與夫保障市易、蠲恤撫處、調遣應援、靡不曲盡、章有一再上。或至於數上。事有獨疏。或與督臣合言。 先皇帝及今上皆撒纊聽之。悉可其奏、葢遭斯際 朝廷清明。脩攘是急。程功稽咎。不爽毫髮。其餘閫外之事李氏方有功不當掣肘也一聽之邊臣而不制也以故公得盡輸其蘊。遂能轉弱為勁。易疲為徤。烽候相望。金湯千里。甌脫之地悉為沃壤於是長驅大舉。猋勇紛紜。午軍破壁。若決塘。若撥徤清河劈山諸處。先後奏凱。共效首虜數千級。寬奠之役。斥地二百餘里。 聖天子遂坐明堂。數行飲至。以震耀四裔。偉哉。匪公忠則不能任、匪天子明聖、則不能使公任、內外齊心、上下一德、茲可槩見也、是集所載、大者無過於處置夷虜。盖建州諸夷雄者曰王杲王台、台猶陽順常為好語、而杲則百背我。百謾我。久而不悔。狂犯守尉。顧其勢盛。非可力取而鬪解。公於台也。挫其勢而後示以恩。於杲也累其釁而後創以威。始焉驅杲就台。繼焉因台縳杲。杲既授首。台亦束手矣。土蠻援例求貢、高躍虛喝、諸帥嚄啃、厭兵幾入其數、公毅然曰、俺答欵而得請。是羈虜也。羈虜則重在內。其勢可久。土蠻逼而與和。是媚虜也。張□之論出而俺答聞之盟益固其功不在方逢時王崇古之下媚虜則重在外。其勢難久。沒利於前而易患於後。臣不能。嗟乎是議也。豈獨重遼哉。東虜難撼。則宣大以西之欵益堅。遼左無隙。則薊鎮之守益固非虗論也。 天子重用公於遼而九邊皆若覆盂偉哉績也。即躝蒲類、踰臯蘭、亦何足方、是集行。後世觀之。知我明禦戎有上策矣。 ◆雜紀 紀邊事一 紀邊事二 紀邊事三 ○紀邊事一 【 邊事】 九邊往日有垣而卑薄、賊至列卒垣上、謂之擺邊譚二華填薊、建言賊數萬齊入。而我兵千里分守。數步一卒是虜合寡以為眾而我分眾以為寡也惡能得志。請自今罷擺邊、專阨塞、夫垣能遏零騎而不能遏大舉也。然非垣彼且長驅矣。事雖勞費實守邊要策垣非臺不庇眾。臺非相距數仞。俾矢石交及。亦與無臺同。于是量里建臺。幾三千餘所。眾翕然謂金湯也。諸鎮因而倣傚、奏請無虗日、一時賴以保障、而財賂衰耗、戍卒辛苦墊隘、方金湖代譚為本兵、極言建臺徒美觀耳、無益實用、一臺費幾三百金、邊方無水無石之處、採辦為艱、脩築無量、民人日駭、勞罷死轉、非撫之也、請乞停止、九邊始獲息肩矣、方譚議論矛盾、神氣不接、譚公甚重郎官吳與言、入談彌日信宿、其薦士如響、諸郎皆屬目卑下之、而方公銜吳刺骨、吳實能吏語人曰吳子貪而愎、眾怒如水火焉、是難容、及方公代譚為本兵、吳繇此斥疏下遷矣、 ○紀邊事二 【 邊事】 甘鎮支餉本折間給、萬曆三年冬、應支折色、兵使鄒廷望以金少穀多、邊事之擾大率繇□然苟依常例不□侵漁亦無突生変端之理盡給本色、伍長石明挾要折色、官曰未可得也、明曰不得、吾叛從虜、明日率黨三百餘人、鼓噪以入、大詬廷望慰諭不散、令王別駕給一月金、而眾恨少、焚公門鼓噪以出、廷望窘懦態畢見當此時不得不懦矣。盡與折色。方解、廵撫侯東萊、設法獲明輩六人下獄、餘置不問、事聞、鄒廷望改調臬司、治諸犯罪、依謀叛未行律、石明、董子珮、首惡絞、餘四人從罪、杖百遣徒、侯公以罪浮于律、改依強盜例梟首、章下兵部、譚公議云、細察招情、諸所叛逆、悉巳見之行事。不可謂謀之未行也。若必待其竄入虜中。方謂巳行。恐亦未便。執而誅之。律意必不然。苟以為輕。宜盡律本意。若擬強盜。於律未合。為從四人。罪宜同科。即依強盜。亦不分首從。乃止論流。未免姑息。予時閱疏、語唐老云、石明等以謀叛巳行論、誅意也、第出城而未遠去、不無顧忌之心、或執于途、則無辭矣、亦得安愚以為薄于巳行而浮于未行。其家屬財產免盡本法。則當矣。公不然、後奉 旨如予議、 ○紀邊事三 【 邊事】 天子守在四夷、東北四鎮。當時邊鎮屢勝然即有憂之者遼左為急。遼左往藉海運百賈叢集、軍民擊鼓吹竽、稱為樂地、今餉苦不繼、士卒實蠢蠢焉。數年後遼不鎮矣。故遼東所憂、不止在虜騎也、遼左累年奏捷、李帥力良多、帥非能抗虜也、賊入則深溝固壘、縱其外掠、巳飽而後擊之、至今日難欲禦飽賊者亦巳難矣大抵禦飽賊易。禦饑賊難。盖飽賊狃焉而多獲也。有生心而無死氣。又多淫湎。強弩之末。自難穿縞。饑賊勢窮。背死借一。其孰能禦。用兵有老營為正。方能出奇。勝兵還營。鼓衰力竭。解鞍熟寢。窮寇踵其尾。一不戒。雖萬人莫能誰何矣。設正濟奇。乃莫予毒。古者軍行。前茅慮無。中權後勁。慎也 ◆志 俺答前志 俺答後志 ○俺答前志 【 俺答志】 小王子者、也先後、故元裔、控弦十萬、多畜黃金犀毗、雄諸部落、嘉靖三年寇宣府龍門、五年寇井坪、六年寇葛峪、八年深入掠朔州、十二年冬十月大同卒王福勝、以帥李瑾治兵嚴、集眾弒之、執中丞潘倣、嬰城以叛、遺小王子金幣女妓曰、中土饒可帝、勝沙漠也、十三年正月小王子勒兵塞下、會陝西帥、帥輕師潛出、襲其輜重、虜知狀解去、小王子別部曰吉囊、曰俺答、取羈属而巳、不甚臣也。吉囊壁西方直關中、俺答壁中直代雲中、小王子壁東方、直遼薊、小王子富樂厭兵、吉囊俺答恥不如、益盜邊自肥、而小王子詘矣。異種黃毛、性悍席死地毋所憚、三部入寇、則黃毛每擣其虗、諸虜孕重墯殰罷極苦之、夷狄□苦中國必先併部落聚兵興擊降下黃毛。始併力伺我邊。以求大逞。每入大輩十萬、中輩萬餘、少者數千、己丑以後、十犯上谷。七犯雲中晉陽。辛丑由白泉口長驅入代、副帥丁璋力戰死、事聞以樊繼祖填三鎮、給帑金百萬、起翟鵬督畿南兖豫軍事繼祖曰虜張矣、一與之當、徒以七尺飽一鏃耳、於數何益、堅壁不出、禆帥周宇、禦虜太原北、死之、邊兵物故者什六七、虜遂踰省而南、殺掠萬計、至平遙、平遙居民。掊白挺與格。虜多有斃者。以故不前。吉囊方輦重而出、俺答復入、又越太原至石州、殺掠益慘、浸淫平定壽陽間矣、羽書告急、設帥守井陘、設大臣制三關、增築畿南亭障、廣募客兵、又下令督過雲中上谷將吏屏翰失職者、壬寅、俺答遣石天爵求欵、不許、邊臣誘斬其使、俺答怒、六月入塞、侵介休、諸將觀望莫敢誰何、至七月出塞、殘傷四十州縣、帥張守忠死之詔無問部士賊黨、能殺俺答者、賜萬金、爵、不次、侍郎翁萬達、不特省餉亦所以堅外邊將吏心請罷戍寧雁內邊八百里併守雲中外邊歲省數十萬緡。上嘉納之、中丞孫繼魯持不可、上怒、逮繼魯至京、卒從萬達議、吉囊鹵忻代伎淫日夕卒死而俺答益張。與子黃台吉日睥睨中國矣。丙午俺答復求欵塞、詔拒之、遂犯雲中、翁萬達方督三鎮、檄將校曰、虜猶水也城塞止驅。猶築防障流防不備水注於不備之地防既備水漏於不固之防三鎮城矣。所不備者鎮安耳。不厚集眾。是示之戶也。使帥趙卿駐焉。九月虜佯攻獨石、虜亦知兵帥違督府制、悉兵走獨石、而虜竟入鎮安、萬達復檄曰、彼騎我步。步利險騎利平原在兵志者昭然也武夫目不識書宜不曉此所遇貴阨。什步一騎必克。困諸阨又克。必長安嶺乎。帥又稽延不前、而虜騎銜尾相隨過長安嶺、掠隆永、得利去、事聞、詔帥白衣行伍、萬達亦貶三官、萬達謂下曰、虜敏前役矣。再入必滳水崖也。遣間往、還曰、虜聲擊西而數詢隆永道、非西也、必東乎、雲中帥周尚文稔兵事、然矜巳護前、頗心害隣鎮有功、方牒報虜窺上谷、尚文不以聞、督府策之曰、虜東矣。止其猘于此。而祛之□于彼。此宿將態也。時帥卿以隆永之役、在論、未得代、廼檄尚文曰、虜即日東矣。二鎮相援。制也。其以兵趨滳水。失期者。君子廢。小人戮。又虜。尚文不時至、則具疏以請。尚文得旨、介而馳、未至而虜攻滴水矣、副帥董睗江翰誓曰、往時虜至、帥輒左次、非虜張、我實張虜也、茲役也、不死鼓、不死綏、何以稱人、悉力禦之、虜不能拔、不備不虞不可以帥分游騎從間道出我軍後。夾攻董江。董江死、盡亡其軍、虜遂向懷來、而尚文兵至壁石柱村、修陳固列、蓐食申禱、虜大為奪氣、遣間來約曰、詰朝當見、往時列營以鹿角拒軼、尚文計曰、不若穴地為暗窖。質明虜壓我軍而陳、遇窖、馬多仆、益發火器擊之、尚文令士衝鋒。毋效首功。旦而戰、見星未巳、陣百餘合、虜死數千人、恃其眾不歸也。益治兵。攻圍三日、萬達計曰、鼓三則竭。兵無三日戰不披者。不援尚文。是棄師。曰我與虜各殺傷過當、深得情勢而虜不北者、慚不勝。且懼我躡。我鼓行而前。則尚文氣自百。虜搖心矣。不然。我乘之。漁人獲哉。令卒曰母結陣。五人為伍。惟余馬首是瞻。有警則人自為戰。多鼓鈞聲。負弩蹶張。張武備甚具。虜遂敗卻、丁未俺答請為外臣、朝請甌脫、給耕具食力、不納遂寇拒墻堡、周尚文以車兵敗卻之、周實良將其功不下翁也尚文卒、張達代、萬達亦以外艱歸、郭宗皐嗣焉、庚戌六月虜數萬騎攻雲中、當路、分為三覆以待我師、張達易而不戒、直前擊之、虜大至、達戰死、副帥林椿出援、亦殲焉、事聞、逮宗皐等罰治有差、起咸寧侯仇鸞帥大同、八月虜擁至、鸞遣其黨時義賄俺答以金、曰、請釋憾於敝鎮、而東償之、虜乃東、知上谷戒、遂寇薊、薊山外與虜界、祖宗時畜三衛藩焉、三衞自始至於今、歲保不貳、凡敵入則我禦其上、三衞亢其下、虜不敢越、其後將吏節抑其賜、三衞以此益自疏邊吏、此國家大害也知復奈何而陰導虜矣、鸞巳使虜東、佯奏曰、虜情叵測、臣之憂不惟西也。請提兵駐居庸、備不虞、詔發京邊卒五萬騎屯要害、邊兵發虎符遠不時會、京兵非素練、多烏合、平居則恣睢、遇敵則辟易、識者寒心、八月十四日虜攻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悉兵禦之、稍卻、十六日虜分騎間道出師後、我兵大潰、是夕圍順義、幾入其郛、十七日報知三輔、自土木難後、可百年靡警、至是京師廩廩、集諸營兵、而壯者出邊敗死、所存悉老弱不過五六萬、而諸內使厮徒負飬在其中矣、虜營通州、東分抄密雲懷柔三河昌平、屠戮甚慘、召諸部兵勤王、十八日鸞以雲中兵至、當時兵力猶為可觀十九日都御史楊謙以保定兵至、二十日七鎮兵十萬餘師於郊、詔侍郎王邦瑞侯蔣貴督九門、門各大臣任城守、別詔都御史商大節募良家子垂四萬、助登陴、又集武舉千人、隸居守大臣、進楊守謙少司馬、諸道兵皆就受成、拜仇鸞平虜大將軍、司馬御史王忬、悉收通河諸州楫、賊逼通連日、沮水未得度、命都御史王儀駐通州、尚書徐階奏釋罪帥戴綸歐陽安繫、令擊虜自贖、司隸陸炳請發太倉粟、減其直以濟流徙老弱、俱報可、階又密言虜間滿城、而西苑垣卑不足衞、宜且還大內、上以為忠。時變起倉卒、諸帥急馳、未齎糗糧、晨炊不繼、制下犒師費、莫曉所徵、司農文移又巳緩期、迨啟廩則鬴金?憂薪炭、一無所需、將士疲甚、而鸞軍甚驕、辮髮入村落大掠、有被獲者、有司不敢法、疏請、上謂中首援士以疲故致犯、薄其過、寬而弗罪、第付鸞撫處、真應百死而尚書丁汝夔因下令禁勿捕、有捕至、反捶捕者、雲中卒益無忌、患甚於虜、怨歸汝夔矣、汝夔皇皇莫知所裁、語諸帥曰、虜勢盛、未可得志、秪取勤焉、計莫先守、諸將畏虜、諉言汝夔禁不發、而汝夔又嚄唶吝賞、偵候者不力。近來偵候不明甚矣奈何莫知虜遠近。成國公朱希忠自以營兵少、惧罪、每日東西調掣掩補、士不得息、則羣起誹訿丁司馬曰、是人戮餘哉語聞玉几、上乃下詔切責、并及守謙、人人知其將就尉氏矣、鸞既不敢逼虜、僅使諜候虜所過列營焉、時遣間許之市、而守謙自謂被上特命、將神京是衞、若以我軍為注、背城借一、少挫則虜張矣、約勒其眾、毋輕予敵、上謂鸞不惜橫草、為士作前茅、而守謙吝兵弗逞志於賊、心怒之、二十一日虜營城南、獲內使八人、禮而歸之、好辭求貢、詔百官議闕下、司業趙貞吉首言虜一旦生心、震動勾陳、罪至不赦、不宜選愞守和解、宜獎故帥周尚文功、赦諫官沈束罪、發藏金選任職將吏、問罪匈奴、彼無如矣、不效請以不肖軀任咎、百官亦咸謂迫而許貢、必多所邀索、他日操右券以責我、其奈之何、檢討毛起言、虜急騂髦、不許不退、此儒生倉皇之策姑暫尋之、而後寒之何若是夕火德勝安定門外民居、光燭未央、上召毛起飯之西苑、令條奏、起對如前、加趙貞吉諭德、兼御史、齎萬金宣諭行營將士、二十二日晡時、上御門、下制切責羣臣、徵王儀下吏、以王忬守通州、虜??剽多日、中使別業、率為所魚肉、爭於上前環泣訴言丁汝夔右虜左士、使異類染指、而飽神卿、寔惟罪首、上怒、二十四日、汝夔守謙下吏、命王邦瑞攝本兵、以艾希淳領守謙眾、戶兵二部大小吏、皆停秩、逮都御史王汝孝至京、使為虜擁閼弗達、汝孝卒以効首虜末減謫戍、虜內入久、人畜多瘍、所掠既飽、又感神異、遂挾重北去、以精兵殿、且掠且行、欲西奪白羊口出、而鸞帥諸道兵十餘萬、雲翔相視、不敢一矢加遺、獨賴白羊守將扼險要、遮虜、虜大窘迫、乃棄人畜擁眾還昌平、猝與鸞軍遇、鸞未陣、虜騎蹂入、諸軍接踵死於道、鸞匿車中、戴綸徐仁奮曰、賊入不擊、恥也、今避之、又益恥也、力與戰稍卻、虜既犯師、東循潮河川、由古北口出、諸將斬遺稚弱八十餘級、此技倆至今不絕詐增鹵獲。稱飲至。二十六日、誅汝夔守謙、尸諸市、諸法司大臣彭黯屠僑沈良才、及給事中張侃議、以為丁汝夔因事重重發不適死、宜甚上怒下彭等請室、貶趙貞吉嶺南尉、以言事不當也、二十八日虜出境、諸帥請擊其後伍以自解、鸞曰、禽困覆車可輕哉、乃已、諸州縣報所殘掠人畜二百萬、九月遣侍郎駱顒往虜所入處、察夷傷、補卒乘、加鸞太保、罷朱希忠、以鸞代焉、舊內使領營事者、悉以徒屬竄籍中、操空名而耗實糈、又不力兵、至是上察其弊、革提督內臣、置戎政府、命邦瑞恊理、邦瑞奏設主事二員、給事御史各一員、鸞不便、疏罷之、召翁萬達為兵部尚書、久不至、以邦瑞代之、十月、開督府薊門、薊門舊隸輦下、中丞獨修圻內治、至是特建府四鎮制焉、又設經畧易州撫臣、以翁萬達至愆期、降授之、設守昌平都御史、并通涿密雲為四重鎮、未幾皆罷、鸞請召雲中卒五百人、營輦轂訓練、乞給武庫仗、大司空胡松奏、在制外兵不內駐。內仗不外移。大將軍易之非法。鸞議格、分遣使者畿南諸□、募輕銳士、歲集京師防秋、鸞上請北征期、以明年大舉、括天下積貯督逋賦、使京營帥往諸鎮練伉健卒、邊地有警、則諸邊帥束手、而京營帥又不任責、日索燕饗而已、鸞矜其伐、擅自議語署置、所上疏朝上夕即報可、不復下部、王邦瑞力持不可、祖宗無是法、毋啟恣睢端、俺答自入寇歸、而畜產死、人民疫病、其所掠又皆歸於部落、甚為創艾、使其子脫脫請息肩於邊、上谷守臣因發藍伏勝為媾虜、遂獻馬、督臣以聞、下庭會議、少宰李默等議以為邊事陵遲矣、姑從虜以紓吾邊、御史喻時、斟酌机宜之言言虜虗紿我而我絕之。則彼為我釁。虜寔輸我而我拒之。則我為彼釁不彼信不彼疑探幾而行之防虎而養徂可乎哉詔給金十萬、易布幣、開市於五堡、漸及延寧三十年大司馬議、歲發九邊三輔踐更士戍薊門、而延綏獨多、徵至萬人、□此一言便應寸斬仇鸞言庚戍之變、導由三衛、請發兵擣其地、以益方輿、督臣何棟爭之、以為是樹虜黨而徹我藩也、乃止、入貢如初、五月雲中馬市成、俺答出塞喜甚、途遇叛人蕭芹、芹虜故以為自次王與謀中國、念罪盈不可貫、謂虜曰、聞雲中帥毒水上流陰伏甲於市傍、若幾不免虎口矣、吾聞彼中歲不稔城虗可咄嗟破也、破雲中、則獲子女玉帛萬計、是之不利、而利朽幣為、俺答頗然之、芹乃令其黨張攀龍入城內應、遂擁虜門我諸門、會謀泄引還、侍郎史道遣人讓虜、虜內媿而道又賂脫脫、令縛叛、七月三日脫脫偽使芹入市、甲興於側、擒芹黨數十人、報聞、進史道尚書、鸞太傅、兵部郎楊繼盛言馬市為害、所謂竭蝸濡以招虎噬、其終何極、因振暴鸞罪、上怒、下繼盛吏、十二月虜市畢、潛入大掠、而俺答復約河西諸部內犯、史公專主開市者亦鸞属也史道使人止俺酋、俺酋請以牛羊易粟、道欲許之、蘇佑議以為一牛數廋、一羊數釜、米如珠而虜如山、雖竭廩不能壓也、虜無親而貪、寒盟其心耳、夫市虜以安邊也、朝市暮掠、何危如之、以臣計必與戰、毋失虜、虜又為土蠻請市遼東、廵撫許宗魯言虜前日為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已逞其詐、而困我右翼矣、可復傷左翼耶、入不垂櫜、包藏禍心、誰任其責、上乃下詔、後言市者論死、虜遂連犯遼東、三十一年八月鸞病卒、所親信時義叛降虜被獲、陸炳以聞、下司隸、蹤跡驗聞、鸞先有反謀、剖棺尸諸市、籍其家、初鸞歲調雲中卒萬人戎京、勞費不貲、至是撫臣為請罷其二枝、三十二年、二月、虜從新河口入犯、參戎史畧死之、又入青邊口、副帥郭都死之、延綏帥丁碧以衛卒與抗、賊乃退、三十二年七月、虜望古北口、霖雨路淖、遂犯雲中弘賜堡、徑趨紫荊、四鎮合兵禦之、虜敗遁、楊博言保安廣昌、乃兩關咽喉扼吭而治、於勢為易、虜侵保安、每折而西、必躝蔚州、則廣昌尤急、請設參將、與紫荊表裡策應、從之、八月再徵延綏卒二千入衞、九月虜犯神池、帥李淶追擊至大蟲嶺、捨騎逐賊賊甚窘會諸軍爭級而囂、不上首功軍之善志也陣亂、淶敗沒、十一月、虜犯上谷柴溝堡、御史吉澄言、軍有烽堠、猶身有耳目、近以通虜故、議罷墩軍、專重哨探、哨探甚虗而不足扌?處不若烽火猶有根止然天下之事、貴因時救弊、不可因弊廢法、墩軍孤處單外、寧能赤手捕龍蛇哉、其通虜也、計畫無俚耳、虜來靡定、而變靡常、先事則哨探。將事則資烽火。若之何可以偏廢。若撫而厚之。則易虜之耳目。為我之耳目也。上遂詔行修復、甲寅六月虜犯雲中左衞、我師不功、亡帥岳懋尚書聶豹言虜勢不啻風雨、而鎮卒疲若跛羊、今若欲與抗、徒覆亡靡益、夫本折相兼、按月給糈、祖宗舊制、苟為不復、是孤注兩鎮也、其何以覆盂三輔、詔遣直指覈議邊餉、而許論又言雲中地勢平衍、固戰塲也、先年乘障列師千里、不蔽風日、於是守臺之說起矣。然臺列垣內。而賊攻垣則臺難。顧臺連垣建而賊登垣。則臺易潰。是二者猶石田??大。惡所用哉。若臺於垣外。賊至則烽。賊攻則夾擊。少頃則堡兵至。次則援兵亦集。四面合勢。彼能從天下乎。則攻臺亦如之。臺垣相扞。緩賊勢。壯士膽。明烽火。便稽覈。大約雲中不過建六百臺。費九萬金耳。而所省調集費百萬。從之、三十四年把都兒黃台吉數萬騎犯古北喜烽冷口諸隘、侍郎王忬發兵拒走之、四月虜犯上谷青邊口、帥李光啟死之、九月虜悉眾屯懷來川、攻南塘黑衝峪、已又攻大石溝、王忬督兵擊走之、王忬奏減諸路馬六千餘匹、曰守利步、不利騎、奈何以二戰士食。供一馬。非策也。是時虜分二路寇太原、蔚州帥李賢嬰城不出兵、使汪來出拒之、手?一酋、虜遁、復犯寧化、宣大伏兵擊之、斬首五百級、十二月虜大舉入雲中、帥馬芳拒卻之、撫臣李鳳毛言俺酋匪茹、其謀皆出丘富周原、乞令副使楊順計獲、詔給順萬金、無問出入、文學張蕙自虜回、俺酋有大志若此耶言虜待富甚備、親為掃除、而富與虜謀墾田積粟、造舟渡河、于是再下賞格、擒斬俺答諸酋者、賜萬金、爵伯、擒斬丘富周原者三百金、授三品武階、有言於司馬曰、虜可購也、兩人不可購、購之急則虜益重兩人。是託兩人於虜也。莫若購兩人以致虜、購兩人以致虜、則亦購虜以致兩人也、丘富說俺答大收知畧士、懸書窮虜外曰、丘富中國人而畫此策真□心之夫舉人諸生幸臨者、我厚遇之、與富等、於是邊民黠知書者、詐稱舉人諸生、日詣虜帳趾相錯、俺答令富試之、能者使統眾騎、否則給甌脫地、令事鉏耨、舍人張邦奇、素畜倭刀讖緯書、為部夷掠致俺答、自言有秘書寶劍在威遠堡、虜急攻堡、不破、敗走、俺答畜邦奇於帳下、其智能不如富。其愛習之則愈富甚。孫廷美雲中人、亦被虜、苦之、謀刺富、與其黨王浩議、浩曰盍作說客、使富歸、說不從、死未晚也、因密語富以順逆、富問儒生計安國曰、汝習古、試為籌、留與歸孰當、安國曰、以理計之、歸則林中羽、而留則釜中鱗也、且官家招降文如樹表、弗信顧信犬羊耶、邦奇謂富曰、勿聽、若無重世之德於中國、而有累世之怨、今方購若甚急、若入邊、不能為巳德而為他人功也、禍無日矣、富怒、令邦奇與浩相質、邦奇罵浩曰、汝欲奇貨丘公、而釣中國爵賞耶、丘富若歸則一蕭芹耳富遂殺廷美與浩、約呂仲祐內應攻雲中、九月虜小王子打來孫犯一片石喜峯口、王忬拒走之、三十五年九月虜闌入灤河、殺掠頗慘、詔奪王忬一官、十一月富令虜集諸部城豐州、日程土名、其黨密問曰、城則何為、曰吾陽為埴而陰為陣、使彼怠而弭耳、巳分三道入、會虜諜言中國臺垣相肩臂、倅未易攻、而關、陝游騎又安難樂死、日歌虞殯待我矣、虜乃散、而邦奇私引虜數騎、索刀書、軍士左彥章等擒之。并獲酋首鍚臘、得呂仲祐姦狀。伏誅。事聞、鎮廵以下升賞有差、浩與廷美厚恤其家、三十六年、虜圍困右衞、自正月至三月、各路獲兵大集、五月俺答約東虜分犯古北馬蘭義院冷口、諜告虜言往薊士憚守塞、今??間然登埤、几席之矣、虜不敢發、遂西往收捕瓦刺、甘肅鎮臣大勒兵敗之、十二月黃台吉部下蠻帶通其妾桃松、懼誅、率黨降、黃台吉怒、屬鞬索諸塞、守臣議遣之、許論曰、無爾也。當時邊臣猶有正言?义示弱且阻降。我不能得丘富於彼。而彼得蠻帶於我。如辱國何。楊順懼、私與之、為言官論抵罪、三十七年虜復圍困右衞、逾日不解、右衞地斗入匈奴南一面通州賊分騎塞道、邊臣告急、上令發帑金十五萬、調游兵八枝應援、而楊順復授計偏師、夜薄賊巢、斬首百級、虜始退、許論奏增雲中各路實甲、歲加三十萬金、楊博言、各邊功次、武夫力而獲諸原。文吏坐而享其利。請自今非履陣者、議賞毋爵。博又請罷班軍、改徵金錢濟邊、又言獨石地形東薊西宣、相錯如繡、宜令精卒懸衡其間、有急則左右折衝、赤囊白羽、兩鎮互傳、不及者法、盖宣密虜巢。嘗得其形。薊倚屬夷。先得其情。宣薊如左右手。則落虜角距矣。江東言賊以寔窺獨石、則衞卒師關外遏其南下、若以聲犯獨石、則衛卒師關內、杜其東侵、從之、是歲九月俺答陰合東虜入犯箭捍黑谷諸路、我軍頗有折傷、兵部臣言各邊選士戍薊、疲困巳極、而薊卒選愞坐食、諸臣皆不任練習、寔負陛下、請以郎中唐順之按薊卒、順之往薊、閱各路卒缺額三萬、又多老弱不習戰、還言東漢以漁陽突騎定天下、而唐盧龍一道虎視河北、薊兵之雄、自古記之矣、今臣至鎮、見其人物靡靡然、有暮氣而無朝氣、無以備緩急、則諸臣不任之咎也、目今權時之宜、責鎮兵為守、調客兵為戰、客兵斷不可用其害亦屢見矣練主一枝、則減客一枝、逮其舉軍精銳、人賈餘勇、更議免調。至於逃亡之故、皆由邊垣工役、卒歲不休、轉石顛崖、伐樹深澗、力辦不及、貸錢賠貱、而各關夷人、旬撫月賞、悉出軍資、將領乾沒、文吏漁擾、兼以石塘古北地、既虜衝、土尤磽确、誰能終日攖以徽纒、使其不忘乎、請今邊臣悉心區畫、禁貪饕、加餉給、嚴勾補定班戍、復本色、庶幾有備、又上練兵九事、下部覆行、三十八年把都兒約俺酋部下諸虜入潘家口、詔逮帥歐陽安坐死、切責王忬、忬恐稱疾、并逮問誅忬、三十九年六月雲中帥劉漢出邊抵豐州、斬虜首數百級、是年雲中置兵車七營、車一輛為隊卒四十人、合十三隊為一小營、合十三小營為一大營、皆江南兵制也皆俞大猷規畫。九月俺酋居西海患腫、部下病死、遂率眾東回犯凉莊殺掠甚眾、是月虜數十騎入掠土木、偏帥董國忠王孟夏追及于楊家山、虜忽突出精騎數千、絕我兵為二、國忠死之、孟夏等望風四潰、虜復由洗馬林入犯蔚州、壬戍以後、虜連犯薊、入古北口、騎迹滿灤河矣、賴延鎮兵入抵塞方出、上怒、誅督臣楊選四十年十一月丘富率虜攻榆坡、不克、中流矢死、隆慶元年、虜大入燕代、起兵部侍郎譚綸鎮薊、綸素有畧。至、薊多所建劃、往日薊門諸將率借資巧穴?臣、上下相蒙、失事則督府受罪、而諸將顧恣睢自若、督府不能令、綸請於上、諸將不用命者、悉狥軍中、南兵可用至今雖弱然猶勝北兵之強綸又謂薊兵弱、無以倡勇敢疏募南兵三千、漸至三萬令諸師曰、虜勢如風雨。非倚車為衛。眾且不自堅。其四面環車為營。營中駐步騎各一旅。虜入則車上發火器先薄之。稍近則轅下步兵出。排擊虜馬。虜卻逐北。乃出騎兵。綸所募南卒。皆輕足疾走。翹關負重。軍容大振。綸乃言比修塞垣、費至不貲、而濶不容武、高不足距跛羊、列卒乘之、冬風夏日、矢石交集、此非石人、惡能歲月守也、請跨垣為臺、臺高五丈、周二十丈、約可駐百人、為階三重、中疏戶以居、而上為睥睨、皆可步履、器械芻糧、以時預儲、虜若攻垣、則兩臺火矢交及、賊無駐足、而我軍有恃、膽且益壯、計周垣二千餘里、先其要害、築臺千有二百、後以漸加、築至三千所、自此以後、虜惴惴憚不敢入薊。薊遂為樂土。今若得如此則足矣然增兵繕垣歲請無虗日而大司農緡錢益發至三百餘萬矣 ○俺答後志 【 俺答志】 先帝元年九月、趙全說俺答曰、薊門臺垣甚固、所徵卒常選、攻之倅未易入、而晉中兵弱、亭鄣希、石隰間多肥羊、良鐵、可致也、彼藉宣雲為救、而宣雲卒來千里、人馬俱罷、我以全制其敝、必多所欲矣、俺答乃分六萬騎、四道並入、入井坪、入朔州、入老營、入偏關、卒皆悍勇、邊軍遇之、無不披靡、老營副帥田世威嬰城自守、遊擊方振出戰、中大創敗、復入壁、賊遂南下、督臣王之誥、聞變率遊兵千騎、倍日并行、抵燕門、而雲中延綏騎二萬亦至、皆相望、前八日直至嵐縣、嵐負山、道阻狹。諸將莫敢據險縱兵。賊遂長驅而入、會黃酋窺上谷、土蠻逼灤河、羽書告急、詔王之誥還懷來、護陵寢、朝廷徵卒、盡力東捍。不暇及西矣。十一日虜至石州營城北、使騎至城下曰、吾以牛之蝱視平陽、而蟣蝨視爾城也、爾必我賄、我毋爾破、否則移其禍、平陽者禍爾城矣、城上士皆無人色、惴惴莫敢應、十三日賊圍城、飛矢雨集睥睨、州守王亮、召富民喻令以貲啗賊、有反脣者、亮忿下城、眾遂散不能止、賊擁入、亮被害、男女死者數萬、帥申維岳駐大武店、去城四十里、近來官兵勦寇耑用此技使人候賊、尾之而巳、報至、發卒二萬往援、度弗及、則以便宜罷帥、賊分犯汶水交城平陽介休、遣間入汾內應、參政宋岳擒之、焚其偽書以安眾、賊攻汾、八晝夜、不利、引去、十九日俺答東趨雁門、而雲中帥孫吳連諸鎮卒、營篙泊村、賊趦趄不前、廵撫王繼洛趣吳擊其輜重、果出擊亦未必勝然不可不擊耳吳曰不敵、秪取辱耳、張幟疑之、賊走故道、且行且掠、至十月八日出邊、內地計損人畜數十萬、御史王漸劾王繼洛、言賊下岢嵐、去代五百里而遙、撫臣若鼓行而西、則知軍曲折、可以鞭箠使之、而顧留代不行、及賊至汾、則應發雁代之卒、一當單于、乃七日之內、嚄唶不發一卒、人臣援枹鼓之急而忘其身者、固如是乎、彼謂甲不足耶、材官五萬、林林列也、畜之謂何而徒以自衞也、詔逮撫鎮詣廷尉、廷尉當維岳逗撓棄市、繼洛謫戍、王之誥以備懷來自解、奪一官、兵部臣以虜事棘上疏、請責寔効、明職任、重將帥、廣招納、理鹽法數欵、下諸塞行之、上谷撫臣冀鍊言河淮以南、歲以四百萬供京、河淮以北、歲以八百萬供邊、額雖有定、而酌羸縮、調緩急、法靡定也、請於內地舉常平勸借法、無事而能坻京、庶有事而不桂玉、至于各塞則當慎按伏、罷老弱、預召買、時支放、優商賈、通主客糧、本折因時順人、而伸縮更易之、臣所計九邊士七十萬、果爾兵力豈患不足耶可用三十萬以乘障、四十萬以列陣。必擇其敢力戰深入之士、勾於戶、募於市、以漸寔伍。而汰其老弱、庶可以安邊制虜、豈直無廩廩也、四年正月、御史燕儒宦題、國家建都幽薊、內設重關、外聯四鎮、所以封植郊圻、慎固疆圉、周且密矣四鎮之中、宣府為京師北門、而群醜盤據戶外、朝揚鞭於朔漠、飛矢於居庸、視諸鎮為最急、而延永之壤、南山之麓、陵寢倚焉先年翁萬達以東北二路、邊垣幾七百里、兵少力分、擬於東路鎮南墩、與薊鎮所屬火燄墩接界、塞其中空、自北而西、歷四海冶一帶、共修外邊一道、又自永寧墩至陸臺子墩、創修內垣一道、與北路新墻、聯而為一、經營二載、功始告成、設金湯之險、崇虎邊之威、形成首尾、隱然相應、千萬世利也、嘉靖中葉、邊帥失人、虜多深入、當事者苟且目前、緩誅避咎、創為併守南山之說而內塞漸廢矣、顧遺蹟雉堆、屹然猶存、所頹壞者十之二三、苟少加修築、而於左掖龍門所、滴水崖一帶、厚為之備、絕其必窺、誠有如萬達所議、外邊以捍北虜、內險以捍京師、內外犄角、近蔽延永、遠護陵京、策之得者、或曰已守南山、何用此邊為哉、此亦言?义之得者不知守南山。則將棄宣府。而無益於京師。修內塞。不惟有以固南山而亦將有以保獨石。何也、南山接連居庸、去陵寢僅一舍、岡巒澗谷、盤互交錯、無可駐足、而懷延永保、沃壤平原、皆在其外、虜若委轡長驅、結營於懷永間、分兵肆掠宣府、諸城自潰、我兵跼蹐山中、自成土崩之勢、所謂棄宣府而無益於京帥也。北路山谷偪側、砂石窮塉、虜無所利、益垂涎延永、將冐險內逞、數年以來、版築日舉、大邊已可據而守矣。若復成此內邊。則如金城玉壘、環繞陵京、虜若匪茹、逡廵前卻於崎嶇之側、攻之不隳、掠無所獲、力倦謀衰、不駢首就擒、則銜尾而遁、豈能抵黑峪、躍龍門、窺長安之嶺哉、內地不警、則北路諸城堡、勢亦自緩、窮荒絕塞、有安枕之日矣、所謂固南山保獨石。信不誣也。從之是年以方逢時撫大同、四月俺答大舉犯平虜、偏帥張剛以幣賄虜、使移衝輣于威遠、督臣陳其學遣帥馬芳以精卒敵之、漢虜相紛拏、殺傷大當、虜退、剛下吏、陳其學去位、易王崇古填焉、八月、諸酋祠蹛林議所入、老把都欲逞志畿輔、打來孫朵顏各要俺答于陰山、是月俺答營白海躍莖待東虜、黃台吉不可、台吉往扼上谷、幾斃、故心憚內犯、請北虜黑達議、不果、諜聞、京帥戒嚴、故事虜犯薊、則宣大督撫臣、自陽和趨懷來、捍陵京、而二鎮帥不需徵發、竟率大眾馳援、不愸遺一旅於二鎮、識者以為此若啟重鍵而恣虜摩剝也、方逢時亦以為非計、上書執政、謂虜稱東犯尚直雲谷。若誘我兵悉東。以尾為首。乘虗豕突。則雲中累卵矣。今督臣駐懷來。則宜留帥於雲中。審虜寔東。乃從內地趨。方公最有謀畧此言非虗發也自可先虜而至。不者搗巢攻其必救。一奇也。執政是之、邊外舊列臺十五、設卒寓望、而卒啗虜糈、反為虜耳目、逢時盡撤以疑虜、虜偵知帥不東。所謂以謀息兵也又撤臺卒。曰。必襲我矣。遂罷內寇、九月俺答西轅、欲掠土蕃、留妻一克哈屯、孫把漢那吉守巢把漢者俺答次孫、而黑台吉遺孤也。把漢生三齡。而黑台吉死。俺答疑諸婦盡屠之。把漢毋與焉。把漢孤。養於一克哈屯。長而儇。俺答愛之。為聘兔撦金嫡女為婦。夷狄之亂往往繇此等事先是俺答以外孫女聘襖兒都司。已而見其美。自納之。襖兒怒。攻俺答。俺答慙。奪把漢所聘女與之。把漢恚。謀降中國、僕阿力哥懼禍、趣之、與其黨叩敗胡堡、求入、諸帥畏虜、皆以為不可、方逢時獨許之。戊子至鎮城。逢時盛其供帳。把漢大喜。故事降者置海濱。逢時請官之。令宅邊城以慰其心。詔授把漢指揮使、阿力哥正千戶、各賜衣五稱、十月俺答率數萬騎軍平虜邊外、樹雜色幟、白如荼、朱如火、玄如墨、欲以震燿我、諸帥曰、寇深矣、若之何、逢時曰、非我深之其誰咎。遣使鮑崇德責酋何為稱兵、俺答曰、以太師之靈。我何敢憑陵上國。但不勝舐犢□耳。願移珍贖焉。崇德曰、中國重譯納賮、方輸錯出、其誰利若珍。吾為若謀。可不費一緡也。俺答曰、唯使者命、曰趙全諸逆。叛主而去。天下之惡一也。得体前蛮帶來奔時若以易丘富亦可也惡於中國而保於爾。不可。請受而甘心焉。虜有難色、崇德曰、保仇而失親。與惡而棄好。非謀也。俺答喜、使其下火力赤上書、請約靡卒辟一舍、約已定、屬黃永二酋、各以萬騎趨鎮城、方逢時曰、彼不聞約耳、密取把漢矢。使使授之。諭以旨。黃台吉手其矢泣曰。嗟乎此我弟故物。大師若全我弟。以安我父。大惠也。我聞命矣。敢不承受太師之明德。遣部夷隨使入、而逢時勞以米?冓醪、黃酋喜、遂出張家口、宣鎮兵斷其歸路、虜前部欲戰、黃酋曰、戰則敗約、我何辭于太師、整兵而西、出拒門堡、甲寅、鮑崇德復往虜營、俺答難我、欲先得把漢。逢時不可、令偏帥苑宗儒用其子為質。俺答喜曰、太師誠語我、負德不祥、十一月十九日、此俺酋之大失策而我之深幸也遣其黨伍奴柱、收捕趙全、李自馨、劉四、呂老祖、諸逆、牿以獻、周元聞變服毒死、先自嘉靖辛亥呂老祖以白蓮教搆亂。為三晉有司捕急。亡虜中。趙全率渫惡民千餘人從之。虜割板升地家焉。自是亡命者皆窟板升。全多畧善謀。自馨諳文字。周元治扁倉術。劉四有膂力。善能陷堅。虜初入塞。止盜村聚。不敢逼城堡。今聞東酋所用不獨孔耿輩矣豈無知趙全者在其中乎自全叛後。教虜左右疏計課。挍人畜。益習攻取。圍困掩襲事。而諸鎮疲於奔命矣。全有眾萬人。騎五萬。牛羊稱是。自馨及元差減。即最下者亦千騎。俺答每欲盜邊。必先置酒全家。計定乃行。全為俺答建九楹殿。方陷石隰時。全亦有智之士國家不能用所以為此當今豈少若等耶全計曰。自此塞雁門。扼居庸。據雲中上谷。效石晉故事。南北之勢成矣。伍奴柱、哈台吉、故俺答紀網僕。自全信任。反居下。而全奴虜使之。心內不平。多為我耳。及全等被執。皆分掠其有。諸逆既至、乃遣康綸送把漢歸、次河上、祖孫嗚嗚、相勞苦、曰、帝天也、覆露我多矣、南向拜者百、使打兒漢入謝、疏言帝赦我逋、遷裔冑而建立之、其德無量、願世為外臣、貢方物、上下其議、兵部臣言、虜方求欵、即要我以不燒荒、不搗巢、若要我以不繕塞、不設備、是以酋腊毒我也、不如卻之、毋引慝焉、王崇古言先年開市時、虜方張、指史道也邊臣媚而致之、故盟未幾而塞。今虜仰我若黍苗之仰陰雨也。必制在我而後可款昔制枉虜今制在我何慮何疑而不使之徹聲聞于天王耶。詔下三鎮會議、十二月以執叛功、加王崇古以下爵有差、磔趙全等於市、五年三月崇古言以爵市虜甚利、若拒而不許、彼必且飛楊跋扈、宣大或以遣降之恩可保數年不侵、其禍且東中遼薊、西中關陝矣兵科給事中章甫端言此等科道真所謂吠聲逐影者虜得封號、則眾且益附、是假之翼也、入我境則窺我文物、是啟其心也、宋應昌言、虜雖通貢、情或難測、防邊則有兩費、撤兵則非萬全張國彥言、虜向入寇、每旋出塞者、虞西北諸戎議後耳、彼無我患則專意諸戎、諸戎必折而入于匈奴、是失左右臂而益其強也、請乞之費、歲加月倍、客餉不已、必扣主兵、主兵不已、必及市賈、市賈不已、必及內藏矣、詔下廷會議、諸臣言利者十一、言害者十九、尚書郭乾為夷狄來王、古今盛事、而因以羈縻、寔制馭長策、九塞諸虜、俺答最雄、自上谷扺甘凉、窮廬萬里、東服土西奴吉丙、先年以謝絕致憤、遂乃駘藉諸邊三十餘年、中原苦不支矣、今儼然聽命於藩籬之外、是三十年所禱祀而求者、何惜藁街尋丈之地而以隔夷情、狹皇化、失神靈所想望、宜從其請、若搗巢可罷燒荒不可罷、於是詔封俺答順義王、老把都輩四大支授都督、兀慎輩四十六枝授指揮千戶、兵部約制貢馬不過五百、以三十騎進御、夷使不過百五十人、設藁街於邊城、無令入都、市期自二月至四月為率、雲中於左衛上谷於萬全右衞、晉中於水泉營、各為壇坫而吉能帳直關陝請市、關陝督臣王之誥議、須數歲不盜邊、方可許市、崇古上言、吉能即俺答親叔、勢相依倚、許俺答、不許吉能、是錮其首而舒其臂也、俺答必陰呼吉能之眾市晉、而吉能亦必陰藉俺答之眾窺秦是晉為秦受困、為晉中禍也、兵部臣復言近者互市、與往日不同、昔損官、今資商、或有不足、宜權為應、當此物力方虗、慎無以官市、犯先帝所禁、給事中陸樹德請將商市寬給其直、使人樂趨從之、大學士高拱言、庚戍以來、先帝屢詔修塞。無成効。非徒當事者不力。實以虜擾應接不暇。尺寸未成。而尋丈已壞矣。今幸虜欵勢若可為。且諸邊戍非減也。司農歲額不能省也。而卒以益疲。吏以益狎。欵後脩偹乃善于欵者則患豈必在虜。乘此閑暇。培根固本。雖虜或背成。而我歲有歲功。月有月效。十年無事。常勝在我矣。則和可戰可。寓戰於守。寓守於和亦可。不然。齎空橐而戰。戰不可。畫空城而守。守不可。抱空約而和。和又孰可。臣請自今每三歲遣近臣視九塞。以八事殿最邊吏。積餉修險。練卒。鍜甲。督屯。理鹽。養馬。招降。皆以數課計。治其功罪。績最者同斬虜。廢壞者倣失機上嘉納焉、方逢時言、諸降人甘心於虜、而虜亦厚結以自植、若招之於欵、是示以不信也、虎方據鹿、不制其虎而取鹿、不為虎所傷者幾希、自諸逆膏斧、餘眾破胆矣、彼何能為、而况我既臣虜、其人即我人也、不若因而撫之、明示不殺。使反側自安。不然所招者徒得旄倪雖千百不損其毫毛。而徒令奸人藉口搆禍也。於是弛招降令、是年九月互市成俺答以威虜無水、改市得勝、黃酋與父不相能、欲自別異、改市新平堡、三鎮市騎七千、并所錫縑總葛越費六萬緡、後以漸加費至二十五萬矣青永二酋、恃其強不欲聽成、強而後可、吉能復上章請欵、而陝西諸臣謂宜許貢、不許市、詔不可、令市紅山墩外、順義王而效尤者多矣河套切盡著力二酋、亦許市寧夏清水營、五月給俺答銀印、諸酋請市鐵鍋、楊博議許銅鍋、然小民時姦闌出與之、俺答機變、械餙身赴市塲、凜凜遵約、而陰令其子黃把二酋、蹢躅邀索、因而調停示聽、黃酋市每後期、部下卒時掠我民、又刼史車二夷東往、諸帥請兵之、崇古曰、懼之而已、無速狄釁、以旨諭虜王、每口置酋長二名、分地干掫疏捕、謂之守口夷、六年正月切盡西掠瓦剌、令賓兔台吉主市、賓兔以清水遠、改市寧夏中衞、切盡上番文假道、詔許並甌脫行、毋苛我邊鄙、二月八日切盡駐鎮番堡、甘肅撫臣廖逢節勞之餼、十九日至昌寧、將趨甘州、逢節令道南山、虜稱雨雪、請從黑城、部下有掠居人羊者。切盡歸之。有奪軍人弓者。罰償羊一頭。閏二月四日至龍首堡、遺三馬於堡、堡卒追還之、切盡謝以一牢、使使言曰、下臣行旅久矣、賴上國之庇、脯資餼牽、猶幸未竭、所歸心者覺王訓耳。乞比丘誦焉、逢節遣之、五月洪水堡五卒被虜創、逢節使邢堂責問松山酋首賓兔、賓兔饗堂曰、我何敢棄騂髦之盟、而為戎首、必西海部眾也、導堂往責西海賓兔、賓兔云害漢卒者、切盡部巴狼也、召至帳訊之、巴狼曰、我意番耳、若知為漢卒、其何敢殘、歃而盟焉、賓兔榜之百、令償馬一乘、而勞堂二馬、松山酋介堂言曰、我等苟免于拒不敢求貺、所需者繪工耳。以繪三十二相為天子祈年、逢節給之、萬曆元年七月、俺答請於甘凉開市、崇古言套虜諸酋、移穴中山、而令市寧夏、往來千里、拂其情矣、何以固盟、不許、二年九月西海丙兔請建招提於五王城、本兵議謂此地去西寧七百里、去蜀中瞕臘四百里、恐虜眾依寺為聚、則非止費一日之積勞一夕之衛也、後竟許之、河西不應市中朝何以不爭而順義之可市反多聚訟也逢節極言河西市有五不便。譚綸言與者過矣。求者無厭。敵實貪惏。我又啟之。將何以終。宣雲市所皆憑、阻自衞、甘肅孤懸三面受敵、受虜逼、近內地、蘭州為甘凉咽喉、熟計未便、三年五月西海賓兔侵諸番以報其竊馬、因固請市、撫臣侯東萊言河西百物不產、開市為難、顧諸酋待以朝夕、拒之生患、臣謂苟可安邊、何惜一隸人垣而不以豢彼也、遂立大市於甘州、立小市於莊浪、四年二月御史傳元順、言番以茶為命、歲易馬六千、近以茶市諸酋、則虜逐利而專意於番、番求生而制命於虜、毋滋他族、實逼處此、以自撤藩籬也、崇古言虜不緣南畝。所利者掠番耳。而自北徂南。出甘凉為便。若拒之使行境外。是絕欲而屈其力。虜何以堪。夫治邊宜蕩佚簡易。何必苛哉。五年七月賓兔瓦剌要虜王往、虜王以迎佛為詞、上請西行、兵部臣言俺答大眾數萬師出塞內、我必甚病、若出於塞外、供其資糧匪屨、其可也、守臣擇宣雲通事為導、因以防之、十月虜王發豐州、六年四月賓兔挾虜王掠熟番甘藏諸族、大獲、自此番人苦虜、聽其詛約。與相磐牙。而延寧套虜。亦騖利而西甘肅多事矣俺答聽我降人議、以大明律繩其下、得中國錦綺奇巧、每以驕東虜、東虜土蠻語其下曰、西虜我奴也。猶得懷挾嬰瓖以望天王之塵垢。我恥不如。大集諸部。盡力攻遼以要封貢。諸師厭兵、欲與之盟、撫臣張學顏、言虜欵而得請。是羈虜也。重在內其和可久。虜逼而與和。是媚虜也重在外。其和不久。將兵拒走之、張公之坊不在方王下俺答聞益推附焉自餌虜後中國所費三十萬緡所省徵調費不啻百萬由上谷至河湟萬里。居如堵。行如家。舉砂磧而黍苗之矣。猶有虞焉沿邊荷戈之士。外則供市。內則供役旁則供帥。而虜來則資我。去則掠番。是虜有兩利而我有三害也。且板升扒沙。而以中國窺中國矣。土番瓦剌併方今不慮及此然當時何可無此言而以夷合夷矣有如雄者出焉安知其不以今日之馴烏為他日之封豕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張安苞子固參閱 沈蛟門文集(疏 揭 論) 沈一貫 ◆疏 論倭貢市不可許疏 請設天津登萊廵撫疏 墾田東省疏 ○論倭貢市不可許疏 【 倭貢】 頃者經略顧養謙、力主倭奴封貢、一一當許、且欲就寧波開市以饜其欲、臣鄉老幼聞此、如兵在頸、失色相弔、以為今日何為開此一大釁也、臣請言倭奴始末以明其不可、謹按史乘所載、自有中國。即有倭奴。豈無侵犯。不過如蚊亡?虫之著體。驅之巳矣。獨自嘉靖壬子來、蹂躪我浙直山東、以至福建廣東、沿海萬里、直入腹裏淮揚徽太杭嘉金衢之間、至窺南京、裂國家幅巾?員之半、而焚掠之、所在為墟、於是用兵以百萬計、費金錢不計其數、殺人如麻、棄財若泥、以二十年之力、僅而除之、此可謂宇宙以來所無之變矣、致此者何。則以自古倭奴無貢。貢亦不過數十年偶一來。不知吾土虛實。所以禍少。自永樂來有貢。貢輒數來。則限以十年一貢。又不遵約。或數年一來。涉吾土若故鄉。識吾人如親舊。收吾寶物諸貨如取諸寄。尤嗜古今圖籍。凡山川之險易。甲兵之朽利。人性之剛柔。國紀之張弛。無不熟知。而吾民之頑黷者利其賄。負其債。反為之用。嘉靖中、兩以非期拒還、因泊海島經歲、奸闌出入、益生心焉、是時謀國者昧大計、以為貢可以示廣大。明得意。其悠悠小民。又不恤遠。以為貢可以利金錢。得異物。雖倭之始貢。豈遽有他心而勢之所漸。不禍不止。其病中人。如蟊或?虫之食心而不覺。此見事也。言之使人於邑。今復可以議貢市乎。貢市一成。臣恐數十年後無寧波矣。無寧波。 國家得恝然而巳乎。何也、貢市則吾之于倭。方貢市時未必便為盜但市易曲折易生忿爭若有奸人導之則不能靖矣當客之也苟吾方客之。而彼實以盜自為。吾推心以置其腹。彼剸刃以嚮吾腹。于斯時也。不防則有患。防之則示以疑。將防之乎。不防乎。喪亂以來。上下講求。沿海數千里。用兵者四十年矣。士氣始奮。民生始安。貢市成。則此兵直當撤去。將撤乎。不撤乎。又豈將增兵以衛貢市乎。海上之兵。非有他防。獨防倭也。而今既客之矣客之則不當防防之則不當客防之不巳則客之不誠是召亂也大抵殺倭之術。于陸難。于海易。故須出海遠哨。而扼之于門戶之間。雖失無大患。眾寡相當。即勝之矣。一登陸。則彼跳梁咆哮之勢。非我兵所及。即吾之眾。不能敵彼之寡也。貢市成。彼儻以選兵數百來。出吾不意。則吾數萬兵。皆失勢披靡無用。又况彼戰于死地。吾戰于生地。勝敗之勢懸可知矣。嚮也吾民與倭通。勾倭為亂。四十年來。民與倭絕。亂本始拔。貢市成則民復與倭合寧獨倭也。王直徐海之流。草莽之戎且伏。從此言之。臣所謂數十年後無寧波。猶遠言之也。恐不待數十年之久也。夫天下事。有履其地而始決者。有不待履其地而可決者。若貢市之不可許。此不待詰關白之情。履朝鮮之境。而昭然具見者也。以朝鮮故而開市于寧波是引寇入內地也關白之求貢市何不于朝鮮而于寧波朝鮮無可欲而寧波有可欲也夫朝鮮雖屬國。外臣也。寧波雖裔郡。王土也。為救外臣之危。而危王土以從事。智者不為也。今倭止在朝鮮境上。我師又大得氣。而輒為所恐。欲俛首以貢市啗之。假令倭破殘我江南。蕩搖我沿海。折將損兵。不能支如異日事。養謙又當以何策啗倭也。洪武間。無歲無倭患。無歲不與倭戰。 高皇帝之待倭亦止此矣。况今海上法彌密。兵彌練。將士日索倭而奏功。何憂其來。若放析就緒。毀壞成策。而倒持太阿。以予狡夷啟無窮之患。愚知其不可也。 ○請設天津登萊廵撫疏 【 請設廵撫】 奏為島夷未靖謹陳戰守事宜以圖全勝事、連日接朝鮮塘報、知東氛愈熾、南原失守、全州之民、亦復奔潰、不知楊鎬麻貴、能屹然壁立、出奇制勝、為朝鮮作長地否、方今救援之師、取道遼東者、絡繹不絕、而在廷之議、莫不以守天津登萊為內地計、誠根本至論也、然猶有可言者、臣敢攄其一得之愚、臣惟天下有必不能巳之役、則雖欲簡易、有不得焉、今救屬之手難措、而震隣之患孔棘、則固不能顧惜錙銖、謹守舊局巳、為天津登萊計者、但曰催督保定山東廵撫、各移駐本地、慎加防守、臣愚以為事權宜一不宜分。天津與登萊。同是一海。不得分而為兩。兵氣宜揚不宜抑。攻戰與防守。本是一事。亦不得分而為兩。若事權諉而不一。兵氣頓而不揚。終至于虗縻空費。倭未來而吾巳困。又無救于朝鮮之存亡。儻朝鮮竟亡。則倭氣愈張。而吾之為防愈難矣。今為救朝鮮。而至于萬里徵發。從遼陽渡兵供億無算。然且不惜。顧不講舟師水戰于天津登萊之間。僅令兩廵撫移駐防守而巳。舍其近而圖其遠。舍其巧而圖其拙。舍其易而圖其難。舍其長技而圖其短策。非計也。臣生長海上。頗知倭情。倭長于陸。吾長于水。此因世廟時倭患而悉其實與倭戰于水則得算在我其勝十九與倭戰于陸則或勝或負尚未可知葢我船大而倭船小。我能搶風使帆。而彼非正風不能使帆。我火器多。而彼火器寡。我能以船為家而彼特以船為寓此臣所謂長短難易之別也。從海道戍朝鮮則近而巧從陸道戍朝鮮則遠而拙在北之師。不得不從北發。今既發矣。而餉不能繼。又不可多發。不多發又不勝。故曰拙計。登萊水師一以備倭一以救鮮是兩計皆便一船之載。可三四百人。少不下一二百人。可以多載師。又可以多載糧。故曰巧計。從陸而行。日不過百里。遠而爭利。又法所忌。故曰拙計。乘風隨潮瞬息千里。易進易退。朝去夕還。故曰巧計。此臣所謂遠近巧拙之別也。今難且短。遠且拙者。且不憚為之。而易且長。近且巧者。乃置不為。則有遺策矣。以臣之愚、使兩廵撫分為之。不如使一廵撫專其事。而權易行。使徒自守而不言戰。不若使之索倭而戰。以救朝鮮。而守自固。請于天津登萊沿海居中處所設立一廵撫。率總兵兵備參遊。總轄海道。北接遼東。南接淮安。臂指相使。首尾相應。多調浙直閩廣慣戰舟師。相度機宜。進勦釜山閑山。及對馬等賊。與經理之師。相為犄角。救援朝鮮。且以護送海運。往餉遼東朝鮮之兵。儻若倭犯中國。則從海中邀擊。與在鎮官兵夾勦。其保定山東廵撫。則令其處置糧餉器械。不時接濟。各軍衛有司官員。俱聽新設廵撫隨宜調用。一體舉劾。而本官仍聽薊遼總督節制。如此有五便焉。天津畿輔門戶。登萊中土藩籬。重兵厚防。以戰為守。其守益固。一也。朝鮮自閑山一失。倭無忌憚。而并力進兵矣。今我師在海而尾其後。絕其餉。夾而攻之。腹背受傷。必當殄滅。二也。浙直閩廣之舟。汎汎而來。無所棲泊為將屬之山東乎。屬之保定乎。屬之總督與經理乎。屬之山東保定。則分。屬之總督經理。則遠。今令其望天津登萊以為歸。船有所繫而安。餉有所出而飽。匱乏則有所請而給。進止則有所稟承節制而肅。南望家鄉在邇。其心易以縻。內去中土不遙。其需易以繼北拱京師甚近。其情易以達。三也。欲餉朝鮮。則舳艫銜尾。費可大減。又以舟師相翼而行。無盜賊之虞。四也。蒼福沙民等船。有能仗義出奇者。地近勢便。令其就此受成。撻則為之代題。海內趨功名願報効之人可四面而集。為助當多。五也。倭患一日不除、此地終當置鎮、就令芟除有次、不宜遽稱無恙。若老師不戰空糜豪士之氣。惟時有捷賞。始有盡敵之日。令迤北搗巢狂虜為郤。宜倣此意。行之于海。以漸滅倭。必此一舉。如謂開府事大。而且欲小試之。必不能奏樓船之勳矣。如謂省直地殊。而仍欲兩屬之。必不能壯率然之勢矣。如謂沿海皆當備。而靳言調發。則昧先著之明矣。如以進戰為危事。而止言固守。是亦待斃之愚矣。臣熟計其便。似當出此。始可以圖全勝之功。而不能為 國家憚更張。惜費用也。 ○墾田東省疏 【 東省墾田】 臣聞軍國之需、最先足食、生財之道、貴在聚民、頃因倭氛颷起、海防戒嚴、 皇上俯采輿言、創設天津登萊廵撫、以圖戰守、更責內地廵撫、計處兵食器械、以資接濟、今山東廵撫缺、特允以尹應元往整飭之。事似可計日矣、臣查其舊敕、山東廵撫、原有營田一事。後亦具文而不行。今日時務。特宜重此。臣請敕書內。特許便宜。則可望山東一省。不請戶部。不派小民。而自裕其海防之資。臣惟山東古齊魯地。春秋時管仲擁魚鹽之利。通財積貨。獨稱富強。至令舉臂勝事。無不服籍。輔其君桓公尊王室攘夷狄。為五霸首。延至漢時、尚稱十二之國。餉饋關中。冠帶天下。何其雄也。乃今則厪厪裁自給。而司農之所以奏京師餉九邊者。悉仰之江南。該省甫一防海。輒告不足。求盈于內帑。借資于兩浙。甘棄沃饒。坐視匱乏。此豈無土哉。無人故耳。有人則有土而有財矣。屯田足食用兵之長計但恐能言而不能行該省六府大抵地廣民稀而迤東海上尤多拋荒謂宜修管子之法。管子曰、凡有地牧民者務在四時守倉廩。國多財則遠者來。地辟舉則民留處今日之事、宜令廵撫得自選廉幹官員、將該省荒蕪地土。逐一查覈頃畝的數。多方招致能畊之民。如江西浙江福建山西及徽池等處。不問遠近凡願入籍者。悉許報名擇便。官為之正疆定界。署置安插。辨其衍沃原隰之宜。以生五穀六蓄之利。必嚴輯土人而告戒之。毋阻毋爭。凡拋荒租逋一切蠲貸。與之更始。或聽和買。或聽分種。其新籍之民則為之編戶排年。為里為甲。循阡履畝。勸耕勸織禁絕苛暴。罷免追呼。止奢僣以養其淳樸之性。興禮讓以厚其親睦之俗以錢穀為市。使輕民無所覬覦。貪吏無所漁獵。或又聽其寄學應舉。量增解額。以作興之。聽其試武科。充吏役。納粟官。以榮進之毋籍為兵以駭其心毋重其課以竭其財有恩造于新附。而無侵損于土著。務令相安相信相生相養。既有餘力。又為之淘濬溝渠。內接漕流以輕其車馬負擔之力。使四方輻輳于其間。米多價平。則鳴吠相應。不煩遠輸。而獲利巳多。海渠交通。則商賈坌來。魚鹽四出。而其利益廣。不出數年。可稱天府。即不能如齊桓雄九合之師。而本地自稱富庶。亦足以省司農請發之煩。免百姓加派之苦。紓九重東顧之憂。增環海長城之重矣。第有司安循常而憚改作。居民席世業而患分授。必且曰地皆主籍原無拋棄。田皆耰鋤。曾何荒蕪。而不知東人之習為惰農也巳久。即所謂主籍耕鋤者悉鹵莽滅裂而與荒蕪正等耳高允有言。方百里。田三萬七千頃。若勸之。則畝益三升。不勸則畝損三升。乃百里損益之率。為粟三百二十萬斛。况其廣者乎。東土之貨棄于地東人之力藏于身。安能如新集者勤而相勸。以復周漢之齊魯哉。是事也。宜專責廵撫之擔任。而令廵按以時稽察之。且重司道之選。如近日楊鎬之在遼東、霍用?鳥之在肅州、皆以墾田聞、豈乏其人、可令召舉而用之、以為率、且精有司之選、如先年申其學趙蛟楊果輩、皆勤敏精幹。治邑如家者。豈乏其人。宜不限科貢異流。而器使之以為長。又且明勸懲之典。有績則加官久任以優之。一有朘削不廉。或溺職不舉。如鋤苗之莠。不時畫法以處之。又且鋤豪右之梗。若有造作流言。破敗成事。可令搜捕時處重典。如此處置則為屯差易□添設官不如地方官之得以行事也不必別立農官就府縣見職可以責任不許別請錢糧就本省倉庫可以通融事本不難得人即易葢擁千里之地。而患寡與貧者。政不立也。有千里之寄。而不獲展試者。任不專也。數年前鄭汝璧廵撫此地。有其志矣。而被流言以去。美業不終。臣甚惜之。今尹應元之才。何難于此、第恐委任之不專、便宜之不假耳、 皇上奮誅島夷、海內皆喁喁嚮風、樂趨王事、况招狹鄉之民。以就寬鄉。人心所欲。因民之利而利。事亦不勞。管仲之事功、雖不足以為天下士大夫願、而姑取救時、亦當有奮然而任者且聞江北畿南。可墾甚多。又不特山東為然也。以此風之。利可益開矣。 ◆揭 請許套虜求欵揭帖 言川貴總督揭帖 言徽號不宜四字揭帖 ○請許套虜求欵揭帖 【 套虜求欵】 臣惟本朝天下、原取之虜、虜之怨心、無日無之嘉靖間、虜萬騎至都下、九門戒嚴、三日始去、終嘉靖之世、無一歲無虜患、 世廟為之終夜遶床、不能安寢、隆慶間天幸俺荅以愛孫來投之故、邊臣處之有策、貢欵之約遂成、至今近三十年、而三易虜王、恪遵前誓、烽燧少警、邊民得生、此 國家莫大之利也、止因邇年朝議相攻。好立異說。故有罷欵主戰之論。乃今邊臣雖竭蹶從事時有斬獲。然軍士之損傷者不知幾何。馬匹之耗亡者。芻餉之縻費者。不知幾何。沿邊男婦之殺傷者。產業之荒蕪者。又不知幾何以國家之兵計財計言、可為寒心、以邊方之生靈性命言、可為痛哭、若于此時。是時庶僚建議者皆主戰廟堂持議者則主欵較其利害則主欵為得也尚執前說、而以必戰為快。臣謂此失計之大也。今將士奮力搗巢。虜情亦加畏懼。乞欵之情。必出真實。况虜王為之請于宣大軍門者巳及一年。其為可信無疑。不乘此時許之。更待何時。夫此一欵者。若有損于國威。則不宜許。今虜王為之代求。諸虜久巳貢馬。則國威可謂尊矣。若有費于錢糧。則不宜許。今欵賞之費。不過戰守十分之一。簡少易供。錢糧又甚省矣。如此而不許。坐失機會。最為可惜。自用兵以來。邊臣之受陞廕賞賚者甚多。宜其戀戰詘欵而督撫李汶劉葵等。此為善于立言乃諄諄亦為請欵。此必備見邊方殘破。兵事甚危。而勝敗之難定故耳。今兵部所擬與臣之所票。亦非罷戰。但許其一年恭順。則一年與欵。若不恭順。即便決戰。雖云許之。而未嘗盡許。令虜人常懷不敢敗盟之意令邊臣常懷不敢恃欵之心虜如守欵。雖百年可欵。如不可欵。即時決戰張弛在時。不膠一定。予奪由我。不制于虜。伏望將前本批發、庶令邊臣有所遵守、而疆圉之計可安矣、 ○言川貴總督揭帖 【 川貴督臣】 題播州之亂、仰仗 皇上神明威武、悉行剪除、惟是善後□宜、尤貴詳慎、總督李化龍、蒙允回籍守制、頃廷臣會推堪任者、皆舉京營尚書王世揚、因不可無陪、而舉貴州廵撫郭子章為陪、以其在彼有功也、適李化龍來言、宣慰安疆臣、恃有前功、妄冀厚賞、不可無以裁之、臣等因而共籌、 皇上若用王世揚甚善、若用郭子章、恐子章于此有難處焉。葢安氏與楊氏接壤世姻。聲勢依倚。楊氏發難之時。天下疑安氏為助而安氏又與貴州甚近。安若助楊。無論楊不可誅而貴州省城亦不可保。故當時定議。務收安氏之心。使之為朝廷用而不為楊氏用。又不欲使安氏獨成其功。致令挾功要賞。氣勢益張。或觖望生心為患叵測。故一面使郭子章于貴州竭力鼓舞。推心結納。令其建功以報朝廷。而一面李化龍徵兵四方。恭行天討。以示朝廷用兵不可藉土司之力。郭青螺之撫黔□為安氏稱屈而朝議不盡許也葢有駕馭机權葢總督裁之以法而廵撫收之以恩兩相濟而後安氏始入掌握中也夫天下之人威之入于恩也易。恩之入于威也難子章之于安氏。方以恩收之耳。當時督撫往往異議正是各行其是豈可遽以法裁乎。不裁必恃恩而多求。裁之則生怨而啟事。故子章之為總督勢不便也惟特遣一重望大臣。則可以據理而折衷。奉法而定制、亦可因而操縱以行其控禦之術此定西之長策也、臣等愚意、仰祈 皇上俯采僉謀點用王世揚、俾往總督、而令郭子章照舊廵撫、與總督同心行事、于計為便、葢楊氏未滅則憂楊氏楊氏既滅則憂安氏天下之事。善始不若善終。 皇上宵旰憂勤。以成大功。而臣等處置一差。恐後虞猶在。不敢不盡言也。 ○言徽號不宜四字揭帖 【 徽號】 臣所擬加上 聖母徽號有二、請旨點一、奉 聖旨朕恭覽卿擬尊上 聖母徽號四字俱全用、以顯誠孝尊崇之意、欽此、臣候命日久、竊疑 聖孝真切、旦夕為遙、而何需遲若是、乃奉今旨、始知欲兼用四字、此真 皇上誠孝尊崇至德、但臣惟自昔徽號。皆以二字逓加。不為不尊矣。 祖宗相傳。著為成憲。其在今日。所宜恪遵。臣職司典籍。不敢屑越。據禮執奏。臣之分也。倘 皇上俯從轉移、乃盛德事、伏想連日遲回、正由于此、欲加則 祖制有定而不可踰。欲不加。則聖心巳發而不可遏。 皇上亦明知其不安矣。為孝而過于禮。似不若無過為更佳耳。 ◆論 遣使論 權宜論 ○遣使論 【 遣用中官】 是時內閣三臣合作三論進呈以為獻替集中亦以載之 古之立法者。未嘗不于委用之中。而寓檢制之術。其不可相為通者。峻其防而毋令少假其可相為通者。互為之制而務使其相成。故得人之用而無其害。 國家之法。裁抑勛戚。防檢親近。內言不出外廷。宦官不預朝事。罷宰相而設內閣。列臺省以司紏彈。散事權于部院。分兵柄于營府。凡以職親地近。專擅易生。而曲為之防也。今諸法皆斤斤共守。無敢踰越。獨遣用中使一節。非保世之術。誠宜深慮而亟反焉。 皇上之馭中官也。明飭法紀。未嘗少假辭色。一有違犯必罪無赦。雖日侍左右。久賜蟒玉者。莫不側目而視。重足而立。檢制之嚴有如此。然天下不誦 皇上之嚴。而言 皇上之寬。縱信太優。假予太過是徒見奉差小竪縱恣貪橫而遂掩 皇上之鴻名。以流謗聲。甚可惜也。制國之用。莫大于財。而本朝立法。莫詳于理財。 高皇帝親自講畫。設簿書。定體式。慎差遣。密查盤。其入有稽而不沒于主書之手。其出有考而不沒于綱解之手。鄉有籍。戶有符。無朝夕二三之令。限有時。科有則。無望空白索之殃。故百姓雖出錢而力猶可給。有司雖比錢而人無怨聲。起解存留。悉有記帳。雖數年後。可覆而知焉。雖一介遣官。可坐而覈焉。司會之心跡得明。旁觀之浮言不生。府史胥徒但供使令之役。絕臨民之事。常餼之外。一錢即贓。故民不見吏。吏不見民。上下相安。而賦事舉也。豈有漫然無經制無稽考。四出橫索。而百不解一。利歸羣小。怨歸朝廷。如今日稅使所為。而可以久行不改者乎。夫取之有道。用之有度。則財入而不窮。生之者眾。食之者寡。則財出而不匱。民商為國家生財者也。不可不愛育而使之眾。僕隸為國家食財者也。不可不裁節而使之寡。百姓之財猶溪澗之水也其來甚微驟取即竭若一時而有數輩飲汲于其間。必涸而不流矣。故取之不可無道用之不可無度也文臣豈皆忠義潔廉者哉如此開導則言易入而古來循用不改。正以諸司臚列。權力不偏相轄相制。相紏相舉。故易使也。中官豈皆不肖者哉而 祖宗未嘗使之制錢穀。正以其為主上私人威權偏重。舉劾不得施。稽察不得加。故不用也。今所遣四出者。皆以獨任成奸。偏信致亂。手握王章。口銜天憲摧山裂壑破家滅門。始猶假虎以怖人終皆化虎而自恣葢一憲臣之口。而朝廷始自蔽其耳目。為敝極矣。以 皇上剛明在御。而此輩尚然無怖乎。正德間有逆瑾之禍覆轍在前。寧可再乎。中使操利權。此古今所甚忌。 祖宗所甚禁。不可之大者也。今非獨操利權也。且覬典兵。如陝西遼東廣東諸處皆私募徒卒。公請于朝。以明開跋扈之端。幸 皇上屢加拒絕。而若輩之請未既也。此豈可假借哉。兵權有國之司命也。隨權之所聚而亂從以生葢內外互有之。而內臣為甚。自古人臣擁兵。如藩鎮雖強。猶可除滅以其為外臣也。至于內臣。如漢之王甫張讓。唐之魚朝恩李輔國田令孜輩。倒持國家之太阿。而附為社稷之脰癭。天子扼腕不敢出聲。忠臣袖手竟無救術。彼自稱為定冊國老而斥天子為負恩門生。稔凶結禍終以國亡。則典兵故也。故內臣必不可典兵。而典兵必毋以內臣。我 太祖散析兵權。不令聚于一處而尤密防內臣。勿使預兵嘗曰此輩當使畏法。不當使有功。又曰不假以兵柄。自無宦寺之禍。非謂外臣必賢內、臣必不肖。其流禍當至于是而不可不早防故也。國家兵權。迭制于兵部營府督撫總鎮諸官。而未嘗專付于一人。大抵令調遣者分鈐轄之權。而又令紏察者分調遣之權。一兵而數處籍之。數人制之。雖元勳信臣而一旦有白簡聞上。數行詔下。而束身歸命。莫敢後矣。故有指臂相使之功。而無尾大不掉之患。如令內臣制兵。尚誰能鈐轄之。而又誰敢紏察之。白簡何時得上聞詔墨何時得下逮。巧營密搆。熒惑耳目。盤紏錯結羽翼相扶。不如漢唐中葉之時盡盜威福之柄不止於是雖明知其罪而無可奈何則以兵在其手而朝廷莫敢攖故也故內臣不宜奉使出外。尤不宜制財典兵。純良小心者。百中一人。自中材以下。未有不為參隨之所愚弄。權之所在。易為不善勢之既成欲轉不能。求其小心如初。不可得矣。是以皇祖世宗盡革天下鎮守。而至今誦中興之功。今礦稅使雖無鎮守之名巳有鎮守之實而更令制兵是猶熾火而沃之以油也。彼王甫等紿用城門校尉兵。李輔國等領天子神策軍。直假竊耳。是時巳不可制。今使彼自有兵而自用之禍當何如。正統間曹吉祥從子欽以禁軍三千人戰於闕下。鐘??虞為之震驚。彼于輦轂至近。而輒敢稱亂。今若使之縱橫閫外。禍又何如。以漢常侍之專。挾唐藩鎮之勢。權兼二代禍必重之。此萬萬不可以嘗試也。臣等固知 皇上不許而不敢不言、願 皇上必毋許、而嚴斥之、亟杜之、幸甚、諺有之曰、錢入人手。雖良民不免妄用權入人手。雖良民不免妄弄。此至言也。征榷錢之大者也兵柄權之大者也士人處此。不能不染于其中。而恣于其外。何可令中人據持。而信之過于士人也。大璫在日月之旁。 皇上猶時時謹御。不使之縱彼外差小竪生殺予奪。常分 皇上威福之半。何可使其將錢穀甲兵。任其播弄。而信之過于大璫也。冀 皇上超然遠覽、察于古今治亂之大戒而早措置焉、宗社幸甚、 ○權宜論 【 權宜】 今有百金于此而鬻 皇上之一官。 皇上許之乎。臣等固知必許也。有萬金于此。而鬻 皇上之一旨。皇上許之乎。臣等固知不許也。何則。官雖鬻而主上之尊自如。彼其人之進退黜陟。一制于朝廷。故以為無害而可許。旨雖一言。而關係天下輕重不小。朝廷之所以尊惟此耳。使人可鬻。則威福予奪。將制于彼而不制于朝廷安得而許。眾建羣臣。不過衛一人耳。如使羣臣得共制命。安在其稱一人哉雖然而孰知今日而 皇上之旨。巳潛為人鬻去而不之覺乎。或虗言千金之利而鬻。或虗言萬金之利而鬻。利未入于上。而旨巳鬻于下。旨鬻于下。則威福予奪隨之而去。此又不如鬻一官之威福予奪猶制于上也本末輕重。失其常矣。 皇上偶未之覺耳。覺則必不聽人鬻。而以鬻嘗我者必誅。雖然臣等又謂 皇上未嘗不覺也。每一旨下。必曰權宜。權宜者。明知其不當為與不可為而聊試為之爾。非經常之制也。非 祖宗之明訓。子孫之世守也。以此昭上心不自安。而勸天下姑勉從也。以此見今歲然而明歲不然。此事然而彼事不然也。而今果權宜乎哉。始謂之暫。而其暫也遂久。始謂之借。而其借也即真。非徒不返也。日以浸多。得無托此二字以箝天下之口乎。若是則先之以不信。而誰委心者。治天下之道。以經常。不以權宜。經常者。在皇為皇極。在民為民極。又為成憲。為彝典。曰禮曰法。而後世謂之制度。謂之職掌。 祖宗之所以授 皇上。而 皇上之所以授萬世子孫者也。權宜之事。可以一行而不可以再行。如病者含膏梁而服藥石。病去當止。不止則藥反為病。而不可救療。故權宜之所以利天下者少。而亂天下者多。不可為也。礦稅之亂天下久矣。其基異日無窮之禍又明矣。 皇上行之不休。必以為吾能行之。吾能收之。始享其利無憂其亂。夫服藥不止者曷嘗不自信以為有益而又自恃以為必無害也一旦藥發。誰能善收。當收即收何為久蹈危計。而貽不及收之悔哉。嘗聞之。舉理外之奇事者。必有理外之奇禍。縱無涯之外慾者。必有無涯之外憂。譬之于火。一旦既巳熾發而熏天矣、雖有萬人焦頭爛額。提水而救之。必無及矣。譬之于水。一旦既巳橫溢而滔天矣。雖有萬人沾手濡足。捧土而塞之。必無及矣。即能奪之。水火之餘幾何。而况其未必能奪也。古人云眾怒猶水火也。可輕犯乎哉、故救火之道。必遏之于熒惑之初。使其無炎。救水之道。必塞之於涓涓之初。使其無決。除此常道。更無巧計。舍常趨巧。復何救乎。今朝廷既以權宜自便而又遂以調停責人巧中生巧。尤不足恃。調停之說。起于宋紹聖間。彼無如羣奸何。而姑為此言塞責耳。亦終不能調停。以至于亂。故調停非名言也人臣而云調停。猶可諉焉以為權不在我也。 天子則操持乾綱伸縮惟意。知其非義。斯速改矣。一轉移而大定。顧不甚快。有何掣肘而言調停。此又護前增失。而非所以令天下也。昔馬周言于唐太宗曰。自古黎庶怨叛。聚為盜賊。國無不滅。人主雖悔。未有能再安全者。凡修政教。當修于可修之時。事變起而後修。無益也。又曰。國之興亡。不在于畜積多少。在于百姓苦樂。隋貯洛口倉。而李密因之。積布帛于東都。而王世充據之。向使洛口東都無多粟帛。王世充李密。未必能聚大眾。豈可不顧人勞。而強歛以資寇。狂狡竊發。非徒旰食晏寢而巳。此深達國體之言也夫馬周羈旅布衣耳。一言而唐太宗能用之。遂致貞觀之治。臣等幸為密勿之臣。逄堯舜之君。而 皇上又陋太宗于不屑為者。豈不能用臣等一言。臣等竊思 皇上亦姑試爾。昔齊威王沉湎不聽政。唯左右是從。三年齊國大亂、俄一日視朝。而以阿大夫為左右所譽烹之以即墨大夫為左右所毀封之隨誅左右佞人。而莫敢蔽以私、齊國大治。諸侯來朝。臣等嘗謂 皇上亦聊試左右與諸大夫誰忠誰奸耳一旦奮發。而誅賞行焉不在齊威王下。豈有明照平秀吉楊應龍之情于域外。而不識賢奸之情于几席之近。豈有弘敷太平之略于初御。而不決治亂之幾于久道之餘。財利非利。安國家誠大利。金玉非寶。金甌玉曆誠大寶。孰輕孰重。孰導孰阻。洞若觀火。待時而動。大威福。大予奪驀然煥然。彌布于宇宙之中。此萬方之所跂立而望。黎白相携。願須臾無死以觀德化之成者也。舍權宜而歸經常。舍調停而歸轉旋。萬年天子。此其彝極。豈不偉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宋存標子建選輯 徐鳳彩聖期參閱 朱文懿公文集一(疏 揭) 朱??羽?貝 ◆疏 請停礦稅疏 請四川罷兵疏 ○請停礦稅疏 【 請停礦稅】 奏為感恩圖報、直陳救時末議、以効微忠以光 聖治事、臣叨陪輔佐、職在論思、惓惓獻替之忱如有物在喉亟欲一吐久矣屢從首臣具揭、而未敢直有所陳者、緣與同召臣鯉相期、欲一覲 天顏、面抒誠悃、庶幾古大臣入告出順之義。故需之至今也。頃該臣等具奏、伏奉溫綸批荅、言言可為典謨、而召自千里、都俞一堂之語、宛然喜起之風焉。臣何人而可以當此、抑不知何修而可以副此、惟有一念愛 君憂國之誠盟心籲 天、願 皇上事事為堯舜、願天下人人被堯舜之澤、則平生所陳說於上前、而今日欲親見之行事者也、除夙夜齋沐恭候召對外、不敢以瑣屑凟至尊、請言目前第一喫緊事、 皇上試垂聽焉、今滿庭諸臣所矢口爭之而不得者、非礦稅與、進言深宛臣以為不忍加派小民。 皇上之仁也。不得巳而取諸礦稅以資國用。 皇上之權也。權可暫而不可久、仁則無物可遺、無時可息、而柰之何以權宜為經制、久而不歸、令未竟之仁恩、欝而不流也、語在諸臣疏中、臣無容贅、第以一路之所耳目者陳之、 皇上以今之礦、尚採之山與。今之稅、尚榷之商與。自開採不止。地無餘骨。而處處包礦。則蒼黎之骨髓也。自征榷不止。商無餘資。而處處包稅。則菜傭之資本也。 天子饗四海九州之富、何處非財、居父天母地之尊、何民非子、而旁搜深山窮谷之藏、下括傭人擔夫之橐、臣固知 皇上之不忍也、 皇上之心、本自仁愛、特以利權付於內使、又有亡命之姦、鼓刀筆以為羽翼、椎埋之輩、張羅綱以為爪牙、金紫盈庭、戈矛載道、如狼如虎如壑如谿、不饜不休、不奪不饜、往往一兔而兩剝其皮、取魚而併竭其澤、小民稍不將順、輒見捶楚、有司纔一調護、輒被參拏、且進奉者一、而掊剋者百、利歸眾手而怨歸 朝廷、凡有憂天下之心者、誰能甘之、臣所經過地方、父老子弟、咸遮道而愬曰、上供易、下供難、鬻產業易、鬻妻子難、迯鄉土易、迯生死難、 聖天子深居九重、應不知小民疾苦如是、願入言之以活旦夕之命、葢疾首蹙額囂然喪其樂生之心、夫既不樂生、寧復畏死、既不畏死、寧復畏法、誠恐一夫呼之、百夫響應、一方倡之、四方雲起、此時官僚多闕、府庫悉空、無將無吏、無食無兵、而倐止倐行之令、又無信可恃、 皇上即發停止之詔、無及於噬臍、即捐內帑之藏、無救於遠火、天下事尚忍言哉、語曰君猶舟也、民猶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皇上幸毋以劉哱倭奴府江播州甘肅等處相繼受俘。而謂治可長保也。亦幸毋以天津臨清武昌承天廣東遼陽蘇州淮徐之變。旋即解散。而謂亂可無虞也。天下之患。固有釀之久。蓄之深。倐然而來。不及措手者。言之可惧難于听受唐玄宗方宴于凝碧之池。而漁陽之鼓鼙巳填于戶。宋徽宗方遊于艮嶽之圃。而金人之縲絏巳及其身。此皆不移晷刻而立見傾危。豈有次第先後哉。今但見瓊林大盈可以充居積、奇珍異玩、可以娛目前、而不知輦下之有羌戎、舟中之有敵國、噫、可懼巳、 皇上聰明天縱、豈不辨此、良由小人妄窺 聖意、巧為說辭、礦之計窮。則寶井海山之說進。而索之輿圖之外矣。稅之計窮則絕糧稅契鹽利庫餘之說進。而求之影響之間矣。聽之若有據。行之若無傷。故此輩一言而即入。在廷百言而不省。傳曰長國家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為善之、小人之使為國家、菑害並至、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矣、豈為今日而發乎、臣愚伏望 皇上推不忍加派之心、徵還內臣、悉罷礦稅、推逮治魯登科之心、嚴查一切欺罔、悉寘諸法、而又推宥張時弼之心、併釋逮繫諸人、悉復其官、則一俄頃間而聖心之仁、盎然被于四民沛然流于四海、名與堯舜俱永、治與唐虞比隆、而臣一念狗馬之誠、亦庶幾不負所學、不虗此出矣、 ○請四川罷兵疏 【 四川罷兵】 奏為時事孔艱、用兵非計、懇乞 聖明、主持鎮靜、以保治安事、臣等近見四川撫臣喬璧星二疏、一為恭報藺卭巳獲、叛惡未擒、并陳隣酋無端狂悖暴虐、謀為不軌之狀、乞賜勦捕驅逐、以彰國法、以絕禍本事、一為隣司黨逆流禍黔蜀疏報異同、謹據實直陳差官宣諭始末、并不得巳用兵之由、懇乞 聖明垂察事、今俱奉明旨下部矣、臣等見二疏、大意謂安堯臣始而匿印未獻、今印獻而閻宗傳未擒、欲用兵剿捕、而以貴州按臣馮奕垣參疏為非黽勉同心者、此固封疆之臣、欲申天威讋遠夷、其意誠忠其氣誠銳、而臣等竊以為未可也、臣聞隹兵不祥之器、兵之所處、荊棘生焉、自古諱言之、至於馭夷。所貴蕩佚簡易。蘇軾曰、夷狄不可以中國之治治也。求其大治。必至於大亂。此非書生常談。萬世用兵馭夷之道。實無以易此。况今天下何如哉。頃邊餉告急、戶部求借太僕寺馬價明旨初許三十萬、該寺與兵部連章極口告乏姑令括老庫、及東西二庫十五萬與之、此區區十五萬者。而其苦難巳如此矣。加以處處水災、處處空竭即欲用兵 皇上試問川貴能自餉乎。抑將取之太倉乎。將再取之太僕乎。將令別省協濟乎武臣好事喜功、瞋目語難、乃其常態、如侯國弼張神武輩、利在自封、計畫未必可從、才勇未必可用也、即一二兵道不過儒臣文吏、臨敵當幾或非其所長也、則又誰與領此者乎、觀此知安奢之事亦尚可收拾後來紛紛無乃邊臣挑激也臣等竊見安氏功不可冺。而罪尚可貰印巳獻矣。崇明巳管事矣。兵巳撤。路巳通矣。即與崇明怨恨未消。讐殺未免此皆可以勿問。大都今天下事勢、如人患虗症秪宜將息、昔賈誼誚絳灌諸臣曰、毋動為大耳、其言欲繫單于之頸、笞中行說之背豈不快心、然文帝不用、而用絳灌、諭單于非南粵忍匈奴謾書之辱諭南粵以共棄細過、偕之大道、誠有味乎毋動之指也後來光武閉玉關謝西域、宋稱仁宗兵以不試為威、其指皆本於所謂以無事治天下者、况國家當多事之後、今年征倭、明年征播、生靈陷於鋒鏑、帑藏竭於轉輸、方且日尋干戈惟敵是求、孔子所謂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墻之內者、此勢所必至、莫謂臣等今日不言也、若必欲挑之激之、使無所容、至於不可赦乃曰吾固知其必然、惜用兵不早、惟幸其言之騐、此則非忠於為國者、諸臣必不爾、亦非臣等之所知也 ◆揭 再請停選內使揭 請易江西稅使潘相揭 論遼東稅監高淮揭 合陳遣使琉球并令宣諭照例領封揭 回奏聖諭封貴妃才人揭 謝賜皇明典禮揭 備陳邊餉揭 ○再請停選內使揭 題為再乞 聖明停收內使以重 詔旨以杜倖進事、近該淨身男子曹進忠等、奏為願効犬馬比例乞恩、俯賜收錄均霑 聖典事等、因奉 聖旨、著選收二千名、禮部知道、欽此、隨該臣等查照萬曆十四年題准事例上請、仰祈 皇上收回成命、仍 敕臣等查照嚴行驅逐等因、奉 聖旨、內庭缺人應役、選收巳有旨了、以後再不許自行陳乞、欽此、臣等祗奉綸命、即宜仰承、何敢再凟 天聽、但查萬曆元等年、三次收選、巳近萬人、兼之隆慶以前、選入者尚多、恐內庭供事。不至缺乏之甚。即如長安等門及九門等處。故事可考往時看守不過十餘人今溢于舊額四五倍矣由此推之。內府各監局可知。皆由人多壅滯。以致各差增添若此。若復選收將來人數更倍于今將安所置之且此輩一蒙收錄。即逐逐有富貴之念。不惟衣帽口糧。坐耗公帑。所言亢直若此而營私請托。以撓職守者。且無處無之、是內庭未得其用。而國家先受其蠹也。况先經本部題奉 明旨、不許私自奏擾。 詔墨未乾。而輒敢抗違。不一懲治。何以示信於天下乎。雖 聖心慮遠。特示以後不許自行陳乞。竊恐將來玩視。復如今日。關係國體。良非淺鮮。此臣等所以不得不為申凟也。伏望 皇上思詔旨之當信、示法令之難干、將曹進忠等仍行驅逐、不許容留京師以滋紛擾或以內庭果缺應用、量於 前旨二千數內、姑准選收四分之一、以後非奉 明旨、擅自凟奏者、定將首事之人、拏送法司究問如律、仍將各該地方有司官分別參處、庶詔令不致違悖、而宮禁或可肅清矣、 ○請易江西稅使潘相揭 【 請易稅使】 竊惟江西稅監潘相初到任時、稍似安靜、不知今年何故遽爾改節、致令一省軍民、及宗室生儒、幾釀大變、身犯眾怒、不知自省、而更為酷烈、欲以威服之、如水益深、如火益熱、則江西貧瘠之民、不能無反側之慮矣、相之諸舛、姑未備論、只主張開廣信封山一事、真為失計、奸民往往建議開山不知開山實無所得此山無甚大木。即有一二亦雜木耳。萬山深處懸崖難出。若使可採。彼界在江西福建浙江之間。人烟甚眾當爭相販鬻久矣豈得留到於今宣德正統間、葉宗留鄧茂七等賊巢穴于此。僣王聚黨。殺官害民。大費征討。歷十餘年而僅得招安。未嘗以戰勝也。是以奉有嚴旨封禁。妄開者重治。今若再開。則三省之患。不知所終。利未得于分毫。而害有過於丘山。甚可慮也。潘相身自往勘。履危蹈險。亦明知其不可開。而為參隨奏民等所挾。不敢轉聞。知其不可為而復為之。其愚可知矣。相又奏稅監勘合馬牌、不許驛傳有司掛號、此又擅改祖宗成法、大不可之事、國家政務。無一不相制相轄。辯折允當雖 御前駕帖。亦赴科掛號。豈獨相之差遣不許各衙門預聞何奸不可為。而何亂不可生。所宜亟行禁止者也。相又請添解送磁器船隻、每府各造一隻、每隻當費萬金、江西十三府當費十三萬夫磁器歲解未聞缺供。何獨今日而議造船。不貲之費。又將何出。不惟不可。抑亦不必。即使用船一隻。所載亦巳無算。何用此多船為也。 皇上聖明可以洞燭其故矣、至于泰和石膏。其利益微。而其害益大。江西習俗。尤重風水。此山乃一省龍脉所係。豈忍傷之。彼中士民。必不相安。以上四事、臣等深為地方危、深為 朝廷危亦深為潘相危也宣德間葉鄧之亂。起于廣信封山。正德間宸濠之亂。起于南昌省城。當時縉紳士民。亦靡然從之為亂。今相既攖宗室之怒。又開賊巢之釁。叢怨太多。釀禍不小。竊恐湖廣覆轍。又在茲矣。臣等訪得潘相乃一愚魯之人、初到任時、亦知虗心、與各官和衷行事、時日漸久、匪人日多、唆哄播弄、以至此極、邇來司道等官、畏其橫噬、槩不相接而廵撫夏良心、杜門不出、一意請告、遠近地方、益以洶洶、既無文武官員協恭行事、實恐旦晚之間、又以變聞、再驚 聖心、再傷國體伏望 皇上乾剛獨斷、取回潘相、而以其所領諸務、交付附近稅監、使之兼管、庶幾 聖慮康寧、而臣等亦得少寬危悚也、 ○論遼東稅監高淮揭 【 遼東稅監】 竊惟遼東為 神京左臂、三面瀕夷一面阻海、最要害、亦最孤懸、故遼東危則山海危、山海危則畿輔危、且種惟一黍、歲止一熟、而雨暘不若、處處皆荒、倭虜並防、時時不撤亦有先見識者謂天下有難。必自遼始。非過計也。及今加意拊循、猶恐變生不測、而頃間道路傳言、皆云稅使高淮在彼行事甚不安靜、臣等不暇詳言、止據近日一二事、謂春間當雪深丈餘人烟幾斷之時、帶領家丁數百人自前屯起遼陽鎮江金復海葢一帶大小城堡、無不迂回徧歷、但有百金上下之家。盡行搜括。得銀不下十數萬、閭閻一空、又聞其收集虜中降人招致四方亡命演習兵馬、擺列行陣、山嶽震驚、軍民股慄、聲言進見 萬壽、面討鎮守、夫各處鎮守。論鎮守一?卓有大臣之風自正德年間。騁威虐民。幾危社稷。賴 世宗皇帝自外藩入踐大位。親見地方荼毒。毅然革除。天下始得安枕而臥。即今承平七八十年。皆 世宗皇帝神謨睿斷之所貽也。載在令甲。垂戒萬世。淮何人而敢奸之。臣等知 皇上動法 世宗。必不輕許而淮欲陰奪兵柄何所不為萬一稍有得志。必致滿朝爭執。上煩 聖慮處分、又作一番擾亂矣、臣等叨居密勿、有聞即當入告、安有如許大事、可以默默不言、即淮之力能加刃於臣腹、所不避也、夫堅氷之勢、戒於履霜、豶豕之牙。禁於未發、與其汗之渙而復反、曷若孽之萌而潛消、非獨計安孤鎮、亦以保全高淮也伏望 皇上深惟遠慮、默定淵衷、亟遣代歸勿令肆虐、則警一淮而諸道之使皆警、安一遼而天下之民舉安所補非小小矣、 ○合陳遣使琉球并令宣諭照例領封揭 【 宣諭琉球】 琉球冊封一事、前日臣等據所見聞直攄胸臆、而未暇想及時事之宜也、因奉 諭旨靜夜三思有踧踖不寧者、敢再一言以備採擇、引前論深合事宜按先臣尚書鄭曉吾學編所云。陪臣請 命於京師。王人致 命於海上。乃至當之論。斷在可行。但以今日言之、照舊遣官、久奉 明旨、差去文臣、業抵閩境、使舟亦將具備使臣又請必行、彼國來迎、亦復兩次勢難中止 聖慮高明、非臣等所及僉謂遲久不决、益致擔閣、此番宜恭奉明諭、照前遣行使彼國君臣、知感特恩、益加忻戴、即令差去使臣宣 諭、以後朝使往來。彼此俱免煩擾著為定制。嗣有乞封。許陪臣於福建領封照北虜安南事例而行如此。比例亦當則 朝命不致輕褻。而中國懷柔之體常尊。封典刊有定儀而彼國供億之煩亦省。臣等一得之愚、自知無當、敢再布聞、謹將北虜安南請封事畧、并呈 聖覽、可見 聖朝之封外夷。在境受命。原係典故用待琉球非為簡也 ○回奏聖諭封貴妃才人揭 【 貴妃冊封】 今日該文書官劉用、賫出禮部一本、為欽奉 聖諭事、口傳 聖旨冊封皇貴妃日期迫近、錢糧尚未造辦、何以成禮、且查覽 皇明典禮書、故事當考內皇太子正妻皆封妃、次皆稱才人、如何部擬不合、著另擇吉期、再議封號具奏、先生每出旨來欽此、臣等聞之不勝欣服仰惟 皇上具聰明睿知之資。為禮樂綱常之主不惟祖述憲章。盡倫盡制。而且徧觀博采。至精至詳。天縱 聖人、真非臣下所能及也、除遵奉擬 旨外、惟是 皇明典禮一書閣中無存。恐禮部未必有之。部中何以乃無此書當令其搆覓一部。藏之部中。以備查考。庶嗣後議禮有所憑據而不差也。 ○謝賜 皇明典禮揭 【 皇明典禮】 今日伏蒙 皇上遣文書官金忠、捧出 御批、臣等揭帖覽卿等奏朕知道了、御覽過 皇明典禮書一本、卿等存貯閣中、又一本降與禮部、用備議禮稽考成法、諭卿等知、欽此、竊惟 皇上稽古考今、貫串諸書、動協典禮、又念臣等寡陋無聞、將 御覽 皇明典禮一書。特賜臣等存貯閣中。故事當考兼降與禮部各一本。用為稽考成法之資。臣等捧閱再三、曠若發矇、叩首祗領、分降禮部、臣等不勝感戴 天恩之至 ○備陳邊餉揭 【 邊餉】 臣等接得戶部尚書趙世卿揭帖、備陳財用出入之數、與課額虧損之由條分縷析、至為明白、臣等平日雖知府庫空虗。尚不知其窮迫之狀。一至於此。讀未及終。巳心寒股慄。凜然若不可一朝居者。其中關係最大最緊、又最難處、無如邊餉、此三軍之命、難緩湏臾、而舊歲所欠、巳百二十餘萬、歲甚一歲將何以支細稽餉額。在隆慶初年至二百餘萬。漸次加增。至於今日。爾時巳凡四百萬今又何如遂幾四百萬。而各邊一有事端。又輒求增兵增餉。不知隆慶以前。虜未欵貢。塞下多事。餉何以少。今日安寧。餉何以多。有餉有兵。及至有事。何以又不足用。若不嚴行稽覈。將來流弊。莫知紀極。而邊事愈壞矣。至於宮中買辦。歲二十萬。以十歲計之。則二百萬其他一切慶賞禮儀等項故事當考故事取之該監者今皆責之該部無名之供。無例之取。無額設之錢糧。苟非鬼運神輸。從何措辦。而自礦稅設立以來。各處正供多被侵削。鹽課壅滯。關征减少。曾未十年。其所虧損巳四百六十萬。出者日贏。入者日詘即使管仲劉晏。主計持籌。亦莫知其策之所出矣。人臣事主。凡有可為。皆當竭心力以圖報。惟此財用一事。則心力雖竭。亦無所施。自非 皇上加意留心振刷節省。與天下更始。則惟有坐觀其弊而巳。今計臣窮苦、稱病杜門、為日巳久、誠宜下 明旨、督其速出、與九卿科道、悉心計議、嚴責邊臣、將兵餉稽查、痛革年來虗冐剋剝之弊、其買辦 上供錢糧、一槩停止、即稅使未能盡罷亦當權其利害最重、如遼東雲南有事之處、先行撤回、則天下事、尚不至于大壞極弊、而不可收拾乎、抑臣等猶有請焉、唐憲宗嘗發內庫錢百五萬緡以賜魏博、而謂宰相李絳曰、朕所以惡衣菲食、蓄聚貨財正為欲平定四方、不然徒貯之府庫何為、葢英斷之君、識度卓越如此、史臣書其事以為美談、今虜情叵測邊餉急在目前、滇事未平、軍需不容少緩、各處錢糧、搜括無餘、冉??借巳盡、惟願 皇上慨然 發內帑所積、以解枵腹之危、救燃眉之患、使萬口同聲歡傳聖德、即唐宗不敢望焉、此尤臣等與天下臣民之大幸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七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存標子建選輯 何如召祖燕參挍 余文恪淡然軒集(疏 序 記) 余繼登 ◆疏 修史疏 止礦稅疏 ○修史疏 【 建文獻皇帝紀】 臣惟代之有史、扌?麕摭故實、備冊書明示將來、用垂法戒、非一人之書、而天下之公也、非一時之書、而萬世之公也、故是非虗實之間、子不得私諸其父、臣不得私諸其君、而後可以言公、今諸臣奉命纂修、首先帝紀、行且就艸矣、臣竊即 帝紀而言、有不可不自為一紀者。有可不必為紀者不可不自為一紀者建文君是巳可不必為紀者 恭穆獻皇帝是巳夫建文之號當復、諸臣詳言之、 皇上巳允行之矣、然附載太祖高皇帝紀之末。終覺未妥。臣嘗考閱 實錄、思成祖所以改建文五年為三十五年者、葢緣即位之初、欲以子繼父為名不欲以叔繼姪為名故為是權宜之舉耳。非有明詔革除之也。乃後修史者、不達 聖祖之意、遂於建文元年以後、書其年而削其號、并削其行事之跡、故此數年間、獨紀靖難事。而不紀所靖之難為何事。若有所曲諱者。今幸巳復其號、似當搜羅故諜、採集傳聞、詳載當時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別為少帝之紀。是是非非。明白無隱。則靖難之兵有名。 聖祖之心益白。夫以 聖祖所不自諱。所不必諱者。而臣子乃欲強為之諱。非以天奉 聖祖也。且事湏有實。直道難枉。今野史所記巳多失真。若不及今明為之紀。令後世以久憤之心、信傳疑之語則史臣之失職不足惜。如 聖祖何。臣謂不可不自為一紀者此也至 獻皇帝積德累仁、篤生神聖遂垂萬世不拔之基、然其發祥之長、亦不過如 德 懿 熙 仁四祖止耳。 四祖不紀而獨為 獻皇帝立紀豈惟臣子之心不安。即 皇上之心亦必不安。豈惟 皇上。其議甚公甚明他人非不知不肯言耳恐 獻皇帝在天之靈。亦且有踧踖不自安者矣。况紀號 獻皇帝、而所書者。乃弘治正德之年。紀名為帝而所載者。乃藩王之事。 皇上以為于義于例。當耶否耶。且自古由藩封入繼大統者非一人、試考史書。未見有為其祖父作帝紀者。彼非不能紀不欲以私害公耳臣竊以為 四祖事只宜附見於 太祖高皇帝紀之前。 獻皇帝事。只宜附見於世宗肅皇帝紀之前。或別起一例。亦宜與 列聖帝紀有別。庶使名實不紊。體裁不淆。不然以 獻皇帝之子孫臣庶。欲紀則紀矣。如天下後世之公議何。臣誠不忍使萬世之下、有非議 聖朝者。謂可不必紀者此也。凡此皆非臣下所敢擅定者、伏乞敕下輔臣會同總裁纂修諸臣商議允當、上請 聖明裁决、 ○止礦稅疏 【 四川礦稅】 昨接邸報、見四川廵按御史趙標、報稱六月二十一日、楊應龍提兵八萬、攻陷綦江縣城、遊擊等官、盡皆殺死、臣等不勝驚駭、應龍蕞爾小夷、即數年肆虐、未敢遠離巢穴、乃一旦親率苗夷、深入內地、至于攻屠邑城、殺戮將士、此必有川中小民。為之嚮導。為之內應者。故敢仗羽翼。而狂逞無忌耳。雖此小民皆 陛下之赤子也、不為 朝廷用以討逆賊而反為賊用。此豈樂于從逆哉。葢蜀之民苦極矣、採木則有砍伐之苦、拽運之苦、採礦則有供給之苦、賠累之苦、榷稅則有搜括之苦、攘奪之苦、 皇上以為不忍加派於民。而姑取之於地也。加派之害?而木礦之害隱不知人固愛財。地亦愛寶。礦砂不足不得不求足於民故歲進之礦銀什七皆小民之脂膏。而差官之私橐不與焉。此勢之必至者也。 皇上以為不忍加派于民。而姑取之商賈也。不知商賈不通。則財貨不流。物價沸騰。則百姓困敝。京師且然。何况遐方。此又勢之必至者也。愚民何知。既巳喪其樂生之心。計無所之。遂謂不若從賊或可延旦夕之命耳。楊酋性本強悍、而又益以無聊之民。則其勢日盛。蜀民久巳怨恨。而况附彼方張之寇。則其毒日深。今 陛下聞綦江之殘破、重慶之危急、必不肯坐視而不救。夫救急非可以虗聲恐喝也、勢必湏兵。兵行必湏餉。今何處徵兵乎。欲調之貴州、而貴州巳敗傷矣。欲調之陝西。而黠虜積怨。日不忘報。秋高馬肥。防禦為急。顧此失彼。恐非完計。欲調之廣西雲南湖廣諸省。而兵政廢弛之久。在所無兵。若驅烏合之兵。以救燃眉之急。未有能濟者也。欲俟東征之兵。則劉綎所將半多楊姓。恐皆逆族。且綎不能禁其沿途之生事。而乃欲仗之以成事。即綎亦自知其不可。其以病告。非得巳也。又何處得餉乎。欲發之官帑。而買辦之需。萬千無措。年例之發。什九未給。欲取之本省。而府庫空虗。閭里蕭條。公私無遺。上下俱困欲取之隣省則處處開礦處處抽稅民生處處憔悴。民心處處悲愁。思亂之民。而復加以重征之擾。是為楊酋敺民也。故我 皇上即日責樞臣以發兵、日責計臣以轉餉、日假督撫之臣以便宜、然無米而炊。難望療飢。徒手而摶難以赴鬪。此亦 聖明之所洞見也夫兵非天降餉非神輸皆民力之所為也為今之計。莫若收拾人心。解散賊黨。停止礦稅。使開山鑿石之輩。盡為稱干比戈之徒。賠礦給稅之餘。悉佐秣馬厲兵之費。寬我無知之眾。赦其脅從之誅。則群情慰悅。既喜轉禍。又幸更生。將人自為戰。家與為敵。或可少湏時日。以俟大兵之集乎。不然恐目前之禍。不止綦江而巳。且古之禦寇者。嘗不足而示之以有餘。故虞詡增竈。道濟量沙。今逆酋不惜金帛。以約結中國之人。其絡繹道途。潛伏都城者不知其幾而我今日以匱乏而開礦明日以匱乏而抽稅彼逆酋聞之將謂中國果空乏如是豈不益生輕侮之心益肆憑陵之志哉且皇上方將捐數十百萬之餉、以救此一方之倒懸。而何愛於數萬之礦稅。况 皇上曾念貴州方在用兵。免其榷稅。今四川屠戮之慘。危亡之狀。豈但貴州。知聖慈必為之動念也。 ◆序 贈司馬王公還朝序 ○贈司馬王公還朝序 【 三邊總督】 懷棘王公、始以上谷廵撫入佐西臺、復以少司馬節制雲谷山西三鎮諸軍事、若曰公在鎮久、習虜情偽、非公莫可使慴虜者、居二年而廷推公可大司馬、不報、又一年而公以原官入貳樞管、故事封疆之臣、歲苦邊事、晉秩視內地異等、以酬其伐、公之內召褊心者或為公怏怏、公顧無少望、曰、孰非上恩、人臣患不能為主用職耳、嗟乎、公之心、古人臣之心也、古之為臣者、無以有巳、故計職業。不計功名。不計功名。安計榮寵。後則緣職業以就功名、緣功名以徼榮寵。甚有功名以偽建、職業以虗居者、是不勝其有巳之累耳。公粹白之衷、自筮仕至今如一日、故鎮之朋銀市租、無改於舊、而不以供境外之交、束修之饋也、昔有借貴人勢、以恐喜人意、挾刺而來、滿載而歸者、徘徊不敢入公之門也、私帑所積、故稱外府、而公一不以自潤、不忍以膏脂實囊橐也、謂兵不試則頓。頓不可以應卒。暇則為賞格以挍士。如格者賞無虗日、日擇馬之羸弱者而更易之、所為佐其費者、皆公餘所儲、而公不以自明、不欲有其名也。士飽馬騰、喜事者不無倖功之思、而公日相安于無事、意吾居其功。則華夷必有受其害者。孰與無其功。亦無其害也。擺腰台吉者、虜王父行也、擁鐵騎抵塞下、言賞增則兵罷、不且入塞。公發兩營戰士擒之易耳、然屯而不戰、但使諭之曰、而酋意當事者、諱言挑釁、故每以要賞、吾無諱、赤白囊巳達長安矣、而酋遵約束、漢過不先、不然惟有戰耳。擺酋大阻、使使來謝過、不他失禮俺酋愛子也、兵最強、且多智、水泉關市令、譯夷王筆、寫氣計龍輩。恐喝司市者、加金繒至逾千、公聞之劾罷司市者革其賞、虜王為請、公曰、不他失禮、忠順夫人子、而王季父也、渠即少、忠順與王可縱使壞約乎、小酋教誘背約、法當誅、以而酋故。處置得當姑緩其死。賞不可得也。虜無以應。部將夷丁、舊為大成比妓部落者、受我豢養久一旦逾塞去、挾大成譯夷。來索其孥、公詰之曰、若吾卒也。無故敢闌出塞、既出敢復來、豈以中國無尺寸刃耶。立杖殺之。夷使懼逸去。公在鎮三載、諸夷以好語乞憐者。即假詞色慰撫之。其有出不遜語者。必譙呵之。使咋指去。有乞牛酒者。或與少牛酒以示惠。其炰哮要金幣者。即錙銖絲縷不可得。?其文氣古而敘事明與之則為恩。不予不敢為怨。予之如例即為恩。予之不如例。不敢為怨。操之縱之。張之弛之。隨變而應。當機而發。靡不帖然咸服。人以為公積威約之漸也。不知公之動靜。虜時耳而目之。彼見公日積芻糧。日蒐卒乘。日除戎器。無事而時防不見虜而時若戰以為公且犁巢。且絕塞。至徙其累重於漢北。譯使問故。公笑曰吾職也而王簡士馬吾不與知吾簡士馬而使來不太怯乎吾方以大信示人。大有羊陸之意有罪則聲罪討之。掩不備以襲人。吾不為也。虜王益敬畏公。每欵市。輒戒其部酋俾毋譁。以干公令。彼擺腰諸酋姑嘗試公。以冀萬一之幸耳。故狺狺而來。慄慄而去。不然。犬馬之性。奔踶蹋囓。固其常也。可以空言讋之使服哉。邊疆大吏。撿身不如公。愛恤士卒不如公。備不如公。而欲□虜齒頰之間。籠之羈紲之末。則敗道矣。公之行、大中丞霽宇王公、具公行事之略、來索贈言、昔公之撫上谷也、王公實左右之、復代公建牙上谷、公安攘鴻猷。多王公贊襄之力、茲且繼公作鎮矣、有如公入陪朝議、殫忠赤之猷。王公外總方鎮、效規隨之誼。則雲中上谷間。可保數十年無事矣。 ◆記 新建天津葛沽鎮兵營記 ○新建天津葛沽鎮兵營記 【 天津兵營】 萬曆壬辰、倭入朝鮮、破其國、走其名王、殺擄其民人、據其城邑、狡焉有內訌之勢、議者謂津門咽喉要地、倭乘汛颺帆。則患首津門。津門被患。則畿內恇擾。大司馬竭心而謀、博采群議、乃徵諸近衛兵、屯海上、又奏遣大將京卿各一人、募內地少年子弟、可為兵者得數千人。練習之以益壯軍勢、時倭不犯東北者百數十年。屯守不設、營壘盡廢、宿兵于斥鹵之地。又盛夏癉熱、霪雨日侵、眾無所棲息、疫癘時作、人情大擾、廵按侍御劉公疏言其狀、乃得罷遣諸衛兵。獨留募兵三千餘人。統以偏帥。以備不虞。於是廵撫大中丞劉公、備兵副憲梁公、郡守劉公、懲前慮後、議于天津近地。剏立營堡。屯諸募卒。而推擇予邑侯劉君、俾經理其事、侯乃由天津而東、往來海畔。覽其形勢。周視審度。得地于所謂葛沽者。東去海、西去津門、大約各五十里。便于往來兼宜窺瞭地既適中。而形復高敞。侯為相方畫制、命日量工、以授諸佐者、遂略基址、稱畚築、具財用、費取、諸撫院積扣民兵工食之餘。不以煩有司。工役取諸飢民之應募者。不以煩閭里。始于癸巳仲春、至季夏而訖工、中為帥府、左右翼為兵營。稍上為中軍廳事。繞以長隄。環以潮水。而又演武有所。觀兵有臺。箭垜旗墩。碁布星列。巍然津門之支輔。海邦之重鎮矣。事既竣、邑侯以中丞公命、俾繼登紀其歲月、葢竊嘆諸大夫此役有數善焉。可以賑飢。可以省費。可以圖目前之安。可以免日後之擾。可以為久遠之計。可以禦外患。可以銷內患。夫濱海之民。頻傷于歲。至無以為生。而春夏之交尤甚今懸直而招。俾得以日工傳日直以日直充日食。比及終事。麥巳有秋是以數千金之費而活數百人之命也故曰可以賑飢。凡役出于徵派者五不當一。出於平常召募者。三不當一。惟貧民則所餘者力所急者食急于得食必不緩於用力彼因力以就食吾因食以就功役無曠日。工不踰時。故曰可以省費。且新募之兵非貧無資。即豪有力者。可以猝聚。而不可以猝散。不可猝散而欲使之散不能猝散而又不能使之常聚此近憂也帥以訓之。營以聚之。則雖未見聚之利。而亦無散之害。故曰可以圖目前之安。今之倭夷尚伏海島不能逆其必來。不能逆其必不來。彼如不來聚兵何為。萬一或來。兵將復聚與其散而復聚毋寧聚而不散葢散而復聚者不習而擾聚而不散者不擾而習故曰可以免日後之擾夫營未建則安之難。營既建則給之難。今既巳擇海濱高敞之地。立為屯營以妥其居何不擇海濱閑曠之地。畫為屯田以為之業使彼時而耕耨。時而畋漁。時而肄習。彼能自給庶不煩餉于官。官不給餉。庶幾常得其用始為募兵。漸為土著。故曰可以為久遠之計。小人出力以衛公家必不如自衛其家誠令屯營之卒。各有恒業。以漸廣其居室。畜其妻子。聯為什伍。結為婚姻。常則相親。變則相恤即一旦倭至。將家與為敵。人自為戰。非徒以德上也。將以完室家。而全其親戚也。此其與烏合之眾。談敵而心怯。望敵而色戰者。功相萬矣。故曰可以禦外患。今飢寒困窮之盜、在所實繁。假令奸人乘之以弄兵潢池。則一夫大呼。千人立致于時欲借見兵則急不可用欲募新兵則緩不及用孰與聚數千訓練之卒于近地。將與卒既相習。卒與卒又相習。用之即調發不用即罷遣猶足待緩急。而懾奸宄乎。故曰可以備內患。嗟夫、古之為備者常在事先今之為備者常在事後備在事後、誠無益于事。然先事之後後事之先也事未來而不能備事既過而不知備將何時而備乎備而無用。不愈于用而無備乎。今茲之役。備之道也。然亦難矣何者天下之事每難于創始而易于鮮終葢有事則有擾易人亦易慮故非前之人以後人之心為心將以事不在巳也而諉之非下之人。以上人之心為心將以事在巳也而玩之非後之人。以前人之心為心又將以事不由巳也而敗之如此則功何能立。又何能立而不廢哉予因紀其事之始末。而抒一得之愚以告夫嗣來者。中丞公名東星山西沁水人、副憲公名雲龍、廣東瓊山人、郡守公名敏寬、山西安邑人、侯名冠南、江西廬陵人、分委者為縣丞秦應光魏鰲典史劉守學、千戶宋璞、百戶韓繼業王守成、吳承勳法得並書、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埁幼青參閱 張給諫集(疏) 張棟 ◆疏 瑣拾民情乞賜採納以隆治安疏 邊事久敝亟宜更始永圖治安疏 因事陳言疏 國計民生交絀敬伸末議以仰裨萬一疏 ○瑣拾民情乞賜採納以隆治安疏 【 蠲免裁减紛更】 臣待罪該科、莊誦綸音、萬曆十四年內閣傳災傷蠲恤詔至該科故具此疏葢視民如傷、不數周文王、今見我 皇上矣、臣新從遠方來、經由五六都會、所至問民疾苦、則民財日匱、民生日窮、流離遷徙、誠有如皇上所慮者、臣愚無能出上計以裨至理、第能實取閭閻畎畝之情、為 皇上控焉、一曰蠲免無實惠何也蠲免錢糧、朝廷曠蕩之恩也、而節年議蠲、率以起運存留為限制、蠲存留而不蠲起運。豈非以起運為急。存留為緩耶。但朝廷之議蠲。非直以虛名啗人。而不必其澤之下究也。蠲存留是有蠲之名。不蠲起運是無蠲之實。此何以故。葢所為存留錢糧。不過官吏俸薪、師生廩餼、庶儀祿米、孤貧口糧等項而巳。□其□在郡邑朝廷亦無從而稽考此數者不因歲登而可加不登而可减也一邑之內。額設員名。自有定數。偶遇災傷。謂可减其人乎。人不可减、俸廩不可减。而曰存留可蠲。何弗思之甚也。故蠲存留而不蠲起運。猶弗蠲也。臣以為弗蠲則巳。蠲則何分于起存也。倘司農以歲計為憂。寧損其數。如欲蠲五分。請損之為三分。欲蠲三分。請損之為二分。什而用其七什而用其八。總計銀十兩。或納七兩。或納八兩。即為全完使愚夫愚婦。明白而易曉。則庶乎所蠲皆實惠哉。然有司之踏災、撫臣之報災、撫臣勘災、展轉往復、動經歲月、迨奉俞旨、則徵收巳過半矣、奸民倖未然之惠。而故意延捱。良民據巳然之數。而安心輸納。以故所蠲者多属奸民。而良民不與焉。此又何貴于蠲也。自後踏災報災勘災、竝宜刻期定限、毋使遲違、而奉旨准蠲者。于次年减定額數則不論良頑皆可以沾實惠寧于次年新錢糧內扣免則受惠者徧而且均民情如此。二曰裁减無實利何也、節省美名也 皇上躬行儉德。中外臣工。夫誰不曰節省。顧省所可省者。斯足為民利。省其所不可省者。未 為民利。而適足為民害。此無庸枚舉為也。即如條鞭一事、其初議也、未始不因地方之繁簡、而定公費之盈縮也、一歲所用、取足于一歲所輸、民未見其為病也、有司者欲投時好、博名高、則取于原定之數、而日請縮焉、然不能縮于用也、遂令所入無以支所出矣、而包賠加派之弊滋矣、是其未减之先有此事。有此用。而民以眾人之力供之。眾供則易舉。及其既减之後。亦此事。亦此用。而昔以眾人供之。今以一人任之獨任則稱累。彼為之民者、方群然稱累于下、而有司且自伐其功、且嘵嘵于人曰、我能為民節省也、我能仰體 皇上儉德也、吾誰欺、欺民乎、欺君乎、故臣以為節省之心不可無。而節省之名不可有。有節省之心。則必能簡約以先人。而减樂省騶毀第皆于民為實利。務節省之名則必將刻覈以繩下。而公辭私受。民不堪其包賠加派之苦矣。則又何如因其舊而不必减。使眾易供之為愈也裁减本以利民、亦足以害民、不裁减、則不見其利、亦不見其害、民情如此、三曰紛更無實用、何也、紛更與因循、其弊等也、而紛更尤足以害事、禹之行水也、行其所無事、而好名喜事之徒、每每不安于蹈常襲故、自知其計、自多其力、請因請革、各從所見、其在上者不察、遂因而可否之、以致行之方習。而遂即議罷罷之未久。而又復議行。炫觀敓聽。使民無所適從。此臣往為縣令時所親見者也一徵收也。一人以為投櫃便。一人以為投櫃不便旋行旋止。一夫馬也。一人見以為有餘。一人見以為不足。旋减旋增。一丈量也、忽焉從新。忽焉從舊。一書院也。忽焉欲廢。忽焉欲復。諸如此類。未可次第舉。豈天下竟無畫一之論耶。在內之通行。日異而月不同。在外之約束。朝更而夕改。所謂民志一而天下寧。安所望矣。民情如此 ○邊事久敝亟宜更始永圖治安疏 【 邊事】 臣頃承人乏、遂長兵垣、而又當邊境有事、正主憂臣辱之時、臣拊已不勝鰓鰓、日與一二同官考求商略、竊以為天下之所少者、非言也、言而不實行之、至有議論多而成功少之敝、故臣等以為必人人實心任事、而後邊事始可為也、請為 皇上畢其說、夫摧鋒陷陣。視死如飴。援枹鼓之。急即忘其身者。將率之事也修城設壘。備餉繕兵。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者。司道之責也。布功令。嚴約束。戰必期勝。守必期堅以身為千里長城者。督撫之寄也居中馭外。自近察遠指授合權宜。賞罰當功罪。使邊臣有所恃而為重有所畏而不敢為欺者。本兵之任也。視國如家。罔避嫌怨。生殺予奪。一秉至公而無所狥。念念以安攘為巳任者。執政之權也。追惟欵市以來、二十年間當國者幾人、典樞者幾人、為督撫者幾人、為司道將率者又幾人、其間實心任事者幾人。上下相冐、中外同符、若以為中國禦夷之道、一欵盡之矣始議欵者、本謂假此以緩虜患、而既乃遂似無虜可患、本謂乘此以修我備、而既乃遂似無可備修、陵夷以至今日、曰虜眾我寡、誠然眾寡之不倫也、曰虜強我弱、誠然強弱之不敵也、然所以自致其日寡日弱而不能與虜抗者、誰則貽之、即如近日經略尚書鄭洛題稱總兵劉承嗣所報、該鎮兵馬一十九營。共計三萬九千七百有奇而堪戰之數。止于六千。舉一鎮而他鎮可知也嗟乎、何陵夷至此極耶、臺諫論欵不究事实每多刻核惟此言為得宜議者往往追咎欵虜之失。不知欵虜之初議未失也失在既欵之後耳其一可異者。每歲市成邊臣悉以次敘功陞賞有差。夫虜非厭其欲。則市不成我非厭虜欲。則市不成市成而陞賞隨之夫焉得不相勸以要虜之必市是教邊臣以媚虜也閱視之臣。三年一遣謂以八事殿最邊吏。八事修者與斬虜同功。八事廢者與失机同罪。乃二十年來。凡五六遣。率以一疏了事。覽其疏中。何嘗不曰將良而卒勇。士飽而馬騰乎。今虜至輒稱無兵無馬無餉無險。進不能戰退不能守則八事修乎否乎大臣閱視止據該邊鎮道開報不得不仍其欺飾矣故有閱視之名無閱視之實以後亦併閱視大臣不遣矣向所閱視者今安在乎是殆與邊臣交相為欺也夫廟堂靳鼓舞之方。閱視乖綜核之實。以故邊計益疏。邊備益弛虜氣益張。虜情益狡。邊臣亦有所憑也。而公為不根之言。以聾瞽天下之耳目。今日報虜入寇矣、明日曰虜巳叩関、又明日、旋罰服旋開市旋開市旋議罰此亦邊撫有机權在該科不得一一責核使之無從墋縱曰虜巳罰服、請開市、則許開市、請撫賞、則許撫賞、虜日荼毒我生靈、一切置勿問、我或擒得一二零虜、則又請釋去之、驕虜縱虜、虜之益肆焉敢于屢入而無忌者、此又邊臣自教虜輕中國也葢嘗聞之、敵國外患國家之福也、困衡頓挫、中人之幸也、以虜二十年之欵。而成我今日之不振。以虜今日之犯順。而警我二十年之玩寇。臣等以為此一大机括矣。自非痛懲其舊。而力圖其新。其道無由。然上倡而下不應、外作而內不和、猶之乎無益也、臣等願自今伊始、為本兵者以一身任朝廷之机務、當思國家之邊境、即吾家之門庭也、門庭有寇、能安枕而臥乎、以此心為國斯為實心、調度區畫、因敗為功、倖門可杜也、內交可絕也、私愛可割也、議一事必求實行、舉一人必求實用、覆一疏必求實際、毋依違兩可。毋苟且申飭。斷然賞明而罰當。則邊臣將人人自勵。必無有循習故套以 國事者矣。為督撫者以一身受閫外之托、當思邊境有事、不啻吾家事也、家有胠篋之警、能不汲汲焉求得真盜而寘之法乎、以此心為國、斯有實心、受命之日、寢不安席、食不甘味圖之又圖、如何可以戰、如何可以守、修險隘必實足以嚴防禦、練士馬必實足以裕折衝、糧儲必實足以備供億、徙薪徹土、務為萬全必勝之謀。而前此掩覆支吾之術。斬然不以萌諸心。則從前積弊。將次第更新。自無有偷安朝夕以誤邊事者矣。下此為督撫分猷者司道也、今邊材既舉、吏部且為酌量更調、可望得人矣、然必有實心任事之督撫、而後司道得展其長、或以才氣効、或以謀略効、或以勇敢効、各隨其所轄之地、所受之事、而盡心焉、上無首鼠而何患乎司道之不以實應也、為督撫宣力者將率也、今將材既舉兵部且為遇缺推用、不患失人矣、然必有實心任事之督撫、而後將率得呈其技或勇于血戰、或熟于控弦、或工于撫卒、各就其分之當為、才之可為而盡心焉、上無掣肘、而何患乎將率之不以實應也、顧其要机、又專在于執政、何也、天下譬之一舟。諸臣皆篙工也。執政則舵師也。舵左則舟右。舵右則舟左。執政者之為諸臣机也。宜無異此。捧 皇上之威靈、何所不震、宣 皇上之德意、何所不洽、真以實心狥主、而行有濟國事、即弗利于身圖、弗惜也、有裨邊計、即弗便于人情、弗顧也、以鑑空衡平、任天下之才、以長慮卻顧、審天下之勢、以四時金石、信天下之令、將率不稱、責之兵部、司道不稱、督撫不稱、責之吏部、邊事非而上不聞、責之科道、其人誠有功、無恡賞也、賞不逾時而復覆其罪、何妨更罰、其人誠有罪、無佚罰也、罰不逾時、而重敘其功、何妨更賞、毋希長厚之名、以釀因循之禍、毋募和平之福、而開惰窳之階、是執政先以一人實心任事也、 ○因事陳言疏 【 丈田利弊】 臣先任江右、承委丈量、由始事以及報成、前後兩年、葢身親其事之顛末、而目擊其中之利弊者、方敢詳言以凟 聖聽、江陵為政時議行丈量之事及江陵得罪後來者一槩欲改其所為御史江東之所陳丈量事是也此疏立言大抵謂丈量非不便而督責太急或有不能盡得实數以此為不善其中最為公平臣嘗謂天下無良法。亦無弊政。行之而善。則弊政即良法也。行之而不善。則良法即弊政也。如丈量一事是巳。臣未敢泛言天下、舉江右一省而言、又未敢槩言江右之各州縣、第就臣所領新建一縣而言、本縣原額田地五十六萬有零、而先年魚鱗文冊、竝無一字可攷、訊之故老、則云不知從何年代丈過、今無所查矣、每歲正供錢糧額該六萬三千有奇、而黃冊所載、無徵虛米、乃有四千餘石、其不在冊內、而小民逐年賠納者、又不知其幾也、不丈何由得清民間貿易田地、唯無鱗冊、遂無號數而上中下則、又淆亂無憑、文契所載但云田幾畝、米若干而巳買者利輕糧。賣者圖重價則以上田而過下糧。里猾為賣主。此言实為江陵申救違時立說亦人情之所難愚民為業戶。則以下田而過上糧。展轉為奸積成宿弊。一再易主。而為奸者。亦自不知其所由來矣。不丈何由得革。惟有無糧之田。斯有無田之糧富家安享其利、而貧民坐受其害、在戶多丁眾者、尚可併力分賠、其澆瘠之區、逃亡之里、十戶九絕、十室九空、流離苦楚、雖鞭朴日加、而終無可完之理、國賦日以虧、積逋日以益、有司惴惴焉、惧參罰之及、而莫之誰何矣、不丈何由得清、故舉一縣。而一府可知也。舉一府而一省可知也。舉一省而天下可知也。則丈量一事雖謂之良法也亦宜而及其成也、乃至有稱其不便、有稱其病民、甚則有指其為弊政者何也、良以行之不善也。夫天下之府州縣。不知其幾。即以江右一省。而為府十有三。為州縣七十有四。其間有歷年久而未丈者。有經遠年丈過者。有經近年丈過者。有久未丈而弊多者。有近經丈而弊少者。此不可以槩論也明矣。爾時一奉明旨。即一槩議行。無論其經丈與未丈無論其有弊與無弊。一體責成。一體督促。有言民情不願丈者。參罰立至。于是有民不願丈而強之使丈者是以謂之不善也于法何與也四方形勢。高下肥瘠。如天淵然。不特東南之與西北為爾也。即以一府言。而各縣之里甲有多寡。延袤有廣狹。土宜有厚薄。終難以此而律彼矣。當其始議丈也、即當察其長吏之可任與否。而後使之。既察其可使而托之矣。則當任其施為。聽其調度待其報成而後覈其功罪。取其宜民焉而巳。奈之何朿縛之。禁制之。頒條列示。定式刻期。必欲盡一省而悉從一例。其民風土俗。有此相宜而彼不相宜者不顧也。是以謂之不善也于法何與也驊騮騄駬。天下之駿馬。而試之釜竈之間。則疾不能過貍鼬。黃鵠白鶴。一舉千里。而試之堂廡之下。則便不能過燕雀人固有能不能也。况丈量之事。千頭萬緒。而為長吏者以一人之精神思慮。欲以成功而善後。葢亦難矣。非假之以歲月。豈能一蹴而頓完也。而自奉明旨之後。即定以限期。急如星火。在覆丈之時。則不許長吏入城。在造冊之時。則不許長吏就榻。撫按逼司府。司府逼州縣。若曰迎略毋遲苟且完事。毋稽延違限。其于民情之稱便不稱便。地方之相安不相安。都付之不問矣。是以謂行之不善也于法何與也爾時各州縣官。固有承望風旨而罔恤民隱者矣。亦豈無卓然有見。而不畏撫按者乎。顧明旨在上。誰敢不欽。劾疏在前。誰敢不避。語云兕虎在前。見隋侯之珠而不及掇。非不愛珠也。先避禍而後就利也。言及至此。亦可哀矣。今徒言丈量之害。而不言其所以害。不止?帚咎于行法而乃止?帚咎于法之病民。或云復舊之為得。或云重丈之為得。臣皆未敢謂其然也。葢天下之最勞民固此事而可以為民者亦此事天下之最惜財者固此事而可以裕財者亦此事行之不善。固但見其勞。而不見其有惠之利。但見其費。而不見其裕之利耳。然當此之時。民巳勞矣。財巳費矣。疾首蹙額。誠有如御史江東之所言者矣。若議重丈議復舊。則折筭也。改冊也。止?帚戶也。收圖也。又當有一番勞費。所謂利未得而害巳隨之。斯民何幸而蒙 皇上之軫念。又何不幸而兩遭此勞費哉。故臣以為補偏捄弊之術。莫若專以其責責之撫臣。而聽其便宜行事。假如以天下言。則就各省直之內。要見某省有何利。某省有何害。每省有何利而又有何害。以一省言。則就各州縣之中。要見某縣為害多。某縣為害少。某縣為有利而無害。以一縣言。則就當日之所丈者。或初丈之未善。或初丈善矣。而定則未之善。或初丈善矣。定則善矣。而造冊之未善。各因其害而料理之如臣前所云久未丈而弊多者。則據新冊可也。近經丈而弊少者。則按舊冊可也。按舊冊而稍為查覈。據新冊而甫為調停。亦可也。不必以此而律彼。不必以一縣而律一省。不必以一省而律天下。量其土俗。察其民情。分別其利源。考究其病民之故。或减尺丟弓。或斜量折筭。此其弊在田畝。其罪在業戶。不可令其首明免罪耶。或以上作中。或以中作下。此其病在田。則其罪在公正。不可責其沿丘勘改耶。或改畝除弓。或移三就五。或損此益彼。或那東補西。此其弊在田冊。其罪在書筭。不可曉諭被害之家。使自首告耶。大約弊端不外乎此三者。而當時經手之人。未必無晰其弊竇者也。與其從今重丈。而勞費不貲。孰若就其巳丈者。而為之查改。其力尚省乎。與其復舊除新。而虛糧不去。孰若就其新丈者。而為之設處。其功尚倍乎。與其徹底更動。而利害猶未必相當。孰若就其巳成者。而為之補偏救弊。其省勞節費。相去尚萬萬乎。第須專責之于撫臣。徑付其托于該府。該府徑付其托于該縣。葢此事非縣長吏不可任以縣長吏與民相親。情可通也。而郡守之于縣長、吏。其勢當相聯属。縣可以達之于府。府可以達之于院。如臂指之相通也。至于撫臣開府一方。威權隆重。可以讋服豪強。可以漸消謗讟。此三人者同心協力。當無難事。而于丈量乎何有哉。若委其責于按臣則兩院竝行。未免有所牽制。若不徑行府。而轉行司道。則人持一見。人持一說。未免有所異同。此則厲民之本而况經過衙門既多則行移牌票亦多徒令長吏若于應酬。疲于案牘。卒之實用未必有裨矣。夫朝廷之上。既專責于撫臣。撫臣又專責于郡守。郡守又專責于縣長吏。而□□宜民便宜從事。朝廷又復聽之撫臣。撫臣又復聽之郡守郡守又復聽之縣長吏。慎毋以文網束之。慎毋以調約拘之。慎毋以歲月限之慎毋以一人言便一人言不便遂為行止。慎毋以一言之譽一言之毀而遂為低昂。慎毋以一縣先完。一縣未完。而遂為勤怠。則庶乎責任重。事權一。而有不足以易弊政為良法。安民生而固國本者。臣不信也。然、猶未也、天下事無全利、亦無全害、苟利多而害少、即可稱為良法、而况丈量一事、尤為恩怨之府、欲人人稱便、此决不可得者也、今既許其便宜、不限之以一定之例、寬其時日、不責之以旦夕之期、而及其報完也則又當審眾寡以定利害什九言利。什一言害。其為利也。不待言矣、什七言利。什三言害。是亦利多而害少也。雖謂之有功而無害亦可也。若必欲人人稱便、而後為良法則臣不敢與謀此事矣、然猶未也、夫既以事事責之縣長吏則必自此人始、自此人終不經兩手而後可、若一一人始而又一人終、則弊易從生、法易從變、而奸民之不便于巳者、又易從生謗、欲功之成、亦不可得也但既以成功責之。即當以厚賞激之。或事未完而暫稽其陞遷者。則他日別有超異之擢或事完而尚稽于資俸者。則先期即有召拜之榮。其承委而不能副託。與夫苟且塞責。以僥倖遷去者。尤必重加處治。斯則賞之厚而人知勸。罰之重而人知三人是而功有不成者臣亦不信也 ○國計民生交絀敬伸末議以仰裨萬一疏 【 東南財賦】 臣惟國家建都西北、而財賦取必于東南、辟則千金之家。所居雖在城市。而其生計。全賴乎膏腴之產。野有良田。歲有厚入。以所入當所出。而充然足于用。不見其乏。迨乎出日浮。入日縮用不足而朝夕營計。務在取盈。卒以告困。葢愈乏愈急。愈急愈乏。勢所必至無足異也天下猶一家。而東南則富家之美產。是為衣食之源。謂當積日累月。徐收其利。不當取盈于一旦。以犯竭澤而漁之戒。非不欲取盈也民貧甚矣。其目前之不足。正以養其有餘于將來。陶朱公侯時轉物。不過如此頃歲巳來、庫藏巳竭、杼柚其空而逋賦益積、未有完期、藎臣喆士、憂國憂民、亦嘗探極根本、悉意陳言、意在甦東南之困、而言之未必行、行之未必果、然則坐視其困而巳乎、臣東南產也謹摘其一二、斷乎可行、行之而斷乎、有益于民生國計者、請下戶部、虛心詳議、毋泥拘攣、務使國用漸舒、民財不匱、上下其胥賴哉、 計開 一曰覈荒田、臣按東南卑濕、濱江沿海、拋荒田地、無歲無之、各府縣冊載荒糧、有多至二三萬石者、每年以宗人府緩征各項補之、奸竇易生、虛冐日眾、且歲報荒數。不思議補日積一日。何有窮期。正宜及今查覈要見某縣荒田實在若干、每圖每圩某號查明四至、果係土??江土??海原無影射、方准除糧、即查本縣曾報有開墾新田若干、總計開墾升斗之糧若干、以抵實荒應除之糧、有無足數、即使不足寧可均攤于平米之上毋得立有荒糧。全折名色以致千頭萬緒莫能究詰。葢既為荒糧。自當開豁。而每石又折銀伍錢未必加輕。徒滋奸弊。說者以為銀可侵漁而米難隱匿是積胥之所利而小民之大累也誠然乎哉故荒田不覈。則荒田終無所止?帚而逋賦將與日俱積勢也此荒田之所當議者也。 二曰寬改折、臣按東南糧則、照畝起科、大率本折各居其半、而復有所謂改折者何也、祗因凶歲、籽粒無收、而歲輸有額難于盡免、故以本色改折色、于取民之中、而寓恤民之意、何者議者以為正米一石、原有耗米四斗、合之為一石四斗、則雖折色七錢亦不為重不知此耗米四斗。本係運軍之所得。初非入之于官者也捐運軍之所得者以惠災民。正所為不費之惠。奈之何必欲歛而入之官耶。若曰有免即當有補此慮其虧正數耳。今正米一石。巳折銀五錢則以銀抵米。原不虧一石之數。又何以補為哉故議改折而欲重之于五錢之上者舛也。此改折之當議者也 三曰解白糧、臣按國家歲派白糧正額二十萬石有奇、我 聖祖定鼎金陵。東南數郡。近在輦轂之下。故用民運。今東南去京師不啻三四千里。每白糧一石。有白耗米三斗加二舂辦。該米二斗六升。又夫船米八斗。內本色四斗。折色四斗。該銀四錢又車腳銀四錢是白糧一石費用米九斗六升。又銀六錢而後得達京師。且有汎爛。有漂沒而鈔関又有舡稅。臨清又有帶甎河西務又有剝淺諸如此費更不可計既達京師。巳離苦海。而鋪墊之費歲歲加增。有多至加七者是朝廷所得不過正米一石而小民所費幾及數石矣臣□以為宜照漕糧事例即令旗軍帶稍本船每舡以十分為裁漕糧九分。帶白糧一分。諸凡加耗板蓆等費。比之漕糧寧過于厚。而舡稅帶甎剝淺等項。一不累之。運到之日。仍責成巡倉御史。或另設科道官。親自監收。毋致抑勒。以害貧軍。則小民既得免北運之累。即旗軍亦何累而不樂從耶。此白糧之當議者也。 四曰審徭役、臣按條鞭之法雖槩行于東南而行之稱善者。則莫過于江右。臣先任新建縣知縣、巳親行之而親見其宜民者也、乃若浙直地方、民非不行、實未嘗行、何以証之、夫條鞭之稱善。正以其徵銀在官凡百用費。皆取于官銀。民間自本戶糧差之外。別無徭役。自完本戶糧差之外。別無差使。吏胥無所用其苛求。而民相安于無擾耳。今既云行此法矣胡復有均徭之審耶。解戶收頭修衙修舡下程酒席其害不可枚舉。請言其詳、葢錢糧既徵在官則以官收。亦以官解。宜也。何為而又僉大戶。一領一納庫吏皆得上下其手解戶甘心賠折而不敢言。甚至有發與空批先令完納而後聽其索補于小民者。此解戶之所以稱累也徵收錢糧。除用櫃頭。其害不待言矣。即如派定各區。每名收銀千兩則收完其責亦完宜也。何故必責之以管解。所收之銀。未經解盡。收頭之責終于未完。庫吏因而為奸。受賄多者首先發解否則有侯至十年而不得完者。此收頭之所以稱累也。修衙修舡。既有徵銀在官矣即當責之工房吏書管理可也今乃仍點大戶。官銀不足傾家賠償。而該吏人等。猶且從之索賄。不得則以?破稟官究責以致浮費之數反倍于賠補之數夫焉得不稱累。下程酒席。亦既額有官銀矣。即當責之禮房吏書買辦可也。今廼仍用里甲。賠費不貲蕩產從事。而該吏人等。亦且因之為利。不得則以苟簡稟官罰治。以致官用其一。而吏反用其二。又焉得不稱累。抑且有奉上取資贖鍰無以應其求。而亦派辦于徭戶矣。其間貧不能勝此役者。每名量田數多寡。又派空役銀入官公用。不知原編公用銀兩作何支銷。大都皆為吏書所乾沒。有司者未必能一一而查之耳。此徭役之當議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宋徵輿轅文選輯 張密子退參閱 于文定公文集(議 序 記 考) 于慎行 ◆議 太廟親王祔食議 練兵議 ○太廟親王祔食議 【 親王祔食】 最為確當文定礼官當時何不上之天子 謹按 國初建四親廟、以十六王祔食、十六王者、皆太祖之伯叔兄弟、祔食祖禰、禮也、然諸王之享、本祔四祖、及數世之後、 四祖巳祧、而諸王之位、依然如故。則何所祔而享乎。且 二祖列聖以來、親王無後者。代代有之。即禰廟未遷、不聞祔食之禮、况祧廟之後、何以獨存、誠以為 太祖所祔、不敢輕議、則 四親之廟。亦 太祖所立也、又可祧乎。且使 四祖未祧、則十六王者、屬為子姓。配食其旁。統於尊也。 四祖巳祧。則 二祖八宗。皆十六王曾玄之屬。而儼然臨之。使其祔享于下。恐非所以妥先靈而敘世次矣。漢高祖嘗以兄武哀王、姊昭哀后、祔享太上寢廟及孝元之世、凡朝廷□故往代必有巳行者人自不學故不知耳太上寢廟既毀。二祀亦罷。以其無所祔也。今即未忍遽廢。宜照金山諸王事例。於鳳陽墓所。四時祭饗。即園陵無考。則祔饗 皇陵祖陵。亦無不可。在廟非禮也。又十六王之親唯壽春王乃 仁祖之兄、係 太祖伯父、當奉 熙祖陵廟、臨淮盱眙二王、乃 仁祖之子 太祖之兄、當祔 仁祖陵廟、其南昌王、雖係 仁祖之子、見有靖江為後不應祔食。安豊以下九王、俱壽春王子孫、禮有祔禰、無祔祖、俱應罷祀、 ○練兵議 【 練兵】 蘇子曰國家之患、莫大乎舉天下皆知之、而未嘗怪、深哉其言之乎、夫自兵農既分、而邦政之敝、未有甚于今日者也、以不生不息之財、養不耕不戰之兵、中外居然坐困、舉天下皆知之、而徬徨熟視、若以為固然、而莫為之所、此何為者哉、愚竊怪之、佔嗶之暇、作練兵三議、直指而不文、庶便採擇焉、嗚呼三議者天下之所謂迂遠而難行者也、雖然、就其易行而策之。則天下之患。何時而可除、而亦安知其果易哉。 一議京營團操、夫天下之事、有萬世之長策、有一時之便計、國家沿至今日天下無兵而京營尤甚當宁別立內操□練精矣而不滿萬騎用之于外則驕養之于內則無用安須此耶復五軍之舊固上策也而又豈今日所能行哉國初五軍之制。本萬世根本之圖。肅愍團營之設。乃一時補救之方。事極致至。交有其弊。謀國者權其輕重而已。然今日欲練京軍。必復五府之舊、而後兵可練也。何則。五軍之制。任有所分。責有所歸。賞罰有所稽。強弱有所較。其利易于責成。而其患難于調遣。團營之制。其便在于兵將相習。一有儆急。猝可遣發。而其敝至于法制繁多。上下掣肘。無所稽其殿最。故兵之練難也。夫駟馬一車而三人御之。則千乘之眾。可以分行于九軌之途。聯十駟之馬。以駕十車。使三十人焉。執策而臨其上。有不撐柢盤跚。交壞于道路者乎此五軍團營之形也且夫先王之不分兵農也。夫人而皆兵也。惟夫農之不能皆兵、則兵不得不別之于農。而不能不廩之以食。今也皆謂之兵、皆廩之、以天下之貢賦。乃練其半以為兵。而棄其半以為不堪之數。誠不堪也。則農而巳矣。何為隸之以尺籍。而廩之以天下之貢賦。誠以團練為可用也。而授甲乘城。不足數萬。此何以別也。其棄者。既為冗兵。而練者又無實效。是舉天下之財。而盡委之無用矣。古曰琴瑟不調、甚者必改而更張之、乃可鼓也、今之兵制、可謂不調矣。熟視而不敢更張、則予之所大惑也、故為今之計、必復五軍之舊而後兵可練也。 一議畿輔民兵、成周之時、天下未嘗有兵也、而軍旅追胥蒐狩之役、取六軍而用之、如運諸掌、何哉、兵雖不聚于京師、而六鄉六遂之中、皆天子之爪牙也、故無事則籍之司徒、而為比閭族党之民、有事則統之司馬、而為伍兩卒旅之師、此所以無聚兵之患。無養兵之費。而得居重馭輕之權者也。漢之六郡良家。葢有其遺意而不能久行耳國家建都幽燕、直隸八府之地、即古燕趙之域、杜牧所謂王不得不為王。伯不得不為伯之地也。則今日京師之形勝。可謂扼天下之吭而拊其背矣。乃塞下胡夷。蜂屯蟻附。邊烽一起。輒瞰門庭。何哉。畿輔無兵也。及至庚戌癸亥、胡騎薄于近郊。反調邊軍入衛。而肘腋堂奧之間。熟視躊躕而無一卒之可發。豈今日燕趙之民。與古殊異若是哉、不能作而用之耳。為今之計。必于常制之外。倣鄉遂良家之意。□無良帥以□之無良法以敦之亦復何設畿輔民兵、而後都邑可守也 一議沙汰冗將夫兵之不練、由于食之不足、食之不足、由于將之太冗、冗將之弊二、一曰承襲太濫、二曰添設太廣、何謂承襲太濫、三代之時、將吏不分、既無祿食之費、漢唐而下、員額漸廣、亦鮮世及之官、 祖宗削平僣亂、再造乾坤、偉勣神功、古今無二、當時披堅執銳、拔城陷陳之功、皆親列戎行、得之覩記、故論功課賞不吝世延、深仁厚澤、淪肌浹髓、億萬載隆長之命脉、端在是矣、及至承平以後、國家無大征伐、不過邊庭烽火、即或立功勝敵、亦豈有當時拔城據邑之勞哉、况其間戚畹中璫、假名奏帶、家丁邊將、買功討賞、身不經行陳之厄、目不覩旌旗之色、而子孫受鐘石之賞、享茅土之榮、此何為者也、嘗總計天下之官、文職大小不盈二萬、而武職大小、乃至八萬有奇、一衛之中、甚至官軍相半、管事者輿馬赫焯、日浚貧軍之膏血、帶俸者闒葺嵬瑣、坐享縣官之祿食兵部除選、則老弱藍縷、言之可嘆狀類乞丐者、指揮千戶也、幕府行邊、則扛輿控馬、形侔臺隸者、指揮千戶也、此等輩而欲使之折衝禦侮乎、將不使之折衝禦侮、而徒豢養之乎、均非策之得矣、若為 祖宗報功之仁、則開國元勛、今有不知其子孫所在者矣、而况于一級一功之士乎、宗藩襲爵、自鎮國而下、以次逓降、 祖宗艱難所得之土宇、子孫享受、尚有節制、而况于奔走之臣子乎、且夫吾所謂濫者、又非謂此等也、謂夫未經行陳、未覩旌旗之輩也、此可以無所顧戀而不為也、為之如何、曰兵部通查天下衛所將官見在承襲者。多少名數何時廕襲。是何功次。除開國靖難之功。照舊襲職。有罪即為拔黃。無後旁支不續。以漸裁之。其宣德以後、一切功次、自立限之日為始。照宗藩襲爵之法。以次逓降。如父為指揮。則子為千戶。孫為百戶。而世以百戶終焉。身為千戶。終于總旗。身為百戶。終于小旗。此事若行必致大譁然不爾何以清軍官非武舉不得管事。非管事不得支俸。至于邊方有功將領。設為方略。精其考覈、痛除奏帶之弊。寧厚賞而不可妄陞。寧超陞而不可妄襲。如此而冗將可減也。辟之藝圃疏其籬落則生植長茂矣、何謂添設太廣、國初設立武將、都司衛所、體統相維、而總兵參遊等官、間一設置、其員甚少、其任甚重、故權有所歸、而事無所廢、近年以來、止為補偏救弊之方、不思拔本塞源之計、官日增于上、軍日困于下、自總兵而下、非衛所正官、隨在添設、一事而數人治之不免疊床架閤之弊、一卒而數將守之、且有十羊九牧之譏寧獨如此、軍士之糧不加少。而貧苦不能聊生。則必有所由去。將領之俸不加多。而富潤至于不貲則必有所自來。譬之羣鴟守一腐鼠其餘幾何。而胡以責軍士之不練哉。嘗考衛所之制、一衛官軍約五千六百員名、今一總兵、所部乃三千耳、是為一指揮之任設一總兵也而指揮之隸屬者、何啻數十、一所官軍約一千二百員名、今一守備、所統甚者止五六百名、是為一千戶之任設數守備也而千戶之隸屬者、何啻數十、夫所謂指揮千戶者。而不能統如許之兵也則當時不必設。所謂總兵守備者。而足以統之則何不以指揮都司等官名之。而必以崇階厚俸加之哉為今之計、宜將添設將領、减其員而重其任、一總兵所統湏五萬以上。又或有耑制之患可柰何一參將所統湏一萬以上其守備以下即令衛所掌印管事等官帶其名色。不必另設。至于邊陲阨塞當添兵守禦處所撥某衛之軍。即令某衛指揮統之。撥某所之軍。即令某所千戶統之。一切冗濫名色盡為裁罷。如是則官少而軍不困矣嗚呼不困而吾可以責其練也。 ◆序 賀大司空後山楊公加太子少保敘 賀中丞丘澤萬公征倭功成敘 河防一覽敘 ○賀大司空後山楊公加太子少保敘 【 治河】 天下之事。莫難于兼圖其利而無所容其害。兩要其益而無所受其損韓非子言之矣此非才智之所盡也事未有萬全者也利有所主而或不能無害。吾從其利而規之。益有所歸。而或不能無損。吾從其益而謀之輕重多寡惟其分量才智可為也惟夫事機參會。職守銀陳。彼亦一利害。此亦一利害。彼亦一損益。此亦一損益。衡其輕重則鈞石不相懸量其多寡。則區釜不相葢。於此而建兼利之畫奏兩益之績使上下皆宜。公私咸賴。此古之聖臣皇佐。所為懋平成永賴之烈非退才智也在所以用才智者善耳而不盡出于才智者歟 國家定都燕冀漕轉東南葢其襟喉之會。故在河淮之交。嘉隆以來。二三鉅卿。躬棅畚檋。以有事于其土。至殷賑也。戊子之役。今大司空楊公實鎮淮浦。固巳抗疏借箸。請濬河導淮。使泗上陵園。免于洪潦。時弗能用也。其後數年河流日填。淮流日閼、園陵受水。左石?歲為池利害交制真難下手于是泗人告急請洩其壅而淮人防患請固其陂轉漕之臣憂其病運而煑海之使慮其瀉鹽甲可乙否。左方右圓。發言盈廷。莫之能執 主上側席而咨。是實儆予。疇其往乂。廷臣舉公前畫。乃從南臺大夫。晉大司空、建節河堤、公因日夜疾馳。環視陵泗周涉河淮。廣詢博諏。條上便益。以為泗所為溢者。淮不能出也。淮所為閼者。河無所殺也。誠闢海門之口。治水以分為上則河有所殺。疏黃河之流。則淮無所閼。而陵下無恙矣。便一。二瀆循軌。不相凌軋。運艘踰淮。易于逆輓。便二。河淮既分。遊波寬緩。三洲之間百城奠居。民毋昏墊。便三。河通海口。鹽舟出塲。道里徑易。國課宜充。便四。疏上。是者五六。疑者二三而 主上獨曰司空議是也其遣給事一人、往視厥役、使亟成之、四部吏人聽於司空惟所調度、公由是有成功矣。其洩淮也。建五墩之牐。壩高良之澗。開周橋之隄濬金灣之渠。以達于湖。其分河也。瀹黃壩之决。通魚溝之瀆。會鮑王之口。下五港之陂。以入于海鄭端簡稱徐元玉之治張秋也亦然作不踰期費不踰額而陵堧運道。民居鹽筴。無不如始畫焉公乃北向稽首。秉玄圭以告 主上嘉悅、為之舉萬年之觴、璽書褒勞、進爵太子少保、錫之世延之賞、徐兖吏士相與吟嘆鼓舞而曰、偉哉公之績乎、兼利而兩益。何其無遺策也夫陵堧國之根本也運道命脉也民居腹心也鹽筴肪腴也此可以利而彼不可以少害彼可以益而此不可以少損孰能胲而成之而無所枘鑿于其間此非有葢世之才絕人之智其將能乎以後議論多帶儒生氣習而文氣遒上使人不斍岱畝生曰固也。公之所由底績。其不在是。夫勢之輕重。才之短長。數之多寡。智之大小。皆有所極、皆有所限。惟精誠之至。神天神地。無所不極。解在呂梁丈夫之厲水矣。其言曰始吾之入也。先以忠信。及吾之出也。從以忠信、忠信錯吾軀于波流而不敢用私。故不必巧而有道術也。彼才智之士。世豈少哉其所謀慮經營。雖出于公。而不免有用私之心此是实論巧殙于金注力殫于墨守故弗全也惟精誠之至。知國之有利害而不知利害之在巳。見事之有損益。而不知益損之在人。故能定必然之畫礪百折之鋒。兼利兩益而計出萬全也。天下尊大禹之功目以為神、若弗可企矣、及綜其實亦唯克勤克儉勞身焦思、非真有珥蛇乘龍、役鬼沉符之助也、用志不分。疑于神焉爾矣此公所為纘禹之緒以有成功。楊公治河不能如徐武功王三原之精敏有聲而持重過之故于公此文屢以不盡出于才智為言而豈才智之所可盡哉東省藩臬大夫分司兖土、皆有事于河功、快覩盛美將旅進為公賀、聞之言也以為有當、書諸大帛庸告典謁備外史焉、 ○賀中丞丘澤萬公征倭功成敘 【 征倭】 属國存亡不在國家之救然救之是也謂属國為不足屏藩可以不救非也金元之事或遠取甸夏或近掃臨德葢又遲之久而後大舉今之失鮮或以為無當國事何哉 自歲壬辰以來、島夷秀吉憑怙其險憯、為封豕雄虺荐食朝鮮之壤、主臣播越、請命于 天、詔遣文武大吏、盛徵師徒、罙入其阻、倭徒再北、不支、陽為請欵陰濟厥師、整居海堧、騷不可去、必得三韓之宇而甘心焉、廷議宿師有年。議罷兵者亦是有說然于國家大体不無小損請且寢罷。 上益赫然憑怒、以是蕞爾蟊蜮、不亟殄遏、予一以子萬國、乃命御史中丞萬公、佐大司馬邢公出討、賜之節斧以行、公既受詔、馳渡浿水、陳師王庭、傳檄四路將吏、各殫乃心、力鋪敦熊离??之旅、致國之大罰、敢或有不共命、以干常刑、亦會倭渠秀吉伏天之誅、戎心方懈、望風而靡、乃使將軍一元。要其酋石曼扼諸泗川。使將軍貴蹠其酋清正。棲之島山。使將軍綎踦其酋行長。踣之栗林。使將軍璘。呼餘皇而進。薄其水軍。??蘭之海上殲焉樂浪玄菟之間廓然夷清。復為完國止?帚師頗不戢朝鮮殊苦之也其王若臣庶震服感悅、稽首稱萬歲、頌再造恩上為告廟荐勳、御明堂受捷、以策書命公晉爵右副都御史賜之御府之幣、世延其賞、客有乘軺而過以告于子、于子曰、偉哉中丞之伐、則信霍耀鴻龎丕剏未有之烈於鑠盛哉、鄙人伏在藪澤、竊聞島夷之難星紀欲周矣變緯筦樞之佐。所為周章衡决借前箸而躊躕擁旄建斾之臣。所為鞅掌騷屑。從白羽而四□慷慨憂天之士。所為乾上潁而陳遊談喜事之儔所為敝舌吻而議皆是物也。 聖上超然曠覽毅然獨斷盡格首鼠之謀。選于有眾。得公而任之遂使蜂屯蛇引之徒靡于嵎夷之阻。口?黽作鰐吞之眾。燼於海若之都。懸梟獍于藁街。築鯨鯢于狼望。此其殊尤絕迹、砰砱黋朗、繡青縷玉之簡、不能鋪錫鬯銘鍾之酬無以槩矣、客曰唯唯、子慕公功。未覩其大也然則鮮之有無于朝廷何如也夷之披猖而來豈為濊貊高句驪彈丸土哉朝鮮既食必軼而入遼海遼海既踞必猘而入盧龍則憂在左輔矣為左輔肩背勢不得無遼海為遼海羽翮勢不得無朝鮮是故功懸絕域。利歸都輦。此其為宗社之福與。于子俛而惟曰、客言似矣、雖然、徒大公功、豈喻所以大哉、夫鴻均之播萬品、肖翹靡遺、非慮而施也。大親之咻孺嬰、疴癢必應、非利而仁也。王者之覆華夷。除其疾苦。遏其寇虐。非有為而為也。故曰大德不德、是以有德、而以統壹之盛、借唇齒于瑣尾之墟、以太上一恩、搉便否于臣僕之國、非所以為號矣、且自三代以降、撻伐四夷、代不絕書、如漢建元之定朝鮮。則納其地為四郡。唐顯慶之平百濟。則納其地為二府。莫不因窮黷之威。遂并苟之計。惡有壇巳墟之社城。既覆之隍。取而不居。為而不有。計國家兵勢豈能有鮮耶特為廣大之論耳如今日之盛與。而猶以利害商之。何其狹也。且揆諸情勢、抑豈其然、國家際天極地、經緯萬里、吳越閩廣之郊、以海為池、與魚服之民共之、倭從俘廓登陸如出竇穴、誰則為藩、而卒就殲夷、靡一遺育、即遼左盧龍之塞、一垝垣爾、東胡鮮卑。鳴笳盈耳。??冉裘匝地。又誰藩之。而自受??冓緤。羈縻至今也。柰何山海無閭之險。丸泥可塞。而一以屬國為藩乎。彼其疾痛呼天、何音之擇、我弘字小之宜、亦安得不借聲屏翰以厲士心、其寔未必然也救鮮之役不甚有功而有所損大以不假屏藩為論、 聖上為華夷共主。寵綏四方。亦越箕封之國。世在懷保。比內諸侯。蠢茲島夷。敢為蠆尾以螫我東服。傷鴻明之化。故不憚傾庾掃境。拯之鼎沸?鬲之中。豈有較計哉。夫患切同舟。則胡越明其一體。鬪關異室。則比鄰重於纓冠。此人情也。而于此施不報之恩。霈無心之澤。起白骨而肉之。此涿鹿之征。讓其曄煜。亦巳侈矣而有苗之格。謝其鏗訇矣故知今日出師之名義而後 上之威德益弘明 上之威德而後公之勳庸益大子何算其渺小、而捐夫赫赫者哉、客聞若言、惘然告遽、會漁陽諸道大夫來請謁賀之辭、因次所與客語以塞使命、 ○河防一覽敘 【 河防】 潘以江陵荐得假便宜又事後廬于河上賞罰嚴明因勢利導故得成功 河防一覽者何、宮保印川潘公志河防之績也、潘公自乙丑迄今奉 三朝簡命、從事河漕之間、前後二十七禩矣、其功艱而鉅、其畫詳而深、其耳目之所狎、精神之所寄、若與水相忘者、 國家萬萬年大計在焉、志之以示後也、兼漕而專言河者何。防河所以治漕也。河者漕之藉也。若言往古則不惟漕且用為溉者有之矣然則古之防河也避其害。今之防河也。資其利乎。曰唯唯、否否、漕之藉河。禹貢以來有之。匪自今也。禹畫九州。冀為都會。河流碣石以入於海。兖浮濟漯。青浮汶濟。徐浮淮泗。揚浮江漢豫浮於洛。梁浮潛沔。以入于渭。雍浮積石。至于龍門。未有不通于河者也。漢唐皆都關中。漢漕山東粟百萬。更砥柱之險以達于渭。唐漕江淮之粟。由汴入河。由河入洛以達于渭。亦未嘗不藉河也。獨今日哉。然則公之防河也奚若。曰二十七年之中。有大役于河者三。其功皆成于因。佐三役者治河運同黃清也始而飛雲之决則開南陽以往新渠。二百里以避河之險因而避之也巳而清口之役。則合河淮之流以趣於海因而合之也其後銅瓦之决。則隄大名上流以防其潰因而隄之也凡公之成功皆因也。而淮河之績為最。即萬世不能易焉。嗟夫、古之聖人、見轉蓬而為車、覩落葉而造舟、察列星而分四時、視月行而推晦朔、未有無所因者也。况夫四瀆之流、呼吸吐納、天地之性關焉者乎、禹能通九道、陂九澤、播九河、疏九川、東注之海、而不能使水西流。因其勢也。故曰三代所寶莫如因、因則無敵、此之謂行所無事也、葢自河淮議、興而謀夫盈庭、或以為當瀹海口。不思海口之壅、河淮分也則以為當開故河。不知河淮之分、隄防潰也。是故高堰之隄成而淮不東。崔鎮之隄成。而河不北以河予淮以淮予河而以河淮予海又安用瀹海口而又安用復故河為此所謂因也。因者水之道也。漕渠之要。語得要領在河淮之交。而公之績。亦以此為最。故特著焉。後之防河者。第因公之成勞而時修備之。則智亦大矣。故曰志之以示後也。 ◆記 宣府廵撫大中丞新城王公生祠記 甘肅開府少司馬侯公紀功碑 ○宣府廵撫大中丞新城王公生祠記 【 撫宣功績】 新城欵欵以惠服遠夷疑其人長者不見鋒銳矣及考其行事則胆畧過人有武夫悍卒所不能及者德以行威威以彰惠信夫 莊皇帝朝、虜酋欵塞、迄今雲中上谷、寢燧醳兵、幾四十年、世皆知襄毅王公之畧、而不知襄毅之後、又有二王公、其一廣平王公、其一則今所生祠新城王公也、新城王公者、瑯琊之裔、閥閱甲於齊魯、大父濼川公在嘉靖間、以山西參議分守口北、其後且四十年、為萬曆己丑、而公以山西參政、分守口北、宣人大歡、乃其時鎮之將吏、久狃欵而嬉游、戎且生心、公至慨然曰、新城主欵而生平議論乃若此其意深遠矣夫欵者、緩也。本以緩虜。乘間而飭武備。乃遂狃而忘戒心乎。則下令增亭障。簡營伍。將之智勇者異其秩。卒之驍徤者異其稟。私馳騎而役卒者法。請託竿牘一切謝絕。行之無幾。一軍挍吏。凜然改觀。而會廣平公以中丞開府至、而與公相得驩也。凡所擘畫悉從决策、公益發舒自任、遴驍突為親兵、躬御臂韝懸金教射、差其良苦、以行賞罰、得蹶張之士二百。與都護挍射於郊騶發輒中者盡公部也又念上谷故砂磧地。民鮮葢藏。卒有緩急。粟價騰踴。士且脫巾而呼。當秋時先借帑金二萬。糴而息之。凡再三偫。得息金三萬兩。羡粟萬六千石。用以繕治兵甲。召補郵騎。塹西路而守之。延袤百里。以遏虜入。而先是襄毅王公之與虜欵。獨俺酋以孽孫故回面內向。而老把都永邵卜諸大部直宣府邊。故利鹵不欲欵。則屬俺酋要之。且啗以厚利。乃稍肯來。而歲恫喝要挾無巳。時典市者。懼禍起肘腋。率濡忍聽之以為常。萬曆辛卯閱視科臣、始議裁市撫、歲無過二十三餘萬、計畫已定、乃無敢與虜言、公毅然以身往、適屇市期、大虜飈集、恫喝如故、公露冕肘刃、坐市臺上、呼前諸酋面諭、今有旨切責疆吏。毋滋爾橫索。我來更定約束。酋如奉命而盟。我則為政。酋憤起、咄咄誶那顏安得是語穹廬千帳。投鞬與漢堞平。可使退乎。公厲聲曰、酋眾何可詫也、虜中事、我盡知之、今市隧之傍、有鏹如雪有幣如雲、聽我則皆爾故物、不則我且閉關絕爾、而以此募諸甌脫雜夷、與爾為難、爾亦安得宴然、何可詫眾也、酋聞色動、則呼眾環公而請王公固英人亦描寫得出公故示不測喜則分食啖之怒則叱咤坐而控弦懸鵠二百武外應聲命中酋驚服以為神、市去鎮二舍而遙、公晨坐堂皇。暮挾二健兒疾馳。平明又在市臺。虜嚄唶語曰、中國殆欲絕我。不則何用如此人典關。而日摩厲以湏為。不亟唯唯。漢物非我有矣。遂從公盟、計公在事十年、所省司農水衡金巳四十餘萬、而往者虜馬入市數蹄而與之直、公命駑直毋與駿均小酋那戶兒堅不聽命、露刃以爭、公斥之關外、三日不內。卒蒲伏受令、遂為成規、省亦不訾、公又决策收史車二夷、二夷者虜之別種、故濼川公時所議撫也。世葆龍門塞下。力能角虜為我間。虜畏惡之、欵成徙入內地、稍為邊吏所侵。而史氏故與虜小酋安兔為婚、兔乘其恚、誘之、遂挾車夷歸、虜相引而鈔寇邊、公與廣平公議、傳聞史酋有謀畧夜常坐地俯畫陣圖仰覩天象史酋老于兵、諸子皆驍勇敢鬪、今為安兔用。邊無寧日矣。不制安兔無以示威勇。不收史酋。莫能制安兔。乃因順義王之西獵議革其賞、而令縛獻史酋以謝過俘至、廷議欲懸藁街、公計酋老矣。殺之無益。其壯子勁兵。悉在塞北。今日殺酋。明日虜騎必厚集塞下。且以史酋為解。折而入於虜。此失策為虜笑。乃急白廣平公、馳書政府、請 中旨、從末減、酋諸壯子乃大感。爭拔帳來歸。虜始惋悔。而安兔數寇邊。亦數敗。諸降夷又時時鈔掠之。窘甚無所出。乃因虜王為請。願欵塞如故。時公巳代廣平廵撫、乃詰諭虜、使令安兔悉歸所留史酋部落。能操而後能縱並送車夷。乃許奏復市。撫至今。屬夷馴服。邊藉為用。制欵機權。實在於此。公既開府、益務風厲撫循、壁壘一新、耕耘蔽野、所獎拔戲下、往往自偏挍累代至上將軍、其有巽懦貪墨輒以惠文從事、無所假貸、而日以恩信畜虜、虜時從城下問大太師何在。能御湩酪黃羊乎。相傳報以為歡。帶敘得体而鎮人又津津頌公拒礦榷事。以為布德宣鎮。不在控虜下云、宣故有牧馬塲、欵後無警、營卒稍墾其旁、課入當芻秣、諸將挍亦各闢並塞閑田以給私費、謂之養廉、榷璫惑奸人言皆欲籍入少府、而畿甸稅額共八萬金宣大居二焉、璫先趨大同、大同人曰、吾視宣府乃趨宣府盛氣謂公云何、公正色曰、宣瘠鎮也。而鎮城為諸路幟。聞貴人將重鎮於化居市。肆且罷。罷而四方粟芻皆不至。環甲鳴鏑之徒。無所得食。將蜂起與貴人為難。且柰何。它若張家口坌道諸處。稍有貿易。征亦不堪重也。貴人如調劑焉。毋魚肉吾軍民。吾則戒軍民毋敢撓貴人令若牧馬塲。則有 高皇帝制書在。非守吏所敢循也。軍中自大將以下。皆食其故俸。諸椎牛犒士。一切供億。盡出養廉地中。而榷以為稅令此曹枵腹而持兵乎。且 上睿聖不測。貴人即工為逢。有如以飽橐受疑。又且柰何。璫無以難、竟聽公指揮、歲以四千餘額解矣、璫之采礦、則先鎔精鏐雜砂中、謬言其穴、砂一升可得銀如干、以令有司、必中程乃巳、少忤、輒羅織被逮、公約部司、及大將、皆遣一使偕往、各以砂至、面鎔而驗之、亦不得逞而去以故礦榷之使、貙攫虎搏、幾徧天下、而宣鎮獨不甚苦。以有公也。公由分守建節居鎮十有三年、會播州初平、以威望廷推擢川貴督府去、葢自欵後任上谷事。無如公最久。先後所當。亦無如公最難難者則將吏之以欵狃也大虜之以欵挾也持文墨議論者之欲以節縮見功也重以屬夷外叛。敕使內紛。殆哉乎。衡石桴鼓之間。智不及謀。勇不及斷。倐忽失著。機局遂更而公嶽立淵流。因機坐折。銷萌厭難。外威內和。卒使數十年來厚啖之虜。一旦取諸其懷。而定以畫一。使之頫首郊關。如稟功令。又收史車之族。以制虜死命。欵始不渝。夫非所謂安國全軍。算多而善善者乎。至如以備邊之暇。剏洋河石橋。長千尺而羸、廣並五軌、利涉捍患以鎖鑰北門、為邊防要險、具郭少宗伯記中、大營萬全學宮、建尊經閣、藏書萬餘卷、以興文教具葉宮庶記、與公所自為記中、文事武備。於是觀焉迹公英毅慷慨、智畧輻輳、而沉幾雅度、不輒輕發發必中窽、用能光昭濼川公之緒、以勞定國、而貽邊疆數十世之安、有以也、公去而五路之變告矣。宜鎮人之益謳吟思慕、願尸祝而無疆與、祠在城南五里、即公所建廣濟橋北。是舉也、自大帥以至文武將吏諸生軍挍。不約而集。既落而驩然呼。巳又愀然思也。新城之功可及也其惠不可及也即虜亦時時問大太師何時來開制府如廣平故事乎。守道張君、副戎王君、欲勒公蹟於石、以壓塞中外、為後事師、屬行作記、行不佞扼腕世儒拘于見聞至不能彰明 國家盛美、而猥引漢宋陋規、以儗今日疆事、又輇材諷說之徒、不覩今昔情形、第見史車之屬散處龍門、意不無勦江統緒論、謬欲為徙薪、嗟乎、邊事葢難言哉。自襄毅和戎後。上谷得廣平及公。益建無窮之利。而公當事更久。且處其難。功在社稷。寧獨邊氓之衛。故不辭而論其大、俾籌邊者攷鏡焉、 ○甘肅開府少司馬侯公紀功碑 【 制馭番虜】 侯司馬有無形之功 朝廷賞之不為濫于公頌之不為諛也 夫人臣折衝扞難、樹絕世之勛、葢有所甚難焉、方四夷為蟊賊而疆圉之吏、執??咎鞬以禦之、長短之形易見也。及其回首而內、剖符通關、中國不愛金繒之費、以休士民。而羸詘之數。亦易搉也。惟彼之情。忽有不可知。而我之算。猝有不及用。則勞臣畢力而策士殫精矣。虜自 先帝時交臂欵關、歸命下吏、比 聖天子威靈燀赫、益親附邊、保塞惟謹、而吉囊故部落居漢所取河南地、號為套虜、而西與蕃夷接、又徑隴西塞、馳之西海、以與瓦刺為難、至折北不支、忿悁失圖、欲歸重于大酋、乃創禮佛之議、紿之西遊酋久偃兵勢不能無轉徙、又慕仙佛、欣然冀遇之、乃因邊吏以請、 此亦不可知事 朝廷听之為失策也審其無能為矣又何必听之耶朝廷策其無能為、聽以便宜往、于是率二十四長、悉舉引弓之民、並塞而西、假道酒泉張掖之間、將吏惶愕、莫知所出、屬少司馬侯公鎮甘肅、憤然任之曰、人臣職在封疆、夫使先為其易、而誰當難者、乃畫方畧奏狀。策其所從入。部材官騎士分屯要害以見武節。侯公處此真是得宜而陰為備吏具繒絮米薛?冞食物道上之召王將以下畢勞賜而驅之虜勢蜂屯鳥舉。前後絡繹。公所布遣事有成算竟出境不聞有它 天子嘉其績、下書□勞、寵賚優渥、將吏咸受金爵矣虜之西也、其設變乃有數端。初見則請開市甘肅。入馬而受中國所與番茶。一定之理公策之以為虜兵番不可使合也 朝廷以茶、制番之命而以其柄予虜是驅番而附之也乃使使謂虜北邊市費以十數萬。甘肅餉萬金耳。市亦無為。於是虜謀折矣。酋先使一隊往嘗瓦□沒不出。而套虜猶日夜譬說。必甘心乃巳。公又策之。以為虜與瓦刺不可使搆也、搆虜中□之得策而亦有不可者乃知時勢?狃也瓦刺破則驕驕則我受兵瓦刺勝則憤憤則我受兵皆非得也。又使使謂虜。今倍數險越數千里而攻人。控弦之士。有一不備而歸。得無如鯨失水。語未卒。酋色動。謀又折矣。酋既不得逞。無以自解于諸胡又借媾土魯番以哈密為地。又懼哈密之小梗。則使使出玉關以中國要之。公又以為關門所以限羗虜柰何示以扃鐍。則露師哈密愒之。謀又折矣。套虜倚酋為重。不欲使東。酋亦非有大志者酋亦樂西海。方且築宮事佛。無歸志。公又以為此非西邊利。則委之鎖南堅參鎖南堅參者。烏思藏法王子。酋所謂佛也常稽首而事之。公計惟此能操其進退。乃徉嚮慕其言。風以 朝廷威德。使自從其所臾酋。酋乃决策東歸上書謝邊吏去而謀又折矣。酋去而公又念以為套虜修怨之志。不可使畜也。畜則西方無一日。乃召其長切盡台吉以下。賜以綈繒比餘雜物面尉借之虜感而拜謝去。不復以瓦刺為言。而謀又折矣。是役也虜以四十萬眾。頓之門巷之間。事變翕忽情勢晻昧。呼吸轉移。疾若迅霆。而公測深揣情披郤導欵。卒使內無隱謀。外無匿形。大是?事怯者惧而示隙輕者嘗而失利矣進退如運諸掌。即又不請內帑一金也。以較之擐甲而鬪。與金帛媾虜者頌語亦有体其勞與功未可以上下然難易之勢不亦相去遼絕巳哉往漢時空天下之藏、置河西四郡、以鬲絕胡與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氐大夏、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國、故至宣帝世呼韓入獻、見比內侯王也、然郅支以一旅西走、擊城郭而臣之、易于折梃、况其甚盛者哉國家依漢故事以西域為屬國、關玉門而護之、而烏思藏在巴蜀徼外、北與羌接虜右、方或斗辟入其中、酋挾數筴而西假使詐中國之操柄。以役使番夷。西求瓦剌而并之。屬其地于青海。而南注之巴蜀徼。是朔方隴右。不相有也以之乘利敗約即代雲中。安得如今日。何言張掖酒泉間哉賴 天子聖神、持斷受成。一二鉅公。相與翼宣廟謨而公以深識遠見。握籌制勝。一舉而絕虜之要。其為萬世之計。寧在戰與媾之間乎。諸將軍大夫相與勒石紀功以示來遠、乃次第其事而系之辭曰、維天降祐、 皇纘鴻烈、聲教覃敷、薄海有截。彼胡狙獷、上古不臻仰流歸命、今為外臣、 天子聖明罔恬於逸、大簡卿臣、分蕃受戟、維丑之秋。酋廼西狙將獵青海。苞羌於胡。厥眾如雲、疾如風雨、騎而控弦四十萬弩、 天子曰嘻、時非我利乃命司馬。女其予乂。桓桓司馬、才畧天成、謀如淵默斷乃霆聲、乃簡材官、朱?牙攵金?載路、虎螭其戈。衷而不露。乃數氊裘、以恩撫輯、稽首屈膝、我飲我食。濈濈其群。垂耳累脅。韓文一草一木。罔我敢折虜使通辭、其譎萬端、公炳沉機、應如湧泉、虜眾荐居、厥患將遠、公蹴之東。如丸禾??阪。虜歸於穴羌宴於西狺狺別種亦莫敢師彼隴之西寢烽臥皷重關不鑰。公在門戶。 天子曰嘻、曷酬爾庸、乃三錫命、秩以上公、帛分於笥、金出于府、煌煌大賚、光被西土、公拜稽首、臣其何力、維 帝聖神、羣工効職亦有帥臣、文武吏士、協忠宣力、以克有此、粵昔炎漢爰敘西戎葢以制虜。折其右肱。今虜之支、絕羌而有、匪斷其要。曷善厥後。功有不顯而利無隄桓桓司馬忱國之基。維邊吏士。公歌公舞。維諸大夫。來相告語昔在南仲。往城於朔。文甚雅古有昌黎門風大難克襄。頌聲乃作。况我司馬武功赫然。既勒諸鼎。不銘諸邊廼篆貞珉志之罔極匪燿公功、維以為式、 ◆考 太廟祧遷考 ○太廟祧遷考 【 太廟祧遷】 人主議禮識過其學而人臣從而附之往往詘予以隨時如昭穆之辯晉唐宋俱有成言?义可不勞而定而世庙時諸公無一人能正之者一不學哉天明主可以理奪援前事傳經義有本有末何患不听一時因循使後人致慨 以癸卯冬敕礼工二部復太庙合享以甲辰夏敕礼部言?义同堂異室之制與言?义者嚴張主之 嘉靖中年、 孝烈升祔、奉祧 仁廟、萬曆改元、 穆宗升祔、奉祧 宣廟、皆非禮也。大禮巳成不敢追議、姑備稽舊典、以俟議者考焉、謹按我 朝太廟、本以同堂異室。分別昭穆。及 世宗創建九廟奉 太祖為太廟。 成祖為世室。而以 仁宣英憲孝武六廟為三昭三穆。與 太祖之廟而七。 九廟既災。仍復同堂異室之制而升祔 睿宗。此後寢廟藏主則九室南向。前殿祫享。則 太祖南向。 成祖西向北上七宗東西相向。葢雖左右分列。無昭穆之名。而昭穆之倫。世次固未少也。及 孝烈升祔。本與 武宗同為一世。則 仁宗一廟尚在三昭三穆之中而遽議奉祧。因此 穆宗升祔又祧 宣宗。於是今日太廟之中三昭三穆代數始不足矣禮曰三昭三穆。與 太祖之廟而七。韋玄成鄭康成則謂周以后稷為太廟文武二廟。百世不遷。其下高曾祖禰親盡而毀則文武不遷之廟。在三昭三穆之中。此七廟之制也。劉歆王肅。則以高曾祖禰並五世六世。無服之祖為三昭三穆與 太祖而七。文武世室。百世不遷。不在三昭三穆之中。此九廟之制也。今也九廟分建。既以 成祖為世室。不在昭穆之列。而同堂時袷。又以 成祖北上。出于 七宗亦不在昭穆之列則 仁宣以下猶當有三昭三穆可也而遽祧 仁宣。于是 英宗一世。 憲宗一世。 孝睿二廟一世。 武世二廟一世。 穆廟一世。是昭穆之數五也。與 太祖而六矣豈七世觀德之義哉。本是炳然何至瞶瞶禮曰父子異昭穆。兄弟昭穆同。是昭穆之序。所以別父子非以傳位為世也請言其義。古人之制。廟皆南向主皆東向。及其祫於太廟。則唯 太祖之主東向自如。而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於北牗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於南牗下。而北向。葢羣廟之列。左為昭。右為穆。即今太廟南向之位。太袷之位。北為昭。南為穆。即今成廟與 七宗、東西相向之位也。故文王稱穆考。則魯衛毛日?冉皆曰文之昭。武王稱昭考。則邗晉應韓皆曰武之穆是昭穆者父子之名也非以傳位為世也如以傳位為世。則兄或為昭。弟或為穆。子孫何以別 故曰祖有功。宗有德。百世不遷之廟也。父為昭。子為穆。萬世不刊之典也。兩漢以來。宗廟之制。固不相沿。然皆以同堂異室為主。其昭穆之序。固未必盡如周禮。而其世數祧遷。則皆用昭穆之法。未有以兄弟相傳。分為二世者也。晉武帝追尊七廟。則景皇文皇兄弟同為一世。故當武帝之時。六代而七室。其後惠懷愍元兄弟四主同為一世。故當成帝之時。七代而十一室。此不以兄弟為世也。唐中宗睿宗同為一世故開元之時。八世而九室。敬宗文宗武宗同為一世。故開成之後。九世而十室。此不以兄弟為世也。宋太祖太宗同位異坐。故當徽宗之時。九世而十室。其後哲宗徽宗。又同為一世。欽宗高宗又同為一世。故當寧宗之時。九世而十二室。此不以兄弟為世也。葢同堂分廟。制不必同。而父昭子穆。則一定之序。未有以兄弟相傳。即為二世者也。今自 二祖之外廟所謂下升一世上祧二世也雖七室其實五世揆之七廟之制。世數不足。而况云九乎。然祧遷之失。始於祧 仁廟而改正之舉。在于復 宣廟。何也。在隆慶時。 仁宗不當祧。在今日。則 仁宗當祧。而 宣宗不當祧。以其在三昭三穆之內也。孝之於 睿。 武之於 世。二廟可也。以當二世非也。以其昭穆同也。然則何如而可、曰姑以 宣廟未祧。輕權相應設為次敘明之寢殿。藏主九室。南向。則 太祖居中。 成祖以下。一代各居一室。 孝睿二廟。同室異坐。 武世二廟。同室異坐。前殿袷享。則 太祖南向。成祖西享。北上。不在昭穆之列。 宣宗西向為昭。 英宗東向為穆。 憲宗西向為昭。 孝睿二廟東向為穆。 武世二廟西向為昭。 穆廟東向為穆。如此則祖功宗德之祀。既有托而可久而父昭子穆之序亦有條而不紊矣。或曰據鄭氏七廟之說文武世室在三昭三穆之中。則今之太廟七世也。 成祖不在昭穆之數乎。曰鄭氏之說非也葢懸度一時之事。而未嘗深思耳。何也。文武二世室。可以在昭穆之中者以其父子相繼。兩世不遷。故昭穆不紊。倫序如故也。設使文王以功德不遷而武王以親盡迭毀即文武二室俱存而懸隔數世之後又誰與為昭上乎。昭穆者父子之稱。非可隔數世而論也。劉歆曰宗變也。苟有功德則宗之不可預為設數漢之不遷者五。宋之不遷者五若俱列于昭穆則祖禰之廟亦有當祧者矣故世室在昭穆之中者。非也。世室既不在昭穆之中。則三昭三穆之數。何可闕其一也。故當 仁宗未祧則 成祖固在昭穆之列。 仁宗既祧。則 成祖無與為昭穆矣無與為昭穆。而百世不遷則不得不列于昭穆之外 成祖既列于昭穆之外則三昭三穆之數何可闕其一也條辯明當或曰昭穆之制。為九廟而名也。既復同堂異室之祀。則巳不以昭穆名矣。柰何復以世論。曰不然。古禮昭穆之名。正為同堂異室而有也。何者。方其主藏羣廟廟皆南向主皆東向。各全其尊。不相凌越固也。惟至袷享太廟則 太祖之主東向自如。而羣廟之主。列於北者。取其向明而謂之昭。列于南者。取其向幽而謂之穆。此正昭穆之所由名也。柰何謂同堂異室無昭穆之名乎。漢晉唐宋以來皆用同堂異室之制、而室有加盈代無減少。葢以一世為一代而不以一帝。為一代正是父昭子穆之分耳。三代之制、或七、或九、皆據漢儒臆度未有定論但今治法後王禮沿習見漢晉唐宋既皆以九世為數。今安得降而為七。既皆以父子為昭穆。今安得以兄弟為二世。而使代數不備乎。或曰宗廟之議嘉靖中如聚訟矣。 世宗制禮作樂講求備至當時禮官。何以不言。曰不然。彼時議禮之臣。皆有所迎合回護未嘗盡以禮經奏也宗伯夏公。本以同堂異室為主及宮允廖公請建九廟。上合 聖心。禮官詘而從之。非得巳也。九廟既災。遂復同堂異室之制。而昭穆之廟名廢矣。要之二公之意。固皆出于傅會。而其或分或合。亦莫不各有考據。唯至升祔之禮。直祧 仁宗。則非二公之意也。且 世宗初祔 孝烈。嘗欲奉祧 仁宗。此亦介溪以術行正不可沒其善也及閣臣有陰不可當陽位之言。乃藏主于 慈孝獻皇后之側。以明祔姑之議。惟袷享殿座則設于西向之第五位耳葢彼時雖議祧 仁宗而 孝烈實未嘗當一世是 世宗之心亦尚有不安也祔在辛亥之冬及至庚戌升祔則宗伯徐公。以嚴旨譙責。不敢執奏。遂奉成命而行。然至升祔 世宗之時。 仁宗即祧。猶及改正。而議禮之臣。漫不加省。徐公在位。又不肯遂改前說。而人亦不覺其非矣。可不惜與。或曰同堂異室。又以昭穆為世。則祧遷之法何如。曰古之祧法。不可的考。第云昭常為昭。穆常為穆。葢祔昭則羣昭皆動。而穆不移。祔穆則羣穆皆移。而昭不動。為其各為一廟。而不相凌越。且羣昭羣穆之裔。助祭于廟。各從其世為列。故祔必以班也。至于同堂異室。則以昭穆代父子之名。而非以昭穆為一定之位。如守祔各以班之禮。則孫居祖位。反為左一。父居本位。反為右一。於倫敘何如。故必行逓遷之法。如奉祧 仁宗。則 宣左而 英右。奉祧 宣宗。則 英左而 憲右。前殿袷享相向之座也。奉祧 仁宗。則 成左而 宣右。奉祧 宣宗。則 成左而 英右。寢殿藏主南向之座也。是則今日巳行之規。自可相沿。何必更論。總之九世七世之說。固不必同。然必皆以代為數。而不以帝為數。則萬世不可易者。故以為 仁宣之廟。在嘉靖萬曆之初。皆不當祧祧之。非禮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三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輯選 周立勳勒卣參閱 馮北海文集一(疏 書) 馮琦 ◆疏 為災異疊見時事可虞懇乞聖明謹天戒憫人窮以保萬世治安疏 為開誠布公明立規格以絕私竇以清銓政疏 為災旱異常備陳民間疾苦懇乞聖明亟圖拯救以收人心以荅天戒疏 為懇舉禋祀惇重典以光聖孝以慰羣情疏 ○為災異疊見時事可虞懇乞聖明謹天戒憫人窮以保萬世治安疏 【 諫止礦稅】 臣等竊見九月中、太白太陰、同見於午、又聞狄道山崩成坑更於平地湧出大小山五座、公在禮宗具疏因災異獻替者數篇大抵皆言稅礦事也詳宛切□無過此篇及旱災異常一篇故存其二太陰經天、太白晝見、相近相犯、巳為極異、乃至山陷成谷、地湧成山、則自開闢以來、惟唐垂拱中有之、而今再見也、臣等欲有陳說、懼涉煩凟顧身為九列、同國休戚、安見災變若此、而恬不動心、心知其危、而不以告君父者、竊聞帝天之命、主于民心、民安則天示禎祥、民不安則天示譴告、欲承天意、當順人情、近來天下賦稅之額比二十年以前、十增其四、天下殷實之戶、比二十年以前、十減其五、東征西討、蕭然苦兵、自礦使出而百姓之苦更甚于兵、稅使出而百姓之苦更甚于礦、加以水旱蝗災、流離載道、畿輔近地、夥盜公行、至殺職官家屬十餘人、而地方官不敢以盜聞、臣等以為此非細故也 皇上憫念小民、不忍加派、德意甚盛、第奉差諸使、各圖其私、跟隨奸徒、動以千百、 皇上欲通商而彼專欲困商 皇上欲愛民而彼專欲害民皇上戒以勿信撥置而撥置愈多。 皇上責以不許騷擾而騷擾愈甚。 論事剴切中情皇上之心但欲裕國不欲病民羣小之心必先瘠民方能肥巳葢近日有神奸二種其一專務窺探 上意具有成奏。假武弁之手以上之其一專務剝害小民。畫有成謀。假中官之手以行之。運謀如鬼蜮取財盡錙銖。遠近同嗟貧富交困。貧者家無宿儲。止憑營運。但奪數錢之利。巳扼其一日之喉。至于富民。更被傾害。誣以漏報國稅。誣以盜賣礦砂。誣以私販官鹽。誣以偷藏禁木。粧成局面。聲勢赫然。及其得財寂然無事需求不遂。立見傾家。無地可容。有天難訴。利歸羣小。怨歸朝廷。假令民閒不窮而怨。民力猶堪。不怨而窮。民心猶固。今以刺骨之窮。抱傷心之怨。一呼易動。易動難安。今日猶是承平。民心洶洶不定。一有風塵之警。誰心為可保者。夫哱拜誅。關白死。此皆用人丁以為兵。用民財以為餉。若一處小民倡亂。各處小民應之于何取兵。于何取餉乎。皇上神聖。洞知今古。自秦漢以來。天下危亂之由。惟有四字。曰人人嗟怨而巳。臣不敢言其遠、 皇上試差親信忠實之人。訪問都城內外里巷歌謠。令一一具實陳奏。則民之怨否。居然可睹。天心仁愛、明示咎徵、誠欲 皇上翻然改悟、坐弭禍亂、乃禮部修省之章、未蒙批發、而奸民搜括之奏、又見允行、即如何其賢欲徧解天下無碍官銀一節、各處錢糧。皆有定額所謂無碍云者。不過支剩羨餘。近日征調太頻。征求太急。正項錢糧。尚多拖欠。羨餘支剩。何處得之。此令一下。急如星火。宋熙寧変法留便留州諸公用皆輦歸京師而州郡始困不但指有碍為無碍亦將指無銀為有銀必將正項公銀半充進獻公用無措又派民間庫藏既空。閭閻既敝。有司一有爭執、輒謂阻撓。身且不保。何有于官。官且不安。何有于民竊謂天下之財宜散置天下譬如一身營衛當流布一身若盡括肢體之血。置之心腹之間。四肢既巳空虗。心腹亦將脹滿。又如仇世亨奏徐鼐掘墳一節、事之有無。誠難懸斷然以理論之。豈有一墓而有黃金巨萬之理。即使有之。亦當先下撫按覈勘虗實。分別首從。先正其掘墳之罪。而後以掘墓之財入官未有罪狀未明。而先沒入資財者也。片紙朝入。嚴旨夕傳。即有深寃。誰敢辨理。不但破此等諸族。又將扳及多人。但有株連。立見夷滅輦轂之下。尚須三覆萬里之外。止據單詞。遂令奸猾至賤之流操此生殺極重之柄此風一倡。誰不效尤。何地不可為金穴。何人不可為撲滿。巳同告緡之令。又開告密之端。臣等方欲陳奏、而高時夏戴君恩之奏又得旨矣、五日之內。搜取天下公私金銀。巳二百萬。傾府庫之藏。豈無盡日。窮天地之產。寧有足時奸內生奸例外創例臣等前日。猶望其日減。今日乃更患其日增不至民窮財盡。釀成大亂。必不肯止。伏望 皇上穆然深思、超然遠覽、上天可畏下民可憐、亟與廷臣共圖修弭、杜中臣攘奪之路、絕羣小窺伺之萌無令四海蒼生之眾、結怨清朝、無令千秋青史之編、貽累聖德、臣等有心恤緯、無力回天、所望者 九廟之神靈、所恃者九重之英斷耳、 ○為開誠布公明立規格以絕私竇以清銓政疏 【 遷官條格】 竊惟吏部以用人為職者也、用天下才、宜以天下之心為心、其道當公平正直、而一毫私曲不與焉、其事當光明洞達、而一毫隱伏不與焉、夫手揣斤兩。不如用秤。意量長短。不如用尺。條例者固用人之秤尺也然使持權量于闇沕之處。出而號于人曰。輕重幾何長短幾何。眾勿信也。惟與人同秤共量。共聞共見。則長短輕重了然矣。夫官者畏途也。名者爭器也。而主爵者又天下之疑竇怨府也。率天下之人。行畏途。用爭器。而自處于疑竇怨府。天下之事。其何能濟。故莫若持平心。設定格。自處于洞無可疑之地而後可以持天下之衡。天下仕者。大半欲求進者也。此乃仕宦之常情未得常見其榮巳得但言其苦在人彌見其速在巳惟見其遲官本有限而意且無涯。缺常久虗而人多需次。躁競因是而生。營求因是而廣。中間亦真有地不相宜。事偶相左。情有可憫。病有難支。誰則無情。似當相體。然揆之于公。尚自非公。况于假事以求轉官。飾情以求離任。一或相狥。後借為詞。有援者即可轉移。無力者將誰告語。且未轉不勝其期望。將轉不勝其責望。既轉不勝其角?央望而皆于選司乎取之。眾望難酬。眾怨難任。委曲者既不能以定法自持于巳執持者又不能以隱衷盡暴于人兼以年來事例雖止論俸。間有資深而又滯。事急而需才。不得不稍有通融。人未詳其故。而但據其遲速之跡。安得不疑議。此皆始于無畫一之法故也。臣等切見天下之事。惟常事最多。天下之人。惟中人最多。故臣等就中人常事。設為定格。一以實俸為主。每于月朔、即將一月之內、此所謂資格選也可以杜紛爭一可以得才實應陞人員取其俸最深者開名呈堂、揭書于壁、京官除京堂陞轉、視缺之有無。及科道應轉京堂、與年例外轉者、照舊另題外、其自部寺以至國子監各屬凡係正途出身者、應轉參政副使參議僉事知府郎中員外等官、各以歷俸應陞何秩、即先列名于下以俟有缺挨次題請、外官除下僚冗秩劣轉優轉者、照舊于大選之前、總疏類題外、其係日行單本陞用者、自兩司以至運同府佐州縣正官、就各資之中、取其歷俸最深者、亦先列名以候、遇缺挨次題請住俸及各緣事停陞、悉明註于下、如遇地方緊急、軍務倥傯。理須異才。難拘常調。或有資閱太深。言行無玷。念其淹滯。合與量遷。亦悉明註于下。皆與天下共聞見之。如一月陞轉不盡者。即以冠于下次之首。其有地分遠近、才分煩簡、轉分優劣、則臣等細查薦獎考語、劑量參酌、總不出此數人之內、譬之種麥得麥。種菽得菽。時至則皆熟矣其熟則同其為菽麥則異因材而篤、造化何心、其有俸未及而輒生覬覦、及巳登名而私求美轉者、即行劣處、仍註于名下、亦與天下共聞見之、盡剖藩籬、洞開門闥、毫無私曲、毫無隱伏、遲速在俸。不在吏部。進退在格。不在吏部。吏部即欲私厚一人不可得各官即欲、私越一人亦不可得躁競自消、營求自息、使天下之士盡杜其躁競營求之心。退而修實政。積實俸以待遷。其于世道亦自有補。說者以為條格一設。賢愚同滯。臣切以為不然、宋英宗欲驟用蘇軾知制誥。韓琦以為不可。軾聞之曰韓公可謂愛人以德矣。夫俸之及期。如果之就熟。越次而用此取之生摘者也。循序而轉。此俟其自落者也相隔幾何。而生與熟則有別矣。且屈高明以就常格正以老其才大其用愛之以德不為屈抑也大凡天下無全得而無失之議。亦無全利而無害之法。顧當擇其得多失少。利多害少者為之。然亦有後之流弊。非始議所及者。即當補苴調劑以成其是。無以小不便而遽盡更之。立法如設繩墨。誤以尺寸。則差以尋丈。守法如守隄防。決以一穴。則潰以千里。臣等謹以入告于 陛下、亦望士大夫悉存此懷、相與共守之、伏乞聖明、裁定、敕下臣部、永遠遵守施行、 ○為災旱異常備陳民間疾苦懇乞聖明亟圖拯救以收人心以荅天戒疏 【 諫止礦稅】 臣等伏見自去年六月不雨、至于今日三輔嗷嗷、民不聊生、草茅既盡、剝及樹皮、夜竊成羣、兼以晝劫、道殣相望、村突無烟、據廵撫汪應蛟揭稱坐而待賑者十八萬人、過此以往、夏麥巳枯秋種未布舊穀漸沒、新穀無收使百姓坐而待死。更何忍言。使百姓不肯坐而待死。又何忍言。京師百萬生靈所聚、前居民富實、商賈輻輳、邇來消乏于派買。攘奪于催徵。行旅艱難。水陸斷絕。以致百物湧貴。市井蕭條。且庫銀不滿數千、倉糧不支二歲、各邊軍餉、尚多未發、萬一河漕有梗歲解不來、京師景象當復何似、建中之亂、寧不寒心齊諺有之、不憂年儉、但憂連儉。數年以來、災儆薦至、秦晉先被之、民食土矣、河洛繼之、民食雁糞矣、齊魯繼之吳越荊楚又繼之、三輔又繼之、老弱填委溝壑、壯者展轉就食、東西顧而不知所往、夫堯之九年水。非盡郡國而災也湯之七年旱。非盡川澤而涸也。論前事大有意彼溢此竭東穰西歉相尋不巳而至于九年七年耳以今方之。不巳過哉。加以頻值四夷之警。連興傾國之師。車粼馬蕭。行齎居送。按丁增調。踐畝加租。試取此時租賦之額。比之二十年以前不啻倍矣。瘡痍未起。呻S吟Y未息。而礦稅之議巳興。貂璫之使巳出。不論地有與無有包礦包稅之苦不論民願與否有派礦派稅之苦指其屋而挾之曰彼有礦。則家立破矣。指其貨而嚇之曰。彼漏稅。則橐立傾矣。以無可稽查之數。用無所顧畏之人行無天理無王法之事。大略以十分為率。入于內帑者一。剋于中使者二。瓜分于參隨者三。指騙於土棍者四。而地方之供應。歲時之餽遺。驛遞之騷擾。與夫不才官吏。指以為市者。皆不與焉。 陛下但知利源易開中貴易信。豈知彼在外剝害小民至於如此。亦豈知今日苦礦苦稅之民即是前日被災被兵之民重累疊困。咨嗟愁怨。至于如此。臣固知 陛下之必不忍也。語曰財與命相連。每歲大辟以爭數錢相殺傷者不可勝計。父取子財。則怨者十三。祖取孫財。則怨者十七。若父祖取子孫之財以與強奴悍婢。則怨者十人而十矣人君之於民。豈但祖孫父子之隔。而中使與參隨。豈但強奴悍婢之害巳哉。自古天下之亂階。皆始于民心之離逷。離而後有怨咨。怨而後有憤恨。憤恨而後有流言。流言不巳而鼓譟。鼓譟不巳而反叛。今之民但未反耳。于前數者。巳無所不有矣。 陛下亦可以省而杜其漸矣。即如湖廣一省、激變巳四五次、而獨近日武昌為甚、 陛下試思無知小民何苦而變、誰非性命、誰無身家、惟其剝削之極、無可控告、變亦死、不變亦死耳、求與見害之人。比肩接踵而死。死且不恨。夫人情不必死始畏死耳人知必死復何所畏人不畏死法安可加故使奸民害良民。大亂之道也。激良民為亂民以殺奸民亦大亂之道也從古事端初起。人主皆謂必無。及其禍亂巳成欲救又苦無及。史冊所載。剝民之代寧有無後患者乎。行之急則禍亦急行之稍緩則禍亦稍緩。急者既唱。緩者必和之。夫漢之敗也在民窮窮則為盜矣。唐之衰也在官窮。盜起而無以應之今閭閻空矣。山澤空矣。郡縣空矣。部帑空矣。國之空虗。如秋禾之脉液將乾。遇風則速落、民之窮困。如衰人之血氣巳竭。遇病則難支。以如此事勢。而值大旱為災。賑濟無策。河流梗塞。邊餉匱乏。是豈可不為長慮哉。民既窮矣既怨矣、亦有窮極怨極、而不思亂者否、不能保其不亂而各地方又搜括巳盡亦有以應此亂者否竭天下礦稅之額。大略百萬。有如一方有警。如寧夏播州之役。不知所費止此百萬否。天下貢稅正額四百餘萬。有如一方有警。各處效尤征之不前。運之無路。此四百萬者皆能依期至否、平日惟恐天下之財不盡歸內帑如遇有事不知內帑之財亦發以應天下之急否平居無事。奪民數錢。巳失其心。如遇有事。與民數錢。不知能即得其心否、臣等切觀 皇上作用。譬如神龍能作能止能操能縱。自 皇上起之。亦自 皇上止之。布德音。撤中使、收人心回天變。止在半紙詔書耳。臣伏讀 皇上憂旱之旨勤勤懇懇。不減周宣雲漢之什。因思宋神宗時罷新法而雨。漢明帝時釋繫囚而雨。總之應天以實耳。近日鎮撫司監繫官犯及生儒、大半因陳奉誣奏。今奉之罪狀。既巳明白。則諸臣情節。有可矜原。酷旱炎蒸、沉淪黑獄、聖明在上、寧無惻然、若見監者發刑部問理、被逮者聽撫按結奏、則肺石可以無冤、南冠可以無泣、而就諸臣之中惟憑應京為楚人所憐、應京實有愛民之心、愛民之政、名受香火于彼而身嬰縲絏于此、遠近傷之。 皇上重處此一人。無加于法。而天下皆以應京為寃。輕處此一人。無損于法。而天下皆以朝廷為是惟 皇上執兩端而裁決之。臣等不勝激切待命之至 ○為懇舉禋祀惇重典以光聖孝以慰羣情疏 【 祠祀建文】 看得通政司通政使沈子木、所奏懇舉禋祀惇重典以光聖孝、以慰羣情事一節、臣等為照建文、以 高皇帝之孫懿文太子之子、嗣位五載系明統順、易世之後、禋祀杳然、葢由當時諸臣。徒見建文遜國之迹先以文皇帝立言最得大体而未能推體 成祖文皇帝之本心也。臣嘗考求其故。建文命將北征。輒戒曰毋使朕負殺叔父名。此一念也。天地鬼神鑒之。 成祖亦信之。故當金川不守。宮中變起之後。為發哀致祭治喪葬如儀。倉卒時猶喪葬以禮矣。而忍殄滅其歲時之祀乎。練子寧以不屈受誅。他日又曰。使子寧而在。朕固當用之。有罪之臣。猶將錄用矣。而忍不祀其無罪之主乎。 成祖即位之數年。敕法司解建文諸臣禁令。晚年又劄諭禮部盡赦諸死義家。使是時有乘間以建文祀典請者當亦首肯舉行不至今日矣葢建文諸臣。謀削親王之權。以激北師之怒。兩者皆□過于下非但立詞宜爾亦兼得事實而在建文。則嘗有保全 成祖之盛心。靖難諸臣。欲甚建文之罪。以彰南伐之功。而在 成祖則未有顯斥建文之明旨。彼時典禮既失奏聞。以後相沿。遂成忌諱。不知天下 高皇帝之天下也。正朔 高皇帝之正朔也。本自一家。原非兩敵。代邸天授少帝何尤豈可使禮樂明備之世。有未祀之懿親。亦豈忍此五世臨御之君。無一綫之血食此時尚謂缺典、後世其謂之何。通政使沈子木所陳、深識大體、臣請于懿文太子廟側。別立一廟四時致祭。庶 高皇帝在天之靈可安。而 成祖盛德益光。本心益明其益于聖孝大矣。惟 皇上斷以必行、天下瞻仰、在此一舉、 ◆書 荅太倉王相公 荅邢崑田(備虜) 荅邢崑田(勦勘) 荅王懷棘中丞 與王對滄少司馬 荅呂新吾方伯 寄山陰王相公 荅葉龍潭制府 荅邢崑田(開礦) 荅王兵憲 ○荅太倉王相公 【 相體】 自王給諫建議後、視篆而得予假、木嘗有也、講僚得給驛賜金幣、巳為異數、至于厪詔旨定期程、前此未有也、詞林贈別、曩時舉朝所爭盡此一篇中北海于當事有世誼又持公卿雅望故言之委曲平暢可以盡彼我□懷予于之此等文以其為一時之事不悉錄也采此一?以存梗槩耳上煩元宰、百年前有之、然不過片詞隻韻、若夫連篇盈軸、又親灑翰而贈之、前此未有也近世贈言、不過。誇詡遭遇、與夫悵別道故之詞、若夫談涉世之難、盡舉生平夷險榮苦悲歡夢覺之境以相告、而憂其相靡相忌前此未有也、語曰無言不酬無德不報、夫士之相與在相知心耳、言感則巳淺言酬言報則又淺雖然以吾師披腹心教我、我獨匿意隱情、無一言片詞相別夫乃以我為非人也、頃者吾師移書諸司、戒無輕言建儲事、須冬初併力廷諍、此背水陣法也、言不聽而諍、諍不巳而以去就決之、此如駿馬下坂、勢不可止、愚則以老師當以此事決去就不當以去就決此事也此事在持之堅定。而不在處之决裂。即如友朋相與過失相規。為勸解之詞則易。為決絕之詞則難。隋文帝曰、吾于高?匕火頁?勝兒子、比其去、冥然忘之人臣之不可以身要君如此。夫建儲大典。不出于上而決策于下、在人主必不安。處人主不安之勢。而過用其盛氣、嬰人主之逆鱗。而激之以不為。又激成宮闈騎虎之勢。而使不得不為。其為社稷計不完。今第宜從容委曲。反覆開導。延頸為太子死之意堅不可奪。而其氣彌平。其詞彌順。以俟上之裁決正魏公所謂此事當如出上意者幸而聽大善。不則請預教 皇長子。即兩皇子並出亦須明立等差。端今日之蒙養。正異日之倫序。儲雖未立固巳定矣。若二者皆不得請。然後以廷臣之上策為老師之退著。要之言者自言。且無及去就。去者雖去。亦無忘君國明決忠厚人臣皆合如此。而况受恩深重。禮絕羣僚者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臣不敢意其必成以為功亦不敢意其必不成以為名據事理。守典章。款款朴忠。正不須文聖經賢傳。如臨古法帖。一筆似。即一筆佳。全體似。即全體佳矣。是事也成。天下誰敢不服。是事也不成而諍、天下誰復不服從。此紛紛之說。皆當杜口。而十餘年來所由紛紛者亦請為老師略陳其槩、門生入官、獨見丁丑以後事、于時上成其勢。下成其名。天下議論乃始萌芽。至壬午之冬。而下之為議論者始勝。於時回邪屏斥。忠讜登用。人心國論。庶幾得其平。而排擊不巳。角立而爭。至乙酉之秋、而下之為議論者始敗。於是天下厭異同之議。習和衷之論。而其末勢乃至異者外。同者內。天下異同之論。乃復益起。至己丑之冬。而下之議論者復勝。則又排擊不巳。角。立而爭勝不巳。其勢必敗。敗不久其勢復勝同為異根異為同始大如風輪之持世。小如水車之激水。相循相軋。無窮巳時。故有勝有敗。互勝互敗。而未嘗得其平。譬之味然。非飴則苦藶也。譬之藥然。非烏附則大黃也。夫治病者不計虗實而輕以大寒下之輕以大熱補之。藥以治病。而反以為病。後來者治藥而巳未及治病也故寒熱之性。有勝有敗。互勝互敗。而血氣未嘗得其平。夫人吾人也。事吾事也。相與語是非耳。何仇何隙而成兩敵。血氣有餘。即為火病。病已。則復為血氣。天下紛紜。惟在考其實。修其本以服之。天下私耶。惟公以服之。天下偽耶。惟真公以服之。服之自佳。不必論是非勝負也。夫我一人耳。人且千百兩目。難以視眾鳥。一心難以應眾機。眾口難調。眾怨易結。善解結者當于結心、結根若除、諸妄自滅、切觀今之議論。因事而起者一二。因言而起者八九。就言而論。因章奏而起者一二因語言而起者八九以老師忠孝大誼、爝如日月、文章氣節、神識力量、天下推以為赤幟、而比遂見疑于悠悠之口、且昔之疑人在事後。而今之疑人在事先。此何故也。或以言入。或以言出。以言入者必有所傅會以見其親。以言出者。必有所增減以見其不黨。夫裁節文義。更易訓詁。即古人之言。誰不可疑者。兩喜溢美。兩怒溢惡。是開甲乙之論。成人我之嫌。此既傳聲。彼又躡影。聲影相傳。何所不至。處之之法。莫如大疏所謂不爭不講。而不爭不講者。不但不形于章奏。亦願致慎于口吻。名言可以解紛夫事待言明其味巳淺意因言晦其疑轉深古之慎言者身在事外則逃之玄虗身在事內則歸之功實問四方之水旱。考六曹之職掌。稽吏治之廢興。詢備邊之虗實一切是非毀譽。絕口不道。傳搆何由而起。議論何自而生。不但市虎可銷。抑且海鷗可狎。夫天下未嘗無事也。事之初起。往往甚小。因議而漸大。因爭而益大。事巳觀之又甚小故善處事者。大事當使之小。濃事當使之淡。漸小漸淡即漸無事矣此議不立。則彼機不生。後隙不開。即前嫌漸弭。譬之作文巳盡。必有問荅以為波瀾。若無波瀾。勢將自止。夫相猶的也射名者趨焉射利者趨焉相猶舟也順風者乘焉逆風者乘焉言法便者。言法不便者。皆有所挹取于我者也。何也言便者以附我為利言不便者以抗我為名欲名者得名。欲利者得利。而我獨受其弊。故謀國利用眾。持身利用獨用眾所以為勝而用獨所以為不敗此法乃開後來險人作用郤克破齊。王翦伐楚。用眾也。趙雲文鴦。出入萬眾。單鎗匹馬。所向無前。用獨也若使二人將數騎入堅陣左顧右盻則難以濟矣、眾之紛披。其勢必寡。與其用寡。不如用獨用獨之久勢必得眾我在是非得失之外。介然孤立。則在是非得失內者。皆來取衷。而我持其衡。我持其衡。則人輕而我重。我重而物自附矣內閣之有事權與得眾也以漸其失之也必以驟失而復得也又必以漸失吳君之吳也。若迫得之。則事又未可知也。大抵今日之事。上下兩難。然下紛易定。上隔難通。至公血誠天下斷無不服之理、惟夫中外相隔。上下不交。則雖有善者。無如之何。古人謂安有知政事。而數日不見天子者。况乃彌歲經年。不承音旨。下既無由接見。上又未盡聽覽。六部能題覆而不能使一。內閣能票擬而不能使下。公之此言乃騐于事後即不知大權將安歸乎自古基禍。往往在英明之主。而禍不見于英明之世。彼能以法繩下。其下凜凜懼以身試斧鉞。而以其家為撲滿。故猶愓而未即逞至于後世無前之英明有前之隔絕而為禍始大此如人之有痞疾也。膚之內。膜之外。鍼石藥餌之所不及。以肥甘奉之則邪日盛。以藥石攻之。則氣日虗奉之而不可繼則必攻攻之而不能克則又必奉之比侍老師、仰屋而歡煬竈、意念深矣、此類勢成如虎。未成如兔。摶兔者但患其窟穴深耳。獵師手一矢臂一鶻可伺隙而取也。戊子之役。則幾如摶虎。建旂鼓。聚卒徒。雖有千羣萬騎僅以當一矢一鶻之用。反以震驚山靈。蹈籍士馬。雖能取之。所損實多。不言則滿朝無一言者。一言即滿朝無不言者。言官之疏。既以同聲。救言官之疏。特出異例。上安得無疑。而輕外廷乎。凡攻君側之惡者。必上憑主斷下仗公論。而中乘其相疑之勢。董澤之蒲。不可勝計也。而不可以苟射也。不必得則不為。一為則不可不力。惟慎與果。乃可以濟。惟老師審圖之 ○荅邢崑田 【 備虜】 臺下起自田間、受兵戎之寄、三鎮事皆筦于制府、制府所為參籌策佐戎昭者、惟陽和憲使、名雖憲使、實不減一中丞、行且拜真中丞矣、不佞不敢以世講至戚、私有彈冠之慶、慶國家得鎖鑰之臣耳、今甘肅洮隴之間。蕭然苦虜矣。邊臣上疏請戰。以示武于眾。廷臣紛然建議。欲興問罪之師。以不練之將。御不教之卒。持枵腹。操鈍械。用百戰百不勝之術。以與虜爭一旦之命。此皆足不涉、邊地。而欲空喝高步以自矜厲者也。當議貢市時。以為得三五年無事。我可以有備。今巳二十年矣。所為備者安在。假令河西諸鎮。有備可恃。有威可振。虜宜不敢桀驁至此。即桀驁亦或有以制之。而今直為此凜凜也。河西恐終未能絕虜。即河西絕。宣大貢市。未宜與虜隙也。匹夫之鬪。旁解者亦且剛且柔以為權。豈有以一枝之變。遽聲各部落之罪。以一鎮之急。遽罷各邊鎮之貢者哉。大抵今日之事、不可有必戰之事、不可無必戰之心、要在緩縻之而急修備、令異日足為捍蔽耳、宣大幸無事。然惟無事。乃可為備若有事則用之非備之矣今之任事。既非始議之人。後之當難。又非今任事之人。日復一日。天下事誰當任者。門下官河西久、今又執憲塞上、諸虜情形、九邊緩急、知有必然之畫、某雖書生、願一聞之以壯心魄耳、 ○荅邢崑田 【 勦勘】 伏承翰劄、具悉行師次第、真如聚米而談、虜在□中矣、大略今日之事、兩言而決耳、前殺土人。宜用土官法。後殺漢人。當用漢法。前日招之來則來。責以勘則勘。有何逆謀。遽至議勦。及至抗拒王師。殺人數百。乃欲臨勦一勘。苟且了事彼弱則誅彼強則宥罪小則誅罪大則宥不但土夷羊犬。益增驕悍。亦恐草澤英雄。以此窺人。此則紀綱為重。勞費皆勿論矣。勘勦原是兩事。然非勦不足決勘之機。非勘不足完勦之局。彼坐恃險阻。未必死。出勘即恐誘執而死。守則生。勘則死。何苦而就死。若見我有必勦之形。彼有必敗之勢。形勢巳見。支黨相疑。出勘即禍輕。待勦即禍重。開以大信。理可受降。所謂以勦決勘之機者也。崎嶇難以驟攻。久持亦苦難繼。近時馭夷者。以戰始。以款終討賊者以勦始。以撫終。多由事勢不得不爾。彼既知非勘不足以退師。我亦謂非勘不足以存體。如文成之處蘇受。受其生降。薄示處分。受降以順土官之情。薄處以明中國之法。所謂以勘完勦之局者也。惟號令肅。則其氣奪。處置當。則其心服。震以雷霆之威。諭以丹青之信。土司自當效用。黨與自當離心。殺馮愔者即黃防。誅劉稹者即郭誼酋不出勘內變作矣決機忌遲。用間忌早振外勢以待中変不特土官為然兵要大抵在此自古遊說離間二法皆借外之兵勢為之兵力大集成敗巳形。我外勢強。彼內勢急。然後說之可下。間之可離。自守之虜。道里險遠。正須以久制之。立意在久乃可以速。若求速則有利鈍成敗不萬全矣。伐謀為上。浪戰為下。此當先說明。直以身任破賊。則朝廷之上。議論自省。往時經略諸公所以多議者。正恐金城方略。未明悉耳。設兩贊畫未為失策、可以合而共謀、可以分而集事、可以督察地方官為耳目、地方官不相宜者、可即以其人奏代之、安見其非計、而言者指為敝規乎、大疏入京、士夫見諭賊之檄、皆以為必可成功、不佞第執簡以書勘定之烈耳、 ○荅王懷棘中丞 【 款虜】 今邊事脊脊動矣、士大夫抵掌談者、未有不言罷款者也、而愚以為罷關中四鎮易。罷宣大兩鎮難。罷雲中易。罷上谷難。彼名王直上谷塞者。原未有隙。何名而罷之。然陝右之欵罷。即宣大亦終不可久。彼將欵于東而掠于西。我以金繒東撫虜。而以甲兵西修戰是虜再得而我再費也且以理言。則前歲當罷。今歲不宜罷。以勢言。則異日當罷。今日不宜罷。以彼前歲之橫也。我閉關而絕之。其義正。其氣奮。今既用經略以好語約之東歸。彼業巳奉約。我卻罷款而循師。如兩人相爭。力不敵則求其少息彼既巳坐。我卻攘臂而起。則曲直安在乎。賄虜之禍緩而深。激虜之禍大而速。議者皆言款虜為害其後必將有変然順義之後卒未□為中國患也若不賄不激。緩縻之而急修備。卒乘輯睦。將吏競勸。以任隙之自起。而俟機之可乘。則尚以待異日而目前未可輕動也。今天下所患者武夫言欵文士言戰當事言款旁觀言戰近虜則言款遠虜則言戰大略令其言成一議論。齒牙間得利而巳。虜來則無以戰。去則又忘戰。急則且以款縻之。緩則以款自縻。丈視師塞上、經行數鎮、人情邊事、略可覩巳、其赤心為國家計久遠者幾何哉、 天子??間然西顧、特簡丈而?之節金?戊、我同年中開府自丈始、夫才可有為。志欲必為。而無粉飾脂韋態者。弟所見惟丈耳。厝注宜安靜。規畫宜長久。我為之而我必收其效。即我不收其效而以遺後之人。卒亦與我何異也。督撫或三歲而遷。近者二歲耳。以二三歲。而肯為國家千百年計。非丈吾無所望之矣。勉樹勛猷、以光同志、諸離索寒暄之語、固不足為丈道也、 ○與王對滄少司馬 【 計處哱賊】 昨見制府疏請招安叛賊、不勝驚異、叛賊之惡極矣、遣將徵兵、聲罪致討、未有寸效、巳議招安、損威廢法、而隳紀綱、未有如此之甚者也、九邊之亂、從此日起、無復憚矣、且往年大同所以用招安者。葢未有首惡主名。未有僣稱官爵。未敢公謀反逆。故尚可撫諭而定耳。今賊勢既有顯不可赦之罪。又有的不可掩之跡。即使招安。豈有容身之理。且我鋒巳頓。賊勢未減。何急何畏。而請招安。且賊果急果畏。則束身歸虜。盡劫城中貲以媚虜耳。豈肯安然于廷尉望山頭耶。不敗而稱急。無約而請降。賊之狡計。殆欲驕我而乘我不意。或緩我以待秋期耳。朝廷原無招安之意。事勢必無招安之理。而制府輕上此奏。其中必自有說。觀所謂久聚不散。難于明言者則其意可知矣。兵久則變生、事苦則慮易、安居無事時有譟讙、危苦在前、能無反側、守壘有不計之餉、攻城無可圖之功、此必其巳有怨咨之言、漸露驕橫之跡、故制府欲乘機退師、借招安為名耳、今日之計。增餉急于益兵。野戰愈于攻城。撫將變之軍急于破巳叛之賊若招安之請。斷難從也。惟門下留意深詳之、 ○荅呂新吾方伯 【 行省】 不奉翰劄、三年于茲、知門下不欲輕以剌通長安客耳、使者來、乃知門下不以長安客例視不佞也、甚厚甚厚、門下榮晉行省、儼然尊重矣、而羣望未厭、士大夫皆望門下即拜中丞、而不佞切以為行省故不減中丞重也、古人外臺行省。皆與內比肩。地方事並取裁決。即國初亦然。自直指出。而外臺之重損。中丞出而行省之職侵。且如陝西一省兩司之上有廵撫有總督。又有經略大臣。不知古人行省。原不滅中丞。昔之總督。即今之經略。今以地方官不足信。而假中朝之銜以為重。久之亦為地方官矣則又出中朝之尊貴者以臨之。禮節滋煩。文移滋費。而彼此牽制。不得行其意。功成則眾任之。事敗而罪亦不獨加也。彼此相仗相委。視蔭玩日。其原皆出于此。如古人凡事皆屬二千石。而刺史紏彈不法。事猶治也。今于二千石刺史增官數等而事反不治此其病不在設官矣且論政體。原出自行省外臺。而直指紏察之。以其身在事外也。今事事皆關白直指。則直指反身在事內。非紏察之旨。而行省外臺。亦稍失其職矣。事相沿巳久。今雖議亦無所施。聊相與論古今任官之體耳。 ○寄山陰王相公 【 防海】 警驛日傳、海氛甚惡、鯨鯢扇浪、燕雀偷安、徒有憂天、未能避地、今之議者、徒恃登萊之水兵、夫以二千七百里之海岸。而以七千兵守之。三人一里。可恃為長城否。敝郡東控大海。西阻羣山。三面皆險。而獨正北一面。與中原爭衡。天下有三大勢自西來則先得殽函者重自北來則先得山後州郡者重自東來則先扼敝郡諸山者重彼如有間諜、有知略、則此地為異日所必爭、而我今日所必備者也、備海道者所宜知之敝郡與登萊。猶臨鞏之視甘肅。夫虜豈必經甘肅。始犯臨鞏哉。從日照樂安渡海登岸兩日至城下矣。而晏然亡戰守之備、居是邦者、安能無凜凜也、 ○荅葉龍潭制府 【 東省防倭】 禦倭之議、積日而無一成、臺下數言、洞其情形、如指諸掌、夫邊事壞之二十餘年、此札言東省防倭事巳具大畧其詳在與邢總督□議中而欲收之一旦、業巳有成功矣、倭發之一旦、而臺下熟計之二十餘年、用臺下囊底餘策、足以收廓清之效而臺下無能多其身以分東顧憂、葢不佞之策在采芑之末章矣、薄伐玁狁、蠻荊來威、是功成于西、而威伸于東也、杞人過計、切謂海氛之起也。不憂其張。而憂其伏。不憂其急。而憂其緩。不憂其近。而憂其遠。何者、近有備遠無備也。今天下所恃。南則水兵。北則邊兵。若淮揚齊魯。見既無水兵。又無邊兵。卒而出不意。得海上一二城為根本公之此言為青州也。彼據之如彼之據平壤而我攻之如我之攻寧夏南北之兵。既不能盡撤以來。既撤以來。彼為主而我為客。彼遊食自如。我處處城守。南北隔絕。則天下大擾矣。今有人于此。上有手。下有足。未事而上下恇擾營救。或從旁而擊其腰腎之間。則立中要害矣。出師遠討。自是必然之策。非救高麗。爭高麗也。我出師則高麗為我用不出師則折而入于倭必為倭用第師之出也。葢有三策。攻城則必敗。野戰則勝負未可知。計莫如連營稍前。固壘而守。與之相持。以不戰屈之葢我之出師當如漢人保西域以制匈奴而我之決策當如楚漢相距于滎陽成臯以待其斃我第與倭無勝無負。其後麗人卒為我用如公策也高麗必為我不為彼。未破者必自堅。而巳破者必生變。然後我可以全力制之。彼以孤軍久駐。處處為敵。勢將自走。據目前事勢如此。若夫臨事多變、頃刻異形、則未敢隃度懸料耳、 ○荅邢崑田 【 開礦】 承諭知諸夷帖帖奉約束、葢由處置得宜、能服其心伐其謀耳、三雲重地、方將厲兵坐甲以待驕虜、而三月無糧、三軍枵腹、兼之宗祿不給儲彳?侍空虗、門下慮在蕭墻、誠是也、 國家給邊。無慮數十萬。一旦空缺至此。而說者爭言開礦以濟困乏開礦之利所得者少苦賢多論之矣即如五臺歲議礦稅一千二百金此何濟于緩急而舉數百里關山使奸人聚黨發掘其間遠近聞之。釋南畝而營利窟。非完計也。利大則必爭。黨聚則易亂。異日者大奸據之貪吏激之。朝廷聞而厚求之。中貴人慕而求使焉。恐今之利源。乃為禍始耳。自古未聞開礦富國者。若使可行。何待今日。河南嵩縣。開而復止。豈無故也。此由南人睹利不睹害。而北人輕聽之聽其利而不能不虞害則以委之邊臣異日有害則邊臣任之耳夫足用者。開利孔。不如塞弊竇。願門下熟計之 ○荅王兵憲 【 東省備禦】 海氛傳警、震于其鄰、老公祖拮据劻勷、遠紆籌策、蒐卒補乘、精采一新、此天以東人溷臺下、以臺下福我東人、而不棄其遺黎也、辱承翰劄、軫念時艱、豈伊書生、能佐末議、關白起自羈旅。盡竊其國兵柄。役屬六十六洲酋長。越千里破朝鮮。兵不留行。此其智略才力。有過人者。顧其事在海外。且本一島夷水寇。我以全盛之力。何遽為此凜凜如天津調兵募兵民、遂不堪其擾而議者遂矯張皇為鎮靜、曰毋動為大耳、彼既巳破朝鮮。我遂與虎狼為鄰。與虎狼為鄰。必待其摶人噬人而始備之。豈有是理。夫無而求之實難。過求何害。此言殊切今事今天下漸多事內憂外患未必可量物不素具何以應卒愚以倭來亦備。不來亦備。有倭亦備。無倭亦備。修陴固圉。飭戎除器。自是守臣常職。不因倭為輕重也。備不緣倭設。而可以待倭。有事可以為用而未事不覺其擾。乃為勝耳。召客兵即不如練土兵募新兵不如覈舊伍舊伍未必可用。則宜略倣古牙兵。別募精銳為軍鋒。如各邊家丁然者。不必問所從來。今天津奉旨募兵。而仍屬之各州縣。江南民兵不可練亦畏吏胥橫索名召募而實僉派也吏胥反借以為市。來者未必欲欲者未必來是名僉派何言召募也齊人任俠使氣。一旦有急。振臂一呼。不患無兵。第苦無餉耳。有事之日。民棄田廬入城市。計無所得食稍?之餉。則皆可使為兵。故上計無如積餉。而積餉之策、當請于兩臺、量留登萊二郡錢糧、半徵本色以貯倉廩備緩急、夫民得半輸本色入官必大喜。此官與民兩便之術也。民以穀易錢。以錢易銀由縣輸郡。由郡輸京師。中間所費。不啻倍之。一有事。又從京師發銀接濟則何不疏請留本地為各項備兵之用。如異日無事。除公用外。貯倉廩者仍可變價以補今歲之入。無事則于京運無損。有事則于地方有益亦一策也。其次則今歲稍豐當以官銀易民間餘粟。士夫及百姓富實者。亦可諭以此意。使自買而自貯之。無事則利在積貯有事則便于清野無使委弃餘糧為寇資也敝郡兵額原少、兼發膠東防守、則存者益無幾人、計莫若練民兵、齊民喜技擊。好結聚。各鄉之中。有能聚數十人以衛其鄉者。以名聞于官。量給米穀為犒賞。其首事者視其才略可用訓練稍精亦可量?冠帶以勸之事急則徵發以守城應敵。鹽徒礦盜。皆可權馭而計使也。大略民兵止堪乘城城守不下。寇將無所得食而自挫。若決戰則俟各處應援兵力大集。乃可議耳。修城一事、亦似不可緩度此時府庫恐未能辦也、當預屬各州縣。預計其城當大修量修者費幾何。士夫及百姓願助貲者幾何。州縣官可用法設處者幾何。不足者量以官帑助之。人以九則為差。上七則量出磚石。工力則合縣均派。而時以官廩犒之。地僻山險、寇所不能至、如蒙陰等處、則勿以煩民也、頃海上傳關白巳死、僧玄素領其事、未知確否、即使關白定死。何遽知玄素不如關白。然切計之。倭由遼左入。成擒耳。由天津入。暫擾而即定。何者王畿近地。地勢兵力俱當審量邊兵四集平原曠野以騎促步萬矢俱發。易殲滅也。若由登萊登岸而西。既無重兵。又鮮堅壁。彼散而掠各州縣。遊食自若。而我處處城守。坐而自困。土兵既難決勝。邊軍又未能盡撤以來。百姓不免于賊。則必從賊。不然則別去而為盜賊。天下紛紛。從此始矣。大約自古夷狄不能為中國患。惟以中國之人為夷狄謀。始以夷狄之力為中國禍則其憂滋大。哱拜降虜也。據中國大鎮。出而勾虜。以虜勾虜其合必固關白中國亡命也。合海島諸國入而與我為難。以中國習中國其入必深總之此兩患者。其策皆以固守為主。西賊不能出城則無能為海賊不能破城則無能為而愚所憂者。非此兩人足以禍天下。而天下之禍。所從以起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輯選 周立勳勒卣參閱 馮北海文集二(議) 馮琦 ◆議 東省防倭議 序俸議 朝鮮撤兵留兵議 銓部議覈實政 銓部議禁浮費 銓部議舉卓異 礦稅議 ○東省防倭議 【 東省防倭】 防倭猶防黃河也、夫虜患如海、雖復滉瀁澒洞、與天無際、然潮汐有所屇而止、河則奔突橫溢遷徙無常、可使平陸為河、可使河為平陸、當其衝決。不知所向。亦不知所止。今倭患有能知其所向與所止者乎。倭所向非遼左。則天津。非天津。則登萊。愚以為犯遼左則難入也。犯天津暫擾而易定。犯登萊則易入且難定。中國之禍未有巳也。遼左皆軍衛。又歲當虜。城有可守。野無可掠。今四方有事。皆調遼左兵。彼所入即我精兵處。無論能戰。守必有餘。我能自堅。彼將自困。故曰犯遼左難入。天津畿輔重地。為國咽喉。一有緩急。遠邇大震。然進可攻可掠。而退無巢穴以自守。各邊之兵。遠者十日。近者五日。一呼立集。平原廣野。以騎蹙步。萬矢齊發。我用其長。使無所據。一戰而勝。立可芟夷。故曰犯天津暫擾而易定倭水戰不及南兵者舟不如也陸戰不及邊兵者騎不如也若出于無水兵。無邊兵之處。彼擣其一虗。而我違其兩長。腹裏州縣。城既不堅。人無固志。郡城自守不足。安能救人。各城披靡。則郡城亦難孤立。北震邦畿。西梗運道。遊兵雜沓。道路不通。須我南北兵集。彼巳自立巢穴。我反勞。彼反逸。我反為客。彼反為主。我反制于人。彼反制人。故曰犯登萊則易入且難定也。請略陳三郡之形勢、齊之所以稱四塞者何也。東面海。西南面山也。惟正北一面。綰轂其口。北自牛山。南至穆陵。萬山綿亘二百里不絕。山勢西起太山。南接蒙山。鈎連至郡城北始盡。故青州者。海山之間一大都會也登萊負海險在郡東青州負山險在郡西山東海面二千七百里。處處可登。出于登則萊不能救。出于萊則登不能救。南而諸城日照。北而樂安壽光則直出于青之境內而反抄登萊之後葢登萊可捍外。不可衛內。若外控登萊。內護省直。扼山海而居其會。則惟青州為重。凡用兵必先積餉。積餉必先求頓餉之處。夫有重餉無堅城。非吾餉也。有堅城無重兵。非吾城也。有重兵無厚餉。非吾兵也兼此三者。則可以為重鎮矣。青州因山勢為城。可據以守。其人輕悍好鬪可訓以戰若結以恩惠。授以紀律。則皆可使為兵。內憑百雉。外阻羣山。強者乘城。弱者入山以避難。不至盡委以資敵。壁可堅。野可清。亦惟青州為然。故莫若建青州為重鎮。厚增陴。廣積餉。多屯兵以據登萊之項背。互相聲援。互相灌輸。而內于中原添一重保障。切以為于計便。又倭入朝鮮。且戰且前。守如處女。忽如脫兔此非進掠之兵而據地之兵非浪戰之兵而有前後著之兵也有如彼知我空中國兵赴遼左。而潛以水軍乘風渡海。處處無備。登萊兩郡。城不可知。其他州縣望風瓦解。必將望名城以為歸。青素無蓄積。一年耕。不足一年之用。若使閉城坐食。加以四方避亂之眾不出一月。立困矣。青州之民勇私鬪。怯公戰。平居皆鮮衣怒馬。陸博蹋踘。遊食惡少。比肩接踵。無事尚且思亂。一旦有事。乘機肆掠。乘機執讐。緩之則不減于倭。急之則潛應倭。今倭在大海外。而不逞之徒。談之巳津津有喜色。故青之城必可守。而必難守者。人心然也倭至登萊我失大海之險一矣至青州我失羣山之險二矣過此以往。更無險阻。我無地不可憂。而彼反可戰可守。可進可退。外倚海為門戶。西包河山以自固。而以北向一面。與中國爭衡。我即以信臣精卒。帶甲十萬臨之。未易歲月定也。竊臆計之、倭越大海。載糗糒器具以來。跣足登岸。負米而馳。多不過齎一月食。而因糧于我。海邊空闊。人烟稀少。加以逃避。鳥驚獸散。彼即搶掠。能得幾何。我誠以重兵居要地。阻羣山以扼之。清野固壘以老之。宜有可勝之理矣。故青州守。則我東面以扼倭。青州不守。則倭北面以扼我。然則青州者。天下大勝大敗之機也。就我畿輔論。則天津急於登萊。就彼盤踞論。則登萊便于天津。就彼進犯論。則登萊急于青州。就我控扼論。則青州重于登萊。山東六郡青州城堅固第一。民勇力第一。地險要第一。而民窮財盡人人思亂喜亂亦第一。然則建青州為重鎮。一定不易之策也。建鎮必先議兵議餉議將、以恩收民心、而以法持之、謹列其事于左、以俟籌國者采焉、其最要當先定夫南北兵將。水陸所宜。水戰宜用南兵。陸戰宜用邊兵。然客兵不可多得。不可久恃。公固言青州民可用矣終當訓練土兵。第以彼為師。習其技能耳。今海上水兵二三千人。而邊兵無一人。邊將無一人豈以海上數舟。便可恃為長城耶。今日皆謂南兵習倭。夫南人不見倭巳三十年。當時壯夫。今皆巳老。此時所募精壯乃是當時未生之人其習倭事。恐與北人無大相遠。而風氣終不如西北邊之勁。海濱用之可耳。至于城守陸戰。而亦用南將南兵。恐非完策。郡城宜設參將一員、諸城樂安宜設守備二員、皆擇邊將威望素著者、坐名上請、隨帶家丁、參將二百人、守備一百人、各給雙糧、稍從優厚、一遇有事。外可仗其勇敢以當軍鋒。內可藉為牙兵以鎮內亂。無事即以其技藝教練土兵。海上水兵。增至一萬。以南兵教之。陸兵每郡增至五千。以邊兵教之。至于本省班軍、赴京邊做工、先該中丞鄭公奏留海上防守、部覆以海氛未急、未見允行、今當盡數留用、譬如人家有盜。合使臧獲在門庭防禦。而反令從容洒掃。緩急失宜。且方借兵于各處。而本處之兵。乃令遠赴供役。恐非計也。其次當定海上戰守功罪格、及鄉民自保之計、比見部議賞格備矣。然詳于戰而未及守。今宜先定至海上守城之令。倭至城下。守城者守三日當小捷。六日當中捷。十日當大捷。文武官破格超擢。賞延于世。士民量其時日以為蠲免分數。海防撫臣先閱定某城堅瑕。可守幾時。如在限外失陷者。稍薄其罪。限內者以軍法從事。各處修城。宜圖實效。不得粉飾目前。守城與修城員役同論功罪行賞罰守城居十之七修城居十之三鄉居之民。每鄉立約長。擇一鄉有才謀者充之。先將近地避兵之處。相度停妥。一聞海上烽舉。聲勢逼近。約長率百姓近城者入城。近山者入山。裹糧自隨。不能携帶者緩即先行窖藏急則即時焚毀寧棄溝壑必無以糧資敵寧竄山谷必無以民資敵也我之于倭。兵力十不當一。器械十不當一。奮勇直前死不反踵百不當一。惟有以城相拒。以糧相敝。或可冀耳。其次當奏留東三府錢糧。一半運赴朝鮮接濟。一半留海土修戰守之具。如山陝二省錢糧。皆留備邊近日畿內諸郡。亦皆留之。量加鴻臚武職虗銜、罷閒士夫、得復職閑住致仕、及量增服色品級、徒流以下皆以本色贖罪、以此類推廣、必有應者、富足之家、有預納錢糧者、一年至二年、量減一分、三年减二分、多者照年數多寡、酌量遞減、亦濟急用之一策、其次當令沿海地方。民間得以本色上納錢糧、民以糧易錢、以錢易銀、由縣輸郡、郡輸省、省輸京師、輸輸之費巳三矣、一旦有事、又從藩司發銀到府到縣糴買、無論徒勞牛馬、徒費民力、收之納糧之時。價省而得糧多。收之糴糧之時。價費而得糧少。又往返費時日。則何若即收本色而貯之倉。夫納本色。民所甚便也。若充軍餉。亦以本色折色相兼支給。軍亦稱便。此則民不必貿粟納糧。官不必發銀糴穀。上下往返。所省必多。又本省之糧。巳發海運。今秋穀荳所收又薄。明春之民。必多枵腹。今宜設法召商買近地之糧以自補。非但備倭。兼以備飢。預圖則省、臨用則難豈登萊之患獨緩于天津。而備倭之費。反輕于備虜耶。如備零星之寇。但可累積纖微。補苴鏬漏。如備大舉。非多兵多餉不可。譬如富家興作。有財則可使路人化為僮奴。悍僕化為恭順。若其無財。一步亦難。今日之事。不來則零竊亦無。一來則兵端不小。排山倒海。其勢難支。捧漏沃焦。為時巳晚。所當亟為題請者也。不足則請發戶工二部見行事例、空劄數百送海防衙門、看何處緊急、派發該衙門、令民間得以本色折色相兼上納。如某處須本色急。則獨收本色。用折色急。則獨收折色。鬻爵贖罪。本非美政。而古人遇急皆用之。甚至榷酒酤算車舟。而不肯一槩加于地畝。則以數者之害。比之加賦猶淺耳。至于修城等項、費用浩大、官帑不能徧給、宜倣救荒事例、有士夫百姓尚義捐貲以佐軍興及修城之用者。如所捐數多。地方官以名聞官。照何洛文穆文熙事例題請旌表。夫民急則費不惜。若待巳見兵荒之形。始求兵荒之食則晚矣。根本之計、莫急于收人心、東人之困極矣、而上官之軫念亦巳至矣、顧海上之備既不可巳、內帑之請又未必得、不于地畝議增、更于何處取辦、本地錢糧、合修本地武備况以三府兵餉、均派六府、當事者調停苦心、勤恤實政、士大夫知之而蚩蚩之民難與慮始、彼亦非怨今日之增而但疑于前日之未減耳。即如壬辰癸巳之間議調水兵、增有兵餉、後海上撤兵二年、此項錢糧。上之減不減不可知。而百姓未有不納者也。但取十年以前錢糧文冊。與今比對。數目多寡。則有事議增無事不減明矣夫一畝之內加三四厘。于百姓原非重累。但今海上之役。方興未巳即如修城一事。動須萬金。官帑巳空則必出自地畝矣。礦務煩興。迎送夫馬。葢造棚塲。各項供辦。則又必出自地畝矣。大工伊始。普天供役。豈我東省獨為匪民。錢糧加派。又必出自地畝矣。海上運糧即給有官價。道路既遠。賠累必多。驢馱車運。皆取于民。則又出自地畝矣。自今以後、官日增設、事益更端、如此類者、數百而未有極、百姓因見前日之增者、巳是不減今日之增者、勢又復然、兼以民無他業、歲非大收近城未見荒凉遠社巳多離散、逃者既眾、錢糧無所出辦、則因累及本社、稍能自給之民、名為遣催、實則代納、不出一歲、富者亦逃、彼既流離、能無嗟怨、倭奴倘以小惠。誘此離心。眾心之城既離數仞之墻何守今既請留正額錢糧以給征繕、則地畝可以不加、若百姓知後日之不增。及增者事後之可減則民心可以少安。上下一體。同患難共甘苦。即萬不巳。寧至開例。寧至贖罪。寧至勸借。必不輕累貧民。即有逃亡。明與開豁。必不連累富民。使民無事歡然知恩。則有事可以行法。此則似迂而切。似緩而急者也 ○序俸議 【 銓法】 序俸之議、始于崔亮停年格、裴光庭循資格、當時議者如劉景安蕭嵩不謂是也、其蔽在不問賢愚。專以日月為斷則不可。既立此格選司便之可以謝人言可以明心迹故也以月日為斷兼論賢愚則未嘗不可夫臆而決之。便于用才。亦便于用私。舉而歸之于格。不便于用私。未嘗不便于用才。葢用必論才。陞必論俸。用才以責其將來。而陞官以酬其既往。用才不循格可也陞官不循格則天下馳騁而起矣地需其才而俸淺。寧調而不陞。才宜其地而俸深。寧陞而不調。自中丞以上、出自廷推者無論巳、外之最重。莫如兵備。其次莫如郡守。兵備之缺。遇地方繁劇。事勢倥傯。有非常才可辦者。於參政五人中擇之。副使五人參議五人僉事五人郎中數人知府數人。是于三四十人中擇一兵備也。不然則天下兩司皆可調也。若常地則人皆可為矣。如郡守之缺。遇地方繁劇。事勢倥傯。有非常才可辦者。于部郎數人中擇之。南部四五人運同二三人同知四五人。是于二十人中擇一郡守也。不然則天下郡守皆可調也。若常地則人皆可為矣。賢均度其才之所長。才均辨其器之所適。閱歷熟者無奪其所習。方土殊者無易其所安。人不踰格。俸不易序。稍倣停年循資以日月為斷。而不似其賢愚同滯。其要在使天下士大夫各安其官而巳。夫天下所以不治者。在人不安其官。始進而求知。知而求薦稍難而求調稍久而求陞。一不得而不勝其尚玄守拙之感。人得之則彌見巳之遲巳不得則彌見人之速此其心巳非矣。尚何以責其政。夫遲速何常之有。今有官于此五載而後遷。此五載者為久乎為速乎。有如十人未遷而一人先超于五載之內則一人者為速矣有如十人巳遷。而一人獨滯于五載之外。則一人者為遲矣身處用人之地。可以齊久速之論而不為。而使天下見以為速。以長競進之心。見以為遲。以起不平之感。則其為計左也。故莫若明示以不易之格。而使羣工安于不渝之度。俸至而陞。不必求也。俸不至而不陞。雖求無益也。若柤梨橘柚。無助其長。無隳其成至于日至之期。而人食其實。乃以此成天下之才非以此滯天下之才也葢銓部之難久矣。舉天下之冠裳屬耳目焉。天下大眾也。其致疑于用人之地大疑也。合大眾者不可以戶說。破大疑者不可以辨求。舉之以才而人曰以意舉之以意而人曰以私不可以口舌爭也莫若曉然示之。使吏信籍。官信法。視諸目。聽諸耳。謀諸心。無可疑矣。天下之疑窮而信成。信成而後可以格于 上。夫銓部有所推擇而不報者。不信銓臣也。廷推而不報者。不信廷臣也。非但不信推者。亦不信見推者。嗚呼 上舉不信羣臣乎。其端始于不能自為信。而士大夫不相信。以疑端開 主上耳。是時推舉各官多不點明故為此議者亦以濟時也非通論也假令有可以解天下之疑成 主上之信者雖法不便吾猶將為之而况其未始不便也。 ○朝鮮撤兵留兵議 【 戍守朝鮮】 朝鮮巳亡、 皇上命將出師、舉全國而?之、恩德無與儷、以倭來而出師。以倭去而振旅。于名甚正。于費甚省。伏奉 聖旨、若不留兵、孰防厚患、令臣等從長計議、臣切揆度情形、計量勞費、夫關白既死。其名酋大帥。爭權爭長。無暇遠略。即使其國輯睦亦必不能六十六島成師以出如前日也直以倭入釜山。盤踞巳久。如見我兵既撤。或將生心。此則不必合諸島之兵。用舉國之力。偏師一出。亦非朝鮮所支。葢今日之倭可保無併吞朝鮮之謀而不能保無竊據釜山之謀。若其兔窟既立。蚕食漸深。朝鮮復來告急。異日更煩措置。朝廷業巳經營數年。豈惜一二年之餘力。與其過而置之。無寧過而防之。則議暫留兵者。未必非計也。第須外計兵力。內計物力。使供餉無過耗費中國。屯兵無過騷擾屬國。乃為得策耳。漢立西域都護皆取諸國供食不煩轉餉唐平百濟新羅即今朝鮮之地亦因糧于彼未嘗以餽運繼之今日空中國之士馬。竭中國之帑藏。即念彼凋殘。令彼出本色。我出折色。巳為向來所無之事。乃本色所費少。而我所耗損獨多。此何理也。各邊正額軍餉。尚缺一百三十餘萬。海外久戍。費何從出。中國防夷。如富家防盜。聲耗既急。內外須防。門戶藩籬。皆有守護。若其漸緩。自可量裁。獨留一重。亦足自衛。今倭患漸息。此正緩而可量裁之時。若撤兵則所備在內守門戶者也當散外之戍兵。而量留其精銳。以益海上之防若留兵則所備在外守藩籬者也當汰內之冗兵。而量移其糧餉。以充海外之用。若外欲留兵幾何。即于登萊天津淮揚蘇松量汰老弱。以其食作留兵折色。令所留之兵與所汰之餉數足相方若東師既撤之後。即以其人照今日所裁兵數。補還原伍。葢撤即守在海之內不撤即守在海之外總之此兵此餉耳俟倭氛盡息之後。然後總以兵餉。盡歸民間。此亦設防省費權宜之一策也。又朝鮮兵荒之後。人少地多。若與該國議定。將海外之舟師。給與可耕之地。令其屯種以給軍糧成熟之後。供億自減。要當以我之折色。與彼之本色相兼減退。不得借口有地給軍。獨充彼國本色。各該將道必以實心實事行之更當申嚴軍令。不得侵彼地界。奪彼財物。私彼婦女強役使其民為耕種、而我軍收其利。葢數年以來。此皆將吏不虔以致以德為怨在我惟恨彼出糧之少然侵奪蹂踐在彼則不啻費矣存亡繼絕之義其君臣或有相感在彼民則不啻怨矣若能立定約束。如孔明之屯渭水。軍無私焉。一切無名騷擾。盡皆嚴禁。則雖稍益其供軍之餉亦彼之所樂為也葢欲撤兵。則一撤即完局矣不撤則須計萬全為彼之利、無以為我害。終前之局。無以挑後釁、乃可庶幾耳、若餉不能供兵不能戢使我與屬國以德始以怨終則固不若速撤之為愈也 ○銓部議覈實政 【 覈實政】 一先年嘗議覈實政、畢竟所報多是虗文、久之則覈實之言亦成虗文矣近日吏習甚巧。虗偽最工。此最吏治之弊人事多而官事少官事多而民事少上官但考政于廚傳。課績於簿書且未問所察之官。但閱其所署之考。推官知縣以上考語皆是大聖大賢、川岳風雲。氷玉麟鳳字面何關實事。甚而流離滿眼。怨聲在途。猶以綺語署為上考。署者當者寧無兩媿又如撫按論劾。多列奸贓。及至行勘。十無一二。葢所開雖未必盡實而實事亦未必盡開量坐些須。以博長厚。此縱彼玩。何益激揚。欲望警一懲百。使吏治改觀。其將能乎。今但以地方所宜。時事所急。程其功效。即如災傷者當考某賑濟。逃移者當責其招撫。民苦礦稅。當察其調停。民苦奸貪。當問其摘發。除以前開報之外。自知縣巳上、各開其人、實才實政、務在肖其為人、盡洗歷年駢麗浮泛之語、長短得失。不得相掩。本部院必不因一字一句。遽議處分。但欲彼此各以實心公心、相成共濟、若謂事事完璧。人人兼才。則世所必無之理不再計而知其虗偽矣。如有仍前浮泛不公、以致賢否混淆者、另議去留、 ○銓部議禁浮費 【 禁浮費】 一先年嘗禁浮費、竟未見題參一人、葢為費出因公。與置諸私囊者有別。然不論公私。皆百姓之膏血也。且如一州一邑。設有條編規則。量財制用。原自有餘。每見州縣但有一事之來。即有額外之派。如朝覲到任之儀節。官舍之應付。既有支銷官銀。何為又更派于里甲。既有定數官馬。何為又借撥于富戶。土產假以奉上。花戶俱有攤錢。器具藉以營私。工作迄無寧歲。眷屬累重。夫役久稽于程途。輸送頻繁。筐篚相望于道路。和糴出息之銀。預先支用。而僅以罰穀報完。修築器械之費。那補他孔。而更歛民財集事。故今之廉吏僅比古之中人今之中人巳不免古之貪吏葢古人公私之費皆少今人公私之費皆多故也至于上官入京。屬官供應。代賃房屋。餽送長夫。米糧搬運。借民間之車騎。坐用驛遞之馬。若使上官自備為費幾何但令小民遠供則所費不少相應極力痛革、財盡民流之日、百費皆從減省、既當以此自處。亦當以此處人。一切餽遺、悉應杜絕、違者在京聽科道紏舉、部院參訪在外聽撫按于各官啟行之後、細查有無科歛等情、輕者報部院另處、重者露章參奏、雖素有賢名。定行斥降。決不姑息。自令其言不信也。 ○銓部議舉卓異 【 舉卓異】 一往歲嘗舉卓異、然所舉多飾虗躐譽之官、壬辰之春。變而專舉清吏。葢謂舉卓異未必實而清吏必實耳然未能崇獎以品之獨高。而或責備以才之所短。用違其才。何以取效。朝廷駕馭羣才。兼收並蓄。四科九德。總為國用。且以民窮盜起天下多事亦當預儲長策遠略足備緩急之人今次大計。黜陟幽明。明則當陟。略有三品。一曰循吏。其上有善政善教。次則奉法循理。不失尺寸者。一曰清吏。其上有廉頑起懦。次則釐冗袪費。不取非其有者。一曰才吏。其上必能當機應變。次則理繁治劇。沛然有餘者。各官具以所屬地方從實開報。每官各舉數人。每人各列數事。本省鄉宦在野者果真見其賢。亦許附見于後不得雷同附和。苟且塞責。葢用舍天下之人。即當以天下人為耳目。不但今日藉之以定去留。亦可他日按之以效任使。於黜陟幽明之中。寓集思廣益之意。得循吏清吏可以救民之窮得才吏可以濟世之變不拘崇卑。不分在官在野。但欲得真才真品耳。若註曰循吏清吏而使無實者托之以為名。註曰才吏。而使無行者。借之以為例。舉而不任。連坐何辭。但宜至虗至公、勿負本部院惓惓延訪之意、 ○礦稅議 【 礦稅】 今天下所謂嗷嗷。礦稅兩事耳丁夫之僉派郡邑之包賠。驛遞之騷擾。參隨之橫索。土棍之挾詐。奸民之告訐。官府之繫逮。此皆因礦稅而起者也。今日之事。朝廷歛百萬之財猶凜凜不足而干失億兆之心巳自有餘顧其所得在近而所失在遠。利在目前。以為必然。而害在一年二年數十年之外。且以為未必然。當此時而有龍逄比干之心。濟以蘇秦張儀之口。有能移 上心者乎。固不能也。且當奈何。人臣逄時艱難。欲去不得。且當就目前事勢。量為調停。使無及于大亂。而可以待異日之覺悟。夫礦稅之大害。莫甚于中使之權重。中使何權之有。因內外爭而激 上怒則有權。挾 上怒以鉗制恐喝士大夫則有權。爭小則權小爭大則權大操之不急彼不肯降體以自結于其下。不肯傾橐中藏以乞哀憐于上。下所以為之謀者不深。上所以護之者不固。則士大夫之禍不重彼之勢不張與之鬪者固其交而張其勢者也今欲減其權。莫若稍杜其爭端。而欲杜其爭端。莫若分其事任。而無與有司混合而相涉。夫使人與鬼比肩而立于市其鬼彌害人人彌畏鬼若使人鬼不襍探則鬼之權滅矣今使貂璫以礦稅督責有司。儼然臨長之。有司盡奔走于其下。此鎮守之勢也。愚請勿靳惜其費而惜其權。若其有制。則其居不過倍于在京之監局。其行不過倍于進鮮進衣之使。若其無制則今日之敕使遂成他日之鎮守倘有可以明省小民之錢。而暗節中使之權者乎。此忠臣所以夙夜以圖者也。請以聞于 上曰。中外之爭。非 國家之福也。漢末中臣與外臣爭。外先受其禍而內繼之。唐亦繼之。今日中外諸臣有爭端矣。夫中官抽稅取礦。而使撫按調停之調停中臣不聽也則何若朝廷先為調停。而使之不爭乎。計惟有以礦付內臣而外無與焉以稅付外臣而內無與焉北直稅課以七萬。山東以六萬。舉此而天下可知也。額皆定矣。中臣取不加盈。外臣取不加減。則莫若以付之廵撫。法易行。事易集。類齊而後以付中臣上進。徵者不解。解者不徵。有司雖欲阻抗不可得。中臣即欲加有司以阻抗。亦不可得也。天下所為歸德歸怨于上者。習見則淺。驟見則深。蠲租賜賑。孰不為予。惟往歲中州之賑濟。民無不歸德者特使故也徵租歛稅。孰不為取。惟近歲之抽稅。民無不歸怨者亦特使故也若以屬之撫臣。撫臣得便宜從事。通融補輳。民不稱擾。見以為地方常有之官。行地方常有之事。此則利之歸內帑者不減而怨之歸朝廷者減矣礦在山。內臣採之。又使有司採之。採不得則派于人。夫派于地畝。有司不敢不聽。不聽則以阻撓罪之。惟開礦所得本自不多故欲派其額于民夫既曰官四民六。上下並享其利。民之趨利如水之赴壑則又何以派為計莫若環有礦之山三數里以予內臣。藉其民以為礦戶。原派夫百名者予百丁。不得舍近山之民。而抽取本縣之富戶以滋擾。如上林苑之菜戶。南海子之海戶。易州山廠之廠戶。明立疆界。無相偪奪。有司即欲阻撓而不可得。中官即欲以阻撓加有司而不可得也。夫稅有課不辦責在外臣礦有額不辦責在內臣如此則內外之爭。即不能盡無。視今日爭端則減矣。丁夫之僉派。郡邑之包賠。驛遞之騷擾。參隨之橫索。土棍之挾詐。奸民之告訐。官府之繫逮。皆可減十之七。而于內帑之入未有損也。朝廷取郡國山澤之利以實內帑。而留羣小騙詐需索之財以還民間。上不止開一面之網。下不止受一分之賜。此亦一時之計也。若萬世之計、則俟 皇上之自悟而自斷、威福不假于下、而恩德盡歸于上、以此關說、亦知其未必入也、倘可僥倖。十得一乎。或曰是說也。其尚出戴盈之下也。論治去其太甚。擇禍莫若稍輕、今有嚴姑于此、欲鴆其赤子、為之婦者、屢諫而不入也、怒益甚而死且益速、不得巳而薄其鴆、使須臾勿死以俟尊章之回心耳、愚之為是說、豈得巳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輯選 周立勳勒卣參閱 馮北海文集三(序 策) 馮琦 ◆序 贈少司馬郝公總督薊遼序 贈宮保大司馬鄭公還朝協理戎政序 贈中丞成公移鎮薊遼序 贈宮保大司空中陽舒公被詔還朝序 贈大司馬邢崑田平倭奏凱序 贈御史大夫少泉郝公入理戎政序 ○贈少司馬郝公總督薊遼序 【 薊遼總督】 比歲疆場多事、邊人未息肩、而島夷起東南、實為封豕以洊食我屬國、 天子東顧咨嗟、用廷臣言、簡雲中郝公總督薊遼諸邊、閫以外皆屬焉、公之被命自遼左中丞往、故遼左諸大夫以贈言屬不佞、不佞反覆時事、而知 天子之所以命公重也、葢今日薊遼之勢與昔異。昔之難難在虜而巳。今虜形緩。倭形急議者亦遂急倭而緩虜。此形有緩急情不可知也其後倭卒不能為遼患倭來而吾力疲於戰。虜且犄我。倭不來而吾力疲於守。虜亦且玩我。是謂以倭兼虜難。比者出塞之師。遼與薊十居其六。夫少出師則不足以當一戰。盡銳以出。則守備虗。有如間道而乘我不備則為害滋大。是謂以戰兼守難。南接齊北控燕。其間薊以錯遼。海以錯陸不可以預設地預設地則不當又不可不預設地不預設地則疏習水者未必習其地。習其地者未必習水。是謂以海兼陸難。京輔四十年不被虜。二百年不備倭。今既驟而強之於兵。又驟而強之於倭、軍操其急。勢必踞而乘民。民憤其擾。勢必懼而訛兵。而官環其中。勢必意而低昂其民與軍。是謂以兵兼民難此四兼者。皆前所無今所難也。而愚以為在公則易耳葢天下有兼任、有兼才、以偏才當兼任則難、是亦一論以兼才當兼任則惟兼乃易耳趙廣漢治京兆以為亂吾治者三輔也。使吾得兼治之則差易也。故以滕薛則勞以齊楚則逸此言偏任難。兼任易也。公起自雲中、習兵事、為名御史、經略邊關、歷官中外、仗金?戊遼左、以迄于今、此其視虜也。如在目中。而其視倭也。猶之乎視虜。戰與守兩相推。海與陸兩相應。兵與民兩相衛而備倭與備虜兩相為用。四兼者誠難。在公直易耳。自經略出塞。而廷臣遂謂朝廷以倭屬宋公。以虜屬公。夫經略專在倭耳乃制府則何所不兼也。明主御臣必有所專有所兼專者待兼者而重。制府未必經略重。而經略得制府始重。 國家倚兩公如左右手。而經略之須制府。如左之須右。右善捍則左無患。吾未見四兼者之足為公難也。請賦桑扈之卒章以贈、而擬采芑之什觀成功焉、 ○贈宮保大司馬鄭公還朝協理戎政序 【 協理戎政】 今歲春、 天子簡命總督鄭公以大司馬入總六師於是公駐節陽和十二年矣、京師門戶。視雲中上谷而陽和居中控引如關鍵。天下最要害處也。自匈奴保塞。請乞滋益繁。或不能無引而怠驁。 天子乃命公往節制之、公以漢法戎索酌恩威而操其兩衡、虜囊醺酒獻譯。慰藉如家人。予漢物。即小闌入。輒聞罰就順義質焉。公縻俺荅數歲。順義封後黃台吉□封不久亦物故疏王黃台吉。巳又疏王撦力克、而閼氏以當戶爭立。事旋定。當是時。諸單于紛而起。眾議謂貢市旦暮且有變。公上言漢與匈奴未隙也。無故自動搖不祥。因計大司農奉戰□及互市一歲費條上多寡。及一切駕馭方略甚悉璽書褒勞如公策焉。公凡督三鎮。封兩名王。繕治塞數百里省大司農金錢千萬、 塞下生靈數百萬、所督開府後先遞代以十數。而公晉至孤卿。督陽和如故。先是主爵謂公在事久良苦暴露請還公以總六師。 天子遣侍臣諭中書。方事之殷。奈何輕代鎖鑰臣。中書遣諭公如 上指。公頓首曰、 陛下神聖、守在四夷臣幸捍牧圉何力之與有、且臣限居庸尺五。敢妄意酒泉。而關外自為也。葢又五年而始奉茲命云、於是知公者謂公肩重負十二年。而始得少休其心力。則相與稱彤弓采芑之章以賀、而愚以為出入勞佚之間。宜非所論於事使之誼也。 天子若曰。其以治邊人者治輦轂下兵耳。夫南北羽林諸軍。實為 天子爪牙。所以建威銷萌。示根本重。今法令廢弛。將士惰窳。訓練具文而巳。亡益于軍實。即一旦有緩急安所用之且大在邊細在廷則何以掉其尾隆慶中。大臣議徵邊兵入教京營。邊兵入教京營營卒代往戍邊所以均勞逸習武備誠良法也但奉行不善則滋紛擾耳卒滋煩擾亡益愚以為邊人稍振飭者徒以督撫大臣而大臣有三尺法耳今以勳庸威望如鄭公者總七校而護諸將。申軍令。明約束指揮易置。士氣自倍。夫業巳得其人。人又得盡行其法。而曰無戰士則吾不信也。方兩賢王未封。邊事在呼吸。於是在內緩在外急今市事大定。邊臣守管鑰奉籌策。可以數十年無虜患。而輦轂之下。不大淬勵。則終不可振。於時在邊鎮易在京營難公在外外重在內內重。要以從容帷幄。折衝樽俎。使國勢奠于九鼎大呂。則內重外亦重也。 天子所以任遇公者意葢在此、維鄭之先、桓公武公、世獎王室、周京是依、入為卿士、業勳盟府、聲施到今、公豈其苗裔耶、何事之符也、故因諸君之請、而述以為贈、亦以識緇衣私愛云、 ○贈中丞成公移鎮薊遼序 【 薊遼督臣】 成公起家循吏、用治平第一人、為天官郎、一再擢為藩為臬、備兵塞上凡數年、自永平移遼左、治開原、復自開原移鎮薊會有虜警、 天子赫然飭九侯採望實、易置文武大吏、廷臣爭以公應詔、天子乃以節金?戊?公、命既下、將士戒于伍、民賀于里、虜聚數萬眾蹂塞外、而不敢入、治餉諸大夫故與公同事者、介使屬不佞辭焉、余惟天下之郡國百而邊最重邊九而薊最重。薊左遼陽右。天雄建節而填撫之者三。而順天最重。洮河之役。自咸陽以西盡城守矣。而中原故晏然也。虜即變。東不能踰關。北不能踰三晉而深為我患薊自大寧棄而孤懸紅山獨石之間。羣豸?寸狼也。去京師三百里。踰夾嶺道黃花。則 九廟所從游衣冠也。往歲虜以實犯陝而我猶緩日者虜以聲犯薊而我遂急者何也陝遠而薊近也公故治遼左。遼左不稱戰塲乎。薊為畿內重地故守者以虜不入為功不以戰勝為功戚總戎之守薊江陵論之詳矣虜無歲不犯遼而我晏然也頃偵虜在塞外而我戒嚴及偵虜犯遼而我遂緩者遼遠而薊近也。夫當其遠。即歲中虜。我得以其入為候而備之。故形急而情緩。當其近。即不中虜。我不知其入不入。而無所不備。故形緩而情急。夫虜有形有情。有形之形。情之情。而我借聽于一二間諜之口。恫疑則外乘。恐喝則內□。彼且得亟肄以疲我。而我坐自困。游聲紛沓。軼于京師。一人操聲。十人操響。故薊之邊事。視九塞最重亦最難。雖然在成公特易耳。天子之用成公也、先?之治民、而始以治吏、既?之治賦而始以治兵、尺量寸度而始重?之。成公之效職也如駕輕就熟。而始引以自任。其于地形險易。虜情向背。不啻一二數矣。謀素豫。士素勵。物素具。必且有終歲之備。而無一旦之急。虜習知公威略。不敢復以形懾我。而內倚公如長城。亦不復以響撓公。夫薊誠難。在公直易耳。葢嘗讀六月出車之詩。所稱城朔方至太原。稍見古人制馭之略。而其所匡定。則惟王國為兢兢。亦惟是畿輔之重。為九塞根本也。王國安。夷狄服。一大創。則諸部落相視而不動。一負矢。百羣奔。則伐玁狁荊蠻之說也。由此觀之、薊不足以難公、薊得公而重、薊重而九塞亦重矣、嘉庸懿績、則不佞執簡俟焉、 ○贈宮保大司空中陽舒公被詔還朝序 【 治河】 頃歲淮水溢、侵泗州、波濤及寢園之外、 天子為宵旰咨嗟、詔桂陽舒公以大司空往督理之、於是公南浮淮、北浮泗、中浮徐沛、荒土浚流、搴茭揵石、開岡城之防、疏戴村之堰、濬韓莊之渠、而韓莊之役最大。自隆慶中數議數勘。數見格。皆謂功費大。非數十萬不可。又難以歲月就。公毅然任之、費不及五萬逾時告成事、 天子下璽書褒勞、予金幣加秩太子少保、無何以大司空詔還視事、公之屬某君某君皆賀公之有成勞也、公獨穆然若有深念者、葢公首腰鋪河之議、未竟而見徵、腰鋪河者。去清河口數里。淮與黃河交匯而入海。黃河怒流。淮壅閼而溢。震驚陵邑。公議開腰鋪河數十里。以分殺黃河之勢。則淮水建瓴立下。清口無沙墊。泗州積水可消。而時詘未能舉也。余獨以誠為河計。建議者難部覆者易凡事盡然不獨治河也則公在外難。在內易耳。舉事之難也。議論多而視聽眩也。言者一人。覆者一人。勘者一人行者一人。而總之受命于主者。夫河也。非大司空主之而誰為政者。故欲善事者莫若使自言之而自為之。自任之而自主之。自言之而自為之者。前日韓莊之役是也。自為之而自主之者。今日腰鋪河之役是也。公去河上而公之區畫在。入為冬官而公之主持在。是公前之治河一而今之治河二也。雖然吾又以為公之舉職在外易耳。而在內難。夫水故湍悍。其為利害曲折。可得而知也。算計商度功用可得而言也。決策而從之。山檋泥橇。負薪沈玉。可得而為也。即議論往復。自上出者下可得而覆也。鳩工釐費有時。自下沒者上可得而覈也。葢水于天地其血脉也。瀦而不流。激而羨溢。則血脉之壅而蠹也。夫國亦有血脉于此。大司空所職金錢刀繒山陵陂池車馬毛革木植材用之事無不與內參共焉有所依而出而下不能覆。有所竇而入而上不能覈。葢治河之蠹者不患不能言。患不能為。不患不能為。患不能知。此言中飽之難稽而治國之蠹則非難知之而難為之非獨難為之亦難言之隨之則波流茅靡。日以成例不可返。激之則撓權掣肘。爭尺寸而失尋丈。夫惟老成端亮之臣。有劈畫無阿狥。有主持無激發。然後可以表僚寀而濟時艱。則非公孰當任哉。今夫治水土曰平。治天下亦曰平。水壅則溢。激則潰。國壅則蔽。激則爭平即天下無事矣公既以治水纘禹之績、而行且秉銓持衡、以紹宅揆之烈、願公終始以治水之道行之也、於是乎言、 ○贈大司馬邢崑田平倭奏凱序 【 平倭】 今上御極二十年、倭始發難于朝鮮、朝鮮急、西向委國于 天子、天子出師救之、七易歲、再易本兵、四易制府、三易大將、若攻之、若封之、皆罔功、 天子乃命邢公以大司馬往視師、賜之劍曰、大將以下不用命皆斬、公既至軍中、標劍登壇、乃誓師曰、必破倭、有死無二、當是時、倭巳破慶尚道、軍晉州、傅其國都、公趣中丞楊公、大將軍麻公、夜馳入王京城、而以檄隨其後曰、吾徵天下兵百萬且至矣、倭望風宵遁、是年冬公所徵兵將皆會、公以計縻行長、急擊清正、三破之壓其壘而軍、清正乞和、公曰、吾受降不受和、此中有隱諱不盡語會天大雨、我師解而歸、倭復收合餘燼以棲于島山、議者齮楊中丞、語侵公、 天子不為動、命公濟師、公以一將軍縻清正、以水兵圍行長、石曼子率諸路倭來援、公授諸將方略邀擊大破之、石曼子殲焉、禽偽九州都督正成、先後斬首五千級、倭赴海死者無算、海上之倭跡如掃矣捷聞 天子曰、以天下之福、使朕得行誅暴之義、興繼之仁、惟督臣撫臣功、諸將士良苦暴露、幕府急覈功狀以聞君子謂是役也、於域內有大功三。而斬獲不與焉。中國所患苦倭與虜耳。倭急攻朝鮮。朝鮮且亡。朝鮮亡。倭且鄰虜以倭之狡遠交近攻近交遠攻其長技也倭資虜眾。虜資倭狡。翕而出不意。則我諸邊皆受兵古人通西域以制虜今日救屬國以制倭倭自南。虜自北。即使偶發而畸至。彼謀不合。我力不分。于中國自疥癬耳。此萬世之功一。大兵。大役之剡也。大役。大亂之府也。故度遼橫海之役。天下往往騷動以及于亂。我虛諸邊以兵。虗中原以餉。控弦之士十萬而餉稱是。器具稱是。離畝而飛輓。並海而城守。費又稱是。幾歲而兵不頓財不索者。自公破倭。將歸鎮。士歸伍。農歸畝。久勞得息。久役得返。父子兄弟夫婦熙熙相保、此生不復見兵革。海內外無他虞。此萬世之功二。朝廷天覆。四夷斤斤守臣禮無如朝鮮。桀驁敢為逆。久持而不解。無如倭順命者不能使存衡命者不能使亡則何以臨萬國觀此能不使人有墮武之歎耶載籍以來。亦有出師大海外救人者否。主上之于朝鮮。起死而肉白骨也。存一亡國。摧一強國。以風示四夷之君長。莫不稽首內向。罔敢越志。 天子恭巳受重譯之朝國勢強。國體尊。此萬世之功三。 國家破倭之功。無如劉將軍劉將軍者劉江也胡司馬。劉將軍以斬首八百爵通侯。倭以風?炎風至。偶一戰而勝耳。胡司馬綏定江南。所當倭不過數千。半中國亡命。其酋長非有成謀也。我又自戰其地。自食其粟。其于今日之事。勞逸相倍。所當眾寡強弱相什。而勛伐相百也。說者曰倭酋關白死。此乃事實其言也隱而核故諸路倭皆解去余以為成大功直論功耳攻堅與攻瑕。摧強與侮亡。不問也。呂氏不死。周太尉不入北軍。溫不死。李存勗不入汴。成敗亦惟天所授。我奉天討賊。仗天誅是天贊我也即使良平謀。衛霍將。寧能違天。當公出師時。關白尚無恙。議不反顧。行不旋踵。我攻堅而倭瑕。我摧強而倭亡。此非公之乘時而時為公用也。以 天子威靈。掃境內而屬公。討豫定。土豫附。陰褫其魄而顯奪其氣。形見勢屈而走耳此數言深為得体議者不務宣布國家威德妄張倭形勢貶諸將成勞解戰士體非所以揚休美勵戰功示四夷垂萬世也葢 國家威德遠矣。以隋唐之全力。人主自將不能使巳殘之朝鮮亡主上命一司馬能使巳亡之朝鮮存朝鮮易與耳。元世祖當混一之初以數萬渡海之眾不能一矢以加倭我當承平之餘使數萬渡海之倭不能一矢以加我吾不暇論幕府之功。遠軼先臣。而誦 主上神武出前代遠也。倭事初起也。始議戰。巳而議封。巳復議戰守。議撤兵。議功罪。章數十百上。 天子下廷臣議。廷臣所不能決。 天子獨決之。閫以外 天子以?督撫。兵交于原。議戰于朝。督撫所不能持。天子為力持之。進退不中制。威福不下操。假便宜。寬文罔。期于盡敵而後返。下令如風。持議如山。故公得展布四體。亡所顧慮。以成戡定之烈。向微 主上獨斷。議不知幾更。兵不知幾卻。公之身且不知何所置之。嗟嗟世議何極之有。功之未成則曰是固不可成也。既成即曰是不難。非但不難。且亡功。非但亡功。且有罪。此言亦可歎倭不退且以不退罪之倭退即以退罪之自始事至今日。非明主斷之而誰斷者。由斯以談。則前所稱三大功者。非邢公之功。而 天子之功也。公既振旅以還、行飲至禮、 天子必臨軒延見功臣、即問公何以破賊、公前具言盡 天子威靈、神聖所暨也、少間而後以范文子山太傅之說進、以 主上料敵、何幽不洞燭、以 主上決策、何事不割斷、惟 聖主為能外內無患、亦惟 聖主可為忠言、惟公與二三大臣圖之、公之屬若部若道若鎮皆執榼承飲以勞旋率、而項公命不佞為之辭、輒論次其事以賀、 ○贈御史大夫少泉郝公入理戎政序 【 戎政】 先是島夷犯順、下我屬國、聲言揚帆西向、圉吏數告急、 天子念薊鎮介在門庭、簡才望重臣秉節金?戊控制之、則以屬郝公、公至畫籌策、調兵食、遏虜騎無牽我師、我師得一意于東、捷再奏、 天子念六部羽衛久廢弛、幾不能軍、則命公以右都御史入視戎政、公先撫遼左、遼視薊四之一耳。薊于京師九之一。 天子漸移公自近。寄屬滋益重。而余竊有槩于天下之勢也。今天下大勢遼最急。薊稍緩。京師又緩。此亦理勢自然耳兵則遼最強薊不如也京師幾無兵矣勢急者患用兵勢緩者患不用兵用兵苦法太急而不用兵則苦無法非徒無法也。又且無意。自唐宋以來。京師皆屯宿重兵。畿內外當天下之半。今京營軍不過十二萬。老稚不任者居什三。厮養輿隸什五。負版及百工什九。名雖十二萬實不當邊鎮三萬人頃者我師西破賊。東破倭。皆藉邊鎮力。禁旅不得分尺寸功也。我與倭持于境上。大將軍請濟師。徵兵遍江南。西南裔夷奮欲請行。而輦轂之卒。無窺左足應者。此都人之恥也夫使邊鎮弱。即無以衛京師邊鎮強。京師亦不能制而掉其尾。此其害異日必有受之者故事京營兵晨起蓐食。鼓之成行列而止。刺擊不必如法。即如法。亦不可以戰。頃議者欲先稍增餉、而以法持其後。此營兵訓練所以難也餉增即不能減而當無法之久亦終不能有所加稍持之急。則閧而起。口語籍籍。大臣且不安。大臣亦率一二歲去為他官。即相與因循為一二歲計耳。雖有後患。我勿與知。故曰非但無法也。又且無意。郝公起家塞下習兵事。智深而勇沉。意篤而行方其威名足以戢羣囂厭眾望。而精神足以行其法。破數十年積玩而為千百載計。千百載之計非一二歲可為也而不可不為我始之。我終之。我始之人終之。皆無所不可。要在有其意耳。天下無事。常苦不為。有事又不及為。論事最得机要惟既有事之後而稍無事然後可以因警惕為振勵藉從容為整暇今日京營所謂千載一時也不于公則復何望乎。公去遼而薊、去薊而京師、諸大夫罔然如失也皆以贈言屬不佞、夫公在薊。則遼猶之宇下也。在京師。則薊猶之宇下也。諸大夫何患焉世固有腹心和適、而肩臂股肱、至于手拇毛脉、不受其滋者乎、公能其官、天下並受其明賜、豈惟諸大夫、請載是語以觀公之成、 ◆策 兵變策 欵貢策 京營策 ○兵變策 問自古兵變、未有如唐之季世者也、說者以唐之失政、始于藩鎮太重、夫藩鎮誠重、彼偏裨士卒、何以得易置之歟、宣武之亂、涇原之亂、河東之亂、陝虢之亂、一時智謀之臣、方略各異、而皆以定、然于天下之敗無救也、明興創治立法、上下相維、逾二百年而臂有使指之勢、尾無不掉之虞、其所為度越前代、大效可睹巳、一二脫巾之變、稍見嘉靖中大同其最甚者也、當時經略之得失、亦可指言歟、夫唐之諸臣。吾不敢謂盡失策。而無救于亂。嘉靖中諸臣。吾不敢謂盡得策。而無害于治。其故何歟。頃者鄖陽之事、至犯上至亡等也、 天子誅二三首惡、曠然與更始、恩德至深厚、今雖小定、而尚有訛言流傳、徹于朝聽、且以三年之中、而變者數起、紀廢維弛、憂不獨在鄖矣、諸士有所以制巳然、防未然者否、【兵變】 今天下一尉候、家胡越、將吏櫜弓臥鼓、無烽燧之警、而士卒往往脫巾而呼、譟于浙、譟于寧武譟于粵、譟于薊、譟于鄖、今神木孤山又見告矣、夫干紀亂常。命之曰變。三年之間。而變者數起。則是以變為常也非所以習天下也生楚人耳、目鄖事、第以鄖對、而借唐事為徵、說者以為唐之敗、始于藩鎮太強。權太重。綜其實不然當唐之季。偏裨凌主帥。士卒凌偏裨。凡後之矯命雄行。與天子為難者。皆其故扼主帥吭而奪之位者也。強在士卒弱在偏裨強在偏裨弱在主帥由此言之。吾方以為輕何重之有凡唐之所由敗者。不在有事權。而在無紀綱。紀綱之失。自乾元始。而其後遂陵夷不可振救。然其深謀遠慮之士非乏也。定變正傾之略非無可紀也。故有急而定之者。有緩而定之者。有用甲伸威而定者。有不用甲不伸威而定者。李窅之亂、韓充以兵入其境、藉為惡者千餘人、悉逐之曰、敢少留境內者斬、故有急而定之者、韓充是也。田希鑒之亂、逾年而李晟不問也偽出兵援涇州、因與之並轡行、結歡道舊、供張三日、伏甲而執之、一軍股栗無敢動、故有緩而定之者李晟是也。楊弁之亂、朝廷且議赦之矣馬元贄為遊說以沮師、李德裕曰、寧舍劉稹、無舍弁也、卒擒弁而殲其黨、故用甲伸威而定者李德裕是也。陜虢之亂、李泌請無授節、而領轉運使以行、賓佐請屏人言事、盡謝不聽、刑一人械五人、而反側以安、故不用甲不伸威而定者李泌是也。此四子者皆智能應卒。斷能當機芒刃斧斤。謋然立解。然而無救于敗者何也。此為議治至言彼能為一軍而不能為天下能戢叛而不能使不叛也我 國家修內攘外。綱舉維張。兵將之勢。易如使指。上下之分。順如建瓴。故二百年而天下安于覆盂也。嘉靖中葢嘗一再變矣。五堡之變。天城之變。說者以為無重誅故相繼而起。而撫臣倣者謂是役也。苛將階之為禍。請一切勿問諸叛卒。廷議則固巳籍籍非倣矣督臣源清請濟師。意未盡非是。顧不深惟所以綏定匡服之略。而虗張先聲。頓師城下。諸叛卒內憑城而外與虜市。卒之智勇俱困。無尺寸之功。葢撫臣無論有罪無罪而撫之督臣無論有罪無罪而勦之當事者狃于撫。狃于勦。事機巳移而無變計也。旁觀者忽言撫。忽言勦。情形未睹而鮮成算也。一時經略之跡。曾不得與唐四君子並。卒所以帖然定者。則 肅皇帝宸斷。實式靈之。 肅皇帝以尺一之詔。賢于十萬之師。以一使之任。賢于百將之略。則朝廷威靈振而紀綱肅也。夫唐之諸臣吾不敢謂失策而亡救敗者。紀綱廢也。嘉靖中諸臣吾不敢謂得策。而不害治者。紀綱存也。然則鄖陽之事。可得而策巳。夫鄖陽之事。非有五堡之役。弃以予虜也。又非天城之役。箠楚不堪命也。其人又非唐之列鎮坐餉而奉以為驕子者也。而至犯上至亡等。 天子即芟夷蘊崇之。亦何辭之與有。 天子若曰是故吾爪牙赤子。其不戢則叛也。其戢則猶吾爪牙赤子也。母是剪弃而曠然與更始。如天之福。豈有量哉。比者諸軍亦稍歛而就撫臣之約束。即鄖事無慮矣。執事之憂不惟鄖、策諸士曰、制巳然、救未然、愚則以天下之事未有不制巳然而可救未然者也。夫治賊非治所發也。用法非治所刑也。亂行必誅。非為一卒也。奸命必誅。非為一鎮也。法也者用少而怵者眾。施近而禁者遠。所以觀示天下也。今詬撫臣罷撫臣矣。辱監司罷監司矣。當其亂時。當事者不能無遜詞以謝也。索金錢不能無予而不敢以聞也。夫人情意有所激。不憚以死易之。利有所昏。不憚以死嘗之。人得其所利。而除其所不便。以快其意所欲逞。及朝廷索首惡。然後驅一二駑下以代之死。人亦何憚而不為者。且夫以兵變削籍者十人不一免也。以變正法。則千人而一耳。下操不必罪之心而挾上以必罷之勢則安能無驕其上而上安能無嫗煦狥之也然則壞 國家之紀綱必自此始矣夫所謂紀綱者何也。張弛操縱而有條理。是之謂紀綱。造父之御。齊輯之于轡銜。遲速之于唇吻。正度于胸臆。而執節于掌握。內得于心。外調于馬。故能取道致遠。而無泛溢。葢治軍亦猶是矣。夫上下非素相信也。亂者與定亂者又兩相疑也。處相疑之勢。急之則亂。緩之亦亂。彼方緩而吾急之是趣之使亂也因其緩而遂忘乎其為急則又養亂也故緩急之勢。不可不審也。凡人之情。急之則合。緩之則離。離則易披。合則難解。今之亂者。固向之奔走服役而稱一夫者也。合之則可以于國法。喪師紀。而辱 天子命吏。治亂兵法當如此既合而離則故一夫也使無罪者自別于有罪而有罪者不得脇無罪以逞則一獄吏治之足矣故離合之端。不可不揆也法行則知恩。恩窮則傷法。今即訛言煩興。衝風之末也。恫疑相恐。虗弓之餘也。以衝風之末。與虗弓之餘而曲狥之。後可以訓定矣。夫諸卒豈其無悔于厥心。兼有虞心而冀自免也。乘其悔心與虞心合。而稍以法裁之。以法裁之而微示以可避也。比其既定。乃稍以恩結之以恩結之而必使其不得冀也。故恩威之用。不可不權也。夫法一也。而以順逆為差。故比諸卒于大同之變則異。比唐之亂卒則又異。何也彼至于抗朝廷拒詔旨。而此則止于辱制官也。故其罪薄也比之于浙于薊于粵于寧武則又異。何也。彼由于減士伍刻軍餉此則爭細故譟而起也故其情惡也 天子固時有非常之恩耳。而驕將悍卒。則不可使一日不在紀律。故法宜明于下恩宜歸于上夫法明于下。恩歸于上。而紀綱正矣。故輕重操縱之用。不可不度也。彼伯國之師。猶曰少長有禮。欒紏荀賓之流。訓以知禮。訓以時使。今縱不得若人而用之獨奈何陽噏陰煽。躬為戎首。實生厲階。于茲役也。彼以一裨將激以片語。猶使異軍特起。今誠得良將循而拊之以恩信。部署其眾。而士心有不豫附奸萌有不逆折者乎。故將率偏裨之任。不可不擇也。雖然。此不獨將卒罪也。今天下輕介冑極矣。帥不齒于官紳。卒不充其枵腹。邊疆死綏。箕裘世業。其中能帥精卒窮鬱相依。能不色怒市色。思一日酬志隴首者幾何。且 國家歲儲數百萬。豈盡以享士也。財殫于上。力殫于下。然而中飽矣。嗟乎法之行也豈獨在軍士哉 ○欵貢策 問自虜欵塞、邊人二十年不被兵、頃歲渝盟、西陲傾動、欵之利害、居然可睹巳、當議欵時、言可不可者半、及今日言戰、亦可不可半、其說安是也、虜求欵久矣、 肅皇帝勿許以慴虜謀也、 莊皇帝許之以修邊備也、慴之而虜患反以劇。修之而邊備反以弛。何故也。即以唐事論之、突厥入雁門、是時中國新定、廷臣爭請和、何以反用戰也、及入隴渭、有隙可乘、覆之反手耳、諸將爭請戰、何以反用和也、卒之戰而收和之效。和而收戰之效。抑何術也。今之決策亦難矣、虜情向背、何以測也、兵勢強弱、何以料也、士氣恇怯、何以振也、邊奏虗實、何以程也、朝議易紛、何以覈也、廟謨易搖、何以定也、諸士其悉思方略以對、夫策士者觀諸士意識耳、當與否亦各其志也、惟勦襲舊說無取焉、【欵貢】 北虜欵貢。 莊皇帝實決策受之。而議則自 肅皇帝十九年始。先是虜欵塞。督臣史道翁萬達上其事。議未定而邊人再殺其使為首功。虜恚寇澤潞。寇宣大。巳遂深入。薄都城。復上書求通貢。有詔勿許。明年大將軍鸞用事。主貢市議。虜以屢勝輕邊臣。小不如意。則閧而起。鸞誅復嚴通虜之禁。邊臣不敢復議。而時時私與之市陰以漢物中之。大約幸旦夕無事。以隣鎮為壑而巳。至隆慶中。虜以孽孫故。執我叛臣以欵。邊氓二十年不被兵、而頃歲乃渝盟。以為難于西陲。此市事之大略也。葢嘗總而論之。此二議盡當時得失利害矣嘉靖中諸臣拙于戰而巧于欵隆慶以來巧于受欵而拙于用欵夫既閉關以擯虜。又不稍為之備。又斬其使以挑之。彼忿我怠。乘隙蹈瑕。大入大利。小入小利。二十年間。求一戰勝之功不可得。豈不謂拙。然而和戎之議。邊臣不能得之廷臣。廷臣不能得之于 上。數議而見格。稍示之利而輒止。虜之求欵也。如孺子之視鶉鳥。蹲蹲然若將可獲也。而卒不可獲。夫人情當其所不能獲。則其求滋益堅。而一旦得之。則久持而不忍釋。然則前之失策乃後之便計也故曰拙于戰。巧于欵也虜既稽首稱藩臣。我撫而受之。其事順。其體尊。而歲所省輸將之費以數萬。數歲生息。塞下生靈以百萬。豈不謂巧。然其初議。固曰可以圖戰。可以圖守。今圖之二十年。而戰守一無可恃。今日增市。明日增賞。巳如例矣。而又求之例外。予之則又以為例。如奉驕子。有所索不得則啼。畏其啼輒予予益數啼益不止然則前日之便計異日之隱憂也故曰巧于受欵。拙于用欵也。夫欵者邊事之大利大害也。智者用之以縻虜。而愚者用之以媚虜。智者用之以修備。而愚者用之以弛備。智者用之貽數十年之利。而愚者用之貽數百年之害。何者智者能用欵而愚者為欵用也。請先言虜情。虜未得欵。則求欵。我既得欵。則厚求于我不得則微以不欵要我。既得利于欵而欲兼得利于掠則借搶番以假道既假之道。則乘不備而侵我。巳侵矣。則陽為罰服以謝我。我兵力弱。則逞志于我。我兵稍集。則又為謾詞以緩我。此其事在初欵時巳然矣然亦不至大為□害也既得志于掠而不能忘情于欵乃始遷延而去將以復厚求于我。虜之罪巳極。而謀巳狡矣。一時廷臣。爭扼腕談虜事。大約不出戰守和三端。而未有所決。夫見虜罪之當誅。而不悟我之未有以破虜則舛也。見今日未有以制虜。而又不為異日制虜之地。則虜終無時制也。緩之則一鎮急。急之則七鎮皆急。以一鎮之急易七鎮之急智者不為也處之則變速而小。不處則變遲而大。以今日之變小易異日之變大智者又不為也夫戰兩相害也。而時有利。欵兩相利也。而大有害。守無大利。亦無大害。而要之虜不利。則固已害矣。我不敗則固已勝矣。故守常道也。而戰與欵皆可用之以為權。葢聖人必有所詘。有所伸。有所取。有所予。而後可以用天下之權。將急之而固緩之。緩縻之而急備之。我誠號令明。士卒奮。干魯修。守備設。虜宜不敢桀。即桀亦有以制之。而後市可罷也。絕必忿。忿必寇我。入而收保。內憑城。外固壘。彼進不得戰。退無所掠。邀其疲而後戰可勝也。虜嗜漢財物。而攻戰兩無所利。既不能坐而得。又不能起而索。其勢必復出于欵。能絕之。能予之。絕之武。予之惠。夫然後欵可久也。養馬者始未嘗不蹄嚙。蹄嚙而有所苦則終身創矣。賈之欲贏。未始不欲急售也。然我需之急則其售彌緩。物固有急之而緩。緩之而急者。不可不察也。故善馭夷者。以守為經。以戰與欵為權。以欵為守。以守為戰。以戰復為欵以欵復為戰守。挾轂而獨運。游環以無窮。意有所出。而謀有所寄。何以明之、唐高祖時、虜入雁門、廷臣爭言和、封德彝曰、虜輕中國、不宜示以弱、請與之戰、既勝而後和、帝從其策、而頡利遁、巳而復和親、吾以是知古之善用戰者。所以為欵也。太宗時、頡利來輸平、諸將爭請戰、帝曰、戰勝則彼懼、難以得志、姑與之和以驕之、彼驕而後乘之、不數年大破突厥、突厥以亡、吾以是知古之善用欵者。所以為戰也。故善戰者不輕戰善欵者不輕欵其戰其欵皆有所用之以為權若夫戰而戰。欵而欵。則巳下矣至于戰而不能戰。欵而不得不欵。則又下矣。夫貢市也。 肅皇帝勿許。慴虜之雄斷也。然虜患所由充斥者。失在邊臣不善用戰也 莊皇帝許之。制虜之大機也。然武備所由廢弛者。失在邊臣不善用欵也今言欵者覩其利于前。而昧其害于後。言勿欵者又不務覈用欵之失。而反指為受欵之非。言罷欵者鑒和議之害于宋。而忘和親之利于漢唐。言欵者又徒見漢唐許和之事。而不務求漢唐所以用和之策。總之班固所謂偏見一時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終始也夫欵者邊事之大利大害也。即虜今日渝盟而前日之利自在也即虜今日悔罪而異日之害自在也故虜之欵不欵無論也。制虜之機、請得借箸而籌之、夫以利害參虜情。則向背可知也。以分合揆兵勢。則強弱可料也。以死生取士力。則恇怯可振也。以虗實程邊奏。則功罪可明也。以聞見覈朝議。則紛呶可省也。以賞罰定廟謨。則權衡可持也。夫虜之嗜利。葢其天性。虜利在欵。而反敗欵者。邊臣示之隙而誨之盜也。欵愈于掠。何苦而不欵。欵不如掠。何愛而欵。我能制虜之死命。虜何恃而反。我不能制虜之死命。虜何畏而不反。故以利害參虜情。而向背可知也。虜稱臣以欵中國。而稱王以長諸部落。東結屬夷。西掠番。番與夷。折而入虜。而我不能禁也。我自諸鎮言之。則各鎮巳分。自一鎮言之。則各部將又分。薊鎮撫夷而禍移于遼。宣大通貢而禍移于陝。虜合欵與掠而兩收其利。我分欵與掠而兩受其害。故以分合揆兵勢而強弱可料也。虜自欵貢巳來。利在上不在下。其下皆憤。一旦而變。如飢者之趨食也。其在邊地。利亦在上。不在下。其下皆憤。一旦而變。則挺而走耳。則譟而挾其上耳。無恩則難以用法。無法則難以用兵。故平居則宜予之以生。臨事則宜予之以死。進而死敵。不必且有餘榮。退而死法。必且有餘辱。即介冑之士。不旋踵知死所矣。故以死生取士力。而恇怯可振也。朝廷所憑。督撫之奏報。督撫所據。將吏之移文。夫豈其建牙專閫。而明為謾。然而候尉欺偏裨。偏裨欺大帥。則有不及察。與不欲察者是亦常情也。邀而致之。而或以為輸誠。尾而送之。而或以為血戰。朝廷既不得不信。士論又不能不疑。則何不執言以為契。考事以為徵。輸情效實。雖大可原。張虗駕偽。雖小必罪。則窽言不生。而功罪立見矣。故以虗實程邊奏。而功罪可明也。兵交于野。議戰于朝。言則盈廷。謀同築室。觀凃司馬之論順義續封事知此言之為確邊臣之言確矣而未必肯盡其情廷臣微聞其情而或不免并失其形處事甚難。論事甚易百聞難執。一見易憑。戰守機宜。當以邊臣為主。功罪情狀。乃以廷議相參。故以聞見核朝議。而紛呶可省也。兵難隃度。事難中制。故當兩陣而決機者實也。踰千里而請戰者聲也。今之邊略。動藉指麾。事成既可以歸功。事敗則因而避罪。邊疆之事。唯戰守和三策。朝廷之事。惟賞罰兩端。賞誠信。罰誠必。駕馭誠得宜。即三策者虗巳而聽。操券而責耳。故以賞罰定廟謨。而權衡可持也。此六者制勝之機也。而事不獨在虜也。葢彼巳參焉。故勝有機而敗有階。握其機。杜其階。然後可以不敗。夫不修備而恃欵。敗道也。不訓武而輕戰。敗道也忽言欵。忽言戰。欵與戰兩不睹其利。而兩受其害。敗道也。邊臣意不在戰。而朝議趣之戰。外畏敵甚于畏法。內畏議論。甚于畏敵者。敗道也。戍守擇便利。任用狥請謁。外橫而借援于內。內輸而取償于外者。敗道也。邊臣不以邊事利鈍為身利害。則其為國必輕。淺謀事。深寄禍。敗道也。邊臣以欵事成敗為身利害。則其為媾必重。陽安邊。陰媚虜。敗道也。邊圉之民。出而通虜。小之為尉史。大之為中行說情外輸而計內洩敗道也。旃裘之俗。入而習中國小之為匈奴突厥。大之為契丹女真。意無極而敢深入。敗道也。此九者。致敗之階也。而不獨在虜也。葢亦彼巳參焉故擥內外。審彼巳察六機。戒九敗。然後三策者。可得而用也。雖然用策易耳。而用人難。今天下武備疏。文罔密。遷調煩。責成寡。議事者多。任事者少。當事者輕。核事者重。無事則以苟容為賢。盡節為愚。有事則以輕銳為勇。詳審為怯。譬之病者。病小則聽庸醫病劇則聽躁醫醫效而可以為功。不則奪糈而巳。薦醫效而可以為德。不則旁立而睨之耳。此于醫無所不利。而獨主人受其病即所稱三策者。能自用乎。而六機九敗。誰使審之。而誰使戒之。邊臣不能盡其才亦自廟堂議論之煩處置之失耳夫誠得天下才臣而用之才臣又盡以其才為邊用則夫三策者兼而用之可也 ○京營策 問京營之設、所以重本強榦、威不庭備非常、示天下壯也、漢之南北軍、更而為七挍、唐之府兵更而為彍騎、此二代者、皆當承平之世、而議變法、意者不如是。則無以新耳目。勵武節歟。然武備不加飭。而一代之制因以遂壞何也、我 國家統兵于五府、練兵于三大營、權輕重強弱虗、實之勢、至熟也、後更為十二團營、又更為東西官廳、巳復為三大營、至嘉隆間而議論滋煩矣有議汰兵以精簡練者有議募兵以實行伍者、有議合三營而授之一大將者、有議倣五府而授之六提督者、有議京兵戍邊以習行陣者、有議邊兵入衛、以強根本者、此其說孰得孰失歟夫增與減為兩端、分與合為兩端、出與入為兩端、且議增議減、議分議合、議出議入、而一無所效、其咎安在、茲欲使將無玩愒、兵有紀律、以庶幾 二祖立法之初意、則何道而可、諸士其借前箸籌之、【京營】 御兵者。無輕議祖宗之制為也。有祖宗之制有祖宗之法。法者制之所託以行也。夫虎賁七萃宿屯京師。左偏右承。中權後勁祖宗之制也。敦陳整旅。三令五申。賞不阿近。罰不阿貴。祖宗之法也。故國不虗重、兵不虗勝。民不虗用。令不虗行以有法在也。法在而制托以行。若不能用祖宗之法。則法壞。不能用祖宗之制。則制壞。以不能用祖宗法而因以議祖宗之制。則法與制兩壞。何以明其然耶。昔漢之置南北軍也。南軍以衛宮城而調之郡國。北軍以衛都城。而調之三輔。兩軍相為表裏。而相制伏、為後世計至深遠也。自武帝增京師兵。置期門羽林七挍之屬。又罷二尉。盡屬大將軍。而南北軍之制變焉。唐之置府兵也。無事則番上宿衛京師。有事則命將以出。事解輒罷。斯亦古者寓兵于農之意也。至玄宗時。衛士不能不耗廢其咎安在無徒言?几彍騎之失而也衛士浸益耗廢。于是一切召募實之。號曰彍騎。而府兵之制變焉。當其更制之初。精神足以行其法。豈不亦燁然澡雪一時耳目哉。乃其後浸耗浸廢。葢至元成天寶之季。而後覩其害也。何也。制有所起而弊有所始。法者制之所托以行而法之不行則弊之所從始也將將法高帝。南北軍必不弊。將兵法太宗。府兵必不弊。向使武帝玄宗。思所由弊而遡之以至于所由起補苴其漏。彌縫其闕。而又無所侵撓于其間。則南北軍府兵。雖百世不易可也不務出此而輕狥一時之見。一人之議故其始也以不能用祖宗之法。而議祖宗之制。其既也更祖宗之制。而猶存一時之法。其終也祖宗之制壞。而一時之法亦壞。故御兵者慎無輕議祖宗之制為也。我 太祖高皇帝設五軍都督府將權分而易制。古今善將將者莫加焉。 成祖文皇帝設三大營。兵分而易練。古今善將兵者莫及焉。洪宣而後。兵革不用。士不能無引而怠玩。土木之役。幾不能軍。故于肅愍更為團營。武備亦稍稍振焉。所謂精神足以行其法者也。至正德中。兩官廳之設。法與制兩無取矣大抵兵制始未嘗不善。而後稍弊。弊則不能無變。變而復弊。後必有受之者。漢之法至文景而弊。至武帝而變。變而復弊。元成受之當漢之末季故不能復振也唐之法。至高宗而弊。至開元而變。變而復弊。天寶受之。當唐之中葉故不能復振也我朝之法。至正統而弊。至景泰而變。變而復弊。正德中受之。會 肅皇帝中興之運。而擴然大變積習之陋。復為大三營。天下乃始復見 二祖之制。其所以駕馭諸將吏。朝白羽。暮黃金?戊。亦與 二祖將將將兵之旨符焉。而天下玩愒。久弊竇深。 二祖之法有所行而不必盡行也至于今。二十餘年。而京營復弊矣。議者見兵之弊而不精也。為之說曰。汰冗兵。夫冗兵曷嘗不汰也。簡精銳為團營。而汰冗者為老營。未幾而團營猶老營也簡精銳為正兵。而汰冗者為備兵。未幾而正兵猶備兵也嘉靖中、嘗議簡精兵四萬人矣。難者曰拔十得四。其六且安用也。且夫以今之將。用今之法。則兵不可得而汰也。為夫汰之不可。為之說曰。實行伍。實行伍。不過清勾召募兩端。召募則嘉靖中民兵是巳。不三年而亡其半。彼其易聚易散。散而不可復聚者。無尺籍伍符。可按而稽也。可按而稽者正備兵也然清勾之令下。而吏以為市。一兵未具而民巳擾矣徵解既至。而軍尉以為市。國未得一兵之用而尉巳飽矣且夫以今之將。用今之法。則行伍不可得而實也。為夫減之不可。增之不可。文勢聯貫為之說曰重將權。合三營而授之一大將。如嘉靖庚戌之制是也。夫舉國之六師。而授之一人。非細故也。將而不賢則安取此。如其得士心而握兵柄。旁觀者寧無置喙也。即 國家推赤心而任之。彼寧無震主之懼乎。且夫以今之將。用今之法。則兵不可得而合也。為夫合之不可。則為之說曰。分將權。分三營而授之六提督。如隆慶庚午之議是也。然以三營而立三提督。以三武臣而用三文臣多指亂視。多言亂聽。師無成命。雖多何為。且夫以今之將。用今之法。則兵不可得而分也。為夫分之不可合之不可。為之說曰。京兵之弱。不習戰也。乃始有京兵戍邊之議。夫邊且奚以此為也。如以待戰。是委敵也。不然則安用兩軍之士戲。而京兵憑軾觀之為。數十年來。曾有大建旗鼓當一血戰者乎。戰猶未也。習于何有。且夫以今之將。用今之法。則兵不可得而出也。為夫出戍之不可。則為之說曰。入衛京師以強本也。乃始有邊兵入衞之議。夫諸邊之卒。列鄣而守。今簡以入衛。虗門垣守堂奧。虗所必攻。守所不至。非計也。正德中邊將嘗入矣。所謂四外家者。交通窔穴?奧。禍機不測。說者謂彼見京兵脆弱而恣為橫也。且夫以今之將。用今之法則兵不可得而入也。夫所謂今之將者何也。謀師必于勳冑。則其選太隘也。協理以旬月驟更。則其權數易也。裨將之選太輕。則其令不行也。部將之屬太濫則其弊難核也。所謂今之法者何也。盛為之聲容。而不中其實。則其事玩也。多為之禁令。而不考其終。則其法弛也。顯為之舉劾。而不程其職。則其聽紛也。槩為之賞罰。而不鞭其後。則其權撓也。故以今之人。行今之法。必且拘攣。必且掣肘。必且玩日。必且視蔭。必且剝軍以自潤。必且便文以自營。必且逸于法之外。必且舞于法之內。而 二祖之制乃始一切廢格而弊端滋起。於是議者睹其一。不睹其二。睹其末流。不睹其本始。遂乃議增議減議分議合議出議入。呶呶而起不知以此人此法也改制振弊其事誠難議增則益冗議減則益削議合則太重議分則太輕議出戍則滋勞議入衛則示弱徒日取成制而紛更之。而營務愈以不振。故愚以為以今之將。用今之法。無往而可也。若以 二祖之法。御今之將。即無往不可也。夫五軍者。 高皇帝之所釐定也。三大營者。 文皇帝之所練習也。則微我 二祖。當孰法哉。 高皇帝諭武臣曰、用兵之道、先固其本、內欲其實、實則難破、武備不可一日忘也、故以飭武備。 高皇帝法在也。諭陸齡曰、軍旅之事、申嚴號令、不可姑息、號令明、則士有勵心、姑息行、則人懷怠志、故以申軍令。 高皇帝法在也。諭趙宗曰、軍出行伍不可不整進退不可無節、閱騎士弓弩、各為部分、將士私乘戰馬者罪無赦故以肅軍紀。 高皇帝法在也。 文皇帝諭兵部曰將士為國敵愾、必養之有素、而後緩急得其力、無以四方無事、將士家恩不周也、故以體將士。 文皇帝法在也。諭行在兵部曰、聽征將士、多以罷弱應數、所簡官須罪之、軍士逃逸缺伍、當奪所管官俸、故以核軍伍。 文皇帝法在也。閱武營內、指麾諸士卒、坐作進退、無不如指、顧謂方賓曰、節制之師、庶幾可用、然朕每御師、未嘗恃其巳習、輟操練也、故以勤訓練。 文皇帝法在也。是故議法者。與其自為議。不若取大府之載而條奏之。柄法者與其自為制。不若取象闕之憲而申布之。有所遏佚。吾致明之。有所廢閣。吾致行之。有所未備。吾務成之。有所太過。吾務平之。如此則 二祖之法必行。 二祖之法行而制可無議也。一篇大意在此嗚呼今獨不得 二祖之臣而與之行法耳何以呶呶議制為哉大抵祖宗行法甚易。垂法甚難。後人變法甚難。守法甚易。祖宗不憚其難以貽後人。後人舍其所甚易而圖其所難。則何不引漢唐之事觀之也。彼武帝玄宗。其精神足以行其法。猶為厲階。况夫法之不行。而議 祖宗之制者哉。葢雒陽有凌雲臺焉、眾木輕重無錙銖相負。臺雖高峻。隨風動搖。而終無傾倒。魏明帝支以大木而壞。然坐視而莫為之所則營兵不可得而用也說者謂輕重力偏故也彼其以增減分合出入議營制者皆支凌雲臺之類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即墨黃坦參閱 薛恭敏公奏疏(疏) 薛三才 ◆疏 議築寧前錦義廣寧開鐵等處敵臺疏 勘明山後失事併陳滿旦停賞始末疏 請勦奴酋酌議兵食第一疏 請勦奴酋酌議兵食第二疏 覆議水藺事宜疏 覆議薊鎮事宜疏 請勑兵工二部速議修造戰車火器疏 覆練火器以壯營伍疏 ○議築寧前錦義廣寧開鐵等處敵臺疏 【 遼左敵臺】 議照遼左南面濱海、三面瀕虜曾無折柳樊圃之隔而寧前一線為全鎮咽喉。錦義僻在西北。毳幙鷄犬相聞廣寧遼海居民稍密。素為虜所垂涎之地。開鐵遠在東北。孤懸天末。三岔河蜿蜒其中。東南千餘里之間。五七十萬虜。蜂屯蟻聚。如奴酋叵測、日圖鼾睡于臥榻之側而憨抄宰煖昂乃等酋。朝欵而夕叛。西受賞而東犯搶。日盤據而窺我門庭。加之山路崎嶇林木障蔽。在彼則易于掩伏在我則難于哨瞭往往二五十騎。一二百騎。潛形竊入。或撲捉墩夜。或搶掠耕耘。如鷹鸇之擊鳥雀。無日無有。至其擁眾大舉。豕奔狼突。隨處皆可闌入。比烽傳羽報。防援之兵張皇馳至而賊已退矣及兵去而賊又來矣是賊得多方誤我之謀。我犯無所不備之戒。邊長而兵益寡。備多而力益分。益分益弱。益勞益疲。不待交鋒而敗形已見。故頻年失利、不啻覆軍殞將、而寧前錦義遼瀋一帶、居人殺虜幾空、此皆緣無障可乘。無要可扼。故羣虜出沒無常。以致地方受禍之慘。至此極也。先該前按臣張五典、撫臣張濤、俱議修遼鎮邊墻、該部議覆先以原有二十萬金、漸次興工、今撫臣議建敵樓四十八座、俱于城堡不及之地。虜賊出入之衝。四面皆有圍墻。內仍葢有房屋。與薊門敵樓規制微有不同依然一小城堡。居常則屯軍一隊。有警則屯軍三四百。多置火器。烽烟相望。壁壘相聯即有零竊可以躡而走也大舉可以夾而擊也耕耘可以趨而避也一勞永逸、事省功倍、防邊亦無逾于此者、又自海州一堵墻、起至三岔河止、議築邊墻五十二里、撫臣六月間、親閱其工程、已完十餘里、高堅儘足捍虜、此役成而長城半壁海葢地方、庶可免氷結蹂躪之患使遼瀋開原踵而築之、勿責近效、每年量修三五百丈、十年後可成金湯千里、未必非百年之利也、然而時詘未可輕議也、又東州等六堡、逼近奴巢向因承平日久、俱殘壞塌倒、不能闌犬豕、今奴酋反側未定、宜乘暇俱用甎包砌、以障衞居民、且使奴酋聞之、知我內備、在在戒嚴、寧敢復狎而起戎心乎、 ○勘明山後失事併陳滿旦停賞始末疏 【 滿旦停賞始末】 薊鎮密迩京師議論易騰恭敏在鎮諸虜挾賞槩不肯行廷臣不察情事乃有薊門近多虜警之旨邊臣任事之?如此夫薊事亦難言矣、正為密邇輦下、風鶴易驚、諸弁苐冀幸目前無事。奉虜如驕子。隨挾隨加。惟恐不及。諸酋習知我之怯虜而諱戰也。尋事挾賞。亦日甚一日即如滿旦一支。薊鎮舊未有賞。其夫趕兔西虜也。係属夷伯彥打賴外甥。嘗往來薊門邊外。垂涎此賞。行打賴物故遂憑陵其子女。挾奪其賞物。且撲殺我軍丁。萬曆十年白馬一関。遂加賞物八百餘兩。此濫觴之始也。自此屢挾屢加。每加輒數百兩。至三十二年。該関共加至四千餘兩矣。而大水黑谷二関之賞又在外。後趕兔死。滿婦改嫁阿暈、與趕兔長子乞炭亥歲相讐殺數年以來。挾而未甚。今其子溫布漸長。乞炭亥復與相合。而雄心復舉矣。踵趕兔之故智。屢為其少子毛乞炭擁兵挾賞。夫石塘一路。前此所加賞歲取足于採辦者二千一百餘兩。名為柴價。半扣軍資。况可復有加增挾者日加其誰不挾夷欲無厭。長此安窮。臣與撫道諸臣計議。薊門有險可恃寧與相恃。若能設伏出奇。可收斬獲。即不然而據險守隘。亦足堵拒。挾新停舊四字邊臣若能行之則市賞之額必不至于歲增矣虜欲挾新我且停舊相持日久。虜無所利。然後操縱可施羈縻可久。臣等區區之見、所為疆事久遠計者若此、伏乞?下兵部覆議上請施行、 ○請勦奴酋酌議兵食第一疏 【 勦奴兵食】 以下恭敏署樞部時所上 臣惟兵家之勝、在于未戰、謂筭當先定也、奴酋世受豢養、公然背叛、陷我城堡、殺我將卒、屠戮我人民、罪逆通天、神人共憤、廷議僉謂當殄滅此虜、用振國威恭奉 明旨、曰征勦、曰撻伐、亦曉然傳布于海內矣先是臣等會議調兵募兵、合用五萬、時遼瀋危在旦夕、徵兵于遠、無當緩急、故止議就近調募、為聯絡防禦之計云爾、今廟議巳决計勦伐、非倣征播征倭事例、用兵十餘萬、欲以示壓卵之勢、收覆巢之功、猶是不可幾之數也、按朝鮮之役。宣大二鎮共挑選馬兵五千。山西一千。今虜封雖定、爭端未巳西鎮兵馬固未可多撤、一面照前數挑選。一面募補此額。遼左得援兵之助。西鎮無缺伍之虞。或亦可行乎。往者征倭調浙江水兵四千。又召募步兵四千。今征建州。水兵無所用之。止調陸兵四千。亦一面召募補足原額。此時汛期將畢、陸續募補、以備明春分布汛地計未晚也、又往時南直隸狼山兵亦可調用二千。湖廣土兵四千。四川土兵六千。此輩輕剽便捷。登山如飛。以當奴酋步兵。更為得力。至河南毛葫蘆兵往曾調數千征播。此皆應議調之兵也。又嘗調寧夏鎮城兵一千五百。陝西甘固三鎮。各借五百。而延綏則調入衞兵一千七百。又發銀召募一千三百。今延鎮入衞兵馬先巳調發出関、而寧夏陝西甘固諸鎮在在多事、或未必有兵可借、請照往日延綏募兵之議、各鎮分募若干、併買馬匹、各差慣戰將官統領援遼。錢糧即於京邊內開銷。亦各鎮纓冠之誼也。畿內八府先巳行文召募、河南山東、皆近畿地方、亦應分投募兵、每州縣不必拘定名數、但取有勇力技藝者、如此徵募、幾于海內騷動矣、猶不及五萬之數、至于潢江一帶礦徒、先徑移書督撫設法招集、近得督臣汪可受手書、謂巳招有數千、此則在前議五萬之數者也、督臣又謂密諭北関、報有精兵萬人、併移檄朝鮮、亦整兵以待矣、朝鮮受我卵翼、得保舊封、其圖報當不後于北関、用此十餘萬兵馬、豈原議百萬錢粮、所能濟事、觀此可以知馬步軍歲用之費大約行間用一步軍歲費十金用一馬軍歲費二十金此尋常防禦之槩也當此危急之秋。使人冐鋒鏑蹈白刃。非有厚糈豐犒。何以得其死力。况安家買馬製器等費。又在月餉之外。故曰數米而炊不可以治三軍。倭之役。費至七百八十餘萬。播之役未及朞年。亦費二百餘萬。而川湖貴三省民間買馬運米加派私貼之費。又不可數計。此臣待罪楚中時所目擊者也今遼人能堪此乎。一銖一粒。勢必取給于公家。即以三百萬計。猶是略約之數耳。葢當夷虜交訌之時。為勦滅奴酋之舉。必守者自守戰者自戰禦虜者禦虜勦奴者勦奴然後兵力不分。而舉事萬全也。調募之兵。既十餘萬。合以遼東堪戰之兵。大約不下十二三萬人。內以三萬人聯絡東西專備禦虜之用。征勦奴酋者。可得十萬人。總領大將。非得四五員不可。及查征播八路進兵。用大將六員。副參二員征倭水路並進。用大將四員。是以羣力畢効。而收功于一舉。今大將自李如栢外、合再用四員、各隷以參遊等官六員、而經畧標下另設標兵遊擊二員、此必不可少之官、大將如杜松劉綎官秉忠柴國柱其選也、似應再起二三員、添註五府僉書以備推擇、而副參遊都等官、聽經畧督撫便宜委用、凡遼將素負勇略。曾經戰陣廢閒在家者。皆可委也。其各鎮統領援兵入遼者、率多選擇之官、亦可酌用也、 ○請勦奴酋酌議兵食第二疏 【 勦奴兵食】 奴酋背逆、自干 天誅、廷臣建議、咸謂不殲此小醜無以威示四夷、 聖怒赫然、特下征勦之令、臣部職在司戎、敢不肅將 天威、咨籌兵食、先議兵五萬、餉百萬、止是就近調募防捍目前、未及于征勦之役也國家舉大事、興大役、必筭無遺策、動不後時、然後能一舉而收萬全之功、奴酋雖小醜、其威力足以吞併諸夷、其才力足以糾連諸虜、鳴鏑控弦之眾、不下五六萬、我兵調募者、即以一敵一。得失且未可量。况多不習戰之兵乎。臣部續議十萬、併北関朝鮮之兵、亦在數內、實止得八萬耳、先是臣等會議五萬、募兵居其七、今已匝月、遼左召募、尚不滿萬、聞遼人曩時應募者。一隷兵籍。遂同永軍。非甚無聊。誰肯以軍遺子孫。且粮餉不厚。器械不具。亦非所以招??來壯士也。寧前開原聚落本稀。招募故難。廣寧遼陽海葢三道。若懸令如招家丁之法豐其粮糈。而不隷于軍籍。按馬甲仗等項。俱官為製備。勇力技能之夫。必有出而應募者矣。既廣招募、又不得不急徵調、葢薊保援兵、不過萬餘、加以南京登州兵四千五百、真保快壯六千、止得二萬餘遼左募兵、見不滿萬、即再募萬餘、僅得二萬、合之不過四萬人耳、非徵兵南北安所得八萬精兵而用之、兵勢既盛。然後間諜得行而北関朝鮮之兵。始為我用也。督臣汪可受貽書于臣、謂招一壯丁、須得安家銀五兩盔甲器械銀三兩鞍馬之費又須十四五兩、而月餉不與焉、計募軍三萬。費亦二十餘萬矣。調兵安家銀。近者三兩。遠者四五兩。各將官家丁亦然。以五六萬人計又得二十餘萬。先議百萬今止得見銀六十萬爾。大兵既集、而粮餉不繼、變且虞脫巾、何言勦賊哉寧夏播州、役未及朞、費各二百餘萬、而民間轉輸不在此數、奴酋蓄謀四十年、帶甲五六萬、東西諸虜互相連結、非若揚酋哱賊突發于一旦、而坐困于孤巢者也、故昔之剿播剿寧夏賊易而今之勦建夷難東夷之為酋長者數十。各擁部落數千。異時王杲王兀堂仰逞諸奴。猶且奮其螳臂。逆我顏行。今奴酋吞併諸酋盡奪其部落是昔止一酋之力而今合數十酋之力也故昔之剿諸酋易。而今之勦諸酋難。臣非不念多徵兵、則海內騷動、多發餉則國計空虛、顧上欲為 朝廷伸撻伐之威下欲為遼左規一勞永逸之計、不得不摹倣征播征倭故事、指陳其大略如此自此以後至于今日遼費不下巨萬矣豈止三百萬可結局乎乃議餉三百萬、說者謂是書生數米量羹之見也、臣自惟知識黯淺惴惴惧無能佐軍國大計、度奴雖暫退。勢且復逞。經略既至。而兵餉未集。恐亦難於措手。臣又何辭于不蚤計之罪。 ○覆議水藺事宜疏 看得貴州巡撫張鶴鳴題稱黔蜀土司錯處、每遇爭殺、軍民受害、自水西安堯臣病故、遺妻奢社輝、幼子安位、方在襁褓、奢崇明乘機欲爭先世賠償水西地土、以隴氏係社輝之母、奢崇德奢崇儉係社輝之弟、崇明之子奢寅起兵趕殺、逐占隴氏崖上崖下地方百里、趕逐宗目奢辰母子、百姓俱投水西寄住、川貴參將周天祿、陰為左袒、要將奢崇明照安國亨事例革去冠帶、責令取回隴氏、并逃水西百姓、仍舊安插故土、兩省委道臣勘定、原立碑界、然後凖復崇明冠帶奢寅之惡、神人共憤、應行兩省撫按會勘正罪、革其襲替云云、又看得四川廵撫饒景暉題稱水西自安國亨以來、垂涎蜀土已非一日、今則誘沙標等假崇德之名、以紊亂宗枝、陰謀爵土、雷安民係劉國用之黨、國用先有立崇明之功、後有弒崇明之謀、被奢寅并其妻孥嬰孩而斃之、安民入水西為謀主、率兵攻烏箐以致蹂躪夷民、罪將何辭、若夫以膩正西二里、社輝輾轉支吾、供報不一、而誘引沙梯等、混亂宗枝、且言崇德為効忠嫡派、意欲攘取藺地、陰圖襲替、豈知宗圖具在 御前、兩姦何愚、發此難端、乞將奢崇明薄貸、奢寅重加創懲、奢社輝并加重治、仍行查照會參情罪會勘、若果係藺司償地照舊管業、若不係償地數內、無論管業久近、俱應退還云云、為照水藺相搆各執一方、據黔蜀兩撫疏陳顛末、詳哉其言之矣水藺之爭即係黔蜀二撫之爭此事起于播地兩分之初而極乎以神祖之末年也顧黔蜀之處分。微有異同。則水藺之紛爭。終難結局。故自黔撫言奢寅不宜爭正西以膩之地。致起釁端。併臚列其諸不法狀。而欲革其襲替。以及其父崇明之冠帶如此則社輝之計遂矣其何以服永寧之心自蜀撫言。社輝不宜假崇德崇儉之名。紊亂宗派。以陰闞其爵土。而欲將正西以膩二里。查非賠償不論管業久近。斷止?帚藺州。如此則奢寅之欲足矣其何以塞水西之口今照兩撫、併案臣疏、僉謂必須勘明地界、以杜後日爭端、夫天下無懸斷之事。則勘之誠是也。但以膩正西之地。在水西自社輝始侵占者乎。抑自社輝以前。安氏所久據者乎。在藺州自崇明始被占者乎。抑自崇明以前。或賠償。或侵奪者乎。此則不待勘而可知者也倘自社輝近日所侵。自崇明近日被占。則藺州守土。自應還之藺司。若侵占不自社輝。被占不自崇明。則各令照舊管業。不必以久遠之事。又開一番爭端。所謂以不治治之者也。奚待勘哉。若夫崇明承襲宣撫、屢經兩省結勘、撫按會題、欽依管事、業巳多年、奢寅係崇明之子。非奢寅襲替而誰也。水西即有移山倒海之手。豈能悖違 明旨。自行廢立。在崇明正不必過為疑惧自生枝節。乃亦以野鬼之女辱社輝、此如市兒相詬、口無擇言、水西各目、亦何用借此挑激以自快其私也、隴氏安氏沙梯沙??土奢辰等、併所帶五百餘家、幾近二千名口、隨住水西、終非事體、且究竟作何下落、應還藺州安插無疑、但奢寅蓄憤既久、懷恨日深、戎狄豺狼之性、能保其不甘心多命乎、在社輝誠不必發兵獲送。致啟釁端。在奢寅亦不得暗害陰謀。又釀禍本。嚴加禁戢、責在四川撫道矣、雷安民傳訓等、藺所深讐、而水西獨倍加親昵、且藏匿寨中、意欲何為、無怪乎奢寅得藉為口實也、即不必獻出藺州、快其睚眦之怒、斷不可仍留水西、終為媒孽之根、合聽蜀中提問以撥置之罪罪之、水藺應各無辭耳、 ○覆議薊鎮事宜疏 看得薊鎮接軫山海、于京師為肘腋之區、于遼左為唇齒之勢、自奴酋發難、諸虜生心、一切戒備、視平時更當加毖、関臣潘汝楨、奉命閱邊、躬親巡歷、得于地方耳目之真者、具題十事、內除勘功宜覆另疏題敘不議外、其補練宜速等九事、相應列欵酌議覆請、伏乞 聖明裁定施行、 一曰、補練宜速、自遼事告急、薊門兵馬、調發援遼者、先次五千、續又四千、其續調者皆新募兵。原非薊兵之額。而先所調五千。非各標營之選士。則入衞西兵之上駟也。薊兵堪戰者、亦自有數、挑去精銳五千、此皆當伍當什之兵、本鎮亦幾于空虛矣、其主兵允宜照額募補即頂食援兵名粮、而給贍援兵家口者、于遼東新餉內支銷、則薊餉固未嘗加也、至于西兵入衞者、薊鎮止給行粮、勢有難于募補、今臣部方議撥京營選鋒軍三千餘、分防薊鎮、此不啻足抵西兵之額矣、東事既平、援兵撤回、此九標十二路內額軍逃故者、何月無之、或一二月之前、預為懸缺以待、固不難安頓此數千人也、至于訓練一節、全在演習弓矢鎗砲等器、舊兵猶不可一日不與器相習、况新兵乎、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 一曰戰調宜審、各邊皆以斬級為功。而薊門獨利用守。何也。非獨迫近陵京。虞于啟釁。地則重山為限。虜則錯帳而居。越險以搗巢豈惟得失難量抑亦順逆難分。往戚繼光鎮薊時。兩出塞而兩失利。 朝廷亦置不問至尤繼先紅艸溝之役、斬馘三十餘級、諸酋狺狺而起、東協遂歲增賞銀二千餘兩、此非巳事之明驗與、惟是偵探明而隄防密。伺其來犯。併力夾擊大則如昔年棒槌崖之役。小則如近年孤山之役。皆所謂漢過不先者也。関臣禁諸將之出搗。而勵之以迎擊。真得以守為戰之策。薊門瞭望。全資南兵。每臺不過四五名。何堪復有摘發。而石塘一路。滿旦母子巢穴甚近。年來屢次窺犯而不獲一逞者。朱萬良捍禦之力為多。何可調之東援以自撤其藩衞也。臣部前疏巳明言本官之不可調矣、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 一曰要地宜防、薊門重山疊障、險固足恃。而當兩山未合。塞水直衝之處。虜騎可以橫馳。如所謂潮河川喜峰口劉家口者不一而足。水勢洶湧不可以城或列木柵。或造浮梁。亦旋築旋壞。非獨時詘舉盈為難也。年來修築邊墻必先衝口凡兩山斷處。皆築有敵臺。設有火器為可夾擊。一切守禦之備較各處似密関臣目擊要害。更為綢繆之計。正如善護身者必于風寒可入之處洵為長慮。合行申飭該鎮。凡係衝口。可通大舉者。增固城壘。厚集屯戍。多者千人。少者數百。協營標營兵馬。更番貼防。騎射槍砲。時嘗演習。此則隱然虎豹之勢也。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 一曰偵探宜明偵探係軍中耳目、薊鎮舊設有直撥橫撥。皆是役也直撥夜行晝伏。深入虜穴。察其情形橫撥沿邊瞭望遇有聲息。接續飛報。其尖夜皆食雙粮。而另犒以衣鞋之費。所立賞罰。格亦甚嚴。年來稍稍異矣。欵貢日久。虜帳漸徙。直撥踪跡。不能逃諸属夷。往往賫褁米布之類。託處于其帳內而属夷則轉以諸虜情形語我故虛實多半其沿邊橫撥。又狃習小利。或聚而砍板木。或散而採菌葚。故亦多為賊夷所撲捉。此固細人以身殉利。亦緣將領侵剋其粮糈而賞罰不必信也。関臣議以簡選稽查。責成各道。核其探報之虛實。以為賞罰。而臺兵烽軍。亦按籍查點中有偷安離信者。併罪千把總。有占役買閒者。併罪將領。懸令而致行之。將領中千把摠等。自不敢以苟且塞責矣。偵探寧有不明、而守望寧有不密者乎。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 一曰南兵宜恤、薊門之有南兵自戚摠戎在鎮始也當時議者以摠戎獨厚南兵為言今觀此疏則南兵定不可裁戚摠戎之筭為長也南兵以臺為家妻孥俱栖止其上故其守瞭最勤而其食粮亦最厚。南營將官。率羶視之諸所朘削。不饜不止。南將之當裁。非自今日矣。夫四路臺兵。摠属一南將。裁一南將。而分属于四路之為參遊為守提者。是昔之苛南兵一。而今之苛南兵者九。拒虎進狼之說。誠如関臣言。臣待罪密雲時。凡南兵之補額登臺。及造糧散粮等項。業巳属之該道。路將守提。止任稽查。不任收革。舊時剝削侵漁之弊。庶幾一清。至于操臺一節。原為演習鎗砲弓矢等技。使手與器常習。而南將多假此為占役虛冐之竇。查臺時有名無人。輒以調操為辭。臣在薊門。禁南將之調操。止令就近操練。或十臺或五臺。千把摠等官。即其地而較習焉。各定以期日。辰時就操。申時止?帚臺。則摻調不廢而守瞭無誤関臣所謂畫地而分操之。計日而時操之。葢此法也。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 一曰保甲併守、沿邊村落。星散而居。往往為虜所垂涎。故築堡以衞之。而又虞堡民不能自為捍禦也。又撥軍以防之。然則軍之防堡以為民也。柰何獨以巡警責之軍。而堡民則終夜安枕。不與聞擊柝之事乎。関臣議倣保甲之法。令堡民與防軍共編一冊。每夜各輪數名上城巡邏。上山瞭望。有警併力攻打。有功一體旌賞。誠得聯絡軍民。守望相助之意苐村堡離邊遠者或十餘里。近者或數里。從山麓至頂。紓迂曲折。尚不下數里。往來巡邏。稍属不便。臣往在薊。會行馬軍帶砲夜巡之法。似與関臣所議。亦相符合。葢山上原有臺烽軍兵為之守瞭矣。而山徑隱伏。有瞭望所不能及者零虜常得緣徑而入。臣嘗令防堡馬軍。每夜輪流十名。每更二名。各擕一砲巡邏各禁口。遇有警息。急放一砲。外則臺烽知覺。內則堡軍驚醒。可以共相應接。而虜聞砲聲亦且抱頭鼠竄矣至于堡民則令其編立保甲。每夜輪流十名。亦每更二名。周巡堡城之上。此則重門擊柝之意也。然非責成有司。則保甲之法不立。而同仇之誼不奮。如馮家堡民劉大江等、同心禦侮、卒保孤壘、更宜首加旌賞、激勸將來、伏候 聖裁、 一曰夷市當防、夷市之貿易、不獨資其板木之利亦借此以羈縻之也無柰奸民充換手者。操狙獪之術以愚木夷。而罔市利。雖峻法繩之。不少衰止。此啟釁在內為可虞也。而夷人雜沓口外。皆賣木為名。安知無奸細之窺探。狡夷之窃發。乘我所不備者乎。此則伏戎在外為可虞也。関臣議潘家桃林二口換手。自遵化遷安二縣民外。不許營充。而又為之限人。為之限日。為之平價。所以防奸恤夷者為甚備。潘家口與喜峰口相連。屯戍相望。兵衛頗周。而桃林口僅設一守備寥寥軍丁。不足以示彈壓。臣往與永平道劉澤深議、欲移建昌營駐劄其地、今関臣議以建昌營移居南兵營城內以人馬二分、輪守桃林、以一分仍在建昌、防守冷口允得彼此相顧之意、苐建昌營巳經督臣議裁、併其兵馬于山海鎮右營遊擊、則右營遊擊、或仍駐劄建昌、而分兵以防桃林、或移駐南營、而分兵以兩防桃林建昌、合行該督撫衙門、覆議施行伏候 聖裁、 一曰資格宜破、武弁一途、原不可拘以資格、無論遠昔、即近時名將、起自徒步者、指不勝屈、奈何以世職武科、槩海內豪傑之士、顧自納級一途、多以資進、而倖門日開、真贋莫辨、矯枉者一切禁格之、而武徤勇猛之夫。家非世冑。名非武科者。遂無由以自進。當此邊疆多事之秋関臣所以有破格用人之議也。今後各督撫衙門咨用納級、務詳開其履歷功績、如所謂以殺賊為案。以戰功為程者。其在腹裏。曾經手格劇盜者。亦得以殺賊論。不得止以對偶數語。泛為摹寫其非由督撫咨用。及雖移咨而無經戰殺賊實蹟者、本部槩不推用、如是則兔罝之士。不以資格拘。而銅臭之徒。不得以冐級進。廣羅網之途。塞鑽刺之竇。事固並行而不悖也。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 一曰軍力宜養三軍之所作者氣也、所致者力也。將帥之于士卒。必居平分甘共苦。常鼓其同讐之氣。然後臨事蹈火赴湯。能奮其必死之力。今將官之愛卹軍士者有幾乎。自大帥裨將以至于中千把摠等官逓相攫取。真所謂層層有竇。等等相食。而總出于軍士之脂膏。夫平時痛癢不相関。又從而朘削之。一旦驅之鋒鏑。冀其奮不顧身。庸可得乎。然禁令非不嚴糾舉非不密。而此輩貪冐不止者何也。凡工于漁獵者必巧于彌縫當事者苐見其才能捷給更為延譽則漏網于吞舟而人皆有倖心矣各道之于各將官營伍事務。一切相関、隨事查察。未有不得其情實者。如註債帥以上考。非不明則不公。該道亦無所辭其責。以此責成該道不獨可以別將官之白黑且可以窺該道之淺深矣允應如議、伏候 聖裁、得旨俱依擬行 ○請勑兵工二部速議修造戰車火器疏 【 戰器火車】 竊惟京營額設戰車火器。不獨以供操演。所以備緩急。預不虞之用也。查得軍營十枝。額該戰車一千四百輛。自三十六年間已多破壞。移文工部。先修二百五十輛。至今止修完二十輛耳。其二百三十輛。尚未修造。續又破損三百五十九輛。因該部前項車輛未經造完、臣等與巡視衙門計、權借京營積貯修理營房銀一千九百三十餘兩。併拾取舊車木料分委中軍等官周基命等、見在修造、其餘損折不堪者尚多也、又雙輪火車。禦虜最得力。每具費不過五六兩邊地嘗用之。營中不當添造乎。火器鎗砲。原額七萬九百九十二具。內查堪用者。止四萬六千餘、近以遼左告急、借發三千六百具、止存堪用者四萬二千餘耳、往有發廠修造者。苐加火漆以為新物。其實皆舊器也。營中操演、間有炸裂、職此之由、至如盔甲十萬五千餘頂副、亦十餘年不更製矣、內破壞者一萬八千餘、而選鋒之明盔甲七千頂副、則大半多破壞者也、其帽兒盔紫花甲九千零二十頂副、則什有三破壞者也、此在平時操演、且不足以壯軍容、脫或有事此敝車朽器、何足以供禦侮之用乎、又內庫所貯銅鑄火器。如滅虜砲佛郎機之類。略一試用。便即炸碎。此亦須逐一試驗。另行改造者也。抑戒之詩曰、修爾車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蠻方、夫無事之時。且為戎作之備。况今遼左之患。漸迫于門庭乎。此事隷工部、日見該部爭執大工錢粮一疏、亦諄諄以修造戰車火器為言、但工費煩多、尚無成議、伏乞敕下兵工二部、刻日會議、前項器具、應修造者若干、應另造者若干、合用錢粮若干、兵部特選一才幹司官、會同工部廠司官監督工作、而騐視良楛、則属之巡視京營科道、庶官有專責、工無冐破、至于製造員役、務選巧心慣手之人、舊時廠役工拙居半。而乾沒成習。慎擇而精覆之。是又在監督部臣矣。 ○覆練火器以壯營伍疏 【 釋罪將練火器】 窃惟中國禦虜長技。無如火器。故京軍十萬。火器手居其六。承平日久。人與器不相習。弓箭難于見巧。火器易于藏拙于是力不能挽強者皆以火器手自詭點放多不如法。其號為習者聣視良久火門始燃亦未必命中也近委二三中軍千總善此技者。分投教練。以雙粮激勵之。稍稍肄習。然猶未能成列、其以火器竹筅長鎗短刀什伍相比兼用迭出、自成一行陣者、無如原任參將今繫獄張名世之為工、名世亦自請練成三千人、願當一先鋒、此雖其急于見長、顧其陣法、似非塵飯塗羹之具、若以一教什、以什教伯、練成三千、因以將教將、以卒教卒、須之歲月、便可得數萬人、不獨精采改觀、抑且胆氣增壯、無事可恃以建威銷萌、即有事亦可使連營布陣也、正統乙巳之變石亨楊洪皆以重辟繫獄。于謙出而用之。卒得其力。即自奴酋發難以來。遼弁脫囚服而攝將者。如李懷忠佟鶴年輩、亦復不少、 皇上葢操不測之權以鼓舞將吏。使人各自致其用。何獨于眾所推轂之張名世。而顧靳之也。臣亦未敢遽為囚請釋、俟其製器練陣、果有成效、臣等與巡視二臣、共相較閱、然後敢以贖罪請、如悠悠無實效、仍還其縲絏耳、以司官分督各營司馬得以核其虛實辦其才器此最練兵之要議也至委兵部司属每營二員分隊訓練此尤提綱絜領之言自臣等揭示營軍。更替老弱。俱免停粮。諸以子弟告替者。巳不下二千餘人漸替漸多可使營軍盡可精壯但不教不練而遽使從戎。則不盡壯卒之用。教練十萬多軍。而倚辦一手一足。亦不盡練士者之用。臣故拳拳復申前請。摠因遼事告急、冀及此時、一振京軍之積懦爾、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張埁幼青參閱 王都諫奏疏(疏) 王德完 ◆疏 救荒無奇及時講求以延民命疏 四川異常困苦乞賜特恩以救倒懸疏 國計日詘邊餉歲增乞籌畫以裕經費疏 目擊東倭釁隙專備禦疏 稽財用匱竭之源酌營造緩急之務以光聖德以濟時艱疏 披瀝赤心恭請篤厚中宮以光聖德疏 ○救荒無奇及時講求以延民命疏 【 平糴】 臣聞古者三年耕、則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則有三年之食、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今天下內外蓄藏、可指而數也、京師漕粟、僅支四年之食、各省倉庾、竟無卒歲之儲、彊家大戶、舊不接新、細氓窶夫、朝不謀夕、歲當豐穰、猶可偷生、一遇凶荒、便填溝壑、昨年四方災沴盛行、蠲賑不遺餘力、然囷倒庾竭、莫可誰何、頃以撫臣請賑饑漕粟二萬石、尚且難之、設有方二三千里之災、數年之旱、安所取給、中外廩廩、可為寒心、臣聞易誡思患預防、書稱先事有備、災荒之年。民多伐桑柘。鬻妻子。流亡死徙。不忍見聞。廟廊之上。宵旰咨嗟。郡邑之間倉皇跼蹐。積貯無素。常自懊悔。及災傷甫起。年穀方登。上下嬉媮、有司視官如傳舍豈能為三年之計絕口不譚積粟。惟倖天災之不至。罔虞荒政之不修。其於先事預防之訓何似。此臣所為欷歔而歎息者也。夫穀有貴賤。用有輕重。惟握其輕重之權。則財可足而民可安。管仲曰民有餘則輕之、故人君歛之以輕、民不足則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李悝曰糶甚貴傷人、甚賤傷農、人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善為國者、使人無傷、而農益勸、此齊之平凖。魏之平糴。為富強之根抵。積貯之楷模也。夫農夫作苦。無間豐凶。歲凶苦穀貴。無錢可買。至豐年始得石粟。則公私督責。交迫一時。又苦穀賤。所售無幾。終歲勤動。轉眼罄空。迨至凶饑。依然餓殍。今年水旱之災雖有。想豐穰之處必多。臣等愚見、宜及此時、遠體管仲之遺意、講求李悝之良法、令於豐收去處、借支官錢。廣收平糴。隨市價低昂量增數錢以勸稼穡待至歲有饑饉。減價糶賣。以救凶荒。仍令各處修葢常平倉。平廩一省錢糧。通融支給。各隨州縣之大小。戶口之多寡。為積粟等差。其斛斗則式。務令較量如一。相度地方。可窖藏耐久者。扣糶三年之食而止。其南方地勢下濕。慮有浥爛稍令出陳易新。在在穀粟有餘。則災地漕糧可折。如耿壽昌請糴三輔河東東郡穀可省關東漕卒過半。陸贄謂一年扣糴之數。足當轉運二年。皆可圓活行之。積貯既贏。伸縮在我。備荒長策。何以踰斯或以舊有預備倉、近且建保赤倉、臣等茲議、得無多事乎、賑濟豈惟一往不還即行之難於實惠千石在巿米價自平此常平之為上策也不知預備一賑而不還。平糴則常存而不朽。保赤尚勸借而取息平糴則受糶而無追。或謂國用甚詘、何從得糴本若干、不知國家發帑金賑濟可二十萬。則二十萬可四十萬捐棄不責償。今糴本暫借。原非棄捐。况賑之後時。雖費無及。備之先事。雖災不害。其功效又相萬也。或謂法制不善、祗足害民、查盤問罪、恐添一累、不知戴胃之義倉、朱熹之社倉、法豈不善、苟非其人。皆足為缺。然不罪其人而欲廢其法。是因噎而廢食。見刖而廢履也。舛之甚矣。若查盤一節。請自今常平倉、勿入大查盤內、止令清實數。杜侵漁。不許科罰。翻為民病。則人存而政舉。禁止則令行矣。然此自內地言之也、乃沿邊事多、兵甲時興、儲峙粮餉、猶為急務、志曰雖有湯池百步、石城十仞、而無粟則莫與守也、邊塞轉運甚難、率三十鍾而致一石、惟召商中塩納粟、謂之飛輓、言無轉輸之勞、而有芻粟之利也。國朝洪武永樂時、邊商引塩、一引止輸粟二斗五升、小米不過四斗商利甚鉅、故耕種甚勤邊地大墾、倉廩自實弘治來、尚書葉洪、變為折銀之例、維時粟一石、值銀二錢、每引納銀四錢二分、自以八倍之利、後至七錢五分、又以為十二倍之利、而不知邊地從此荒蕪、米價因之騰踴、倐遭旱魃、銀四五兩始買粟一石、於是有米珠之憂、師旅一行、糧不繼、乃發帑金十萬糴買、又無所得粟、於是有脫巾之患矣、今塩商墾田納粟之例。不能遽復。宜凖平糴之法行之。耿壽昌常平初制。只令邊郡皆築倉。賤糴貴糶。宋真宗內出銀三十萬付河北經度貿易軍糧。今宜畧放其意。預發九邊年例銀兩。边関有積粟之今則墾田者得利田功益修不特平凖之法也趂時豐熟。召買糧料不拘豆麥穀粟盡數收糴約邊軍十萬。一年糧餉。扣用一百二十萬石。各量兵馬數目。多積預儲。及至支放之時。查照豐凶。兼支本折糴之豐年則二石而有三石之餘糶之凶年則六石而有十石之用夷虜不能為之困。水旱不能為之災。豈非治兵理餉安邊足用之善經乎。然此非臣始言之而始行之也、臣考萬曆十五年、以司農宋纁言、發南京戶部庫銀二十五萬兩、臨德二十四萬、於陝西河南山東山西直隸減糶矣。十六年、又以司農言、動支餘剩糴本、義勸香稅銀兩、收買二麥矣。十七年、以按臣徐申言、動支贓罰銀一萬四千五百、發近畿糴、且令各處撫按照例行矣。十八年、以經畧鄭洛言、發糴本八萬四千三百餘兩、於陝西召買糧料矣。二十年、又以郎中李甲言、發臨清倉折糧銀十萬兩、於大同糴買矣。然或以災祲而行。或以農穰而止。或以募兵而作。或以變弭而輟。或暫行於近畿。而未通行於外地。或請於一塞。而未遍及於九邊。以故欲糴則無銀。欲糶則無米。愍茲宿疾、未試良方、犬彘厭人之食而不知收、郊野委人之骨而不知發、帝閽有叩、能不惻然、臣等伏讀皇上節次綸音、不曰儲穀備荒、地方要務、則曰豐年召買糧料、甚為得計、不曰近來各地方官、平時不以備荒為意、一遇災傷、賑救無策、則曰凶荒既稱無米可糴、及查豐收、又不趂時糴買、所幹何事、大哉王言、軫恤民隱、痌瘝在躬、獨照頺風、肺肝如見、而年來實効未臻、 皇仁未著者、則以法不定也、伏乞 敕下戶部、平糴舊法、一應輕重歛散、出納裒益事宜、轉行各省直邊鎮督撫司道等官、悉心商確、擘畫科條、蘄於邊腹咸宜、農人兩便、開具上請、俟 宸衷裁定、頒布施行、其有守令奉行不効者、令撫按官、不時論劾、督撫監司、不恤民艱者、許臣等兩衙門指名參奏、則上意所嚮、風動景從、倉廩未有不充盈、糧芻未有不豐瞻、內地未有不康乂、邊陲未有不阜安者也、臣等款款之愚如此、惟 皇上采納幸甚、 ○四川異常困苦乞賜特恩以救倒懸疏 【 採木榷使征播】 臣惟川中有大苦、一曰大木之苦、採木初檄有云、招商採買大木、無與小民 聖明愛養元元、意誠篤至、顧勢有不能者、葢大木不產于中土。而產于夷巢。猥窟巉巖復潤之區仰若登天。俯如墮井。尋採則扳躋險惡拽運則履蹈艱難。固非一官一吏所能荷肩。亦非十人百人所能負載者。客商無多。則以土商代領。大戶有禁則以義民殊稱其實皆民也夫民既同。不得不派以木夫。木價既少。不得不折以夫價其實皆取之民也督木之令。急如星火。民何敢漫于上供。染指之條。畏如罟穽。官亦不敢擅于科歛。欲求遠嫌遠謗。聽其私議。而夫工食有派至八九金者。有多至十四五金者。吏胥因而漁獵。奸猾肆其誅求。時葢雞犬靡寧。追呼相望者。木夫就道。子婦啼號。畏死貪生。如赴湯火。黔寧二廠。尤屬濱夷。獨是黎朽。全為窄地。索橋競渡。節至淪亡。夷落勒錢。半為焚刼。洗河既費過渡更難。建昌馬湖之木乘水始下每託言神助云若非水漲龍行、定是百年難出、且嵐烟瘴地、面房一觸輒僵、溝壑委填、道途暴露、屍流水塞、積骨成山、其偷生而回者、又皆黃疽臃腫之夫、畧似人形、半登鬼錄矣、以一縣計。木夫死亡。約近一千。則合省亡夫。不下十萬。木夫工銀。每縣約近二萬。則合省夫銀。不下二百萬。既以剝民脂膏。又以戕民壽命。遐邇痛哭。扼腕撫心。故曰採辦之苦。此一也。一曰榷使之苦 國家征商有要地、抽稅有專責、近來各省直添設稅務中官。若魚鱗然。網益密矣。以川省言、定稅銀三萬兩、每州縣量派各數百金有差、自市井塲鎮絲布米塩食店酒沽、下及菜傭草履、無不有稅、間架過唐、青苗踰宋、錙銖盡筭、額課始充、州縣解諸藩司、藩司解稅府、稅府進于 朝廷、此定額也、外有濱江衝要州縣二十餘處。則太監私委私抽。又在額進之外。數較益多。葢太監丘乘雲住坐會省、各處遣稅官猶一人、內監出差凡諸無賴倚為淵藪故民害益大 神廟時往往激變深可鑒戒而稅官又旁招無籍各數十人。布為牙爪。此輩豈皆奉公守法。惟欲暴歛橫征。每商至呼眾齊登、逐籠開盤、任情攫取。稍不如意。輒加以嚴刑。畧不快心。必中之奇禍。憑凌城社。莫敢誰何。出沒鼠偷。豈能自饜。然 皇上之稅十之二三。而稅官之取。則十之八九。奪遠商之鳬鏹。濟羣小之狼貪。 皇上亦何利焉。且商人自蘇州滸墅常州鎮江上清河湖口天寧洲城磯伍家缺團豐白羅山武昌荊州夷陵新灘巴東二十餘稅入蜀來。巫山奉節萬縣。盈盈咫尺。更稅三番。上度重慶合州閬中瀘州敘州嘉定新津流等處。無不有征。一舟而經三十餘關。一貨而抽三十餘次。商人不惟靳其息利。且折其母錢。咸疾首而不樂江湖。吞聲而不通貨賄。記曰、易關市、來商旅、語曰、竭澤而漁、後必無魚、臣懼商旅不來。而澤魚必竭。故曰榷稅之苦。此又其一也。三曰大兵之苦、播酋謀逆、罪惡滔天、破我綦江、殞我將帥、屠城若肆、殺人如麻、山塹屍填、河流血赤、纍纍白骨、浮蔽瞿塘、一時惴恐、全省臲臬?兀、 皇上赫然震怒、特置督臣、調邊腹雄兵五十萬、分道齊驅、擒斬疊報、釜魚穴鼠、殲殄有期、然川民亦大荼毒矣、兵馬經過、人民逃竄、廬舍盡燬村落無烟、渝州一帶、魂定于驚惶之後、命甦于垂死之餘、聚散靡常、悲喜乍別、有田地荒蕪、而耕種無力者、有青苗盻望、而蹂躪無存者、啼饑號寒、殆甚于戊巳歲矣北自保順、東自夔梁、兵將一臨、騎馬輒至數百匹、歸農里甲、復攝在官、有騎馬一站、而僦銀至二三兩者、有官馬一頭、而幫銀至四五十兩者、兵所不至之處、則調馬各數十匹、恊濟彫疲軍站省會衝衢、而骨立難支、倒暗塞路、居行葢兩困矣。兵興以來、銅鐵軍器、粟芻火?其炒、布綿絮枲、衣甲線麻、以至豆料火藥等項、無不需于民間、官價雖多、民累豈少、至運米缺役、病更甚焉、每夫一名。約運餉米三斗。募民非銀兩不行。一縣夫約三千名。則夫價不下萬兩。丁粮每石貼銀二兩。一縣丁粮約萬石。則貼銀不下二萬兩。一縣如此。百縣可知。然此猶曰費若等之財耳。前松坎運餉回夫、出山夜喊。我兵誤以為賊、而截殺者無筭、近者南川餉夫、入近金紫、懼賊復發而殺者三千、賊眾旋亦殲斬、然我餉缺乏、死者已無生矣、故曰征討之苦。此又其一也。夫是三苦者、偶值其一、民猶得以撐持、連遭其二、民已難于疲命、今廼三番迭見、真是十室九空、而蜀土之民、猶不至為變者、則以歲事尚幸豐稔也、又以逆酋、可旦暮平也、脫有二三年之旱、則救死不暇、使計官儲、歲額難供、豈遑額外、又倘有曠日經年之師則馬力既竭、豈可伏鞭、心肉已剜、那堪再割、臣想此民、惟有鬻妻賣子、苟延逃竄耳、倘又乳哺之不加、蠶食之無已、則物窮必反事久變生、臣恐勝廣猖狂、鄢藍煽動、國家之患、不在播而在民矣、播酋猖獗。方借我為名。而我魚肉窮民。為之毆逐。則外呼內應。决裂難收。近閱蜀中突報、威州玉壘隤崩、山流水湧、松潘地維頻震、合江天鼓雷鳴、酋長孟董塞、入境殺人、土司馬應龍聲言內犯、人妖物怪、大可寒心、皇上西顧拊髀。能無動念、又惟川省庫積、久號豐盈、而近漸消耗、大木之銀、可三百萬、多郡縣派加而庫發者止十有二、征播之費、可四百萬、除欽發內帑、索價南滇、借資留都尚不足者十之五、近且檄下各郡縣搜括庫貯無碍羨餘、悉解布政司充軍餉而府庫在在告空矣、又各郡縣義倉社倉、及常平預備倉厫處處告匱矣、其在民間、每丁粮一石、雜項重料率加往年五倍、今又每石加銀一錢二分、髓竭皮空、銀將安出、而倉穀之發、又散民間、易以鮮員、加以升斗、賠累甚多、舊穀更起新粮、每粮一石、預征米以十之七、禾稼未登、催科已逼、糊口尚缺、揭稅難支、而民間又在在告竭矣、倘或猝有水旱盜賊之災、則給發用銀、而守藏無銀可給、周賑用穀、而有司無穀可周、勸借用民、而小民無餘可借、祗令封疆之臣、搖手頓足、莫可為策、則進退安得不狼狽、戰守安得不阽危、此其憂不在民、而且貽之國矣伏願 皇上軫念川中用兵之苦、不異貴州、貴州稅務中官、業已寢停未遣、引領恩覃一視、遠將四川原差太監、撤回京師、即各遍野沿江之稅。一切報罷。蠶叢黎庶、喁喁慶更生、萬一聖意難于盡罷、擇其川江地衝聚去處、會撫按委官征取、靳足原額、以佐軍需、其餘偏僻地方、不係商賈輳集者。禁止勿榷。至三殿大木、懇將舊蓄楩楠、搆造以壯 皇居。俟播平十餘年後。瘡痍既起。元氣既充方興採木之役、仍著令動支庫貯。不派民間。即派民間亦必給商採買。萬勿驅民深入就死。如向日人財兩空、則四川赤子、枯骨復生、倒懸立解、無不雀躍呼賀聖明、邊鄙無虞、而廊廟有濟、臣不勝待命之至 ○國計日詘邊餉歲增乞籌畫以裕經費疏 【 裕經費】 此疏在萬曆二十一年九邊頗安而年例日增稅貢日進而國用愈竭言之可謂痛切 臣惟軍國之務。稱重大者惟邊餉而軍國之需稱浩繁者亦惟邊餉。方今邊餉匱詘極矣。在鎮臣按額而呼。尤有額外之呼。在計臣按時而應。尤有不時之應呼者至急。應者至艱。呼者愈頻。應者愈窘。何內外相違若是。豈 祖宗朝固已然耶。臣考開國之初。及嘉靖之季。其所為經制繁簡有若天淵逈絕者。國朝自洪永以來。原無年例年例自正統始薊保密昌原不稱邊稱邊自嘉靖始臣請縷析言之。宣府歲額。不過五萬兩。今主客餉銀不下二十九萬有奇。大同原額亦止五萬兩。今不下四十五萬有奇。山西原額不過二萬兩。今不下二十萬六千有奇。遼初不過一萬兩。嘉靖時增至二十萬三千。今不下六十萬有奇。薊鎮初不過一萬五千兩。嘉靖時增至七十三萬。今不下一百二十四萬有奇。延綏初不過一十萬兩。嘉靖時增至二十一萬。今不下三十六萬有奇。其在甘固等鎮。或增八九萬。四五萬。此眇少者也。總計弘正間。各邊年例。大約四十三萬而止。在嘉靖則二百七十餘萬。業已七倍。至今日。則三百八十餘萬。且十倍之竭九州之財力。而不足以供。括百年之蓄藏。而難乎其繼。撫今追昔。能不寒心。然臣伏而思之。我 祖宗朝土田賦稅。非有加於今也。乃事不煩而自足。今甲兵戰馬。大不逮於昔矣。乃例歲加而難支。其故何也。葢祖宗朝寓兵於屯。且耕且守。有備無患。此趙充國金城之遺蹟也。自屯田之法堙。則經界隱沒而難明。屯丁消索而賠苦。人皆逋逃。地為陷穽。戎馬財賦。遂分兩塗。 祖宗朝中鹽於邊。納粟於倉。有飛輓之利。而無轉輸之勞。此晁錯實塞之遺意也。折銀之說出。則金錢盡入於太倉。枵腹咸仰於內帑。脂膏益竭。芻粟愈難。米珠草桂。可為扼腕。數十年來。謀臣策士。蒿目嘔心。思復屯鹽之舊者至諄切矣。然蓁莽之區。竟無畔岸。開荒之報。多是虗文。逐末之輩。率憚耕耘。開墾之譚。卒成畫餅。生財有道。舍此何由。將裁冗費以濟時艱。則十九年之汰革方行。而二十年之恩綸已降。近撿督撫諸奏。薊鎮議裁四萬二千。旋增五萬七千矣山西裁二千四百。旋增二千六百矣。宣府裁二萬八千。旋增四萬五千矣。大同裁二萬一千五百。旋增二萬三千八百矣。即數鎮而他鎮可推也。將事摉括。以補决裂。則三秦延綏閩海滇池。處處議留。紛紛請發。即如數日章奏。延綏請補年例五萬九千矣。兩廣請留存貯一十五萬矣。應天請留滸墅關稅。及奉例三萬三千矣鳳陽請歲發兵餉四萬七千矣。即數省而他省可知也。減者幾何。增者未巳。欲與不可。欲取不能。展轉思維。束手無策。惟有節儉一語。可為救時急務耳葢以利言則外甚微而內甚鉅以蠹言則外易剔而內難袪巨璫乾沒常態也而萬曆朝特甚一有請乞。即係數百金。偶有乾沒。動關數十萬。自非宸衷天啟。真見歲餉之艱難。憂深國計之困促。則城社可憑。齒馬有忌。誰能洗百年之積蠹。而一清之。昔漢文帝惜露臺百金之費。而海內富庶。豈百金富漢室。而其樽節者皆百金類也。唐玄宗侈瓊林大盈之積。而海內虛耗。豈瓊林能耗唐家。而其窮奢者。皆瓊林數也。臣願 皇上以漢文為法。以唐玄為鑒。留神區畫。隨事稽查。如某為急缺之用應儲。某為不急之務應汰。某為額外之徵應省。某為格外之求應免。某為有益之物應貢。某為無益之玩應蠲。某為先朝之舊應遵。某為末世之竇應塞。觸類引伸。漸次省減。而又屯田塩法。注意責成。選賢任能。共圖幹濟。有可耕之地。則勿以煩苛奪之。有可耕之人則勿以科歛驅之。減斗頭以溥皇仁。懲侵剋以恤民隱。苟可墾田積粟。何問內外兩商。儻能薄賦輕徭。不拘新舊二額。隴畝有勸相之方。無徒道委之府。府委之衛。鷄犬絕追呼之擾。以使近者皆悅。遠者皆來。一切阜財通商。容民畜眾諸良法。務與督撫諸臣實心振舉。則以萬壑為阡陌。以大冶為鑪錘。元氣不洩於鍼鋩。泉源不涸於尾閭。行觀上下俱足。邊腹咸充。不憂帑竭藏空。庶可久安長治。軍國幸甚臣愚幸甚、 ○目擊東倭釁隙專備禦疏 【 備禦東倭】 臣惟倭奴封貢一節、關係社稷安危、在廷諸臣、無慮數十人、皆力言其不可、臣謂即此可寢謀矣、頃接總督顧養謙一疏、知表文將至、事在垂成、然止言求封、不及貢市、又言倭戶盡逐、始可議封、臣以謂總督或目有的據、及接朝鮮王李昖賊情疏、則又謂倭賊向來屯聚刼掠、葢房築城、轉運軍粮、絕無歸計、說和說貢眩惑軍情、向背胡然頓殊若此、昨因本兵石星、集臺省諸臣于射所、會議東事、臣得讀本兵覆疏稿、則謂一封之外、似無他事、又謂不許粘帶貢市、致日後不靜、又謂撫按查核釜山倭戶、一人未歸、不得許封、大都與總督符合、臣以為本兵或自有主見、及叩其所以、茫如捉影捕風、臣問外傳總督貽書、有貢市禁絕、能以身任等語信然否、本兵曰、難必、倘強索貢市、只革其封號便是、臣等又問、釜山倭戶、肯盡數歸巢否本兵曰難必。臣等又問特遣遼東廵按親至釜山、查看倭戶有無歸去、可行否、本兵曰、不可、由此言之則倭之封而不貢也、倭之去而不留也、毫無足憑、何能輕信、臣又覽本兵覆疏開六月內晉州搶殺等情、先該經畧奏報、十一月內、慶州搶殺天兵二百二十三名、搶殺軍粮八百餘石等語。一一不差、又謂朝鮮疏在去年十二月初七日之前、總督疏則今年正月二十日之後、故論倭情頗異。然相隔止一月上下。豈至叛服霄壤。臣又覽參軍官葉靖國稟帖、稱正月初四日釜山倭夷尚有一千人、金海龍川熊川等處、行長所居、或止二千人、倭眾正在睥睨、奈何言去。則朝鮮疏稱三月進搶上國、風汛要犯大明等語、豈必盡虗。臣又覽沈惟敬答倭書有曰、既許爾乞降封貢如何因循不至、則封貢已兼言之矣。臣又覽倭國抄白副表一道有曰、比照舊例葢謂國朝封貢例也。末又曰永獻海邦之貢則明白直言。諸臣徉若不知、殊為悖盭、臣又覽行長答沈惟敬書有和親字樣且以媒和之既而飾辨、兩國相好即是和親然倭奴狡詐、豈不識相好二字、臣又覽朝鮮陪臣金晬、與總督顧養謙稟帖、稱倭瞰大軍、不能久處、則繼之以必不可聽之說播在人耳、而難以口道竊未知媒和者、悉以此聞于 朝廷否、則惟敬許倭、不止貢市何謂一封、即可了事、興言及此、令人髮上指、夫倭奴興兵朝鮮、原欲入犯中國、許儀初寄書內地云、關白欲上取北京稱帝大唐、又云善詐和假降、以破敵國、即遐邇市井之人、且有先知矣。是時經畧為宋應昌經畧東征豈不辨此平壤克捷、亦已奏功、無奈碧蹄大敗、魄散膽破、乃始悚心堅意、惟封貢是圖、不復言戰鬬事矣、然猶畏人知、不以上聞、及遼東撫按趙燿周維翰、相繼奏報、俱云封貢已成、知難掩蔽、乃始直言其故、開城王京、陪臣王子、悉以封貢取效旋見羣議沸騰、則又時露時藏、或專言封而插言貢、以少殺公憤、厥後知事勢已遂、始明言請封、大航三年一貢、行長小船年年通貢、贊畫主事劉黃裳則直請委官至對馬島收查貢物、許閩浙遼東大賈通市舶矣、本兵亦左袒其說、而重違 明旨、乃行總督勘議、總督以機局已就、莫可說和而惧有煩言、止云請封、絕口不及貢事、乃本兵亦云對馬島開貢、誠為不可。惟是封議、不得不從、夫名器難假、繁纓當惜、今以關白篡弒、而錫之王封、以號召三十六島未服之豪傑、是虎而翼也、安見其可、然使倭之欲而果止於封也、使倭稽首就封、而不復要貢市也、使倭要封之後、鼠竄海濱、而不復鯨吞華夏也則假虗名而省寔費、結與國而令支邦、以財力困疲之狀、戎馬瘡痍之候、罷兵息戰、休士撫民、未為非策、顧倭欲無厭、夷信難終、封之與貢、猶形影也、景之與填、猶循環也、假令本兵總督陰予而陽奪之。先請封號。借 明旨以箝廷臣之口。繼請貢市。快目前以貽日後之患、則禍在作俑。是謂欺君。二臣何忍為此。假令秀吉行長陰叛而陽服之。偃然受封。以示我之不備。則患在噬臍。是謂悞國。二臣豈忍蹈之。我朝鄭端簡日本考謂倭夷奸譎自恃勘合、方物戎器滿載而來、遇官兵矯云入貢、見我無備、則掩襲邊境、正統中、大嵩挑諸嘗被其害、 世廟時、蔓延浙直江淮間、流毒更慘、今若大釁復啟、覆轍將尋、是沈惟敬誤經畧、經畧誤總督總督誤本兵、本兵誤 皇上也、無論旦夕可弭弛擔息肩、即要領不保于丘園、斧鑕伏誅于簡冊、臣竊懼焉、夫犬羊喜怒難期、桑土綢繆貴預、今本兵曰、倭得封即颺去、不我犯也、臣曰、倭即犯、胡以卒應、本兵曰吾與總督廵撫三人當之、臣曰何足當此、三人即捐軀、其如 二祖 八宗之神器何、臣曰、遼左戰士有幾、本兵曰、不過二千有零、臣曰、二千之卒、何足禦數萬之倭、本兵曰、戶部粮餉無措、去年遼東廵撫、請召募家丁三千人、竟裁減八百有零臣曰、帑藏誠匱然邊陲危急、何論惜財哉諸臣曰吳惟忠駱尚志南兵當暫留遼左、不宜速撤、本兵曰、業已先奔、臣曰是所稱鬼形者、難再用耳諸臣曰、即有急朝鮮難出援、不若於旅順口、鴨綠江、緊要險隘、增兵戍守、本兵曰、多則乏餉、增五千可足用諸臣曰、劉綎兵撤回、亦要留住遼左、本兵曰、川兵難久不如募土著、倭虜皆可撻伐相與咨嗟嘆息沿海邊防、豈不數四申飭、然核諸文移之上、則色色皆有求諸戰陣之間、則件件成空遼左對敵尚且無兵、內地承平、豈能禦寇、如以羸卒而搏猛虎譬則窶子而角孟賁、豈不欲所向無前寔、則恐力之不足。今不羞賄虜備倭而急為之防、乃爭誇畏威悔罪而張以為功、三尺童子、知其不然而乃以蒙睿智聰明首出百王之 聖主、此臣所為扼腕而拊心者也、昔越王勾踐、一小國君耳、患吳之強也、而苦心焦思、置薪于坐、臥即仰膽飲食亦必嘗膽卒乃撫循士民、訓練兵甲、發習流三千、教士四萬人、君子六千人、諸御千人伐吳遂以殲敵、今堂堂 天朝、豈比蕞爾西越、誠肯赫然震怒、練將練兵懲虗責實、當事諸臣、臥薪嘗膽、矢畫陳謀、某鎮可用若干兵、必人人有投石超距之氣、某鎮可用若干將必個個有斬將搴旗之功某鎮可用若干粮、必在在有士飽馬騰之慶見兔而急顧犬、亡羊而即補牢、則習流何止二千教士奚啻四萬、除兇雪恥、操縱隨宜、苟玩愒歲時、如處堂燕雀、幸火未然、呴媮以為安、則延寇入室養虎遺患、令外夷酋長厮役、從旁竊笑、此議之所不敢辱也、 ○稽財用匱竭之源酌營造緩急之務以光聖德以濟時艱疏 【 節財六事】 臣聞天子富有四海琛獻萬邦、眾民廣土、無改於前、而帑竭藏空、大殊於昔者、何也、葢歲入僅四百萬而歲出輒至四百五十萬有奇。居常無事。已稱出浮於入。年來意外之警。不時之需。皆因事旋加。舊額未有如寧夏用兵甫數閱月。是時府庫充盈三大征之費皆取給于冏寺約費餉銀一百八十七萬八千餘兩。朝鮮用兵首尾七年。約費餉銀五百八十二萬二千餘兩。又地畝米豆援兵等餉。約費銀二百餘萬兩。平播之師。未及朞年。約費餉銀一百二十一萬六千餘兩。連川中凑辦。共約二百萬三千餘兩。婚禮珠寶等項。約估銀九百三十四萬三千餘兩。婚禮傳造袍服。四萬一千餘疋約料銀八十餘萬兩。坐派改造。十八萬三千餘疋。約工料銀一百四十餘萬兩。山西潞紬續織四千七百餘疋。婚禮傳買?一萬二千七百餘疋。共約費十餘萬兩磁器節傳二十三萬五千件。約費銀二十萬兩挑三山口趙家圈等處。約費銀二十四萬餘兩。而各省直災傷拖欠?價料銀一百二十四萬五千餘兩又欠廚料銀九萬六千餘兩夫此數十萬。數百萬者。積而筭之。亦既二千六百餘萬矣。假使藏之府庫。而無所屑越。安得而不殷富然洩之尾閭。而無所停涵。安得而不匱空。當帑空之時而講濟虗之策。惟有節之一字。最為喫緊。古稱能節。雖虗必盈。况非虛乎。不節。雖盈必虛。况非盈乎。臣請以六事籌焉、諸款深中此時弊政一曰減織造以拯民命、工部題稱浙江袍服二萬六千餘疋、該工料銀六十餘萬兩內扣留該省解、部錢粮、至三十三年止、僅得十萬餘兩議將前數三分出辦該省應二十萬兩、戶四工六、戶部應十六萬兩、工部應二十四萬兩、奉 聖旨、這織造錢粮、你部裏再議處來看、欽此、夫太倉之積儲懸罄浙西之杼柚俱空、袂蒙之人、豈能荷百斤、力竭之馬、胡能馳千里、束手坐視、莫可為畫、夫文稱卑服、禹羡惡衣、 高皇后躬補緝之衮、 文皇帝御澣濯之服、今綺繡纂組。積笥盈箱服御不親安所用此。至於羊絨細精。為秦塞膏肓之疾。瓷器巧奇。貽洪都心腹之殃。疲??周奚堪。痌瘝均憫故織造不可不减也。二曰止營建以贍邊儲、葢各邊年例、爰給軍需、據部題二十七八年春夏已題無可發者、若薊永昌易則四十六萬兩、山西宣大則四十七萬兩、遼延甘固則四十九萬兩而秋冬未題者、又復一百三十餘萬兩、九邊之貔貅枵腹四海之蒼赤倒懸、即今多方節省、猶措注難前、若使到處虗糜、則波流何極、方今仁智之殿未畢。南城之役未終。玄殿之藻如雲。龍舟之急如火。而尤欲效長夜之燕遊。搆冲天之樓閣。不惟材木耗蠹。且致儲蓄匱空。倘有脫巾。其何以應。昔 太祖謂宮興作必度量再四而後為。又謂隙地營建。忽恐勞民傷財而即止。玉音如在。儉德宜遵。此營建不可不止也。三曰趣大工以省煩費、葢乾清等宮部發銀一百十三萬兩、戶兵二部恊濟六十萬兩、又據工部處給共約二百數十萬、而楠杉巨材、出累朝所藏、內帑所貯者、不與焉、夫工之未完也。即費數百萬而不為多。工之既成也。即費數百金而亦可惜查工匠常至三四千人。夫役常至六七百人。工匠一日七分。則一月幾千餘金矣。役一日五分。則一月七百餘金矣、臣待罪該科、隨閣部諸臣縱觀兩宮並美、已極壯麗輝煌、然六月間、猶見砌石有不輟之斤錘、棟梁有方新之丹漆、至七月後、則油彩虗而有待、門戶閴而無人矣、夫皇上父天母地、不端拱于乾清之宮、而令坐視銷金、遂皆窳于日居月諸之久、暴殄天物、糜爛民膏、故大工宜速也、四曰停珠寶以垂燕翼、據戶部揭稱進過珠寶、約價銀一百三十九萬六千三百餘兩、未曾召買尚該價銀七百九十四萬五千餘兩、吉典伊邇、催督甚嚴、而賠累何辜、無米難炊、昔宋太祖碎水晶之漏。 高皇帝壞鏤金之牀。楚書不寶金玉而寶善人。皇祖謂珠玉非寶。節儉是寶。今貧商如履陷穽。部府如坐鍼毡。人命懸絲國儲若洗。豈以九州萬國之慶典。至為剝膚搥髓之梯航。翹首 皇帝、亟霈德音、大賜蠲免、否則減十分之五。或乃減三分之一。近可援珠行鋪戶、遠可訓 聖子神孫、此珠寶所當停也。五曰審採辦以濟國用、葢四川採木、原派楠杉木枋五千六百根塊、計銀可三百五十萬兩、湖廣原派五千五百六十根塊、計可二百一十萬三千兩、貴州原派二千七百九十餘根塊、計銀可九十六萬八百餘兩、四川兩運得十分之六、查得庫發銀止三十六萬四千四百兩、餘皆索之蜀民也、湖廣頭運得十分之四、庫發銀止一萬八千五百、餘皆索之黔民也、今三運未完之木、尚欲剜肉朘骨、乃三殿未採之材、何繇塗膏釁血、必須早為計處、豈可重困疲民、則採辦當審也。六曰發內帑以捄燃睂、葢礦稅之設。原為助工。而金花之加。足用停止。今據各監進過礦銀四十八萬五千餘兩。礦金二千三百餘兩、各項稅課并加罰等銀、共二百五十六萬二千六百餘兩、積誠多矣、又萬曆六年、奉 旨取金花銀、每年加二十萬兩、迄今二十二年、納四百四十萬、蓄誠厚矣、以 皇上萬國九州之財、充萬國九州之用、宸居皇木、國寶邊儲、特發非常、俯仰咸裕、昔唐德宗置瓊林大盈二庫、以為天子私藏、唐臣陸贄、力諫謂宜散小儲而成大儲、舍小寶而成大寶、乞 皇上陋德宗之鄙見、採陸贄之儻言、則泉流而澤通、財散而民聚故內帑不可不發也 ○披瀝赤心恭請篤厚中宮以光聖德疏 【 請眷顧中宮】 是時戚臣鄭國泰疏請 皇子先□婚後冊立為科部所紏公遂上此疏廷杖一百為民 臣惟大學論治國平天下、必始於齊家、班固以夫女?員之際、為人道之大端、匡衡以配匹為民之始、萬福之原、皆至論也、故天子之與后、猶天之與地、日之與月、陽之與陰、父之與母也、地與天並位、天不交地、則乾坤毀矣、月與日並明日不麗月、則晝夜息矣、陰與陽並行、陽不順陰、則寒暑愆矣、母與父並配、父不顧母、則家道索矣、今 皇上萬國之父也、 中宮萬國之母也、 皇上聰明天縱、仁愛性生、其眷禮 中宮、夙稱優渥、乃臣自入京數月以來、道路喧傳、咸謂 中宮役使止得數人、憂鬱數親藥餌、且阽危不自保、臣驚惶痛惋不勝、宮禁深嚴、虗寔未審、臣即愚昧、竊知其不然、第臺諫之官職、得以風聞言事、果、 中宮之不得於 皇上、萬一有憂鬱歟。則子於父母之怒。猶得以號泣幾諫。矧 中宮為萬國母。安得隱忍不言。以傷斁彝倫。果 皇上之眷顧 中宮。有加無替歟。子於父母之謗。具得昭雪辨明。矧 皇上為萬國父。安得蒙敝不言。以虧損盛德。兩者躊躕、無一而可數日間食不下咽、寢不帖席、葢天地陰陽之大變宗廟社稷之隱憂滿朝大小臣工、無一人不聞、無一人不駭、而無一人敢言、葢以全軀自保、與忠君愛國之念、交相戰而不自勝也、臣尫羸之骨、不足以嘗捶楚、枯朽之株、不足以當雷霆、然所恃者、 高皇帝在天之靈、且羨漢史袁盎郤坐事耳、 太祖高皇帝冊立 皇后冊曰、天眷我明、啟運興王、為君為后、可不慎歟、君以仁政、慎於治外、撫黎庶而統萬邦、后以懿德、慎於治內、表六宮而母天下、長久之道也、欽此、臣以長久之道、為 皇上披陳、即罹鈇金?戊之誅、亦可見 太祖高皇帝於地下矣、漢史載漢文帝所幸慎夫人、在禁中嘗與 皇后同席坐、及幸上林、布席、袁盎引郤慎夫人、夫人怒、文帝亦怒、盎因前說曰、臣聞尊卑有序、則上下和、今巳立后、夫人豈可與同席哉、且陛下獨不見人彘乎、漢文悅、語慎夫人、賜盎金五十斤、臣疏賤、不得出入禁中。何敢比袁盎之郤坐。然得致 皇上眷顧 中宮。止輦虗受媲美漢文。即死且不朽。臣不識忌諱、冒犯天威、不任席藁戰兢待命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嘉胤繩如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鄒忠憲公奏疏一(疏) 鄒元標 ◆疏 亟斥輔臣回籍守制以正綱常疏 直抒膚見以光聖德以奠民生疏 ○亟斥輔臣回籍守制以正綱常疏 【 彈江陵奪情】 臣於九月二十六日、聞輔臣張□正父喪、居正三疏乞恩守制、 皇上三留之、為居正計者、必再疏懇之皇上、 皇上不聽計哀死求之而已、何求歸之情未切、暫留之疏遽上、臣讀此疏、涕泗交流、臣也一介草茅、跧伏圭竇、恨不躬逢 聖明、沐浴膏澤、今幸蒙收錄、入仕未幾、目此大故、嗟嗟臣也生何不辰、即欲竭盡血誠、冐干 天聽、自惟涉世未久、諳練未深、不敢呶呶、自取越職、葢冀當言責者有言也、九卿慰留已自可愧臺諫慰留則風節掃地矣今當言責者不惟不言且乞留矣、臣復默而不言、三綱淪、九法斁日被冠裳、無異禽彘、敢置身斧金?戊、披瀝為 皇上陳之、臣聞天生民、不能自治也、立君治之、君不能獨治也、為相佐之、相也者、一人之身、而 社稷綱常所攸賴者也、必置身於綱常大道之中、而後 朝廷服、萬民懷、一有不善、此亦江陵後事之騐議其後者如蝟毛而起、孔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之謂也、今觀居正之於父也、憑棺淚奠、未盡送終之禮、在京守制、尚貪相位之尊、果能正身而正人耶、不能正身而欲正人、為居正計者、不可一日而不去、 皇上為居正計者、不可一日而留矣、居正不去、天下人所共知也、 皇上留之者、豈以其有利 社稷耶、然不知居正之在位也。才雖可為。學術則偏。志雖欲為。自用太甚。諸所設施乖張者、難□□舉、姑舉其最著者言之、一曰進賢未廣詩曰菁菁者莪、樂育材也、故聖世士器美而官材茂、今則不然、先朝各郡邑進學數十人、居正任事、限郡邑不過十六七人、是阻進賢之路也、無論他郡邑、臣鄉先朝每科聯登科甲者數十人、今限有定數、是郡邑有可以登科甲者、不可以遊宀?黃序矣、夫豪傑之徒、非有衣冠維持之。不羈之才。必有所逞。迄今怨號之聲遍於江南。此其遺禍何如也。二曰決囚太濫、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故好生之德、洽於民心、今則不然、先時決囚、初無定額、居正任事、限各省決囚有定數、以致首鼠私竄者、欲盈其數以免罰、有濫及無辜者矣、未決之先歲者、足以示懲來歲、其數無異、則雖有自新者、其道無繇也、三曰言路未通、古先盛世、草莽賤士、農工商賈、皆得竭盡其力、居正任事、大臣持祿不敢言、小臣畏罪不敢言、誠有之矣、折繡檻於彤庭、披忠肝於玉陛者、未之見也、間有憂關 國計、慮切民瘼者、欲抵掌而談當世、然不先稟命、有今日陳之、而明日罹罪者矣、豈盛世所宜有哉、四曰民隱未周、臣先歲北上、覩黃河泛濫漂沒為魚者不知凡幾、僅有存者、架篙為巢、啜水為飡、目及至此、心慘魂飛、夫被水潦如此、被旱魃為災可知矣、黃河如此、環四境以外可知矣、有司不以奏聞。恐干大臣德政、以致展轉溝壑、提妻携子、散之四方者眾矣、 皇上深居九重、漠然不知、此居正之罪也、其他用深刻之吏、阻豪傑之材、又不可枚數者矣、即使有利 社稷、猶大壞綱常也、况無利 社稷若此、而可留之耶、抑豈以居正既去、天下事難以支耶、不知居正在位之時、我 國家法度維繫民心者久、我 祖宗德澤聯屬民心者深、况在事諸臣、濟濟後先、非居正力所能獨運也、居正去位之後、其德澤法度如故也、然江陵去位後事便不同亦不得而沒其實也天下人、豈盡出其下哉、豈盡無所補哉、臣伏讀 皇上諭曰、朕學尚未成、志尚未定、先生既去、前功盡棄、 陛下言及至此宗社無疆之福也、雖然學固未成矣、弼成帝學者、未可謂在廷諸臣無人也、志固未定矣、輔翼 聖志者、未可謂在廷諸臣無人也、居正丁憂、可挽留之、居正脫有不測、 陛下之學、將終不成、 陛下之志、將終不定耶、此臣所未解也、 皇上以英明之資、御曆五稔、人皆曰將興堯舜之道、三王之功矣、以居正而在京守制、天下後世、謂陛下何如主、綱常自此而壞、中國自此而衰、人心自此而弛、居正一人不足惜、此是正論所関不細後世有攬權戀位者輒援居正故事甚至窺竊神器貽禍深遠難以盡言者矣昔古之碩輔元宰。措則正。施則行。建光明俊偉之業者。無他。上下交相信也。今居正冐喪而議 國事也。天下之人皆曰居正不孝而固寵也。居正不孝而縻爵祿也。居正不孝而擅權也。雖有設施。誰則信之。居正之心。必曰天下之人。議我不孝而固寵也。議我不孝而縻爵祿也。議我不孝而擅權也。下稍有不從禍流縉紳。天下以是疑居正。居正以是疑天下。上下交相疑。而禍不日深者。未之有也。甚哉居正不可留此位彰彰明矣、臣又揣居正之心矣、臣觀居正首疏云、有非常之人、然後辦非常之事、非常之事、非常人所能辦也、是其心葢曰、起復非常事也、吾非常人也、吾而當此、誰則議之、自臣觀之、人有五常、仁義禮智信是也、力此五者。斯謂之不常之人。今有人於此、親生而不顧、死而不葬、指而名之曰、非常人也、然人不曰殘忍、則曰薄行、不曰禽彘、則曰喪心、可謂非常人乎、且其疏又曰、不顧旁人之謗議、卹匹夫之小節、非病狂喪心、有此言哉、一家非之不顧、一國非之不顧、天下非之不顧謂理之所在、則顧理而不顧眾論也、三年之喪、無貴賤一也、旁人謗議是乎非乎、尾生之信、孝巳之行、陳仲子之廉、小節也、三年之喪、無貴賤一也、果可謂小節乎、又曰道路無不為臣酸鼻、此其欺罔尤不容言、居正未聞喪之先、天下逆覩其奸、居正既留京之後、天下深恨其非、臣登刑堂、遇各司曹出刑曹、接諸冠裳、各垂首喪氣、一日三歎、切齒含憤、有不忍言、酸鼻者誰乎、有皇上大婚、固大禮也、居正以被絰罪人、欲雜乎其間、何心哉、葢欲誇示來世、以居成功耳、宋臣文天祥當南渡之日。猶送親歸葬。當此清朝。豈南渡之時耶。先朝李賢奪情起復、羅倫力排斥之、居正之不歸、葢無情可奪、無復可起、又非賢之儔矣、大臣聞喪而不去、小臣必有匿喪而不報者、固所必致也、嗚呼、父子天性、其恩罔極、事父如此、事 皇上可知矣、先正曰、求忠臣於孝子之門、遺其親、能忠其君者、未之有也、抑臣尤有深恨焉、 國家以言路付之臺省。事關綱常。悉陳無隱默而不言。猶謂曠職。臣觀湖廣道御史曾士楚一本、為保留輔臣事、臣不勝驚愕、謂公論倒壞一至於此徐察之各道御史有毅然中止者。士楚悍然不顧。私自上請。此其心豈真為社稷計哉。葢曰輔臣本欲留也。不首留之。其功不高。身首留之。輔臣德我。我不數年。公卿立至矣。此士楚心也。夫今日上疏留輔臣者、士楚也、臺臣倡之、明日上疏留輔臣者、陳三謨也、省臣效之、 朝廷為首善之地、臺省為公論之所、論及至此、可勝言哉所幸者公卿大臣、挺然中立、未有留疏、然因此而遷去又不常矣、遡其原、士楚先之、楚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臣忠悃如此、伏乞 俯賜採擇、亟斥輔臣、速歸守制、待制滿之日。另行起用。則綱常正而人心服。朝廷尊而天變消。萬世仰 聖天子作為出尋常萬萬矣。居正學尚刑名、見臣此疏、禍臣必深、臣萬萬死矣。葢非嚴刑督責。以箝天下之口。則攻之者愈多也。噫臣甘為妾婦。自愛其生矣。堂堂丈夫。不忍為妾婦也。碎首玉堦奚憾哉、 ○直抒膚見以光聖德以奠民生疏 【 聖政五議】 臣江西吉安府吉水縣人、中丁丑進士、建言謫戍貴州都勻衛、廼荷 隆恩、拔之沉淪、復齒縉紳、臣將母北往、期霑升斗、以供菽水、復何它覬、忠憲公未入仕籍謫戍即授給諫亦異數也不意 陛下俞臺臣之請、授臣以給諫之職、拜命以來、凜凜未能稱職是懼、已思學貴經世、言貴適用、時當有事、緘默自持、是為曠職、時當無事、激切自許、是為沽名、今 乾綱獨斷、 聖政一新、所在懷忠良、抱經濟者、搜自巖穴、即杜口不為取容矣、且臣少承嚴父之訓長遵師友之學、知悻悻者徒小節。而激切者闇中和。深自懲創。恐負明訓。敢嘵嘵自多哉。昕夕循省念職事不可久虛、 隆眷不可徒負、不避狂瞽、敬瀝百一、夫譚天下國家之事、在握其要得其要、則眾政畢舉、不得其要、興一政釐一弊、亦徒竭精神已爾、史稱堯舜之知在急先務、矧知不若堯舜者、能役役為天下明哉、故臣之所譚、其要惟在培 君德、親臣工、肅憲紀、崇儒行、飭撫臣、瑣屑細微之事、暫不敢以凟 聖德、嶽嶽高山不讓飛埃、蕩蕩洪流、不棄涓滴、惟 陛下以臣言為飛埃涓滴、留意而詳擇其中、臣不勝大幸、臣聞人君宰制萬物、役使羣動、必有握其樞者、心是也、心體至大、丕冐乾坤、心體至靈、同符二曜、或失其體者何哉、欲累之也、欲在奸聲、淫蛙雜奏、心以聲移矣、欲在亂色、柔曼爭進、心以色移矣、欲在口腹、甘旨並陳心以味移矣幾有可間、左右得而間之、隙有可乘、嬖倖得而乘之其幾始於微眇、其禍至於尋丈堯舜致兢業之防、詩書紀危微之訓、故能保世滋大、 陛下履綦隆之運何求不得、際鼎盛之年、何欲不遂、求必得則人欲日滋、欲必遂則天理日微、聖學從茲荒矣、孟軻氏曰、養心莫善於寡欲、宋儒周敦頤曰、無欲則靜虛動直、明通公溥、願 陛下味孟氏寡欲之明訓、遵敦頤無欲之格言、研幾於聲色臭味之間、致謹於視聽言動之常、居處有時、無以閒居幽獨而有惰容、行幸有節、無以血氣方剛而有銳心、此匪獨養德已也、即養身亦在其中焉。精用而不已則竭。形勞而不已則敝。無欲則形充。則精固。而身可長矣。戊寅歲臣在戍所。邊民自京師來者。道 聖母還宮時。惓惓以聖躬為念。邊民無不舉手加額。謂 聖母至仁。 陛下至孝。 陛下身安。則 聖母之心亦安。 聖母心安。 陛下至孝亦大矣。漢臣汲黯云。內多欲而外施仁義。奈何欲効唐虞之治乎。偉哉斯言。萬世人君之龜鑑。寡欲明訓。誠今日養身養德急務。首願 陛下朝誦而夕惟之也。君臣之分森若冠履、手足腹心、寔為一體、是時神廟正在勵精之日而忠憲公以上下隔絕為戒可謂先机之言下每願忠於上每苦上之不達、上每求忠於下、又苦下之不誠、此亡它、堂陛勢懸、而情意間隔故也、二典三謨、治化隆盛、都俞吁咈、猶可想見、易之繫卦、上地下天則為泰、上天下地則為否、否泰之機明良之義、其所由來者遠矣、臣往閱三朝聖諭錄。天順日錄、迨我 孝宗敬皇帝。 世宗肅皇帝朝。君臣相與。歡若家人。煦若父子。或用一人而互為可否、或行一事而曲為調停。父老傳之史冊載之以為盛事、陛下昔在冲年。保傅必慎。今聖齡日強。臣愚以為有大政事。如人才錢穀禮樂兵戎刑獄工作。宜召內閣九卿侍從儒臣。面為揚確。許科道官旁為糾正。何者陛下所閱者諸臣章奏而已其繁委可厭也召對必能陳說利弊。開道禍福。不事繁文。而庶政惟和矣。 陛下所接者諸臣儀容而巳其人品未知也召對必能洞燭忠邪。鑒別才品。卒然有警。而任使惟當矣。宣上意而達下情者。 陛下內臣而巳。過情溢言。未必真也。召對則讒間不行。猜忌不生。上下交而其志同矣。或以御門有常、亦足致理、言之雖美窒礙難行、臣憶 文皇帝在右順門、諭近臣云早朝奏事、不得盡言、午後事簡卿等得從容陳說、朕亦欲及時商確、英明神斷如 文皇帝。豈顧不自暇自逸哉。以為不如是。不足以盡羣情而登上理也。武英殿 祖宗朝召見大臣裁決庶政之所。 陛下一旦鼎新。縉紳之所揚誦。閭巷之所傳播。皆以 陛下銳然復 祖宗朝故事。今大工已就。宜筮日舉行召對盛典。或先行經筵。始摘一二事。與大臣諮詢。則上之志日下達。下之情日上孚。聖心日益開明、聖政日益廣大、 列聖明良相與之盛事、亦於今重光矣、民財告匱、饑莩相望、譚者曰有司之不職也、請嚴懲貪吏者、其說甚具、臣則以為憲紀之未肅也。拊循統馭。職在有司。秉憲揚休。責在臺省。苟得其人。持身奉法。則吏畏民安。不得其人。依阿淟涊。則吏 民殘。伏覩明 旨云、科道官須心術純正、奉公砥節、無踵弊套、大哉 皇言、下燭窮蔀、第弊端所在。 陛下隱而未發。臣請得而竟之。省之職職在封駁。其有隳節敗度骫法狥私。容臣等共相交勉。以圖報塞。供奉輦轂。依邇天憲廼臺臣弊則可為長歎息焉昔薛瑄在朝。三楊一見。且不可得而屈。其節槩足徵也。出廵三楚政暇。惟手抄性理。其清操足覘也。一時人物淳龎。臣思及此。未嘗不洒洒毛??立。欲求吏治之肅民生之遂在廵方之使能正身率下而已先年一二臺臣、昏夜乞哀、冠裳掃地剝生靈脂膏、以媚要津、竭公家庫藏、以充私囊、折儀千萬、視為簞豆、郵使絡繹、迹遍列省、贖鍰不足。佐之公帑。公帑不足托之郡邑。承順者輒曰辦事。薦揚之恐後。拂志者輒曰無為。彈罷之恐遲。財在天地。止有此數用之者既如泥沙。取之者又安得不盡錙銖。上有盜竊之行、則下又安得有封殖之民。無惑乎杼軸空虛。而饑餓者眾也。迹之所履者大貪大惡。而其所劾者小貪小過。其不反唇相譏者幾希。此豈可持繡斧立百執事上耶。不特識者憤懣、亦諸臺臣所甚惡者、有臣如此、將焉用之、往事雖無足論、迄今不為嚴戢源不正而末流益濫矣。臣叨在班行、見臺省諸臣、濟濟蹌蹌極一時之選、其志必欲以激濁揚清為職以忘身奉公為念、臣願 陛下渙德音、下明詔、召內閣大臣直書弊端。倣正統宣德年間敕諭事例懸之臺省、以垂永鑑。臺中奉差諸臣不患無才患身不正而威令弛也回院考察惟以砥節者為上仍將憲綱事例。重為糾正。如餽遺所不免者。揆之道義。無溢常度。牌坊所必建者。關係風化。無得槩施。操守端則憲紀肅。憲紀肅則羣吏畏懾。雖有貪黯者。且將聞風而靡。從化而流矣。貨財不聚。民生不遂者。未之有也。或曰臺省情親。義無異同。臣竊謂純心為國、雖相爭如虎、不害其為同、孳孳為利、雖情係骨肉、不害其為異、臣言雖異臣心則同也。且業已稱為朝廷耳目臣矣。目者謂其無所不見也。一芥眯目。天地易位矣。耳者謂其無所不聞也。微塵塞耳。鐘鼓勿聞矣。耳目之官不清。而欲糾羣吏之貪酷。拯生靈之休戚。是借聽於聾求視於盲也。國初遣御史廵行郡縣、我 太祖諭之曰、為治以安民為本、民安則國安、當恤民疾苦、據法守則未有公帑空虛、而民得安者、亦未有昏夜乞哀、而謂之守正者、臣故曰憲紀之當肅也、仕者突稊滑稽、脂葦潔楹、歡若管鮑、陰相排擠、臣不以為憂、臣所憂者、學術未明、而儒道大詘也、儒道大詘、始於上之推剝而法令行也、常州知府施觀民、糜費民財、建剏書院、毀之誠是矣、廼槩將先賢遺跡、一槩拆廢、臣不知其解也、彼敢於蔑先聖之道者、不過惡聚講、假偽學以箝天下之口耳、孔子大聖、尚以學之不講為憂、天縱聰明、如 陛下日講有常、經筵不輟、即仁聖豈加於子而睿知豈出於 陛下者哉、宋真宗錫九經於州縣學挍矣、尤及聚徒講誦之所、聚徒講誦。自古巳然。未聞槩以偽學斥也。天下生才囿於所稟、資有純駁、故功有真偽、百偽之中。得一真焉。亦足以維世道、匡頹風。因偽棄真。是因沙廢金因噎廢食矣。佛老之道異於孔子、習其說者焚香頂禮、千百為羣、琳宮梵剎遍滿郊坰、士誦法孔子、譚詩書、欲將先聖流風澌滅殆盡、亦忍矣、天啟聖明、將宋儒白鹿石鼓等院。不許槩棄。是 陛下且欲衛先聖之道。以詔來茲。雖然豈謂我朝人物出宋下哉。 祖宗菁莪樸棫、作人者深、諸儒漸仁摩義、特立者眾、如薛瑄陳憲章羅倫王守仁等。先後以理學名者。不下數十人。褆躬垂訓。宛然濂洛家法。未可謂國無真儒也。今儒風不振久矣。上之所禁。下之所避。上之所作。下之所效也。士不鼓不趨。教不振不從。臣愚以為凡所拆過書院先賢遺蹟。宜敕禮部令郡邑、或槩議修復。或量為調停。雖未必真儒輩出然使天下曉然知 陛下崇儒重道盛心。學術從此而正。士習從茲而端。未可知也。宣德初、大理卿胡槩請修整胡瑗魏了翁書院、即諭工部尚書吳中曰、崇名賢於既往、正以獎後進於將來、宜從所請、載在寔錄、班班可考、史書載循良傳、至勸學興文、未嘗不豔稱之、矧 陛下舉動、上法 祖宗、照曜史冊、傳之天下萬世、其關係詎小哉臣故曰儒術之當崇也、水旱頻仍、災異繁興、列在奏牘、亦既爛然蠲恤之詔屢下、閭閻之困巳甚。此其故何歟。臣以為其機不在朝廷而在撫臣古人得百里之地。亦足以使民富強。何至擁一方重鎮。而使民皇皇若是哉。國初出鎮大臣、命之曰、撫者謂其拊摩鞠育、與生民安養休息之謂也、匪欲樹奇功、博崇名巳也、古來名臣。出而鎮撫。惟悶悶自持。不煦煦以求知。地方饑饉。有勸富戶出粟活民無筭者。有責令有司收撫流移不使散之四方者。絕不以厪宵旰在則民德。去則民思。先年二三撫臣冐軍功者糜爛其民。雖拜爵受賞。朽骨寃魂。呌號春雨秋霜之下者。不知凡幾矣。嚴催徵者敲朴其民。雖考成奏最。剜肉補瘡。啼泣箠笞縲絏之下者。不知凡幾矣。封疆雖擁乎大僚。書筭下同乎小吏。甚至亡而為有。虛而為寔。人皆曰干城之器。揮霍之才。生民痛癢。漫不相關。謂撫之義何。扌?旡臣有一方民命之寄固宜假之事權雖然其原始於任之太輕故也宋神宗謂文彥博曰、諸道使臣。職任甚重。宜擇其人。彥博對曰、為治之要。無以易此。當時韓范諸臣。皆一時名流。在宋時統御之地少今則扌?旡属□遠故曰比宋為加重今之廵撫。視宋諸道使臣。又為加重簡擇其人。猶恐非才。乃今仕者一得內補。垂涎京堂。既得京堂。坐列開府。未得如農夫之望歲既得如拱璧之在抱患得患失之心重。為國為民之念輕。伏願 陛下念斧金?戊之重寄、憫生靈之無辜、陞擢惟以直亮端方廉明無黨者為上。諸冐濫鑽刺輭熟可厭者。絕勿使並進。其現任事地方者。除各邊專理軍務外。如腹裏地方、仍乞勑都察院轉行各處撫臣、須存大臣之體。思撫摩之義。以安養休息為主以愛民節用為本。以正身率屬為先。水災地方。其所減征者猶有田之民也。有地無立錐褐無完裳夕無宿春者可念也古有富戶出粟。活民無筭者。其法可陳也。有煢獨鰥寡。顛連無告扶持通衢者可憫也。古有責令有司收撫流移者。其義可知也。闢田里。課農桑。厚風俗。嚴貪墨。古人有行之者。其意可師也。年終將賑過窮民。撫過流移。行過事跡。造為成冊解院。無視為文具。政安則民和。民和則天地之和應之。雖有水旱不能為異雖有災異。不足為憂矣。林璁撫山東大同。周忱撫蘇松常鎮。旱乾水溢。何日無之。然惠流民安。四境晏然。彼其下豈皆賢百執事哉。撫臣者百執事之表也表端則影正。源潔則流清。百執事雖欲不兢兢奉法。不可得也。得百良有司。不如得一賢廵撫。有一賢廵撫。不患無百良有司。臣故曰撫臣之當飭也。以裨君德、以弘化理以振士風、以飭吏治、今日急務、誠莫有大於此者、臣猶有說焉、今天下如人一身。內如心腹。外如四肢。精氣消耗殆盡。非培養珍嗇。鮮克攸濟。先是世務為操切。爭威嚴以相高。閭里蕭條。無復太和景象。臣願 陛下崇渾厚以培國脉。廣仁厚以答天心。節財用以惜民力。酌賞賜以慎名器。親君子則憸壬日遠。求經史則外好日遷。蒼赤被樂利之澤、宗社衍靈長之慶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吳嘉胤繩如選輯 夏允彝瑗公參閱 鄒忠憲公奏疏二(疏) 鄒元標 ◆疏 敷陳吏治民瘼懇乞及時修舉疏 ○敷陳吏治民瘼懇乞及時修舉疏 【 吏治民瘼】 臣往以驚逐遊魂、辱 陛下賜之生環鹿豕餘悰、辱陛下召之華省、感國厚恩、頂踵莫知所報竊惟人臣之義、或宣力、或矢謨、各有攸當、臣有一得之愚、直陳君父之前、舍巳從人者、得采擇其間、人之力、皆臣力也、人巳何異焉、臣故條吏治事宜十欵語云新沐者彈冠。新浴者振衣。茲當銓臣秉公持正。百度維新之日正嘉謨敷陳。明目達聰之始。若使臣悠悠默默、徼一時浮榮、負平生夙學、臣不忍也、又臣數載窮鄉、田耒之與居、鉏樵之與伍、熟知民間凉燠狀、臣復陳民瘼八欵、夫救民疾病譬醫者灼艾。灼艾而不得其竅穴。受楚何益。臣似非嘗試漫言之者、葢人臣濟世、如拯溺如救焚、眾或解頤、臣心獨苦、豈得巳哉、伏願 陛下敕下各部大臣、矢心天日、純心為國、用意詳覽可行則行、可止則止臣絕無一毫成心其間、公之欵誠乃尔儻中有窒礙處。臣因此得曉暢世務通達國體亦罔非仕學之地干冐 天威、無任隕悚之至、為此開欵具本、計開、定等則、夫辦官村品。內吏非難。外吏難。外大吏非難。外小吏難。小吏郡自同知下。邑自知縣下是巳職逓下明逓暗葢嘗論辨大吏譬奏黃鍾大鏞。有耳者無不聞之。小吏雖不能行大惡而細民受其患所損于地方者寔多辨小吏譬聽蟋蟀之鳴。非甚聰者不能審其音也易曰雲雷屯、君子以經綸、釋者曰、經者比其絲而合之也。曰綸者析其類而分之也。絲雖眾多。千條萬緒。各自不亂。臣竊謂辨小吏亦當類此彼小吏雖眾。吾欲起而辨之。豈能人人耳而目之哉。大都以撫按考語為凖。其陞遷亦以閱撫按考語為凖。顧其弊非一途矣。有考語實謬而以夤得美秩者。有預卸其刺。而以賄吏書洗補移之他人者。千態萬狀。選臣執簿。頭欲刺眼欲昏。即欲一一而坐照之難矣。臣愚謂宜明分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在外撫按。明以此註考語送部、在內選臣。明以此定陞除。考語上上者陞上上。餘俱以次而推。中下者陞王府發憑。下上下中下下者陞王府不以發憑。此甄敘羣吏。以簡馭煩之要道。且足以杜請謁之私。絕城社之奸。不然、難必其無漏網之弊、屈抑之歎矣。洗佞習、夫課吏治、全憑考語讀其語、如見其人、因其人以授之職斯有所憑籍臣讀典謨君臣咨諏之詞同寅稱謂之間曰可哉曰試可乃巳、何兢兢致慎也、臣讀弘正間考語。猶不失先輩遺風課一布政曰悶悶之政。長者之度。今則以為罷輭矣。課有司曰、志頗自勵。守亦足觀今則以為無當矣每□薦牘出、抽黃對白、駢四驪六、薦者以非極揄揚不足結彼之銘感、被薦者以非蒙重語、不足為巳之深知、曰才與誠合。光風霽月。是周程諸賢復生矣察其人。仕路之奸雄也。曰守遵四知。琴鶴相隨是趙抃楊震挺生矣察其人捆載歸鄉里也。曰才堪八面。北門鎖鑰。是孔明寇凖傑出矣。察其人。一籌不能寸展也。珪璋瑚璉如金如玉、麒麟鳳凰如松如栢、古人所以頌聖賢者、今以之譽凡夫矣、以故薦剡未乾、彈劾繼之、夫人稱執友先輩之前。猶恐一語不實。貽知人之羞。非事長之實、 陛下尊如天、威如雷霆、詰實以責後效、彼將何辭以對、諸臣之恬不知畏、則諂佞風熾雖有賢者、亦為其所移、而不自覺耳、臣愚謂宜嚴敕撫按、須循名責實、無得過褒、將成弘正年間考語彙成一冊頒布各省。如舉業正式之類。倘再如前虛諛、定以不敬論不然、如蒙霧觀花、人與言兩不相習、無怪乎吏治偷薄、風俗不淳矣、便陞轉臣曾任南京兵部職方司主事維時兩京兵部尚書郭應聘功在兩廣、言其清勵功高不容口、臣問之、則半生閱歷在兩廣以故熟其地方險易。賊盜生沒。民情涼燠。故得措之行事臣因歎方面不可數更易也今合無兩司知府。於地方夙有聲稱。其百姓欲借寇而不可得者。陞轉遷擢一以本省為主。兩院欲咨詢地方事宜得其要竅而不迷謬。利一。本官在地方。所有施為若輕車熟路利二。省驛逓往來之費利三。此陞轉本省之當議也。臣有說焉、庚辰辛巳年間、方面大使、上無重寄之望、下無引決之謀、多攻擊去、說者謂攻擊其異巳者然多矣議者謂失之刻。十餘年來、攻擊疏阻、引決意微、積俸已久、去之不能、用之不可、不得巳陞、且濫且驟、雖他日有冐濫京堂之疏、然不過二三人、索責漏網者多矣、臣竊謂失之大泛、合無布政廉使等官、許其考滿、俱具乞休疏、如生平履歷端方、才華卓犖、疏議留陞擢、或生平無愧、年華侵盛者、量加空銜、其餘俱准致仕、中間如去留不當、言官論救則退之以禮、皇路少見廓清、無賢愚並滯之患矣、議久任、久任之法、自嘉靖戊辰後始、宜乎宇內家給人足、而蕭條悽楚、大異疇昔、則久任之法未盡議也、臣請得熟數之、夫循良之吏。人與地相習。譬鳳鳴高岡。有耳者聞之皆喜鷙悍之吏。人與地相戾。譬鴟囂於室。主人恨不得早逐之為愈也。凡欲用人之力。在得人之心。使之欣然趨事。鼓舞不惓。然後惟其所欲為。而罔有倦心。令之久任在未能使天下吏以久任為榮而以不久任為辱耳臣愚謂久任以四年為准。其更遷以二年為准。賢者久任。使之志意得展。以待行取。中平者陞去。不然庸者無上進之望計日月而竊祿。奸者多憑依之謀。依城社而肆螫。是故久任可以藏奸可以庇不能賢者聞之解體。能者因之隳志。不幾雜鴟鴞鳳凰同室乎。重京考、考察所以黜幽懲枉、慮稂莠不除、嘉穀不茂、若以嘉穀當狼莠、則膏腴盡成磽薄、臣丙戌冬曾與大計、總之以兩京各省撫按之糾覈、稍劑量其間足矣、惟是兩京考察。議論紛紜毀譽雜出。雖孔聖復生恥為鄉愿之行難必其滿於人之口矣當事者非有洞世高見。千古定力。鮮不為所眩。臣查先朝以陸容之賢能、為人甘心、至今載之埜史、以為寃抑、邇者一錮顏鯨、再錮胡桂芳萬廷言、三錮管志道譚者皆為諸臣寃、臣竊以為奪一時浮榮、與萬世清議、諸臣得搏心并精不朽之業、眎之浮榮猶一吷也、是所奪諸臣隘。所與諸臣奢、何所不樂顧近為國體傷、遠為國史玷、以黜幽宏典、開報復私竇、正人君子、心竊憂之、臣愚謂京察年分、不必分單咨訪、許部院各寺。糾覈各屬以備考察。如撫按糾方面例。翰林屬之掌院。六科屬之掌院。倘糾覈不當、他日公論既明、重則削職、輕則不與葬祭、夫彼既已宦成。猶不為國惜才。使好修之夫。屈首蓬藋。足以干天和。召戾氣。即重懲不為過也。法嚴則人心肅、彼雖求一時之諧眾口、不能不憚他日之拂公論矣、且與其陰開冊送部院不若明上疏君父之前使疏而果當其罪。是與眾共棄之也。光明正大之典。願力行之。褒名德、古先聖哲、於幽潛沉修之士、雖在異世、猶贈其官、錄其後者、凡以輔翼風化、匡扶世道、關係非渺淺也、臣不暇遠舉、 陛下近日從祀二賢、海內爭彈冠相慶、以為熙朝盛事、顧有童孺知其名、而未得諡、或既諡而贈官未孚、載理學名臣錄、而未得贈一官、臣得諸三人焉、原任大學士解縉、天挺人豪、國士無雙、韻宇流布海內、丹衷簡在列聖、開國元臣、至不得受易名之典、闡幽謂何、原任左春坊、左贊善贈光祿寺少卿羅洪先、少年巍科、終身退處、澹泊為百年楷範、沉修樹來學章程所贈非其所處、尊賢謂何、原任庶吉士降石城吏目鄒智、氷霜勵志、侮羣奸而不辭、慷慨持身、喪嶺表而不悔、一代名臣、仍其以吏目稱、褒忠謂何、臣愚謂解縉宜賜美諡、羅洪先宜贈吏部堂上官、鄒智宜贈館職、此清朝鉅典而有待於今日者也、臣於今又得三人焉、原任左春坊左中允張元忭、臣雖未面、心實嚮往、不欲以一第自居、矯然以古人自期、歷官居鄉、行誼修潔、允矣諸儒之章程也、齎志以沒、識者恨之、臣愚謂宜贈諡以為不愧科名者勸、原任尚寶司少卿兼監察御史徐貞明、政存口碑、風高鎖闥、欲為國家奠粒食之原。櫛風沐雨。廟宿埜處。苦身勞力。焦唇乾肺。功未成。竟齎恨以沒、所謂以死勤事者非耶。臣愚謂宜贈官以為許身國家者勸。原任尚寶司少卿孟秋、容貌爵位、不能動人、慄慄真修、臣每屈服、生孔孟之時、必為原憲之儔、其在今日、亦恢恢乎得斯道之大端矣、臣愚謂宜贈官以為安貧樂道者勸、內徐貞明人或以功未垂成為言、臣請比近例可乎、原任工部郎中羅用敬、淮上之功、與貞明廵行阡陌、勞逸不同、人品才諝、當亦有別用敬以郎署得贈太僕寺少卿、貞明原係京堂、不得蒙一命之榮、將來志士寒心、勞臣解體、非鼓舞豪傑之要也、褒贈係驗封司職掌、在官言官、匪敢哆譚、慎撫臣、國初無撫臣之設、後以大臣出理貢事、留鎮一方、撫臣因而相仍、所需填撫方夏、飭毖疆徼、挈戴豈不至隆重哉、顧仁者惠綏黎氓、知者洗剔弊竇、能者肅敘憲紀、雖各擅所長、均不失為良臣、乃不然者、到任不問生民利病、內惟媚津要為事、書郵饋遺、絡繹不絕、外充惟囊橐為計、查盤批詞、肆道而出、藩臬不問其職舉否、某有氣力、不可撼搖、陰為諛詞結之、郡邑不問其人賢否、某係進士、已經數薦、多結納之、有美無刺、有舉無劾、間有劾者、不過曾經考察通判、科貢出身、陞王官數人而巳、又暴者裝飾軍功、庸者引領陞除、 陛下設官之意固爾耶、夫官至廵撫、其歷官多年、或自科道出者、建白可稽也、或自寺署藩臬出者、履歷可驗也、果獨立朝端、一無所倚乎、亦狗盜之流乎、果循循雅飭、歷有成績乎、亦庸庸竊祿、無一善狀乎、不知其人則為不明、知其人而用之則為不公、無一可者也、臣愚謂自今以往、宜令諸大臣各保薦一二人、時亂則先揮霍。時平則右介靜。積衰之後則首精明。整理之餘宜上渾厚。無槩以生事者當之、倘有不當、請坐舉者之罪、昔國初有保舉守令不當者。皆得反坐。故當時治化隆茂邑里忘愁歎之聲。今獨不可行之任撫臣者乎。此奠安 宗社之要務也、惟 陛下留意、臣竊有慨焉、繁纓小物也、孔子惜之、惟名與器、不可假人故也、爵祿者國家之名器也、習尚相沿積弊難挽、親當事親者進。故當事故者進。親故之親故又進。非親非故。呈身取憐昏夜乞哀者進。一人當庖。百人染指。一夫開徑。千夫爭趨。所以然者。下焉者賄。上焉者情。賄者十不一二。情者十而八矣。或門生、或□吏、或桑梓、或姻婭、或年家、或世講、或舊遊、或面交、或舊治、此輩日感恩銘心吾之前、不知私門念重、公家情輕、良心烱烱夜半必薄其非端士矣、日奴顏婢膝吾之前、不知私門念重、公家情輕、口輭足滑、軸移機轉、雲消雨散、又顧而之他矣、人為情死。法為情虧。國家名器為情褻。試看二三十年前、列大官、博顯位、歸而語鄉里對妻子曰、誰之力乎、懼人之扼其短、反從而怨詈之、叛背之矣、又回看二三十年後、扶世道、維名教、果以名位為軒輊乎、果此卑瑣之流乎、嗟當局者迷、不覺耳、自非洞千古之眸、堅氷霜之腸者、未易破此坑穽、握進退之柄者、臣言可以深長思矣、搜遺逸、人臣孰不欲析圭儋爵、榮祖考、光來裔、顧汲汲有託而逃焉者、上焉者潛心性命之精、次則殫精緗素之業、又次則與時齟齬、全身遠害、均之以逸稱也、彼其巉巖而廬、據石而瞑、豈非甘采苓之適、遠矰繳之危哉、顧風俗不美。莫甚奔競。欲息奔競之途。在獎恬愉之士。今恬愉之士、臣不能悉記、一一舉之、則有市恩之疑、臣愚謂宜詳查明、有請告過期不出、年齡青茂者促之赴任有壯年乞休、矢志溝壑、有曾經言事、削職為民者、量為酌用、使天下曉然知朝廷之上、意在憐才、而無有一毫成心其間、此熙朝之盛事也臣請畢其說、爵祿富貴、天之所不蘄、聰明才智、天之所不輕?、葢百人中而得一。為用才者、宜體上天生才之意、國家得才之難之故矣、臣讀詩至白駒之章、未嘗不歎當時之輕於棄才、讀摽梅之章、又未嘗不歎用才者貴及時也、 聖朝彌天置羅、休休乎如天之無所不容、無令空谷有白駒之歎、庶士有求我之嗟、臣願拭目、審邊臣、邊臣者、下而邊道、上而廵撫是巳、苟得真材、鎖鑰攸托、徒冐虛聲、邊釁彌崇、臣嘗察今之邊道矣、引疆超乘、鷹鷙電擊者固有、亦有庸愞之流、未覩韜鈐、外惟奉廵撫頤指、惟其東西、不敢違越、內惟媚津要奧援、四時起居、如奉祖考、虜至閉關括金錢、縱所欲而去、虜退閉關上功狀、邀上賞、不數年廵撫矣、又嘗察今之廵撫矣。無異前邊道所為。稍揮霍者、飾以文墨哆以宏議、間有微捷、張煌功伐、以覬殊旌、不數年總督矣。宮保矣。家贏金錢、世襲緹騎、後邊事大壞而不可支、彼且付之罔聞矣、然此輩非秘謀。常不得而至焉。臣愚謂當審其閥閱、其陞邊道以曾任兵科或職方邊郎、或曾任邊郡縣、熟知夷情者陞、廵撫非歷邊疆久、功伐高不得遽陞、不然、是塞上為終南、抱壅腫之軀、掀青黃之髯者、乃綰金玉之梯楷、此輩何利何幸而列、十三省方面、多碌碌以去諸臣亦有不幸哉恤遠臣、兩廣雲貴、吏茲土者、悉謂之遠、兩廣滇南文物埒中土、俸餼稍厚、以故人多樂居之、惟是貴州僻在亥步窮處、黃茅嵐氛、猿猱為伍、士人聞命、有投牒不往者、有既赴鬱死者、臣每撫膺大息曰、 聖天子明見萬里外、忍使諸臣困至此極耶、勞逸不均、北門大夫不免以之興歎、今之情、豈異古耶、臣愚謂司銓者、宜劑量其間、除方面知府知州知縣外、如各衛經歷吏目等官、或陞或選、宜以四川湖廣雲南三省人當之葢三省風氣接壤、視他省稍習、如或居官稱職、其陞遷眎他省量速一年、庶幾雨露無不被之澤、遠臣無向隅之泣、報禮有不重者未之信也、臣在部每見倉官來考滿者、列東西廊、幾數百人、有龍鍾不能寸步者、有魁梧衣不能掩形者、有面無人色者、千態萬狀、觸目寒心、中間欲徼微祿養妻子者固有、因生平奔走風塵、欲博一秩以榮鄉里者、未必無也、臣因退而思曰、人主官人。猶人之植物。植之高岡則高岡。植之汚澤則汚澤。物之性寧有高下哉。且今之負國病民者。不在冗散之吏。冗散之吏。稍有微瑕。得操三尺議其後矣是不可稍為之寬乎。臣愚謂倉官陞遷、一以本省為主、考滿固不容廢、然既經院道查核、領文赴部、不知可止否、倘可停止、閱其考語優者推陞、餘因其年力、量加名色致仕去、亦恤小臣之一端也、又臣見廵撿將考滿時、苦無功狀、多方搜索以圖優擢、臣愚謂廵撿有功、固當優擢、即無而年力才華考語俱優者、間擢一二一以為生事者戒、一以為安靜者勸、秤頭之苦、今秤頭之弊、三令五甲、節廑 明旨不可息者、曷故哉、則有司之過可原焉、昔操吏治之權在兩院。今操吏治之權半兩院。半在內外。一讐忌之口。得而簧鼓之矣。有甘心恬約。無所攀援。人稱其賢乎。昔評賢否在小民。今評賢否在士夫。在過客。士夫過客不皆賢者。往往以情識為毀譽。以故有司竭意傾承。折席下程。分若固有。止博一楫而巳。果盡入囊橐乎。堯舜生今之時、不能必不善者不惡、時當行取、訪單稱賢、較若畫一而後得取、曾有考滿朝覲、而不通京貴乎、既示以多途、雖賢者不得不竭力多途應之、臣故曰可原也、且布政司法馬輕重不等、又止一副小民有未識、法馬何狀者、又曾經庫書庫吏糧里科役廣置膏腴、新進書生、為其所愚、臣再曰可原也、今欲息小民秤頭之苦請寬痾察之門、兩院評賢否、不必以過客士夫為的據、吏部定行取不必以詢謀僉同為去留、一以兩院為主、參以吏科河南道、如行取不當。是吏部聽兩院。兩院之不職也。該科糾舉。兩院何辭。或曰行取不必六科十三道詢謀以失其權。不知外而薦舉、臺臣之責、內而糾舉、省臣之責、權未始假借也、其法馬仍乞敕下戶部、示布政司、每縣須發十副令小民得知趨向、兩院果吏治以此為操守第一義、庶幾小民、稍得息肩、不然如蠶食桑。不盡不止。虛糧之苦、小民死徒他鄉、煢獨攀號無從、莫此為甚、臣竊伏巗谷、再三籌度、有司為小民息肩。而小民未必得所豪家反受其益。何者、豪家勢多出有司上、有司懼撓成議、不但不盡丈其田且以餘糧送入其戶、臣嘗有言、丈田之法。縮此伸彼。利東害西。未覩其全利也。夫身之病、必有所由起、糧之虛、必有所由來、惟察其所由來、而民貧可甦矣、葢民之糧、有急於燃眉緩於恤役、則有減都額以售者矣、有司受其詞、察其故、責令當戶收回、此一策也、有水堆沙塞、昔為膏腴、今成蒿萊者矣、夫此塞則彼通、此荒則彼開、有察其開墾、今起新科、亦足以抵水堆沙塞之數、此又一策也、嗟乎、非實有家天下子萬姓之心。不能悉心任其責。在嚴敕兩院大吏留意耳、惟司國計者長議、焉由票之苦、由票者、戶部所頒徵輸則例是已、民何以稱苦也、其例本一。近省郡。則與各郡異。附郡縣。則與各縣異。至縣則又聽糧房私為加增。始而圭撮。害及尋丈。始而一人。害及萬姓。縣官有才而察其奸者。非此無以補虛。究其極虛未補。半入吏胥之手矣。往聞有欲為一郡造福者。聞則例至。皆斂金以求散之他邑。是知者何幸。愚者何不幸乎。又臣往接戶部尚書耿定向語臣曰、渠撫閩時、由票得副使鄭汝壁、而一省造福、渠歎服不置、今非無散票於下者、能必委巷皆聞知乎。非無徼板於上者乎。能必其不私加增乎。其所加編者。能必其不入巳乎。臣愚謂宜敕令糧儲道、務實心任事、嚴相覺察、勿令窮鄉下邑、有偏重之弊、加額之苦、如有前弊、坐以不職之罪、積荒之苦、臣切讀孟軻氏曰、民有饑色、野有餓莩、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之四方、以為此或危詞動時君之聽乃今數載、孟軻氏語猶不能術其詳耳、野廟荒齊柳岸長隄、一日報死數十人者、賴 陛下德意、有司奉行、蒸蒸艮厚、卒不足以回天意者何哉、則積荒之漸也、臣省今年兩月不雨、民稍有早獲、無秋收矣、長遭窮苦、一一懇 陛下發內帑以濟。內帑有限。一一援常賦以濟、常賦不可闕。一一勸借富民。富民皮肉且盡。此三者不可常恃。臣聞古無常豐之歲有常豐之政。何者積之豫也。臣再三審思。除各縣各鄉。多建社倉、雖有管葛、不能濟矣。今各郡縣上一二倉、有司每以積穀為苦者何哉、罰贖不得入巳。動稱不便為之下者。以倉屬上司。日查月核。時問罪贖。為之下者。亦稱不便。今欲建無窮之計。臣愚謂宜敕下戶部。行各省從長計議。如一縣幾鄉。一鄉或一倉。或鄉濶建二倉。或一倉。積穀若干。兩院近行節省。所留罰贖或助為買穀張本。或冠帶尚義者。或生員監生吏典富民欲追榮祖父者。或聽納穀若干。從長計議。每年如何而聚、如何□散。或年不甚荒。不必發散。或每年出陳易新。不三年且有成矣。天下無不可為之事。顧在人真心何如。昔人云、救荒無奇策、臣云救荒在有真心若有真心何事不可為。不然民有衣寶玉而死者矣、科塲之苦、 陛下痛往年科塲之弊、特差翰林科部、一旦釐而新之、德意甚善、顧可以新一時耳目、而不可以定垂裕之宏謨、何者、今天下民力竭矣、民財盡矣、省一分、民受一分之賜、不擾一分、民受一分之惠、 陛下遣近侍諸臣分道四出、驛逓支應有司承奉、經過各處、不知其幾、本省之費、又不貲矣、此皆民之膏脂陛下所未盡悉也、若以其弊當革、當時止一二作俑、餘俱廩廩可查、若以臺臣難托、地方彈壓、更有大於此者、 陛下且付之矣、昔廵邊止數科臣耳。 陛下亦以惜費省事為言今一年且二十餘人矣。臣以為宜併臺臣便、省無窮極、更復何辭、諸臣挾掞藻蜚英之時名、懷以人事君之熱念、必以臣言為無當、臣請折之曰、人貴自樹耳、一切桃李、皆塵世豔目、過而不留、臣昔親覩座主身冐不韙、門生惟恐汚其身而反詈之者、又有忘其姓名者、此非所稱門生哉、已可以為松為栢、顧欣羨穠桃夭李、何左也、積疫之苦、人皆知救荒、不知救疫、疫者荒之因也、民饑餓中、虛濕相蒸、始一人、終千百人、始一隅、卒窮鄉極邑、西江會城數月八千有餘藁葬、餘有生者、可知巳、臣邑月一城門外出五百人、他邑又有知巳、臣以為此西江則然、及舟經南直隸等處、強村巨室、悉成莽蒼、甚至父子不相顧、兄弟不相往來、嗟嗟、天何使民至此極哉、臣郡邑賴各官竭力布醫施藥、稍緩須臾、不然、城郭不幾丘墟乎、臣因悟曩之死者皆枉也、故先臣有言惟疫與大兵修短不可言命雖然握宇宙元元之命者、在 陛下、 陛下往聞畿內小民疫疾流行、施藥以濟、小民焚香籲天、共祝聖壽、今此海內之民、均 陛下赤子也、夫捐帑藏濟民、所施有限、臣愚謂宜敕各處撫按、每縣於歲編內、編泒濟疫銀一欵、一縣或三百兩、或四百兩、每石糧不過毫末耳、如疫疾流行、召醫在各處施藥、年年如是、活一人、得一人、活一方、得一方、不然與饑民均死耳、至各處名醫、亦宜搜訪起送赴部聽用、如有便民濟疫全書、亦顯廣布民間、以博 聖惠、以度羣生、此非臣之迂譚也、宋有惠民局、我 祖宗有醫學科、今特一振舉之耳、清軍之苦、今國家軍伍空虛、勾單時發、卒無裨戎伍者何哉、一單至邑。清軍廳眎為奇貨。票發各里。後不得賄不止。又司事者陰藏原籍、故裝陷無為有、虛為實、逐都逐圖名曰挨無、不厭其欲不止、一軍起解、各里申斂金錢作長短費本軍至衛、掌印以下、鎮撫以上、不罄所携不止、既著伍、復得錢縱之歸、何者、遊民頂役、坐食月糧、則清勾無裨軍政。有損小民明矣。臣聞謀國者云欲實軍伍、莫若隨地招補。招補一名。明書原軍名下、即與豁除老軍之數。照詳知會、欲除里甲妄勾之苦、在十年一刊定軍策如戶部十年造黃冊例、府縣司部各存一冊、倘有清勾、有無虛實、照冊施行、雖有黠猾、不能為民害矣、惟 陛下垂聽、又貴州雲南二省、原無驛夫、以軍民為夫、道理長遠、山勢險峻、每夫一名、幫貼數名、始得成役、晝不得力耕、夜不得安枕、月支米不過數斗、亦良慘矣、國初屯戍額五千名、今清平衛不過二三百人、昔何以充、今何以耗、此其故不難知巳、臣愚謂宜敕該部、乘此清時、一洗民間清勾之夙弊、至雲貴以軍代夫、合無行彼處撫按、乘此清閒、悉心議處、以杜後患、每月量加月米以恤其苦、此柔遠能邇之長策也、不然、他日有不可知者矣、驛逓之苦、諸臣條驛逓事宜甚具、顧臣有遺論焉、夫壞驛逓者。不始外官。而始京官。不始他衙門。而始要路諸臣。 陛下縱欲查考。不過將別衙門一二應數而巳。餘未之能革也。然其情可原、外俸有盈餘。京官俸甚薄。往返百餘金始得。而京官能辦乎。詞林科道諸臣需之珥筆秉憲。而使之蒙塵道左。事體果肅乎。以是知驛逓不難革弊而難處置得宜夫處置得宜、在通臣工之情耳、臣工之情、與人不甚相遠、往兵部覆疏內方面京官有司、差人護送、量給薪米、是已洞燭臣工之情矣、臣往聞兵部尚書譚綸建議云、驛逓難處有二、其一兩司、其一六部大理寺屬官、兩司多有敕書、六部間有差遣、例得應付、惟兩司部寺諸臣、或無敕書差遣、如丁憂養病陞任之屬、當恤其情、合無丁憂、則於所領路引上陞任在家在京、則於所給劄付文憑上、給以夫馬小票、餘遣牌者、坐以重譴、則冐濫之風自息矣、且與其陰與之重驛逓之橐。不若明與之清假借之弊。相傳以為練達名言或曰、如是與馳驛奚異、不知馳驛奉有特旨、廩給夫馬、數倍常額、若以應付為馳驛、廣西雲貴小吏、應付之任、亦可比馳驛耶、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今正其時、不然、既月易歲更、其弊猶不可忍言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錢爾進及甫參閱 涂司馬撫延疏草一(疏) 涂宗濬 ◆疏 狡酋紏眾屢犯疏 及時議修內政治實政事疏 夷酋示罰請開市賞疏 議築緊要臺城疏 邊塩壅滯疏 酌議改遷邊堡疏 ○狡酋紏眾屢犯疏 【 火酋】 此係該道呈詳 議照火酋自四月寇鈔遭衂之後、懷讐逞忿、構煽鉄雷本擺沙計等酋、蛾伏鴟張、必欲得氣、盖自涉秋、狂鋒愈熾、節次移會該鎮、嚴督各路防秋主客兵將、枕戈擐甲以待、而大將則率官軍左右防援間、醜虜果聚眾徂伺定邊境外、乘間謀犯、於時降夷預報該營副將、先發哨丁、次督戰士、既獲馬駝、又斬虜首、已破犬羊之膽、足宣貔虎之威矣、而各酋恨未也、又伏兵於鎮虜塞外、夜分入邊、竊我牲畜、而大將適自西來、命眾邀截、奮勇血戰、雖有損傷軍馬、亦有斬獲虜級、似足相當、而各酋未巳也、復窺懷遠之瑕、宵馳零騎探路、葢欲出我不意、攻我無備、而不虞又被降夷之預報也、通丁出哨。賊為我賺。斬獲雖止二級。而虜騎未敢南下矣。而火酋猶未巳也。輒復紏眾萬騎入犯安邊、又令千餘窺訌波羅、比欲犄角死敵、橫肆蹂躪之謀、詎知我兵聞烽肆集、堵剿敗北、各營報勝於西、大將奏揵於東、雖兩地斬級不及、而射打死傷頗眾、亦足以紓華氣、而奪戎心矣、而沙酋猶未巳也、先是虎翼於西、巳失其利、後復豕突於東、欲逞其豪、乃入而既遇該營設伏堵回、出而又遭大將率兵截殺、雖斬獲四十餘級、未盡殲之、而魚駭鳥驚之狀、不可言矣、夫秋高馬肥。夷狄之時也。今幸內備出於萬全、外夷遭夫五創、此固天奪其魄、寔亦將士協謀所致、即今諸酋叩關悔罪乞哀求欵、不啻作歹者搖首、抑且向化者堅心、此或秋防中從來罕見之景象也、所有獲功將士、與夫失事官員、相應分別敘議等因、呈詳到臣該臣會同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徐三畏、看得火落赤挾賞被搶之後。局面一變。全套驚疑。狐兔興悲。犬羊成黨。在東路則有沙計賽林等酋。以索賞未遂。懷忿思逞。在中路則有擺言太本拜等酋。藉口明安之死。蓄謀圖報。莊禿賴明愛二酋。屢因火酋借兵。陰實同謀。陽為觀望。卜失兔者套中大酋也其餘火酋等皆其別部卜失兔雖有內難蓄謀亦深。而火落赤。則東西勾引。不遺餘力。全套蠢動。偵探甚明。臣等思惟、本鎮邊長一千二百餘里。若三路并犯。賊眾我寡。誠難為禦。於是牌行東路布政使陳性學等、設法先諭莊明二酋。使之安心聽撫。綴其部落於東。在中路則臣因切盡歹成之投稟。借之傳諭卜酋。及全套諸虜。綴其部落於中。三酋無動。我得專力西防。入秋以來。虜犯安邊。犯鎮靖。犯懷遠。犯波羅。俱有斬獲。稍挫狂鋒。擺酋屢犯保寧。降夷先洩其謀。臣等得設伏邀擊、斬首四十四顆、先巳具 題外、至八月初旬、火酋入犯聲息愈彰、降夷供吐情形益確、督臣徐三畏、親率大兵駐劄花馬池、就近督援、先申號令、嚴飭諸將、加謹隄備、臣與鎮道等官、多方調度、八月初十日、火酋果擁萬騎、從舊安邊隤墻而入、撒馬分搶、虜眾分搶其勢已散可以乘便擊之矣人各趨利。勢不相顧。各村原伏夷丁突出奮斬、首挫其鋒、九營之兵、聞警雲集、各有斬獲、原伏山頂火砲震響連天、賊見大駭、以為草木皆兵也、於是收兵回營、我兵環而攻之、通晝達旦、大砲擊死甚多、賊勢窮促、次早由別路遁北、夫火酋經營半年之久。聚眾萬騎之多。其初意豈真欲入僅數十里。退速於一日哉。葢由我兵人人自奮。大挫狂鋒。未厭豺狼之欲。倉皇狼狽而歸。豈偶然哉。人畜雖不無損傷。臣等再三查訪、所報委無欺隱、失事未為大甚也、然火酋西犯之時。沙計寔與同行。既不得志於西。必將肆毒於東。於是九月十三日、果擁二千餘騎入犯高家堡地方、該堡參將劉泗出兵邀堵、烽傳至鎮、時近日中、該鎮提兵邀於邊外、擊其惰歸、斬首四十二顆、獲功雖非大捷、亦足以明我兵之難犯、而挫黠虜之雄心矣、 ○及時議修內政治實政事疏 【 禦虜】 臣惟人臣之謀國、譬如醫者之攝生、善攝生者。無論人之病。與不病皆以調護元氣為主。善謀國者。無論虜之服與不服。皆以振作神氣為先。凡臣力所可為者、皆與道將等官參酌施行、且一切馭虜機宜廟謨指授已詳、惟是欲練兵而賞罰攸關。欲足餉而拘攣難破。欲用人而才無足使欲修邊而費無所資。皆非臣力所可為者。今套酋被搶之後、雖已相繼乞欵、夷情叵測、戒備宜嚴、禦虜之具、有不可一日緩者、臣謹列欵上 請、乞 勑該部查議覆 請、行臣等遵行、庶戰守有資、而邊疆有攸賴矣、 計開 一曰明節制以肅軍政、臣聞之、秦之銳士、不足以當桓文之節制、又曰有制之兵、無能之將、不可敗也、無制之兵、有能之將、不可勝也、節制之有無。所關於勝敗之數亦大矣。榆林武卒。素稱雄於諸鎮。然衝鋒破敵。大抵皆恃夷丁。夷丁在正兵。一營不過四五百人。其餘左右標營各將。每將不過二三十人。其餘皆漢軍也。夷丁利於野戰。漢軍出入。雖有部伍至臨敵亦皆野戰。彼此不相聯属。臣以為極危之兵也。曾以節制之法。為總兵官杜松言之。松悟臣意。對曰。如此練成是一塊鐵矣。近日名將。惟原任總兵戚繼光深知此法。臣等就中裁酌。 請從鎮守總兵官而下。預為部署如總兵則謂之一鎮。此即束伍之法言之明□可□所領正兵一營可三千人。分為六司。每司五百人。左右二營有參遊。每營可二千人。分為四司。標兵一營。有參將可一千人。分為二司。每司各五百人。司有千總。每總有五哨。哨有哨長。有協哨一人。每哨為二隊。隊有隊長。每隊有五什。什有什長。凡臨陣戰守之事。在一鎮則責成總兵。左右標三營則責成參遊。一司則責成千總。一哨則責成哨長。一隊則責成隊長。一什則責成什長。若總兵與左右標兵同時出征。則左右標營參將當與總兵協力。而其所部千總哨長隊長什長軍卒。各與主將同心。但有觀望退縮。皆得以軍法論罪。儻蹶一總兵。則以所部下參遊。蹶一參遊。則以所部下千總。蹶一千總。則以所部下哨長。蹶一哨長。則以所部下隊長。蹶一隊長。則以所部下什長。蹶一什長。則以所部下軍士。皆斬不宥是論責成則自上而下凡為主將者不得不率其群。論失事則自小而大凡為之偏裨士卒者。不得不護其主。合千萬人為一心。并千萬人與同力。此所謂節制之兵。故雖主之以無能之將。亦無可敗之理。至於師出有名。敵乃可服。虜雖夷狄。亦知是非。若夫不由臣令、私擅出邊、掩取首級、致生釁端、或獲功之後、貿易功級、冐濫陞蔭、皆軍政之蠹也、臣請得以白簡從事、伏乞 聖裁 二曰革流弊以裕軍寔、臣□ 國家帑藏空虗、至今日而極、延鎮每年京運主客年例可四十三萬有奇。該鎮主客年例之數如此亦不為過多儻不節縮減省、臣等豈不欲畢智竭慮、為 國家惜一分之費、以紓一時之急哉、顧其勢有所不可者、該鎮每年軍馬之數。不日減也。各軍馬每年防虜之役。不日弛也。於中軍逃馬倒。四路各營。不能盡無。然求以此空月之數。積至幾萬十幾萬。此事理之所無也。或者相沿先年、流傳至今、與民屯見在應徵之數、及還官應追未完之數、總而計之、前餉司一時報部、或至十有七萬、然本官偶一為之則可、以此為法、將來則非所以為訓矣、何以明其然也、前積既有十七萬每年京運減、則邊儲當有餘粮、去年夏季、東路軍馬缺餉、餉司郎中孫敦化束手無策、不得巳將撫賞庫銀借支三萬有餘、始濟一時之急、向無此銀、則軍譁於內、虜逼於外、延鎮之事去矣、此可不為殷鑒哉、但前人既以多報為能則後之少報者為不能前人既以多報得羙遷後人將以少報得下考利鈍淹速之間。不肖者得以藉口。多寡相形之際。賢者不免累心。於是軍馬額數應補。而前官未補者。後既以為應裁。始有為限年之說者矣。粮料及時應給。若欲積餘餉銀以致缺額不補是唐人杜元頴輩之所以失河北者也但當覈核實補之數不得虛冐耳而軍馬續補者。餉單不免久稽。始有為限月之說者矣。夫萬曆十九年、閱視少卿王世揚題 准軍馬經制、未嘗有每年逓減之文、而軍馬既已頂補在營、豈可枵數月之腹、以為不如此、則積餘不能多也、夫軍馬日减。是穴?浸弱之漸也。餉不時給。是脫巾之因也。見小利而忘遠憂。奚可哉。夫大司農率屬。自有正道。未必以附餘為考課。士君子進身自有正路。不當以承望為捷徑。前餉臣鄭璧因延鎮兵馬、調赴寧夏討賊、積有未支軍餉、偽報掠為巳功、驟陞京秩、卒為閱視御史于永清發露其事、竟因革職、則亦何益之有、今餉司孫敦化、刻意清刷、未必有此、而前人之流弊、大為後人之累、不可不逆閉其途也、謂宜以後軍馬額數。應補者即為查補不必限年餉單已呈臣院查發。應給者即宜速給。不必限月。惟軍逃馬倒。各營將官隱匿不報者。臣得設法查核、不許冐濫以匱軍需、斯為法之平也、伏乞 聖裁、 三曰簡有司以振吏治、臣惟四海之休戚、係守令之賢否、而縣令於民最親。所係尤重。然腹裏有司。止於恤民、艱邊方有司兼之防虜患腹裡有司之不肖。止於誤生民。邊方有司之不肖。至於誤邊計。其責任之重且艱。雖慎選以任之。未必能有濟。欲禦虜不入須邊備脩舉欲邊備脩舉須地方充實欲地方充實非有司精幹廉潔不可柰何以日暮塗遠之人當之乎今臣所屬延慶二府各州縣有司、非年老歲貢、即陞任教官求以乙榜舉人選任、巳不可多得、况進士乎、臣非為貢舉教職。盡皆不賢鼓舞作興。盡無可用。但其人日暮途窮。苦無上進之志。民貧地瘠。多懷觖望之心。是以振作無能。吏治日廢。取辦軍需。百求而百不應。諮諏民瘼。十問而十不知。近日大計、二郡有司、幾為一空、則其在地方可知也、詢求其故、咸為邊方苦寒、人不樂就、每遇缺出、應選各官、多方規避、或託之鄉親、或託之僚友、宛轉關說、不曰家有老親、難以遠出、則曰稟受虛弱、不耐風寒、至再至三至四至五、必求得請而後巳、間有以甲科選授者。不三數月。又以善地改調矣。夫 朝廷為地擇官。柰何為官擇地。策名委質。不竭力以圖報。而晏安是懷。秉鑑持衡。不執法以用人。而狥情是務。其如地方何。臣抵鎮時、見土地荒蕪、民運逋負、欲旌別賢能而鼓舞之、除清澗縣知縣陳王道、吳堡縣知縣杜邦泰、二臣以外、無足以當臣意者矣、甞記隆慶時、廣東州邑故多盜賊、原任大學士高拱條議、多選甲科、廣其薦額、加意振作、至今遂為文物之邦、今延慶為 國家藩籬之地、藩籬固則堂奧安、乃反不擇人而任之、使政事日就廢墜、民俗日就刁悍、生計日就凋殘、錢糧日就逋負、一鎮軍餉、盡仰給於 內帑、一文不可節縮、一日不可遲緩、無乃非計乎、謂宜當此大計群吏之後、亟為更置、補以甲科之英、與揀選人材之俊、布列州縣、仍乞天語丁寧、以後邊方有司、但係賢能、稍廣薦額、以示鼓舞之權、但有不肖、臣等即時紏劾、毋得久留、溺職、以累地方、則百寮思奮、而吏治日蒸蒸矣、伏乞 聖裁 四曰清班價以裕修守、臣惟設險守 國、修防為先延慶邊長一千二百餘里。合四路之兵。不過五萬有餘。先年調集陝西西安四衛官軍四千三百員名、潼關衞官軍三千二百六十五員名、山西蒲州守禦千戶所官軍六百五十五員名、河南南陽衞官軍二千七百八十二員名、潁上守禦千所官軍六百二十三員名、直隸寧山衞官軍一千四員名、每年輪班赴鎮與各營堡官軍相兼戰守、尚不足以遏虜騎之衝突萬曆三年、原任總督石茂華等、題 准西安潼關蒲州各衞所官軍離邊稍近、仍宜留戍、以助修守、寧山南陽潁上三衞所官軍離邊稍遠、赴調不免愆期、 請照嘉靖四十三年撫臣胡志夔題議事例、每名歲扣糧銀五兩四錢、差官類解本鎮、以資修守工費萬曆七年、河南撫臣褚鈇雖曾議减、萬曆十九年、前任延綏撫臣賈仁元題 准、仍復舊數、歷年徵解無異、其銀係各軍月粮內扣除、衞所官不為侵欺。都司官不准賣放。則放粮之時。照數扣解。亦何難之有。柰何法久弊生。政疏人玩。南陽潁上二衞所。歷年拖欠。至四萬一千有餘。寧山衞歷年拖欠。至一萬四千有餘此豈皆軍丁之逋負。其為衞所官之侵欺。都司官之懈弛明矣。夫西安等衞軍丁、每年赴邊修工、艱苦備嘗、榆林鎮雇募軍丁、代為修邊、饑寒切骨、寧山南陽潁上軍丁、飽食安坐、既免遠戍之勞、蹴鞠嬉遊、永無喪元之慘、每丁特减口粮之半、以業戍守之軍、誰曰不可、且久奉明旨、而歷年拖欠、坐視武弁侵冐、以至稽悞邊工、豈原 題之意乎、臣到鎮之初、即查邊垣修廢之實、據榆林道副使劉餘澤呈報、中路沙壅邊墻、在常樂保寧波羅等堡、每墩中空沙壅、或四五十丈、或八九十丈、深厚或至三二丈者、或一二丈者、每堡墩臺、或七十座、或三四十座、風剛沙壅、不為扒除、則內外平漫、虜騎闖入、防禦為難、稍欲扒除、則工費浩繁、錢粮不給、難以輕議、據靖邊道參政王愛呈詳到臣、議於瓦楂梁修建一堡、寧塞安邊等堡、磚包城垣、動費數千餘金、庫藏空虛、束手無措、然皆不可巳之役也、非取資班價則無堪動錢粮、臣已咨行河南撫臣沈季文、山西撫臣李景元、催取班價、已經轉行衞所官、力為催督、至今未見解到、則都司衞所掌印官侵欺怠玩之罪不可掩也。合無容臣等每年預將各衞所應納班價。咨行該省撫臣。轉行催督。而各衞所歷年拖欠數多。屢催不應者。容臣等會同該省撫臣。將當年掌印都司衞所官。指名參劾。或革其管事。或罰其俸粮。以示懲創。是亦振作之一機也。伏乞聖裁、 ○夷酋示罰請開市賞疏 【 復市賞】 此該道呈詳 為照中國之馭夷狄。當其情形未定。順則用撫。逆則用剿。所以示不測之恩威也。萬世之經也。及其和款巳成。因款修戰。以戰維款。所以預在我之操縱也。一時之權也。自去夏火酋披猖於西。而擺酋煽其氛於中。沙酋助其虐於東。羽書烽火。三路旁午。此其勢幾不可嚮邇矣。所恃厲兵秣馬、擐甲枕戈、日夜周防、遠近響應、而火酋大遭挫衂、悔禍服辜、於是藉手黃婦母子、竭蹶而乞哀軍門、本道祗奉督撫明文、監同諸將、示之以威德、感之以信義、順者則駐牧畫地、部落給牌。常為外藩。逆者則聽其作歹。即行出搗。漢過不先。多方講折。而火酋駾喙。九九者撫賞箭数也詳在□□王司馬所著書中如有侵犯議罰亦照此数先以九九之罰進矣。而沙酋亦因黃婦母子尋盟。然不自引咎。尚講人命索加賞。而強辭。無如正理。亦搖尾而進罰九九矣。又既而擺酋亦因黃婦母子求款。然不即輸誠。尚講父讐索三事。而舊怨奪於新威。亦俛首而進罰九九矣。夫桀驁如三酋者。皆素難化誨懷服之豪而擺酋自十九年。其父明安死後。又無日而忘 中國也。一旦折角革心。解辮入笠。豈其兵力不足哉。寔緣分其順逆之地則毳帳皆在目中而其勢孤立無助分其順逆之人。則惡黨皆在化外。而其情窮迫無歸。此所以順者。歃血爭先。逆者扣關恐後也。雖狼子野心。異日難料。而此一時也。結一套受款之全局。保三路無數之生靈。人安於枕。農安於銍。將以暇豫而精其兵。士以簡練而養其銳。葢有五利不止者。至於各酋所乞賞額。其三十年者。雖經前撫院鄭汝璧 題給。緣火酋作歹。未經給與。今應照例補給、以後遵 旨恭順一年、方准一年、等因到臣、案查先准督臣徐三畏、咨為北虜悔禍、叩關求款事、及據黃酋婦切盡比妓、并捨打太切盡歹成等、各差夷使代替火沙等酋、懇稟乞款等情、俱經備行該道、督同將領等官、相機撫處、從長計議及駁批覆詳去後、今據前因、該臣會同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尚書徐三畏、看得河套之虜與河東之虜不同河東之虜統於一。故約誓一定歷三十年而不變。然且有五路之警。河套之虜。部分四十二枝。各相雄長。彼此渙無統攝。卜失兔雖為套主。然徒寄空名於上。實無統馭之才。四十二枝之中。西路火落赤最狡最黠故其挾要最無厭。而鐵雷把兔等。則其羽翼為奸者也。中路擺言太。痛父明安之死。抱恨必報挾要 中國立廟葢寺。金首銀身。鑄像予祀。仍給伊父生時之賞。方肯就款。自十九年至今。無歲不犯。無歲不挾。無歲不講。而卒不肯入我臯牢。葢通套諸虜與之同讐。而本拜等則其同要相濟者也。東路沙計。妄爭監市職名。挾索虎皮蟒衣。且恣其桀驁之性。恃其兄弟之多。無歲不犯。無歲不挾。從來不受羈靮而妙忽兒七台吉等。則其朋謀狂逞者也。東路莊禿賴最強最黠。合套諸夷蠢動。大率以莊酋為謀主。本酋智足以指使主酋主酋者即卜失兔也。刀足以雄視一套。諸酋入犯。必先指授方略。陰助兵馬。或陽順。而好言款我。或觀望而陰矢?見厚利。常與卜失兔爭強。與火落赤擺言太沙計等主謀入犯者也。套虜議款以來。乍款乍叛倐順倐逆。乞無寧歲。則職此之由。臣去歲七月入鎮之時、火酋因四月間被搶之憤、勾虜報復、全套蠢動、遠近洶洶、秦晉邊民、訛言相驚、以為必無延慶矣、臣思三路邊長一千二百餘里。秋高馬肥。假使同時入犯。則防禦為難。於是因莊禿賴之投稟於臣、臣諭以 皇上威德、使之安心聽撫、毋得助兵火酋、自取???亡、牌行神木道左布政陳性學等隨宜撫處、五日一市。以釋其疑。示以恩信。以結其心。雖不能使其回心但能不助火酋則我所備者寡矣則莊酋回心聽撫。寢其助兵西行矣。中路監市官切盡歹成投稟於臣。臣諭以 皇上威德。借之傳播中路諸酋。使之安心聽撫。毋得助兵火酋。自取???亡。本酋回稟於臣。傾心向慕。宣諭諸酋。不復助兵西行矣。惟擺酋報父之讐。難以化誨懷服。七月終旬。以三千騎入犯。我兵挫之於保寧。而擺酋始破膽矣。火酋八月初旬。以萬騎入犯。我兵挫之於安邊。而火酋始落魄矣。九月中旬。沙酋以二千騎入犯。我兵挫之於常樂。而沙酋始愓息矣。當時督臣徐三畏。親率大兵臨邊調度、遐申虎豹之威、而三酋每犯輒衂、折馘喪元、大褫犬羊之魄、於是黃婦始率火酋叩關乞憐。鑽刀說誓。乞求續款。督臣姑許悔過、咨行於臣、聽臣講處、臣思前此諸夷乞款。非不卑詞乞哀也。非不鑽刀設誓也。而口血未乾。旋復背盟。豈可以信義結哉。葢必有機緘密持。以陰制其死命。又必有恩威迭用。以默折其雄心於是與鎮道恊謀。制馭諸酋道在分之而巳套虜眾號十萬。分為四十二枝。每枝多者不過二三千騎。少則一二千騎而巳。彼分為四十二我專為一以專敵分必勝之策也前此各夷求款。此東彼西。各部未必皆來。來亦未必同時。於是責成套主卜酋。紏集眾夷聽款。涂司馬於市賞一事處置極為得宜實錄亦載此?而卜酋威令不行。狡酋反得以後至挾我。撫夷官急於成款。或密許增賞。或陰行交質。而講折之。時恐款事不成。則語多因循。苟且籠絡。不知夷欲無厭。每見必挾。有許必責。將反姑與之說不可施也。是以款後多有要挾。要挾不遂。必至敗盟。則弊所從來矣。今夷使見臣。臣面與之約。有信牌以分別順逆審界限以識別地方順者先來。先給號牌。則臨邊駐牧無恐。逆者不來。不給號牌。則大兵剿殺無遺。於是千二百里之長邊分為四十二?之畫壤而冬深馬瘦。雪厚草枯。正 中國得志之時。後至者惟懼我兵之出搗其巢也。於是鉄雷把兔等本火酋之黨也。投稟於臣。先求效順。而火酋之勢孤。始雖挾歸降夷。不認罰服。今託黃婦以九九進矣。炒忽兒七台吉。本沙計之黨也。投稟於臣。細分堡分。不敢助逆。而沙酋之勢孤。始雖要挾監市求索蟒衣虎皮。今託捨打太等以九九進矣。本拜本把什力等。本擺言太之黨也。密稟於臣。自分地界。願先輸款。而擺言太之勢孤。始雖要求立廟葢寺。索要金銀。今託卜言等以九九進矣。莊禿賴亦見諸夷效順。寢其雄心。數差夷使投稟於臣。敘其永矢恭順之意。不復再至各酋為逆矣。各部之虜。自求保全其信地。彼此不暇通謀。夷使之來。臣密問其情形。輸款皆出真意。數十年反覆之虜。至今始成全局矣。即夷使要求額外之賞、未必盡無、臣授意中軍官王木?芮撫夷官李榮、多方講折、斬丁截鉄、毫不因循、行牌三路將官、經制之外、毫無增益、可謂有定體矣臣等案查萬曆三十年二月內、准兵部咨、為套虜悔禍乞盟、真心內附、懇乞 聖明早定大計、許款以奠封疆事、該督撫會題本部覆議延寧二鎮、應與市賞馬價、俱應力持定額、仍遵 明旨、一年恭順、方准一年市賞、如其陽順陰逆、查係某部落某酋是寔。即將某酋市賞停革。如或春順秋逆。即春撫秋剿。今年順。明年逆。即今年撫明年剿。等因題奉 聖旨、備咨前來遵依外、今查各酋所討市賞萬曆三十年者、雖經前撫臣鄭汝璧會疏 題明應給之數、祗緣火酋作歹停革未與今應照例補給、其三十一年以後、係恭順年分者、亦應挨次給賞、今日套虜雖已續款、臣等亦豈能必其終守盟約、而無再犯之時乎、葢其生齒漸繁、或要求於常額之外、而堅守經制、或拂其貪欲之心、則生心作歹、未可知也、又如生成狡桀、所志不在財物之微、而節外生枝要挾出於常情之表、則恃狡狂逞未可知也、所恃 廟謨宏遠、分別順逆、可撫則撫、無事而漢遇不先、可剿則剿、有事而應不彼後、但以血戰為功。不以啟釁為罪。毋以款為必可恃。毋以戰為必邀功。申縮由臣等之相機。事權無群言之掣肘。則將士愈加効力。群虜益增畏懷。保固疆圉之道。不出於是矣。 ○議築緊要臺城疏 【 建築城臺】 據神木帶管榆林兵備道左布政使陳性學呈稱、先蒙臣憲牌、照得紅山市口每年虜款受賞、應於款塞臺叩頭謝 恩、而尋盟雖新、當為久遠之慮、今塞臺安置 龍亭卑隘不足示觀、倘虜夷寒盟。無從察其虛實、及臺下原有土城一座。低薄不堪。凡遇互市之期。或屯聚兵馬以備不虞。或蓄積貨物以給賞賚。內不可不多建空房。以嚴界限。外不可不磚包城垣。以固守禦。是以本院思患預防、周咨輿論、或謂應加修築增高、為此仰道即便查議前項臺城、應加修築、底濶周圍各若干、頂濶高厚各若干、應建樓房及臺下堂房各幾間、并周圍城垣俱用磚包、合用軍夫匠作若干、木植磚石料物各若干、應動何項官銀、作何備辦、應委何官督工、幾時興工、幾時可完、逐一從長估計、議處停妥、以憑覆酌具 題、行據城堡同知陳大務、查得各項工程、計期不等、自三十五年四月興工大約六七箇月可完、覆議相同、造冊呈詳到臣、該臣會同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徐三畏、議照本鎮設在極邊。橫當虜衝。中路各堡。地多漫衍。無險可恃。非壁壘高堅。何以杜窺伺之萌。沿邊城堡。風沙日積漸成坦途。欲即扒除則歷年沙壅或深至二三丈者有之三四丈者有之且黃沙瀰望。各邊墻自不同風沙日積不便扒除則延鎮边墻所苦也旋扒旋壅數日之人功不能當一夜之風力而一墻之外。虜騎充斥。使瞭望不遠。戒備不嚴。一旦躍馬長驅。如入無人之境。豈可不為之寒心哉。查得紅山市口。自萬曆二十九年始創設、邊內距鎮城僅十里、原有土築款塞臺城、乃夷虜領賞謝 恩之所、其形勝矢?見模、固已畧具、惟是臺基卑矮。城垣低薄。不堪保障。每當互市之期。套虜擁眾臨邊。萬部環覩。如我撫賞之財貨。官民之貿易。或隨時交接。或預先蓄貯。各該經事員役。典守所在。有終日而不返者。晝則散處塞下。夜則露宿荒郊。非直一時風雨不蔽。而重貨慢藏。萬一猾虜覘我虗寔。別生戎心。則內外利害。關係匪細。如先年方互市而酋首明安因挾賞突然犯順。可不為殷鑒哉。至於屯聚兵馬。周防市口。須於臺城安營得所。方資虎豹在山之勢。為今之計、詢謀僉同、咸謂臨邊宜臺以資瞭望。必須高明壯麗河山在望。庶可遠察虜情。臺下宜城以資屯聚。必須寬大堅固。堂構周匝。庶可近防虜變。且矢?見模嚴整。計慮周詳。內壯 國威。外聳虜目。其於保固疆圉。計安久遠。或莫善於此者。既經該道議呈前來、相應題 請、伏乞敕下兵部覆議施行、 ○邊塩壅滯疏 【 邊塩】 該本道看得延鎮兵馬雲屯、賴召買塩引接濟軍需、歲有常額、往時召集山西商人、樂認淮浙二塩、輸粮於各堡倉、給引前去江南投司領塩發賣塩法疏通邊商獲利、二百年來、未聞壅滯、乃至於今、商人党守倉等、苦稱邊塩不通、引積無用、家家虧本、懇詞求退本道再三曉慰、則皆泣愬山西之大賈皆去、土著之資本幾何、原買舊引、堆積不行、財本已竭、今泒新引、力不能承、死徙無門、細詢其故、葢緣江南塩吏塩官失政、城社之徒。依附為姦。巧立名色。恣肆漁獵。弊竇多端。如邊塩每引每包重至五百五十斤例也。而彼塩每引每包重至二千五百斤。人情孰不欲利。孰肯舍多而就少乎。是彼得利四倍。而邊塩利少。無人承買。坐困一也。邊塩堆積三四年方得發賣。亦例也。而彼塩朝中暮鬻。無容堆積。人情孰不急於趨利。誰肯舍速而就緩乎。是彼獲利捷徑。而邊塩遲滯。無人承買。坐困二也。塩誌開載商塩必挨單順序。候塩院委官盤掣。而後發賣。彼塩不登單目。任意中發。既免守候之艱。又無掣盤之費。人皆樂趨。所以邊塩壅滯。引不得售。坐困三也。且彼塩發賣。執有小票。聯艚販運。江浙吳楚之間。何處不到。夫行塩之地有方。食塩之人有限。彼之餘塩。既已盛行。雖有邊塩。尋無買主。坐困四也。先年塩法通行。私塩盛行邊商無利又守候不得支掣則必减價以售引于內商而止?帚矣故袁世振為兩淮疏理時先以庫銀應邊商使之朝引至而夕得價不至守候而减價售于內商也或邊商安於故土。不樂遠涉。則有南商來邊收買塩引引亦無壅今小票便而得利廣。誰肯驅馳數千里遐荒之路。而貿引乎。近年以來。塞上無南商之跡矣。邊商迫於官刑。納粟中引。無人承買。齎至江南。秣守累月。盤纒罄盡。雖減價而不得售。坐困五也。邊方淮塩。每引官價五錢、并在彼加納餘價共七錢五分。今江南價銀。止得四錢四分。是虧折本銀三錢一分。邊方浙塩。每引官價銀三錢五分。今江南價銀。止得一錢六分。是虧折本銀一錢九分。然皆強而後售。共計淮浙二十二萬六千餘引。虧短價銀五萬七千餘兩。四五年間。不能周轉還鄉。坐困六也。如此六蠹。率由私塩偏行。小票通而官引滯。所以山西之商。忿折資本。盡歸原籍。土著之商。力窮難支。迯亡過半。止餘見在數家、號呼告退、新塩引目、節行催泒、並無一人承認、三路塩粮、所藉以佐軍儲者、盡化烏有、司餉者日夜皇皇、束手無策邊事至此深可寒心、呈乞早為題 請、疏通塩法、庶士無枵腹之虞、而商免向隅之泣、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河套十萬黠虜。朝夕睥睨。伺我之隙。邊長一千二百餘里。擺以五萬餘軍。分陴固守。荷戈待戰。晝夜戒嚴。未得頃刻休也。所以奮不顧身。為 國家禦虜者。恃有此月餉耳。月餉之所以充足者。恃有此塩商耳。今南方塩法阻滯。商塩不行。塩引不售。塩商不願赴邊納粮中引。則軍餉無所從出。三軍枵腹荷戈。何以責之竭力禦虜。意外之虞。臣等有不忍言者矣。今邊商迯者十去其八。見在數人。又復思迯。臣等惟 皇上聰明神聖於 國家大計、明如指掌、倘知塩法之壞、至於撓邊計。禍封疆、赫然振奮、及時整理、不待臣等辭之畢矣乞 敕下戶部從長酌議、熟數利害、覆 請施行 ○酌議改遷邊堡疏 【 改建邊堡】 此係該道看議呈詳之文 看得三山堡乃北路要衝之地、使其城垣完固亦何樂於重遷、但舊城原係山削、兼之年久、雨水衝崩、日就坍塌、雖屢勤修築、隨復隨毀、月無虗日、是以居住軍民、憚畏營苦、弃地潛逃、城堡日漸空虗、屯田每多荒蕪、 國儲有虧、邊防何賴、及查吳堡屯雖稍在西偏、然地方平坦、堪築城堡。且三面天險。足為保障。一便也。路通四鎮商賈絡繹不絕財貨流通。二便也。兩川逼近城下。俱係甜水。可資民用。三便也。南距饒陽七十里。北至定邊八十里。道里相等。應付適均。四便也。今據陳栢等告要改建一節。相應呈請、合無具 題將三山堡、改建於吳堡屯地方、合用軍夫匠作口粮工價犒賞塩菜并木植料物等項、通共該米一千二百二十九石一斗、料九石、草三百束、於該堡倉關領銀四百七十四兩六錢六分、於靖邊庫修邊銀內動支、自三十九年春融興工、當年報完、其倉厫照另文議允、木席銀四十四兩三錢七分、米二石三斗三升五合、候城完併修等因冊由通詳到臣、該臣議照設險守 國、全藉城池、去危即安、貴因時變、三山堡設在延之西北、極當虜衝、舊城倚山剷削、年久數被水衝、旋修旋塌、徒勞罔功、且室廬漸傾、人多別徙、堡治决裂、危急可虞、今議改建堡城、於吳堡屯地方、天險足恃、往來道里適中、商貨可通、應付亦便、輿情既恊、保障有資、相應題 請、乞 敕兵部、覆議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 錢爾進及甫參閱 凃司馬撫延疏草二(疏) 凃宗濬 ◆疏 奏報閱視條陳十事疏 修復邊垣扒除積沙疏 狡虜大舉屢犯疏 ○奏報閱視條陳十事疏 【 禦虜事宜】 該臣會同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徐三畏、看得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十事、皆係禦虜安邊之切務、足食足兵之良策、奉有 明旨、巳行各道著實舉行、今奉 聖諭仰見 皇上加意邊防、極其懇切臣等身任封疆、敢不督率所屬文武各官、悉心遵奉仰祈稱 上意旨、茲據各道會呈到臣、相應列款回 奏、伏乞 敕下該部、行臣等遵奉施行、 一積錢粮、該戶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延鎮上次主兵銀一十二萬六千有奇、今實在僅八萬九千有奇、目擊時艱、推原於民屯之逋負也、塩商之消乏也、京運之愆期也、議責州縣衛所、分限比徵、逐年清楚、責將領餉廳、搜剔虛耗、嚴究弊竇等因、除鹽法一事、另欵議覆、京運照常給發外、為照邊儲錢糧。催徵無法。則逋負愈多。稽查不嚴。則奸弊叢積。閱臣於出入二途。加意振飭、深於邊計有裨、相應依擬、合行延鎮督撫按臣、照依前欵、務實舉行、有憑奸胥而滋混冐。扶積識以恣侵漁者責在入有以虛數耗軍儲。以虛糜開弊孔者責在出總聽撫按不時參處、庶積弊可釐、而軍儲攸賴矣、 前件、據榆林神木靖邊分廵河西四道會呈、該臣等看得本鎮主兵、歲額以本色計民屯糧九萬二千四百二十石六斗八升、料四萬二千八百三十九石五斗二升、淮浙鹽一十五萬六千四百八十二引、該價銀六萬七千六百二十五兩五錢、歲照時估定派、大約納糧三萬七千八百七十石零、料一萬三千五百二十五石零、以折色計民運銀二十一萬五千九百六兩四錢三分、年例銀四十一萬三千四百八十九兩八錢七分、內除鹽課賍罰等項扣抵外、餘俱京發、以此歲額之數、通融本折、歲支本鎮官軍、僅僅相當、上次年例解發以時、主兵銀一時支放未盡、故當閱盤之時、尚有二十二萬六千在庫、近歲屢年災沴、鹽引不售、京運愆期故當閱盤之時、主兵挨月應支、未盡銀數、止有八萬九千、遇支即放、故視上次為少也、及查原行一積錢糧、如防秋士馬、照舊分布、毋輕離局、年例銀戶部仍處給、防畢有羡另貯、故謂之積、今內帑空虛、當年京運、尚不時給、鎮兵嗷嗷待哺、安有□餘、積之來年、惟是民屯錢糧、積逋甚多、官攢收貯侵那、弊亦不少、又鹽政阻壞、鹽商逃散、鹽糧又復减縮、邊餉誠為可憂、今戶部覆稱京運、照常給發、鹽法另欵議覆、則民屯逋負、臣等嚴行有司催督、務期全完、官攢收貯積弊、臣等多方訪察、查革殆盡、如再有仍襲舊弊、虛耗邊儲者、臣等不時參處、理合 奏報、 一開屯田、該戶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 國初列屯開土、鑄器給牛、不論軍民、永不科役、九邊膏沃、士馬飽騰、至便利也、矧延鎮沙漠之塲、越數千里而遙。飛輓為艱。開墾宜急今屯地業稱開墾。漸成膏膄矣。乃沿邊夾道延袤千二百餘里。地非不毛。竟弃置閑曠。誠為可惜。今按臣親悉其故。備稱勸相不勤。科索未禁、催徵太苛、二難一畏、深切屯政之弊、相應依擬申飭、合行延鎮督撫鎮道等官、申嚴條約、凡近堡五里內地、拋荒未久者、設法招徠、聽軍民人等、任便開墾量减舊額徵粮、其遠堡五里外地、拋荒年久者、聽民耕種、面給印帖、勒石各堡、永免起科、如有將領等官、仍前任情朘剝、既役軍力以墾田、又奪軍田以營私、坐收膏膄之利者、撫按訪實從重參處、庶地無遺利、人有固志、且耕且守、而安攘之効、可立致矣、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本鎮三路、如榆林衛官軍屯田五千七百七十四分、計地三萬七千九百六十餘頃、綏德衛官軍屯田五千七百分、除荒計地六千六百九十八頃、延安衛官軍屯田三千五百三頃八十三畝、每年額徵粮不過二萬六千有奇料不過二萬六千有奇草不過三萬八千有奇數止此矣至於沿邊各營堡。相去空地。乃在界石之北大邊馬路之南。謂之夾道。萬曆元年。築邊以來。曾議開墾。然必因邊報之緩急以為耕種之進止。且沙磧之塲不患無地。而患無人。或旱乾不時。胡馬蹂躪。報開什一。稱荒什九。守邊軍丁。坐食月餉不肯出力耕田。腹裡居民。安土重遷未必赴邊播種。然肥饒之地。間亦有之。各衛餘丁亦可招集惟多方撫字堡官之科索有禁。豪強之侵奪有禁。私債之索擾有禁。俾地為樂土。則開墾漸多。理合奏報。 一定經制。該戶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該鎮兵馬錢粮較之萬曆十九年間、每歲多用銀三萬四千一百八十餘兩積漸十五年、已浮往額。及今不節。安知所終、因備陳官軍倉庫之弊、議令各營堡軍丁頂補名粮、悉解該道查驗將領不得私收、該道不得濫准、若關領必繇該道文移往復必多關領月粮馬料、無論本折、俱造冊赴道掛號、轉發監收廳、通行該倉庫照數支領應關會餉司、及應呈詳撫院者、各關會呈詳、仍責成廵撫考季終轉行該道、將各營堡軍馬、或操練或查點一次、不可委人、該道務敦儉約、省騶??芝、禁跟役需索、以清本源即該道與監收廳冗役悉行裁革、軍亡馬倒、截日住支、軍收馬補、按日關給、至於民屯鹽粮銀易上納本色、該道按季通查、有弊必革、毋得徒憑冊報等因、為照延鎮兵馬錢粮、十九年題定經制、俱有定額、今閱臣題稱該鎮錢粮溢額、思欲節縮及建議剔除諸弊、加意清查、中間立法周詳、深有裨於邊儲、相應依擬、盖疆塲事宜、總之在撫臣、分理在司道、而申飭尤係於 明旨、合行延鎮撫臣轉行司道、悉照所議、申嚴法令、永杜濫觴庶極邊之軍需有賴矣、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本鎮軍馬、自萬曆十九年閱視題 准額數、官軍五萬三千二百五十四員名、馬騾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三匹頭、歲用料粮二十萬七千一百六十七石、銀五十八萬四千二十六兩有奇、此主兵經制之定額也、今次閱內軍馬、固無加於前矣。細查支放錢粮、除本色粮料較數無多外其折色餉銀三十一年、實支月餉銀五十五萬一千六百六十九兩一錢七分、三十二年實支月餉銀六十二萬八千五百一十兩五分、緣有閏月用數增多、三十三年實支月餉銀五十五萬九千一十四兩一錢二分、節年司餉郎中原報 御覽揭帖可考、歲用錢粮、雖未溢額、每年京運、亦未加多、然節省稽查、何可不嚴。至於各營軍馬頂補名粮、悉解該道查驗可否將領不得私收該道不得濫准、關領粮料、無論本折、俱造冊赴道掛號、發廳通行該倉庫照數支領、一出一入、必關會乎餉司、一粮一料、先請裁於臣等、其諸軍迯馬倒、粮料截日住支、預補解驗粮料、方准造給新設餉單可查、終歲該道廵歷凡民屯鹽粮銀易本色逐一稽查有弊必釐、有奸必發、至若清本源、敦儉約、减騶從、裁冗役、嚴核軍儲、以杜侵冐、俱見在遵行、庶幾宿蠹漸清、而經制無踰、理合 奏報、 一理鹽法、該戶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款開、鹽商之開墾宜復、奸商之賄買當禁、派中之定例當融、兩淮之浮引宜革、淮浙之私鹽當禁五事、為照 祖宗之法、召商開墾輸粟塞下、故食足而兵強、自改折之議行、而今槩仰糴於人矣、飛輓不繼、而芻粮易窮有由然也茲按臣欲將彼中不毛之地、聽其雇募開墾、永不起科、則曠土漸變為沃壤、而粟以裕食人以實邊、其於積儲防守、兩有賴焉、制復其初、利垂諸久、此塩商之開墾宜復也、 國儲盈縮三軍之命脉關焉、各倉設立官攢、有管粮同知督之、防非不密也、而積書猾吏錢神可通奸商賄投、弊竇百出、或以燕麥抵收小麥、或加收一二餘數、以抵塩粮、甚至粮草未入虗出實收、巧同鬼蜮、蠹慘螣蟊、利歸奸囊、害貽公帑、非一大創之不可也、管粮同知、有闒茸、染指常例則弊自身開、奚以禁下、據議該道嚴為責成、一體連坐。立法既嚴、弊端自絕、此奸商之賄買當禁也塩粮引目、歲有定額其時估斗頭。又當視豐歉為高下。盖豐年滿篝。則輸納易。凶年懸罄。則取盈難商既樂於凶年之减自無憚於豐年之增是在該道調停區處。毋令失額。而又合於人情。每歲議妥、報部斟酌行之、此派中之定例當議也、兩淮引目、與九邊相表裡、淮引無壅。而後邊引樂中。邊餉無缺。袁□理在淮亦以魯保□浮引以致額課停壓二年有半乃改法以濟之自魯保浮引行。而正引滯課銀借解於八年之前而商塩掣支於八年之後。前銀未償。後課又急。商困至此極矣。盖行塩止此地方。食塩止此戶口。額外添一引。則額內必壅一引、以故先年為劉哱。為倭虜為大工。權宜增引。俱旋行旋止盖恐以數萬之新增妨百萬之正課耳今浮引盛行。若不亟為停止。則兩淮正引。終歸壅閼。九邊之引。皆弗獲售。七十萬之軍需。安所從出。顧可令啼饑赴戍。枵腹荷戈乎。故停存積以疏正課。不徒蘇淮商之困。實以紓邊餉之急。則兩淮之浮引。斷斷乎宜早停者也。塩禁載在律例。非產塩處所。夾帶至三十斤以上者罪遣毋赦。乃有豪右之家怙勢影射、大猾之輩、聚黨窩藏、馱運滿道、捆載蔽江、廵邏官兵、多有畏兵仗、利餽送、明知而不問其徒搜肩挑背負以塞責私塩盛、而官塩壅、引目之難消、良有由矣、相應申飭嚴禁、責成塩法道、時加查訪、此淮浙之私塩當禁也、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 國初召商開耕輸粟塞下。非徒裕餉。且以實邊。法至善也。夫何折議一行。槩糴內地。飛輓不易。逋負漸多。推原其故。良由舊法一更。開墾未復。犬羊時擾。鴻雁難集。加以延鎮土商。無一殷實之家。率多借資晉地。淮塩既壅、財本不流、彼商不肯再借、此商束手無策、無惑乎積、引至二十二萬六千之多閱臣所以有激而陳也、今議延鎮不毛之地、倣古之法、令商開懇輸粟上倉、法亦良美漸當講求、至如戢奸商均派中、停浮引、遏私塩革小票、禁重包、種種時弊、是在淮浙司塩政者加之意耳、至於塩粮出納之弊、奸商倉攢、明加暗扣、蠹政最久已行該道嚴加搜剔、理合 奏報、 一修險隘、該兵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延綏三路俱係虜衝、東路多山、起伏斷續、河口衝决無常、中路沙磧難守、西望則沙湃、隨撥隨壅無論狡虜竊窺甚易、即欲加意版築勢亦未便、今議要將三路城堡、俱用磚石、以次包修、而黃甫川等處、尤應亟圖、至於河口大小不一之處、俱用壘石架墻之法、河口兩邊用石堵口、上架松木作墻腳以便甃石、高至四尺、而後墻土、如無松木、以他木代之、所以築邊墻非能使虜不入正欲沮遏虜騎使我得以為備耳其河口大者酌量水勢多開數口、量高數尺、以防衝突、即虜大舉折牆亦費工夫應兵漸可集矣各邊河口俱可倣行。但在任事之人。能察緩急因其要害。務求實效。則事無有不濟。此誠治河禦虜之急務、應如所議、但查東路黃甫川鎮羌栢林清水高家等處各城堡、去年四月內、該鎮督撫官具題本部、覆奉 欽依、俱用磚石包砌去後、無容再議、內有河口處所、及其餘未包城堡、俱移文督撫衙門、查照原題事理、即選委廉幹官員、一一上緊、次第修築、不得視為虛文、務臻實效、修完工程、造冊繳部賞罰、統入修工疏內回銷、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禦虜安民、惟恃險要、延鎮中東西三路邊垣縈紆千二百里。橫當河套。一墻之外。即為毳幕。險要之設。誠不可一日遲緩者。臣入境之初。廵視邊垣。沙壅甌脫。隨撥隨平。徒費工力。難禁風捲。除中路及雙山堡、先巳包完外、其黃甫川栢林鎮羌清水營高家建安大栢油永興孤山?園、俱應磚包、三十五年二月內已該臣會同督臣具疏題 請、該部覆奉 明旨見今以次委官包修、完日奏繳、其西路城堡改遷帝??川城工報完、已經具 奏、各堡見議包修、緣班軍分派難周、以次議題、至於三路河口穿牆、水勢稍小者、先已騎牆修券洩水外、惟黃甫川高家堡青陽岔波羅清平等處河口山水澎湃、暴雨泛漲、流沙淤壅、修築殊難為工、臣多方蹈看、輿論僉同、行令該道將領等官、務要明烽偵探、比常加謹、有警風馳堵截、毋墮賊計、其榆林大城迤北紅山市口、臣先巳題准建築款塞鎮北崇臺工已就緒、見在查明 奏繳、登臺瞭望、可及虜地百里之外、一有蠢動情形、我已先期得之、臣等巳行三道著實舉行、理合 奏報、 一練兵馬、該兵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禦虜安邊、全賴兵馬、兵馬操練、全賴將領、將領得人、始練兵有法、而營壘自可壯矣、今延鎮兵馬額設五萬有奇、僅止二萬堪用、其餘占役者、徒寄空名於冊籍、老弱者徒縻粮餉而無用、即有一二徤丁將官、不能以寔操練、徒眩耳目已爾、求其鎗砲弓矢之術、十不能一二、營伍之虛、誠未有甚於今日、今議要革虛冐汰老弱、工技藝、齊心志、勇膽氣、擇將以訓之、使弓矢之精者、教一隊之弓矢。火器之精者。教一隊之火器。刀劍戈矛之精者。教一隊之刀劍戈矛。如能聞鼓先登、捐軀用命、賞恤必加、臨陣逗遛、望塵奔北、誅罰不宥、與士卒同甘苦、勿為科歛之舉體恤邊外墩軍勞苦。甚於內地。以食粮豐約之以戍哨更番之。摧鋒截殺、勞過傳塘守堡、分別等第、以月粮鼓舞之、一槩私迯、嚴禁以法、務使兵將合而為一心、紀律無少移易、此古人練兵禦敵之道、至今稱述、今之為將者、每事夤緣、而專以剝削為務、其於練兵之道全未有聞、邊事所以日至敗壞也、必內外用人、擇其可否、毋聽請託凡舉薦將材、必要詳察其廉勇、如內而守備以上、外而操守以下、有濫推混委、悉聽科道紏劾、此誠正本澄源之確論、應如所議、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禦戎之道固在兵馬訓練之法尤籍將領、顧延鎮額兵五萬有奇三路一千二百里長邊、擺邊守墩守堡守城守門穵運邊報京塘廵捕聽差入衛各官奉例軍伴俱在其中、各有信地、各有執事、其堪戰者則東路黃甫孤山神木高家四營、西路定邊安邊寧塞鎮靖四營、中路清平保寧正標左右六營、臣入鎮之初。因見各營官軍。有名無寔。或半襍老弱。且出陣之軍。向習野戰。不知節制會題為及時議修內治寔政恭請 明旨申飭舉行、以圖安攘大計事、內練兵一欵、覆奉 欽依、督行各將、簡汰老弱、編成什伍、自什長以上、將官以下、節節而制之弓矢火器。一教十。十教百。百教千。千教萬。臣與總兵官王威躬行校閱。嚴明賞罰。輪番操練。有不習者。輒以軍法從事。見今教練巳成。坐作進退。整齊慣便。善陣善戰。似為可用。至於舉薦將材。臣先行博訪。再加面試。或取於行伍。或取於廢閒。真知可用。此數言乃邊臣之體不得不然然後登薦。兵部用將。多因臣等咨揭毫無私狥。以故三路大小將領。多稱得人、一二年間。闔套夷酋。寂然無譁。似亦用人之効。按臣條議及此、誠得簡將治兵之要。見在舉行、理合 奏報、 一整器械、該兵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邊疆禦虜、惟火器火藥為得力、其置器宜堅、其藏藥有法、斯臨敵有所取用、今該鎮火藥雜料、比上次閱視之後、巳折至四萬餘斤、軍器頓少七千三百有奇、此皆典守者、弗加意收貯督造之故也、今議要藥料收貯、務要乾燥、不時晒晾、若有朽折責成司庫員役軍器製造初責成監造之官、禁其粗惡、責看守之役、禁其繡蝕、庶相沿積弊可革、而臨期器械不致缺少、及稱達虜衝突木棍三眼鎗弓矢相持攻擊、勢難取勝、要倣岳武穆用麻扎斬馬刀、翼以藤牌之法、及稱滅虜湧珠二砲、雖虜所憚、然難携難發、不若將三眼鎗改為單眼鎗、其鐵筒改長二尺餘界線測虜中藏火藥鉛子既深、所及必遠、又每鎗備鐵條一根、以便入藥且遠可以火攻、近可以擊虜、至於遼鎮百子銃、射打既能及遠、轉換又可隨機、此按臣聞之該道邢雲路者、夫在遼東既可藉以破虜、延鎮似亦可行應行督撫衙門一一查照原議酌量便宜舉行、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軍中長技、全賴火器必造作如法、方可禦虜、必收貯加謹、方免侵蝕、今見火藥雜料、比上次閱視、耗損為多、鑑其往轍議藥料收貯朽折、責成司庫員役、若軍器監造者、戒其粗惡、看守者禁其繡蝕、如有敗壞、各治以罪、令其賠償、庶積弊可釐而器械整飭、至於舊造滅虜湧珠砲、重而難携。三眼鎗短而去近。重者可擺營而不可衝鋒。仍留備用。短者可增長。而亦可及遠。皆為有見。臣入鎮以來。查驗火器、多不如法、已取原任都司朱騰擢將貯庫火器、一一試驗講求、有可仍舊用者、有新改造者、如隨營滅虜湧珠等砲、皆改輕便、百子銃大追風小神鎗創新製造三眼鎗短者加長。斬馬刀營中舊有惟藤牌、南方便用、可行議造、凡諸火器火藥。足備禦虜之用、理合 奏報、 一收胡馬、該兵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疆塲戰馬、不必專依胡虜貢市馬匹、求之內地未必嘗無、但在軍士不能一意飼養耳、如京城三大營馬匹、初領時非不強壯、一經軍手、將料銀侵剋、不一二年而馬皆斃矣、沿邊各路馬匹、水草頗饒、而料銀不能盡充餧養、且軍士有畏敵而戕之者、有臨陣而弃之者、又有上班圍獵而被虜賊盜搶者、內外馬匹虧失職此之故、今議要內責營官、外責將官、如軍人領馬飼養倒折太多、併將營官一體罰治、則馬自然蕃息、王鑑川初議撫賞時所進馬匹固皆可用自後邊臣威望不足以服虜則以不堪者充數而無以拒之此誠蕃息戰騎之論至於所議款虜貢市馬匹、 中國不過藉此羈縻夷虜、原非專於得馬、以備戰守今各虜既將不堪及損傷馬匹貢市、則撫夷將吏、委宜慎擇不可一槩濫收、以墮狡虜之計、通應如議、移文內外各該衙門查照原題事理、嚴行申飭、如有軍士領馬飼養侵剋料銀致馬損傷數多者、議照分數、將各該將官著實查參不得姑息貢市馬匹、如有損傷、不堪寔用、務要查驗的確可收、則納。不可收則繳毋狥虜欲以示怯弱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禦虜追敵、全賴馬力、然良馬宜內地求之不可專倚胡馬、惟是各營堡馬匹、非無壯者、緣軍丁料銀、往往侵剋馬多餓困、而倒損隨之、近因總督題為乘時治安整飭兵馬、以壯邊疆事例、通行鎮道將領操防衛所等官加意馬政、稽芻秣之勤惰覈椿銀之完欠、分別賞罰、足示勸懲、臣又牌行三路、專責將官稽查軍丁養馬芻豆有無侵欺、所養馬匹、果否臕壯、堪備騎征、如或倒折太多、營官將官、一體參罰、至於夷酋款貢市馬初頗臕壯後乃生心。所進馬匹。多以瘵癩充之。不則啗沙斷舌。剪鬃割尾。徒具馬數。總不堪用。去歲互市。臣等再三申飭撫夷將吏、亦宜慎選可用者留、不堪者卻、不可一槩濫收、以墮虜計、按臣復言及之、委宜舉行、理合 奏報、 一散逆黨、該兵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邊方夷漢相鄰、竄入詐降、不時有之、若守邊將吏。不加意盤詰則內而亡命之徒。以虜地可為藏身之處。不法之事。無所不行。外而作奸之虜。以 中國可往探聽消息。洩漏軍機。在所必至。今議要嚴防出入。使漢人不得外逸。如有叛去者。必置之法。夷人不得內入。即有真降者、必分其勢、雖今延寧甘固遼東諸鎮、皆以收降可以離賊腹心、又可以得其險易情形、然而降虜大眾、其勢必致復逸、為 中國禍、自古有之、不若於收降之時。寓散之之術。如漢人來降必審其籍貫。押解原宗而後收之。不使留住邊塞。夷人來降。必有妻室。方准收養。先限收降數目此論為疏矣每歲通鎮止許收四十名、每營散處十餘名、以為嚮道衝鋒之用、務要安插駕馭教習有法、與漢丁相兼而用、此誠遠鑑晉魏雲擾之故轍、熟思 國家近日之時勢、效倣郭欽江統徙胡還羗之策而行之、憂深遠慮、思患預防、誠於邊計大有裨益、應通行九邊督撫衙門查照原題事理酌量施行 前件、據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邊方夷漢相鄰、姦民或自內而出。降虜或自外而入。皆不能無。若不加意盤詰。內外交通。漏洩軍機。干係匪細。然奸民之出也。或因侵欺官銀。或因傷敗倫理。法不可容。故逸而出。降夷之入也。或因饑餓所迫。或因夷酋生事。就我求活。故投而入。亦有黠虜窺邊詐降。探聽詷我虛寔。透我消息。往往有之。故必紀綱振舉、邊防嚴密、使姦民無自而出、其降夷投入者、近日各將多收為衝鋒之用、頗得其力、但在處置得宜。或編之什伍。此議本屬無謂看覆亦復依違以制其死命。或分給營路以散其黨與。漢夷之入。或查其籍貫解還原籍。取具收管。或雜之卒伍。互相覺察。責之效勇。大抵馭得其道。狙詐咸作使。而守邊將吏。尤加嚴防。閱臣所陳、皆為得策、已督道將遵行、理合 奏報、 一酌撫賞、該兵部覆閱視按臣余懋衡條議、謂叛逆無常、貪婪無厭者、夷狄之故態、恭順則撫、背則剿者、中國之權宜、今卜失兔雖號為一套之長、乃不能控制諸虜莊禿賴昔年殺擄於東火落赤亦訌於西、沙計等酋、皆聲援助暴者也、雖中有黃婦明愛等酋、稍稱恭順、其沙忽兒七酋、又火沙之羽翼、是以火酋市於寧夏。住牧西路。索轉堡賞。東路亦有此賞。特未甚耳。然既領賞於寧夏。自難復賞於延緩。後因屢被要挾賞額有限。懦將所以剝削老軍。每名甚至一兩。戍卒枵腹。今巳極矣。雖各酋去歲屢犯屢創、隆冬草枯、懼我搗剿、無奈??免黃婦乞款、以免移帳服罪乞盟、其狼貪要挾故志、猶然在也、其駕馭之方、不可不亟為之圖者、議要各虜恭順一年則准一年之額賞、此則凃司馬已具疏奉 旨遵行者矣若此枝順、彼枝逆、則撫此剿彼、若陽順陰逆、則革賞而議戰、不許額外科歛添賞、不得因循市款以示虛弱、彼果跳梁、厲兵秣馬、大行搗剿、要在自強、至於撫賞時、務要一面防範不虞、一面開誠布信、如將領有媚虜而弛備、交虜而釀患、俱重處不貸、此欵雖節經督撫具 題、本部覆議申飭去後、今按臣復諄諄慮及、或亦確有見聞、以為邊防至計、應如所議 前件、俱各道會呈、該臣等看得延鎮套虜支繁、勢均力敵。各相雄長。年來小醜款而復叛。叛而復款。不如宣大一款之後。久而不變。良有以也。撫賞錢糧。額至三萬八百餘金。襍項凑補。歲額不出四萬。臣入境之初。正值火擺諸酋挾賞跳梁。東中西三路三次入犯三挫其鋒。諸酋畏威乞款。已經題 准、續成款局、臣思諸酋所以挾賞者由於賞額之未定也賞額之未定者由於懦將之私增也當其講款之時、臣行三道清查賞額造冊報臣、一樣二本、印與合同、一給夷酋照額領賞、一給將領照額給賞、發冊去後、中東兩路夷酋、遵奉惟謹、無復讙譁、惟西路火酋桀驁不遵、尚肆要挾、臣等深懲往轍、堅持經制、謹修內治、操練兵馬、選用將領犀利火器、靜以待之、如照額領賞、別無過求、自當順撫、若別生事端、闖邊犯順。則相機搗剿、大伸 國威、務使狡夷讋服、永奠邊疆、巳奉 廟謨、所謂一年恭順、方准一年市賞、違約即革、春順秋逆、即春撫秋剿、今年順明年逆、即今年撫明年剿、此枝順彼枝逆、則撫此剿彼、不得輕狥要挾、以貽後患、閱臣復議及此、無非欵戰相維之意、巳蒙部覆即行道將等官著實遵行理合 奏報、 ○修復邊垣扒除積沙疏 【 扒沙】 題為恭報修復邊垣、扒除積沙、保固疆圉以永治安事、據榆林兵備道右參政兼僉事許汝魁呈稱、萬曆三十七年內、蒙臣憲牌、照得榆林沿邊一帶、地多漫衍無險。兼以沙積。壅若坦途。虜易窺伺。亟應扒除。仰道即便親詣沿邊、踏勘積沙處所、作何扒除、墩臺低矮損壞不堪。作何增高。分別衝緩、某處先修、某處次舉、軍夫作何派撥、錢糧作何處備、工程作何稽查、造冊呈詳以憑酌候興工、該本道會同鎮守延綏總兵官張承胤、親詣沿邊踏勘積沙、形勢甚大、逐一丈量、本道所屬中路一帶、東自常樂堡起、西至清平堡止、俱係平墻大沙、間有高過墻五七尺者、甚有一丈者、今據城堡同知陳效忠呈稱、查得中路原築邊墻二百四十餘里、高建女墻二丈五七尺、今自萬曆三十八年閏三月二十八日動工扒沙、間又因地方荒歉、饑民甚眾、蒙本院軫恤欲活其命以藉其力、牌行本道、除老弱殘疾就食粥塲外、中有強壯情願赴邊作工者日給米二升、眾民樂從、亦於本年七月二十三日起、同前班軍恊力併扒至九月中扒過沿邊沙積、東自常樂堡一墩起、西至清平堡一墩止、共長二百四十六里、榆林等堡芹河等處大沙北墻高一丈、埋沒墩院者長二萬三十八丈三尺、嚮水等堡防胡等處、比墻高七八丈壅淤墩院者長八千四百六十八丈七尺、榆林威武等堡櫻桃梁等處、比墻高五六尺及與墻平厚濶不等、長四千四百二十六丈五尺、通共沙長三萬二千九百三十三丈五尺、俱已扒除到底、運送遠地、仍令各堡守操等官、嚴督軍丁密布裁蒿、以防復起、又創修完榆字五十七七十墩空水口二處、一長五丈、高一丈三尺、一長五丈、高連女墻二丈、吊橋一處、做工班軍、二千餘名、除木料行粮外、日給塩菜銀三厘、計暑天三月、共銀四百八十三兩九分三厘、犒過各軍餅價銀五兩三錢六分八厘、督工委官及領班千把總等官、各支廩給口粮不等、共銀七十五兩八錢八分、制造小推車刮板繩索等項、共銀三十九兩八錢七厘、謝土祭物銀五兩三錢六分五厘、吊橋木料銀一十兩四分、通共銀六百一十九兩五錢五分三厘、饑民日有數百餘名、支備荒米三百四十六石六斗一升、班軍行粮支備荒米三千八百五十六石八斗二升五合、料黑豆一十二石三斗九升、原係班價糴買、共該銀二千九百八兩八錢六厘六毫、并前塩菜等銀、俱於新建庫班價銀內、又支主兵米一千八百五十四石三斗四升五合、料黑豆二十三石二斗七升、客兵革一千一百九十二束、兌買銀易米一百八十一石六斗四升五合、俱於廣儲二倉、各照數開銷、及查工程丈尺、用過錢粮、竝無虛冐、為照中路邊墻三百餘里、自隆慶末年創築。樓櫓相望。雉堞相連。屹然為一路險阻。萬曆二年以來。風壅沙積。日甚一日。高者至於埋沒墩臺。卑者亦如大堤長坂。一望黃沙漫衍無際。籌邊者屢議扒除。以工費浩大。竟爾中止。以致虜騎出入。如履平地。或掠行人或劫我牲畜。恣肆侵軼。莫能防禦。惟是旅懼畏途。農廢常業。荼毒之慘。將無已期。本院念及邊患。謀先桒土、决意扒除、刻日興工、仍召募饑民、恊同供役、各官亦同軍民露宿風飱、朝夕督率、惟是軍民、踊躍忘勞、拮据奮力、甫六閱月、而大工告竣、查得先年議築邊墻二百餘里、曾經題 請發銀八萬二千一百有奇、歷三載始能就緒、茲者雖云修理舊工。然而積沙踰墻。或一丈或五七尺。厚濶三五丈不等。工亦相當。班軍行糧塩菜口糧等銀。不及原用十分之二。而沿邊一帶。煥然如新。不可謂非大工。所據在工効勞各官。應否敘錄、今據前因、該臣議照邊垣之設。所以外禦虜患。內衛軍民。其關係最重也。中路邊墻延袤二百四十餘里。創自隆慶末年。雉堞樓櫓。非不聯絡嶙峋。足限內外。奈何累年以來。風沙日積。險阻盡失。低者既與墻平。高者過墻幾倍。連年虜騎充斥出沒。視若坦途前此撫臣非不屢議扒除、祗緣工多費鉅、未易輕舉、軍驕卒惰、動多掣肘如萬曆三十年間、撫臣孫維城奮然行令興舉大役、旋以群譁而止、此後懲噎廢食。不復敢議扒沙事矣。臣蒞任以來。目擊邊沙。高過鎮城。患在叵測。欲議攤除。未敢輕率。先築鎮北崇臺。瞭虜動靜。以伐虜謀。再挫猛撒諸酋。耀兵塞外。以徙毳幕。於是猛酋遠遁。虜警稍寧。方始會行鎮守總兵道將等官虜犯既緩可以興工扒墻□事勢先後也多方籌畫從長計議、借調東西兩路班軍、共得二千餘名、時值饑民、千萬成群、就賑鎮城、臣令壯者赴邊扒沙兼行賑濟、當時群議、猶以積貯有限、恐不能給、臣與道臣許汝魁謀之、議發臣所那借班價糴米備荒倉粮、與主兵粮相兼供給、臣調諸將。更迭領兵。出邊防虜。火砲弓矢。陳設甚具如對大敵無隙可乘班軍饑民始得畢力從事六月之間。大工始竣事雖半而工則倍之。非直數十年難竟之工。一旦底績。而二百里極衝之邊。煥然改觀。內地藉以保障邊民永有利賴矣。 ○狡虜大舉屢犯疏 議照河套諸聽撫效順者十分之七、惟沙酋恃其狡黠分外索賞、跳梁無巳、自春至夏、節次犯邊、屢遭挫衂入秋八月間、知我邊備甚嚴、乃央明酋代伊乞款、陰借河東達虜五六千騎臨邊聚結、要我一十六事、其大者、一則索要監市官、二則每年賣馬一百二十匹、該銀一千二百兩、三則索歸屢次降夷、其餘瑣屑未暇縷數、葢示我以必犯之形、挾我以不得不從之勢、臣等知酋原非誠意求款、不過持強要挾耳此時若峻拒之是速激之戰也若輕許之是明中其計也於是議行道將等官、如此非但氣攝地勢亦不便矣多方講折、往返不啻數四、延至九月終旬、要挾不遂、虜眾草盡。明酋先歸。酋亦逡廵而退。入冬以來、酋復遣賊夷沿邊竊犯、大舉零犯、數十餘次、十二月十五日虜在高家堡、以三千騎穿塞而入、十六十七兩日、以一千騎壓境狂逞、我兵設伏有備、用砲敵打、拒堵出邊、酋乃聚兵邊外、擁眾燒我墩房、殺我墩軍、勢甚叵測、右營援兵一千、粮草缺乏、難以久存、而賊勢益西。漸近長樂葢以邊內年節貨買人多。一時突入。必可以逞。東路烽傳。日無停晷。臣等與總兵道將會議、此酋知我大兵不出、逞其凶焰、侵凌無巳、路斷人稀、眾怒沸騰、禍將曷巳、始發各營兵將、大將親率東援、賊果大舉入邊、突遇大兵迎敵、長驅席捲、斬虜首一百二十七顆酋始氣奪、不敢復近邊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唐允諧尹季參閱 涂司馬北虜封貢始末疏一(疏) 涂宗濬 ◆疏 馭虜機宜疏 請嗣封爵以順夷情疏 ○馭虜機宜疏 【 北虜封貢】 臣惟中國馭夷、不外威惠兩端、智士籌邊、要在端倪莫測、河東虜酋受封以來四十年、中外乂安、不可謂非和戎之利乃撦酋故後、封事六年不成、去歲臣蒙 皇上任使、三月入境、五月間卜酋聚麀、彼時十二部落、群聚虜營、倘無要挾之情。則取結請封。一月可辦。乃卜酋虜婦大言于眾曰。今日成婚。不日中國自然差官請我封王。須當倍加我賞。方可允許。眾部且散。待後再約。臣知其謀。若為弗聞也者而置之一月之後。虜婦見計不行。方始差人報婚。此其妄意要挾。為謀之狡一矣。五路向來桀驁。虜婦卜酋成婚之後。以為可以大眾挾素酋。亦可以大眾挾中國。乃差夷使一百二十餘人。投稟于臣。講求先年史車之叛。仗伊取還宣大。許賞金銀蟒衣虎豹水獺。十年未與。今當補給。其欲甚奢。其氛甚惡。臣雖折之。不敢再徼。然其妄意要挾。為謀之狡二矣。卜酋聚麀。八月不言請封。去冬乃差夷使言于撫鎮。挾要得勝水泉加馬二千餘匹。金銀賞物。十倍于前。方始投結。鎮守密為臣言臣得設謀挫之。此其妄意要挾。為謀之狡三矣。夫王封至貴也。款市至富也卜酋不汲汲求封。而反坐索高價。何也。葢知 中國安邊之計。急在一王封。而又知欵約所恃之人。全在一老婦。是以故意遲延。欲我差人往求。正墮其要挾之計。即捐二三萬金為媾。而款約尚不可知也。臣雖不才。豈敢慮之不深。輕墮其計。且以 皇上之聖。中國之強。不以此時申 國威而破虜膽。反以三鎮之安危。寄于垂老之虜婦。假如虜婦物故。款約不成。三鎮將無以自立乎。且安能保虜婦之終無他故。而虜盟之終于不寒也。故今日之計。要在以自強為主而不必急求虜王之封待虜酋之來求。此時□趙輩極論八款事久不成不知此乃兵机也故公力言之我則因而應之。則大權在我。足以制虜酋之命。而款約可堅也。何也。我所以措三鎮于磐石之安者。不必盡出一王封而我所以使虜酋不得不求封者。不必盡恃一虜婦也今虜酋報稱取結。似已有期。而臣終以為不必急求者。誠見夫我。急則虜緩我緩則虜急其機間不容髮。恐不知者或以欲速敗臣之謀也。要以秋盡為期。封事無有不結之局矣。夫撦酋物故。至今六年。封事不成。不得不待。豈以數月而不可待哉。臣報期雖寬。或結。局不至于秋盡亦不可知而臣不敢以速成自許者葢虜情變詐無常。前次撦酋之封。 朝使臨邊。撦酋故意作難。不肯受 敕。自四月至七月。是時鄭襄□洛經畧之萬虜壓境要挾無厭。邊內亦聚兵將萬餘。環甲操兵。晝夜嚴防。糜費糧餉無筭。數月而後受封。今日之事。豈可容易。但當靜以俟之。不可期近功而先自撓也。漢趙充國之對宣帝云。兵難隃度。馳至金城。圖上方畧。老成於邊事慎重如此。夫西羗易與耳。北虜之強。視西羗何止十倍。臣豈敢以易言之。故為 皇上陳其機宜如此。伏乞 敕下兵部議覆、行臣等遵行、則成封足以示重。而虜志亦不敢狎視矣 ○請嗣封爵以順夷情疏 臣看得嗣封事軆重大、計慮貴乎周詳、當即通行三鎮撫鎮兵備各道、從長酌議、卜石兔既係嫡孫。即今請嗣。應否准從。各酋保結。可否憑信。嗣封之後。能否約束群夷。貢市機宜。有無克裨悠久。其卜酋所遺龍虎將軍。應否與伊嫡子襲替。節封約法。作何申明。未盡事宜。作何議處。更革之始。先事未善者。作何改正、既封之後。後害將萌者。作何預防。并一應計處事宜查照撦力克襲封事例。明白回報。以憑具題。去後、續准廵撫大同右副都御史汪可受咨扌?處山西布按二司兵備守廵冀北道按察使郭顯忠右參政韓策副使王述古僉事楊述程會呈職等議照北虜自俺荅解辮受封比屬國、四十年來、臣服如一、邊陲晏然、斯亦已事之明效巳、近雖撦酋物故、忠順繼亡、而貢市無擾、恭順有加、今卜石兔既係虜王嫡孫、世及之典、爰有定序、既循往日請封之例、上乞 天朝錫爵之榮、卑辭款塞、備極恭懇、且又東西部落、同心保舉、願聽約束、永戴 天朝、今據各部酋襖兒都司吉能等率眾請 封前來、委應准從、呈乞早為具 題、以慰夷情、所遺龍虎將軍、應候卜石兔生有嫡子襲替、以永堅順義之心、其封貢典禮、與夫市馬撫賞等項、業經三封成案具在、無容別議、合照先年定例、再一申飭、務期恪遵舊章、永堅誓盟、以勿負 朝廷爵賞之盛典可也、惟是夷狄犬羊、情形叵測、萬一請求無厭、勢必難從、卒有他虞、機難預料、似宜陳兵塞上、謹堠烽煙、預峙糗糈之儲、倍極兵將之選、礪刃秣馬以須、一以示赫濯之威、一以折驕悍之氣、要使操縱變化、我既得以制其進退之命、而機權莫測、彼自不得以逞要挾之技、庶 中國之體常尊、而黠虜之恭順世世無替等因到職、會同鎮守大同總兵官都督同知王威議照 國朝和戎事體。真有卓越千古者。無論 封賞名正。比於朝鮮等國無加隆。即督撫之所與虜王疋帛斗粟。亦付以一紙曰賞單。較朝鮮移咨往來。體更有殺焉。其所差來頭目。即至尊貴如王婿國舅之類。見我將官參遊以上。無不屈膝作搖尾狀。□鎮歲額撫賞銀僅二萬兩以上。市本銀十萬兩。雖屢次襲封。及每歲敘陞頭目。例有增賞。而朝四暮三。未出此數。葢皆取諸嘉靖年間經制額餉之內。豈有如人言所云款後費多於款前者。四十年來。曾無曩者不時請 內帑之費。而邊氓日闢土地。長子孫。獲利實多。總之款計稱便。則王封當急矣。第初封也。俺荅情牽於愛孫。故我得因冉??吉以成之再封三封也。黃撦二酋。皆政歸於閼氏。故我得因忠順以成之皆順而易也。自撦酋物故以來。卜酋以世次宜王。而匪得忠順。則勢不能王。是時忠順亦自稱頭白齒落不堪復婚之意彼其以少男從老婦。則麋鹿之聚難合。以弱主依強臣。則蜂蟻之戴難齊。既麀聚而蜂屯矣。又以窮子作富想。而豺狼之欲難厭。所賴軍門帷籌妙運、恩威並行、先選將練兵、強內勢以杜其觀望、次用權設間、釋外疑以一其歸向、狡酋竟就駕馭乞封委屬誠懇、竊以為許之便、或者謂素酋搆隙方深。封後虜情未定。此彼家事也。今素酋巳先眾具結矣。雖聚兵欲爭王賞。而悖盟尚無顯跡。大都諸虜感 朝廷之恩信巳久。戀市賞之飬活甚殷。近聞五路之誓眾有曰。所為擁戴王子者。如廟中有神。眾人附之可分霑布施弃神毀廟。是自絕衣食也。此其真情可槩見也。萬一彼中事體自亂。則我可因其合而合撫之。因其分而分撫之。亦可因其當款而款。因其當戰而戰。第不宜逆彼他日不定之勢阻其今日效順之情耳今諸虜環邊墻而待 朝命者。不下六七萬眾。似應照黃撦二酋事例。速為題 請。將卜石兔襲封順義王。待其生有嫡子。仍襲龍虎將軍以明世及之典。至於五路原授龍虎將軍。今乞陞都督同知。素囊原授都督僉事。今亦乞陞都督同知。兀慎擺要並切近我邊。擺腰已陞龍虎將軍而兀慎以效順年久。亦比例乞陞。彼犬羊異類。既知以 天朝官爵為重。似宜不惜虛銜以示羈縻。猛克台吉。乃投降冉??吉之親孫。義酋遺種。僅此一脉。今巳年長。乞陞官職。尤宜稍加優異。以風示諸夷。其卜酋為二弟把兒慢台吉他兒泥反成台吉懇求官爵。亦自有節年加官事例可援。通應量為議 請者也。再照夷情之狡詐極矣、戀賞乞封。本其實情。乃徘徊覬覦。直至水泠草枯。自度要挾計窮。而後逓保結。聞有奸人為之謀者曰。待 封典至日。督撫不敢稽遲 朝命。彼時可求索如意而後拜。此雖不敢明挾。而暗挾之意猶在也、似應明白題 請。摠之既欲防外夷之變事又須防內廷之多口邊臣之難至矣封典頒後。仍相機行止。彼果無他念則可成之旦夕而不為急功彼或有託辭則可需之歲月而不為緩事總之在務固疆圉。尊 國體。而疏詞前後稍異。皆所不論。則夷情雖狡。可以為我操縱。而無墮其術中矣若夫約束自有定矢?見。申飭總在軍門。其練兵馬以備戰。修城堡以固守。此則邊臣常職。無論款與不款。而皆不可一日懈弛、等因、又准廵撫宣府右副都御史薛三才咨據山西布按二司右參政吳鍾英副使張經世會呈議照北虜自俺荅內附以來。舉悍虜黠酋。在在皆屬戎索矣。彼受我之 封爵。歸我之職貢。有求於我。必曰討。有得於我。必曰賞。視我一命之吏。愕若神明。奉我咫尺之書。珍同符籙、三代而下。 中國制馭夷狄。從未有若今日之得體者。四十餘年間。蒸黎之生聚日繁。原隰之墾闢日廣。邊垣屹若。城堡翼然。葢亦名實兼收。而公私兩利矣。緣自撦酋物故。卜酋無權。忠順之麀聚久稽。素囊之肘掣殊甚。議者凜凜慮款局之中變。而邊釁之漸開也。未幾乖者以合。譁者以寧。統緒既明。名分巳定。即今叩關遣使。循例 請封。各酋之保結可憑。巳往之矢?見條具在。舉卜石兔而王之。舉卜石兔之子而將軍之一以彰 朝廷之恩信。一以堅夷狄之傾嚮。事理昭然。豈煩再計哉。惟是改革之初。計慮宜遠。一切利害委應講求。除襲封進 貢。事在雲鎮、皆非各道所能臆度、與夫經由去處、緊要衝口、分布兵馬以保不虞先巳通行申飭、無容贅及、緣由具呈到職、會同鎮守宣府總兵官都督僉事孫邦熙看得卜石兔原係虜王嫡孫。復與忠順生前成婚世系既巳分明。事權又復歸一。且有各酋保結可據。自應准其嗣封。本酋既嗣舊封。其原授龍虎將軍亦應准令伊生嫡子襲替。以益堅其向化之心。此皆有往例可循。無俟再計者也。至於後患之當防。與貢市之可久。其機不在虜而在內。所謂因款修備。此一言蔽之矣。葢五路雖狡。今老且病。其意願亦不甚侈。似猶易為駕御。若卜酋之變詐多端。桀驁難御。卜酋後亦甚弱此不甚詳之論也此他日邊境之憂也。惟是簡練我士馬、繕固我墻堡、修飭我器械、積儲我芻糧、戒嚴我烽堠、務使戰守有備、操縱自由、然後可與申明舊約。可與講處事宜。可以杜其分外之要求。可以堅其後來之恭順。所謂以戰守為款。可久者也。不然而徒恃款約以為固。委金繒以為餌。彼狼子野心。曾何厭?足足之有。况狡桀如卜酋者。能保其不反覆哉。此軍門屢有申飭、鎮道將領、所當實心奉行等因、又准廵撫山西右副都御史魏飬蒙咨據岢嵐兵備山西右參政李從心鴈平帶管寧武兵備右參政閻士選會同鎮守山西總兵官都督僉事張國柱議得今日虜情、較先年逈異、在俺荅以舐犢之愛。感我不殺冉??吉之恩。今冉??吉之事巳遠矣。在黃台吉撦力克以麀聚之欲。惟彼忠順婦人之聽。今忠順巳逝矣。則利漢財物以外。別無所愛於我。今日 封貢。視前難不啻倍之。則計議誠不可不周也。卜酋為撦酋嫡孫。序當繼立。 中國知之。虜中亦擁戴之。各酋保結既至。則 請嗣自當准從。其所遺龍虎將軍職銜。比照撦力克襲 封。替與伊子晁兔台吉事例。則今之應與伊嫡孫襲替。自無待說也。嗣封之後。約束悠久。有難必焉者。數語得卜酋之情葢卜酋頑冥豎子。不諳大體。用事頭目。皆嗜利無知之徒。五路以扶正為名。而恃力以收拾之。今不惟忠順逝。而五路亦老矣異日者將惟卜酋之所欲為。所料甚當其能約束各部落與否未可知也據今日卜酋之舉動。能令貢市。悠久與否亦未可知也在我者可封則封來貢則貢。此不煩再議。等因到職、議照自古 中國之馭夷狄。慕義而貢獻者。接以禮讓。羈縻不絕。則今之封貢是巳。卜石兔為撦力克嫡孫。序當繼立。况群酋之保結俱到。叩關乞封。自宜准從。所遺龍虎將軍。亦應傳及其子。葢晁兔台吉事例具在。無容別議。惟是今日之情形。視昔年有大不同者。款貢以來四十年于茲。虜酋恭順彌堅。無敢敗盟者。以忠順為之攝維也。今忠順故矣。卜酋獷悍難馭。惟五路之言是聽。無端要挾。不遂不巳。如此舉動而嗣封之後。能否約束群夷。貢市有無悠久。皆不可得而必也。撫賞原有定額。各鎮自有舊矢?見。而水泉賞物。卜酋欲比照大同。妄意勒索。不知原有者。既不能減。而本無者。豈可復增。相應查照節封約法明立文案。以杜無厭之求。此非所當申明者乎。款貢之意。葢謂假款以修備。非謂可狃款而忘戰也况承平日久隱禍可虞往復平陂。理有固然。款未可長恃也。則夫選將練兵。修邊儲餉。凡可為戰守之備者。當汲汲圖之。則長勝之勢在我。而款局之久與否。可勿問矣。此非所為預防者乎。至若伐目前要挾之狡謀。建日後制禦之長策。軍門巳有必然之畫、非本職管窺之見。所能佐末議於萬一等、因各備咨到臣、及據總兵官大同王威宣府孫邦熙山西張國柱及三鎮兵備守廵按察使郭顯忠等各議呈、大較相同、又據卜石兔差夷節投番文為妻父耳六倘不浪討陞官職。二弟把兒慢台吉。三弟他兒泥歹成台吉。同心恭順。俱討陞職。又為西僧哀乞葢朝兒計喇麻勸化有功討加名號。又討加市馬撫賞等項。又據七慶大成把漢比妓番文稱我係先年同夫把漢冉??吉投降 中國首款之人。大成比妓係首事之人高張當國時即請加恩以風示諸部素囊台吉。是我後夫不他失禮所生之子。即先王俺荅嫡孫。今忠順夫人雖故。我同素囊母子兩人。外鈐東西兩哨部落。內守得勝水泉兩處邊疆。一遵先王盟約。一報 天朝厚恩不敢變心。懇乞軍門轉奏 萬歲爺憐我母子効勞年久。授我忠義夫人。陞授素囊台吉都督同知。加賞表裏。又據兀慎台吉番文懇稱款貢多勞。討陞龍虎將軍。臣將各夷使俱進堂下諭以 恩威出自 朝廷。非邊臣所敢專擅。各夷唯唯去訖。臣惟 中國之馭夷狄。自 二祖犂庭掃穴以後。未有如先 皇帝與我 皇上之得策者也。俺荅黃台吉撦力克三世受 封。疆塲無聳者四十餘年。於名則稱臣納貢、稽顙獻琛。於請求。則曰乞 恩求賞。曰貢馬互市。非敢抗敵國之禮。於 國體可謂尊矣。查撫賞馬價之費。在宣府則撫賞五萬二千兩。馬價一十八萬五千兩。在大同則撫賞二萬二千兩。馬價十萬兩。在山西則撫賞一萬四千兩。馬價四萬兩。雖時有增損。然朝三暮四。總之不出此數。不過江南一大縣之賦而足於費可謂省矣。 修備則沿邊一帶。雉堞連雲。日增地險。 生聚則自辛未以來。民至老死不識兵革。農狎其野。穡人成功。於保聚可謂完矣。是西北款貢之利。不待策而知也。惟自萬曆三十五年撦酋物故以後。封事五年不成。一則忠順因老而拒婚。二則素酋睥睨於非冀。五路雖欲挾婚。而不能使忠順之必從。雖料集七十三酋以恐喝素囊。而不能必素囊之不拒。卜素二酋之搆爭。忠順一老婦。勢難主張五路以老酋從中佐鬪。數萬達虜。臨墻而肆挾。不從則所在皆危。從之則所費不貲。成婚而封。要挾得遂、則 國力疲不成婚而不封。干戈相尋。則款局敗。此撫臣虜情傳報日異、邊事萬分可虞一疏、兵部虜情變詐不常、邊圉及時當備一疏、鑿鑿乎言之、皆必然之畫也、然 皇上豢飬諸酋四十餘年、 恩如雨露、 威如雷霆、諸酋豈其敢忘而豈其敢狎哉、臣是以布宣 皇上威靈、不移時而卜酋交合而聚麀、素酋頫首而聽命、封事之成、固巳有其機矣、但卜石兔西海窶酋。所求者不在王之貴而在王之富所索者不在例之中。而在例之外。挾我市馬以四千計。挾我金銀以百千計。妄意 中國安邊之策。急在王封。故意遲緩。坐索高價。我若遣一使招之。正墮其要挾之計。而媾不可成也。 皇上明見萬里、允臣馭虜機宜一疏臣得以不封挾之。而三鎮撫臣、與臣同心、嚴於修備而不言王封。三鎮道臣與臣恊謀、嚴於修備而不言王封。三鎮鎮守諸將、與臣同力、嚴於修備而不言王封。而夷使往來。臣與中軍撫夷官多方操縱。不失機宜。於是三鎮邊墻。無一隙之可乘。三鎮軍馬。無一處之不壯。卜酋之計始窮。虜婦之情亦順。卜酋與忠順四月間調集部落。六月間印結求封。不虞忠順一旦物故。群情幾離。臣又差撫夷官一面出邊。忄?尉其哀情。一面密授方畧。聯其異志。且草枯馬弱。眾部思歸卜酋終無所容其要挾。始令三枝十二部遣使投結於臣。求臣轉 奏。乞 封王爵。臣面進諸夷於前。逐一研審。卜酋果否應嗣。諸酋果否推戴。邊約、果否能遵。諸夷果否能聽約束。諸夷同聲應臣云俺荅立法。後代子孫嗣封以長。黃台吉撦力克皆以長子襲封。卜石兔乃撦力克長孫。名分應立。各部同心以為當立。卜石兔既立之後。不敢不感 皇恩。一意恭順。諸部落共保卜石兔。封王之後。邊約見在。不敢不聽約束。審無異詞。臣始酌量撫賞。遣令出邊靜聽明示。旋報素囊台吉因忠順所遺賞物例應分得。欲與卜石兔相爭。臣尤恐一人之爭。或以携眾部之志。申諭五路兀慎諸酋云。素囊既爭。恐礙王封。何不從中講明。我方好為題 請。隨據兀慎等差使稟云、外邊家事相爭、原與 中國無與、况我眾部既巳投結、急求軍門題 請、早得 封王、以忄?尉外夷盻望之情、且馬市未開、撫賞懸望等情、臣思十二部皆戴卜酋、素囊一人。焉能抗阻。萬一狂逞。則十一部仗大義而責之於外。我 中國嚴封守以拒之於內。素酋亦何所迯。且稱亂無形。稽封非策。相應題 請。伏乞 勑下禮兵二部再加計議、查照先年撦力克襲封事例、擬議上 請、准令卜石兔嗣封王爵、其卜石兔所遺龍虎將軍、姑候本酋生有嫡嗣、具實再請、准其襲替、并照節年常格給賞、庶夷情可忄?尉、而 國體以尊、款貢之利、亦可永保矣、然我之所以王虜。本為借其鈐束諸部之力。及其相沿之久。虜反肆其要挾無巳之謀。今使虜王足以制諸部。而 中國足以制虜王。其道在可合可分。可操可縱。施不測之恩威。使虜為我用。不為我難而巳矣請為 皇上陳之、初封俺荅之時、與之約曰。東自宣府。西至河套。責令俺荅約朿。今宣府白洪口自為一枝。河套吉能自為一枝。虜王所制者。山大二鎮十二部而巳。十二部之中。智力足以雄長諸酋者。五路台吉也。兵馬足以抗拒卜酋者。素囊台吉也。公正足以攝服諸酋者。兀慎台吉也。恭順足以調和素囊者。把漢比妓也。制虜机宜全在於此使非得虜中強弱順逆之情豈能辦此臣先收此三酋與一酋婦密與之約使之為我用故卜酋作難不請封五路促之。卜酋大言肆要挾。五路阻之。數語大有机智借素囊之兵力樹兩匈奴之形借比妓之恭順調素囊之悍借兀慎之公正破諸酋之奸三大酋歸心於我。十二部無不歸心。臣皆得以聯朿之。十二部翕然歸心。此無藉於卜酋之王封。而大順之象可覩矣。何也、 中國之市賞。足以示 恩。犯令之罰革。足以示威。我特執其機而善用□□夷何敢不服。故卜酋要挾之時。臣號於眾曰自宣府至山西。各分邊界。諸夷各自開市。各自領賞。我 中國順者撫之。逆者剿之。何藉於王。卜酋之王封尚不可得何况額外之賞故卜酋不得不畏也及卜酋收藏保結。不令諸酋投逓。臣又號於眾曰。眾酋逓結。卜酋不令來投。我將請命於 朝。先開眾酋馬市見給眾酋賞物惟卜酋之馬市不開賞物不給待其悔過乞求。而後與之。則體面何存。故卜酋不得不畏不得不令眾酋投結也此所謂因其勢而分之。使諸酋合於我。諸酋合於我。卜酋雖欲令之為不善。眾必不與矣。此所以陰制卜酋而不至於驕者也然卜酋雖無統馭三枝十二部之才。而有鼓動三枝十二部之分。俺酋遺令。立嗣以長。名分既定。至久不渝。卜酋應立。三枝十二部同心擁戴。絕無異詞。此所謂因其勢而合之。使卜酋依憑於我。以顯制諸夷。而不至於散者也。惟其勢不可以不合故卜酋宜與之王封惟其勢不可以不分故諸酋宜榮之陞賞五路台吉見職龍虎將軍。宜陞以都督同知。兀慎台吉。見職指揮同知。宜陞以龍虎將軍。素囊台吉。見職都督僉事。宜陞以都督同知。把漢比妓宜陞以忠義夫人。猛克台吉乃冉??酋親孫。應授以指揮僉事。此皆有功於我與之以陞賞之名。而鼓其恭順之實者也。至於卜酋之妻父耳六倘不浪。卜酋之弟把兒慢台吉他兒泥歹成台吉。勸成封事。多所匡正。應授以指揮僉事。西僧哀乞葢朝兒計喇麻誦經勸化。夷皆信之。應授都綱名目。查往例應陞者不止此數。此其有與于封事。相應先為陞授。應授 敕旨照例 頒給。餘俟進貢再為 請陞。未為晚也再照中國所以屈夷狄者。莫先于自強。自強之道。如大同廵撫所云預時糗糈之儲倍極兵將之選。練兵馬以備戰。修城堡以固守。宣府撫臣所云後患之當防。與貢市之可久。其機不在虜而在內。所謂因款修備。一言以蔽之矣。山西撫臣所云選將練兵修邊儲餉。凡可以為戰守之備者。當汲汲圖之。則既無遺策矣而臣之所憂者。獨在乎人心之懈弛。溺於晏安而不可振。狃于目前而不知警將多軟熟之流。無當于折衝之實。餉多缺乏之患無有乎宿飽之期。此則封疆之臣。與 廟堂之臣。所當交相警戒者也。伏乞 敕下該部將前各虜陞賞再加議擬請 旨陞授、其邊備事宜、仍乞 天語丁寧、通行三鎮撫鎮督責大小文武將吏各要遵照前議常如虜在目前、著寔嚴飭修舉、用伐虜謀、不得恃款弛防、致失事機、庶戰守有裨、而款局亦永固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四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張安茂子羙參閱 涂司馬北虜封貢始末疏二(疏) 涂宗濬 ◆疏 速補衝邊將領伐狡謀疏 機宜採擇疏 夷酋求貢疏 料理馭虜疏 大計紓國伐謀疏 ○速補衝邊將領伐狡謀疏 【 北虜封貢】 自丁未四月間虜王撦力克物故以後、虜情反覆變幻、王封六年不成、今春五路台吉。五路為順義雄部紏合七十三台吉。大集夷兵。以與素酋為難。素酋與忠順。亦大修戰具。以與五路為敵。此誠封疆危急之秋。應之稍不當機。則呼吸之間。安危之埶。□有所定也。臣蒙 聖恩用臣總督、臣行至鎮川地方。素囊者忠順孫也挾忠順不訂婚卜石兔素酋特差夷使入邊。迎臣百里之遙。訴其搆難之情。臣見素酋來意頗誠。面對夷使。諭以銷兵之法。夷使速歸具報臣言。于是忠順把漢素酋頫首聽命。復來報臣。臣又傳諭五路。禁其聚兵。第循夷俗。先與成婚。後議封事。五路亦聽臣言半减兵馬。五月十一日卜酋忠順巳成婚訖。此則虜爭既平。邊難亦解。似可坐待乞 封。與之題 請。無復大慮矣。但卜酋忠順成婚之後。五路要挾得志。復生枝節。又挾忠順。移撦酋骨櫬于歸化城。又挾素酋分其板升、大半與卜石兔忠順。皆不能從。五路聲言復聚大兵。與之為難。拂袖竟歸。忠順惧禍。又復差人追留。賄以名馬銀幣。方始暫止。忠順素酋。岌岌乎。恐其復生他端。封事亦不能自主矣。夫忠順羣虜之主也。五路跋扈自恣。忠順不能約束。眾酋大集。惟五路之言為聽。則五路之黨益強而忠順之勢反孤近日五路。遂生狡心。將以挾忠順之勢挾中國矣。本月初九日故差夷使一百二十餘人。持稟投臣。挾以難從之事。先講宣府藉伊之力。擒回史車二酋。先年所許金幣蟒獺。十年未與。今當補給。次則欲增額外之馬。次則欲徼非常之恩。中軍官戴延春先傳稟帖、臣一覽之、知其來意、葢欲借此以為兵端、且大言曰、此番封事。在我主張。非有厚酬。數年亦不能成。聞者無不失色。臣咲曰。狡酋伎倆。要在今日再逞。然非臣敵也。姑羈夷使。不與速見。授意中軍戴延春及撫夷官馮大梁陳倫與之反覆講讋。銷其雄心。久之夷使不敢復言。然夷使雖不敢言。五路狡情。終不自巳。除隨機應變。臣不敢言。所急需者。在沿邊將領耳。大同副總兵計輔今巳陞任、臣前會咨兵部計輔之缺、應以北東路參將張萬邦推補張萬邦之缺、應以固原參將李梁材推補、近日新河口松酋部落賊夷因乘久雨邊墻傾圯、入邊盜馬、亦以新任守史學光未到、故有此失、見今羈留本酋守口夷人、追馬議罰、不為難了、惟是上西路張家口。乃五路地方。臣巳咨請兵部推補陳倫尚未題 請、亦不可緩、若夫平虜備禦賀世賢、乃總兵王威所用領兵官、平日解衣推食、恩義甚厚、每一臨陣、恃為先鋒、情同父子、先因王威暫歸聽用、御史熊廷弼留領家丁五百名、在遼應援、賀世賢屢立戰功、亦既報塞矣、近日王威起用大同總兵而封事未定、五路狂逞之時、大將領兵官。非素習戰。何以威敵。此時宣大較重。賀世賢宜還大同。仍以守備領兵難以更留遼東。相應題 請、伏乞 皇上軫念邊防緊急、 勑下兵部如前所擬、將應推者速為推補、賀世賢即調大同領兵庶用人得宜、而臣亦可從中指縱矣、 ○機宜採擇疏 【 北虜封貢】 自俺荅受封以來、四十餘年、中外宴安、可謂和戎之利、但內備久弛、虜志益驕、妄意 中國所恃全在王封。而講封所挾。全在加賞。故去年五月卜石兔聚麀之後。三月不言請封。密與虜婦商謀。我既成婚。中國必來請我封王。彼時方好講加賞物。臣知其謀。絕口不言封王事也。卜酋虜婦見計不行。乃差夷使來言。往歲娘子成婚。便有差官請我封王。今成婚三月。何故不差官來。臣應之曰。爾求 中國封王。當差夷使求我。豈有 中國請爾封王之理。卜酋虜婦。見計不行。九月間乃始差人講封。然卜酋來書大言曰。我心中想的兩國大事、明白說與爾知道、我要秦王名目、秦王印信 勑書、賞賜大水口與我市馬一千、水泉營市馬一千、陽和月馬三十五匹、大同月馬三十匹、水泉營月馬三十五匹、每年添 欽賞三十分、好人撫賞一百分、每月月賞金五十兩銀二百兩、我說的依了我、即與我題 請、方逓保結等情、先見中軍官戴延春、戴延春問計於臣、臣令中軍官斥之曰、總督未到、爾五年不得成婚。今既成婚。未報 中國之恩。乃敢大言要挾。卜石兔十分不知事體。此稟我不敢投總督。亦不許進見。拒之三日。臣方令中軍官戴延春親騐新製火器。虜使竊視之。見號令一傳。三千火器。一時放打。震天駭地。人馬辟易。虜使始嚙指破膽私竊相謂曰娘子預備貢馬在外進貢。裏邊幹這營生。卻怎麼了。乃始懇求中軍官曰。卜石兔的書。果然寫錯了。但今差我們到此。總督不容相見。我輩如何回話。中軍官答之曰。邊將貴素望在此總督在榆林只曉得殺達子不曉得封甚麼王爾而今休講封王。加賞事不須說起虜使曰。當時俺答受封之時。白馬黑牛。對天說誓。 中國人馬八十萬。虜眾人馬四十萬。俱聽誓言曰。自今兩家和好。永不相犯。如先背約者。有如此盟。今總督來此。將四十年大事。一旦壞了豈是我虜背盟。中軍官答之曰。三王相沿。俱有舊矢?見。如何卜石兔要加許多賞物。此是爾先背盟。與我總督何千。虜使曰卜石兔雖說這些。爾家何曾便將這些與我。全望對總督善言一句。容我相見。好歸回話。中軍官將虜使之言告臣。臣又令中軍官傳言虜使曰。爾家卜石兔要挾許多賞物。爾說我 中國三鎮邊疆。全賴爾替我看守。爾說爾草地達子。我總督管他不著。我直說與爾罷。總督傳令與爾各家台吉。自山西水泉營。摠之借諸部以懾卜酋仍封卜酋以制諸部至得勝口。責令素囊台吉看守。自得勝至新平。責令兀慎擺腰台吉看守。自新平至新河。責令五路台吉看守。自新河至宣府。責令白洪大台吉看守。各人進貢。各人領賞賣馬。不封爾王。如此爾家四十年王封。一旦烟消霧散。仍舊去穿皮襖。喫生肉。爾求王封不可得。况有賞加與爾。爾可思之。虜使乃大驚。相顧駭愕。面告中軍曰。待我眾人出外商量。再見回話。越宿復見中軍官曰。總督既不肯加賞。念我娘子四十年恭順、容我一見總督。面聽分付。中軍官復為虜使通言。次日臣方許見。虜使屏息震惧。進言于臣曰。娘子卜石兔差我來稟。封王。大事恭聽如何分付。臣問之曰。爾家成婚許久。如何今日方來講封。虜使曰。向因秋田未收。今收了方始得來。臣又問之曰。爾講封王罷了。如何要添許多賞物。虜使曰。卜石兔西海窮夷。今日邀 恩請封。望求與些賞物。與他豢贍。臣問之曰。爾家三世王封。積下許多賞物馬價。用之不盡。何為要添。虜使曰。前王賞物馬價。俱各分與部落。本王名下。實巳無餘。臣答之曰。各部雖曾分賞。娘子名下賞物。當與王子同享。爾求封王則封王。再不要說起增賞一節。爾回話再來。臣發諭帖。虜使歸報。卜酋亦大驚。虜婦勸之曰。我教爾不要寫許多。果然討得個沒意思。然卜酋雖巳灰心。要挾意尚未巳。往來講折。直至今年六月間。酋見要挾不得。方謀具揭。忽有虜婦之變。虜中念經修齋。復稽一月有餘。九月方始具揭請 封。諸酋果因天寒。告假而歸。昨聞 朝使到邊。酋亦傳調各部來邊。臣巳具虜封在邇幾事宜慎等因一疏題 請封虜。但當待其自至。不當汲汲求之。今閱邸報科臣趙興邦一本為虜封未妥 成命久懸謹陳摻縱之權以存 國家大體事、內言素酋爭講家事、稽遲王封、一可慮、二言臣等因虜來遲、急為請求、不無要挾、二可慮、終之以收回 成命、待其叩關講求、徐與原爵等因、夫素酋之爭家事、亦誠有之。然與王封無與臣等若聽要挾。肯與加賞。封事之成不至今日。皆可無慮也。惟是卜酋受封之遲。近于藐我 王章。褫爵示絕。此四十年來無此議論。深足以尊 國體而折虜情。臣之所深服。求 廟堂一發此言而不可得也中外但知以封為封不知以不封為封三鎮人情之怯懦。近于餒夫。四十年來夷虜之桀驁甚于驕子。臣于虜使訶之斥之。不少假借。見者聞者。無不以為太剛。不知不折之以威。則不足以示恩。不惧之以戰。則不可以成款。故臣于四月間。謹陳馭虜機宜一疏、內言臣之守三鎮不必專恃王封。臣之成王封。不必專仗虜婦。正有見于虜情之積嫚。不可不障其狂瀾。將士之積弛不可不作其銳氣。振刷自今。方可為百年長久之計。今五路諸酋內向者。皆已得陞。素酋桀驁阻封者。亦巳革面。其後卜酋卒不能控制諸部自遷西海上卜酋一孤雛耳。何能為。在今日請命而後歸。在近日聞命而報至。既無要挾之態。全無悖慢之詞。我一旦絕之。近于太甚。姑寬以待之。不過三春之間。當有結局之日且聞科臣褫爵之言。必破其稽遲之膽。所助于今日之封事。其功甚不小也。臣常言 國家馭虜當為漢之強、不當為宋之弱、在今日臣宜申諭科臣之言以懾虜志。而又宣布 皇上之德以收虜心。則威惠並行而封局可結矣伏乞 皇上勑下兵部議覆行臣等遵行 ○夷酋求貢疏 【 北虜封貢】 臣接邸報見御史劉廷元一本為狡虜狂態方張封事結局宜善乞 勑督臣速加經理以終舊業以赴新 命事、大抵言卜石兔素囊明暗諸酋、擁眾十餘萬、部落四集要求百端而臣多方支吾、宜亟講所以紓目前之患、釋擔之地、等因葢因傳聞卜石兔紏集部落。臨邊進 貢。臣離地方。人心不無危懼。故有此疏。然臣之處此。不為無策。請以虜之情形。與愚臣操縱之計。為 皇上言之。去歲六月初九日虜王卜石兔受 封禮成、極其恭謹、惟有所與素囊相爭家事祗候受封之後、聽憑五路台吉會三大部諸夷、與之剖分、不意卜酋進馬謝 恩之後。五路台吉得病回巢、未幾物故、虜中無人主事、三酋家事、相爭未决、今春虜王卜石兔有書求臣代伊主張、臣以五路台吉之弟宰生台吉者聰明知理。恭順足使、諭令紏集諸部。責以大義。前與二酋解紛。素囊久不肯服。葢撦力克與虜婦三娘子存日。大同得勝市賣馬一千餘匹。山西水泉市賣馬一千餘匹。虜王虜婦。原是一家。無分彼此及撦酋物故撦酋長子之子卜石兔例當受封。素囊為虜婦親孫。止當受賞。此酋狡黠多謀。內恃虜婦之愛竊窺王位。力阻卜酋不許受封。自丁未至辛亥。久持未决。及 皇上用臣總督。素酋方肯屈服、卜酋始得受封。虜婦雖與卜酋聚麀。然辛亥五月成婚。壬子六月物故。素酋亦未肯尊卜酋為虜婦夫也。况夷狄之俗。父母身故。所遺家產。偏與幼子。素囊曰。兩鎮千馬。是我祖母所遺。我應獨賣。卜酋曰。兩鎮千馬。乃我虜王之物。我應獨賣彼此相爭。不肯相下。虜王曰。 中國之令。每年進 貢一次。方許開市一次爾既獨專賣馬。我不進 貢爾馬何時得賣。以此挾制素酋。欲分其馬虜王又謂諸部曰爾眾不與我斷家事。我不進貢爾市亦不得開。以此挾制諸部。欲令眾同處分。多分其馬。葢虜王全恃 中國之力以自立非臣為之紏集部落則部落亦不能齊素囊亦畏 中國之威以自歛非有中國為之鈐束則素酋之橫為難制卜酋講封之初臣非樹素囊一枝為疑兵則卜酋之要挾將無厭足卜酋受封之後非臣能合散諸部則素囊之阻梗將無巳時葢欲二酋外相合以尊 中國。內相離以批其腹心。又使十二部外相合以聽卜酋之約束。內相率以感 中國之恩威。則 中國永享太平之福。而絕無夷狄之禍。此臣之密機。未可以告人者也。八月間諸夷正會與素囊講處家事。一旦聞 皇上用臣回部。卜素二酋與諸部夷人皇恐不安。相率謂曰受了 中國大恩。久未進 貢。軍門入 朝必曰我不恭順。家事是小。進 貢事大。且置家事莫講。約去進 貢。及聞臣不候代。即時入 朝。又相率差夷五百餘人。入邊留臣。臣慰而遣之。許其來 貢而 皇上嚴旨催促再三、閣臣方從哲亦有書促臣、臣心口自語曰、臣速離地方、則稍拂夷情、欲候諸夷 貢到、則久稽 明命、臣召總兵王威屬之曰、虜王求 貢、我欲入 朝、將如之何、王威對曰、九邊事大、大同事小、虜王之貢、自有舊章、事非難處、威當任之、臣又謂中軍官戴延春曰、今 嚴命催督甚急、虜貢何以待之、戴延春對曰、授職方畧無不遵行、臣再語二臣曰、依計而行、臨期有事、再與大同撫臣石崑玉商確而行、表貢之式、進貢諸部、例有陞賞、應告署事宣府撫臣汪道亨計議而行、臣至兵部、從中調度、隨機應變、更復何、憂臣始於本月十八日自陽和起程、次日行至蔚府、接見臺臣之疏、欲臣速加經理、經理二字、自是名言、惟速之一字。則未可欲也。何也、夷狄何我鼻息。聽其自來。則彼輕而我重。我求於彼。則彼重而我輕。 貢者以下貢上之詞。有求於彼則體褻無求於彼而彼自來。則體尊。方今三鎮虜情。尊 皇上如天。畏 中國如虎。自臣入鎮以來。四年之間。敢有一夷生事者乎。無論生事。去年臣授 封之時。比妓素囊差夷來稟曰。往年 頒封中國兵馬守邊。今年 頒封台吉差人守。臣慰而許之。自山西至大同沿邊未嘗多費兵馬。撦克力下封時鄭司馬率兵臨邊未嘗多費沿邊糧料。此萬耳萬目所共見聞。臣敢飾說此亦可以明夷人之不敢不恭順也。臣今入 朝、若以後禍遺地方、若以難事遺後人、 皇上舉以問臣、臣將何辭以對、况臣叨執兵柄。夷雖犬羊。頗知利害。臣有以知卜素諸酋之不敢也。臣向來矢心為 國家幹實事、嫌於自伐、今為臺臣之言、不得不述其顛末如此、以安內外之心。臣心實恥之、至於臣之進止、惟 皇上之命、臣不敢專矣、 ○料理馭虜疏 【 北虜封貢】 臣惟虜之難馭也。自古已然矣。然在 中國之自處也。其國勢欲強。其馭虜也。其見機欲審。其應機欲當。非可以嘗試而漫為之也。北虜自俺答至今受 封巳四世矣。然自撦力克以前。其授封頗易。自撦力克以後。其定封甚難。何也、俺答之受封也。以孽孫之在 中國也。黃台吉撦力克之受封也。以虜婦之中主也。虜婦聰慧善謀。兵權在手。上佐虜王。下撫諸部。令無不行。禁無不止。當時所難者。只在虜婦之不肯許婚。虜婦許婚則封事指顧定矣。然撦酋之封。不可謂易。中外所知也。其難於始而易於終者。以虜婦效順。 中國受封之後。修貢開市。循例而行。不復爭也。此所以易也。若卜酋之封也。自丁未至辛亥。虜婦不肯許婚。素囊阻梗無巳。所以然者。素囊欲篡虜王之位。因以擅市賞之利。虜婦不能制也。卜酋欲襲虜王之位。又欲專虜王之利。素囊不肯分也。辛亥卜酋雖與忠順成婚而兵馬向在素囊之手。所用 中國亡命。如中行說者。千百成群。咸歸素囊。即虜婦本故。卜酋徒擁虛名。不能有所主張。虜婦既故。卜酋雖受王封。而與素囊爭分家財。外不相讓。今虜中主事無人。兀慎老矣。無能為也。五路故矣。不可復作也。五路之弟打賴宰生台吉者。雖頗聰明知理。恭順堪使。然夷狄之俗。父母故後。所遺家產。原歸幼子。素囊執此之例。宰生台吉亦無如之何。卜酋必以襲封之故。定欲盡得虜王之賞。素囊必不肯讓。虜王必不肯止。臣欲代虜分家。豈 國體哉。卜酋去歲受封之後、十二月曾遣二弟班兒慢台吉他兒泥台吉、挾持弓矢撒袋、前來進 貢、行至素囊地方、又為素囊遮留曰、家事未妥、如何進貢、卜酋二弟又復回巢、此素酋阻 貢之情、大同全鎮所共知也。今十月間、聞臣奉 旨回部、素囊頗分與卜酋馬二百匹、求伊進貢卜酋嫌少、必求多得、此虜王挾素囊之情也。臣雖屢差通使責以大義。卜酋終以家事未妥。欲借 中國之力。以挾分素囊之馬。故遲遲其來。為挾素囊。非敢侮 中國也。臣之處此。但行令臨邊將吏。姑停大市。必待 貢到而後開。素酋欲開大市。必當與卜酋分家。素酋與卜酋分家。則卜酋之貢自入。機之在我。止於如此。至於能止大市而虜不敢爭。只有簡將練兵。謹守封疆。使虜不敢狎。貢之遲早。皆所不論。虜之家事定。則我之大市開。此不求虜而致虜之道也。若定以期限。求其速至。則虜窺我有求彼之意。反啟其要挾之心。科臣姚若水所謂修其在我、巳有常勝、遲則責之、逆則創之、皆為定論、愚臣今日所行、正惟修我邊備、聽其自至、有合於科臣之言、至於愚臣奉 命催促至嚴、方敢啟行、使當時署印有人、臣亦必當以完 貢上 請不使地方驚疑、以致紛紛如今日也、臣今奉 旨處置貢事、謹已悉心料理、以求上副 聖心、但事完遲早不可知、其後涂公卒不得正中樞之位所有兵部尚書臣必不能赴任、伏乞 皇上別簡名德大臣以充茲選、使臣一意邊事、以候新督臣之來、庶臣之罪過可逭、而分義亦安矣、 ○大計紓國伐謀疏 【 北虜封貢】 臣惟 中國之馭虜、貴有長策。而人臣之謀 國、貴有遠思、惜一時之小費、而不足以奠生民之安。固謂不仁。泥相沿之舊矢?見而不足以權 國家之利、亦謂不智。此 國計夷情、兩者皆重、而不可不熟思以權之者也、臣奉 命總督宣大山西軍務、去年六月初九日奉 敕授封卜石兔為順義王、八月初八日卜石兔 貢馬九匹謝 恩、臣會同撫臣石崑玉具疏恭 進、九月十四日禮部題發順義王卜石兔 欽賞大紅蟒白澤紵絲衣各一襲、綵?十五表裏、伊妻大紅五綵紵絲衣一套、綵?四表裏、十一月初八日臣軍門塘官鎮撫戴雲程齎送至邊、臣巳行邊將宣諭 頒發訖、是封貢一事完局久矣、惟是年例貢市、卜石兔因與素囊相爭家事久未來進、臣亦聽其自來、未敢急為催促者、葢亦謀 國一念赤衷、未敢明以告人者也、請為 皇上言之、查得虜王并各枝酋首、每年 貢馬五百匹、內選進 上馬三十匹、留邊給軍騎操馬四百七十匹、虜王應給 欽賞綵?三十表裏、虜婦應給綵?八表裏、素囊應給綵?一十二表裏、其虜官虜婦番僧夷使共一千三百六十八員名口、或有八表裏者、或有四表裏者、或有三表裏者、或有二表裏者、仍各有衣一套、即一年之賞、為數不可勝計、若以五年積算、 內府為之一空、而大同每年馬價十萬兩、撫賞二萬二千兩、自三十八年至今五年、應該馬價五十萬兩、撫賞十一萬兩、山西每年馬價四萬兩、撫賞一萬四千兩、自三十八年至今五年、應該馬價二十萬兩、撫賞七萬兩、若使虜王不為爭家、一時補 貢齊到。則帑藏為之一空。凡此皆臣所深惜。不甘輕棄以飽豺狼之喙者也。夫 中國之封虜王。非真責以諸侯之禮。使之朝 貢以時。以藩屏 王室也。不過藉此為羈縻之計。使之不犯邊不為盜。則巳矣。其市馬也。非真得其馳驅之力。不過藉此交易。以少給其衣食之資。使之不犯邊。不為盜則巳矣。快論可省煩說若使虜不犯邊不為盜而又不進 貢使 中國不費 欽賞不費馬價不費撫賞此從來所無之事豈今日所易得哉虜王苟明於計。使受封之後即時進 貢。與素囊合而求 中國數年之賞。 中國固無詞以拒之。今為家事相爭。少稽 貢期。然何嘗一日忘 中國之利。 中國倘急欲其來。則是以利輸虜而又欲其早得之在 中國未為得計也臣奉 命完貢。豈敢復言。但封王之貢。既巳久完。而年例之貢。所費不貲。此 國家大計。不敢不一闡明以祈 皇上之洞鑒耳。伏乞 勑下該部、再加查議、如果臣言不謬、或於虜貢之來、姑待其自至。不必限以時日以啟其要挾之心或聽其陸續漸補。老成謀國之言不必責以盡來以罄中外帑藏之積則於 國體未為失。而 國計或少補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王志慶與游參閱 周中丞奏疏(疏) 周孔教 ◆疏 東封誤國亟賜議處疏 邪謀誤國乞賜昭察以保長治疏 明職掌以重軍國大計疏 宜從民便以昭節愛疏 ○東封誤國亟賜議處疏 【 議處東封】 臣聞古之良將、觀烏而知齊師之巳遁、聚米而料隗囂之可圖、决机兩壘之間在見事萬里之外、今正使已竊迯矣、隨行巳被殺矣、沈惟敬已被縛矣、倭變情形、明如指掌、此固不待借箸為籌、便當屈指能算、乃石星執迷不悟、奉楊方亨片紙為蓍龜、蚩望倭奴之不變、僥倖封事之萬一、噫愚亦甚矣、况臣細玩楊方亨之揭詞、猶然騎墻、亦無一定之論、是豈撫按之章奏、全不足憑、必待倭寇臨城而後為之變哉、試觀今日事勢、倭變乎、倭不變乎、封可言乎、封不可言乎、計不旋踵、義難再辱、况倭奴千變萬態、日引月延、宮室久已落成、禮議豈難習熟、煌煌金印、賈用不售、孑孑于旌、節敝旄落、關白之機関盡露、沈惟敬欲彌縫不能、奈何尚夢想封事、苟且目前乎、噫愚亦甚矣 陛下不聞近日長安中詩乎、詩曰貼肉暗藏蘇武節、抱頭忙著祖生鞭、又曰還國好縫皮眼罩、羞將面孔向人前、葢為李宗城而作也、李宗城宵遁辱命、為外國姍笑昨 陛下赫然震怒、扭解究問、天威一震、中外增氣、第出使重任也、昔班超西指、漢以重輕、柰何當時兒戲視之、而以一竪子辱命、取輕外國、如是是尚為中國有人乎、方小西飛之來也、儼然上賓、一國鄭重、公則宴賞、私則贈遺、使狼子野心、睥睨窺伺、高步、濶視、旁若無人竟不陛謝、又為陳三日之市、飽其欲而去、乃我堂堂天使、啣命而往、屈辱縲繫、淹歷歲月、楚囚南冠、蕭然無聊、生者鼠竄狼奔、死者膏鍔橫艸、么麼小醜、敢於無狀如此、臣每念及、不覺怒髮上指冠、恨不滅此醜而朝食、昔春秋小國之君、尚能投袂而起、為死者一洗、陳湯忿郅支殺漢使者義勇奮發、卒斬郅支首、雪邊吏之宿恥、威鎮百蠻、今以 天朝全盛之力、何其畏倭如虎、強之以必不受之封。而貽國家必難報之恥乎。臣竊料今日倭情不封固變即封亦變。故皇皇議封者拙也。急急議戰者危也。惟有議守、為今日第一喫緊勝算、何也、臣聞議封之始、業巳許之市矣、倭不欲封而欲貢其情極真即倭國與朝鮮人無不云然當時主兵者不敢担當市事欲以一封了局定不能也夫封空名也。市厚實也倭奴之所欲不在空名明甚吾靳其所欲而與之所不欲是啖嬰兒以石棗啼必不正也拙也。氣奮倭奴者。謂宜急徵兵調餉。疾帆東指。與倭奴爭一旦之命。又非計也。兵凶戰危事難預必。脫少不如意。蜂蟻猶聚。假息旬時。屯兵日費。何啻萬金。千里飛輓。所濟幾何。平壤之役遼民之死於轉輸者十家而九。至今哭聲未絕。即有粟如山。必不能神輸鬼運。到飢士之口。一夫脫有菜色。三軍無復鬪志。事出萬一。悔何可追。臣之所謂危也。故今日惟有守朝鮮為上策。朝鮮吾之藩籬也。朝鮮失則遼陽危。遼陽危則神京震。或謂朝鮮當弃者。謬也。臣竊謂封可無成。朝鮮必不可弃。况朝鮮雖殘破。尚餘精兵五萬。及今就近亟選慣戰廉勇驍將。精簡銳士。電赴朝鮮。合朝鮮之卒。然朝鮮苦我將吏甚於苦倭因朝鮮之粮。胡越同舟。頭手相救。同心共濟。并力死守此謂藩籬之守庶幾門庭之安。是役也。急在呼吸選將簡兵當以半月為期。過此則晚矣是以朝鮮與倭也敗著也惟是朝鮮弱不能扶。我兵急不能救。鞭長不及馬腹。風末不舉鴻毛。便當譬猶石田。弃若雞肋。扼喉鴨綠之江。負喁虎踞。深溝高壘。添兵增戍固守不動。使倭奴不敢窺左足而先登此之謂門庭之守庶幾堂隩之安。中策也。必不得巳之計也。最可憂者。倘或長颷易扇。巨浪難防。門無結艸之堅。成彼破竹之勢。虎狼入室。所傷必多。况兵連禍結。役煩民愁。奸雄乘之。登高呼遠。四合響應。根本動搖。関係非小故守遼陽為下策謂之無策可也故今勢在燃眉、速如覆手、披髮蹶足、猶恐不及、若石星終迷不悟、剛愎不反、仰鼻息於馬上之口、敝筆舌於鼠首之間、因循誤國、噬臍何及、雖然、臣猶有說焉、淮淝之卻秦師、由廟廊處分巳定、河北之廩唐令、在廟算處置得宜、故封事敗壞、星固罪不容赦、而罪之首者輔臣趙志臯也、昔宋臣呂蒙正以四方無事、蠻夷賓服、自卜相業之盡、酈瓊之叛、張浚見上引咎曰、是臣非才誤國、上貽聖憂、臣聞東事之始、志臯不惟宗社大計、曲昵私交、引用同鄉宋應昌、幾敗迺公事、先是臺臣郭實上疏力爭不可、語侵志臯、乃志臯切齒恨之、至今貶逐而去、側聞彼時刑部侍郎朱鴻謨自南都移書責之、詞嚴義正、志臯怫然不悅、人人共聞、今郭實之言騐耶、不騐耶、志臯又將誰諉耶、夫宋應昌通國皆曰不可用、志臯獨曰可用、東倭通國皆曰不可封、志臯獨曰可封、力排公議、從更石星、為此禍階、實為戎首、是志臯誤國之罪、不在石星下、况陳力就列、不能者止鍾鳴漏盡、夜行宜息、若志臯者揣身量分、久當知足、乃外訏闕庭之戀、內深子孫之憂、牽力衰朽、靦顏就列、鮮廉寡恥、其如禮何禮七十致仕、古今通規、近代以來、貪競不息、臣職司糾正、釋此不問、安問狐狸、激貪風競、宜從隗始、臣聞慈父不能愛無益之子、明君不能愛無用之臣、若志臯石星者、所謂無用之臣也、 陛下又何愛此等無用之臣以誤國事、譬之庸醫誤服其藥、幸而不死豈可再誤、即 皇上不忍加罪、合無勒令二臣致仕、別選道德弘備邊情諳練者以代之、臣與二臣非有嫌隙、惟是時事多艱、將相得人為急、故不避嫌怨、冐昧上陳、伏祈 皇上留神省察社稷幸甚、 ○邪謀誤國乞賜昭察以保長治疏 【 昭察邪謀】 臣以愚戇、荷蒙 聖知、起補言路、竊見 皇上有大為之資、而每每推心置腹待臣下、臣下每每懷欺面謾 皇上 皇上恤臣下之私、如恐不及、臣下視 皇上之休戚、如秦越人之視肥瘠、漠不相関、即今倭奴猖獗、勢將內犯、如熊咆虎鬪、近在藩垣之外、而往往泛泛悠悠、苟安目前、甚至造為邪說、沮誤大計、黨護迎合、偷取寵祿而不顧、異日宗社生靈之憂、如侍郎周思敬者、真可痛恨也、臣讀思敬之疏、大槩謂朝鮮之役、為勞敝中國、謬哉此說、無論無識亦且不忠、思敬以為今日之興兵動眾為救朝鮮乎、非救朝鮮也。所以自救也。今日之水輸陸運為煩費乎。非煩費也。所以省費也。臣請詳言之、葢使朝鮮如琉球暹羅等國。遠在海外。則可不救。使倭奴得朝鮮。禍不在於中國。則可不救。又使倭奴得朝鮮。或無大志。亦可不救。又或朝鮮如往時全盛。力能抗倭。亦可不救。又使即不救朝鮮。朝鮮能不折入於倭。亦可不救。乃今皆不然也。葢朝鮮與遼東接壤。乃我臥榻之側也。非若琉球等國。遠在海外。倭得朝鮮以為巢穴。退可以守。進可以寇。中國從此無息肩之期。昔者許儀後曾見告矣。議後預報於萬曆十九年。今其揭具在。言一一騐也。揭言倭奴欲犯中國。借路朝鮮。使朝鮮蚤降倭。則朝鮮不受兵。而中國久被禍。是朝鮮代我受兵。當救乎。不當救乎。果救朝鮮乎。亦自救乎。即今往救。巳為後時。倭飽我飢。我勞倭逸。勝負之數。尚未可知。况孤軍深入、後援不繼、撫臣楊鎬、大將麻貴、寄命虎口、總督邢玠、如坐漏舟、朝鮮君臣、危若朝露、倘思敬之邪說得行、無論朝鮮君臣、勢不能支、必折而降倭、使楊鎬麻貴於危地而弃之、即三四萬東征之軍士陷沒可知也、思敬獨不思及此乎、何其忍於誤國也、如此、臣故曰今日之興兵動眾、非救朝鮮、所以自救也、事有省而實費。有費而實省者。思敬弃朝鮮之說。彼所謂省也。不知弃朝鮮。則與倭為鄰。東當守遼東矣。稍折而東南。則當守登萊矣。稍折而北。則當守天津矣。又折而南則當守淮揚矣。此諸處即朝鮮無恙未嘗不防倭也又當守浙江矣。又當守閩廣矣。處處添兵。處處增餉。省乎費乎。費而僥倖無事也。猶可言也。費而不能保無事也。禍不止於費也。臣不忍言也。故與其守之於沿海。孰守之於海外。與其處處設守。孰若守之於朝鮮一處。與其待朝鮮既失。取而守之。孰若乘其未敝。併力而守之。與其以我守倭。孰若借力朝鮮以守倭。此其費之勞逸多寡。可知也。且 陛下不備寧夏乎。不備甘肅乎。年不惜數百萬守之者。所以防虜也。藉令倭無朝鮮以間之。陛下能宴然無東顧之憂乎。朝鮮為國家不侵不叛之臣。為我捍禦東倭二百餘年於茲。是二百年皆省也。是我二百年不費之寧夏甘肅也。不計大省而徒計暫費。何思敬之闇於計也。大凡事止於興革損益之小故。則當計費若関係國之存亡安危不得言費雖竭天下之全力且為之。所全者大也。臣故曰今日之水輸陸運。非煩費也。所以省費也。夫辨是非利害者、人心所同、豈思敬獨無人心乎、 陛下試召思敬詰之、不救朝鮮、能保朝鮮不折入於倭否、朝鮮折入於倭、能保倭不入犯否、倭寇入犯、能保中國無事否救而中弃之、能保楊鎬麻貴全軍生還否、 陛下赫然以此數語詰問思敬、萬一思敬能保焉、非臣所及、若不能保、則天下之事去矣、大都人臣為國家計利害當平、□易氣、勿黨同、勿求勝、人咸言思敬此疏為掩餙前非而設、果爾非大臣忠於國謀之道、晚宋人唯是議論求勝、禍人國家、及黨碑樹而鐵騎巳渡河矣此最國家大患也、伏望 皇上思導諛之言不可聽、剝床之計不可忽、伏乞敕諭大小臣工同心共濟、一意以防倭為務至於沿海地方撫按、仍當移駐要害、練兵積餉、毋如尋常虗文塞責 ○明職掌以重軍國大計疏 【 明職掌】 臣等於本年四月初六日接到兵部劄付准戶部咨借本寺老庫馬價壹百萬兩、臣等仰奉 明旨、自當將順、何敢喋喋、惟是臣等待罪馬政、職在典守、軍國大計、関係不小 等今日不言、異日誤國之罪萬死奚贖、以故不避煩凟、敢據實為 皇上陳之、葢本寺老庫馬價自嘉隆以來封識惟謹。不許擅動。誠謂老庫之銀。即外廄之馬也。無事折而為銀。有事出以市馬。以備非常。所以拱衛神京。固安根本。慮至深遠、節奉 明旨不許借討、歷歷可敷、故自嘉隆至今、老庫馬價、所積幾至千萬、及後各部率意借討、遂至濫觴、始曰不得援以為例後卒以為例。始猶兵部支請為例、自後各部亦借請為例、始借猶曰勒限補還。及後竟不補還。日减一日。歲削一歲。萬曆中三大征率借問金故空之乃爾以故屢年千萬之積殆盡今僅存二百萬有奇耳。所謂儲蓄不備卒有水旱盜賊、無能以應、而國非其國者也、夫富家巨室、欲保其家、旦夜所以慮不常、防盜賊者備至周密、况以堂堂神京、所恃以戒不虞者、空疏至此、可為寒心、臣等蒿目焦心、計無所出、方思遵 旨取償該部原借銀兩、不虞今又借討百萬矣、卷查戶部所借本寺□柒百餘萬、不為不多、舊借未還、新借踵至、况本寺僅存貳百萬、今一借百萬、能堪幾借、竊恐不數月寺帑盡空矣。寺帑空則神京幾無馬矣。神京何地。今日何時。帑竭馬乏。何以為國或曰事有、緩急、亦有輕重、等重從急、等急從重、京師之重、視邊圉何如。譬之邊圍手足也。京師腹心也。未有剜心血以補手足者。近見天象告變、河源已竭、民心騷動、亂萌已形、陰雨綢繆、不可不慮、是京師備禦、當急乎、當緩乎、倘一旦有警、欲徵馬則無馬、欲市馬則無銀、倉惶失措、誰職其咎、往者庚戍之事、至今念之、念人心悸、夫天下利害事惟身親之而後心知其苦。今太倉空匱。九邊告急。計臣知也。若寺帑匱乏。後禍難任。計臣豈知。故計臣今日之請。臣等今日之執。所謂各痛各膓。無非為國。非敢動意氣爭區區衙門體面巳也、體面之爭小、軍國之計大、臣等竊見宋之季世、臣子不求為國濟事、動輒求勝、卒誤人國、臣等竊恨之、臣等所以不敢默默者、非敢求勝為 陛下守此官耳、挈瓶之守、手不失器、况軍國大計乎。伏望 皇上俯念根本之重、加意桑土之計、敕下兵部酌議彼此、各有老庫錢粮、應否堪動、所借錢粮百萬之多、應否當從、從長計議奏請定奪、庶馬政有賴而大計不誤矣 ○宜從民便以昭節愛疏 【 便民節愛】 臣竊惟東南杼柚、供天府之需舊矣、歲供不闕、夙有成規、督造責之司府、辨騐委之按臣、沿行以來、上下俱便、近因該庫題改太監魯保兼管督織、無亦以邇來逋負數多、欲令催解進、毋後時耳、不知法非仍舊、則議論滋多、事當創始、則矢?見制宜定、近據魯保手本、及各府文移、紛紛往來、議論不一、各執異同之見、遂成道傍之謀、語多煩碎、不敢瑣凟 天聽、大都初據魯保既欲解銀、又欲解機戶、在有司則謂銀可起解。機戶實不願解。葢解雖有羨餘秤兌之苦。苦在有司。解機戶則有跋涉拘繫之苦。苦在機戶。近據魯保手本已准應天府解銀自織、免解機戶矣乃至于蘇州府則又令該府召織、但只解銀、夫?自府織。銀自府給。豈不良便。乃該監又欲解銀。無論解而復領。領而復給。道路如織。何不憚煩。且使放銀者而不問織造之事。織造者而不知給價之事。中多不妥。實為難行。此有司有詞、相持不决、担、延至今、該臣會同廵按直隸監察御史曹楷馬從聘反覆思維、欲於兩議相持之中、求為歸一至當之策、倘果以解銀為便、如魯保近從應天府之請、銀自該監給。?自該監織。異日?之精否。解進之收否該監獨操其權。獨任其責。而有司不與焉。誠為簡便善事。若謂蘇松額有局匠、難照應天府例、聽令該府自織、?成報監查解、以毋失其督理之權。亦無不可若謂專敕督理、權當總攬即如內臣孫隆孫隆奢汰損國然其所為尚在情理內後來者益甚矣亦奉專 敕督理者、每歲?自該監織造工完、令机戶赴府、領價、沿行巳久、相安無事、此又良規可循、各府稱便者也、至於羨餘扛解、湏酌議成數、務從寬恤、庶省一分、民受一分之賜、若夫應天府坐派急缺?五千疋、先估合用料價鋪墊等銀共三萬八千九百八十餘兩、後因魯保議增羨餘、計無所出、欲議加派。民窮如此。其何忍言、欲摉庫藏。隨處懸罄。萬無可議。惟有議留料價而巳。既經各府具詳前來、應合具題、伏乞敕下工部覆議上請、俯、將應天府坐派急缺?五千疋、合用價杠鋪墊等銀三萬八千九百八十八兩一錢六分九厘八毫七絲三忽九微准留本府三十一二三年分解存、及各縣未解四司料價銀、及三十四年分營虞都三司料價銀、凑解該監給織起解、倘有嬴餘仍舊解部、其餘各府急缺歲造?疋如解銀赴監。則織務全歸魯保。一切秤收。惟以工部法馬為凖。?成解進。該監自有專責。不得累及有司。如不解銀赴監。則督織仍屬有司。查驗起解務從體恤。嚴禁參隨勒掯。以甦民困。庶上供不悞下民獲安、所以昭節儉而溥 皇仁者、在此舉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徵興轅文參閱 梅客生奏疏(疏) 梅國禎 ◆疏 為叛丁悖亂異常時事萬分可慮疏 第五疏 第八疏 加包邊堡疏 請罷榷稅疏 請復戰馬疏 再請罷榷稅疏 辨撦酋不助套虜疏 ○為叛丁悖亂異常時事萬分可慮疏 【 寧夏哱賊】 近見邸報寧夏家丁劉東陽等、賊上擅權、據城掠堡此非常大變、視唐藩鎮之禍、猶有甚焉、最可恨者、逼使總兵張維忠、疏列廵撫党馨罪狀、其二十餘條之內。多係款虜以來。題准遵行。此其意葢隱然暴揚時弊。以煽惑各邊其謀更不軌矣。今之議者。不過曰變起倉卒、眾由脅迫、緩之可散其乍合之黨。急之恐堅其致死之心。不知各惡權勢巳成。蓄謀非淺。其心必不肯悔禍其黨又無敢先發遷延一日。則禍深一日。狂謀愈成。黨與愈固聲勢愈大。風聞愈遠脇從愈多。人心愈疑既難以俟其自定。又不可嚇以虛聲。外有勾連、內有觀望。近者蠶食。遠者震驚、將來之患有不可勝言者矣。為今之計非力勦無以定禍亂。非分別無以宥無辜。非詔赦無以安脇從。非特遣無以重事權。非破格無以用豪傑非便宜無以中事機非重賞無以作士氣科臣王德完、請羅豪傑、真為濟時之急昨見寧夏各堡、多為所制、而平虜參將蕭如薰獨能相持、則任將之明驗也。以臣私計、求舊易于得人。使功不如使過。除各邊見任、及已經調遣不宜更議外。若退閑可任。則無如原任遼東總兵李成梁者。屢經戰陣。紀律嚴明。李氏不當用之于遼東若用之別鎮使捕反者則先聲足以懾人其子李如松李如栢李如楨。皆負大將之才。李如樟李如梅又為少年之傑。其家丁自各有官守之外。尚多同心。敢戰之人。世受重恩。必不自頹于末路。屢經論列。更思昭雪其前功年力未衰。威名久著。各邊將領。誰不畏服。上下相信。父子同心不惟勇略足以成功。亦且先聲可以奪氣若慮其權多分屬地非素歷。宜于文臣中暢曉軍情。實心任事者。公舉一人。監其軍事。謀勇相資。調遣隨宜。他如閑住及戴罪將領、史宸、張應种、麻貴、馬孔英、倪敏政等、或素經戰陣。或膽勇過人皆可隨軍使之自効。若遼東未代曠日持久。或令伊子原任總兵李如松。先往料理。勒限起行。即未必刻期擒勦。斷足以制其死命天威既臨。不敢四出。魚遊釜中。勢必自亂。附近營路。恃以無恐。他方觀望。憚而自戢。待首惡正法之後、大加賑恤。使朝廷之威惠並行。紀綱大正。此機宜之當決。宿將之當任也。若失此不圖。臣未見其得策矣。然臣又聞之、鏬隙將成者。當急為補塞。琴瑟不調者。必改而更張。今寧夏之變、正罅隙將成之會。而致變之由。則琴瑟不調之驗也。我朝事。推論頗有原□自洪武以至嘉靖一時也自隆慶以至萬曆十八年一時也自十八年以至今日又一時也葢洪武以至嘉靖。虜無歲不犯。我無歲不備。各軍雖有戰守之勞。無剋削之苦。嘉靖以至隆慶。和議既成。不修戰守。各軍雖有剋削之苦。而無操練之勞。今時則異是矣。外實修和。而內欲兼戰。修和則不免仍剋削以為媚虜之資兼戰則徒有操練而無首功之望臣前疏有云。不加矜恤而剋削是。聞使之治生不給。發身無階。巳逆知其有今日之弊矣。即總兵張維忠疏內所列、據臣所知、有載在會計錄者、有新經題准者、有係寧夏舊例、有在各邊通行、諸如此類、皆以節省為重。以矜恤為輕。暫行于無事之時。尚難以得其心。相沿于用武之日。其何以免其怨。廵撫党馨、不能變通、而更為嚴峻、以致叛軍借以為名。鼓眾倡亂。紀綱大壞。人心動搖。宜敕兵科會同彼處廵按御史、逐欵清查、或係原舊有行、或係党馨作俑、當因者、明著為例、當革者、即為調停。此弊政之當清者也。又如京營軍士、素稱虛設、有急則慮其孱弱而別為調遣。閑暇則畏其訛言。而不敢深求。臣前疏中思有以鼓舞之。而言不見用。近見侍郎王基、條陳四事、悉切實用臣叩其議論、採之人情、慷慨敢為、人樂為用、若即以本官授之協理。聽其主張。而又明賞罰。均勞逸。察疾苦。教技擊。則數月而人心悅。期年而神氣壯。內之以護衛神京。外之以風示遠近。仍通行各邊督撫。凡利所當興。弊所當革。悉心條議。毋畏浮言。毋沿舊習。惠行而威令可施。政平而驕悍自服。其有處置失宜。苟且塞責。訪實參奏。別選賢能、此皆救時之急務。轉移之徼權。伏乞採覽。即賜允行。不惟一方之悖亂可平。而各邊之人心悉定。撫督不至掣肘而外夷亦將落膽矣。其餘有關大計、先為諸臣巳言者、臣不敢復凟也 ○第五疏 【 寧夏事情】 臣奉敕監督官兵、親詣討賊、除同總兵官李如松調兵前往外、近見賊情狡詐、嬰城自守、陽示卑順以緩我師、廣結虜眾以為聲援、意待秋高虜集、而後公然橫逞、其情甚明、而其勢甚急也、臣之所誓、在披肝膽以和將領之心。同甘苦以作士卒之氣、宣威信以散賊虜之黨。體主恩以全脇從之命。至于攻取進止、在相度機宜、廣集眾思、難以預定、此皆臣之得以自盡者、其有勢不得自盡者、不得不望之 陛下也。伏望敕部、覆議上請施行、一曰諭諸臣以急公義。昔廉藺同心。秦不敢侮。以先公家之急。而後私讐也。今討逆諸臣自督撫以及將領。皆負重望。權各不同。萬一各持意見。不相協和。則僨事不小。須得嚴諭。務以國事為重。一切嫌疑禮數。不得介意。臣到之日。與之歃血設誓。有二心者 天地 祖宗是紏是殛。至于用兵之際。無分彼此。或當其前或應于後。或以攻城或以阻隘。犄角相資。首尾互應。皆得論功。庶師克在和。而戰必勝。攻必取矣。二曰賞完守以鼓忠義寧夏之變。各堡瓦解。而平虜獨完。如此則人自勸則論功當以蕭如薰為首而偏裨各軍之用力闔城士民之同心皆有不可泯者宜查功次大小。即時行賞。城內居民。悉加賑恤。其死于戰鬪者。更宜優給其家。庶人知忠厚之益。而各自思奮矣。三曰分順逆以散虜黨。賊之所恃。惟在勾虜。而虜之所以為賊用者。非有骨肉之親。情好之素也。不過利其子。女財帛耳。夫受恩則朝廷為重。計利則撫賞為多。虜亦未必不見及此也。但順逆不與分別。則彼亦無以自白耳。宜遣通官查問。曉諭有原不助賊。或始助中止者為一等。即與嘉獎。其效順有能擒獻賊首者為一等。照依欽定賞格。厚加封賞。仍以各賊資財。盡數給予。其有諭之不改。甘心從逆者。又為一等。是自取誅夷。罪在不赦。容臣等會同諸將嚴兵以殲其眾。分銳以搗其巢。庶虜勢既散。而賊膽自寒矣四曰專責以制虜患。虜酋所近鎮城。各有督撫總協等官。如督臣魏學曾。親駐花馬池。極為得體。則清水興武橫城一帶。可保無事。至于延綏宜責之賈仁元。固原責之沈思孝。甘肅責之田樂。及各該總鎮將領等官。虜如不動。則相安無事。若稱兵內犯。則嚴兵固圉。以遏其鋒。或虜往寧夏。即出師搗巢。以牽其勢。須多方偵探。使不得動。庶我兵專力于賊。而各鎮之功。不在討逆之後矣。五曰豫儲偫以濟士馬。寧夏餽糧。不啻千里、樵採供爨。無所取給。近聞偏關之外。絕無藁草。非先行置辦。恐時刻缺乏。則人心不安。須行司道。及管糧府佐等官。或百里或五十里。定委一官。駐劄常川撥運。務令有餘。仍多發太倉及馬價等項銀兩解赴軍前不但行軍犒賞。不可稽遲。即賊平之後。除賞功外。修理城堡、安撫人民。招補軍丁。所費不貲。用之有餘。即貯庫藏。以抵日後京運。不得妄費。若臨期請討。將何能濟。此猶萬分至緊。不可緩者也。六曰禁妄殺以安人心。驗賊首級。與虜不同。虜有炙痕巾痕種種可辨。賊係中國之人。倘妄殺冐功。不惟負陛下好生之意、所以討賊不宜割級也而適以堅從賊者死守之心矣臣請惟臨陣斬獲者、准以首級報功、其四外不時勦捕須令生擒。准與首功同賞。容臣會同各官審實。或即時誅戮、或監候待奏。或從權釋放。至于破城之後。猶宜嚴禁、有妄殺一人、及擅入民家者、即時梟示。以正軍法。庶功無冐濫、而民知有生矣、 ○第八疏 【 寧夏事情】 寧夏事情、已經二次具奏、自是以來、督臣魏學曾、信臣之真、而臣亦憫學曾之苦相與約誓同心滅賊、臣感其忠誠、盡心計議、學曾每夜露香跪禱、願以餘生贖一城生命。魏督臣於討逆甚有功以□緩被逮不旬日而西事竟平新督葉公勿如也彼此布置。事有端緒。除一切瑣屑。不敢凟陳外。自七月二十一日。開閘放水。城被浸壞。四面各數十丈。軍心踊躍。以為必克。三十日夜。賊駕船十一隻。偷穵參將達雲所守堤岸。擒縛軍士。被提督李如松。冲退斬獲一十六名。至八月初一日。參將來保。所築堤岸。被水冲決。遂棄前功。幸初六日。賊據教塲。麻貴奮勇占奪。初七日賊修東城。俞尚德親往擒斬。自此喪氣。不敢復出。城中糧盡。樹皮敗靴。悉以充食。飢民擁賊。早求招安。賊因紿之曰。朝廷已有鐵牌招安。奈諸將匿之。欲盡殺爾輩。愚民盡為所惑我軍亦以為言臣知其然。于十二日大出榜示。略云許朝等既求招安先將城內飢民開報。限三日內。迎大兵入城。分別賑濟。如有疑畏。先將飢民赴河西寨給領。至十五日。又出一示云。三曰巳滿。既不開門。又不放出支領。顯是各賊原無求招實意。要將闔城餓死又令我軍勞苦。軍民之心。始共恨賊十六日魏學曾。遣千總潘宗把總劉祿到城。跪稱鐵牌巳到。誘其出迎。暗約諸將。出即擒制。或進而圖之。葉夢熊亦差標兵百餘。暗伏接應事機可成。謀洩而止。二十日著力兔打正把都兒。合黨助賊。先該魏學曾調有防堡人馬、李如松又遣遊擊李寧、往鎮北堡勦殺、二十一日、虜又渡河、從李剛堡進入、離城僅三十餘里、臣見事急。欲待督撫傳示、遠不及事。欲自行調遣。又嫌侵越。惟令標下把總張澤等、領兵百人、先往埋伏後、臣中軍李如樟、挺身願往、臣壯而遺之。令其約會麻貴李寧王通李有昇等。領兵三千。李如松恐其有失。親領千人。手馘虜首。虜眾大敗。各賊失望。我軍懽聲雷動。皆云希有之捷原任總兵劉承嗣、又將決隄修補、水復到城。督臣葉夢熊許約撫臣、至期親督攻打、以賊勢度之、內絕民食、外無虜援、水一到城。必多頹壞。萬無不克之理。倘不如意。惟有坐困。但恐軍民。盡為餓莩、各賊尚支一年、邊地早寒、八月巳雪、三軍野宿、何能久存、不徹則恐生他變、勢必散屯各堡、無奈將心漸離、皆稱有病、臣與蔡可賢蕭如薰再三調停、尚不能挽、倘人心一弛、則虜賊復合、著打已被殺敗、莊吉求撫未得、賊知其有恨于我。而以重幣購之。東西並進。腹背受敵。不惟喪其前功。抑且有後患。此臣之所甚恐也。雖事權與臣無干、而狗馬之心、不能自巳、謹條為六議、惟 陛下察之、一議恩澤、昔越王投醪、而三軍心醉、楚莊拊循而十人挾纊、葢誠意之感人深、而衣食之及人淺也、 陛下端居九重、慮周萬里、何嘗一日忘西征將士哉。顧屢蒙皇賞。皆視為常例。不知所自。似宜特發綸音。念將士寒苦。即以在軍銀兩。各給冬衣。容臣等宣諭。使人人明知聖意。則一時鼓舞。奚啻紫貂裘帽之賜哉。三議塘報刪第二條。從來各邊軍情。皆據將官塘報。臣在軍中。極知其弊。如虜本數十。則曰數百數千。本未見虜。則曰彼此砍殺。止獲一二首級。則曰殺死數多。盡被扛去。軍士多被殺掠。則曰中傷軍丁。尚未查數。如臣在營中、查問我軍有無被擒。皆曰無有。忽賊放回竇元等十一人。皆節被擒縛。獨非軍乎。問賊徒有無出城。皆曰無有。及捉獲奸細王羊等數人。皆從城內出邊。其未獲者。尚有數十。獨非賊乎。諸如此類。難以枚舉。此臣之具奏。必查核明白。不敢止據塘報。自同欺罔。如沙湃之敗。雖在河東。與臣無與。但禦虜軍士。皆討賊之數。據報麻貴損兵一百八十。今未到者三百餘名。苗兵死者六百五十。今全軍未見一人。即如李如松張亮堡之戰。從來所無。因臣未查實。未敢報。葢無功之罪小。而欺君之罪大也。宜專委賢能司道。親在軍中。專查功罪。庶欺蔽無所容。而賞罰亦得其實也。四議賞罰、將帥之所以鼓舞人心者。惟賞與罰。必賞當功。罰當罪。而後人心悅服。諸葛亮罰二十以上。必親覽焉。誠恐以不當而失人心也。行罰如此。則行賞可知。今之人才。不知視諸葛何如。而所謂賞罰皆非親見。或主以偏係之私。而決之于左右之口。多置伺察以為耳目。不知諸將巧于彌縫。小人易以利動。耳目愈多。而是非愈亂似宜親在行間。不厭詳慎。若行之任意。恐有功不賞。已難示勸。况不賞而反罰。誰不怨望。有罪不罰。巳難示懲。况不罰而反賞。適啟倖門。此不可不嚴為之防也。五議冐功、軍中斯罔。其事非一。而最可恨者。冐功為甚。有自圓陞賞贖罪而買他人首級者。有實未出門。而竄名督陣者。有畏其勢力。而奪彼與此者。有以民為賊。以中國為夷狄者。甚至見人獲功。殺而奪之。併所奪首級。與所殺獲功之首。而成二功者。及委官視驗。不過全憑塘報。即再四查覈又以初勘為凖。人冐死以得功巳安坐而攘之至妄殺平人者。不以抵命足矣。反從而賞之如天理何人心離散。以致覆敗。率由于此相沿已久。難以盡革。惟隨其發覺而重法繩之。或可警一而懲百也。以上六條刪第六條、皆有所據、但用人之際、不宜輕洩、恐激他害、伏乞敕下該部、查議採擇施行、不惟西夏有賴、凡于軍政、未必無小補也 ○加包邊堡疏 【 修堡】 以下公為宣大總督時所上 該臣看得草垛山建在絕徼、與虜止隔一墻、而界內趙家口滅胡口驢皮窯諸處、皆係極衝要路、未欵之先。虜人內訌。必由是入。近日雖經建堡設兵、扼其險要、第土脉沙鹻、似難固守、而汲水之泉。距堡三里。不加保護。必為敵資。又如水泉營挺出邊外。距虜不盈一舍。而紅門隘口。又為華夷互市之塲。舊堡建立平曠逼近土山。常有棄險之患。近添附堡。據其上遊。雖足拒守。第舊堡與新堡。既合一城。舊係磚包。新皆土築。勢有堅瑕之異。是二堡俱應磚石包砌、方為一勞永逸、據今該道所議二堡工程、除合用軍壯於該界原額之內撥發、無庸別議外、惟食米鹽菜銀兩、在草垜山并護水磚墪、合用銀三千一百八十兩四錢五分、除該道自理紙贖四百兩外、欲將平陽等處民壯免班二百餘名、徵其工食以充是用、臣以為平陽今歲荒旱徵銀亦難、查得布政司見有收貯臣衙門賞功銀兩、于內可動二千兩、再于臣衙門紙贖內除解抵年例外支剩者、續發五百兩、連該道前銀共足二千九百兩、止少銀二百八十兩四錢五分、為數不多、聽該道臨時設處、在水泉附堡合用銀兩、巳有職節發西路修墩支剩酒課等銀、足可支用、人力既不借于別界、錢糧又不煩于內帑、安邊設險、委不容緩者矣、 ○請罷榷稅疏 【 宣府榷稅】 准廵撫宣府都御史王象乾會稿、據山西布按二司守廵口北道左布政使孫維城副使張國璽會呈、查得本鎮所屬張家口堡。設在絕徼。極目荒凉。諸物不產。自隆慶五年。北虜欵貢以來。始立市塲。每年互市。?布買自江南。皮張易之湖廣。此王鑑川所定通夷而不費國兼收其稅兩利之道彼時督撫以各部夷人眾多。互市錢糧有限。乃為廣召四方商販使之自相貿易是為民市之始間有商稅。即以充在市文武將吏一切廩餼軍丁犒賞之費。至萬曆十九年、該閱科給事中鍾羽正、清查市本、題准每年于市稅內。湊支二千兩、一切廩糧悉從減削、亦巳無遺利矣、今百戶劉思忠、復奏抽稅、以助大工、其本鎮原立課稅若令停止。則市本他無所出若照舊抽取。則商稅難以重徵况今虜王聞陝西大捷頗懷疑畏傳示東西部落、拔帳北徙、節于上西路膳房新開新河、及大同天城殺胡助馬山西偏頭關等堡之所傳報者、歷歷可據、情形正在叵測、倘榷稅之使、一或委用匪人、秉性顓蒙、毫釐必較、萬一激成他變、關係匪輕相應亟請停止、呈到職謹會議得宜鎮市塲、惟是張家口一處、華夷封疆、界在咫尺、黃沙白草。滿目蕭條。葢向來商賈舟車。足跡所罕到之地。欵市之後。當事諸臣以市本有限。金繒所可羈縻者。諸部酋首耳。引弓之民。種類繁多。欲使安于無事。必使人遂所求。乃復廣召商販。令與諸夷自相交易。除鋼鐵羽毛違禁貨物無敢姦闌。其餘一切?布菽粟馬尾雜貨。聽其有無貿遷。此項稅銀自不當為別項移動况設稅使乎間有稅銀、即充在市將吏廩糧、防護軍丁犒賞之費。自十九年、科臣清查錢糧、括及市稅、并將廩犒減削、以補市本之不足、在市商人。固已喋喋訴其不支矣。今劉思忠復請特遣課使抽稅以佐大工、夫供御之課。既欲加添。市本之課。別無補湊。必且重抽于市商矣商不支必且加派于各城堡之居民矣。宣鎮軍多民少。市口絕無居民。必且加派于屯住防護之貧軍矣。此臣等所大懼也。其何能以無言、臣等竊惟市商?布狐皮一切雜貨。來自蘇杭湖廣。由臨清以至天津蘆溝通灣。其稅不知凡幾。及至市口。又重稅之。彼富商大賈者操其厚貲。孰肯遠出塞上。寄跡窮荒。惟是機利鴈民。市井無聊之輩。乃始稱貸出息。跋涉山川。蒙犯霜露。擔負重繭。以與胡兒爭杪忽之利。以為蔽體餬口之資。權其貲債子母僦質聚糧之費。與夫涉歷關津閱課之徵。所餘幾何。今一貨一人。稅而又稅。朘膏咋髓。一羊十皮。熙熙而來者。無所牟其利。抑且有其害。是重困商也。彼登龍射利之夫。孰肯復逾關北出一步。夫商人者非他。即 皇上中原供賦稅徭役之赤子也。思忠獨奈何其欲重困之也。宣鎮極邊。百物不產。今巳入夏。麥未出土。纔及八月。便巳隕霜。布帛菽粟。無一不仰給于四方。商不至則用乏。物價騰踊。何所資藉。夫士也、荷戈覘陴、衝鋒冐矢、以身為殉、歲餉不過六七金而止耳、八口之家、咸資贍養、樂歲豐年、猶然不免于啼飢號寒之患、即課使憐念貧軍。毫不加派。一旦物價騰踊。無所資籍。其不至逃亡不止也。上谷自居庸抵懷安。由市口及廣昌。延袤不出四百里之外。彈丸黑子。毫無所供于御府。 國家歲畜十萬之士馬。捐百萬之經費。一歲給之布花三歲給之胖襖。真夷通丁。給之肉菜。豈其重惜此砂磧之地哉。無亦養此一方窮民。保此一方亭障。為 陵京屏扆焉耳。馬雖出自虜中。胡兒生長馬上。以馬代足。愛惜馬力。甚于其身。何肯以名馬入市。臣等非敢臆說也、客歲兀慎朝台吉宗種貴落也乘馬被盜重購索之、不愛百金、既獲。摩撫其馬。涕泗橫流曰若見吾父也。臣等怪其巳甚。夷使曰。急難是寄。猶之其生之也。夷人惜馬若是焉可得其名馬思忠既進獻名馬為詞、夷馬入市。□使乘勢必將狎侮夷人定生邊患呵訾詆欺。減估勒值。何所不至、夷性狡悍。喜則人面。怒則獸心。夫豈堪此。其勢必至露刃相向。何論名馬。雖駑駘下乘孰肯驅而南市哉吳楚之禍。始于卑梁。思忠獨奈何以三十年欵市之虜。與爭細利而生其心也。臣等莊誦明旨、不許擾害地方、聖意非不諄切、第無知弁類逐逐耽耽、顯以借口大工、陰以滿志谿壑、其視地方之擾害、奚啻秦越之瘠肥、邊庭何地、關市何市、利害安危、介在呼吸、是可容其橫征苛歛、以魚肉華夷列肆之人哉、伏望我皇上。軫軍國之大計、慎 宗社之遠圖、思裔夷之釁端必不可冐開、憐墝埆之窮民、必不可復擾、可收回成命、姑免筦榷、庶夷情相安、而塞下敉寧矣、 ○請復戰馬疏 【 大同戰馬】 准冀北道右布政使白希繡等會呈、蒙職憲牌、照得本院蒞任以來、詢訪邊政、咸稱馬數太少、值今虜王諸酋、因延鎮出兵套虜被創、狐兔相憐、率徙帳山後、蓄謀叵測、萬一寒盟、緩急何賴、牌仰各道會查、各營馬匹、明確具由通詳、以憑施行、各道遵依會看得大同一鎮。內障神京。外直虜穴。其衝且重不與諸邊等尺垣之外。氊幕土??集。各邊御虜有宜用步者有宜用騎者大同則應用騎也而又無名山峻谷之險以限之虜有變輒易入。入輒易深。非徒步之卒所能禦也虜之雄酋巨部。飛鞚鳴鏑之羣。聚如林莽。突如風雨。非單弱之騎所能近也故所恃以壯軍威遏虜鋒者。非多馬固不可。曩當未欵之先。本鎮戰馬。葢三萬八千有奇猶不足備衝擊之用。欵貢以後。至萬曆十八年。輒裁駑馬四千匹。裁馬料充市賞此最因習失備之弊以料草抵充主餉。十九年該閱視少卿曾乾亨復議裁戰馬四千匹。以料草抵充市本。僅以三萬匹為額。遂至壘多步伍。士無兼騎。甚有一參遊而馬不不滿三百者。一守操而馬不滿十數者。夫本鎮與宣府。並稱重地。其邊之延長同。其所當虜之強盛同。其軍士皆八萬又同。而宣鎮馬不下四萬。時以征倭馬匹耗廢故又不及三萬之數本鎮乃纔二萬餘。宣鎮東征之馬。盡數買補。本鎮未補者。尚該三千三百有奇。比鄰之境。虗實迥絕。實足以啟玩而召侮。况邇者虜懲延綏之役。日枕戈援轡。震駭于沙漠之外。倘一旦渝盟。以我二萬餘騎。星散于數百里之間。當數十萬濤奔螘聚之勢。其何以振威而決勝也哉。所有前項裁汰征調馬匹、俱當亟為議補、呈乞俯賜會題、該臣會同廵撫大同都御史房守士議照大同孤懸重鎮直當虜王巢穴一應防禦機宜。視諸邊獨稱孔棘。查得先年原設額軍一十三萬五千有奇馬五萬一千有奇、嘉靖間、偶因一二歲邊事稍寧、遂議銷兵節餉軍僅以八萬八千為額馬僅以三萬八千為額、從此武備單弱、虜勢猖獗、往往乘虗躝入、攻城陷堡、慘不可言、如石州失守、朔州殘毀、足為殷鑒迄今譚邊者、尚扼腕于銷減之議大為失策、迨隆慶初、把漢投降、俺答乞欵、自是二十餘年、雖封疆晏然無事、正宜外示羈縻、內修戰守、固不宜苟旦夕之安。忘久遠之慮。遂輕議減兵省餉為也。奈何萬曆十八年、奉議停汰駑馬四千匹、所省料草改充主餉、十九年閱視少卿曾乾亨、又議裁戰馬四千匹、所省料草改充市本、所存額馬、止于三萬、當時在事督撫諸臣。心知其不可。然以彼時內廷議論。崇尚節省。欲爭之不得。次年東倭發難。一切增兵增餉。皆耑意于東。本鎮益緘口不敢言復額馬事。且調去征倭馬七千九百八十七匹、中間又有倒死變賣買補不全之數、據今實在馬纔二萬餘匹、三雲邊備單弱至此極矣、伏乞敕下戶兵二部、再加查議、合無將本鎮戰馬、姑准以三萬四千匹為額、其餘四千匹、待後另行議復、應用馬價、就于二十七年客兵年例內移動四萬兩、仍查刷椿贓朋合等銀二萬、通融買補、應支料草、即于軍門標兵節省行糧料草銀內動支、其未補征倭馬三千三百一十七匹、俯准于寄養馬內照數兌給、或照宣府事例、准發太僕馬價五萬三千七十二兩買補、事完造冊繳查、為此具本謹題、 ○再請罷榷稅疏 【 大同榷稅】 准廵撫大同右副都御史房守士會稿、近准戶部咨、為比例徵收稅銀等事、該錦衣衛上後所百戶劉思忠具題等因、奉 聖旨這所奏蘆溝橋等處往來旱路貨物、及名馬稅課、有裨國用、就著通灣督店御馬監右監丞張燁、不妨店務、帶管督率原奏官民前去彼處、會同撫按等官、照例徵收銀兩及馬匹解進、不許擾害地方、寫敕與他、備咨到臣一聞之不勝憂惶、謹會同廵撫大同都御史房守士、議照 國家榷稅邇商、原有定制、在各省直四通八之衢。商販輻輳之地。則設有部臣監督各鈔關稅務。在各府則設有稅課司征收稅銀。法至詳備。不但為一鎮立言原無滲漏不征之地二項所征稅銀。係鈔關者則盡數解部濟邊係腹裏府分。大都以十之二三留充本地公用。其餘十之七八皆解部濟邊。係邊方府分。則徑留濟邊公用。免行解部。總之稅銀多為濟邊而設即在腹裏者。尚且解部轉發。其在邊郡者。又焉有不留邊用。而可以征收內解者。此 國家征稅定制。二百年來。未之有改也。今查大同、設在極邊、原有稅課司一處、一官一吏、征收稅銀、歲約計少者五六千兩、多者六七千兩、已該前任廵撫朱笈于嘉靖三十六年十一月內、廵撫賈應元於萬曆九年六月內、題奉欽依聽充賞功操練等項支用、萬曆十九年、戶部奉 旨清查餘課、又該前任廵撫邢玠、廵按連標、覆將前項公用欵目造冊繳、稅銀准留本鎮公用、節奉明旨、炳如日星、繳冊在部可覆而按也、其各公用。大約如賞功歲用銀二千餘兩。操賞歲用銀一千餘兩。鼓舞將士勇敢用銀三百餘兩。優犒歸降哨役用銀一百餘兩、總督撫按及司道等衙門心紅供億用銀二千六七百兩。各道旗幟家活書辦工食蔬菜用銀五百餘兩。官承廩糧用銀二百餘兩。獎厲文武官員花幣用銀一百四十餘兩互市文武官員犒賞用銀三百餘兩。解工部羊皮折價銀一百三十二兩。舉監生員會試科舉盤纏用銀一百九十五兩。將官守操月紙月炭等項用銀四百一十九兩二錢。貧宗米布用銀四百四兩五錢。知府同知通判推官各州縣所首領等官俸糧家活等項用銀一千八十一兩九錢八分。年終賞通丁用銀二百兩。孤老口糧用銀三十六兩。總計不下六七十欵。歲用大約萬兩有奇。皆可屈指臚列。毫釐不容假捏者也。每年所入常不敷所出則又東那西借。甚如先年請發兵部馬價以佐功賞。今若將此稅銀解助大工。止令通湾內臣帶□征入內帑不另遣使在鎮抽稅故其患少减□遼東而無內臣高淮激変之也前項公用。皆係必不可缺之數。將分派極邊之窮民乎。抑復請諸內帑乎。臣等計不知所出矣。且九邊之地。無不稱窮苦。而至窮至苦。則大同為第一。地濱窮荒。土脉沙瘠。而風氣寒?異常。穡事歲僅一熟。稍遇旱荒。即一熟不可得。自穀荳稷黍之外。百物不產。如虜欵以來。一應互市貨物。縑帛布疋則取諸吳越。狐皮水獺等物則取諸蘄黃。逐年給以帑銀。董以專官。皆跋涉數千里外。經年而後可至。原奏官乃謂本地出產狐裘布疋。此二物者本地何嘗產一哉。鎮城軍餘人等不下數萬。率皆荷戈防胡。不習耕桑之業。諸日用蔬菜布疋器具。悉仰給內地。而內地經商攘攘為利。亦皆荷擔負囊。登山涉水。不憚險遠而來與邊氓競刀錐。稍求什一之息。故窮邊軍士。藉此存活。以捍衛邊圉今抽稅之令一下商賈聞風驚遁不敢赴邊而貧軍衣食何從置辦無乃斷絕其生理。驅而之逃。以空行伍。弃邊疆以資敵乎。又其所稱得勝等市口。查得本鎮有市口三處。其一得勝與虜王大部相直。其一新平與五路?奈等酋相值。其一守口與兀慎擺腰等酋相直。此三市口一墻之外俱為虜巢。其地比鎮城益苦寒。益險惡。貢夷出入之衝。互市之所。每年開大市一次。每月小市一次。每市不過三二日。虜人擐甲市口之外。官兵擐甲市口之內。兩相戒防。無異對壘。各夷或以羊皮。或以馬尾。或以板木穀米之數。與口內軍餘互相貿易。原無奇貨異產。每年所收稅銀。少不過二三百兩。多不過四五百兩。俱佐前開賞功等項支用。此涓滴之水。何濟于用哉。至其所稱名馬、更為可異、本鎮歲易夷馬數有萬餘。全屬駑弱。不堪騎征、在我償價不過數兩葢中國原籍欵貢以示羈縻彼安得有名馬入塞我若深求彼且狂悖勢必激而寒盟。其所關係良非細故。間有番僧持馬來售中有堪任騎征者方用官價易買。以給軍士夫賣馬者番僧從來無向夷狄取稅之例買馬者貧軍。軍買一馬。且有蕩產鬻子以賠累者。焉得重稅而困之。原奏官稱選名馬解進。臣等不知其解也。臣等叨任拊揗安攘是寄、設坐視不言、他日中使至鎮、前稅既係濟邊名馬無從選取、而狐裘馬尾之類、又非本地所產、于時原奏官計無所之、勢必畏罪懷奸、慫慂中使、事外滋端、橫行徵歛、用實所奏之言、冀免謬妄之罰、其害不在軍民、則在商賈、地方受困人心動搖、 皇上不許害擾明旨、竟至悖違、况強宗悍卒。雜處鎮城。驕虜中行。睥睨四疆。而虜王自延鎮用兵之後。營帳北徙。蓄謀叵測目下人情驚惶。處處戒嚴。草青馬壯。又不知作何景象。倘內激悍卒。外挑強虜。釀成大禍。或草澤不逞之徒。伺隙而動。海內携貳之民。聞風而應。豈獨一鎮封疆之利害。其所關于 宗社之安危尚忍言哉至此恐邊稅未必入內帑而將不免請內帑以濟軍興噬臍之悔何嗟及矣。昨見遼東開礦右監丞高淮為榷稅事、奉有明旨、遼東係邊方衝鎮、還照敕諭、一切事務、公同會議而行、勿得偏執私見、各分彼此、致啟弊端爭凟煩擾、臣等莊誦 皇上德音。知邊地關係虜情令中使與撫按計議而行。真明見萬里。彼遼東猶在關門之外。大同咫尺 陵京。其所關係之重。奚啻遼東。故臣等不避斧金?戊、敢以邊地榷稅之利害為 皇上陳之、伏望將中使亟賜停遣、封疆幸甚、 宗社幸甚、 ○辨撦酋不助套虜疏 題為西虜合謀大舉、勢巳阽危乞敕當事諸臣、并力一心、共圖戡定、以保疆圉萬全事頃接邸報兵科都給事中張輔之等一本題前事、大意謂套虜入犯延綏、彼中揭報撦酋助兵三萬五千、宣大諸臣、墮其掩耳盜鈴之計、臣讀之不勝惶恐、不勝駭異事之始末、不敢瑣屑以凟聖聽、但關係邊計者、不得不略陳之今年正月內、撦酋遣使來謝云、吉能等賴前督蕭大亨王世揚與臣之力、和欵已定馬匹巳進臣諭之既許欵貢、當盡心報荅朝廷、不可復生異心、至二月又報、不知延綏何故擣巢、原有部落宰牙氣等、何在彼處住牧、一併勦殺、乞臣講處、臣諭之、套虜一面求欵、一面要爭松山、反覆不常、以致延鎮殺他若求助兵、決不可聽、你的部落帳房、與套虜相近、兵馬一出、各要爭功、誰與分辨、夷使復來稟云、王子決不助他、但延鎮惹下事來。屢誣我助兵。我既不助。更將今年貢馬早于往年。以明心迹。臣許之而去、後又報小佛僧欲往西番落番、臣遣通官駱勇等以書諭之、撦酋復書、謂佛僧堅執要去、若不聽他、恐草地不安、只從邊外遠行、不近中國、去時仍差好人發誓求通官同行、以見無助兵之事、其後土骨赤武天祥等來領欽賞、臣責以佛僧西行、我差通官諭止、是為你的大事、於今人正說你助兵。若人馬送佛僧往西。正中其言。我必革賞問罪。土骨赤等傳到臣言、復來稟云、三娘子聞臣之言、甚說王子不是、今巳甚悔、不令佛僧西去、只望不要怪他、此人所共見共聞、夷稟見存、臣曾將虜不助兵、佛僧不往、達之本兵、本兵亦復書過譽、後見督臣李汶疏云、趙總兵有人、見臣面諭夷使、不許助賊、夷使不聽、昂然而出等語、諸將為臣不平云、夷使在守備之前。尚然畏懼。豈有軍門諭之不聽。昂然而出之理。意欲臣辨、臣解之云、彼中既啟此釁。知其必報。力不能禦。不得不預為之地。諉罪于人。方可保功于巳。我輩當各盡其道。不可發人陰私。惟嚴行各路密加偵探。如撦酋有一人一騎渡河。星火報知。一面上聞。一面革賞行勦。不許隱匿。自于欺罔。葢臣之遣通官諭撦酋。止為佛僧西行一次。其不助兵。則出彼本心。非臣止之。至于撫鎮等官、在山西、例該八月防秋、撫臣魏允貞、以其逼近延綏、知必有變、五月即赴代州、多方督察、大同撫臣房守士、地鄰撦酋、屢屢差官禁約申飭各道、宣府撫臣王象乾、相去稍遠、秣馬厲兵、以備變動、鎮道將領、繕守遣探、絡繹揭報、不敢贅陳、今套虜自七月十六日分路入犯。至八月初七日出境。二旬之間。撦酋無一騎渡河。佛僧亦無西行。宰牙氣等之原住近彼者。亦時在水泉市易。安靜如故。套虜逐日驅送所虜男女牲畜貨物回巢。撦酋無絲毫之得。虗實甚明。人所共見。豈有知套虜進兵。而不知撦酋渡河。知被虜人畜若干。而不知虜眾之三萬五千乎。是夷狄盜鈴。尚知掩耳。中國固有不掩耳公然盜鈴者也。臣雖不才、平生思以功業報荅聖明、寧夏之叛、自請為 陛下之將、葉夢熊等強臣同住靈州、竟不之聽、孤身行間、冐犯矢石、總督魏學曾疏云、臣非監軍。乃用兵也。臣豈偷安畏戰之人哉。止因人情險薄、欺罔成風、是非倒置、功罪混淆、故數年以來、忍默避禍、不敢發一言。任一事、而一念耿耿朴忠、付之仰屋竊歎、誰復知臣心乎、若撦酋果陽順陰逆。諭之不聽。自當明正其罪。先革市賞。以為鼓士之費。即不能堂堂正正。聲罪致討。而乘虗擣巢亦可如別鎮之功其視誘而殺之。尤為有名。虜即報復。亦不過毀邊墻。破窨寨。踐禾稼。盡虜人口財畜而巳。雖各邊知之、 陛下何從知之乎、今報功者其榮如此。制虜者其辱如此臣非不知而不為者。其故有三。九邊處處騷動。惟宣大山西仗 陛下威德。稍安堵耳。一或啟釁。則羽檄交馳。重煩宵旰。其不可一也。宣大密邇京陵。非他鎮比。欵貢以來軍民樂業。時和年豐。宗祿糧差。多出本土。一被虜患軍雖得賞。民不得耕。必請發內帑。百費雜出。將何取辦。其不可二也。撦酋雖夷狄、而受朝廷封爵、即臣子也、臣子有過、然後加罪、今指其助兵則不助、指送佛僧則不送、且吉能借兵、以言激之、本酋責以大義、寧與為讐、夷狄如此、所宜嘉獎、以勸忠順、忍誣之為罪乎、其不可三也情激於中、不識忌諱、不顧利害、無任悚懼待罪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楊宗伯奏疏(疏) 楊道賓 ◆疏 海建二酋踰期違貢疏 建酋兼併属夷憑凌属國罪狀巳著乞速頒文告嚴飭武備以遏亂萌事 海建夷貢補至南北部落未明謹遵例奏請乞賜詰問以折狂謀事 東夷併貢宜籌西戎領賞有例乞酌定入京留邊之數以懷遠安內事 陪京災沴異常天心仁愛彌切疏 ○海建二酋踰期違貢疏 【 海建二酋違貢】 此主客郎馮公烶案呈也楊公題疏故載于此 為照國家方制萬里、臣妾四夷、而東北夷三種、女直乃肅慎舊疆、亡金遺孽、自永樂初年、野人女直來朝、其後海西建州女直悉境止?帚附乃設奴兒于都司、統衛所二百有四、地面城站五十有八而官其酋長、自都督以至鎮撫、許其貢市、自開元以達京師、除野人去中國遠、甚朝貢不常外、其海西建州、據入貢人數建州纔及海西之半則海西大于建州歲一遣人朝貢、海西一千、建州五百歲以十月驗放入関、如次年正月終到者、邊臣奏請定奪、今自三十四年六月建州海西先後到京進貢去訖至三十五年、並無驗放入関者、候至今春、尚無消息、近見遼東摠兵寧遠伯李成梁、巡撫右都御史趙楫會題本內、明有奴酋不肯進貢、搶了罷等語、事関職掌、合行題明等因到部、臣惟我 皇上德合天地、兼覆華夷、凡滋肘行鼻飲之裔咸遵世王歲享之常、何物奴酋、乃敢自外、今據遼東鎮撫諸臣會題前事、則情属叵謀懷不軌、兵機属在司馬、非臣所與、而朝貢属在禮曹、有不容聽其不來、而置之不問者。臣伏讀 太祖高皇帝祖訓、首章有曰、四方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恐後世子孫、倚中國富強、貪一時戰功、無故興師、致傷人命、切計不可、但胡戎與西北邊境、互相密邇、累世戰爭、必選將練兵、時謹備之、聖謨洋洋、明見萬里、所謂胡戎北則韃靼瓦刺。東則兀良哈。西則哈密也。自兀良哈內附于洪武、收為三衛屬夷哈密納欵于永樂、藉為西域貢道、而瓦刺即俺荅一部、亦即止?帚城于 皇上、稱順義矣、惟是迤北韃靼、東隣女直、雄據塞外、自永樂九年、女直內附、我 文皇帝即設奴兒干都司以羈縻之、事同三衛、均資扞蔽者、葢以金元世仇欲其蠻夷自攻也然必分女直為三。又析衛所地站為二百六十二。各有雄長。不使止?帚一者。盖以犬羊異類。欲其犬牙相制也。 祖宗立法良有深意今建州夷酋奴兒哈赤既并毛憐等衛、而取其印敕、又舉海西南関一帶衛所酋目、若卜占吉若猛骨孛羅等而有之、雖婚姻有所不恤、惟北関一帶、若那林孛羅與弟金台等、竭力死守、以苟延旦夕、又聞其飾名妹捐重粧以交懽北虜、然則當時所防者在于通虜中國約插酋共滅奴而與之賞亦非過計也夫國家本藉女直以制北虜而今巳與北虜交通本設海西以抗建州而今巳被建州吞并且開原止許市馬。並無市參之令。而強市枯參。倍勒高價將官償之則難堪。爭之則啟釁。吞聲朘血。忍辱養亂。非一朝夕之故矣更聞奴兒哈赤、與弟速兒哈赤、皆多智習兵、信賞必罰、兼并族類、妄自尊大、即有叩関入貢、皆非真正海建之酋。所索參價車銀。盡入建酋兄弟之橐。猶且厭薄賞賜。明欲搶奪。若復苟且結局。隱忍偷安。不將益輕中國。勾連北虜耶。此其志不小而憂方大耳。臣閱金遼二史、遼人嘗言女直兵若滿萬則不可敵、當其始事、甲士七千、鴨河之役、僅三千七百、至者纔三之一、而遼師遇之、遂不復振、今奴酋精兵業巳三萬有奇。况其老弱。更多有之、而臣按隆慶間遼鎮圖籍馬步官軍、實在八萬、粒米豆艸而外、主客歲餉二十萬金、今稱堪戰精兵、不滿八千、思之可為寒心、毋論眾寡不敵、而士氣固巳索然矣、說者曰司農見今告匱、正餉且缺四月、增兵加餉、談何容易、王者不治夷狄、來不拒去不追而可矣、此漢儒何休之言、似之而非也、夫使其一去而不來也吾何必于追之、有如不以好來。而以惡來乎。則安得不追而又安得不拒乎。故宋臣蘇轍著論非之曰、王者豈有不治夷狄者乎。吾欲來之。則來之。雖有欲去者。不可得而去也。吾欲去之。則去之。雖有欲來者。亦不可得而來也。而休欲其自來。而自去耶。此于制禦蠻夷之道。可謂深切著明矣。今據奴酋言動。巳是自來自去景象。安得日挨一日。托言治以不治。臣愚以為 陛下仁同天覆、量並海涵、即未遽興問罪之師、亦宜申以文告之詞、詰責所以違貢者何故、若其悔罪止?帚誠、特許自新、若其桀驁負固亦宜暴其罪狀、革其爵賞、仍敕戶兵二部、從長計議、整頓兵餉以耀威武以防侵暴、則制人而非制于人、中國之體統尊、而外夷之觀聽肅矣、至于稅使可撤則撤、毋令彼伺釁而我為驅除、內帑可發則發、毋令我餘財而士呼庚癸此尤 陛下自為宗社疆圉至計也、 ○建酋兼併属夷憑凌属國罪狀巳著乞速頒文告嚴飭武備以遏亂萌事 【 建酋背逆情形】 本年三月初十日、本部具題、為海建二酋、踰期違貢、謹循職掌、據實題明以請宸斷事、候 旨未下、此亦馮公之案呈也旋于三月二十五日、兵部接得 聖諭一道、內有其遼東建酋、不思國恩、不遵貢典、招亡納叛、意欲何為、地切陵京、豈容如此怠忽、該督撫鎮巡等官、務要申飭軍令、嚴戒將領、毋習故侵剋以失軍心、毋自弛威嚴以生戎心、若有疏虞、責有所止?帚、爾該部即便馬上行文與他每知道等語、仰見 聖上雖未發部疏、而疏內夷情、巳洞悉其本末、近該朝鮮國巳故王李昖、遣陪臣柳澗等謝恩、而順賫虜情奏本、仍咨本部送司、大約謂萬曆三十四年二月間、該國將海酋搶犯朝鮮事情具奏、請嚴敕奴酋、使之傳諭忽酋、隨准兵部題奉 聖旨、海夷搶犯朝鮮、查果是的、依擬差諭不許侵殘属國、欽遵移文該鎮、選差能幹通事前去宣諭奴兒哈赤、務要恪遵天朝禁約、不得結連搆釁、肆行侵犯、于五月間、准遼東趙巡撫咨即趙楫也、巳行分守道、責差委官宣諭本酋去後、今據該國各鎮節報虜情、自三十五年三月初七日、至二十一日凡六起、七月初二日至十一月二十日凡十四起、皆属建酋奴兒哈赤、妄動情狀、或分軍為三起而分打時錢三寨諸胡、或分軍為二起、而搶掠沿江一帶胡落、或攻縣城酋胡萬浩則一城、帶去無遺、或搶毛老黃古羅伊則九處、併遭焚劫、或與忽刺溫相持于門巖上而取勝、則皆往返于慶源鎮之境、或攻忽刺溫厚集于黑龍江、而用兵則約同事于虛叱界之地、或同老土部胡而來說甲冑馬匹藩胡三事、或向會寧五鎮、而各索往來通好通事各一人、或撤水下胡人而移置白頭山復撤羅良介所好、乃土起而利往水下、候藩胡盡撤、形勢聯絡、然後進犯朝鮮、或遣精兵八千、船隻一千、而載運軍器芻粮、復造長梯牛車飛樓戰車、而多備兵器乾粮、待明春大動兩起軍馬直犯鏡城咸興、或進攻回波部落、而盡被屠殺、仍搗忽巢、而勢將納降、或約攻朝鮮鎮堡、以牽制北邊、然後乘虛而直發徑路、或遣四將領短甲步兵而巳到山下、或邀通事索刊鎮藩胡使無隱城內、或以五十餘卒由鎮江邊內、或以一百餘軍、由鍾城鎮外或將奴軍三百自柔遠境、而穿過穩城、或驅藩胡累千自山外、而督送奴窟、封疆之界。彼此截然而屢動兵眾過境。江邊之夷。原非所属。而盡數撤移入寨。其不遵奉敕諭、并吞桀驁之狀、有不可言者、卷查遼鎮自近日欽奉 聖諭以後、在督臣則以為顯逆未形、在鎮臣猶以為顯惡未著、似無容私憂遇計者、但朝鮮属國也。豆滿江邊縣城諸胡。則朝鮮所属以備深處野人者也。向因海酋搶掠朝鮮。故使建酋傳諭之。今海酋復搶掠縣城諸胡。建酋不惟不救而反吞噬之。又且勾野人而與之聯姻。令與江夷為鬪覌此則奴之甘心于鮮國盖亦巳久矣則目前雖無侵犯朝鮮而日後誠有滋蔓難圖者除咨行兵部外、相應呈堂復請等因、案呈到部、臣惟東北夷三種女直、臣前疏備言之矣、野人女直。從來朝貢不常。而建州海西。一向稟我約束。若朝鮮六道。北道咸鏡。則界豆滿江。而野人去北而遙西道平安則界鴨綠江而建州去西而近其豆滿隔江縣城雜種諸胡。則南隣朝鮮以為唇齒。而北障深處野人以傳聲息者。自本兵曩年傳 聖諭于該鎮、而撫臣趙楫、差官宣諭、所云毋得再擾朝鮮地方、搶劫該國近境胡種者、即指豆滿江外縣城諸種而言也。今縣城被劫于海夷、求救于建酋、則傳宣 聖諭、正此其時、今反令弟男擊破海酋軍兵、席卷沿江夷種、其數不啻數千、在海西宜遭其擊。而在縣城不更益其禍乎。猶未也、深處野人。朝貢既不常于中國。聲息久不至于江外今無故而來住十餘日。與沿江諸夷興兵廝殺、仍與建酋締結親密抑又何也夫聖上方令建酋傳諭海夷奉約。而今且舉縣城諸胡而吞噬之。反與海夷搆釁。朝鮮方恃雜胡傳報野人為備。而今且勾深處野人而姻女?連之。令在沿江廝殺即其弁髦 聖諭、蹂躪属國、勾連野人、遷徙諸胡、逆巳形矣、惡巳著矣、而督鎮諸臣。猶然以為未形未著。豈以為必抗旌犯順。鳴鐘向洛。乃稱顯逆顯惡哉。然督臣所云栽賴參價、妄索降人、尤属恣肆、輒藉日于貢車減價者猶是本等虜情、趙撫與寧遠比而飬玩奴酋使之坐大此疏所□□為公直而至于鎮臣、則將包參索降罪狀、盡行抹殺、而一則曰邇因講求驛逓車價、未遂所欲、入貢愆期、若謂建酋違貢。皆車價為之崇者。夫車價非發端使然也。廩給騎馬而外。其始每車束十夷裝、每夷給一疋布、若所謂恤差錢者、而其後折布為銀、索價至十七八兩、以致豐潤等五驛牛頭于大秀等通狀告救、部咨該鎮撫臣議定、每車十兩、且所告亦止五驛、所減止數百金、欲大願奢如奴酋。其不以數百金動色明矣。然而深謀狡計如奴酋。其特以數百金借詞抑又明矣。且使邊將果能制其死命即分文不與彼敢不貢乎苟不能起其畏心即加倍與之彼能不叛乎故建酋之敢于不貢者。目無邊將當其前。而猶不敢于作逆者。心恐朝鮮擬其後也。計謂不滅朝鮮。則中國未易窺。不虜諸胡。則朝鮮未易滅。不搆海西則利分。不連野人則勢孤。而諸胡亦未易虜。故敢于違貢以明示其不足畏而猶未敢遽行作逆。將以盡剪其所忌。而後收其不足畏之實効也。而或者見其兵。未內何遂。以為未形未著可乎哉且從古中國之于夷狄此諭奴酋一一□于事後真先机之□也必離其黨而分之護其羣而存之未有縱其蚕食。任其漁獵以養其成。而付之于無可柰何者也。請以漢事明之、漢武元狩二年、霍去病皋蘭之捷、降異國三十二、匈奴昆邪王殺休屠王并將其眾合四萬來降、置五属國以處之、故安定之属治三水。上郡之属治龜茲。天水之属治勇士。五原之属治蒲澤。張掖之属治日勒是也。漢宣五鳳三年、匈奴諸王竝自立分為五單于、更相攻擊、因大乖亂、單于閼氏子孫名王當戶以下、將眾五萬來降止?帚義單于稱臣、置西河北地属國以處之、故西河之縣三十六若美稷。而北地之縣十九若青山是也。不特此也。漢武遣張騫以通烏孫。則連属三十六國。而遂斷其右臂。漢宣使鄭吉迎日逐。則都護五十五國。而盡并其北道。故終漢世匈奴欵塞來朝。史不絕書。而迄無夷狄之禍。國家法漢為治。西則番僧番族。皆使之保塞自効于右而東則属夷属國。皆使之守上自立于左以扼虜之吭而制其命。而今建酋違背 祖訓。擅并属夷。既并建州諸部。若寄住毛憐等。復并海西諸部。若卜占吉猛骨孛羅等。今又搶鹵縣城、勾連野人、凌轢朝鮮。若入無人之境。地大兵強。畜繁馬壯。其勢豈徒倔強塞外。妄自尊大而巳乎。待時而動。乘釁而入。臣誠未知所稅駕耳。故海建二酋違貢雖均而衷情實異建酋奴兒哈赤。則意在自外能貢而敢于不貢者也海西北關諸酋。則隔在徼外。欲貢而無由得貢者也海西南關諸酋。則俛在跨下。不復能貢即貢而亦非其故酋也故漢固不可先過。而胡亦不宜益進。臣愚以為 陛下宜敕下兵部即行該鎮督撫、備行文告威讓之詞、明問併胡侵属之罪仍一面速撤稅監以絕遼人外向之心、立捐內帑以裕邊將集兵之用、葢財不徒聚、所貴善用。錢用盡更來機會一失不可復追先發而制人。則事逸而功倍。 陛下若立捐百萬以委之該鎮。而責其成功。謂不坐收投骨鬪狗之效者。無是理也。夫理餉戶臣職也。遣使用兵申飭驛逓。樞臣職也。臣禮曹職貢。來則陳方物題賞賜。不來則任之巳耳。而目擊情形剝在膚足。輒冐昧陳其狂瞽。伏惟 陛下留神、以自為宗社疆圉至計、臣等不勝激切待命之至 ○海建夷貢補至南北部落未明謹遵例奏請乞賜詰問以折狂謀事 【 海建夷情】 主客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遼東巡撫趙楫、摠兵官李成梁、會題朝貢事、大畧稱遼陽管副摠兵事參將吳希漢、于本年六月二十一日到撫順所宣諭奴速二酋、上邊豎碑馬盟誓遵依起貢、即備?布等物犒賞訖、建州夷酋奴兒哈赤、原貢夷人五百名、分為五起、從撫順關入、今有奴兒哈赤等、與兀勒等二起共二百名補進萬曆二十六七兩年雙貢、海西夷酋吾兒忽荅見在建州寨內住牧原貢夷人三百六十三名、分為四起、從廣順關入、今有看只木等、與莊台等二起、共三百二十一名、補進萬曆二十九三十兩年朝貢等因、奉 聖旨該部知道、隨該禮科參看得、馭夷之道、來不拒、去不追、修其在我、聽其在彼、豈以去來為重輕焉者、奴酋不貢、亦汲汲我備之未修耳、孰為此汲汲也、且講事要副將。是以我為乞盟矣。立碑鐫夷語。是酋自為主盟矣。抑何桀黠若是。猥云貌故尊而體未失也。葢亦自解云爾矣。酋氣日驕、我憂方長、窃恐入貢之為厝毒也。一時耳目之觀聽曷詡焉、抄出酌之、通抄到部送司、案查會典、近年定海西每貢一千人、建州五百人、歲以十月初騐放入関、十二月終止、如次年正月以後到邊者、邊臣奏請得 旨方准騐放、今自三十五年、並無騐放入関者、又二臣會題、有奴酋不肯進貢搶了罷等語、故本部于三月間、曾以踰期違貢、據實題明、今據該鎮會疏、奴速二酋、盟誓補貢、則外夷巳是回首而革面、中國何必吹毛而索瘢、但積聞建州夷酋、定敕五百、即奴速二酋兄弟是也。而海、西一千。更分南北二関。萬曆十年、南関酋曰王台有敕七百道。北関酋曰逞家奴養家奴。有敕三百道。王台死而子猛古孛羅遂弱。其中軍伯虎赤以二百道投北関。李寧遠在遼各夷貢事俱令建夷統之以故奴得兼領別部賞賚以益其強而兩関各得五百矣。後南関愈弱。北関復併有一百三十七道。而南関止得三百六十三道矣。邇來建酋奴兒哈赤強盛。盡併南關而北関那林孛羅等。遂隔絕而不得復通中國。今會疏所云海西夷酋吾兒忽答。見在建州寨內住牧。原貢夷人三百六十三名者。正建酋所併南関海酋數也故今日女直在建州。以五百道併海西南関之三百六十三道。而為之八百六十三道。在海西北関。以三百道併南関之三百三十七道。而為之六百三十七道。此番補貢名雖建州海西二種實則建州冐海西南関之敕而北関海西不得與焉一海西也。南関為建州所併。奪其敕而用之北関為建州所隔。有其敕而無所用。今若謂中外汲汲于貢。而更不詰從來。惟是包荒以填溪壑。勢必盡併北関。徐圖內犯。而欲恃兩片石以堅群醜盟。則疏矣。機宜本属兵部、而朝貢實有司存、貢既踰年、例應請 旨、仍須行邊詰問、要見疏內所云、海西夷人。亦肩隨而北向者。南関乎。北関乎。如係北関那林孛羅等。則兩種女直。皆補歲貢。許之得矣。如係南関則何取中國之金帛為建酋冐領且使輕中國為無人而任其玩弄也相應呈堂題請等因案呈到部、臣惟周書先王之制、蠻夷要服、要服者貢、先王之訓、有不貢則修名、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於是乎有讓不貢、于是乎有威讓之令、建酋吞噬海西、凌轢朝鮮、強裁參價、藉口車銀、該鎮合疏而請加兵、故臣部循職而詰違貢、名之也。非急之也。正欲邊臣讓之也。非欲其寬之也。今該鎮疏稱中外汲汲于貢、彼且希冀、彼隨入質、卑詞屈請、立碑鐫誓副將臨邊、貌故自尊、中國另碑、體亦未失、摠之中外急貢、制馭之策、自不得不寬云者、其中有無遷就、科臣參語巳悉、臣不復問、苐問誰急之而誰寬之乎。至于一車十兩之裁、未及一行、而一十五兩之增、旋咨兩部、但所爭不過五驛、而所費不過數百金、事有関于邊防、議應聽之兵部、惟是國家際天所覆、悉主悉臣、豈以建酋之貢不貢為重輕、特以朝鮮之警報嘗聞。而南関之兼併有據、公然違貢以嘗試我、故不容置之不問耳、夫其違貢也。業巳不諱其非。則其補貢也。又安可不逆其詐。內除撫順関所進奴兒哈赤等。兀勒等二起。原是建州。聽其到京補貢外。其廣順関所進海西夷酋。向有南北二関。要見看只木等一百一十一名、莊台等一百一十名。果係何関夷種。如云南関。則累代分土何在緣何住牧建州明是建酋吞併。何得冐敕頂賞。如云北関。則經年久不通貢。何得一旦突來。亦必真正北酋。方准一體騐放。夫夷狄自相攻擊。見謂中國之利。可收漁人之功。然詳繹 成祖文皇帝。所以分女直為三。又析衛所地站為二百六十二。而使其各自雄長。不相止?帚一者。正謂中國之于夷狄。必離其黨而分之。護其羣而存之。未有縱其蚕食。任其漁獵以養其成而付之無可奈何者也。臣體曹職貢、苟幸其來、騐敕書題賞賜、則亦可以了事、惟思踰年遠貢而復來。宜有以折其奸謀。而裁其橫索。則其貢庶幾堅而可恃。伏乞 陛下敕下兵部、速行該鎮邊臣、詰問明白、始放入関、毋徒惟其所欲、而莫之誰何則邊圉幸甚 ○東夷併貢宜籌西戎領賞有例乞酌定入京留邊之數以懷遠安內事 【 貢夷人數】 主客清吏司案呈、女直舘歲貢夷酋、建州五百、海西一千、共一千五百人、近該遼東撫鎮衙門會題朝貢事、內稱建州奴兒哈赤等二起、共二百名、自撫順関入、海西看只木等二起、共二百二十一名、自廣須関入、又准順天巡撫咨報、八月二十五日、建州等衛二百名入関、九月初二日又報建州等衞一百六十名入関、以八月二十五日所報之數。合于前疏。則九月初二日之數。係加添者。摠之為五百八十一名矣。及女直館序班李惟葵自遼東差回、因問以順天撫臣咨數、何以異于遼東撫鎮所題、惟葵荅云、撫鎮題數是的、近因奴兒哈赤欲將建州應貢人數、攙先入貢、復報一百六十名入関、故海西二百二十一名、見住廣寧守候五十日矣、隨于邸報、見廣西道御史畢懋康為夷貢人數過多內地防範宜密、懇乞 聖明先事預防、以弭釁端、以尊國體事、尚未奉 旨、又該本司提督二館主事洪世俊、為外夷入貢伊邇、內地料理當周、敬陳預備事宜、以輯夷情、以弭叵測事、呈部送司兩詞雖異、其意皆欲將一千五百貢夷、暫置重鎮、分作三番、逓相出入者、皆属思患預防、委宜從長籌畫、隨查往牒、建州海西歲該一千五百入貢、而每歲實未有如數而至者。故今海西尚補萬曆二十九三十年貢。而建州尚補二十六二十七年貢、今建州初報二百。自是舊規。而復報一百六十。又欲爭處海西之先。若使海西二百二十一名。久留廣寧。必待建州完事而後入、則守候之苦。不言可知、况所報止是一関。尚有一関未到。若其續到。又將何以處之、夫属夷不貢固當行威讓之令。而及其補貢。又當加體悉之仁。備查會典、西北番戎、海南琉球、其初亦皆悉眾入貢、彼此困疲、自嘉靖四十二年、隆慶三年、始著為令、而華夷胥賴之、都督如哈密畏兀二府、指揮若罕東赤斤月氐三衞、皆五年貢、三十人起送十三人、烏思藏若闡教五王、招討若朵甘直管二司、皆三年貢、一千人、安撫若董卜韓胡別思寨俱三年貢、一千七百三十五人、雜谷司三年貢、一千二百七十四人、內皆一半全賞京給一半減賞省給而止皆于全賞內起送八人。若護教王三年貢、七百七十五人、而止于一半全賞內起送六人、安撫若長河等司三年貢、三百三十六人、自威茂入者、若打喇兒三年貢、二百五十人、達思蠻三年貢、四百二十八人、長貢司三年貢三百人、碉怯刊寺三年貢、二百五十人、而皆于一半全賞內起送四人、自洮岷入者、若番族大則起送四五人。小則一二人。餘皆留邊聽賞。即如琉球近該福建撫臣報稱補二年一貢、亦止以一十三人入京。餘皆在福建候賞。此豈獨為中國郵傳計哉。四方風氣異宜。他鄉水土難調。往往有道死而不得止?帚者。故留邊聽賞夷亦便之國家臣妾四夷。北虜若順義王。一向在邊領賞。並無一虜入京。即自北而西而南。無不量行起送。以表來享之誠。而餘悉留邊以遂如止?帚之願。何獨于東夷而不一視同仁。合無比照前例、量行起送、餘悉保邊、但付敕書齎騐、照常臨邊宴賞、則行者免跋涉之勞。守者免伺候之苦、其于中國防費更勿論矣。等因到部、臣惟國家既以朵顏三衛處属夷矣。即東北如肅慎而不吝爵以都督。賜以金幣。歲使千五百人奔命恐後。奉正朔惟謹者。豈果利其楛矢石弩哉。此輩本非孝子順孫。各有部落種類。致其頭目于此所以消其侵軼于彼也邇來承平日久、禁網漸疏、夷酋養安貴倨、関隘騐放不真、來非貴種、多雜奴丁。苐取騐敕為信。略示羈縻為策。但使稱貢之恐後。亦當處置之得宜。况建州何以宜先。而海西何以宜後。不來何以讓之。而既來又何以阻之。今據所引西南番戎事例論貢期遠者五年、而近者三年、或二年、未有一年一貢者也、論貢額則應貢之多、至一千七百三十五人、而起送之少、至一二人、未有盡一千五百人而俱赴京師者也今即不宜苛為之限。大約十人之內。一人赴京。或照衛所以擇酋長。或留本賞而送加賞。來者帶敕併騐。騐後一體題賞。仍照北虜事例。令序班同伴送將應得賞賜齎赴遼東撫鎮衙門。連敕唱給。設宴管待。先令邊臣宣諭酋長、爾等各効忠順、一齊進貢、 朝廷不吝犒賞、但念到邊守候焦煩、而沿路奔馳辛苦目今長途、天氣寒凜、夏月京師暑雨又多、疾疫風霜、皆為爾慮、今後可避嚴冬盛夏之期。各遵春朝秋請之制。建州海西南北三種、春秋皆以二百五十為率、如正七月為建州、則二八月為北関。而三九月為南関。按期如數而至。邊臣聽以二十五人入京。餘俱留邊聽賞。該鎮務要安插、停妥時加優給。俟入京者到邊。一齊宴賞發回。如有先期迸數而至者。一一阻回。縱容混入者。悉聽參究。目下如海西一起、未曾入京者、即照例處分、今撫按鎮臣、皆新奉簡書、正堪整頓、伏乞 敕下兵部查照、即行該鎮遵照施行、則既普 朝廷柔遠之惠、益堅諸夷向化之誠、而內地之防、自皆可無慮矣、 ○陪京災沴異常天心仁愛彌切疏 【 因災修省】 南京禮部等衙門各揭帖開稱、為留京水災異常、天心譴告宜惧、懇乞 聖明亟修實政、以圖消弭事、臣讀之不勝悚惧、攷之故典、霪雨不收、水流國邑、厥應甚鉅、傳曰、陰氣盛也、水涌為災、災而入城市、沿街衢則又異、災而見于 皇祖龍飛之地、奉先殿大庖廚、槩行渰漫、則尤為異、葢去歲京師水災、內而禁地、外而官民廬舍、無不傾圯、而今歲陪京亦復如是、天意若曰、輦轂示災。既不為動。舊京為 皇祖肇基。再加譴告。能無惧乎。臣等葢知天心之仁愛 皇上無巳時也、三吳根本重地、財賦隩區、人心皇皇、禍變將起修事修救、各有司存、無俟臣贅、臣禮官也、雨暘不時咎在臣等、除循往例恭候 命下、百官素服三日、痛加修省以祗天戒外、窃惟 皇上天之宗子、一敬一肆呼吸相通、臣等萬心之所計慮、不如 皇上之一轉念萬手之所拮据不如 皇上之一舉筆、今時政廢墜、 聖心豈不明灼、但 聖斷未决耳、如朝講當親、大僚當補、考選當下、廢弃當舉、邊餉當處、閣部言之、既詳既懇、間亦屢奉明綸、一則曰即俟簡發、一則曰稍待簡發、夫即則不必俟、稍待則不宜久而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其將何時、臣雖更有條列、無能加于閣臣之詳懇、但祈即 聖心所巳明者斷而行之、無使人謂天語煌煌、徒為擔延時日之資、則幸矣、顧臣等愚慮、窃謂禍必有基、不大破其積習、口舌之爭、能得有幾、譬之病必有根、不疏通其脉絡、標急之治、終難霍然、臣等敢謹摘今日釀禍之源、列為五欵、 皇上必銳意改圖而修省之、實效可冀焉、一曰、葆清明平旦之氣、以澄 聖衷、臣聞古帝王未明求衣、非但勤事、良以嚮明之際、萬慮俱澄、孟子夜氣之說、正為此耳、 皇上深居靜攝、念何嘗一日不在萬幾、然臣等側聞宮中起居、夜盡方寢。日旰未起。夫時值嚮晦、陰濁用事、况至夜分、神疲氣倦、於此時而有裁决。安得合宜。迨及平旦、正 聖心清明之會、而反就燕息、牀第消磨、起視日晷、又將向晦矣、則氣何由澄、神何由定、嗜好所以蔽錮、喜怒所以多偏、忠讜所以難入批發所以愆期、外廷諸臣、見為 皇上之忘天下。而不知夙興夜寐之間。蹉跎許多大事也。以 皇上神聖、遠邁虞周、誠試鷄鳴而思、待旦而行、則必知蠱惑如高淮決不可不誅、稅監决不可不撤、循吏如滿朝薦、無辜如王邦才等、决不可不宥、雖未即視朝、而神謨雄斷、當不崇朝而馳萬里、是謂天心復、而陰濁有不澄者否矣、一曰每月召閣部大臣入對以决壅欝夫耳目聽覩、則是非較然、筆札傳聞、則疑信互半、閣部諸臣、 皇上所與共圖國事也、而比年以來、 天顏日邃、股肱心膂、日見隔絕、憂危深心、既未易悉之簡牘、補綴屢奏、又未易徹之旒??黃、上不見緩急之形。則欲行而輒止。下未得要領之止?帚。則愈揣而愈疑。政事蠱廢、人情猜阻職此之由、以 皇上之寬仁明察若使天下事得一一指數于前、裁决何難、况一月一御便殿 聖躬亦不為勞一召便有多官則私言無從蔽隱非止情事了然。抑且人品洞燭。一日之間。改觀易聽。政事必然精采。人心必然聳動。是謂泰交成而陰沴有不消者否矣。一曰復章奏批發之規、以尊主權、往時章奏之下。皆有定期。但有從與不從。並無下與不下。留中之起。葢或事有難處。意有不便。以為且一留中。可冺形跡。杜口語。然亦偶一為之耳。豈意此端既開。遂成否鬵。至于今下者為曠典。不下者為常事。 皇上見為行止自由。大權在手。不知章奏之入。既不必其出。則入又安必其入。入而不出。 皇上主之矣。入而不入。竟誰主之。况批紅覆奏。轉展遲速之際。能無焬灶之奸。臣恐權之潛移而不自知也。願皇上察此情形、斷自聖心、勒定限期、或幾日送票。幾日批發。倘有不當。明示駁正。行止遲速。顯然與天下共睹斷絕留中之敝政。庶左右不得上下其手。主權不至旁落於人。是謂乾剛奮。而陰翳有不决者否矣一曰慎內批中發之旨、以杜羣疑、我 皇祖設閣臣所以備顧問代絲綸也。凡有章疏。必擬自閣臣。取自上裁庶萬幾不煩而理。而今有不由閣票。徑從中出者矣如近日考選一事、兩奉中旨、有部寺相訐、言公言私之語、是果出 聖意乎、則威福自由、何不登時處分、乃徒屢形 詔旨經年未决、若非出 聖意、則誰授此 旨以啟紛紜之疑、又如近日三閣臣同上辭疏、一從內票、二發閣票、如謂內批特眷乎、則諫行言聽、斯謂有禮、便當亟允考選之請、何僅曰即俟簡發、若非出特眷、則又何取內批、以隆虛拘之數、矧 皇上久處深宮。是非邪正。未易懸斷。前後左右。豈無窺瞷。當此 主聖時、明固無庸過慮。此言不騐于神廟而 于熹朝萬一相沿日久矯旨之奸。流毒搢紳。則今日開端。貽禍不淺臣願 皇上留神章奏、悉發閣擬、而後裁决、間有時出 聖意、亦祗傳諭閣臣、自能將順、庶善同歸君、過無所諉譬則大明當空、而陰魔有不伏者否矣、一曰去形跡體面之套、以振事功、夫蕭規曹隨。原非 顧體面。韓范富歐、上殿相爭如虎、亦何嘗計形跡乎、乃數年來閣部事體。盡成圈套。大小臣工。務為雷同。政事弊乘極矣。稍振刷則慮相形、人情繞指眾矣。稍挺立則咤為異。目因循以長厚。避嫌怨而若凂。坐視天下有養廱自潰之形。而使志士抱載胥及溺之恨。則人心安得不離、士習安得不靡、邊圉將吏安得頗牧之賢。遺佚諸臣、又安得弓旌之望哉、臣願 皇上敕閣部大臣、以及庶官、務破拘孿廓然與天下更始、期以一德一心為寅恭、無認以水濟火為和同譬則雷厲風而陰鬱有不通者否矣、此五者積習既久、釀禍實深、朝講之不親、大僚之不補考選之不下、廢弃之不起、邊餉之不處、以至紀綱盡弛、法庶俱廢、智士蒿自而憂直臣腐吻而諍、而若罔聞也者、祗由此一線之路、未通未鬯耳、今天變巳極、事勢之窮蹙巳極、 皇上不及此時省覽臣疏、加意改圖、臣恐天下安危未可知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盛翼進鄰汝 唐允諧尹季參閱 郭文毅集(疏) 郭正域 ◆疏 法祖停稅賦 改賞夷鈔疏 直陳楚藩行勘始末疏 ○法祖停稅賦 【 止濫停稅】 稱述祖德以諷當時忠愛譪然尤得史臣之体 臣見近年以來、中外民心、愁苦怨嗟、大小臣工、法言巽語、未蒙 俞允、夫 皇上之天下、 祖宗艱難辛苦之天下也、 皇上之百姓、 祖宗休養生息之百姓也、 皇上猶未肯推巳之心以及天下、則未有以祖宗之事告 陛下者、臣忝為史官之長、習見 祖宗時故事、昔人有言、史以事諫。臣不以 祖宗時事告 陛下。臣溺其職矣。臣不敢多引往事、我朝 列聖享國長久、無久 世宗、 陛下聰明英武、當法 世宗、臣謹按實錄寶訓、列其事蹟、唯 陛下覽觀、嘉靖初年御史陳實言廣東珠池宜罷、御史盧瓊言各處鎮臣、宜罷、疏入俱報聞、先是陝西鎮臣太監廖堂誣奏華州知州劉錦、御史喻茂賢白其事、得 旨錦復職、夫珠池有利。一言既罷。鎮守有官。一言報可。劉錦一有司耳。一言即復。復劉錦。所以安人心也。此 世皇初政。一日而天下改觀也。嘉靖八年、三月御史毛鳳韶疏言內臣外差太冗 上命如議、巳兵部上所當裁者、宣府監倉一、北路東路西路懷來守備各一、薊遼鎮臺頭營劉家口太平寨滦陽營鮎魚石營黃崕口峨嵋山守備各一寧夏遼東甘肅各一、浙江提督市舶一、得 旨盡革、夫鳳韶一言而所罷不下數十餘處、不下數十餘人、凡此皆 太祖之所無。而景廟 武廟之所增。今一言而盡革數百年之弊政。真大聖人之作為也。嘉靖九年五月鎮守雲南右少監劉福安赴任、請以家人十五人自隨、兵科都給事中張潤身以非例劾奏、 詔降福安三級家人皆下法司逮問、巳而詔革雲南鎮守官、夫福安所請者家人耳。非投充之比也。又十五名耳。非數百人之多也世宗既罷其官。又逮其人。誠恐擾害地方。小民窮苦。無處控訴。激成他變。故重加懲創也。嘉靖九年七月南京高昇進貢魚笋、朘索舟夫不遂、置笋不進、兵部言昇等騷擾抗 旨、詔下南京訊問、夫高昇進貢魚笋。原係土供之物。而需索舟夫、似可借口以嫁禍于地方。 世宗不罪有司之怠緩。而罪昇之害民誠知進 御品物。經過州縣。敢不奔命。彼假言怠玩者。故以此聳 上聽。激 上怒耳。驛逓之苦。真不可不知。供億之難。真不可不念。需索之端。真不可輕開也。嘉靖十三年四月南京織造太監李政奏請增官、下法司逮問、夫增官織造。未與民事也。輒從逮問。况事干小民。日奪其命。日傷其心。豈可輕易增人也。嘉靖十七年、武定侯郭勛欲復各巡鎮臣、併令開採 上曰各處鎮守內臣、不係 太祖定制既而都給事中朱隆禧等劾勛所言、黷貨殃民、 上是其言巳之夫郭勛小人。但知言利取寵。不顧國家大計。所賴 世宗明聖。不允其奏。且 世宗初政。傳播海內。照耀天地光美世冊者。無大于此舉。而勛敢撓其美政。誘以邪說。若非 聖心獨斷。則嘉靖數十年 聖政。為小人一言壞盡矣。 嘉靖二十年六月致仕通判趙儒士王政挍尉王文登等各言浙江觀海衛于潛開元松陽遂昌等縣銀塲可採、 上命錦衣衛千戶蕭鏜往勘、巡按御史王紳以所属銀塲僻在山峪溪谷小徑、恐流四集、刼掠村落、乞行封閉、巡撫雲南都御史汪文盛、亦言唐弼等所奏大理開採俱妄、宜重懲之工部覆如其言、 上曰、各處銀塲、既有損無補、即如故封閉、其領 敕官回京、趙璧唐弼等俱下御史按問夫蕭鏜採取之命巳下矣。一聞人言而盡止。趙璧唐弼之疏允矣。一聞人言而盡治罪。此等舉動。如雷如霆。上順天心。下順民心。凡此數條。載于國史。昭如日星。臣再四捧誦。反覆思惟 世宗舉天下鎮臣。一朝撤盡 皇上奈何數年以此輩布滿天下。 世宗不難于盡革前朝之故政。 皇上何難于更新自巳之往事、人主至尊至貴、視此錢財、如糞如土、但當比隆前聖留名萬古、使天下謳歌鼓舞、祝延 聖壽、永保太平乃為貴耳、今內外官員。稍有志氣者。亦思砥礪名節。傳名後世。 陛下貴為天子。聰明過人萬萬而計不出此。何也 陛下以此遺子孫。臣稽之史冊。揆之天道遺子孫以財。不如遺子孫以安也 陛下勿以當今東西寧一。四夷賓服。東制日本。西??烕楊酋。為晏然無事也。自古亂亡之禍。不起于四夷。而起于小民。秦之強盛兼並六國。卒之擾亂天下者。非六國也。乃陳勝吳廣一二小民也。漢之天下、四夷欵塞。呼韓來朝、卒之擾亂天下者、非四夷也。乃黃巾等賊一二小民也。元之天下、??烕金??烕宋、一統四海、卒之擾亂天下者、非金非宋也。乃韓山童劉福通一二小民也。由此觀之。人主之威可以鞭撻四夷不可以塞小民之口。可以駕馭臣工不可以結小民之心。昔齊桓公五霸之賢者也、一日麥丘人謂之曰願君勿得罪于群臣百姓、夫以人君之尊。乃不可得罪于群臣百姓者何也。失百姓之心則失天下矣。失群臣之心。則失百姓矣。管子曰下令于流水之源者、順民心也、人君能順民心、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則令無不行、如水之流矣、 陛下奈何不與民同好惡。而民之所好者。反加逮繫。民之所怨者。反為庇宥。誠恐人心一逆。則號令必有壅而不行。號令不行無如小民何矣。孟子曰民為貴、此之謂也、 陛下聰明過人萬萬。奈何不効 世宗初政。以臣觀之。不但當法 世宗。又當法 高皇帝。臣又敢以 高皇帝之事告 陛下。昔洪武初年有言山東銀塲可興者、 高皇帝曰、銀塲之利、我深知之、利官者少、損民者多、况今生民凋瘵、豈可重勞、言者慚退、洪武七年、彰德府稅臣言民間瓜菜柿棗畜牧有利、 高皇帝曰聚歛之臣、甚于盜臣、命執而罪之、又滅元之日、輸其寶貨至京 高皇后曰、元有是寶、何以不能守而失之、貨財非寶、帝王自有寶也、 高皇帝曰、皇后之意、朕知之矣、謂得賢為寶耳一日覽宋史、見太宗改封樁庫為內藏室、謂侍臣曰、人君以四海為家、何為公私、貽謀如此、何足為訓、夫 高皇帝之言如此。 陛下奈何不上法高皇帝。伏願 陛下與天下更始。凡邇來敝政。盡行改罷。其無辜被逮諸臣。盡從寬宥。以順民心。以謝天下。使天下曉然知 陛下之心。未嘗不在百姓也。如其不然。一方有事。而後撤一內臣。一方有事。而後易一撫臣。一方有事。而後下一 明詔。臣恐撫臣不勝易也地方作難。內臣不能撤也百姓又不可家喻而戶曉也。但願 皇上以 太祖世宗為法、以百姓為本、勿吝改過、如日月之明、採擇群言、如江海之量、保全 社稷、如泰山之安、收拾人心、招徠和氣、如天地之壽、臣愚得効涓埃、且以不朽、不勝大願、 ○改賞夷鈔疏 【 改賞夷鈔】 主客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據陝西河州衛差來伴送通把張懷呈前事、稱闡化王差來使臣番僧堅剉朵爾只等、說我們進貢到京、綵?絹匹及折衣銀兩、俱是朝內給賞、惟鈔錠遲滯、不與銀?絹疋同散、致各夷在館守候日久、只得賤賣與鈔戶、不得 朝廷實惠、因候鈔又多費供應錢糧、乞賜議處給與見銀以慰遠人等情到部送司、查得貢夷賞賜、惟鈔錠最難関給、葢以過運有期、故常闕乏、而致夷人守候、或賤賣而去、委應與之酌處、案呈到部看得寶鈔之制、所以濟金錢之窮、而廣民生之用也、後因行使不便公私遂停不用、然猶用以賞賚、 天恩慎重、片紙隻字、亦足昭榮示勸、乃用以賞夷、則有大謬不然者、夫使制鈔而無費工本也則可、既費工本、得不償失、與之不足示恩、受之苦于無用、誠有不得不變而通之者、夷人折賞鈔錠、每起動以數萬計、一時缺乏、本夷?絹銀兩、給領巳久、為此令其候領、我費供給之繁。彼有失侯之苦一不便也。既領得矣。無所用之。或賣與收鈔者。或徑與平人者。甚或有棄置之者。不惟仰負 天恩。亦且屑越國体。二不便也。有等奸民營為鈔戶、專一收買官鈔、每塊官價一錢三分、而彼僅出二三、用以納官、復得一錢三分之價、旋收旋納。旋賞旋收。在官費銀一錢三分。受賞者曾無二三分之實。惠。而奸民獲六七倍之利。旋相周轉。如圜無端。是 國家賞功之典。止供奸民侔利之資者。三不便也。如奸民李河、通同本部辦官葉仲達、收買官鈔、將仲達問擬徒罪外司官親至河家查騐、盈房充棟、無慮數千百萬。用之納官。又不知冐若干官價矣。巳經併送刑部收問外、恐不止李河一人巳也、合無今後如遇賞賚夷人。每塊改折銅錢二十文。彼歡然領受。既免守候之苦。又霑實在之惠。且使奸民無所侔利。而冐濫之費。亦可少省矣况夷人數多日費供應、既免鈔費。又免供應之費。誠莫便于此者。再照寶鈔之不能與銅錢竝用也天下无其实而尚沿其名者類如此既巳灼知之矣。猶然用以賞賜。是明不以實惠惠下也。惠不以實。不如無惠。而鈔関解進公私收買其弊又若此。若竝免解。公私尤為兩利。但非本部職掌。伏乞 敕下該部詳議即今闡化王差來進貢人六百名、該賞鈔六萬錠計鈔費該銀一百五十六兩、若銅錢每人四十文、共費銀三十餘兩、今次即該省銀一百餘兩舊例鈔三分本色、七分折色即本色亦解銀至京、方行收買、合無于三分本色內、仍解鈔一半、以俟給賞、各官及王府差來人役、京摻官軍、一半改折解銀以為造錢工本、給賞各處夷人等用、庶無于司農之帑、而徑久可行、 ○直陳楚藩行勘始末疏 【 行勘楚藩】 楚事千古疑案郭明龍以此得罪四明妖書事起凡陷不測此係公生平大事故特存之 今年二月間臣尚在翰林院掌院事通政司沈子木至臣寓邸謂臣曰、楚府儀賓袁渙等、持宗室華越疏來奏楚王、首相沈老先生堅不欲上、而渙等苦告不去、臣應以不知、子木謂取原疏來看、臣對以不願與聞、又月餘而臣始奉 旨署部事、楚王來奏華越矣奉 聖旨、覽王奏惡宗罪狀多端、各部院參看來說欽此、值四月初一日日食、閣臣赴部救護、首相沈一貫問臣楚事、臣應之曰聞宗室先有疏至矣、通政未之上也、惟當行撫按勘問時、三輔臣皆然、臨別時、一貫復私向臣耳語曰、貴部復本請無言通政匿疏事、又繼此而宗室華越至矣、仍赴部併各處訴告臣照舊例送會同館羈留、甫半日而通政司票有華越赴司改換月日以疏 上聞、候 旨未下、華越投揭臣部、大略謂邀截實封、廣行賄賂等情、臣當批儀司案候又思 祖宗之法、 宗室無久住京師之理、時華越巳住一月矣、臣隨上疏、請 旨處分令越去、奉 聖旨華越係楚属宗、如何結集群党、輒參正王、以小犯大、豈得公論、該部院會同該科參看來說、欽此臣以為事情重大、自當行勘、隨與一貫言之、乃一貫再三愁阻、謂親王不當勘問、但當体訪、而臣應之曰、臣與楚王宗室同城、而居、一有徧徇、禍且不測、事關宗社、不宜朦朧了事、若不行勘、科道官言之、一貫冷笑而向臣曰、科道斷不言也、臣之請勘、葢部中事体。未有不勘。而竟自處分者也。未有不勘而竟自停閣者也。不勘則楚王之跡不明。不堪則各宗之罪不定。今一貫先時于王疏則以為當勘。而今于各宗之疏則以為不當勘。亦何以服天下之心乎。夫行勘在部中、聽斷在地方、處分在 皇上臣何與之有焉、既而奉聖旨、這事情屢有明旨、你們既巳會同參勘、著行與該撫按從公悉心勘問、明白具奏、欽此臣又行文間楚王令挍尉夏槐持一帖、送臣壽儀百兩、囑臣曲庇、許臣萬金、臣以書復之曰、貴府事、但奉國法而行、尊貺毫不敢領也、屏其來人、不許再見、當時即欲發覺、緣楚事正在疑懼之中、難以張皇、恐涉好名、有傷雅道、又數月而湖廣撫按會勘疏至矣、奉 聖旨、這事情関係重大、禮部還會同都察院看議來說欽此不數日、楚王辯疏又至矣、奉 聖旨、覽王奏辯事情、與前撫按勘報尚有異同、還著九卿科道從公看議來說、欽此、諸臣之見、大略責成撫按者俱多、計各議單不下萬言、例該即日上奏、不敢稽緩遂不能一一抄謄、上煩 御覽、臣部謹括大旨而巳、隨將各單用印鈐記、次日仍令該司抄謄數本、分送本部、其事之始末、此臣今將華越原揭、楚王禮帖、上呈 御覽、夫沈子木之匿疏也、則謂一貫主之也、不知一貫何意也既一貫力不欲勘也、不知又何意也、臣窃以為事無大小、皆當上聞、而一貫乃有不欲上聞者、事無大小皆當付是非于天下、聽 皇上處分、而一貫乃欲以其意為行止、臣不意 皇上以腹心待一貫、而一貫乃不以腹心事 皇上也、以上諸語、臣可與一貫面質、何敢欺誑 皇上、試謂此等大事、當匿乎不當匿乎。當勘乎。不當勘乎。誰敢于二三千里之外冐昧擔當乎。葢自臣不受一貫之命、必知有今日矣康小人也察處巳久後來乘魏閹用事時借門戶求起魏閹亦鄙而斥之今聞御史康丕揚疏雖不言臣、而意似疑臣、楚王前後三疏、無一語疑臣、楚中無一人疑臣、不知疑之所從起也使臣而果可疑也楚王能不言乎、事若反坐、華越二十九人、能不怨乎、 皇上試問撫按、併在事司道府縣諸臣、有一事相聞、豈能為臣隱乎、恐諸臣各有人品、各有良心、不可以頤指氣使也、獨臣行能淺薄、不足服人、又無事過特皆足取怨、如近來不與人謚、與奪人之謚、皆不過為 皇上守法耳、乃一貫之恨臣深矣臣一日不去、將無死所、臣以守法而去官、臣有餘榮矣、伏乞 皇上放臣止?帚里、以謝一貫諸臣、不勝感激之至、其楚王禮單、華越原揭、臣不敢改易抄謄、謹封原紙、呈上 御覽、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五 郡人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唐宗伯占星集(敘 碑記) 董宗伯容臺集(疏) 唐宗伯占星集(敘 碑記) 唐文獻 ◆敘 賀井陘道大參盛公覃恩榮慶敘 奉賀晴江王公加銜布政使備兵密雲敘 ○賀井陘道大參盛公覃恩榮慶敘 【 井陘道】 國家令甲、九卿以下暨藩臬長、必三年迨考、始得貤榮所生、盖其重也、而藩臬長多不迨考、輒得遷代去、謂寧以秩酬勞、不欲以濫芘慵、若主爵者靳之云、不佞同年盛公成西、以大參備兵井陘之明年、會上以升儲恩、得拜璽書、榮及再世、無事迨考也、君先任山東憲副于級四品耳、非用大參備井陘、不得以再世榮、即用大參備井陘、不遇覃恩、不迨考、不得即為再世榮、用大參備井陘、未及期巳裒然三品綸為再世榮也、可不為非常之遭哉、顧人知豔君之取于上以事其親者奇也、而未知國家所以重四輔而取于君者鉅也、夫亦知井陘之為天下重乎、往漢與楚爭滎陽成臯間。其權未有分也。淮陰一下趙。使人登蓽山持赤幟。捲有齊燕而楚遂不支由是觀之趙失則山東危趙得則中原定故曰恒山天下脊。乃今非獨脊巳。何者、漢唐都關中。則三輔雍岐重。國家都燕薊。則中山鉅鹿重。勢也。漢之黃金璽書雖日下郡國。而日徙其豪傑于三輔。使離宮卒田其壖地以充軍食。唐聚重兵關中。其後彍騎之士。率取諸岐華蒲同諸州。勢使然耳。今之井陘。即古之恒山。其地翊護神都。每秋防守三關。軍屯營塢。交相錯。斯不亦股肱重地乎哉、而備兵使者、又兼轄關陝而西。秦晉之走轂下。則此為門戶。夫人未有不愛股肱而墐門戶者。國家雖號泰寧、當事者之深憂遠慮、豈遽出漢唐下、其于為地擇官、為官擇人、盖日鰓鰓焉、公之所繇以東省徙也、即東人亟為謌九罭、而卒不能留公、當宁之意念深矣、 ○奉賀晴江王公加銜布政使備兵密雲敘 【 密雲備兵】 今天下之稱雄邊宿重兵者凡九、而薊門居其一、薊門之有制閫、與諸觀察使者、分部治兵參聯棊布、而密雲居其一、密雲即古漁陽地也。其在于今天子考卜幽燕。謀深宅鎬。密雲內連天府。而外控大漠。亦猶堂皇之有戶牖矣。往歲庚戌不戒。虜得長驅。陵京震動。天子赫然思固其圉。于是益??寺芻粟練士馬。以修戰具。而備兵使者。尤必慎簡以充。自非其人。忠勤廉幹。文武而足憲者。弗與也。夫既巳得其人。專委而責成之。穴?浸假而授之旄。金?戊建牙開閫。歷閱于諸邊。以熟習其山川之險易。與夫虜敵之堅瑕。而後入贊邦政。為天子借筯而籌。百不失一。盖其重巳。不佞自通朝籍十餘年于此、聞諸大夫國人之論、無不籍藉于今晴江王公、公所謂忠勤廉幹文武足憲者非耶、公以進士起家為郡司理、入為比部郎、一切讞獄明允出典名郡、用循良踔特有聲、擢按察副使、治兵霸州、會虜歲窺近邊密雲、時有震鄰之y?兌、則又徙公密雲矣、居密雲三載、以最加按察使、而治兵猶故、亡何虜入遭大創去、有詔旌公、再加公布政使、而治兵猶故、夫國家之議功賞令甲備矣、惟公鴻勛鉅伐、載在盟府、至累受旌異之典、官三遷而地無改、則是公與地交為重可知也、在易之師。二與四皆稱無咎。然二主進四主退。凡為薊鎮者皆用此議於中丞尤甚二多譽四多愳。則遠近異也。密雲居天子肘腋之地。赤白之羽。朝發而夕聞。即瑕璺易起。治兵使者。或乃目為愳府。有急第收保自固。或乃巧文以逃責。冐首虜以為功。師貞之吉何有。而王公然乎哉。公所轄若通州寶坻平谷三河古北。皆山海之要衝。一切嚴斥堠。謹烽燧。時間諜核功實。勤操備。無不畢智竭力。為國家??立永世之畫。而又捕虜首酋?或。不以詡巳而以颺眾。繒帛牛酒。不以啖虜而以飽師。幕府金錢。不以養交而以饜賞。唯公當多譽之時。不忘多懼。是以處瑕璺之地。而多膺祉。由憲副而為按察又由按察而為布政、自天子所三錫命矣、此某官某人之所以授言不佞而徵文為賀也、盖其言曰、自某之得公于此也、若杖仗焉若軾式焉、今天子旌公功、而不使公改步、某所二天在茲、其敢忘賀、而不佞則曰公社稷之器也、是宜為社稷賀而賀公其小者也、何以故、葢國家自大寧既徙。地險失矣。所恃人謀之臧。可以綢繆桑土。然今譚者率言文吏之在行間。猶之鏤脂刻氷而巳。夫非其人之難難于其精白一心終始而不渝者也。王公自筮仕服官以來、績効彰灼、然間按之。無不可移而之治戎者。夫其平反治獄則不殺之仁也、潔廉禔巳、則不染之介也、悃愊治辦、則不欺之義也、力此三者始終夷險如出一轍、而丈人之貞備矣、于密雲乎何有、 ◆碑記 奉敕撰鄭州重修藥王廟碑記 ○奉敕撰鄭州重修藥王廟碑記 【 鄭州祠宇】 直隸河間府鄭州、故有藥王廟一所、建自先朝、由來舊矣、歷歲滋遠。像設祠宇、日就傾頹、鐘唄稀聞香火幾絕、今上某年、偶以聖體違和、肆我 聖母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廣修善事、為上祝釐、維神赫靈、睿衷潛啟、進香祈禱詔使甫出、而聖體悅康、慈情欣慰用思荅景貺、展嚴禋、俾自今垂之永永無極、于是敕 內官監太監張進、及本官近侍張思、賫內帑金錢前往即事、凡幾閱月、工以底績昔之故宮遺址、鞠為樵林牧徑、敗壁頹垣、蝕于蝸涎鳥跡者、莫不一舉而新之、梓材既飭丹雘畢施、計昔無而今剏者為三皇殿翼以左右堂廡、凡若干楹、其既圯而更新者、為藥王殿、又傍小二殿、皆翼以樓觀門屏、凡若干楹、其外則繚以周墉。增崇加拓、遠而望之、中堂雲構、三門洞開、信哉其為閟侐之宇、鉅麗之觀巳、臣不佞、授簡書之用告成事、臣謹按庖羲氏則天垂象、俾民知吉凶、神農味百草教民以藥石、黃帝明陰洞陽、乃與岐伯等講求難經素問諸書行世、盖皆先天開物。作大醫王。迨于後藥王藥上二菩薩。應身行化。授記竺乾。秦越人受長桑之術。世共神之。襲號崇祀。越人故鄭產。廟?之設。所從來矣今制加祀三皇。原本祖始。聖人議禮。度越千禩。世廟時有此議或云以三皇為醫師似于凟禮要以保國佑民其非凟祀不經明甚又况明神昭監似響荅桴、皇極歛福、助天申祐、維功維德、載在祀典邃宇崇宮蟉盤鳳峙、歲祭時享、有其舉之、詎曰可廢乎哉、是役也、詔出內鏹若干緡、不以縻大農一錢、拓地僝工、皆有直、迄于成而民不加勞、吏不加擾、又慈皇以九廟百靈之重、勤思燕翼、天子以保身保民之心、仰承啟佑、於都哉、慈儉仁孝之德、光于四表、行將永受平康之福、錫厥庶民又奚假黃庭大洞之法、天皇太乙、紫薇之祀、下至丹藥奇技符籙小數、若前世所述、而後乃希長生久眎、後天地而不老者乎、臣謹稽首拜手書其事于麗牲之石而系之以銘、銘曰、瀛州之陽。神靈所即。翼我皇圖。宜廟食兮。睠茲故宮。代稱有侐。既久而圯。會鼎革兮。允哲文母。道契淵嘿、肅雍祈禱。求則得兮。穆穆我后。歛時福極。維神降康。祀崇德兮。錫鏹詔使。維毖維飭。塗丹渥金。以為餙兮。甲觀峩峩。閟宮翼翼。我皇功德。竝崱屴兮。千秋萬禩。奉之靡忒。苾芬爭享。維牲特兮。風馬雲軿。是降是陟。永佑我皇。福田植兮。微臣職史。來者取式。爰綴斯辭。金石刻兮。 董宗伯容臺集(疏) 董其昌 ◆疏 報命疏 ○報命疏 【 纂修史錄】 玄宰先生文筆絕代必有訏謨碩學可裨當世者而簡之家集一無所載止有此疏有関史錄故存之 奉差事竣中途患病、進書報命乞休事、天啟二年八月初五日、吏部一本、奉 聖旨、董其昌題充纂修官、俟泰昌實錄稿成、前往南京采輯邸報等冊、以備參訂、供用就彼支給、完日回館供事、該部知道、欽此、臣聞命自天、感恩無地、於十月前往南京、將河南道所藏邸報、摘其未奉旨者一一錄出、太常寺祠祭司、督遣僧道助寫、僅得十分之三、緣事出剏見、應天府例無工食、而其書充棟、就結為難、臣仍歸里、大集書傭、給以紙筆、雖奉有支給之旨、不敢破用官帑、先差中書沈僎、亦錄七年、通共若干張、裝為三百本、但據原本對錄、以備史官取材徵實無所點竄、隨蒙欽命翰林院待詔宋啟明、中書朱正色守催實以私家作事。孑身獨力、侵尋歲月、不自知其罪莫逭也、但臣有刪繁舉要之義、茲四十八年留中之疏、有事因疏而傳。言不以人而廢。凡関於國本藩封人材風俗河渠食貨吏治邊防。議論精鑿。可為後事師者。別為選擇。訪史贊之例。每篇系以筆斷。而其他請朝講請祭祀請起遺佚請罷礦稅請下章奏請補廢官請蠲內帑。昔之所急。章滿公車者。 皇上勵精圖治。皆見施行。今之謀國。尤有進於此者累存一二而巳共四十卷。目錄一卷。別表進呈外、抑史之所重者筆削耳。善人勸焉。惡人懼焉。所係匪細故也。每朝纂錄。於三品以上大臣。皆有小傳。寂寥數行衮鉞斯在。如世廟實錄。於郭希顏胡宗憲唐順之等多有貶詞。未恊輿論。夫正史所書不公則私史之所記益雜何以起信於萬世哉計四十八年之中。大臣當立傳者。何止百數。雖三長之史。詞苑如林。然生既後時。莫詳本末。窃見南京太常寺卿李維禎、出入四朝、囊括百代、且與諸臣同朝同世、習見習聞、若就陪京之日曆、抒腹笥之春秋、其史直、其事核、非大典之光哉、臣又聞司馬光纂資治通鑑。受詔得自徵辟。故劉恕范祖禹為之佐。前後十九年。其書始成。 成祖朝纂修性理大全。所聘名流百餘人。不以為濫。况茲實錄。比於通鑑性理孰重孰輕。而神祖作養之史材。 皇上掄簡之髦士。顧多逸於事外。刻印銷印、聖人無我、賜環賜玦、又何成心臣一念朴忠、所日幾幾望之者也、至臣五技巳窮、二豎相迫、中道乞骸、情無矯餙、乞敕下吏部、允其休致、自此與含哺鼓腹之民、戴堯天而永永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姚臺元可參閱 焦太史集(議) 焦竑 ◆議 備荒弭盜議 修史條陳四事議 ○備荒弭盜議 天下事有見以為緩而其實不可不蚤為之計者、此狃目前者之所狎視、而深識玄覽之士之所蒿目而憂也、則今之備荒弭盜是巳、嘗觀周禮以荒政十二聚萬民、諸散利薄征緩刑弛役、纖悉備具、而除盜賊即具於中、何者國富民殷善良自众。民窮財盡。姦宄易生。蓋天下大勢。往往如此。昔人謂聖王之民不餒。治平之世無盜。此篤論也。今 上統馭方內、仁懷義震、靡所不至、宜粟陳貫朽、民生阜康氛祲廓清、暴民不作矣、乃吳楚之東西、大江之左右、近而宛洛、遠而閩蜀、饑饉頻仍、赤地萬里、山岨水涯、羣不逞之徒、鈎連盤結、時戢而時動、此非盛世所宜有也、愚以為備荒為尤急。古今備荒之說。不可縷數。總之修先王儲偫之政上也。綜中世歛散之規次也在所畜積。均布流通。移粟移民。裒盈益縮。下也。咸無焉而孳孳糜粥之設。是激西江之水。蘇涸轍之魚。篾有及矣、試詳論之。周官既有荒政為遇凶救濟之法矣。而又遺人所掌收諸委積為待凶施惠之法廩人所掌歲計豐凶為嗣歲移就之法未荒也預有以待之將荒也先有以計之既荒也大有以救之故上古之民。災而不害。說者謂此非一時所能猝舉。而中世歛散之規。皆師其遺意。可見施行者。如李悝之平糴。中饑則發中熟之所斂大饑則發大熟之所斂說一。耿壽昌之常平。穀賤則增價以糴。穀貴則减價以糶。說二隋長孫平令民家出石粟輸之當社。以備凶年。說三。此所謂中世斂散之規。今之所當亟於修舉者也。若旬月責州郡豐歉之數。而移就之。如劉晏之為轉運。勸民出粟。兼以官廩。如富弼之在青州。此臨事權宜之術。非國家經遠之道也。或曰今之進說者有欲立格勸輸。別於進納優隆。興崇義之獎者。賑任公正。不必在官。主先臣丘濬之說者。明禁翔踊閉糴者。配如辛棄疾之榜湖南者。子皆略之何也。愚應之曰。凡所以救荒而非所得為備也語曰禦隆寒者春煦而製罽氊。蔽淫霖者晴旱而理襏襖。苟平日無以待之。而取辨於一時之權變。其濟幾何。况饑者嗷嗷以待哺。主者泄泄而聽議。迨及廩予巳半。為溝中之瘠矣。彼羸罷者能甘心以就斃。其強有力者。以為等死耳。與其死於饑寒。孰若乘時竊發。少延旦夕之為愈也。於是揭竿斬木。一唱百和者。棼棼不可遏矣。夫無其備既可驅農而為盜。有其備自可轉盜而歸農。此在良有司一加之意耳。倘備禦悉舉。而猶有萑葦之警。出於巨測。有備則不荒所惠於民者多為所費於國者少我以義倉保甲相輔而行。將德惠翔洽。威稜震舉。夫孰有以不貲之軀。試必死之法者乎。抑愚猶有慨焉。夫民不必甚予。第無敓之足矣民不必甚利。第無害之足矣。平居盡其衣食之資。迨其死且畔也。屑屑焉啖以濡沫之利。此所謂晚也。故必當當者仰體 天子德意。奉法順流。與之更始。寧為不事繭絲之尹鐸無為矯詔擅發之汲黯寧為催科政拙之陽城。無為賑饑發粟之韓韶雖比跡成周可漸致也何憂荒與盜哉若曰此業巳耳孰之而必更求新奇之說則非愚之所知也 ○修史條陳四事議 所論史事不減劉子玄 一本紀之當議 國朝實錄代修如建文景泰二朝少者垂四年多者七八年向無專記 景帝位號雖經題復而實錄附載未為是正夫勝國之君人必為紀以其臨御一時猶難冺沒所謂國可??烕史不可滅也况在本朝乃使之孫蒙祖號弟襲兄年名實相違傳信何據此所當創為者一也 德 懿 熙 仁四祖本朝發祥之始列於 高廟本紀之首如漢高之述太公光□之述長沙巳無可議至 睿宗獻皇帝似當一遵此例不必另紀蓋位終北面猶人臣之列事属追王無編年之體此所當附見者二也或當分而不必合或當合而不必分蘭臺石室之中自有定論但須經 聖斷乃可遵行 一列傳之當議竊聞舊例大臣三品以上乃得立傳夫史以褒貶人倫豈論顯晦若如所聞高門雖跖蹻亦書。寒族雖夷鰌並詘。何以闡明公道。昭示來茲。謂當貴賤並列。不必以位為斷一也。世傳吾學編名臣錄之類多。係有名公卿。至權姦誤國之人。邪佞欺君之輩。未一紀述。今循此例使巨惡宵人。幸逃斧鉞。史稱檮杌。義不其然。謂當善惡並列不必以人為斷二也。 累朝實錄稟於總裁。苟非其人是非多謬。如謂方正學為乞哀。於肅愍為迎立。褒貶出之胸臆。美惡係其愛憎。此類實繁。難以枚舉至於野史小說尤多不根。今歷世既多。公論久定。宜乘此舉。亟為改正。三也。 一職官之當議。國初修書多招四方文學之士。不拘一塗。近日內閣題請實合此意。但世道日衰。人情不美。未得學行之人。徒為奔競之地。其於纂修。無益有損。况今承明著作之廷。濟濟多士。供事有餘。寧須外索。中惟星曆樂律河渠三項。非專門之人。難於透曉。宜移文省直。訪有精通此學者。或召其人。或取其書。史官就問。大加刪潤。以垂永久。此外决當謝絕。勿啟倖門。至史館兩房中書。本供繕寫。今始事之日。方繙閱遺文蒐討故實下筆之期茫無影響謄錄之官安所用之而巳竊大官之供同太倉之鼠甚属無謂似當暫為停止俟他日脫稿之後經總裁改定方可取用量為資給不但冗費可裁。而亦僥倖少抑。 一書籍之當議。古之良史多資故典會粹成書。未有無因而作者。即今金匱石室之中。當備有載籍以稱昭代右文之治。臣向從多士之後讀中秘之書。見散失甚多。存者無幾籍。令班馬名流。何以籍手考之前漢郡國計書先上太史副上丞相後漢公卿所撰初集公府。亦上蘭臺。史官所修。於是為備。國初 聖祖伐燕。属大將軍收秘書監圖書典籍。太常法服祭器儀衞。及天文儀象地里戶口版籍。既定燕詔求遺書散民間者。永樂初從解縉之請。令禮部擇通知典籍者四出購求遺書合。無倣其遺意。責成省直提學官加意尋訪。見今板行者。各印送二部。但有藏書故家願以古書獻者官給以直。不願者亦抄寫二部。一貯翰林院。一貯國子監。以待纂修誦讀之用。即以所得多寡為提學官之殿最書至置立簿籍。不時稽查。放失如前者罪之不貸。此不但史學有資而於聖世文明之化。未必無補。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七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郁汝持子衡選輯 無錫周如璽鴻章參閱 許光祿集(河東案略) 許維新 ◆河東案略 平陽兵事略 ○平陽兵事略 【 平陽兵事】 先生為平陽備兵時所著今采其切要者數篇 兵防二、夫平陽所急。唯在備河。河去鎮四百里。山險迂曲。升空入谷。輿垂徑外。不可輿以馬。不可馬以步。至扳挽而進、日夜行不過百里、是以道臣從不至、即總捕若查盤廳佐、亦不至也、賊至必三四日乃得報。又三四日兵乃集。又三四日乃抵河。賊飽而去矣。兵向不得見賊賊熟知兵期會伎能。必出此。故不備而笑。往年賊住日多。故兵得及之。然率疲無糧、枵腹雨中、語曰、百里趨利、蹶上將、固其所也、時余欲設兵河上、選鋒三百、相踐更、以一指揮、或兩戶侯將之、會高太守條四事曰建城堡、備糧餉、買戰馬、造戰船、皆要務而首所需者餉也。觀此則軍衛之空籍冐糧者猶可核也乃檄之衛。使清冐餉以充。得老弱幼曠役五百名。名月餉四錢。歲得二千四百有奇。餉既得以三百不足分防。別以選卒為先鋒。得三十七人。太守募勇敢武生任道統道洪、親丁合十八人、敢戰邊卒為項領、且教習之、四人踐更卒、月餉六錢。還衛如舊。選鋒邊卒親丁月八錢。不踐更。踐更以二季為期。將軍廩月三兩。兩翼武生減三之一、回來寇大寧吉州為衝、兵須屯馬鬪關、河逼山不可城、沿山壘石而屋、不足者僦廢舍居之、營一官舍與三將、費三十餘緡、武生選卒壁於永和、亦僦廢舍歲費三數緡、炊具皆畧備、有儆則選鋒偵探先登、山河山?欽崎不便馬、為諸將武生裝重市五十匹、臣率十緡、駃騠在焉、弓矢衣甲、如軍將數、費二百餘緡、皆出冐饟、歲時私犒若勞、將則以本道贖充之督撫魏公、近有造攻具、亦費數百緡、別取府藏、其目與收補法具原移中、卒不習技擊、督撫發材官六、使營帥婁鴻業統而教之、壬子八月、賊以三十至、往時奪舟來。即舍筏而登、飽乃掠舟去。以本道沈諸舟。無所掠。賊據其舟不敢下。任道統率十人者、泝流捕之、賊見兵少抵岸、射武生據山發勁弩殪之、賊怒、羣矢皆發、射傷略相當、親丁田萬鍾者、奮矛而下、曰殺不殺胡射為、賊披靡皆爭趨舟、見無後繼、又下羣射之萬鍾中目死、賊奮而登、道統手刃一人、削半面乃退、復據舟順流抵關、見山上列幟成城、移舵西岸、西岸山上曰、大鼻奴爾為賊使山西沈吾舟、失生計、又來作祟耶、下大石椎之賊叩頭盡棄其所有而奔、是役也、親丁斃一人、傷十二人寇殲二人、傷十餘人、自是不敢至矣。癸丑四月寇恨前不得意、又遣一人、曰劉繼河、來視兵強弱、為羅卒所獲、鞫得諸寇黨主名、可三四百人散處延鄜綏德諸郡邑、繫繼河以其主名移秦、捕得四人、發延川獄、會晉邊吏雜鞫之、賊不敢出一歲矣、先是賊狡黠、恐喝人或稱回回即回夷也、或稱延綏邊上勁兵、以故諸軍虎視不敢近、至道統以十八人敵三十人、賊何異之有、夫回賊來寇、必自興嵐以上。掠舟順流乃能至晉。然不棄船則不可行劫其後不掠本地之船。則無從過陝歸巢。本地過渡之船。則賊寇逃命之慈航也。往時船丁多與賊通。茹其厚賄。渡送過河。是以兵難追逐。船難斷絕。屢曾嚴為厲禁使舟遠賊該州縣至使人守之、巳而守者與船丁同犯不以為懼。則厚餌之故。薰其心也是以本道親至河上、碎其舟而流之。重椎無算。彼則以不便土人往還為解。河為秦晉通道所當防守不止回夷小寇也不思國家設險。全在河流。以為東西天塹潼關開鎮往來者必道於彼乃其正路也若處可徑渡。則潼關不必設。是以孛劉之變。有 旨盡廢渡船。非近事之明鑑乎。而秦人必以不便為說。且云秦非晉土。何得併禁其渡。彼生理於秦。吾不得而問之矣。彼盜賊於晉吾亦不得而問之乎秦人之在晉獄者何限也。若以為秦人不可問。則回亦不必捕矣。往來渡河所關者小。巨寇行劫所關者大。邇來寇至躍馬攻村。與北虜無異。焚人屋宇。穢人婦女、毀敗人陰陽。殺傷官軍。把總指揮。皆受其擄辱。此尚可以過渡之小便。博夷虜之大害乎。而秦人必欲敗此禁防、不舍通回之利、即使禁船不便。亦不過商賈行人之小阻。迂曲其路徑而巳。豈若屠戮盜劫之慘。慘及沿河之郡邑哉。或曰為其渡賊禁渡賊耳。何必罷船。葢渡船既多。則禁防不便即船丁不與賊市賊自奪船而歸處處皆是梯航、隨在都有便路、即欲把截逐捕、從何而施、惟絕其渡船、則賊之歸路既斷而賊之垂涎自消、彼在敵境如在陷阱既無歸路。無論勝兵剪除。即使數十人尾而隨賊。前不得食。後又何往三數日間。不為禽虜。則投河流。彼何敢輕入為寇哉唯是鄉寧而南。至於蒲州。率有炭船往來。地方久享其利。又有內臣稅錢多係宗室勢要人家。有司不肯禁絕。要自賊來自北。多在吉州大寧之間。下水易行。尤自可慮。若蒲坂而北。係是逆流賊舟無自南而北者即使歸路奪舟。不在此間猶屬稍緩。要之事出所忽、不可不防、平居無事之時、炭船或可容留、但許自鄉寧南行。不許北過吉州。一有盜儆則一切炭船、盡各屏絕、不得載渡、該縣須將各炭船取有于結編定字號、有不遵約束、擅敢抗違者、無論失事與否、以通賊論、沒船破家、重遣不貸、其間多有載塩者、仍當呈允塩院轉行陝西、一體遵照、葢塩院兼制秦晉法自易行故也 語曰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是也顧今不饒於鏹、即賞之無措、要使自為生計、亦可謂不費之賞矣、諸軍在河。常二百餘人操習之暇。率是坐食不虗此有用之力乎。似應移府、將其應得之餉、殊見調度細心蚤發一二月以為工本。本管官旗就其所能。勸使工作。織屨編巾鐵冶土木、或沿河屯種曠也。皆可規利。厚者長其生計。貧者娶婦成家。既有得利之懽。亦免久戍之鬱。吾在松江常以施之水哨一日獻衣甲雜貨八十擡超距而出殊可快也倘亦巳然之事乎。 要之養兵屯戍然眉之計耳、而回非不可撲滅之寇也、直地方成玩養此癰耳、要地方自足辦此。不須兵也。回之來寇。不過數十人。一縣設備。不難百人。見有弓兵。巳足三十人。再以鄉兵六七十人。則回何難制哉吾嘗檢馬鬪弓兵本三十人。而少七人。問何往曰該縣取以充書佐之用也。何名乎。其二十三人者。半老弱人。則弓兵無矣鄉寧縣以六百門夫、張典史率之而走則無鄉夫矣舉一處而他處何不然哉趙梧羣一村人。鳴鼓控弦以待而回不敢近賀元徵以兄弟斬賊二受督撫賞諸賊相戒不入大寧。彼非鄉丘乎。各處捕官廵檢有能實加訓獎。養其精銳、彼習見回之不足畏。則自能賈勇致防。人固其圉。縣各將縣。若有大寇臨疆犄角之。烏有連數邑之力。而不能禦三數十之侮哉。如此、則典史廵即將鄉甲即兵守令即大帥以本道綱領之。又何以久戍為哉。由此則歲省冐餉二千四百二千四百此先生在平陽查衛籍所得積十年可充縣官重大之用。則國家吏民。自足了地方之事。別議兵將者贅痝也。非正道也。則即以此事進退河上諸吏可也。 一操習軍士處有之、而處率虗文、至平陽有軍衛設兵道、而操習之虗文亦少、平時領操官員、雖按期稟請、遙聞鳴礮數聲而巳。武備之弛、不在下而在上、上勤而下未有敢怠者、顧操習之法、行營校射而巳、近日督撫魏公、倣邊方製火器、始有校打礮法。此亦射之類也。教士卒、須先教將、今之將、則各武職是巳、武職平昔。半無弓矢。即間行操習。如或月而食。豈能濟於緩急。然考武職者。必以弓馬。如士子之習帖括。若士子不知帖括、即精於騎射何用、武職不閑武事、即閑於雜技何用、因與諸職約、今後查注官考、一以騎射為據、騎射精能。即素有小疵。仍考上。騎射不習。即他衙門注優。仍考下。由此各弁始習於其本業。朋為偶以領操。大吏督之。其卒校以次而校。旬凡三。即不俱穿楊。而十得其五。上者命中。余以隙校閱之、然有罰必賞、初校費可五十緡、費出府收該衛還官月銀之積、後以賞不充、不能常挍、再挍而賞其甚優不濫及、庶可常也、昔种世衡在青澗、苦士不能射、由此是非曲直。一斷以射。而兵稱無敵後之挍兵如大理者其可哉、余之考武弁以射。竊种之意而未竟也。夫操練衛軍。止可備調發。若河上回賊之類也。北偏去石州近。震鄰邊儆。各處深山曠谷。多有土賊。如岳陽山中。積在沁源文水靜樂流民。常以數百計。該縣城內居民。不過二百家。往年聽其嘯聚。遂為諸盜淵藪劫不敢捕。力不能驅。幸其小竊耳。假使其狂逞乘隙。以二百家之城而當彌山之寇。寧可幸耶。該縣傅尹密發其事、號召隣境、漸次驅之、而先之道檄、此從來養癰之禍、幸不至於決裂者、尹之力也、至于霍州而東彌望空山。汾西之墟。四連荒嶠。垣曲界於河南。歲暮分兵防守。然此等諸處平居無事。可無桑土之慮哉各處皆有鄉兵。多設民壯。鄉兵既無專責。而民壯遠廑上邊。天上邊修守故事也。而多逋逃不濟一錢事。故邇來各縣多議解銀。免其上邊者。此議實為兼得。合將餘下壯丁。官給弓矢利器。廵捕官率而習之。朔望之期長官時一挍練。其鄉間武勇之人。有願効力者。籍名在官。免其丁差。農隙之時。教習保甲。為之領袖。鄉隣有急。捕官率民壯鄉兵相機捕捉。有功之人。給賞如格。本道出廵即以挍練能否為諸吏之惰勤四季比挍即以盜賊有無為捕官之殿最若捕官不務練兵捕盜。而干與他事。即各冊稱賢稱能、決不免於下考。其指練民壯。而受常例。指查鄉兵而科下程一有犯者便即斥之。夫以各州縣之兵。可作各州縣之備。若西北各道俱能率属如此即地方俱干城矣脫有不虞。連友邦而為勢。其細可以弭盜其大可以禦虜澤潞兵為諸道最。正是練土人。豈其取給於尺籍哉。至于本道諸快、率係孱夫、僅知弓矢、止供郵筩之役、不堪禦伍當鋒、前河上有急而出、單車輕於一葉、此豈所謂居重之道也、即不能增役加費。而衙門諸役。頗有閒人。如民壯輿夫舍人門皂。皆懸弧矢之目。可充爪牙之材。遴選當以弓射進身。居閒亦宜射力相競。有急而出。皆是走?斗走?斗武夫。誰謂坐食百人無一隊之用乎昔种君教射。婦人小子。亦皆習之由此乃成盛旅。吾數數有意。而未之成也。 一弭盜莫如保甲、自昔人人言之、各衙門亦屢屢申飭之、然行自行、盜自盜、曾未見有得尺寸之益者、而點查搔擾失盜繫累之害不與焉、此何也、法難必信。而眾不可槩也。夫保伍連坐。商君之法也。有商君之烈。而後法可必行。無其烈而用其法。則難免於狎視而戲應之。夫盜至暴惡也。捕盜至險慘也。以田夫白徒而趨此不測之役。死傷在前。又非父兄子弟之戚不以斬馘之法促之。誰其樂趨。非但不樂亦不敢也彼時即有連坐重究之文。豈暇顧乎。比其失事。逮繫朴責則有之即欲連坐重治。彼非有應捕之任。又非有廩食於官。若何而可以窮治也。既不可以窮治。則連坐重究之文虗矣。臨盜既無斬馘以相迫。事後又難重法以示信。以虗喝而責人於實禍。以犯難而輕望於路人。此必不得之數也。無論敵捕盜、即伺察紏舉、於本伍亦不易行、如一村之中、某善某惡易知也、如曰某人出往某處、某人密作某事、則何能盡知、若曰必偵伴踪跡之、彼為盜奸徒踪跡詭秘、遠近不常、孰有餘閒常伴而跡之、即善良之人、亦多商賈遠出、豈以出入不常、便能決其在外為盜、一槩紏舉、勢所必難、失於紏舉、又坐同保、誰能各不營生、終年閉戶、而坐待行保伍法也、大要此法、止可輕行。不必峻法。止可備一策。不足全恃。行之以輕則朴責逮累。便可示信。守望犄角。或可助防。然富室乃患盜。驅貧為富人情不樂。孤村乃患盜。強眾保孤。勢遠難行。要厚積勢孤之家。亦蚤自為計。何待委命於官也。州縣捕盜之人、莫眾於守城民壯、各處多者五百、少亦二三百、廵緝逐捕、正其事任、然往日使此輩廵路、城之四方、每役一人、以一人而責令捕一路盜是兒戲事也。此輩領役、全不問盜、惟通同地方火甲羅事生端、搔擾騙詐、或報喧鬧、或呈廝毆、為捕官心腹、雞犬不寧、莫若就法為法、去其為害。而增其為利。然一人捕一路。為盜笑耳。路俱各增為十人。該州縣選其精壯武勇者。予以弓刀大杖。繫以年貌姓名木牌。擇忠實稍長之人。編為頭領。使統領十人。日夜廵徼一面。但許夥行不得分散葢夥行則有統紀。勢眾賊懼。分散則勢孤難保。人便其私。喫緊之處、全在於此遇逃賊則齊力捕獲。遇行劫則紏眾捄援。獲得賊贓半以充賞。止許一意緝盜。不得絲干他事。但有食人一物、騙人一錢、呈報一雜事、毆辱一鄉民、重責八十枷遊究罪、廵行要在不測、忽此忽彼。徧歷鄉村。食宿無常。風飡野止。迎官聽差。決不許奪、此諸人兩月一更。以均其勞。武職之闒冗不良亦在于考核之失此可通行也武職官考、與文職又自不同、文職年年去來、人各一考、武職一生在任。少有遷移。從來注考率是錄舊。即府道亦以為無甚關要、襲而仍之、不惟材技無以自見、一經劣考。終身朴責。夫戒飭官邪、冀其改也、無問改否、而常年戒飭、彼即有改心、自知無益、不如縱任不過戒??人方?而巳、是阻人之遷善、而長其不肖。此積習為之也。吾常見百戶張國用李時春皆年六十矣、猶縣女孽之罪、問其事曰、幼時不知法誠有之、三十餘年矣、夫淫穢之行、委玷官常、顧經戒十次尚不盡法、其人巳老、戒之何用、或曰如此之類、亦不忍波及各弁、寧以巳破之甑當之、是則然矣。豈考官之意乎。凡武職取其技能勇力而巳。故曰材官。洙泗誾誾中林赳赳。乃公侯干城在此不在彼。亦何必過責諸曹以不必然之法哉。大悖倫常、重于操守、法無赦、尺寸之朽、可以略之、巳然之玷、不復再追、而一以騎射材力為主夫主在材勇。是其本科。凡鄉曲睚眦送訪奸徒不得脇而枉之。所取在大。不 細過。則連抱之具。有以自奮。而疆塲得用。其經戒而懼者。亦思及於寬政。而洗垢可期矣。指揮馮承祖諸人、千戶黃元慶諸人百戶秦世雄諸人、命中穿札。其皭然者也。崔天胤雖陷於賊、而獨力難支、譚世輔何義元、引避不前而知過自奮、武徤矯捷、殊是空羣、故亦戒而用之以責後功、其諸類此、難以名盡、葢武職非同文員。須人獎拔如河上有事。出頭成功。便是薦本。誰得而掩之哉。故願諸世職自力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八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允諧尹季參閱 顧端文集(疏 書) 孫宗伯集(疏 ) 顧端文集(疏 書) 顧憲成 ◆疏 建儲疏 ○建儲疏 【 建儲立長】 返覆辨難極為深切著明而忠愛之意藹然有道之言也 臣等伏見 皇上思 祖訓立嫡之條、欲將三皇子暫一併封王、以待將來有嫡立嫡、無嫡立長、于此知皇上之心。有惕然其不敢自專者。而必以上合 聖祖之心為安也。又見 皇上諭輔臣王錫爵等、朕為天下之主、無端受誣、以為可痛可恨、于此知 皇上之心。有歉然其不敢自適者。而必以下合天下之心為安也。有君如此、豈不真聖君哉、乃臣等退而思之惟是待之一言、有不能釋然而無疑者、 皇上之所據以為得在此。而天下之所共據以為失亦在此。此吉凶之原。安危之機。不可不早辨而慎防也。夫太子天下本。立本所以不忘天下也。豫定所以固本也。如之何其可緩也。是故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是也。待嫡非也。就見在論嫡之有無是也待將來論嫡之有無非也夫待之為言也。濡滯而鮮决。懸設而難期。撓不刊之典。潰不易之防。隳不携之信。叢不解之惑。開不救之釁。貽不測之憂。甚不可也。臣請得而歷數之、 皇上之稱祖訓惓惓矣。顧其所言立嫡待嫡二條。意各有主。質以建儲之事。判然不類。 皇子弟以其合于巳。援而附之。是為尊 祖訓乎。是為悖祖訓乎。其不可一也。嘗考我朝建儲家法。東宮原不待嫡。元子並不封王。廷臣連章累牘。言之甚詳。歷歷可按。 皇上第以其不合于巳。置弗為省。豈 皇上創得之見有加于列聖之上乎。其不可二也。臣等聞之、凡有天下者稱天子。天子之元子稱太子。太子之元子稱太孫。天下繫乎天也。君與天一體也。太子繫乎父也。太孫繫乎祖也。父子祖孫一體也。故親之主鬯承祧。于是乎在。不可得而爵者也餘子則稱王。王必繫之地。各有分域。可得而爵者也。今欲並封三王。元子之封。何所繫乎。無所繫。則難乎其為名。有所繫則難乎其為實。其不可三也 皇上亦曰權宜云耳。夫權者不得巳而設者也。元子升儲。諸子分藩。于理為順。於情為安。於分為稱。於訓為經。有何疑顧。有何牽制。有何不得巳而然乎。耦稱鈞大。偪所繇也。偪則凌。凌則僣。厲所階也。豈細故哉。而姑任之。其不可四也。 皇上以聖祖為法。聖子神孫。以 皇上為法。 皇上尚不難創其所無。後世詎難襲其所有。自是而往。幸而有嫡可也。不然是無東宮也。無乃悞萬世之大計乎。又幸而如 皇上之英明可也。不然是凡皇子。皆東宮也。無乃釀萬世之大患乎臣每念及此。便自寒心。 皇上獨能晏然而巳耶。其不可五也。且夫皇后者。所與 皇上共承宗祧者也。期于宗祧。得人而巳。宗祧得人而皇后之職盡矣豈必有嫡而後為快夫 皇上以父道臨天下者也、皇后以母道臨天下者也。一體也。是故。 皇上之元子。即皇后之元子也雖恭妃不得而私之也 皇上之諸子。即皇后之諸子也雖皇貴妃不得而私之也何者統于尊也。今庶民之家。妾之有子。亦以其妻為嫡母。固其定分然耳。豈必自巳出而後為子。又豈必如輔臣王錫爵之請須拜而後稱子哉拜而稱子晚近陋習後世或有若劉后之于仁宗者矣。 皇上何不斷以大義而為此區區乎。其不可六也。况始者奉旨。少待二三年。則是二三年而巳。俄而改于二十年。則亦二十年而巳。俄而又改于二十一年。則亦二十一年而巳。猶可以歲月為期也。今曰以待嫡嗣。則未可以歲月為期也。德音方布而忽更。聖意屢遷而彌緩。非由預凟。非由眾激。何以謝天下。其不可七也。善乎 皇上之言之也。曰朕為天下之主。夫為天下之主者。未有不以天下為心者也。自並封之命下。聞者莫不悵然若失。愕然若驚。一日之間。叩閽而上封事者不可勝數。至于閭巷小民。亦囂然聚族而議也夫孰使之然哉。人心之公也。而 皇上猶責元輔王錫爵擔當。錫爵夙夜趨召而來。正欲為 皇上定此一大事。排羣議而順上旨。非所謂排當。豈其願之。惟是日夜惶悚。矢志積誠。必欲納 皇上于無過之地。乃真擔當耳。不然 皇上尚不能如天下何。而况錫爵哉。其不可八也。凡人見影而疑形。聞響而疑聲。 皇上神明天縱。信非溺寵狎昵之比。而不諒者。一意揣摩。百方猜度。殆難以家喻而戶曉也。是故 皇上方以為無端受誣。天下且以為無端反汗。無端受誣。豈惟 皇上有所不堪。即臣等亦為 皇上不堪。無端反汗。豈惟臣等不能為 皇上解即皇上亦不能為臣等解皇上盛德大業。比隆三五。而乃來此意外之紛紛。不亦惜乎。其不可九也。凡此九不可。皆待之一言為之也。故曰待者事之賊也猶豫則亂謀。優游則妨斷。因循則失時。徘徊則啟伺遷延則養禍。豈非天下之大戒哉。伏願 皇上反觀默省。長慮卻顧。以成憲為必不可違。以輿論為必不可拂。以初命為必不可爽。以新諭為必不可行。斷自宸衷。亟舉大典。皇元子首正儲位。皇第三子皇第五子併錫王封。庶幾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兄兄弟弟。宗廟之福。社稷之慶。千萬世無彊之休。悉萃于此矣。 ◆書 上婁江王相國書 ○上婁江王相國書 【 建儲】 婁江再起端文有窹言寐言與相難文多不載 昨所請教冊立之事、實百其難明旨一定、何以轉移人情洶洶、何以鎮定、上欲不愆于明旨、下欲不駭于人情、故曰難也、過趙定老問之、亦喟然太息、只懇懇拈出閣下一片心相向耳、究竟則請期一著、尚可自圖、然而非閣下莫能任也、盖自萬曆十四年以來、廷臣之以建儲請者、先後不啻數十疏、而 皇上之旨、亦幾變矣、然而曰待二三年、則是二三年而巳也、曰待過十齡、則是過十齡而巳也、曰二十一年、則是二十一年而巳也、期未至而請之。 皇上得執激擾以為罪。期既至而請之。 皇上亦何辭以謝天下。此遷延之法。可得而窮者也。今者以待皇后生嫡子為辭、從今以往、誰復能関其說乎、即 皇上札諭、業巳曰數年之後矣。廷臣復何所據以請乎。此假借之法。不可得而窮也。閣下以為無虞乎。語云不見其形、願察其影、閣下試端意而思之 皇上之旨。所以屢定而屢遷者何也。建儲盛典也。九廟之所式臨。兩宮之所欣願。百官萬姓之所贍企。而言及者輒獲罪。若有大不滿其意者。何也。亦可推矣。三王並封耦尊齊大。亦可觀矣。閣下不念之耶。昔者秦皇漢武、寧不盖世之雄、一念小偏便墮入婦人女子之手、骨肉之間、頓成胡越。屋屋燎原、涓涓放海、雖二君孰意及此乎、司馬溫公曰、天若祚宋、必無此事、夫此何事也。可得而嘗之哉。而徒諉諸天也。若曰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兩語炳若日星誰能奸諸、則長幼有序之說。明旨不啻再見。何至今日乃更益立嫡之條。重之以祖訓。籍之以中宮。彌縫轉易。挽回轉難。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歲復一歲。不知何所底止。閣下之責。方自此始未艾也。窃意以為宜聽九卿科道仍遵屢旨、合辭以請、而閣下從中調停、懇示定期、即甚遲不得越一年而遙、庶幾聖心確有所主。不開窺伺之端。人心專有所属。不萌二三之釁。議論方囂而復定。國本幾搖而獲安。此真閣下事矣。脫或一請不當。則至于再。再請不當則至于三。甚而至于十至于百。至于去就可也。至于死生可也。論語曰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孟子曰惟大臣為能格君心之非。可不勉哉。若乃上懸不必然之說。以盖其立長之成命。下又摻必不然之見以成其立嫡之托辭。則是 皇上負閣下。閣下負 皇上。非所望于今日之君臣也。臨終耿耿不盡、 孫宗伯集(疏) 孫慎行 ◆疏 題為藩封典禮殷繁疏 題為儲教萬不可廢疏 題為恭承恩詔謹條鈴束楚宗事 禮部題為聖恩决不可濫祖制决不可違事 ○題為藩封典禮殷繁疏 【 藩封典禮】 乞早定吉期以便治辦事、奉旨福王之國期在明春欽此、臣部通行各衙門知會、訖臣等皆忻喜加額、見聖明有銳行之斷、諸臣無俟勸駕之煩矣、之國禮儀、臣部職掌、竊思冊印冠服車輿器械、非可旬日而辦、即舟船之具、多在江南、三四千里外、其來也亦必數月、而後能至、目下得旨行文催赴初秋進發、春明方可以給用、此時之甚迫而勢之不容少緩也、頃巳兩月餘、不聞明旨、亟定行日、而莊田四萬頃、屢屢催取、皇上固無料理實事明示天下以必行而在諸臣且憂浩蕩深慈未免責天下以難副奏請遷延。反稽正務臣之愚窃以為行止大事。豈以莊田財貨為遲速。自可不必慮也。且就莊田一節論。四萬頃之數。幾跨一府數州縣之地。目今廢地無有。田何從給。且 祖宗朝未有過數千頃者四萬頃之例。止自景潞二府。今所奏上其于四萬歲課。業如潞府矣。諸臣之奉命巳恭。而將事最稱矣。如是而猶取盈焉不止漢明帝曰吾子豈可與先帝子等正合當日之規豈子之愛可特加諸弟之上耶豈累朝之待子皆不必厚而皇上之待子獨當加異耶臣誠不願福王之初就藩。偏有此渝涯之分量也。至自行徵收。則又 祖制所嚴禁。臣查會典一則曰親王原有額設官攢。布按二司督同長史兩平收受。一則曰曰王府官員內使旗挍管莊人等干預撥置、并擅自差人下府州縣催徵騷擾者、旗挍人等發邊衛充軍、官員內使監候奏請發落、若轉導及布按廵守縱容不舉、并府州縣聽從差人騷擾者俱參問。此非徒為愛小民也正所以愛王國而樽節之安全之不使其張威流毒小虧盛美也 皇上顧不念此。而反欲令自徵收。貽福王以大不安耶。萬一騷擾生患。此時而欲一一奏請。纔行禁戢。不巳晚耶。臣等一諍之不能。而終年諍乎。且逐事事而諍乎。凡此皆非土田事也典制所在。 皇上當思垂法則傳久遠。臣終不願 皇上之初封子輒有此駭眾之施為也。伏祈 皇上早諭欽天監選定吉日、中外臣工、庶可灑然袚濯行事。更祈 皇上動思典制。寧加裁約。毋遇索取。寧愛福王以德義。毋過狥之姑息。使中外臣工。曉然知 皇上之于籌筴明而計國家遠也。豈不休哉。臣今不及時言倐忽秋冬萬務冗劇、期之將迫、事之不戒、臣何所逃罪 ○題為儲教萬不可廢疏 出閣萬不容緩、懇乞聖明俯賜允行、以弘治本、以定人心事、儀制清吏司案呈到部臣、嘗窃聞諸人言凡占家運者。占其子孫之賢否而巳子孫賢否。雖子孫所自為。而祖父之教實先之。故民家苟有擔石之儲。無不思為課讀之計者。若其家溫業厚。而漫然置子孫于不教。則旁觀者無不駭而異之。其所與共休戚之人。無不捫心而憂之苦口畢力。而規勸之矣。然則皇太子皇長孫之為 皇上繼體。為天下根本。雖其聖性高明。得之天縱然世未有不由學問而可成身成德者。今見皇太子不出閣巳有年、皇長孫之出閣且無期、諸士民遠聽者之駭而異之、大小臣工朝夕在廷者之捫心而憂之、苦口畢力而規勸之者、宜如何迫切也、臣敢不殷勤其說於 皇上之前乎、臣不暇引前代。即我朝祖子孫。聚慶一堂。無如 成祖文皇帝。當時太子講學。即令太孫讀文華殿。後選名臣楊榮輩為講讀。又念太孫生長深宮。不習艱難特製務本訓示之。每一書成。輒以賜太子。及太孫。勤勤誡諭。其貽謀燕翼。最為弘懿。夫以 皇上之聚慶直 聖祖同符。豈非千載一時哉。然 聖祖之於儲訓。若日不暇給。而 皇上之於儲訓顧漠不加省。 聖祖當干戈倥偬之際。銳意琢磨。而 皇上以承平宴安之心。坐虛歲月。夫有非常之福祉。而反不免積非常之叢挫。臣愚之捫心而憂之。苦口畢力而規勸之者。更不宜在諸臣後矣。臣前業具疏懇請、未蒙 皇上俞發、序属新秋、學應伊始、及茲而亟定出閣之期、臣愚猶以為晚、臣又伏讀 仁宗皇帝之對侍臣曰朕自十餘歲親侍 皇祖側。見所製 祖訓。皆數更易而成。凡閒暇即召太孫及諸世子於前。分條逐事。委曲開諭。朕寤寐不忘。可見 祖宗家法。無不如是。而今顧尚缺如。夫令子孫有不學之名。義胡可訓。臣不能為 皇上解也。貽國家以不學之弊。漸胡可長。臣不忍為 皇上願也。古云正其本萬事理、又云一人元良、萬國以貞、夫一事舉而百事舉。一事廢而百事廢者。誠無如務學之為急。 ○題為恭承恩詔謹條鈴束楚宗事 【 處置楚宗】 臣等竊惟當今最寃最憤、眾所共求什者、無如幽禁楚宗、群臣叩閽疏請、不啻數十章巳、昨邸報文書房傳示內閣聖諭、敷天之下、罔不懽若更生、所以蘇枯潤朽、培宗社之休、永永無極、臣等何幸躬逢其美、至楚宗什放一節、使十餘年橫被之災、四十餘人久沉之命、一旦出幽桱而光明、脫禽獸而人道、豈唯溥天下宗盟咸加額頌戴、即 二祖列宗在天之靈、亦且是憑是依、嘉有此盛事也、臣等又何容贊嘆、但臣属在署禮、宗藩約束、乃其職掌、 皇上怜憫諸宗、寃繫日久、既蕩之以弘仁、尤當輯之以大義、臣等何敢不累為條布以明聖澤、先是四十一年奉有聖旨會議楚宗事、中有英議等高墻二十三人、蘊鈁等開宅二十二人、臣既廣采眾議、明其不反、復詳剖原招。証其實不反、請 皇上將諸宗先與什放、而終又言處置大指、其有一二善良無端被誣者、當仍復原爵、追逐橫入者懲創日久、亦量與養贍、或慮二三不馴、出而逞憾、不妨付之宗正、嚴為約輯、臣之為此議也、凡欲以羈縻其心、使之有所欣而向善、又欲以坊押其身、使之有所畏而不敢為惡也、頃睹聖諭下 閣欲開具赦條臣既身係職掌又心切含寃業曾發憤再四論列、今蒙聖恩盡巳什放、臣故特以前議條上、但事在彼中、難以遙度、其處置之詳、須令湖廣撫按細為分別、有未盡事宜仍令相時審勢、曲周善坊、要于即安而後巳夫天下所以多事者。在不得其平而巳。既以平平其不平。復當以平預防其不平。夫楚宗不反而巫以反此前事之最不平者也今既以聖恩寬之。而不致有覆盆之怨。諸罪宗乃攻假王者也故虞其有雪憤之事楚宗久憤而或肆其憤此後事之易不平者也又當以明教齊之。而不令為覆轍之尋。是在地方諸臣悉心殫計。無縱無疏。庶宗人咸獲維新之益而楚地共有相保之安即 聖天子之弘恩如春陽徧植、剝極復回、而無一物不若、以自棄栽培之外者、如臣言不謬、伏乞敕下臣疏、行令彼中一頒詔後即為處置、至訐奏楚王者楚王真假、臣前正條議詳勘、故未敢遽及、今蒙聖恩添改、并先釋放、其鈴束之宜、亦併乞行彼中撫按條議處置、 ○禮部題為聖恩决不可濫祖制决不可違事 【 節制藩封】 臣部决不可奉行非禮萬乞收回成命、以保社稷治安事、儀制清吏司案呈照得天下常治而不亂者惟法守二字相維、而共持之、有法不守、是無法矣、國家而至於無法。則一切委縱。舊制蕩然。宵小擅之以行其私。奸宄窺之以竊其器。尾大不掉蔓茲難除。臣部之於今日、有不得不終守之者。則秦王誼漶違例請封之事是巳。秦王之為其子請封四王也、恩所難加。法所必禁。臣等前疏入告、竊意聖明定毅然裁之、有不待臣詞之畢者、乃復奉聖旨秦王為子請討空爵一輩大典邇來大小臣工、俱有恩廕、王係首藩特准、即同各府一併冊封、該部不必執奏、後不為例欽此、盖 皇上於封爵大典。止以空名視之。固宜累勤明旨。曲狥懿親以為無傷。而臣實不知其可也。夫 皇上所以躬執魁柄者。惟此封爵耳。馭予馭奪惟上所命。秦藩縱恣驕蹇。非分妄徼。予之不足為特恩。得之將籍為口實。豈惟例後加封者。盡援以為故事。尋常中尉個個乞恩。雖有後不為例之條不足以禁成何體統。成何世界。此時 皇上亦悔用恩之褻而不可以訓矣。臣故以為聖恩决不可濫也。 祖宗舊制。謨則並懸。 皇上握之為詔令。閣臣執之為票擬。臣民奉之為章程。若漸漸委棄。任意遊移。初以一二嘗試其奸。終至百千盡失其故。不至大廢祖宗成法不止究豈一日四王巳。水有障防而自决之。家有垣墻而自毀之。將何以立。臣故以為祖制决不可違也。且臣皇上典禮之臣也辦分定志當尺幅持之。而以無例之事悖謾奏擾。如待驕子。略無譙訶。豈待蔑臣部為無人。實亦玩明廷為無法。試問 祖宗朝治辦時有敢以違禮妄請如秦王者否。即迩來十數年間。秦王橫恣。每每多所擅請。前後部臣曾肯違例順旨。一一與之否。誓必恪遵條例。申明職掌。寧以小忤成其大忠。臣故以為臣部决不敢奉行非禮也。且該藩乞恩疏、欲自比於臣工恩廕、夫臣子恩廕。非特祖宗舊例、亦古今通行若藩府之蒙建置貴賤大小竝受皇恩不啻如天覆如海涵矣分巳定矣澤巳隆矣更無復可加矣國家二百五十年來未有覃恩詔例開列封王一欵者以從來未有之事而徼從來未有之旨大駭物聽。於聖恩為濫觴。濫則啟僥倖之門。於祖制為踰涯。踰則開玩窃之端於臣部奉行為溺職。僖廟時恩典之濫將極故當以此防其漸溺職則大壞極敝而不可收拾。察影見形。覩指知止?帚。亂政亟行。莫此為甚。勿謂為細故而不之省憂也。方今四方逆亂。正患無法可束無力可弭豈宜封爵大典。朝廷更自生亂階。古云用法者強則國強。又云亂之所繇生也。則儀衛以為階。伏乞 皇上收回成命。示之以禮。以恩斷决之朝廷。以典制還之祖宗。以職掌付之臣部。則獨御之柄斬然不移。旁晲之竇。蕩然盡塞。國家精明治象凜凜誰敢有越志哉。臣以為此舉寔始基之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五十九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吳嘉胤繩如參閱 趙忠毅奏疏(疏) 趙南星 ◆疏 覆陳給事疏 再剖良心責巳秉公疏 申明憲職疏一 申明憲職疏二 ○覆陳給事疏 一杜私交、臣等看得相臣之有私人。非為相之日而後知也。又非可以言語禁也。私著于心所為皆私。君子遠而小人至矣。若心本無私。安得私人。顧勢之所在。眾所必趨。小人者遇其黨。則談東郭之際。遇君子。則稱西山之薇。上好承順。則烟視媚行。上喜氣節。則抗顏強項。清者每不免若此是以賢者容或為其所欺。有極力翼蔽以損令名者矣。科臣之言、良有所見、不可不察也、一禁辨詰、臣等看得大臣被論、屢奉 明旨、不許奏辯、然而莫肯遵行者。羣臣不知重大臣。而大臣亦不自重也。大臣以德望勝者也。論之者多極其污垢。非皆無厚道也。世不明於重大臣之義久矣。言之不甚。則人皆曰。此有何事。至論一大臣、故不得不爾。乃大臣復一一奏辯曰。某事無有。某事無有。嗟乎必事事皆實然後不可為大臣乎。則亦忘其地勢之重也。然其為詞必曰事係名節。不容不辯。不知位至大臣。公論巳定何待自辯而後明臣等請自今以後。臺省諸臣各存長厚。勿輕論大臣倘論之亦須簡約文雅。勿如前之污詬。為大臣者。除所言紊亂典章。濁壞朝政之外。若止係一身名節。但當引咎求去。不必置辯以滋多口。至于朝廷稍稍慰留以成始終之美。似亦不可無也。一辯建言、臣等看得建言之名。起于人之不得言也。前代久遠之事。不必論矣。我朝令甲。並無禁諸司言事之例。即皮作局大使百戶舍人之言。 太祖亦嘉納之。然則進言者。 祖宗朝之常事也。邇年厲禁嚴罰適為好名者之資。於是乎不簡之徒。始而借之以自匿。既而挾之以恣睢。信有如科臣之所言者。今欲祛此弊。莫若虗心以察其言之是非。又虗心以察其人之賢不肖。欲虗心以察之。莫若明其為常事人人得言原無避忌何足自多如此則豈惟不必禁而巳。禁而不言。智愚無別。言之是非。吾以觀其識見。言之有為無為。吾以觀其心術。言之雅俗。吾以觀其韞藉。則言固知人之助也。而建言之小人。不廢顯斥。何恣睢之得為。一別競靜、臣等看得世之趨于利欲久矣。競者其常也。然惟其競得行。故靜者日少。此用人者之過也。夫用人者不越論其才品。競進者孔子所謂患得患失之鄙夫也。品無論矣。人心無兩用。彼營營焉此吏治之首宜辨別者也以鑽剌結納為事。則其居官亦必虗飾務名而不盡力于職業何足稱才科臣欲明黜此輩。而章顯闇然自修之士以示勸懼。可謂當今之急務。然用人者或乏清正之操。而喜人趨走。或詭隨無捍。而狥人干托。或不竭心詢察。而聽人毀譽。則競者至而靜者遠矣。此臣等所當共以為戒者也。一懲舉刺、臣等看得我國家撫按官之設。皆以廵為名。言古者天子廵狩之禮難復。而設官以代之猶夫其自行也。撫按之責。莫大于舉刺。舉刺當。則吏治清、而民生遂矣。舉刺不當。則吏治濁、而民生苦矣。人臣起自章句。一旦 主上畀以如是之權。欲其公耶。欲其私耶。念及于此。則雖有私意。亦不忍行。且不敢行也。即如科臣所云鹵莽于耳目之托。巳為不可况乎憑一巳之私怒肆行參論。而又惡人之昭雪。恐非清時所有。倘其有之。安可不懲、一省廵歷、臣成看得守廵道官。每年一次廵歷所部地方。奉有明旨。原欲躬行阡陌。問民疾苦。一年一周。原不為數。然往往苟且塞責或屑屑較計於廚傳之間。少不當心。辱官笞吏。口出惡聲。以致極意供應。所費不貲。甚乃受有司之餽謝。科臣謂廵歷可巳。不者亦宜間行。不必彼往此還。葢目睹其害。有激而言也。但此乃守廵之非人耳。若視元元之民。如其子弟。視四境之內。如其室家園墅。而能經年不一省視乎。又何騷擾之慮也。彼所過煩費者。其非廉靜之人可知。此風莫盛廵方又何以責司道撫按官即宜參劾。守廵得人。則百姓自寧。廵歷之疏數。可無論矣。一旌循良、臣等看得治世御俗。不過欲人為善而巳。欲人為善。不為務白是非而巳遡惟地方官之有生祠。本出于小民之意。今往往故無遺愛徒以子孫貴顯。有司為之追建生祠。以自結納。此真惡俗或其人属託為之棟甍壯麗。累害小民。甚者以貪酷去。亦欲血食其土。民或乘夜污毀。鎖扉偵守。是非之不明。至是極矣。故真出小民之意者。尤足貴也。科臣欲於遭擯斥者略倣漢事。賜璽書褒之。其既沒者。或與之祀典。贈之以官。其意甚美。但褒之於既斥。不若褒之于未去洪武間曾以敕書勞平陽知縣張礎矣。高帝時即主簿典史皆有獎勞者間一行之。亦數厲人心之至術也。其遭斥繫思者。必褒舉其人。而追正撫按失刺之罪。至于祀典贈官。原有定制。种岱之賢。不能得之於漢。孟秋徐貞明之賢不能得之於近日。破格之難如此。宜行撫按官嚴查属所生祠。果有著于民思。久而不置者。檄入名宦祠、復命之日。將其人惠政主名。另為一揭。報之臣部。及該科。以憑查訪。如有為其祖父求建生祠。有司不能力拄。或先意迎合。撫按官即併參劾。撫按官聽人囑託。輕入名宦以污爼豆。聽該科紏舉。伏乞聖裁 ○再剖良心責巳秉公疏 萬曆十七年、臣為文選司員外郎、睹士習之不端、慨民生之日蹙、上剖露良心一疏、言大小臣工之干進及守令之害等事、于在位者多所譏切、為科臣所參蒙、 皇祖優容之、請告歸田、二十一年起為考功司郎中、以管察得罪去、蒙 陛下復起得洊至今官、向時天下方太平、臣之言、似為私憂過計然大小臣工、不能以其干進之精神、用之修職、因循苟且、以至今日、士風大壞。吏治隨之。而民愁苦。民愁苦而外夷乘之內侵。外夷內侵而愁苦之民。乘之作亂。天下之太平去矣。此前臣之罪。而今臣之責也。今臣復不能改。則天下之亂。當不止此。奈 陛下之社稷何。臣老矣、幸而良心尚在、所為竭智力于 陛下者、不過與大小臣工、各以其良心為社稷蒼生而發今科道諸臣之條陳銓政者、大都皆言干進之害、欲獎恬而抑競、然其良心為富貴所汨沒、皆以干進為當然、若臣先無良心、干之則力為推轂、不干則任其淹滯、誰獎之而誰抑之乎、夫良心者何、惻隱羞惡辭讓是非是也、孟子所謂四端、從仁義禮智而發者也、士大夫有惻隱之心、則必不忍害人矣、有羞惡之心、則必無賤辱妄苟之行矣、有辭讓之心、則必不受其所不臧矣。有是非之心、則必不以私意亂白黑矣、夫如是而後可以為人、故曰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是四體也假令乘軒服冕、而四體殘廢。則不若其四體完好而貧賤之為愈也。而舉世莫之寤也。寤乃可與言忠孝道名節耳、夫天下之行私最便而得利最厚者。莫過于吏部。臣亦人也。豈無鄉里親友門生。豈無私心。然而不敢行也。何也。臣之行私。必與司官言之。外人未有不知者。知則近者干之以顏面而不敢不從。遠者干之以書帕。殊為不雅。况又不能成其私。譬之庖人擇其柔嘉肥濃。而與所厚善者。則人皆環而丐之。或以錢易之。勢必不能徧及終歸于怨詈耳此臣之所以不敢也。且臣亦豈無好賢之心哉。然見今之薦人者巳多、無庸復贅亦恐干之者眾。而及于匪人。是以雖平生所傾服者。未敢薦一人。亦不敢為人求薦。臣之所以保全其良心者亦甚苦矣。今內之薦人者、講陞者、講調者、與夫外之咨陞者、調繁者、保留者、腹裡而作邊俸者、何其不憚煩、不避嫌也、想其初指本出于好賢。而未之深思門開不可復閉。其苦猶之臣也。各相體悉而不行為便。今 陛下之小民。皆在水火之中。而居官者皆欲得京堂。薦賢者皆欲其為京堂甫為京堂。即欲為卿貳。若絕無救民之意者。可以救民者。莫過于廵撫。而此官甚不易作。必德望威稜。能使貪污解綬而後可耳。其次則知府最急。知府賢則州縣官不敢害民。二者官有大小。皆宜選擇破格而用之。久任而優擢之者也。近聞多從人討而得之。何怪乎謁選者。以討缺為常也。語曰意苟善雖不智可以為長、夫既巳為長。則宜以長待之。若人人以其智求多則一事不可行。惟大意無害則從之而忘其小缺。此人羣之所以相安也。天下之最可患者。莫甚于民之作亂。而夷狄次之。今幸而稍定。尚可不為之防乎。臣以為防之自知州知縣始葢民之將亂。數年來益釀天下之禍者果不出此必掫徒成黨。由三五而百十而千萬。夜聚曉散。非一日也。隣里必知之。衙役必知之。而有司不知。與聾瞽何異。及其後也。乃聞之上官。為之興兵動眾以屠戮之。既平而論功升賞。守土者為最。孔子曰虎兒出于柙是誰之過與、今出柙無過。以與眾逐之為功。則孔子之論刻矣。謂宜有司以民亂聞者。新任則追論前官。任及一年者。則令之戴罪捕賊。庶能防亂于未作乎。然莫急于懲貪。今有司之貪固巳成風。而長安書帕。自十二金而至一百。有至二百兩者。此皆何從而來。安得不貪。貪則多酷。既朘其脂膏。又加之毒痛。民安得不亂如是而但論罷之。如行商而得素封有歌舞而歸耳謂宜以後穢迹昭彰者。撫按先行究問確實。而後具奏追贓、以抵兵餉而減加派。如有聽囑受賄。曲為庇護者。容臣參奏重處。庶貪風漸息而亂萌可消矣故曰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章也、臣既以之自責矣。司官所與其用人者也。臣欲遇各省直司官之缺。發單于其省直之卿寺科道及吏科河南道掌印官。令舉其才品堪任者數員請 旨點用。務極一時之選。當時即有以吏部為籤部之謠矣至于掣籤之法自上古以至我朝所未有自萬曆年間始用之以示公。其初即不能行。遂有造籤之法。討缺者無不如意御史翟學程之疏至以為可笑。良亦無怪其然。荀卿曰持籌投鈎、所以為公、上好曲私、則百吏乘是而後偏此假設以見行法之在人也、而不意天下之果有此事也。似宜變之以復 祖宗之舊。臣必不敢狥私司官無不相信。即有狥私者。亦以不能率属治臣之罪。必無所怨。夫人雖為善必得天之心而後利有攸往。 陛下猶天也。伏願 鑒臣之朴忠。事之不可行者。必不敢望 陛下行之。人之不可用者。必不敢望 陛下用之。可行可用。而狗馬之誠。不足以動 天心。煩凟則恐得罪。默而息焉則眾皆責備之。以為持位保祿無面目以立百僚之上。伏惟 聖慈察之、採擇其中、臣遵奉施行、幸甚幸甚、 ○申明憲職疏一 臣伏處閭閻三十年、習見有司貪酷者甚多、按臣往往明知之而狥情溫舉、或按臣不知、而道府各官、又皆狥情蒙蔽、以致豺狼滿地、小民愁苦無聊、起而為盜、持文墨論議者。見標忘本。悉取無身家有膂力之人。藉以為兵。處處屯守。不論要害曰。以禦盜也。此輩乍得飽食。驕淫奢侈群飲縱恃。而無所得。錢勢必至于為盜。不知又使何人禦之也故今日之憂。不在建夷。不在安奢。而在郡縣之內。職每中夜愁思、目張耳鳴、不能成寐、計無所出、惟任怨可以盡此心耳、乃上申明憲職疏。天下治亂在于吏治吏治隆汙在於廵方若廵方舉其職則無復事矣此摠憲為天□綱領也請于按臣事竣。即將其所舉。劾令河南道發單各道。一一細加咨訪。如考察之例類送職等堂上官。必其舉劾允當。乃為稱職。否則以不稱職論。伏蒙 陛下嘉納、至以職為忠公。勉以有何嫌怨仍著為令。開載憲綱、永遠遵行、職負薪之議、恤緯之私、不意偶當 聖心如此、職感極而喜。喜極而悲。塗炭之民。從此得有孑遺矣。一二有識者。謂世道人心之壞巳極。在位者顧面情而不顧小民。畏權要而不畏法度。誠恐此疏難行。職絕不以為然。忽見浙江巡撫蘇茂相丁憂回籍、揭薦多官曰例不復 命、惟應揭薦職不勝駭歎、今人之好薦人一至此哉。以此信世道人心之極壞。而自疑其說之難行也。夫人子之遭親喪。擗踊哀號枕塊寢苫。杖而後起。聖人慮其滅性也。而著之為戒曰不勝喪比于不慈不孝。世有斯人而聖人為過慮矣。近年有司謝薦之金日多。或百或千。意在斯乎。正如祝大舟之丁憂而括取罰贖送之于家者也、似聞此事。沿襲至今。率以為應得之物。審如是則薦舉之謝金不足言矣。職願諸臣之痛刑之也、職前疏再三刪削、惟恐冗長以煩 聖覽、其所未備者、輒復列為三欵、其一曰職院中之事。無大無小皆令河南道查議。其任甚重。今按臣舉劾。令其發單咨訪則又不啻重矣向來職等自行劄委。一為外差所奪便如無輪之車。職請以後改為題差。專心憲務。不他差干涉。一年而代。容職等選其巡方有聲。公誠明練。力能任怨者推舉二員請 旨點用其二曰職前疏言人心未正。必先以 陛下之德意教誨之。而後可繩以法。職自今三月十三日、奉 旨之後通行各處按臣未及一月、其竣事在先者。即未聞教誨者也。容有為人所誤。濫舉貪酷之吏。昔不知而今知之者似宜許其自行撿舉以為夕改之勸如怙不為意咨訪詳實則職無所辭怨矣。其三曰往時御史三差考察無過者。方咨吏部推陞京堂。此定例也。至萬曆末年考選候命者。久而不下。臺員日少。按臣有三五年不得代者于是咨陞不必三差自 聖明蒞祚。未下者盡下。望代者即代矣而人心忨歇不可復振。往來過家皆求寬限晝繡逍遙。流光迅疾。有一差而遽議陞者。曰俸巳深矣。使畏此簡書者。瞠乎其後。是寬限為養俸之術而急公乃掘宦之道也今三差之例、縱難猝復、亦必兩差巳滿咨訪稱職而後計俸議陞至于六科之與各道。事體逈異。而陞遷必欲同時。不無掣肘。以後惟科一道二。如數移咨可耳。前後似不必拘也。職迂拙蒙鈍、齒髮巳衰忝為大臣、不肯和平養望以合時宜其言極為痛切惟宜和平靜默保全晚節而乃鐫譙時流矯揉當世類少年輕銳者職亦自知其非正以年老如此不為何待時危如此不救何忍故欲破累年之積習。解萬姓之倒懸區區狗馬之愚心。恨不能一日。而日月淑清。宇宙太和。 陛下中興之業。軼成康而追堯舜。職之願也。 ○申明憲職疏二 該本院覆、該巡按陝西監察史劉廷宣題、今天下民生不安、関中尤甚、近韓城盩厔、巳獲奸民劉買得李如茂等、幾釀大難、邀天之幸、我 皇上之威靈、先事撲滅、不即鄒滕之烈焰也、夫民至鼎鑊在前、而不知避、非囂然喪其樂生之心、何以乃爾、安民之道。莫如察吏。察吏之道。莫如責成撫按。近接邸報、見憲臣高攀尤申明憲職一疏、所以責成巡方之使、亦既嚴且備臣猶請推明之者、何哉、舉劾不當責按臣是矣。顧按臣所憑者何人之開報乎。司道也。司道之開報何憑乎。二千石與司理也。激揚雖轉操于上。耳目實逓寄于下。使人盡肯任怨而不市恩便可結繩而治。無奈其不爾也。臣嘗謂吏治所以日壞者。總由情面太重。錢神太靈。而憲臣疏巳一一道破。臣復何言。惟覓一方焉、可翻此中局套者、意惟保任法其可、臣業于入関時、與司道各官訂約、一切臧否。俱以穩合民情為主。倘民間嘖有煩言。開報劾奏往往有不平如此者而道府卻註上考。劣狀巳經彈射。而道路賸有口碑。臣何敢獨任。徑以所得輿誦。并開報所從來。據實參奏。其不肖有司。鑽營薦調。不拘何權要書牘。一槩呈報部院。此法果行。層層轉問而下。自能使是非公道。節節轉達而上。獨局套相沿。牢不可破。聞道府開送官評。撫按間有相左者。往往別操線索。以致薦墨未乾。彈文巳挂。于是撫按廣寄之耳目恒窮于無所施然亦賴是益信舉劾之不越道府而以道府保任舉劾不為苛也必如是而後人各愛吾鼎。各耕巳田。非吹噓可送上天。雖強項無容下石。士之廉隅始可厲。而民生疾苦。其有瘳乎。憲臣之言曰、任怨之事、以保祿位甚為不便、臣獨不然、臣固不愛功名、當其名挂謫籍、巳自分長臥林臯、詎意復有今日哉、臣又不愛富貴、臣有先臣之田廬、且推予諸昆季、况復垂涎心戰、若不相容、不難一去謝之、臣之任怨、臣萬萬不敢辭、第以憲臣名德峻絕。猶曰仰藉 陛下之威命以行之、而後可臣小臣也。若不邀有 明旨。臣且見臣之適足結怨而毫無益于殿最也。臣猶有說焉、資格豈能限人人自為資格所限。三秦亦仕國也。而甲科纔三四人。即一榜亦寥寥無幾。彼老明經日暮途窮。何暇顧惜加以極塞荒凉。原不足養官之廉。而又以不廉之心居之民、胡以得安。臣願 皇上敕下吏部、以後附郭劇地、俱選甲科、其舉貢亦擇年力富強者、徑註秦缺、勿復任人擇地臣又見撫按舉劾。俱有額數。切以為舉限以額可也劾亦有額何哉臣請 皇下併下明旨、俾如保定撫臣張鳳翔參青縣知縣疏內、所云隨訪隨參、不輕放□庶可以奪其所甚戀、而動其所必忍舍、臣一日執 上之法、任一日之怨、若肯市恩、是負 皇上、倘司道各官、專市恩而不肯任怨。不知是何所負。諸臣清夜自思之等因、題奉 聖旨、臣等看得御史劉廷宣之疏、見臣南星申明憲職之疏、以舉劾責成按臣、而推明之、謂按臣舉劾、憑道府之開報、欲併責成道府、臣南星之第二疏。固巳言有貪酷者按臣往往明知之。而狥情濫舉。或按臣不知。而道府各官。又皆狥情蒙蔽。以致豺狼滿地。小民愁苦無聊。起而為盜。此疏按臣猶未之見也。其意正與臣南星合。而所言更為詳盡。巡方者皆若廷宣。吏治自清民生自安。臣等何樂乎費詞哉。大抵天下承平久則居官者習于逸樂。逸樂久。則節行不立。節行不立。則綱紀廢弛。而名分陵夷。兼之重內輕外。勢不可返。藩臬太守非真豪傑未免有自輕之意畏後進之為臺省也為司理者又與縣令比而欲共入臺省也于是上官以卑詘結綢繆。下僚以賄賂酬知遇。公議盡去形迹都捐。其所註考惟恐讚揚之未至。摹寫之不工也。誰為貪酷者哉。且撫按之所舉劾。必憑道府。乃咨訪則雷同以壅之駁還則堅執以住之。若別有所聞。則又以為非體或多方以誤之。使其耳目窮于無所施如按臣之所云者。則是按臣雖無私而必欲其代之行私脫以舉劾不當受罰是代之受罰也此亦可恨之甚矣。自非至愚孰能甘受之哉廉得其實特本參奏、情法不得不然、豈苛也哉、今屢奉 嚴旨、諒道府各官、必不敢如昔之欺弊矣、但俗尚巳成、猝難變化、其要在于禁餽遺。歲時上辰、金玉錦綺爛然奪目、或雜以珠翠步搖、閨閣之飾、有若此者。必彈劾之。庶名分可正。而□??胃不爽矣。按臣謂老明經日暮塗窮、無所顧惜矣、夫老明經之得為有司。由于薦舉之濫也教職之薦從此宜加慎重可矣。其謂權要書牘。一槩呈報部院尤見按臣之力。皆臣南星前疏之所未及者也。相應通行申飭以仰副 陛下厲精圖治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五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李文節公文集(疏 書 記 考 說) 李廷機 ◆疏 條陳宗藩簡便之法疏 執奏秦府請封疏 乞止親藩復祿并裁將來儀賓祿疏 議處宗藩疏 卻昔藏番進貢疏 卻朝鮮請封世子疏 乞罷使琉球疏 ○條陳 宗藩簡便之法疏 【 宗藩】 照得 宗藩事例、歷年所條議、精詳妥當、見今遵守、毋敢踰越、然宗室猶告稱困苦、至畫圖帖說、極訢其凍餒顛連之狀、有後言者每為之深惟其故、竊見宗室、每請名封、到部備查冊籍來歷、少有未明、不敢題覆。父無爵不與。母無封不與。無奏報不與。母年在五十之外不與。私婚擅婚濫妾巳經另題復來辯者不與。年遠無稽復來辯者不與。凡所以綜覈裁節之者。畧不少狥。此在本部雖嚴而不為苛。在宗室雖苦而不敢怨者也。廼有宗室例所應得。本部例所應題者。其究未嘗不題。未嘗不得轉折既多無名之費不可勝計矣而特苦于轉折之多需索之眾等候之久未嘗省祿糧之升斗。而徒朘宗室之脂膏。如宗室子女報生有結矣。及請名則又取結。及請封選婚則又取結凡事行取甘結不足以禁奸適足以滋費結而又結得無煩難又如年五歲過矣而未見請名年十五歲過矣而未見請封選婚。年復一年。得無阻格就此似亦當再為斟酌變通其間者。竊惟王道本乎人情。良法莫如簡便。臣自署事以來。將歷年題准事例日夕展玩見前比諸臣體悉之周我 皇上敦庸之篤。即如酌例奏請期限欵內。過期免勘一節。所省查勘之擾甚多。而臣因此紬繹引伸偶有一得敢為 皇上陳之臣閱冊庫宗室名封揭帖位下既註云抄手本冊稿俱查同。間又註云候結。夫既查同應題。而以候結未題。葢緣宗藩要倒第四欵內稱宗室子女名封、俱繇各該親郡王、及管理府事者審實類奏、仍取具宗室五位、并長史教授兩隣收生人等甘結一併送部、如王奏到三月以外而長史教授等結未到。致妨查題者。本部查參行廵按御史將長史教授等官提問。據此則候結例也。然臣查得要例第三欵內、稱宗室新生子女三日後、具啟各該親郡王、及管理府事者、審實取具收生親識宮眷人等保結明曰按季類奏臣隨取各王府報生奏結觀之。有五宗結。有長史結。有教授結。有兩隣收生結。又取請名結狀觀之。與報生同。又取請封選婚結狀觀之。亦與報生同是結惟一樣取至再三斯巳煩矣此皆取應故事而巳而貧宗之因弊何以堪之况兩隣之遷徙不常收生之存亡難必即結不足憑而結又不可白得也計長史教授兩隣收生及長史司教授所之書役凡若干人其餽送需索常例不知若干而賚結盤纏吏書需索又不知若干。此若干者貧宗何從措處。不過預寫祿糧重息稱貸。剝膚椎髓。以博升斗之獲而所為候結者直候長史教授之橐盈衙門吏書之腹饜而巳參究亦視為故事所以需索稽延習以為常也即查參究問竟是推捱申飭禁防終成虗套於宗室寧有補哉臣又思宗室所患苦者何也。奏請之經繇多。而餽送需索之費重也葢必展轉措辦。有以充餽、送需索之費。而後敢請。其餽送需索。必人人滿其所欲而後得論事甚透出于宗之題奏更為難也請故均之宗室也而有力得之無力不得非所以為平也均之得也而輒以賄成非所以為法也均之與也而必俟其苦求重費而後與之非所以為恩也且以 皇上宗室 太祖子孫而令乞哀異姓受制賤胥豈理也哉。臣反覆思維。有簡便之法二焉。一則曰免重結葢。報生一結。父母來歷既巳明白。則一結足矣。此後除選擇婚配另結外。至于請名及請封請婚。其在今日凡奏到結未到者查果明白應題。不必候結便與徑題。其自今日以後請名請封請婚者。免其長史教授兩隣收生之結。猶恐有殤卒不報。以死作生。及以生冐死情弊。則莫能逃于親支之五宗。第令單取五宗一結。徑逓各府長史教授。啟王據宗結以奏。而本部止憑王奏不必結來。如有虗冐。本部查出。或被首告事發。將本宗參降爵級五宗罰革祿糧。一如條例。如此則報生結狀。至為要緊。如或不到。本部無憑查題。定將長史教授參黜以為疏玩之戒是去煩省費計。莫便于此者矣。一曰定取期、葢既有報生奏結。而又有玉碟冊妾媵妾年終攢造冊殤卒冊。具可備查本部復設格眼冊。將各宗室父母來歷生年月日并保結某宗某人名姓備書位下。而該司呈堂親註其上。應名封者註一應字。另題者註一另字。用印鈐葢。每年挨查。其及期者某府某位盡數類行該府長史教授。啟王具奏如萬曆十七年報生。今年十五歲為封婚之期。則行取請封選婚。如二十七年報生今年五歲為名期則行取請名如此則自上而下類題既有定期稽緩需索之弊可以漸减矣本部一面移文如期而取該府一面類奏。照常而行。雖有今法。猶循舊規正欲相維以防後弊但令取五宗一結奏內。總提五宗結勘明白一句。不必結到本部。其萬曆十七年以前未及請封選婚二十七年以前。未及請名者。一槩行令于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之內。亦取五宗一結啟王類奏、如過兩年限期不來奏請者。本部例為立案。則是前之未註者查取以完之後之未取者查註以俟之舉一切宗藩所應得本部所應題者悉自我而授之彼無使自彼而求于我本宗既與行取。知必在題之列則府役何所容其誆詐。部役何所容其索□。是提綱挈領。計莫捷于此者矣此二說者、於舊章無所變更、而煩贅可省於關防更加嚴密而沮格盡除。臣不自揣、竊欲以此發前人所未發補前例所未周葢聖主展親、仁義並用其囂競而不馴者。則裁之以義。其困苦而無告者。則煦之以仁仁尤在乎義之先畏亦生于感之後。臣區區愚見如此、伏祈 聖明俯賜裁酌、 得 旨依擬行 ○執奏秦府請封疏 【 秦府請封】 頃該秦王誼漶奏為三懇 天恩、俯完封典以廣 聖澤事、奉 旨禮部便看了來說、伏惟 聖主展親德意甚然、然猶未知其間事體、有萬萬不可從者、葢秦王本以中尉進封親王、其時為萬曆十五年、在條例謂之例後進封、不得與王世及者比也其庶長子之例、須俟母妃年滿五十、例後進封庶子正封郡王以宗祿難繼故設此條為之裁抑耳而無所出則庶長子應封世子、如有所出、則庶長子應封中尉、今母妃年限未滿、有出尚未可知、臣揣 秦王。葢慮其子或為他日之中尉。而欲先得目前分外之郡王。夫例後進封。與秦一體者九府。王家庶出常多。即今九府見有三庶。如封則俱封。是一輩而三郡矣。自此而一輩復一輩王爵之濫。可勝計乎。雖其祿米。止照原爵關支。而封一郡王。即有一郡王之銀冊銀印。又有郡王妃之銀冊又有教授典膳民校民廚俸給應等項銀兩此皆一一仰給於朝廷。今當內外公私萬分匱竭之秋聖主憂勞、百吏拮据、日徵求而猶恐其不足日節省而猶病其未盡即臣部每為 王府題覆極力磨勘細至名糧、不敢輕與亦以朝廷名器朝廷錢糧為臣子者何敢不為 朝廷慎重愛惜也、今此一事不獨秦藩。更有諸藩開國典者小關國計者大不惟國典尤關國計伏望 明諭秦王以進封之恩。報禮宜重。首藩之禮作法宜端推愛子之心以愛國、使其子存樞或就本等中尉之封或俟母妃年限之滿恪遵彛典、永杜倖門、上之彰 聖主裁制之明、下之成 親藩廉靖之美即臣禮官、亦得以不溺其職矣、 ○乞止親藩復祿并裁將來儀賓祿疏 【 藩祿】 臣等竊惟我朝篤念親親、所以待宗藩者至優且渥然而分茅之初、宗支尚少、祿食尚約、處給尚易、今 天潢之生齒日藩、貧宗之窮困日甚、民間之物力日耗、有司之催科日難、查得國初 親王制祿一萬石 嘉靖隆慶間、以祿給彌廣、力不能供、於是 諸王辭祿各一千石。或二千石或五百石通計所辭。共一萬七千石通計不過一萬七千石則該部所又□為細耳仰見當時賢王節用廉取體國恤民甚盛德也。為嗣王者、目擊今日之罷敝、方宜繼述先猷、推廣美意、而比年自魯府一倡請復、奉 聖旨、王既以養贍不敷請給奏辭原祿。准給與、後不為例。自是而榮府請復矣。吉府請復矣。近日蜀府又請復矣。竊恐自是諸藩無不請復無不給與者。於諸藩誠利矣。如民何哉。臣等見昨戶部題覆疏云。當時辭者何心今請復者又何心。不惟于該藩讓德美意。大戾其初。恐窮簷小民。忘先日减額之恩。而祗駭今日加賦之苦。此戶部所執。臣等以為老成之深慮宜從也。至于儀賓之祿。比於郡縣鄉主君郡主歲四百石。縣主歲三百石。郡君歲二百石。縣君歲一百五十石。鄉君歲一百石。儀賓亦以是為差儀賓廩祿殊為可裁夫儀賓皆素封之家其意在聯姻王室以為貴重豈為祿謀也况其封則中奉大夫亞中大夫朝列大夫奉訓大夫承務郎其秩則從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以閭巷布衣。一諧伉儷。儼然膺爵秩被冠裳。亦巳榮矣。又何必祿之給乎。臣等見先年樊山王府鎮國將軍翊厤?金條陳疏云、唐宋諸王。猶且兼領官職。未聞盡人人而素餐之也方今坐靡廩粟。其敝巳極。矧又併其女若壻而盡食之不巳濫乎儀賓數半宗室則其食祿也亦半之以一藩計之省祿當何如。以天下諸藩計之。省祿又當何如此翊厤?金所陳。臣等以為賢宗之篤論可采也。夫執持不定。則人有無巳之求恩數不節。則後有不繼之患。今魯榮吉蜀四府巳復者難議奪矣請自今一切禁止、不准凟請如儀賓巳婚者難議裁矣請自今選婚者、祿一切停罷、既有郡縣鄉主君之祿則儀賓之祿益為可省即以郡縣郡主君之祿贍女及婿不亦可乎而儀賓既不給祿則求婚常儀在 王府亦當議省不責其備可也此言此體貼人情此臣等在事仰體 皇上敦睦至仁、凡宗室貧難。曲加體悉惟見此二事可樽節者。輒敢為 皇上陳之詩云挹彼注茲。易云裒多益寡。葢有挹而後得注。有裒而後能益。伏乞 聖明裁斷施行、 ○議處宗藩疏 【 宗藩】 臣伏覩 皇上惇親親之誼、軫元元之念、求所以兩利之筴既令科臣親履講求其便會且集羣臣廷議而折衷之、定一代之大典、决歷世之異同、弘卹睦之蕩恩、紓供應之困亟、以固磐石、銷釁萌 德意甚盛、臣覩科臣所疏、有確然可行者、有可行而未盡者、不敢不盡其愚、夫諸 藩初所制祿額有定。即生齒蕃衍。而均則無貧。自足以供。即諸 藩亦第求不失常祿而初不求益乎其外。則通融之議是也。 朝廷制祿以贍 宗室此寔載在 令甲惟正之供。即有不周。有司當曲為措處。而顧緩視常賦漫不經心。 聖天子卹宗之謂何。則徵科之議是也。有餘不足通補是處置長算諸 藩祿入不足者什三而羨者十七夫羨可以補不足而不為之覈令有司得那移其間卒然窘匱其胡以卹之則餘祿之議是也每 宗室奏 請需索多門。所費不貲。遂令窶貧之宗名婚衍期。此非一更其轍。 此疏為文節文館課他年為宗室條陳簡便之法即此意而鬯言之朝廷有後時之恩 宗室無蚤沾之望則省去煩苛而令撫臣以時具奏之議是也。報生確則他日之封祿有據報孕明則報生之情弊易稽。是報生報孕之議是也。宗室擅婚。多以結勘稽延。怨曠無聊。遂至觸禁。乃并其世封而奪之。犯者多而罰亦不能必則夫從儀賓例業既奏選。則使撫臣詳許之成婚之議是也庶宗雖疏逖然其初一脉爾。以一脉之親。坐視其飢寒而不為收卹。則恩薄且有意外之虞。欲為制祿則於何取焉此亦一策然則取絕府之業為分贍之資而并諭 諸王以睦婣大義令其各出所嬴以賑之之議是也 宗室聚處太繁既難為生又難鈐束。動則圜視而起。有司莫敢誰何。眾則易讙。分則易處。其勢固然。則夫有如此類初封之時。禮官為奏另城之議是也今之王官類以闒葺不勝任者處之。人自以為左遷無復顧望依阿淟涊。一切奏報。輒以賄成。冐濫滋多端在於此。則夫稍用才望。從郡國吏三年大察稱任者遷擢。而否者罷斥之議是也臣所謂未盡者有七焉、通融是矣。顧 帝之與王。名號相懸。威權自別令出 然在朝廷處分亦正自難耳天子 即少有未愜而人亦安心付之 藩王即通融得宜而眾猶未服矧河間東平未易多得。有如不體朝廷均平公溥之意。而以私盈縮其間。終恐萬目睽睽眾口嗷嗷。奏 請之擾安能無越關之禁安得施。故臣以為必 聖天子為之主張據 玉牒之數仍舊祿之額。各隨 藩封 欽定名錄。而後可以杜弊端一眾志。此其未盡者一也。爵祿之班。本自相凖爵然而祿、亦然。則人各安其分而無所覬爵然而祿不然。則彼將曰 主上被我以何爵。而秩我以何祿也。愚嘗以為封爵之制 帝子王孫應有分別郡王之封不必世襲亦如將軍中尉以漸而降可以省冗祿可以別親疏且行行然有缺望之意矧爵漸限而漸降漸降而漸卑分既卑矣而令就四民之業必欣然而樂從不然身叨封爵而業同編氓。體被冕裳。而手操雜作。寧獨彼不願為。即為之而不足以資生。抑於體統亦為甚褻。臣竊以為封爵終不可不限。此其未盡者二也。許其仕進是矣鎮輔品高改授為難然官與爵自兩行耳今不必降其爵正量才授官歷代或以郡王為郡守郎官者有之矣豈必鎮輔不可除官乎而以為鎮輔品秩既高改授不便欲正於奉尉一輩似亦太狹夫吾非強之仕也從其好耳。彼其好不在原封而在仕進彼自有所利焉。今有自部曹改臺省者。是六品改七品也。而人無不樂改。 朝廷亦間行之。在宗室獨異乎哉。臣以無為志者不強使為。而有志者不論親近疏遠。封之崇庳。一聽其應舉試官。無所限制。不獨于情為順。於費為省。 國之羽翼。將在乎茲。此其未盡者三也。夫業巳聽從四民之業即與四民無異今四民豈盡馴良或就野而農或出境而商無所不可。而獨於 宗室厚為猜疑。嚴為防範母乃過乎出城之禁不弛即善謀生者終不得一意經營收四民之利而其頑驁惰窳不肯就四民之業者。又以城禁藉口也。孰與曠然一弛諸禁。令與四民自便之為愈若以為任意出入虞生意外。則令有司奉三尺制之。彼亦將有所畏。此其未盡者四也。 宗室無名封者無所愛惜。往往作奸犯科。有司不知其為民為宗。一譴訶之。輒譁不可禁徒責之長史教授輩啟 王戒飭。終于虗應故事而巳。臣以為竟當隸之有司降之 敕旨。令得引繩墨行事。夫奉 旨而用刑。則非有司刑之。而 朝廷刑之也刑設而不犯。則非薄 宗室而乃所以全 宗室也何為吝有司之事權養遠宗之蠹習。至于罪見過積。而後痛繩焉。所失多矣此其未盡者五也。學記曰相觀而善謂之摩、古者大學天子之元子眾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與凡民俊秀皆與焉。夫以元子之尊俯而與公卿大夫士民之子相齒讓豈不自貴重哉夫亦以作其觀摩之意而損其高亢之心故曰其成也懌。恭敬而溫文則入學之效也。今宗學中所與游處者。不過其 宗之人爾。溺於紈綺之習。惡知有制節之風。安於欵啟之資。惡之有習誦之益。如是而望其有博極羣書之劉向。精曉雅樂之獻王難矣此事近來巳行此之多舉科第者矣臣以為第令肄於學官與鄉之子弟並受一經。而令督學憲臣。試其優異者並得應舉得廩食。而於其所在增設廩額以待之。均得以次而貢乎 天府。漸摩既久恬侈奢麗之態。不禁財消濯磨進取之心。不誘而自勸即宗學可以無設。此其未盡者六也儀賓欲其習學。聽之應舉是矣。而猶議不絕其祿者。得無以舊制難廢耶。臣以為儀賓家溫者多。彼其意固在聯姻王室為貴重。不為祿謀也。且彼直庶民子爾有如與庶民姻也者。何祿之與有。祿既不設。人既無所覬而來。自無所觖於後可以省費。而於人情事體。亦無所傷臣終以為革之便。此其未盡者七也。抑臣又有說焉。自正嘉以來、下之所以游談聚議、上之所以咨諏采納以求急濟之方、善後之計者、數十年于此矣、而迄未有所定、則毋乃議論多而决斷寡也。竊計諸 宗之生。有在建議之後。而壯而老而傳而議然有懸而未决也失今不决生齒之繁日不同而月異其勢愈重議亦愈難書曰惟克果斷罔有後艱此在 皇上奮然獨斷而行之爾、 ○卻昔藏番進貢疏 【 番貢】 看得番人進貢、某番某族、原載 會典及備開該司條例稿案之內、苟籍所不載。例不進貢。今昔藏等該司博稽典故。並無此族。一旦突來不過欲以濫惡不堪之方物。易 天朝之銀幣為圖利耳夷類實繁。庫藏又虗即目今順義王撦力克一枝賞賜愆期。承運庫尚難支給倘諸番不列貢額者皆貪賞聞風而來。將來處置之難處置夷番皆當遵照成例若有改易將來行行乞擾必生事端矣又將什伯於此似不當浮慕來享之虗名。重滋 天府之濫費。今昔藏到二十七名似當卻其方物而姑與之賞賜卻之者。所以阻昔藏再來之擾。杜別夷濫貢之端姑與之者。所以慰昔藏遠來之心。示 天朝曲體之意至于馬匹雖給騎操。不妨取還。方物所用櫃箱。必須給與。其一百五十七名在邊聽賞者。合無諭令回還。或量加薄賞。并示以此廼 天朝委曲體悉法外之恩。後若再來决不放入如此處之是、或一道如謂享王美事。既來則安。則自有貢夷常例可沿而行。不必再煩籌算矣。然此馭夷大事非臣等迂愚局曲之見、所敢定擬伏惟 聖明裁酌、如慎防其濫、便須卻還、如重絕其來、一併容受、要於其當焉耳 聖旨番人既不載貢額依擬卻回貢物量與賞賜、 ○卻朝鮮請封世子疏 【 朝鮮封典】 是時國本之議中朝正自紛然故科部力持屬國立光海君之請 本年本月初七日內府抄出朝鮮國王李昖一本、為儲嗣巳定、 冊命久稽懇乞 聖明、亟加恩典、以鎮人心事等因、奉 聖旨禮部知道欽此臣看得長幼之序禮莫大焉。儲嗣之立。禮莫重焉。舍長立幼於禮不順。若令之自中國。是以非禮令也若徇之自臣部是以非禮徇也。况歷查數年以來並無許者。臣安敢當臣之身為亂常拂經之事生厲階為戎首乎、查得萬曆二十二年朝鮮國李昖第一疏為 請封世子事該禮部覆云云此是初請不許也又查得二十三年朝鮮國王第二疏為懇乞 聖恩、蚤封世子以定國本、以繫人心事該禮部覆云云此是再請不許也又查得二十四年、朝鮮國王第三疏、為再疏未蒙 愈允、下情愈益迫切懇乞 聖明特許亟封世子、以定小邦危疑事、該禮部覆云云此是三請不許也又查得三十一年、朝鮮國王李昖第四疏為懇乞 聖恩曲諒微悰、臣封世子以定國本事等因、該禮部覆云云此是四請不與也。臣仰稽歷年之 明旨、深惟萬世之大經惟有立長之說、確乎不易、夫有國家者。惟嫡長是立。則生而人皆曰。是為異日國王矣人心定矣。若立不以長而以賢則權將不在上而在下。一世作俑。後世效尤。如逐鹿如瞻烏如舉棋不定。非亂道乎。况子之賢庸。國所代有。天之生人。中下最多。據國王初疏。止言其次子頗聰敏堪付託耳。駁議殊為允及見部覆有未曾開載長子有何失德之語而國王再疏。始以長子凡近。久陷賊中。驚憂成病之說來矣。事重初情臨海君不過凡庸無失德也。且倭奴之遁。朝鮮之全將以為光海君功乎。即今歲尚 請將乞兵。求為戍守無事而周章如此則光海之才可知而往者之功又可知光海無季歷武王之賢。而欲其父用太王文王之權。其兄為泰伯伯邑考之讓。臣以為過矣。據李昖疏。但撮□次部覆末?姑俟之緩詞而刪去參駁百千言之正論。葢彼見吾未有毅然斬釘截鐵之意。輒生觀望覬覦之心。臣以為事巳十餘年持疑巳久。今茲之 請不可不斷。惟有立長子臨海君珒。則名正言順而事成在今日立之為據經即或他日助之亦為助順大抵事顧理何如。他不必問也。臣愚見如此伏乞 聖明裁詧如臣言不謬、 特賜乾斷、 敕諭朝鮮國王以倫序不可紊、常經不可變、國本不可輕動、壹心屬意臨海君。而誨訓之。令臨海君以德自勵光海君以分自安。該國臣民。毋有携貳。然後聽其請封 敕立。則禍亂不生。夷藩永固。不然如國王所引永樂年間。二百年前一見之事。即 陛下可方 成祖而臣駑下遠不逮永樂時諸臣且恐自今以後該國之費 天朝處分不止此一代也 聖旨該國屢請建儲。朝廷久不與决者。正以立長為古今常經、不可輕議也爾部裏所執甚正、便行與國王再加繹思務為享國長久之計勿貽後悔、 ○乞罷使琉球疏 【 罷使琉球】 奏為航海封夷、艱危煩擾懇乞 聖明斷行初旨、以尊安中國事、臣切惟琉球繼襲、必請冊封、宣德間遣內監、其遣正使給事中副使行人、定于正統之年、近查得萬曆二十三年五月內該福建撫臣許孚遠題、據琉球使者于灞等呈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寧父王歿、因關白擾害、以世子當國、乞奏請封、該撫臣孚遠議遣使臣一員、賫 敕到福建省城。聽其差官面領。或遣慣經海濤武職一員。同彼差官前去。該部覆從頒領為便等因奉 聖旨、琉球襲封、待其世子具表申請你部裏具題遣官頒封福建省城、聽彼國使臣面領、又查得萬曆二十八年正月內、尚寧具表請封、隨據差來長史鄭道等稟稱乞照舊遣官、中朝遣使本國亦有煩費而啟請勤之者欲□寵于 朝命也該部覆仍頒領為便等因、奉 聖旨、琉球世子尚寧請封、具見恭順、但該有通國印結及世子特具表方文見敬順天朝、行與他知、其差官一節、陪臣既來敦請、著選慣海廉勇武臣一員、同他請封使臣前往行禮、不必採木造船、以滋煩費、亦不許多帶人役、騷擾彼國、有失朝廷柔遠至意、又查得萬曆二十九年九月內、尚寧進貢、乞差文臣等因、該部覆奉 聖旨尚准襲封琉球國中山山既遣官懇請、照舊差文官去、臣切惟琉球一封 明旨三易、而頒封則初旨也。繼因其懇而遣武臣。繼又因其懇而仍遣文臣。於是遣給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楨、令待海寇寧息、渡海行禮及瞻祖丁憂、改遣右給事中夏子陽、二使衘 命至閩、伺警待渡、二年餘矣、今年三月內、該福建按臣方元彥會同撫臣徐學聚疏、為海氛未息、國體當重、乞慎封使之役、以隆君命、以綏遠夷事、揭到臣部、大畧言倭奴出沒不常。薩摩紅番叵測。而閩去琉球萬里。匝月始通。以一舟而數百命之安危隨之。以二使而中國之體統繫之請遣武臣若遣武臣獨非王命乎、今次暫駕成舟、或附彼舟、以往免採造之役、疏上月餘未奉 旨下部、葢撫按目擊甚真、而所為 君命國體、外夷內地計者甚周悉矣、若當遣使雖文武臣不同而事體則一故直欲□□使臣自□去為便也而臣愚見切以為莫若初旨之直截頒領之省便。何者海與江河不同外海與內海不同。浪大如山。波迅如矢風濤洶湧。極目連天無處河泊。數百人以一舟為命至危也。琉球東隔葉壁山葢時無□定遠北則所當慮即為倭國天使舘去倭使舘不二里而近况海外諸夷。不知若干國。率浮游海中。剽刧殺戮。至不測也。使臣之舟。木必合抱。造必數年。及舟成定穩。猶有壞裂重造。如丁丑之事。即昨撫臣移臣書言舟成矣。獨一桅無處可覓。葢採造一節至不易也舟設桴翼。造水帶。至載棺而亟銀牌於棺首。書云某使臣棺。令見者收而瘞之。至不祥也。如此而使給事行人 天子之近臣、冐萬死一生、以榮海外之裔夷不亦可巳乎此語卻有體即武臣亦臣也若不採造而與之一葦。分明棄之魚腹中矣。况且欲擇廉勇者。有此武臣。不以干城禦侮。而使冐萬死一生。以榮海外之裔夷。又不可以巳乎夫尚寧以世子嗣位。雖未請封號而王其國者若而年矣國體使臣。關繫匪輕非萬不可巳。不必行非萬無一失。不宜遣萬一海若為難有同諸水濱者。萬一或敢侮予。有委嘉貺於草莽者萬一彼國將迎稍有不虔何以處之。其為國體之傷。 君命之辱。亦不小矣。寧獨有司採造之累彼國供億之難也。先臣刑部尚書鄭曉吾學編有云、海島之夷。勤我封使往來禮歟。四夷來王。八蠻通道。未聞有報使焉。然則領封可乎。奚為而不可也。夷官請命於 京師使臣致命于海上。兩得之矣。鄭曉此言。良獨有見。藉令當年建白在 先朝亦必變通。臣伏誦 初旨。善繼善述。所惜者 成命中移。而所幸者使航未發也。臣今請斷行初旨。一舉文武臣之遣而罷之。自古明王以無事治天下計中國便否耳。於外夷何有哉。 旨冊命巳頒、使臣久出、無中止之理禮部便行該省撫按、作速完造海艘、令差去二員渡海竣事以昭大信、仍傳諭彼國、以後令其領封海上著為定規 ◆書 報北新關吳王政 報徐石樓 ○報北新關吳王政 【 北新關稅】 承枉教、具見勤職愛民、虗懷求益意甚盛也、不佞曩攝貴部、見榷關故事、後榷之數常浮於前榷。不佞嘗與諸公談、以為君子不盡利以遺民若日益歲增國家萬年無疆。更何底止神廟末年士大夫議論猶如愚意易漸加為漸損即如前報千金。今報九百九十。即少此數金。而廉者自廉。能者自能。於國計無毫髮損。而所益于國脉國體者不知其幾千萬也。及閱名臣錄、先輩長慮識體可為欽尚成化中有大司農周文端公經者、委官監稅課入多者與下考則不佞所論。先輩巳有先得我心者矣。古人言存心天下。加意窮民。總之心要存、志要加。誠存誠加。而民不被其澤者否也、高明以為何如、 ○報徐石樓 【 海禁】 弟生長海陬、少時嘗見海禁甚嚴、及倭訌後始弛禁、民得明往。而稍收其稅以饟兵。自是波恬。或言弛禁之便。海禁不須嚴但當以法經紀之使出入有籍官收其稅上下通□矣葢貧民籍以為生冐禁陰通為患滋大而所通乃呂宋諸番每以賤惡什物。貿其銀錢。滿載而歸。往往致富。而又有以彼為樂土。而久留者。頃因某易山一勘。彼謂中國何知有此山。廼此等所為。遂憤而殲之。甘心就弓之民。無足憐惜。而自此彼必不容留吾人。即吾人無敢留。亦未敢往實為中國閉絕此路也或欲隨船給批。責令船頭夥伴相保結。如十人往而九人歸。連坐之。不知此說何如。至于紅毛番、或謂偶飄而至。不操兵挾刃。而以貨貝求售。倘姑憐其窮途。聽民與市。而以廉明官監之。不令稅使參焉。自有石畫、惟承大教、而亦微聞丘里之言、輒敢掇拾以復耳 ◆記 寶應新開運河成記 ○寶應新開運河成記 【 運河】 淮揚之間數百里。葢有邵伯高郵寶應三湖云。其所受天長六合七十二河之水。運道所繇。而卲伯故安無患高郵自白康敏公。開越河圈田。為漕利者若干載。後廼因其圯壞、循老堤築重堤。而河之竟亦安流巳。獨寶應故汜光湖延袤三十五里。瀰漫衍溢。不見涯涘而槐角樓處湖中如箕焉風之所激為洪濤巨浪。簸蕩湍悍。震天撼日。幾與渤澥埒。歲漕之至。則舟工柁師。愓息相戒。望雲物測景而後行。風順浪平。揚帆過之。舟駛如騖。不崇朝而達于淮。雲起膚寸。狂飈倐來。飄搖衝擊。柁不及旋。巧不暇施。即敗亡覆沒無完艘者。粟之所輓。民之膏脂。縣官百吏六軍之所待給漕卒商旅一艘數十之生一朝之不期胥溺俱沈輸於蛟龍黿鼉之宮。而下為魚鱉食也即如往歲壬午之變可覩。巳 聖天子念漕計大民命重。不愛勞費。酒沈澹災。於是察群言用大司空議。責任撫臣棄圈田之迂謀。視高郵之成事。循老堤築長堤為河。引水注之輓舟其中。葢河成。而昔之簸蕩湍悍。震天撼日。舟工柁師之所眩瞀辟易。而相戒者。今若溝渠川涂。恬然而濟。昔之胥溺俱沈之處。哀號而展轉者一旦安若袵席。但聞呼謼許而歌欵乃之聲。葢其便利大矣。予惟縣官倚漕而食論寶應河利害善設賓主寶應當淮揚之間咽喉之地有如湖患為梗漕艘不得前即清濟濁河疏瀹底定彼漕艘者非效醯壺醬瓿可懷挾提挈而越之亦非效鳥集烏飛兔興馬逝灘然而至者如人病在咽喉。何言脾胃故寶應之於漕亦急巳曩年年為患。議者數數。至于今而始河。何哉。經始之慮。眾不及睹。更以脣勿?月制之。甲可乙否。莫執其咎。則難役距費繁。所出不貲。上之不得仰給于內帑。下之不得復括于外庫减省則不足以就功。而瞻給又於何處之則難。重在數易在事者率蘧廬視之。計日待遷。莫適任患。則難幸賴 天子神聖、明見萬里外、毅然獨斷、不憚一勞蹔費知人善任。以有成功、葢非臣之力、 君之德矣、昔嘗怪西門豹。魏之能臣。漳水遺利。史起興嘆。及觀豹所稱。為君治鄴。而君奪臣璽。為左右治鄴。而君拜臣之言此論後來未發歸重任人責成大有關係然後知文侯固不善用豹未必漳水在其旁而豹不知用也語曰君如枹。臣如鼓。事如車。技如馬。則惟今日之謂余故記之。以備修河渠者採焉。河南起新鎮三官廟。北經槐角樓。至寶應南門長三十五里、新堤廣若干尺。役人徒若干、費金錢若干、緡經始于某年月、以某年月竣、有事于諸役者某某得並書、 ◆考 九邊屯政考 鹽政考 ○九邊屯政考 【 九邊屯政】 夫邊計最重且亟者。莫之屯政矣、 國家九邊之地。肥沃可種者。悉為屯田。甲楯之所棲。耒耜之所刺。綿亘數千里。於焉耕耨。於焉捍禦葢即古寓兵於農之遺。而漢趙充國諸葛亮晉羊祜唐郭元振韓重華諸臣之所嘗收其利者二百年來 聖明憂勤於上。耆碩擘畫于下。將臣經畧於外謀士講求於內。則惟屯政為孜孜顧其間或舉或廢。或利或否非壤地不同。則政之得失異也。何也。 高皇帝憫海運之艱。詔羣臣議屯田法。用宋訥所獻守邊策。立法分屯布列邊徼。遠近相望。首尾相應。總序列聖經制德意祥而有法剏制如此其周也邊境苟既寧撤守關士卒。僅僅備譏察外。悉令屯田。致力如此其壹也。山西沁洲民若干戶。願應募受屯。賞以鈔錠分田給之。仍令募本州民。召募如此其廣也令屯士并樹桑棗柿粟。隨地所宜。士雖不足而足於桑棗柿粟矣地利如此其盡也。 文皇帝納黃福之請。官為市牛鑄器。至欲廣屯於遼陽而遣人徵牛於朝鮮。耕具如此其給也。詔各荒屯空土。毋問土客軍民官舍。盡力開墾。永不起科。恩澤如此其厚也。謂將領能時時勞問屯士所苦。誰不感奮勤力。軫恤如此其殷也以寧夏積穀獨多。降敕諭總兵何福。激勸如此其明也。 仁宗念所司以征徭擾之令毋擅役妨農。愛養如此其至也。 宣宗初大同總兵鄭亨上屯田子粒數多。則遣人勘實賞之。論功如此其核也。提督必選老成更命風憲官以時廵察。任使如此其慎也屯久歲豊。邊士一切用度。多以粟易。於是令戶部灌輸貿糴。多至二三十萬石少亦不下十萬。積貯如此其豫也。天順中都御史葉盛廵撫宣府。修復官牛官田法。墾田益廣積穀益多。以其餘易戰馬千八百匹。修築屯堡七百餘所。興利如此其鉅也惜其後因循廢弛至不可復舉葢其立法也周故人便其任人也當故法舉其與士也優故士奮其取利也緩故利集即所稱湟中渭濱凉州振武之事。不啻過之乃其弊也則有膏腴之地。多為莊田。空閒之區咸歸邊帥。士卒無近田可耕。如商輅所論者矣。有墩堡不修。夷虜輕犯。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士卒疲憊。家無耒耜。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如梁材所疏者矣。有耕種之際。鹵莽滅裂。收貯之後。侵欺移用。以管屯為職者。優游城市而不見阡陌之廵。以典屯而來者。憑信簿書而不較倉庫之實。如劉定之所議者矣。則有擾之以弗靖。持之以太急。今日覈地。明日徵逋。輒起正德寧夏之變。令地荒儲竭邊民凋瘵。且叛漢而入胡。如王燁所陳者矣。恬嬉既久。因循弛廢。日復一日。邊境蕭條。沃壤既棄。茭粟不繼。士馬不飽。挖運例銀。所費不貲。而度支亦告匱巳議者或欲令各邊撫臣選廉幹吏闢荒蕪。革豪敓。覈乾沒修亭障遠斥堠。每歲終以聞。部臣分別上請明示勸戒。或欲召募開墾。及令軍民自種。量徵其稅。或以為利歸於下。則人樂趨。往時為邊帥豪戶墾種田不荒蕪而公糴亦便。紛紛清勘適生厲階夫與膏土沃田鞠為茂草孰若捐以予人請明詔有能墾種者。悉與為業毋有所問或以為鹽法折納商不赴邊。而屯政遂與俱壞。欲復屯政。盍令商輸粟於邊。耕者有所資。積者有所散而塞下自實。葢諸議者之指。大都任人廣募。薄征緩取。而鹽法與屯田。相為維持鹽法之復尤不可不亟也。夫欲令農狎其野。穡人成功。積豊于垣。士饜于伍內有亡費之利。而外有守圉之備。以禆威生氣制戎撻虜。其惟屯政哉。作屯政考。 ○鹽政考 【 鹽政】 鹽政固邊計也。鹽政之通塞。邊計之虗實也。今天下稱邊計最急葢數十年來謀臣借箸計臣持籌。曷嘗不孜孜邊計哉。而猶然虗也。則鹽政之舊未復也。愚攷 國初置轉運提舉為鹺司而淮之南北。浙之東西長蘆河東山東閩粵蜀滇與夫鹽井衛龍州司雅州所海北靈州西和漳縣。皆所謂產鹽處也。晒有場。煎有竈貯有倉。課有額。行有方。當其時。歲召商開中入粟實塞下。塞下粟無騰價焉。則邊利也。令商自為辦。而國不聞輸將之費。士飽馬騰扞圉疆固則國利也。葢洪永間鹽一引。所輸銀八分耳。粟二斗五升耳。至輕也。所司關給無留行。此事不可卒復矣商人旦輸粟夕受鹽券交於左筐盈於右至便也食祿之家。禁不得牟商利。一切諸給悉絕之。諸私鬻阻亂者論死。至嚴也。竈丁給鹵地。給草蕩額鹽一引。給米一石凖以錢鈔。復其雜役。至厚也利□盛行官鹽壅塞葢在無以收餘鹽也有餘鹽則官自出鈔收之下以資竈戶上以攬利柄至周也葢 國家鹺政。操縱有權。調度有法。公平正大。嚴密精詳。商利而民亦利。國足而邊亦足稱美善巳乃常股存積之設也。自正統中始也。常股七分以為常存積既行則常□必困矣而存積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償開中越次放支是居貨罔利則非體也乃輸之不粟而銀也。不之塞下而之鹺司也自司農葉淇始也取目前之近利忘久遠之大計。遂至邊儲資於內帑商跡絕於塞垣。卒然有警。倉皇召中。類多觀望。即有至者。所入甚寡。坐令儲蓄外空。則非計也。乃私竇之開也。自弘正間始也或勳戚恩潭。或權倖請求。皆予以餘鹽。容其夾帶。而復有各年未盡。名曰零鹽。有掣餘積堆。名曰所鹽。一以供權要之報中。侵商利。虧國課。則非法也。乃商之困也。自守支始也。次同貫魚纍同積薪。有數十年老死不得給。至令兄弟妻子代支者。則非便也。乃竈丁之困也。自總催始也。場蕩歸其并兼鹽課為其乾沒。竈丁不過總催家一傭而巳。分業蕩然。丐貸為生。欲無逃亡。不可得也。乃額鹽之滯也。自課重始也彼一引所輸銀至七錢五分重矣。而且有配支。有賣窩。有科罰。有勸借。費貸不貲。是以鹽價湧貴。而人競趨私鹽。欲正課無滯不可得也。乃私鹽之行也。自不行鈔法始也鈔法廢則縣官何術以收餘鹽餘鹽積而無所售則竈丁困乃曰挾餘鹽者絞貨私鹽者絞將能行乎行之而必。即竈丁枵腹以斃。不然。即為變。行之而不必欲餘鹽之利。不為奸人橐中裝。不可得也。今江淮間鹽徒高檣大舶。千百為聚行則烏飛。止則狼踞。輒殺傷官兵。近方見告矣以今四方綱維不弛。徼察有加焉。猶尚如是有如一方有警。如此曹者。乘變而橫擊。其何以弭之。故鹽政之不修。愚恐其患。不獨邊計。且移之社稷也。嗟乎。利弊之懸、洞若觀火、 祖宗之法、顜若畫一藉令在事者深攷而善提衡之何有於區區鹽政哉。愚謹攷其始末詳其變遷以俟司國計者鏡焉 ◆說 宣府鎮總圖說 大同鎮總圖說 城垣主意 ○宣府鎮總圖說 【 宣府圖說】 公集云代某人筆大同圖說亦係代作 宣鎮本秦漢上谷郡、其在 國初與遼為唇齒設開平衛置八驛自太寧予虜。興和旋廢後。以開平單弱無援。徙衛獨石。而宣遼聲援絕矣。若論形勢。紫荊控其南。長城枕其北。居庸左峙。雲中右屏。內拱 陵京。外制胡虜西北一重鎮也其五路險隘景帝初議者欲棄獨石不守于忠肅力持故得不廢則獨石鎖鑰全鎮最急而青泉馬營等處或虜大舉所繇入稱要害雲中路葛峪青邊諸地。與西路張家口西陽河一帶為最衝。而東路四海冶周四溝諸險次之。曩西路之扃不嚴。則洪蔚急。北路之藩不固。則延永急從金家莊以寇龍門。則沙城麻峪急從大白陽以寇趙州。則雞陽新城急。繇海子口入西海冶。則南而黃花。西而永寧。不得安枕臥也。自欵貢以來。虜不闌入。而宣鎮幸息肩。今按行沿邊若干里。高墉崇堡列城聯臺分兵建將。既飭且完。北門之勢於今為壯矣。乃過計者。謂史車二屬夷。散處內地。人能漢語。孰我蹊徑。邇者潛媚大種。獻女結驩。撫賞厚薄。易生恩怨。為肘腋之虞俺荅欵貢之初□臣擁護史車二夷甚力被心德我撫而用之當得其力不知各夷內附世作藩籬巳二百餘年苐豊其糧餼時其撫賞間察其一二材智者優卹之朝得。其心夕資其力固甚易也或又謂上谷邊外。咸為黠虜部落。哈酋咆哮尤難駕馭顧夷性貪惏。可□以餌。彼嗜漢財物。因欵市羈之。其縧縼在乎我耳。所慮者備久而懈。豺狼之心易生。撫久而驕。谿壑之欲難饜宣兵素號敢戰。然熙恬不用。玩愒日月。將校無校閱之勤伍鮮鬪擊之志。能無銷鑠鈍敝。一朝行不能受甲乎。聞弘治中。宣鎮積粟茭至六七年。少不下三四年。以今之積不逮遠甚。廼有謂鎮鉅京師僅三百餘里。即有急穵運可行是直一時之權非為宣府計長久者夫惟撫而毋懈其所以守。守而毋忘其所以戰。訓練以待發。儲峙以待饟。宣鎮無憂而 陵京之背長鞏固矣。譚者又謂開平之轉運難繼。則當徙三衛以易大寧。大寧之巢穴不除。則當通宣遼以為絕塞。嗟乎此兩筴者。姑蓄以竢時可也。 ○大同鎮總圖說 【 大同圖說】 大同本秦漢雲中郡、 國初設大同府封代王焉、平坡峻坂。用武之地。雲中為太原屏蔽自五代以來為重地北遏三胡。西藩三晉而南為三關扞葢自昔華夷互爭疆場所必守者也長城久圯。障塞滅絕。虜騎奄入。直至城下。往時左右兩衛之堡未增。內外五堡之規未拓。新平坪遠淪於沙漠威遠井坪孤懸無援藺石渠答湮沒。而木柴僵落之界。悉棄置不飭。虜廼乘間數侵軼。而中國不得安。今按行沿邊六百里。設險為防。墻臺城堡。棊置星列。將士畫地而守之自欵貢以後市場為制虜要務全鎮三市場而督撫專論其二。法制周備。武衛精嚴。葢亦稱金湯巳而議者猶以為未可輟慮良亦有說虜在套中而平虜西連老營堡。與邊關近虜一出套即涉大同之境至逼也蠲恤頻繁告災種接。居者有轉徙之憂。戍者有疏畧之虞。詩不云乎。綢繆牖戶。綢繆云者豈一補苴一杜塞之為巳足哉。夫惟規近豫遠經始圖終窒於將萌。葺於未敝相時擇宜。不餘力而讓便。則西北永無慮憂。而東南畿甸。庶其奠枕乎。若夫士卒憍驁如往日脫巾呌呼。此風未必盡殄。昔恭襄許公論以正紀綱明法令為第一義。是亦在事者所當留心也。 ○城垣主意 【 城垣】 南工部設主政一人、專筦內外城垣三歲而代歲費有至萬四千金者、少有萬計問之胥吏曰經費也每歲春秋雨閱城、司空與司馬內外守備給事中御史期日分道而行冗費無謂日中會食食罷而散戊戌秋告竣、余攝事陪閱、匠作隨行、余所至輒詰之、間抶其不勉者故事秋閱後率輟工、涉冬及春閱壞度費為之估計估定然後修、是時嘉善陳君攝城垣、余謂之曰天未寒工何為輟。惟是繁鉅者以待來年若尺寸之罅隙。數甓數瓦之費。一手一足之力。宜及今修補。而令匠作曰。吾尚欲閱也。仲冬余再與陳君閱內城則來年即不修可矣即欲完美不過一二百金足矣。閱外城繇內馬道行、城亦可觀、及至一門。余步出城視之。則敝甚瓦甓俱無始知所修止一面閱之所見而所不見者未嘗修也豈有以一面之城而不壞者葢緣諸公閱時。惟輿皂所導不夾城而行內行則俱內而遺外外行則俱外而遺內官作胥吏。掩飾乾沒利其工料以潤私家為日巳久故歲修歲壞。迄無了期。國家無名之費如此等類者不可勝計也葢余竊笑工部之修城有似饔飧饔未巳也曰夕且復飧。飧未巳也。曰旦且復饔古人論讀書。當與作別計余謂城垣亦然夫城垣亦人家樊牆之鉅者耳。人家樊牆遠者百年近者數十年。未聞歲歲修者凡作事必先立意工部以歲修為令甲以萬金為經費立意舛矣沿襲因循。莫知其非也余意欲無時不修欲一修不復修夫一官三年。專且久矣。何物城垣。獨不底績乎余視內城堅完無庸修。不宜動輒稱內外二城飾虗聲以滋費也。外城十四門。有易完有難完。當先從其易者。併集工作完一門。復修一門。約三四歲皆完可無修。即修而費少矣而余欲主政虎外城非典禮白事毋旅揖、時時乘筍輿往來廵行以工作畚鍤自隨工無間歇。隆冬而後止。百凡器械瓦甓灰泥之類。無不經心經目。三年不離城垣之下三年之後。委官可罷。匠作可散。窑可撒營繕之帑可緘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夏允彛瑗公選輯 朱積早服參閱 蒼霞正續集(書 考 議 序 記) 葉向高 ◆書 答劉雲嶠(事權) 答熊芝岡 答劉雲嶠(疏揭) 與申瑤老第二書 答凃制臺 答韓辟哉 ○答劉雲嶠 【 事權】 得教甚慰、時事艱難、束手無措、非面晤不能述、非吾丈親在此不能信也、閣中無事、取起居注徧閱之、每于宮府之際。細加參究。因知今日之壅隔。其受病甚深。由來甚久。任權之過乃至于失柄江陵吳門俱失之也葢當 主上冲年、江陵為政、一切政事、不相關白、至于起居食息、皆不自由、 上心積憤不堪、深惡臣下之操權矣、代者窺見此意。曲為將順。後來相沿。無所救正。又聖明深居日久更防太阿旁落、臣下一言一動、皆以為竊權、為市恩、而士大夫日逐所爭。閣部日逐所請。無非官爵一事。 上洞見其情操之愈急。故雖千言萬語。而卒不能入也。且如枚卜事、 上本不欲速行、而言者又張皇其辭、以為大物、北人與南人爭、外衙門與內衙門爭、內衙門又自為爭、即其人不爭、而附麗推戴者又為之爭、人各有心眾各有欲、累牘連章、煩凟天聽、如此、則安能而不厭安得而樂從乎、此皆不肖之最苦者也、又有甚難處者、向時士大夫雖門戶各分。而途徑猶未甚雜。今則岐路之中又有岐路千態萬狀、難以具陳、即平日相知之人、皆為戈戟、平日號為君子之人、皆不相容、而為執政者、左右之袒微分。神廟末年士大夫情形不出此數言猜嫌之釁便搆。昔人謂兩姑之間難為婦。以今觀之兩婦之間亦難為姑而况其不止于兩哉 主上于言者紛呶、本所不喜、不肖極力維護、又賴聖度之如天、方得無恙、竊意群情方鬨之時、且宜鎮之以靜、示之以包容、俟其曲直既明成敗自判、如摧枯毀齒、因其自然、則可以不傷、而譚者又責其怯懦畏事、不知以如此之閣臣、事如此之英主、天顏隔于九閽、事權操于六部、而欲用一手一足之力、盡厭天下之人心、竊恐臯夔稷契而在、亦有所不能也、 ○答熊芝岡 【 遼事】 讀大疏、知門下以常平法積穀至十餘萬、此芝岡□遼將事也而且繕城砌臺修濠築墻、為遼人建數百年之利、嗟夫、使天下之為宦者、皆如門下、將天不能災、歲不能害、夷狄雖強、不能為梗也、而何至于匱困張皇如今日哉、業巳擬溫旨下部覆行矣、初欲徑擬通行九邊、然恐人以此嫉門下、故且巳之、俟部覆再處也、頃賑荒諭中、惓惓以贓贖積穀為言、其于門下之意、殆有合焉、屯田事、則內中亦無人主持、閣臣擁虛名耳、雖屢擬旨督責、何人奉行、門下所云那有 嚴旨做得一事者、真可嘆也、今日凡百不足輒請內帑。此在 主上固當沛發以濟一時之急。然為國家而專靠內帑。豈是長策。門下所云勤耕苦力、以自尋活計者、真是至論、今之君子誰肯做此事、亦誰肯發此言、門下于是乎不可及矣、任事難、任事而任怨尤難、即屯田一事、人固有笑門下與不佞之迂者、不知古人有屯兵十萬。不齎斗糧。載在史冊中。班班可考也。彼果操何術而能爾哉。以九邊百萬之眾盡仰給于轉輸而絕不講求 祖宗養兵之舊法此真可為痛哭而流涕者不佞巳矣。心力無所施矣、聊與門下一漫及之、 ○答劉雲嶠 【 疏揭】 承教疏揭不宜太多、此是至言、然揆之時勢、則往日之疏揭可少、而今日之疏揭須多、何也、往日大事不行、小事則否、今大小事皆不行矣。小事行。故所爭者專在于大事。今大小事皆不行。則無所不爭矣。且如各衙門之署印也、大僚之陳乞也、銓部之掌選也、諸如此類、皆向之所謂小事也、然而停一日則一目之不便、欲不言得乎、近者戶刑兩部之署印、至用數十揭苦請而後得、如是則揭安得而不多、上安得而不厭也、至于疏揭之發抄、委為不是、無奈人情相責望、罪其緘默、不得巳將事體明顯如儲講枚卜考選大僚之類、所可露草而言者、稍與抄傳、以塞天下之口、而他之從中密請內降封還者、非但不敢抄傳、亦不敢以告人也、今日世道。得清議之力。亦受清議之苦。葢古人作事。尚有許多委婉。至于穢其迹。污其名而不恤。而今日稍有曲折。議論便生。眾喙一騰。身名俱敗。故其弊也。寧失人主之歡。而不敢犯悠悠之口寧。視事之不成而不敢使心之不白所以上下之交日離。而于天下之大計卒無濟也。近孫淇澳見貽一書、為忠告之譚、不肖報之、謂病症異常、雖有神醫、必切脉觀色、深究病源、而後為之處方、庶幾萬一、若未嘗覿面相對、而徒此以症往、彼以方來、藥非不良、而于病終無濟也、 ○與申瑤老第二書 【 閣臣】 自不肖受事以來、六曹之政、絕未嘗有一語相聞、甚至上疏之後、揭帖亦無、直至發擬、然後知之倉卒之間、無從商確、直以意為之票答而巳、至于事有壅格、則無人不相委罪、即六曹亦云、吾疏上巳了矣、其得旨與否、閣臣事也、故嘗謂今日人情、論事權、則共推閣臣于事外、惟恐有一毫之干涉、論利害、則共扯閣臣于事中、惟恐有一毫之躲避其難易苦樂已大矣、其平矣、而又事無大小皆須催請、催請稍遲、便相督過、每日閣揭常數十上至有一事用二三十揭、而譚者猶病其緘默也、豈不困哉、不肖無聊之中、每思 高皇帝罷中書省、分置六部、是明以六部為相也。閣臣無相之實而虛被相之名所以其害一至于此今惟遵 高帝舊制。仍裁閣臣。而以天下事仍責之六部、彼六部操柄在手。事有分屬。猶可支持。其與閣臣張空拳。叢群責而徒憤悶以死也。不大相絕哉。向欲以此意形之論奏、而恐其駭人、終不敢吐、今漫為吾師一述之 ○答凃制臺 【 封虜】 凃司馬封虜王時中朝亦多浮議凃奏疏中可見 六曹事務、與閣臣杳不相聞、昨見大揭、始知該垣之有抄參也、今人視封事太重。持論太輕。不知塞下之安危。全不係于虜封之成否。所以封虜者。亦以故事如此彼既來請。不可靳之耳。其遲其速何足介意譬如小兒索果。但當與果。食與不食。不必強也。夫所謂辱國者或我使至虜庭虜偃蹇不受、如宋人之於元昊、近日之於倭夷、乃為辱耳、今齎敕者不過冗雜小臣、不足以當命使、敕留塞下。來領則予。不領則勿予。於我之體面。毫無所傷奈何以虜之領不領。為我之重輕。不幾于倒持太阿。授人以柄乎。若欲將敕收回俟其來領又再與之。則忽出忽入。其輕愈甚。恩巳靳而復施。汗既反而復渙。豈成事體。此殆持議者不審之過也。弟書生也。不諳塞事、但據其所見。始終謂封事不必譚。俟其自來。聽其自至。間騰文告。謂朝廷念其先世恭順。不絕其封。敕書巳具。如其遲延不領。責當在虜。我無預焉。如藉此要挾。必不汝聽我中國何利於封虜而急急為此也今日處此事、似只當如此自是省事、彼廢弁何所售其謀、遊客何所鼓其舌哉、若虜渝盟犯順。邊備不戒。則封疆之臣。當任其責。又不待廟廊之過計矣。向時掣任事之肘。多在于大臣。今不在大臣矣。又凡事皆然、不獨此事、弟之所以决欲去也、 ○答韓辟哉 【 海警】 海警紛紜、人情震擾、知煩門下之清思也望日有三賊舟至松下、報至、邑人皆鳥獸竄、葢在嘉靖戊午、倭賊不二三百人臨城、守埤之人、聞銃聲即走、頃刻城破、屠戮無遺、毋怪乎今日之驚惧也、彼時倭來、極多亦不過千人、其餘盡係漳泉之人、然他處尚未有從賊者、今敝郡奸民。平居無事。尚縱橫海上。殺人如麻。莫之敢問。即被殺者亦不敢告。一旦有事。此輩盡化為賊。內地之可憂。更甚于倭矣。昨松下之賊、彼處恬然不驚、而闔邑人惶駭若此、幸徘徊一二日、揚帆而東、未敢登岸、然安知不為此以嘗我、且狃我乎、報倭者即稍張皇。願勿以為罪。不然、以後不敢報矣。敝邑以淫雨故城垣倒塌。百凡弛廢、得此警竦一番、在事極力為綢繆補緝之計、良云厚幸、但兵食空虛、難于料理、往時當道以敝邑為省城門戶、設兵數百名、為福清營、其後改為總鎮標下、今誠酌量派撥、使人情有所恃、不至迯散、福清安而省城亦安矣、門下向有此意、故敢申之、若倭之情形、以鄙見度之、一時未必入犯。即入犯而我仗當道之威靈、鼓舞將吏、以與之抗、彼一創則數年不來矣、董見龍亦有此論惟其據雞籠淡水。求與我市。我應之則不可。不應之。彼且借為兵端。而其地去我順風僅一日程耳。彼無所不犯。我無所不備。諸凡濱海去處。皆不得寧居。而奸民且挾以為重。益與之合。此則門庭之寇。腹心之疾。其為閩禍無巳時也。以宗社之福、諸公祖之庇、未必至此、然事勢不得不慮、不得不為之防者、偶爾念及、輒敢私布之、 ◆考 朝鮮考 西番考 屯政考 京營兵制考 ○朝鮮考 【 朝鮮】 朝鮮箕子封國、漢初為燕人衛滿所據、傳至右渠、武帝攻殺之、置真番臨屯樂浪玄菟四郡、漢末公孫氏晉高氏。竝據其地、高本扶餘別種人、改國號曰高麗、居平壤、即樂浪也、巳為唐所破東徙、後唐時、王建代高氏、井有新羅百濟、地益廣、東徙松岳、以平壤為西京、元至元中、西京內屬、置東寧路總管府、畫慈嶺為界國朝 高皇帝洪武二年、王顓表賀即位、遣符璽郎偰斯齎金印誥文、封顓為高麗國王、使者入謝、上從容問王居國何為、城郭修乎、甲兵利乎、官室壯乎、頓首言東海之波臣。朝夕禮覺王甚恭。他未皇也。璽書論王佛法非所以治國。梁武後世之前車也。王其毋惑。以王君臨一方、而出令之無所、其何震之有、王國北接虜、而南隣倭、虜創于此、恐將逸於彼、倭狡而貪、出沒海上、且窺王虛實、朕私憂之、設險蒐乘、以固吾圉、惟王念哉、今以經史諸書賜王、其悉朕意、中書省臣言高麗使者往來私為市非法、請征其入而禁其出、不聽、五年、顓請徙耽羅國所留蒙古人、及征蘭秀山逋寇。報詔耽羅爾附庸也、蒙古人亦人耳、爾何棄焉、逋寇以朕命命之、傳檄可致、勿用兵、頃之、貢馬五十匹、道亡其二、使者以聞、及馬至無恙、詰之則使者所償也、上責其不誠、卻之、七年、諭中書省臣曰、古諸侯事天子、比年小聘、三年大聘、五年一朝、九州外夷戎、世見而巳、高麗去中國近、知經史禮樂、非他邦比、宜令三年一聘、不則比年聘、曩高麗貢獻數、使者溺海、幾不返、甚失朕意、丞相其明以諭王、八年、顓弒死、子禑嗣、貢不如期、卻之、羈其使周誼、仍敕遼東守臣絕勿通、十七年、表請故王謚及嗣封、不許、十八年許之、明年貢馬千匹、布萬疋謝、請易寇服、不許、指揮高家奴自其國市馬止?帚、言禑辭馬直、上令給之、二十一年、國相李仁人廢禑立王昌、歲中兩請入朝、皆不許、李成桂復廢昌、立定昌國院君瑤、瑤嘗遣子奭來期、奭未止?帚、而成桂廢瑤自立王氏自五代至今、傳數百年絕、其國評議司表言、禑昌不當立。瑤暴虐失人心、國虛無王。舍成桂莫適與也、惟朝廷命之、 上曰彼夷耳、吾何誅、成桂更名旦、徙居漢城、巳請更國號、詔仍稱朝鮮、二十八年入貢、表語謾、逮撰表者鄭總羈留之、旦老、請子芳遠嗣、永樂元年、賜冕服經籍、從芳遠請也、六年、世子禔來貢、八年獻馬萬匹助征虜、十三年、表更立祹為世子、是年芳遠老、請以祹嗣、宣德元年、遣使賜祹五經四書、及性理大全綱目通鑑、因謂禮臣、是書有國家所當知、朕嘉惠遠人、故賜之、四年、祹進海東青、制詔珍禽異獸、非朕所貴、其勿進方物效誠而巳、毋金玉器、祹再進再諭之、巳請遣子弟入學、不許、仍賜諸書俾學于國中、正統四年、建川夷酋凡察童倉逋居朝鮮界上、別酋李滿住以為言、詔問祹、亡何、凡察止?帚建州、祹表言凡察以窮止?帚臣、臣遇之善、卯翼而遂飛、必索之、凡察復言祹羈留其私屬、請檄還、不則隨以兵、詔兩解之、且慰藉祹、國家以王為東藩、如凡察直夷畜之、何敢望王、彼其懷鳥獸心去留無恒、王第善自備、毋與較、景泰元年、賜祹世子珦冕服、祹卒、珦嗣、三年卒、子弘暐嗣、穉而孱、遜其叔瑈、天順三年、邊臣疏瑈私與建州夷酋董山通、巳又殺毛憐酋郎卜兒哈、累詔戒諭之、成化三年、進海青白鵲、卻之、時方征建州、瑈遣中樞府知事康純等率兵助王師、捕斬李滿住、及其部落、遣使來獻俘、璽書褒嘉之、明年瑈卒、子晄嗣、六年晄卒、從子娎嗣、復出兵助擊建州、捷聞、遣中使賚王金幣、并及其將士、弘治八年娎卒、子??隆嗣、??隆病風、遜其弟懌、嘉靖二十三年、懌卒、子山??嗣、未踰年卒、子峘嗣、時日本入寇、舟漂至朝鮮、及奸民往來海上、私與倭市、峘輒捕以獻、上亦厚賜予答其意、隆慶元年、峘卒、從子昖嗣、李氏自成桂以來。事朝廷恭。歲時朝貢外。慶慰報謝無常期。行李踵于道。王嗣立。則使者往封。有大事則頒詔其國。他夷不敢望也。始成桂立。 高皇帝雖置不問然心惡其篡。而傳者復以成桂為仁人子。故 祖訓謂其父子先後弒王氏四王。其後嗣當永樂正德嘉靖間。累表自白。言恭愍之弒。由嬖臣倫仁人誅倫立禑。禑既立。則遣兵侵遼東。先臣成桂懼于上國。返其兵禑遂遜位于子昌。而恭愍妃安氏以禑昌皆非王氏不當立。此中大有飭詞乃黜昌立瑤。瑤復不道。國人請命 高皇帝立先臣。贍瑤別邸終其身。先臣實未嘗為弒。而虛蒙此聲。又家世出新羅司空。顧以為仁人子。皆寃甚。乞下史舘昭雪之。今上初、乃得請、其地東西相鉅二千里、南北四千里、分八道、統府州郡縣、其設官略倣中國、以田制俸、刑法不苛、俗柔謹、崇釋尚鬼惡殺、茅居苧衣、知文字、喜讀書、上下威儀、燦然可觀矣、山川九都神嵩北岳海鴨綠江為大、產金銀鐵水晶鹽紬苧布白硾紙狼尾筆果下馬長尾雞貂豽海豹皮八稍魚昆布秔黍麻榛松人參茯苓、其貢道由鴨綠江歷遼陽廣寧。入山海關。達京師。成化中。苦女直邀刼。請改道。職方郎劉大夏持不可。議遂寢。論曰、隋唐之際、高麗勍矣、觀其勤萬乘、抗前旌、固東夷之雄也、明興濡沫仰流、皇風淪被。俎豆詩書、為冠帶國、聲教遠矣、彼威之而不來。此柔之而愈服。雖招擕有經。亦先聖之遺化也。成桂初興逆取順守、引于今茲、藩封勿替、可謂盛矣日本侵據數年賴中國力而復之此文不□想著考時在前也而襲休日久積弱形成 高皇前言徵于左券神聖之所豫謨有國家者曷可忽哉。 ○西番考 【 西番】 西番古吐番地、本羗屬、凡百餘種、散處河湟江岷間至唐時、並吐谷渾始盛、唐末復衰、宋入貢不絕、元世祖始郡縣其地、以番僧人思巴為大寶法王帝師、領之嗣世弟子號司空司徒國公、佩金玉印、明興、洪武二年、遣使持詔諭之、隨寇臨洮、守將韋正禦之、時河氷未合、師不得濟。正祝天。賊若平者。則令河氷。頃之有氷。頃之有氷如巨屋。自上流而下。風隨之。氷合。即渡河擣其營。賊大驚請降。自是諸部相繼來止?帚。六年、令諸酋舉故官授職、以攝帝師、喃加巴藏卜為熾。盛佛寶國師、給玉印、置烏思藏朵甘二指揮使司、及宣慰司、招討司、元帥府、萬戶府官、故國公南哥思丹八亦監藏等為指揮宣慰招討元帥萬戶等官、領之、明年、陞烏思藏朵甘為都指揮使司、置西安行都指揮使司于河州、以韋正為使、統二番司、復封番僧為大寶法王、大乘法王、闡教王、護教王、闡化王、贊善王、凡七王。各給印誥。俾導其眾。約比歲或間歲一貢。使者時往撫諭。八年、川藏族殺我使鞏哥鎖南等、於是命衛國公鄧愈為征西將軍、沐英副之、討川藏、師分三道。進覆其巢窮追至崑崙山、俘男女一萬口、馬五千匹、牛羊十三萬而還、十二年、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汪舒朵兒癭嗉子阿卜?等叛、據納隣七站、復命英討之、英兵至洮州、賊皆遁去、斬叛迯土官阿昌失納等、築城于東籠山南川、留兵戍之、疏聞、 上曰、洮州為西番門戶城之是扼其喉矣。命置洮州衛。英兵進擊三副使癭素子悉破擒之、斬獲人畜甚眾、十五年、敕松州衛指揮耿忠。令番人計戶出馬充賦。即金牌所徵發事例也名為差發。二十年、禁番使闌出麻鐵、二十五年、建昌衛指揮使月魯帖木兒繹忽樂等叛、都指揮使瞿能討之月魯帖木兒遣人請降、諸將疑其詐、請擊之、能不聽賊遂遁去、 上命凉國公藍玉討之、月魯帖木兒與瞿能戰敗、玉誘執之、送京師伏誅、玉因言四川地曠山險。控扼西番。連歲蠻夷梗化。葢由軍衛少而備禦寡也。宜增置屯衛。杜遏奸萌。從之。玉又請籍民為兵、并討長河西朵甘百夷上曰、民勞甚、復籍之、其何以堪、長河西諸夷姑待後舉、玉遂班師、明年、製金牌信符、遣使頒給諸番、諭之曰、往者朝廷有需于爾。必以茶貨償之。未嘗暴有徵也。近聞邊將多假朝命漁獵爾等。朕甚惡之。今後遇有差發。必合符乃應。不者械至京罪之。隨立茶馬司於洮河二州、聽番人以馬易茶。民毋得私市。違者死。遣曹國公李景隆至番市馬以茶五千餘斤。得馬一萬三千五百餘匹。分給衛士復令禮部檄長河西打煎爐番酋、責以納馬修貢、諸番咸稽首奉約茶法大行。永樂元年、遣使賜番酋及諸國師白金鈔幣。定番族來朝賞格。四年、迎番僧尚師哈立麻至京、封為大寶法王、厚賜遣止?帚明年、遣指揮劉昭等往西番設驛通使。仍撫諭軍民、昭還遇番賊刼掠、率眾攻敗之、洪熙時、曲先安定二衛酋邀殺中使、朱英討破之、以番兵從征功、國師宛卜格剌思巴等皆晉秩、給誥命銀印、宣德元年、遣太監侯顯等使諸番、更三歲方止?帚、正統四年、生番隨渠等八百二十九寨寨首曲吾巴等、各遣僧入貢、初諸番有欲貢者。為生番所阻。松藩守將趙得遣人諭之。故相率貢。指揮趙諒與番僧商巴有隙、因與得誘執之。掠其財其弟小商巴率眾入犯、遣都御史王翱都督李安討之、翱察其枉、出商巴于獄、具以聞、諒伏誅、得謫戍、復命商巴為國師十四年、停西番金牌、歲遣行人四人視政政、景泰間、西番黑樓等三十一處男婦一百餘人朝貢、諸番柔服。獨董卜韓胡都指揮使克羅俄監粲稍桀黠悖慢、屢詔讓之、未幾死、天順五年、番寇涼州、圍都督毛忠、總兵宣城伯衛穎戰卻之、八年、西寧番族把沙作亂、穎與廵撫都御史吳琛率眾討破之。初番僧入貢。不過三四十人景泰漸增。至天順。遂至二三千人、前後絡繹。賞賜不貲、所至騷動。成化元年、禮臣以為言詔諭闡化王、令遵貢期、三歲一至、毋多人、毋雜用國師禪師等印、未幾、番僧劄巴堅參等、以秘密法進天子、愛幸之、法王封號、至累數十字、道從用執金吾仗、賜予駢蕃、其徒錦衣玉食至數千人矣、九年、岷州番入寇、千戶包景禦之、被害、十七年、給烏思藏諸番王及長河西魚通寧遠等宣慰司敕書勘合、令貢時、四川陝西驗入、十九年、以都御史阮勤言、歲運四川茶十萬斤至陝、給賜番僧、二十四年、罷行人廵茶。以其不受約束者、徵兵問罪以警其餘、奏上議行之、正德初、蕃僧復肆、法王綽吉我些兒者、烏思藏使也、以術得幸、出入禁中、請授其徒二人為國師還居烏思藏、如大乘法王例入貢、禮部尚書劉春言烏斯藏遠在西方、性極頑獷雖設四王撫化、而其來貢必為之節制、令毋患邊而巳、今無故遣僧往、萬一詐誘羗胡。妄有所求請、因以冐利不從、便為失異俗意、從之則反生事端、其害甚大、請罷之、不聽、尋遣奄劉允入番取佛、禮部尚書毛紀、及臺諫連章諫止、俱不聽、是時西海逋虜亦不剌暴掠西番無寧歲徵兵逐勦、虜避走松潘、旋止?帚故巢、費以萬計、竟無成功、嘉靖元年、西番反、鎮守都督鄭卿討之、不能克、自是歲入境殺、擄人畜、卿與諸將各擁兵不戰、總督尚書王憲以聞詔讓卿、八年、洮岷番賊數入鞏昌、隴右騷動自景泰後、茶政稍弛、番馬多不至、非復國初時矣、弘治末、命都御史楊一清理其事、一清請復金牌信符舊制、疏曰、楊公本疏巳全載之矣臣考前代、自唐時回紇入貢、巳以馬易茶宋熙寧間行之、所謂摘山之產。易廄之良。無害而有利計之得者。我朝納馬謂之差發。如田之有賦。身之有庸。必不可闕。非虗使于番也。因納馬而酬茶。體尊名順。非互市交易之比也。且非獨以馬故也。葢西番之為中國藩籬久矣。自漢武帝表河西。列四郡。斷匈奴右臂。而漠南無王庭。今金城之西。綿亘數千里。北有狄。南有羗。狄終不敢越羗而南者。以羗為世讐。恐議其後也。不然。則河洮岷隴之區。能無戎馬之跡乎。夫羗夷之人。本年孝子順孫。徒以資茶于我。絕之則死。故俛首服從。此制番控虜之上策。前代略之而我朝獨得之者也。頃自金牌制廢。私販盛行。雖有廵茶之官。率莫能禁。坐失重利。垂六十年。豈徒邊方乏騎乘之用。將來遠夷無資于我。跳梁自肆。將生意外之憂。撤藩籬之固。甚非計也。請下所司、申明舊制、昭示番族、從之、十二年、烏都鵓鴿番為亂、四川巡撫楊守禮討破之、是時金牌為海虜所掠、盡散失、二十八年、劉崙以為言、兵部議番族變詐不常、北虜抄掠無巳、脫給而再失、失而又給、而又失之、如國體何夫番人納馬。欲得茶耳。誠嚴闌出之禁。雖無金牌。馬將自集。不然終無益也。宜給勘合如成化故事、從之、四十二年、烏思藏闡化等王請封、上以故事遣京寺番僧遠丹班麻等為正副使、以通事序班朱廷對監之、班麻在途騷擾、廷對止?帚白其狀、禮部議自後請封。即以敕付其使。毋別有所遣。從之。封諸藏之不遣番僧。自此始也。王瓊既定諸番、亦卜剌亦為虜所收復。西陲稍寧。至隆慶末。虜俺答以迎佛為名。復駐牧西海。蠶食日甚。番人大困矣。其地自烏思藏朵甘二都指揮使司外、為指揮使司一、曰隴答、宣慰使司三、曰朵甘、曰董卜韓胡、曰長河西魚通寧遠其字雖長止一司也、招討使司六、曰朵甘思、曰朵甘隴答、曰朵甘丹、曰朵甘倉溏、曰朵甘川、曰磨兒勘、萬戶府四、曰沙兒可、曰乃竹、曰羅思端、曰別思麻、千戶所十七、曰朵甘思、曰剌宗、曰孛里加、曰長河西、曰多八參孫、曰加八、曰兆日、曰納竹、曰倫答、曰果由、曰沙里可哈思的、曰孛里加思東、曰撒里土兒千、曰參卜郎、曰剌錯牙、曰泄里壩、曰??門側魯孫、皆洪武間所置、其後亦時有增設。及族種甚繁。不勝紀焉番有生熟。其受差發者為熟番。不者為生番。俗質直朴魯。上下一心。君臣為友吏治無文、音樂尚琴瑟。食酪衣氊、居毛帳、務耕牧、好狼鬬、貴壯賤弱、懷恩重利尊釋信詛其山川崑崙山可跋、海黃河析支湟水為大、物產犛牛羱羊艸上飛骨篤犀金剛鑽馬價珠銅佛天鼠皮沙棠樹黑驢為奇、貢道由四川陝西、屢違約多人且不如期至隆慶三年。俱限三年一貢。定名數。每處赴京。毋過十人。餘留邊候命。賞賜有全有减。著為令。 論曰西戎為患、自三代然矣、盛于漢、熾于唐、而馴服于明、非向背之情異也、合則強。分則弱。勢固然耳。然當其強也。足以抗虜。及其弱。反折而入于虜。抗虜則虜虞。是虎爭之形也。折而入於虜。則我虞。是蠶食之漸也。是又無全利全害者也。夫正嘉以前。河湟之守未失。虜不西也。自亦卜剌逋。俺答譎。而青海為虜穴矣。自俺答通青海後至鄭洛為經略而青海復清負嵎而躭躭。我其能久有羗哉。以羗合羌。尚為我患。以虜合羌。憂方大耳。夫欲制羗命。伐虜謀。則有 高皇帝之神謨在。其毋泄泄然以羗予虜也。 ○屯政考 屯政者、自 高皇帝元年、令諸軍屯種龍江始也、其行於九邊。自宋訥獻守邊策。立法屯布始也。當其時、邊境既寧、撤守關士卒、僅僅備譏察外、悉令屯田、人受田五十畝、賦糧二十四石半、贍其人、半給官俸、并城操之軍、其區畫何甚詳也、 文皇帝納黃福之請、至欲廣屯于遼陽。而遣人徵牛于朝鮮。且令各荒屯曠土。能自開墾。悉蠲其賦、而寧夏總兵何福。以積穀獨多。下璽書褒諭。其激揚何甚至也。列聖相承、遵而不廢、宣德中、屯法大行、頻歲豐登、邊士一切用度多以粟易於是令戶部灌輸貿糴。多至二三十萬石。少亦不下十萬。而天順中、都御史葉盛廵撫宣府、脩復官牛官田法。墾田益廣。積穀益多。以其餘易戰馬千八百匹。脩築屯堡七百餘所。其收利何甚慱也。葢國家所以強本實邊。禦虜安民。酌成周寓農之規。鑒近代養兵之弊。管仲讓其籌、晁錯屈其筭、而趙充國諸葛亮羊祜郭元振韓重華諸人遜其功、效法至善也、其後奉行不善。屯種軍餘。苦于賠補。相繼迯亡。田畝日荒。而九邊供輸之費。遂以大困。惟時心計之士。碩晝之臣。相與持籌布策。講求脩復。為國家建無疆之利。而竟因循廢格。日以滋壞。及嘉隆以來、累清屯田雖時盈時耗而較其見存之數、大約損故額十之六七矣、葢在洪永間。遼東屯糧以石計者七十萬。今十七萬。甘肅六十萬。今十三萬。寧夏十八萬。今十四萬九千。延綏六萬。今五萬。薊州十一萬。今僅視延綏。山西計其初。當亦不下十萬。今得二萬八千有奇。是何盈縮相去若此甚也。愚嘗考求其廢弊之由、可為振舉者四、而其可以徐議、未可卒圖者一 祖宗時。屯田諸軍。給與牛具種子。優恤甚至。且不許他役妨其農務。其後邊事漸興。多抽屯軍補伍。于是屯種之人失其本業。而田遂就蕪。此可為振舉者一也。 祖宗時。沿邊曠土。盡以給軍。間有肥瘠不同則令視其歲收之數而考較之謂之樣田其後貪漁將領。多私其腴區。而移磽瘠于軍士。低昂竄易。糧益不均。重以豪右侵奪。而農事益弛矣。此可為振舉者二也。 祖宗時、武備修飭、各邊多築城堡。且耕且守。得以為備。故人皆自完。而不虞虜。其後邊險稍失。城堡多湮。胡騎縱橫出沒。擾我禾稼。即欲力耕厚積。徒為虜外府耳。此可為振舉者三也 祖宗時賞罰嚴明。政不媮窳管屯之官。皆覈所積之多寡。而定其殿最。故人人自勵。其後玩愒成風。上下相承。以管屯為職者。優游城市而不見阡陌之廵、以督屯而來者。憑信簿書而不挍倉庫之實。踵弊襲偷。恬不知恠。屯政之廢又何惑乎。此可為振舉者四也。若其利病得失之原、則又有大於是者、葢國初塩政脩明。輸粟給引。賈人子以積粟為利。各自設保伍。募眾督耕。畚鍤盛于戈矛。墩埤密于亭障。軍民錯居。守望相助屯田之興于斯為盛其後納銀例開。無所事粟。商既散止?帚。屯亦大廢。不數年間。邊事坐困矣。故今議者咸謂鹽政不修。則屯政難復。本本原原。其說當矣。顧愚以為守法易。復法難。法在而復之易。法亡而復之難。今鹽引納銀。從來巳久。一旦督粟于邊吾恐度支之令未下而輸輓之怨先興也兼之軍國經費。半倚商緡。必欲粟易金。弊且捉衿見肘。吾恐邊士之腹未充。而司農之計先窘也。所謂可以徐議。而未可卒圖者。葢謂此也。嗟夫。九邊重鎮、國家根本、強胡跳梁、日睥睨其間、而空虛若此、至竭天下之脂膏。猶不能給、主計者徒仰屋而嘆是不亦可為寒心哉、今塩法之舊。雖未能盡復。亦宜講求屯田之意。專委大臣督以修舉令沿邊之人。隨宜占墾。毋問所從來。但使荒蕪日闢。穀價不騰不必紛紛清勘以滋厲階俟人心樂趨。邊境稍戢。然後廣徵吏士。搜理舊章。需之歲月。遠收其利。此皆今日之所當亟議者也。夫欲內省民力、外裕邊儲、積豐于垣士饜于伍。不煩輸輓之勞、無乏軍興之備、以撻虜制戎、伸威固國、非屯政曷繇哉、愚故略著其顛未、令憂國者得以考覽焉、 ○京營兵制考 【 京營】 歐陽公有云、占之有天下者、其興衰治亂、未始不以德、自秦漢以來、鮮不以兵、嗟夫、兵之重也、寧獨秦漢以來然哉、葢在周之盛時、伍兩卒旅之法、統於大司馬者、巳最為詳備、天子至躬萬乘之尊、修靺鞈珌琫之容、以從事于行間、故武備日張、疆場無虞、迨後畿輔削弱、至不能具一旅之師、以至于亡、兵之重也若此矣、歷漢而唐而宋、代有建置、然竟皆不振、豈其初制固然哉、積漸之弊使之也、我國家置兵、監酌往代二百年來、京師無肘腋之虞、強臣無專制之患、為謀臧矣、顧兵政之設、易壞難修、其盛也南剿北伐、威加方外、而其弊也、至尺藉空虛、大司馬四顧張皇、計無所設、至廑廟堂宵旰之懷也、則豈非因循耗蠹之大驗哉、葢明興制兵、有五軍營、五軍營變而為三大營、三大營又變而為團營、團營又弊、而戎政府之名始立矣、其沿革之由、盛衰之故、大槩有可考焉、五軍營者。 高皇帝所定也、籍留守等四十八衛之眾。而訓練之。有中軍、有左哨、有右哨、有左腋、有右腋、而總之曰五軍。無事則戒弓馬、習技擊、環衛都城、有事則簡師命率、分統以出、事巳而休、制至善也、 文皇帝時、仍五府之舊。增七十二衛又以龍旗寶纛等物。下三千胡騎。立三千營。後征交趾。得神鎗火箭之法。立神機營。是為三大營。三大營之訓練。如 高皇帝時。而河南山東大寧中都四都司之軍。又歲以班操至。春秋番練。如三大營。益詳備矣。洪宣之世、海宇昇平、兵革不試、將媮士窳、日以廢壞、至于正統、嬉恬益甚、京營之兵、幾不能受甲、此巳巳之變、所由興焉、于肅愍逢多難之秋、深惟良策、廼于三大營之中。拔其驍銳分為十營。營萬人。其統之之官。則隊長統五十人。隊官統百人。把總統千人。都指揮統五千人。訓練之方。則有八陣。八陣分而為六十四陣。纖微委曲。咸有條理。雖未能盡如 祖宗之舊。要以救弊舉廢。振弱為強斯亦有足觀者矣。大抵法久則蠹。人久則玩。以 二祖之盡制曲防。勢禁形格。不三傳而遂壞。其壞也。以肅愍之忠勤。 景帝之責任。日夜焦勞。而僅僅得十萬之師。為國家用。亦足以明兵政之易壞而難修巳。天順初年。務反景泰之所為。遂革團營。八年而復。成化初再革。二年而復。又增為十二營。曰奮武耀武練武顯武、曰敢勇果勇效勇鼓勇、曰立威伸威揚威振武營萬人、京兵八萬。益以外兵八萬。分兩班隸之。期年一報代。初十二營之選也。其任者名曰選鋒。不任者歸本營名曰老家。所謂選鋒與老家者葢隸籍支粮之不同耳其實無以異也老家固巳孱弱而所謂選鋒者歲久而浸失其初供役于私門。掊克于主帥。上下相蒙。苟歲月無事。愈益脆懦。斯其與老家何異也。庚戌之役。虜叩郊關。而無能以一矢相加遺。都門晝閉。烽燧燭天。 肅皇帝震怒、責令廷臣愽謀所以強兵禦虜之略。諸臣廼請復三大營、改三千為神樞、統以勳臣、督以樞臣、廵以臺臣省臣、其大指俱如洪永時、而規制為備、上是其議、著為令、及今數十年矣、其蠹弊之端、又有甚于曩日者、當 文皇帝建三大營時、挽強超距之士。不下三十餘萬。一損而為十萬。再損而幾于無兵嘉靖雖復 祖制。而兵籍存者。不能加團營之數。又缺額者十之二三。挂名投閑買差替役者又十之二三則當時亦巳無兵矣况在今日。而欲求抗旌揭竿。射石飲羽之夫。為國家用。安從出乎。此其故難言之矣。夫將之于兵。若家人父子之相屬也。故必休戚相通。而後能臂指相使。今京營諸將。非皆以才見庸。素拊循士卒者也。多賈人子厚金帛。結中官權貴。而為之請托者耳。夫彼既輸財于此。不得不取償于彼。故有索月錢需常禮。恣意誅求。若以為當然而不可易者。國家歲漕東南之粟數百萬石以贍兵。而兵出月糧之半以贍將。將愈飽而兵愈饑甚有典衣鬻兒而枵腹待命者矣。何以振士氣而鼓其銳乎。此病在將領之侵奪也。夫器不用則敝。士不訓則衰。今京營將士教戰之法。歲不過數月。月不過數日。其下操也目不識進退之節。手不習擊刺之方。相與趨走納喊。若角觝拔河翹木扛鐵之戲巳耳。甚者挾無弦之弓。插無羽之矢。懸無鞘之刀。質明而入。未午而出。以為故事若此耳。又甚者于下操之日。責追贖鍰。漫無統紀。又甚者豪門占役。市井竄名。冐支經費。按牘而求其人。皆不可考。行伍安得而不消。營陣安得而不廢乎。此病在操練之寡實也。 文皇帝集班操之兵。為居重馭輕之大慮。非以人眾飾觀為也。嘉隆間。率供土木之役。畚鍤是勞。未嘗操戈執銳以從事于戎行。弊且寸挺不持。空身備伍。迄于今日。因仍巳甚。領班之將。復多貪漁。富者賄免。貧者氣奪。彼其數千里褁糧赴命。流汗浹踵。而不得休。廼使之營不急之務。應無藝之工。重為其帥所苦。雖使孟賁烏獲。復任徵發。亦安能昂首伸眉。度功絜藝乎。此病在班操之失制也。 先皇帝時、葢亦深燭其弊、上下咨嗟太息、求為經遠之計、而人情久弛、振刷為難。日復一日、偷安自喜、脫一旦有意外之事、發于倉卒、國胡以支之、誠使欲攻絃調瑟、桑土綢繆、則莫如議任將必以軍功多者。猷望著者。敭歷深者。乃充其選。而紈絝子弟。勿使之建旗皷而坐于將壇之上也。又莫如議責實器械必精。伍兩必備。蒐簡必嚴。諸游惰者法。後期者法。將弗恤士者法。堅持而行之。勿因人言不便而遂廢格也。又莫如議存恤凡士番休至者。毋苦以他役。使得一志畢能。各習其務。曉然知國家所以勤勞訓誨之愚。而忘其跋履之難。一有緩急。能得其死力而後可也。如是則有將有兵。戎務稍舉。而又時稽其充耗。月程其功效。使祈父之謠不興。而六師之勇自倍。即 二祖威靈可復振也。又安在兵制之詳略哉。 ◆議 保甲議 ○保甲議 【 保甲】 保甲之為名也、自王安石始也。而保甲之所由行也、不自王安石始也、自周之比閭伍兩始也、周行之而善、安石行之而不善、則其故何居、周之法夷易易遵、而安石之法煩苛而民不便也如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周法也。而安石以十日番休。民失業病矣、八百家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周法也。而安石以二丁取一。民繫籍病矣。閭師黨正。以至兩司馬而上。畢簡賢能。周法也。而安石所置廵簡指使諸官。此則詮序失宜未必荊公一人之所為率夤緣為奸利。民侵漁病矣。故夫保甲之難行也、非法弊也、以人弊法、故法行難也、夫不察行法之何如。而顓云法過舛也、因行法者之不善、遂槩取其法而格之、又舛也、則胡不程其害利而論之、自兵民既分。武備日弛。卒有萑苻之警。有司之徵調不及。直束手斃耳。誠能聯戶為甲。聯甲為保。束以長正。督以守令。器素精。藝素習。一旦不虞。猶庶幾以佐縣官之急。是編氓足任干戈。而金湯矻於田野也。此強兵之利也。覺察既嚴。人知自重。雖有作奸犯科之徒。椎埋亡命之黨。欲潛踪匿跡。出沒驛騷。而十家之眾。必相紏舉。城社既消。陰謀自解。此弭奸之利也。世非胥庭、盜賊滋有、往往禦人白晝、鳴鏑通都、而里閈罔聞、鄉鄰弗救、良為可嘆、此法行則一鄉之渙。合為一家。併心戮力。如臂使指。非有跖蹻雄暴之資。孰敢睥睨于其間者。此禁盜之利也。萃渙合離、人有統率、平居無事、則相與講明國家之約束而遵行之、戶聽於長。長聽於正。正聽於令。玩法有禁。游惰有罰。導善消辟。其端在此。此正俗之利也。乃其所為害者。又在於四利之中矣。調保丁以為役。科丁賦以充需、胥徒踵至。鷄犬不寧。鄉兵所以難行正坐此是本強兵而反緣兵擾也。閭右之豪。奔走下民。如驅役隸。又其人即正與長也。即有所藏匿民懼見螫。敢誰何乎。見本弭奸而反為奸藪也。鄉鄙之地。廬烟星落。守望甚難。中盜失救。吏奉三尺隨之。再後有失。民相沉匿不敢告矣。是本禁盜而反藉盜資也若長若正。既有名目。因而作恫喝齊民。若大府然。孰敢不聽。是本正俗而反導俗橫也。為害若此、為利若彼、將安所權。而可哉、愚以為法一也、胡周行之、覩其利、未覩其害也又胡安石行之覩其害、未覩其利也、則亦足以明得失之由巳、故欲行保甲。莫若省事端事端省。則法皆畫一。而民易守矣。欲省事端莫若重守令守令賢則倡率得宜。而人胥服矣。欲重守令。莫若嚴名實名實覈、則人肯任事。而無因循怠廢之病矣。此之謂以人任法、而非以法任人、覩其利矣、烏覩其害也、嗟夫法之弊久矣、固其後之積漸使然、有不可強者、無論保甲。今天下衛所有兵。郡縣有兵。此其人皆占籍行間。日受粟給錢於公家。而骫骳脆弱。緩急不可恃。相與恬然安之。不知怪也。斯亦足為太息矣。夫舉二百年休養之兵而不能訓練為用。乃欲以歲月之間。責田野耒耜之夫。軍政畏其積弛喜其新銳不談衛所而談民正用其新銳也操凶器而衛鄉黨。保閭舍。又欲漸驅為國家效一旦之命。此王安石之所為迂。而司馬光諸人。所為痛哭而力爭者也。談何易哉、談何易哉、 ◆序 邢司馬平倭凱旋敘 大同府志序 ○邢司馬平倭凱旋敘 【 平倭凱旋】 自宋以前、中國所患苦、無過北狄、東南島夷、直鱗介視之、不能為大利害也、東征之後或云酋首物故倭自退耳非將吏之力然此亦忌功者之言耳海外之事功疑惟重可也明興以 高皇帝威靈、海外震疊、獨倭數數入犯、屢戒不悛、其為中國害。駸駸與虜衡。至嘉靖而兇燄極矣、然其眾不過數千。其來非有約結。欲與我爭雄長也。徒以貧窮不能自存。資剽掠為生耳。然猶竭天下之力。數歲而後克之。豈夷狄盛衰。亦自有時。不可以鱗介忽歟。自頃六七年來、倭困朝鮮、設謀蠶食、 天子震怒、聲罪徂征、兵連不解、中間或媾或戰、變態靡恒、戰亦稍稍相勝負、議者憂之、而 天子銳意必討、曰、毋庸遺此以為門庭患、維時閫外之事、則大司馬邢公為政、公鼓舞將士、深入賊巢、於是有蔚山之捷、幾獲渠魁、賊保險固守、我師暫撤、而異議乘之、前勞幾隳、公益發憤誓師、蓄力俟時諜賊稍懈、百道竝攻、於是有釜山西生浦諸處之捷、賊既困敗、紏合殘黨、互相救援、公豫布舟師、扼其要害。艨衝巨舸大戰中流。於是有海上之捷、賊悉與眾遁歸、朝鮮之人、咸復其業、歌舞載途、而我中國數年徵調轉輸暴師勞眾之苦、乃得息肩、 天子之恩德、洽於外藩、其明威所被、至震於鮫宮蜃窟之表、莫不讋伏、於乎盛矣、論者謂茲役有甚難者三而攻戰不與焉。隔越滄溟。情形不通。則地難。興師歲久。結局無期。人情厭苦議論易生。則時難。宿兵他國。客主相持猜釁一開。毒且中潰。則勢難。公之仗金?戊、又當我師追怯之後、和戰紛拏之秋、徵兵有數千里之遙、而索餉無旦夕之近、葢其難又未可枚數焉、公從容堅定不震不竦、竟挫強寇於鋒刃之下、掃穴蕩巢、廓清氛祲、廟廊自此釋東顧憂、公之功顧不偉歟、在昔人臣立功外國。率推班定遠。定遠所當。乃西域諸胡脆弱易與耳。長平冠軍。犄角而逐匈奴。敵稱勁矣、然維時舉中國以困虜。乃稍得志。而所損士馬。輒復過半。戞戞乎其未易談也。今倭之勁。巳與虜衡。諸所戡定。難於三十六國。即士馬不無損傷。然出塞入塞。公私之數。官閱之。視建元元狩間何如哉。勝國於諸戎無所不剪。一渡海而覆十萬師。終其世不敢以片帆東指。倭之輕中國原在於此假令今茲之役、不覩成功、使倭復得??間然逞志於屬藩、憂方大耳、彼定遠所招來西域。遣子入侍。其輕重利害視此又何如哉。葢 高皇帝嘗戒朝鮮使臣。止?帚語其王。毋輕弛備以啟倭心至下璽書申諭。聖謨淵深。夫寧為朝鮮慮亦以固吾圉也 高皇帝慮朝鮮於二百載之前。若合符契。今天子卒能以神武定之。雖社稷之靈。而公功亦不朽矣。公既告捷、獻俘於朝、上心大悅、詔示天下、令公班師還鎮、公所部吏若密雲令王君輩、屬余言為賀、余閩人、素從父老談說嘉靖間事、惴惴然有戒心於倭聞公之捷、欲張之未能也、故於王君請書此以復、若公所為運用之方、攻守之略、如古所稱顯允壯猷云者、則尚有行間之士、能頌說之、無庸余言矣、 ○大同府志序 【 大同志】 郡邑之有志、葢古列國史乘之遺意、不可廢也、今方內郡以百計、邑以千計、志不勝原、然跡其所紀載、不過一方之故實、其關係尤未甚鉅、而大同一郡。古稱五原雲中。自秦漢以來。綰轂夷夏天下之所以治亂安危皆由於此固非他郡邑所得絜其輕重也 高皇帝蕩滌夷氛。首開茲鎮。樹以藩封。提衡九塞。而據其會。成弘正嘉之世。犬羊桀驁。幾無寧歲。 穆皇初載。虜酋以舐犢之愛、就我臯牢。雖東西竝欵。而大部所直乃在雲中制馭得失之机。惟茲鎮之文武是任甚難言之矣。郡故有志、而寂寥不稱、一切山川阨塞錢穀兵戎興廢得失之故。無所于考。今守汪君、乃如竟蒐輯、遐探愽採、自郡治以至四封、凡有關于疆域有裨于掌故者、無不眉列、而于經武詰戎。繕塞禦虜與年來欵貢顛末。尤犂。然畢具。葢非但一方之紀乘抑亦謀國者之所必稽典。金匱石室者之所必采也今宇內承平。諸所為危机釁兆。補苴尚易。惟塞下空虛。兵食俱詘。虜貪關市賜予。烽火不驚者巳四十餘年。歷稽往牒。未之前聞。馴極而驕亦惟此時而又大酋未建。想虜王歿後續封未定萬曆三十五六年時所修也故曰大酋未建諸部頡頏。其合而眾為市。將以無厭困我。其分而自為鬬。將以餘鋒躪我。即幸而旦夕無虞。而人情愈偷。戎備愈弛。不出數年。亦終有决裂之患。是茲鎮之大憂也。夫寧茲鎮。即京師不得高枕矣。往封事初成。議者輒謂因欵可以修備。八事之課。令甲森然顧行之卒未見效者何也。與之以無事則人必安于無事譬如脫韁之騎。鞭策安施。徵歌之塲。沈酣曷禁。固其勢然耳。天祚國家。毋滋酖毒。茲亦駸駸其多事矣。試考志中所云垣墻當築墩。堡當修屯。田當復。器械當飭。諸如此類。不亦鑿鑿乎。安攘之長策哉。夫事固有敗而為成者。五堡之創。張中丞蒙禍。而毛司馬緒其功。至今以為利也。役固有費而反省者。邊墻之議。余肅敏見格。而楊襄毅竟其謀。亦至今以為利也要以沈幾敢任。破拘孿之見。以善為封疆計。將何施不可。此非守土諸臣。其誰望焉。孟舒魏尚李廣。皆守雲中。威名振乎殊俗。今之守雖視昔差輕然 天子聖明。所簡用封疆大吏。自督撫而下。皆一時之選。而汪君以文武才佐之。吾知雲中之不憂虜矣。雲中安。天下乃安。此余之所以三復于茲志也。因汪君以序請、遂書此復之、用識簡端、 ◆記 陽岐江改復舊路記 重修天寶陂記 ○陽岐江改復舊路記 【 陽岐江】 公與董見龍書云峽江改路之事以省下士大夫失渡船邸舍之利故力爭之有欲改路者即以大田驛凨水事刼持之文忠時在閣也路成時亦尚在閣 閩會城之南。有江達于海。其水自上流四郡千餘里皆匯於此兩山束之故名峽江怒濤激浪。急溜旋渦險若瞿塘。自峽而上。可二十餘里為陽岐江。水勢紆緩。一葦可航。勝國以前。行者皆從此渡。稱坦途矣。其後以兵亂榛蕪。間逢虎暴。乃徙而由峽。路雖稍夷。而每值風波。輒葬魚腹。即近者隆萬間大比之歲、生儒溺死以千百計、行旅病之、欲仍復舊路、而人情因循憚於改作、屢議屢寢、直指陸公來按閩、悉心民瘼、百廢俱興、撿舊牘、得前福清令條議、慨然嘆曰、茲路不更、其母乃委民于壑乎、檄下郡亟圖之、太守喻公、躬往相度如陸公指、而或者、又難其費、甚且謂余規大田驛為墳、而創此議也、憲使陳公持之堅、方伯丁公力主之、以上陸公、公報可、且相與計茲役也、議論實繁、今決以兩言、不煩民、不改驛、又安置喙、將鳩工屬、丁公奉命撫閩、而左轄袁公、亦適來佐其議、乃移渡于陽岐江、自江而南、剪棘甃石、夷高堙下、闢為周行者、五十餘里、為橋二、公館二、鋪舍六、亭一、徼廬十、增渡舟八、埏埴材木人徒之費、為金以兩計者一千七百有奇、皆取諸沒入之貲、與兩臺贖鍰、宮不損帑、民不與聞、經始于辛亥季秋、告成于門子之季春、較其道里。視峽江减十之二。自吾邑以至莆陽。泉漳之往來于茲者。江行如陸陸行如市陽侯不驚、猛獸屏跡、萬口騰歡、歌謠載道、而丁公陸公復愽訪于眾、謂取渡蕭家道、緣吳山、徑達臺江、尤為徑便、惟沙洲稍隔則浮橋滉柱之法可行、乃更為除道建館、與陽岐路竝存、以待人之自趨、其計畫周詳、一至于此、丁公以書來告余、使為之記、且曰、此事為道旁之舍久矣、斷而必成、惟直指公、次乃諸大夫、不佞何力之有、自今而後、遵道遵路、無忘直指與諸大夫、以擬于召埭白堤、是在邦人、余南向再拜稽首曰、是惟中丞直指與諸大夫恤我閩人、出之鮫宮蜃窟、而登之唐莊、敢不世世拜賜、因思三代王政。輿梁道路。無不置力。單襄公過陳。道茀不治。即知其國有大咎。况于百千萬人之所跋涉。與馮夷爭一旦之命。其為患害何如。而可恬然置之乎。昔交南七郡。泛海轉輸。沈溺相繼。鄭弘奏開零陵桂陽道。交人賴之。楊厥通褒斜而罷子午。後世為鑿石頌德。即吾閩萬安橋之役。父老至今頌說蔡端明不置。千百載而下。此為再見。而今日之舉事半功倍、公私晏如、較之往代、更為難耳、乃余于此、有深慨者夫、夷險問之水濱。遠近稽之道路。利害折之輿情。至為易辦。猶不免于悠悠之譚。幾成阻格。葢人情多端。口語難信。天下事之困于議論。大較皆如此矣。此中丞直指、所以大造閩也、 ○重修天寶陂記 【 天寶陂】 吾邑濱海、土田瘠薄、又鮮泉源溉之利、雨晹一不時、苗立稿矣、惟西南有陂名天寶。水自仙遊而來。歷清源善福達新寧仁壽二里。沃田數千頃。宋元符間郎公簡修之、故又名元符陂、其後屢圯屢築、萬曆巳丑則耆民周大勳奉邑令歐陽侯之命、甃西陳石圳堤二百餘丈。農民賴之、抵今將三十載、值今歲淫雨、復有頹潰、適王侯來蒞邑、咨諏民瘼、知茲陂為邑大利病、詢于眾、孰可任厥事、僉曰、故壩長大勳子文遴、篤誠勤幹、習于水利、令之董役、必能底績、侯忻然、進而命之文、遴條上方略、咸當侯意、遂使鳩工、下令有湮圳決防、梗法便私、不輸錢服役者、悉治以罪、人心肅然、侯又捐俸為資、役者競勸、石以丈計、土以箕計、畚鍤之工以日計、悉虔悉力、莫敢窳惰、其最要害、如西陳溝頭濱江海堘尤所加意、水利悉復、歲不能災、五洋二十五墩數萬人咸被其澤、頌侯明德、無以為報、余觀自古循吏、為民造命、莫不以導水興利為第一義。而吾邑以頻年無歲、租賦之不時、以為長吏憂、吾儕邦人、其亦有餘恧焉、今幸徼惠于侯、舉數千頃之田、旱澇無虞、其亦相勸于惟正之供俾侯不以催科見督、是乃所以報侯也、而周君父子、先後有勞于茲陂、亦可謂好義修事者矣、然余觀邑治之前。又有祥符陂。其利病與茲陂同。傾圯尤甚。惜無如周君者。能奉侯之德意。慨然脩復。此余之所以于茲役。而重有望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彛瑗公選輯 李待問存我參閱 綸扉奏稿(疏) 葉向高 ◆疏 南直隸採礦公疏 請止欽取錢粮疏 請處分遼事揭 請減福藩庄田疏 請戚繼光蔭謚疏 條陳要務疏一 條陳時務疏二 擬論代事疏 ○南直隸採礦公疏 【 南禮部上 停止採礦】 奏為 陵寢重地開採非宜、乞賜停止、以光 聖孝事、臣等近見大興左衛中所百戶王遇桂、奏獻奇異銀礦、兼徵遺漏錢糧、以助大工、 皇上過聽其說、隨差南京守備司禮監太監邢隆、開採進解、惟是開採一事、関係匪輕、其在各省、猶可少延時日、以待 天意之回、臣等不敢槩有陳凟、若南都事體。委與他處不同。他處利害。尚在小民。而南都直上関陵寢。他處小民。雖苦礦害。然朝報罷而夕見休。而此陵脉一傷。雖欲補救。無所復及。臣聞天下之大界三、北界自秦隴以盡于幽燕。則今之京師。南界自岷峨以盡于大江東南。則今之留都紫金山孝陵在焉。中界亦自岷峨以盡于淮揚。其中風氣凝結。則為今 祖陵 皇陵。故天下之奧壤神臯。與山川之淑氣前代或得其偏。而我國家獨收其全。運祚之昌。雖 祖宗功德。亦地靈使之然也。 祖陵 皇陵之去廬州。 孝陵之去徽寧諸郡。皆不過二三百里。山川連絡。龍脉所鍾。譬如人身。雖肢體各別。而此撼彼動。處處相関。若廬州諸山鑿。則 祖陵 皇陵之脉傷。徽寧諸山鑿。則 孝陵之脉傷。此皆理勢必然。非渺茫無據。 陛下孝事 祖宗、每念未嘗不在 陵寢、必不忍以經費匱乏、而動搖 先世之神靈、事関陵寢敬奏反宜詳緩則為得体想當奏請允行之時、或未及慮、即慮及、亦尚未知其利害如是甚耳、在昔帝王湯沐之鄉。輒加優渥。豐沛南陽。他方不敢望焉。今此數郡。毋論枌榆舊社。即開創之初。供億艱難過豊沛南陽遠甚其山川艸木。猶宜愛護。以毋忘 皇祖眷顧遺意。况関係 陵寢國脉。如是重大。可以他處而漫例之耶。今 成命雖頒、猶可及止、 陛下若俯採群言、亟賜停罷、非但大江南北、雷動歡聲、將 皇祖在天之靈、亦為悅豫、默祐 聖躬、陰培運祚、其為利益豈僅僅數萬金錢巳哉、 ○請止欽取錢粮疏 【 署南京戶部上 欽取錢粮】 臣一介書生、不諳錢穀、頃因人乏、攝事戶曹、臣稽之往事、摉之故牒、自萬曆二十年以前、庫中存貯、尚二百一十餘萬、其後日侵月割、耗費殆盡、尚書張孟男憂之至忘寢食、不得巳議改折、議留榷関之半、然改折既不可常行、而榷関所留、亦僅二萬有奇、所入無幾、而無名之宣索、無窮之協濟、無常額之供應、源源而來、姑毋論其遠者、即近六年之間、所准工部咨取、巳六十餘萬、目下制帛一項。所費物料亦且五萬。盖摠計每歲出數可四十餘萬人數只二十萬、遠不相當、今見在庫銀未及二十萬、尚不足半年支給、若欽取之錢糧、繼此未巳、則戶部之帑立空、而枵腹脫巾之變可立待矣、 祖宗設立六部。各有職司。戶部所掌。責在軍儲、一切營造不相干涉即如朝廷歲供。亦俱有常數。各部所掌。自行祗辦。一切錢糧。不相假借。近因該部空竭。束手無措。彼此通融遂成故事。濫觴于隆慶、而大困于今日。應之則力不能支。靳之則勢不可巳。似此苦情 陛下亦不得而盡知之也、往弘治中、大同乏馬、錢糧彼此那借則出入難稽非但補還之額不能相當而巳故該部于此項每每力爭之詔以戶部折粮市補。尚書周經爭之 孝皇卒改命別給。夫市馬以備邊此軍國大事尚不敢輕動戶部之折粮而况尚方器物之屬。雕文刻組之類。在南京各監局。年年有奉。時時有進。 祖宗二百年來。並未稱乏。何至今日。乃欲奪六軍之命脉。以供例外之工作哉。即無論軍餉所関。不宜冐破。但當此窮迫之秋。一錢一帛。凡屬公家。皆當愛惜。臣等愧無神輸鬼運之能、點砂化鉄之術、奈何而坐視痛癢不関之輩、糞土用之、尾閭洩之、狼籍耗散、一至此極、此臣心之所甚痛也、自礦稅事興重以催徵之令。嚴密峻急。變產傾生。賣妻鬻子。以充官府之逋負。臣等目擊心傷。無敢以寬恤請者、正以軍國大計不得不然倘催併所得。只供如此之用。則何為取彼膏脂、填此漏穴。歛之既極其難。散之又極其易。此臣心之所甚惑也 ○請處分遼事揭 【 處分遼事】 臣等頃接薊遼督臣、及順天撫臣各揭帖、報稱山海関內外軍民、因遼東軍變、阻絕粮食、怨恨高淮平日暴虐、聚眾數千、攻圍稅府、高淮窘急、率領夷丁、刼挾管関李主事王通判護送逃回、臣等不勝駭懼、窃惟高淮罪惡、 聖心洞鑒、今既逃回、則雖欲為暴于地方、亦不可得、自當靜聽 皇上之處分、臣等不敢屢凟、惟是遼東一百三十七城堡。十餘萬軍。數十萬百姓、處處沸騰。人人疑懼。若非亟頒明詔。開示慰安。彼將謂朝廷不察其枉。尚欲深求。訛言震驚。何所不至。兼之黠虜狡夷。聞我內釁。必相煽誘。我之軍民。計出無聊。必圖外向。一夫倡謀。萬眾響應。窃恐全遼之地非復國家有矣夫激變之事。盛世所不宜聞。一之為甚。而况三四。今遼東之變。不數月間。以後遼事大壞不可收拾雖未必繇此而氣机巳動矣一見于前屯。再見于松山。三見于廣寧。四見于山海関。勢愈猖狂。地愈迫近。燃眉剝膚。未足云急。尚可置之罔聞。付之于不足問哉。又各鎮額粮、軍士旦夕倚以為命、萬無可緩之理、今戶部不敢問及內帑只借工部太僕寺銀兩、以救目前、而疏復留中、屢請不發、以此飢軍、合于亂眾、臣等更不知其禍之所終極也、今謹擬敕一道請 皇上裁改、亟發該部轉行地方、以安民心、仍乞撿發戶部借餉前疏、特賜施行、庶軍食少充。而戎伍亦戢矣。此安危大計、間不容緩、伏望 聖明留神省覽、 ○請減福藩庄田疏 【 福藩庄田】 奏為分封巳有定期、庄田復滋物議、懇乞 聖明、留神詳計、以釋群疑、以光令典事、臣惟福王之國、久巳愆期、大小臣工、合辭苦請、始奉明春舉行之 旨、人情稍慰、乃頃者復以福王奏請庄田、奉 旨督責撫按、必欲足四萬頃之數、于是中外臣民、又喧然驚疑、曰夫使必待四萬頃之田。足數而後行。則之國將何日。而 聖諭之所謂明春舉行者寧可必哉。臣觀福王疏中、首以 祖制為言、夫所謂 祖制者。 祖訓也。 會典也。 累朝之功令也。今親王四萬頃之庄田。 祖訓有之乎。 會典有之乎。 累朝之功令有之乎。臣不知王之所引 祖制、何所指也。如以景府為辭。則自景府而前。多少親王。其庄田之數。並未有出數千頃之外者。惟景府以 皇祖寵愛。踰涯越分。遂有此請。 皇祖一時失計而聽之。景王亦無後其倚□廢不足援據也至今議者尚追咎其事以為壞 祖制者乃景府也王奈何尤而效之乎自古開國承家。必循理安分。乃為可久。如取之非制。得之非道。未有能晏然而坐享者。鄭莊姜愛太叔?。為請大邑。漢竇后愛梁孝王。封以大國。皆及身而敗。覆轍相仍。難以枚數。即景府當日。以請沙市事。幾激楚人之變、使其尚在。四萬頃之庄田。臣恐其未必能守之勿失也語云取法于上。方得其中。取法于中。將流于下。王自開朱邸以來、長安中皆稱其安靜、未有過舉、乃當之國之初、不引前代與本朝之賢王為法。而動以景府為言。臣窃謂此必非王之意。而諸為王謀者。其計左耳。然此猶以理法言也。即以事勢論之。凡昔年廢府之遺產。巳盡止?帚潞王。今河南山東撫按官極力摉括。只有此數。若求之不巳。將恐有無籍奸徒。挾仇報怨。以投獻為名。迎合王意。萬一墮其術中。則刁風一倡。轉相效尤。而中州齊楚之間。人人危懼。凡少有地土者皆不安其生而天下之亂從此始矣地方之休戚。王之所與共休戚也。國家之安危。王之所與共安危也。瘠百姓以自肥。危公家以自富此所謂割肉充腹。反裘負薪。王亦何利而為之。 明興二百餘年。 列聖之子孫。其麗不億。中間雖貧富不同。然未有以無庄田之故。而遂至于窮餓者。但使 皇祚千秋萬年。王之子孫。必無養贍不敷之理。亦不待今日之過計也。以臣愚慮、王能毋執前意、只受見在四萬六千餘兩之租銀、勿復求多、使四海之內、一日而歡傅令德、計之上也、如意未肯巳、則戶部巳移文各省撫按官再行清查、但有廢府遺產、盡以予王、得寸則寸、得尺則尺而不必取盈于原數、亦其次也、如其不然、而但曰四萬頃之田、必盡足數、必皆膏腴、方肯之國、則悠悠之口、疑議日滋、而臣固有不敢盡聞之 皇上者矣、此其于王果利乎、不利乎、臣不勝冐死籲陳惶懼悚息之至、 ○請戚繼光蔭謚疏 【 戚繼光蔭】 以下天啟中再入綸扉疏 臣等聞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今天下雖未危、然亦不可謂安矣、戚少保為名將数十年止以江陵波累故其沒也恩賚不及此疏亦天下之公論也臣等備員綸扉、無益于安危之數、每相與圖維、安得有真將才、能戡難定功、以上釋 九重宵旰之憂、下舒萬姓倒懸之苦者、而博詢中外、尚未有其人、或有之而臣等不及知耶。諸效謀獻策之輩。又多窾談剿說。無益實用。窃以為兵家之事、故未易言、徒取虛聲于平日、率難責效于臨時、如近日遼左之役、隕將覆師、可為殷鑒、然猶贈廕立祠、蒙恩優渥、豈非借此以鼓舞忠義感發人心、為將來者勸耶、乃有勳庸昭著、南北勤勞、三尺童子、知其姓名、而不食尺寸之報、亦無人為之表章、此固 聖朝一大闕典而介冑之士、所為扼掔而不平者也、臣等敢冐昧言之、故都督戚繼光當嘉靖季、倭奴入寇海上、浙直閩廣無不摧殘、蔓延十載、莫能少攖其鋒、獨繼光在浙數有戰功、迨閩中告急、勢在燃眉、繼光提偏師入閩、累戰俱捷、所捕斬首級、見于奏報、載在實錄者、殆將二萬、時興化巳陷、賴繼光而復。省城將危。賴繼光而存。國家之得以有閩不至淪于島夷者。分毫皆繼光力也。其兵又不過五千。而倭與奸民相糾合。常不下十數萬竟破滅之。至今白叟黃童、能言其事、所在畫像立祠、春秋俎豆。至有感而泣下者、倭難既平、移継光鎮薊時虜方桀驁。屢窺畿輔。繼光簡卒蒐乘。造車制器。百凡備禦之具。無不具飭。又築遵化諸城。及修砌邊墻。皆矻然金湯。而未嘗取給公帑。終繼光在事虜不敢入薊十餘年間近郊無風塵之警又皆繼光力也夫國家所患。南倭北虜耳。繼光破倭于南。禦虜于北。自正嘉以來。推名將者。孰不以繼光為第一。昔劉江望海堝之捷。獲倭級僅三千。遂封廣寧伯。近時邊臣斬虜至百。即以大捷論。錦衣之廕纍纍。而繼光馘倭至二萬。薊鎮之功。遠在大捷之上。乃並不蒙延世之賞。僅以修邊功廕一子錦衣千戶而巳。後又投之南荒。奪其將印。使侘傺無聊以死。今巳數十年。尚靳一易名之典。自來功大賞薄未有如是之甚者今奴酋猖狂、徵兵遍天下、崇階峻秩、大纛高牙、後先相望、甚至橫草之功未聞、而副摠參遊之秩巳授、乃竟無人能發一矢、東向相加遺、孰不謂繼光而在、决不至止、頃蜀事又告急矣、中外倉皇、莫知為計、臣等窃以為蜀地險僻、人情易擾、然李順劉旰之亂、極其猖獗、張詠以一郡守談笑而平之、羅渾擎羅夫子聚眾數萬、連營數十、直偪成都、高仁厚將數百騎馳尺檄、不崇朝盡空其壘、高崇文之破劉闢、亦僅神策兵五千耳、盖蜂屯螘合之徒。易聚易散。勢自如此聞奢崇明土兵不過數千。其餘皆驅率脅從。張其聲勢。誠使得智勇之將。統節制之兵。不過一二萬人。益以土司之效順者。奮勇長驅。稍用高仁厚策。傳諭解散。逆酋必可殲也苐恐無繼光其人耳。夫買駿招士。式蛙作勇。古人常多用之。朽骨微蟲。尚能感動、而况于人。臣等願 皇上敕下該部詳覈繼光勳勞、量行敘錄、或特予錦衣一廕、或即以原廕千戶優陞職級、仍予以謚、慰英魂于九原、昭 特恩于奕世、海內英雄豪傑。當必有聞風興起。為國家出力。事定功成。必不愛五等之封。茅土之胙以示報。而不至如繼光之沈沒。或亦激勸之一道乎。其與繼光同時戮力。而謀略勳名、亦差次者、則有俞大猷、奉旨戚繼光俞大猷具著議謚或再采公論、併行敘謚、是亦勞臣之所望以瞑目于地下也、 ○條陳要務疏一 【 切要時務】 臣等窃觀今日宇內、東北西南、叛亂繼起、民窮、財盡兵革不休、奸宄生心、禍變未艾、天下之勢、非但抱火厝薪、盖巳燎原播燄、若不有非常舉動、足以收拾人心、挽回天意、必無敉寧之理、為今之計、必上下同心如救焚拯溺、竭蹶從事、庶克有濟、如其泛泛悠悠、日復一日、則天下之事去矣、臣等庸腐書生、茫無籌策但以目前最緊最急事務、不容一刻緩者開列數欵、伏候 聖裁 一安遼民、臣觀邊臣奏報遼民避難入関者至二百餘萬、彼其倉皇奔走、既不能有所挾持、即有微貲、亦隨手立盡、糊口之計既窮、走險之謀必起、自來流民為亂。殷鑒昭然。及今不為處置。悔將無及。臣聞自天津至山海関一帶。曠地甚多。處處可以屯種。御史左光斗言、曾少試其端。即得穀數千石、今宜倣古屯田之意。分布逃民。量給資本。使之力耕。二三年後。可變荒蕪為成熟。亦可聯保甲為戎行。固國家無窮之利也。然須專官督理方有成績、乞敕吏部擇廷臣中慷慨有為、實心任事者、加以憲職、是時以此事責之董見龍然掣肘實多即給屯本十萬僅用五萬買田而耕隨亦收獲而不竟其局余讀見尨全集往□為之嘆息專任營田、其分理各官、聽其自舉、所需錢粮、須為議處、即捐二三十萬金亦勝于坐觀其亂。為費更不貲也至山東登萊一帶遼民、亦有數萬、併責成撫按官一體布散安插、以消亂萌、此實今日第一之急務耳。 一省煩言、年來議論紛囂。人情厭苦。即自廣寧失事以來。業巳兩月。章疏如山。半為經撫爭論。而一切戰守兵食事宜。并未見著實料理、謀國者往往如此言當做者即是不肯做之人言肯做者又多不必做之事其究只是爭門戶、角意氣、使國家不得議論之利、而反蒙其害、此其為禍。甚于干戈盜賊。識者無不憂之。今經撫巳俱送法司、三尺之刑書具存、千秋之公論難掩、亦何用嘵嘵為哉、 一明職掌、我 朝革中書省。散其權于六卿。閣臣供票擬之役耳。凡百政事。非下部必不可行。不能行。即其大者如吏部之陞除。兵部之兵馬。法司之問斷。閣臣得而參之否。今議者責臣等以推諉、望臣等以徑行、臣等亦曾從條陳中。間有擬允。而部中之沈閣如故。票擬在閣臣議論在言官而實事乃在各部當今所患實事不作正在此也臣等不得而問也。不得巳擬令科臣紏參。而科臣之不糾參如故。臣等不得而強也。嘗告九卿諸臣。宜將應行事件。列為數欵。某項責某人以某日當完違者參治。諸臣皆以為然而竟未有舉者。臣等擬 旨故事、不過曰某部知道、其急者則曰該部看了來說、又最急者則曰、該部上緊覆行、如是而不行則臣等之說窮而每當票擬亦自知其虛文而厭苦之矣餘刪去三條此亦諸臣之所當共圖者也。 ○條陳時務疏二 【 時務】 臣等聞董晉云、欲知宰相能否、視天下安危、所謀議于上前者、不足道也、則是宰相之職。不在謀議矣。然昔之宰相。事得專行。故不必于謀議。今之閣臣。虛冐相名。自票擬而外。毫無事權。苟中有所見。而默無一言。是併謀議而失之矣。矧中外紛紜、公私困詘、臣等目擊艱難、耳聞輿論、不敢不直陳 君父之前、以庶幾芻蕘之採、即觸時忌、忤物情。有所不顧、大槩有數端焉、其一則任事之乏人也、今天下賢才、嚴穴畢搜、曹署填塞、額外添註、數倍正員、稱極盛矣、而東西有事。並無一人出力擔承。榆関之役。非閣臣孫承宗挺身自請。將束手坐視。臣等與承宗職事同。受 恩同而使承宗獨居危之地。拮据戎馬之塲。心甚愧之承宗雖盡瘁不辭。而積勞成病。亦當體恤。誰非 朝廷之臣子乎。乃臣等問吏兵二部。求其可以當此任者。茫然無以應也。從來文學詞臣。不典軍旅。今急而借才矣。乃中外諸臣。可遂委責于承宗。恬然不置念乎。恐亦心之所不安也。而吏兵二部亦遂不博訪此等人才以備一時之緩急乎古之才臣。受一面之寄。輒有以自見。即艱難危困之秋。亦能設法措置。自作生涯。如張詠之于益州。韓世忠之于楚州。李抱真之于澤潞。孟珙之于襄陽。皆不歲月間。化貧弱為富強。今之督撫。仗金?戊建牙。專制一方。盖合古節度制置安撫。併為一官。此其患有二才力不長與牽掣過甚故當事輒不能稱任也任何隆重。每一缺出。推擇而使。咸翹然欲見其奇矣。及至受事。多告苦訴窮。若不可一朝居。地方有急。一縷一粟。皆仰給 朝廷。豈古今人果不相及乎。將時勢之不同乎。抑遷轉太驟、傳舍其官。不皇展設乎。雖當局備極苦心。而旁觀或未盡曉。此臣等所謂任事之乏人者也。其一則錢粮之欠清也。國家定制。歲入租賦原足供用。徒以弊孔潰漏。冗蠹侵漁遂至空乏。年來重以東西軍興。騷然煩費。主計之臣。策無所出。臣等窃以為宮一體。若肯彼此通融。公同會計。盡捐不急之務。畢杜旁出之蹊。銖銖兩兩。悉佐公家。當充然其有餘。惟是因循既久。振刷為難。臣等疏庸、不能遽得之 皇上、若在各部。則兵餉之出入。茫無的數。獨不可一稽查乎。各省之解納、假印假批、無從對質、獨不可一嚴覈乎、開納之事例、半入奸胥棍徒之橐、如近日南北監所發覺、僅百一耳、其在他曹、皆官吏朦朧、共相容隱、獨不可一搜治乎、各衙門之冗胥冗役、蚕食公家、所損不貲、獨不可一裁減乎、関津之榷稅、賢者固少染指、不肖者半以充囊、今議者欲復抽稅、誠為不便、獨不可就舊稅酌量、再行加增、慎選清吏一為充擴乎、諸如此類、皆竭力爬搔、贏一分即得一分之用、在廷諸臣、苟有生財之方、富強之策、皆開送計部酌議施行、亦何至坐困之若是耶、夫天下之勢急則重而緩則輕、今日之最急無如財用、則其最重、無如理財之官、彼典禮之清閑。銓樞之華膴。以養尊處優則可矣。奈何驅度支之賢者。稍有才名。即竄入其中。而陞轉之遲速高下。又大相懸絕。重其所緩。而輕其所急。雖沿習之舊規。而衡以救時之急務。亦大失計矣。將何以勸劇曹而獎能吏乎。此臣等所謂錢粮之欠清者也。其一則詔令之寢格也。詔旨之不行自此以後愈益甚矣人主所以臨制萬方。在出令耳。故曰令出惟行。又曰令行禁止。如上令之而下不應。則人主之權失。而何以為治。臣等觀近日 旨下、往往有該科留滯、不即發抄、抄而該部不即覆、覆而又奉 旨矣、而仍不行也、舊歲廣寧失後、曾有 旨令該部將行過事件。逐月奏報、不完者該科參奏、今將一年。未見部臣之報。與科臣之參也。其行之省直者。撫按不能得之司道。司道不能得之郡邑。即勒限回奏。亦束之高閣。雖有考成之法。無奈何也。古稱六卿率属。 皇祖曾酒宸翰。懸之諸曹。今此義不明 朝廷處一属官。則堂官不自安。堂官自處一属官。則群然起而詬之。以為怪事矣。上下相習。以苟且涵容。為長厚惇大令安得行而法安得伸。此臣等所謂詔令之寢格者也。其一則風俗之日澆也。語云爭名于朝。爭利于市。名利之必爭。其來久矣。然昔之爭在于昏夜。今之爭在于白晝。蘇軾論宋事。謂一官而三人共之。居者一人。去者一人。而伺之者又一人。以臣等所見。伺者何止一人。當今之時又有極力不肯作開府者矣如巡撫缺出、至擬更三四人而猶不定、其他善地美官、莫不皆然、甚至坐席未溫、又圖他徙、雖恬淡無營之君子、世自不乏、然十人競而一人恬。則恬者亦不能自立。臣等窃恐其波流茅靡之無紀極也、 朝廷設一官、則有一事。今官愈多而事愈不治皆由躁競之為害。誠使以競官之心競事。則何事之不可為。以讓事之心讓官。則何官之不可做。是在主爵之臣。力獎其恬靜。而深抑其嚷搶者。庶幾其有瘳耳。此臣等所謂風俗之日澆者也。以上數欵、未足以盡今日之利弊、臣等特舉其要切者而言之、其言之有當于時事與否、臣等不能知。即言或有當。言之可嘆而各衙門肯斟酌施行與否。臣等不能強要亦自盡其憂時救世之一念而巳伏乞敕下該部留神裁擇、稍比于臺省之條陳、如其汙漫無益、則亦姑存其說、以俟他日徵閣臣之謀議者或有取焉耳、 ○擬論代事疏 【 代藩】 公此疏未上 奏為代議紛紜、直陳事理、以待 聖裁事、窃見代藩一事、盈廷議論、喧呶未巳、其始多予鼎莎、其後半予鼎渭、至于今則盡予鼎渭矣、禮部不敢自主而聽之勘議、勘議巳上、又請行代王自處、則此事之難言可知也、臣平心而論、鼎渭母裴氏、既不經奏選則終犯濫妾之條、前此禮臣據例上請。乃為國家守法。不敢失也。而求多者、至以臣廷机為擅改條例、夫條例隨時增損、皆奉 旨刊行、雖甚作奸行私者、亦不敢以意更改。臣窃謂言者于是乎失辭矣、惟是代王既冐報鼎渭于張氏、其後撿舉、復以鼎莎為嫡第一子、禮臣但裁鼎渭之濫。而未及明鼎莎之非嫡。故 明旨亦以嫡庶為言。反使鼎渭得執此為辭、遂啟爭端、此代王之罪也、張氏以內助而冐封次妃、親王有正妃有次妃有內助巳自犯例、乃獨責鼎渭之犯例、試問代王撿舉之時、果盡出大公至正之本心乎、抑亦帷巾?嗇枕席之間、有潛移默奪而不自知、牽情溺愛而不自制者乎、夫惟裴亡而張嬖。遂至兄庶而弟王。人心不平。率由于此。此張氏之罪也。如此事理、皆昭彰在人耳目、雖甚欲左右其袒者、無所置辨、惟是今日處分之難、則以予渭。恐開濫妾之門。禮臣之所為慮也。予莎恐紊長幼之序。廷議之所為爭也。兩說相持。未易遽斷。則臣請即以例考之、國家自有藩封以來、未有禁例、至正德四年、趙府輔國將軍佑掠奏為革宿弊以正宗支事、奉 旨佑掠所言有理、各郡王以下該用妾媵、不許過多、有朦朧冐濫的、親王及鎮守等官指實參奏、時雖禁其過多、而未定其額數。且未及于親王也。嘉靖二十三年、禮科給事中周寀、始請定擬親郡王妾媵之數、禮部覆請、除郡王妾媵巳有定制外、其親王妾媵應否定限人數、本部未敢擅議、奉 旨准議、時雖議及于親王、而竟未見額數之何如定也、二十五年、禮科都給事中李綸、題稱宗室不經奏選妾媵所生子女、多由踵襲因循若一槩不准請封、難遏紛紜之奏、三十一年、禮科給事中王鳴臣、題稱宗室娶妾、各以三十四十為期、禮部兩次題覆、兩奉 俞旨、皆以郡王將軍中尉為言、亦未及于親王也、至嘉靖四十四年頒行條例、乃定親王妾媵、許奏選一次、多者止于十人、世子郡王四人、將軍三人、中尉二人、要例亦遵之然其下文所云、不遵明例、參奏罰治、所生子女、照濫妾例行、又專指世子郡王以下。亦無一字及于親王也。直至隆慶五年、仍併禁親王、而又云在例前者不禁即五年以後、如唐府崇府、皆以乞恩准封、盖親王下天子一等。體貌甚尊。不為之限制。則其弊安窮。過為之懲罰。則于體恐失。是以明著其限于前而不嚴繩其違于後網雖漸密。罰終不加。真可謂義之盡。仁之至矣。假使代王當時明言鼎渭為裴氏所生。而認罪乞恩于 皇上。 皇上必念親藩之重。曲體而從之。如唐崇二府之例。又何必費許多曲折于其間哉。而况鼎渭之生又在隆慶五年正合例前不禁之欵也由此觀之。則此事之失。殊在代王。今日處分。只有二說。據公此疏則鼎渭似應立矣而又云別立他子者以其事大恐一有所主則似涉私也有言當立鼎渭之子者、有言兩棄而別立他子者、臣以為兩棄之說。于人心似平。而未知他子之有可立與否。苦立鼎渭之子。則須明言鼎渭之生。尚在例前。徒以訟父之故。舍而立其子。他日不得援以為例。則國制天倫。兩不相悖。雖有援引陳凟者亦無以為辭矣臣反覆條要二例、及禮部職掌、其所聞載不過如此亦未知其是否、伏乞敕下禮部、再行查覈施行、如別有考究、濫妾之例、曾槩禁親王、及親王曾有長子。以濫妾黜者。即當明白陳奏。據法以裁。臣斷不敢以巳言為是也。天下公事。當與天下公議是則當行。非則當改。意見偶有不到。何妨異同。只是就事論事。據法論法。方可服人。不然一時雖以眾論而勝。他日之釁端。尚未巳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較閱 王司馬疏一(疏) 王象乾 ◆疏 諸虜協力助兵俯准量加犒賞疏 請發帑金以充撫賞疏 請設撫夷監司廳官疏 ○諸虜協力助兵俯准量加犒賞疏 【 屬夷撫賞】 題為諸虜協力助兵、懇乞 聖明俯准量加犒賞、以弭目前危急事。三月初二初三等日。新城公久於邊鎮凡順義插漢諸部落其子姓世系無不了然虜中敬而信之此番撫事有関薊遼安危惜言者四起公既去位而撫事亦不究厥成也據撫夷遊擊朱梅。報稱哈喇慎大酋罕索羅勢伯彥黃台吉等、差中軍打打戶歹彥恰等、又朵顏衛屬夷三十六家、酋首速不的煖太等、先後各帶領兵馬於寧前中前等處、列營駐劄、為我遠去哨探、為我送還東來回鄉人口、為我馱負運送器物、若柴木米豆、雖彼自為興販、而関上地狹人眾、又值赤春薪桂米珠、諸夷柴米、源源而來、正濟軍民一時急用、自山海至連山數百里間、西夷趾錯於道、據回鄉人稱報奴酋欲遣李永芳、領兵犯山海、永芳曰、欲犯山海、當在二三月內、今塞草巳茂、虜馬飽青、 天兵距於前、西夷截於後、北山南海、將安所逃乎、殺便就殺、决不敢往也、逆酋聞言中止、雖還鄉虛誕之語、或逆芳緩我之計、俱未可知、而臣等與諸虜約、衝鋒勦尾、犄之角之、因形制勝、大都亦如永芳所料、先據番僧所報罕孛羅勢、願自出帳房三百頂、又傳屬夷、共出帳房一千頂、為我哨守寧前一帶地方、謂是 皇爺肉邊墻、語非虛也、朵顏大酋猍暈大、偶爾物故、諸酋煖太速不的等、皆其兄弟子侄、護喪此歸、煖酋諭其二子夜不收、卜地什力曰、朝廷豢養我家二百餘年、我生你二人一塲、為人當盡忠盡孝、寧要名在、不要人在、臣等於撫當時、進而詢之、皆如前語、且以忠孝自誓、語意恭謹馴雅、不類夷人、而一?赳赳桓桓之意、固自躍如、臣等給之冠帶傘葢賞物、忄?尉勞而勸勉之、諸夷數數喋喋、又告討新舊賞物、臣等再四思維、舊賞載在冊籍、其當與也、無庸多贅、新賞則哈喇慎大營各台吉之賞、與朵顏三十六家、新婚于大營號為倘不浪者之賞、彼皆領有兵馬、出有夷帳、以忠順為名、以勦逆為詞、堂堂 天朝、撫育萬邦、何可不少灑涓滴、使漠外氈毳之羣、函濡於 皇仁浩蕩之中乎、守邊夷人、移帳擕家、裹糧跋涉、數百千里遠來、能不仰給於我、雖不必盡如所云照募兵例。安家行粮。衣械馬甲之類。但其來也。為我守邊而來。為我出哨而來也。中國募兵人費數十金。猶且時索犒賞。時索厚餉。一或不繼。脫巾呼癸。可獨靳於外夷乎。臣等酌議、每夷月給米三斗。布八疋。約值銀一兩五錢可當步兵一人之費。今出関各兵丁。每月有三兩者。有二兩五錢者。甲馬器仗。皆取給安家。視諸夷之費。不啻數倍。諸夷既樂為我用。我亦何可獨重惜其費。而阻彼向用之心乎。方今帑藏匱乏、度支不繼、臣等何敢過為虛糜、此一役也、寧前無豕突之虞。薊門祛風塵之警。所費者少。而所省者多也。臣等較量於緩急輕重之間、計之葢巳審矣、不然、諸夷之來也、巳逾兩月、顆粒未果其腹、寸縷未披其身、猶然哨守如故、雖內地齊民、尚且難之、語云無衣無食、雖慈父不能保其子、况外夷乎、逮其勢極情迫。明以要我而後增之。惠不由我。而彼亦不以為德。其於中國馭夷之大體。亦甚褻矣。此不可不察者也。臣等數四宣諭諸夷、止如前數、給與米布、决不再加、遂於四月之三十日、寫立漢字番字罰約合同、令諸夷鑽刀說誓、永為遵守、五月初一日、臣又與經臣及鎮部道文武諸臣同至歡喜嶺、進諸夷而諭之、使得各盡其意。可聽者聽不可聽者姑存之。可從者從。不可從者姑巳之。譬之養狙。朝三暮四。與朝四暮三。非兩也。而狙有喜有怒。狙公雖善養狙。不能不賦狙而令羣狙喜而無怒也。以小喻大。今日之事。新賞固斷斷必不可靳者也。諸夷既聞宣諭、怡然色喜、寂然無譁、懽呼羅拜、真是胡越一家、而煖太二子隨從漢官威儀、率領諸虜、望 闕謝恩、諸部夷人環而望之、靡不願其酋長早來戍守、幾幸如煖太二子、而得與寇葢之榮者、臣再維保障固圉。要在自強。何至藉資諸虜。而好音之懷。亦昔人所不弃。彼之來也。既抒欵誠以內附。我之撫也。自宜駕馭之當機。雖賞以金繒。不無少費。而我得乘暇簡練兵馬。修築臺墻。製造器仗。收輯人心。當震風零雨之時。為綢繆牗戶之計。期以剪滅逆奴。雪恥除兇。酬百王而報千古。此基之矣况環薊鎮邊牆二千餘里。大虜屬夷。處處皆是比鄰。結駟聯鑣。在在皆可闌入。今日之撫。使諸夷既吞我餌如馴犬然。臥護籬下。不獨安遼左。實以衛薊門。不獨藉資諸虜。實欲修我內備。臣惟此事輪軫寸衷不啻一刻九廻、秤之停之、必不可巳、而後敢陳於我 皇上之前者也、 ○請發帑金以充撫賞疏 案照先是河西初失、風鶴驚魂、臣慮西虜利漢財物。必不肯忘情於撫賞。而統兵要挾。則山海危。又慮西虜吞奴重賄。薄我撫賞。而連結入寇。則山海益又危是以一面因插漢大酋腦毛大之。夷使允獨赤在関。詰其不救廣寧。激之使來。一面行同知萬有孚杳其舊賞、以待其至。今據前因、為照封彊之臣職在戰守、上之不能奉揚 聖武、空大漠之王庭、次之不能掃蕩妖氛、復三韓之疆土、至於發帑捐金而借資於虜、戰守兩無據矣、第今時迫勢危、有不得不用虜以救目前者。臣請詳言之可乎、去年遼藩沉淪、廣寧卼臲撫臣王化貞力主用虜、當是時也、哈喇漢粆巴等五營盟結於東、插漢八大營效欵於西、巳有平吞逆奴之勢詎意 天不祚遼、五路叛而二虜自仇。兼以憨丁家難。雪大途長而不果從征也。廣寧之役。曾不能一朝固守。抑何以失信黠虜乎。今節據山海界嶺路備等官探報虎酋聚兵十萬、不日上馬赴山海講賞、與奴酋奪爭廣寧、又據哈喇慎夷酋白言台吉等具稟欲約雲谷秦晉邊外諸大部、恐虎酋亦不能召宣雲以西諸部聚族而東、蕩滅奴酋此誠天下安危一大關鍵也、臣惟虎酋。元之嫡派。稱憨虜庭。其分為獨尊。號召八大營。控弦數十萬。其勢為獨強。領撫賞於團山正安堡等處。金錢萬億。其利為獨厚。廣寧陷後、撫賞卷案、無可稽查、撫賞官役、存亡未卜見在者王牧民等兩三人耳、記想約略、遺闕實多、虜貪而狡、其天性也、漫云額賞、挾我必從、有限金繒、谿壑庸可填乎、從之則府庫難繼、不從則狺狺必爭。未得其利。先受其害。此撫賞虎酋之所以難也。十萬夷兵。能吸風啜露乎。數百酋長。肯枵腹垂橐乎。無財無賞。莫往莫來。可望於夷狄乎。遼左舊例領兵夷目來邊、上等者每員犒蟒?一、上?八、布數十十兩銀牌一、牛羊米麵、大約值銀幾五十兩、次等而下、牽馬廝隸、賞各有差、諸酋日用喫食外、折酒飯銀一兩五錢、果爾所費更不貲矣曩之來者不過千夫長耳、虜王親率十萬貴介畢從八部名王、聯鑣錯趾虜之望。必奢於額外。我之撫。難靳於例中。數米而炊。必激之怒。何以示鼓舞而作其敵愾之心乎。此犒賞虎部之所以難也。朵顏諸虜。聞憨上邊。必移帳遠避。逆酋叛將聞憨至廣寧。必悉眾以防。建夷整而狡。虎部悍而輕。虎勝則廣寧可復。不勝則勢必遯去。榆関以外誰為守。臣謂哈喇慎白彥等酋之兵可並用也。令白酋率夷眾駐劄寧前。一以壯虎憨後勁。一以樹榆関外藩。萬全穩著。必不可少。而撫犒月費。亦須視虎酋之半。天不兩金、術難點鉄、何以應之、此計處虎酋後勁之所以難也。進兵賞格、遼撫王化貞與虎酋約平奴之後、賞虎酋一萬兩、八大部各一萬兩、諸部夷兵先賞乾糧銀一萬兩、此平奴之議也。若得廣寧祛逆賊于臥榻之側、固関門於盤石之安、似當照俞議賞格半給之而哈喇慎各部亦量議犒賞。懸金賈勇。勝氣自倍。至於擒斬首功。須金更多一能斬奴萬級則海上銳師盡矣何惜五十萬金錢哉假如斬賊萬級。該五十萬金。臨時迫索。其何以應此賞功之所以難也。插漢哈喇慎諸大酋、同心戮力、並勦奴酋、奴或歛迹遠避、或敗走原、俱未可知、第恐既得廣寧而虜不能久留。我難遠戍。奴又尾而從之。徒滋一番勞擾徒費一番金錢。則何益矣。臣謂插漢之賞在廣寧。即留插漢夷兵一萬守之。哈喇慎之賞在寧前。即留哈喇慎夷兵一萬守之。彼有萬兵駐牧、遊獵往來、夷帳參錯。逆賊遠窺密覘。若留夷兵與我兵參錯易生他隙此所當慮若不知其眾有幾萬者。加以我兵之遊徼。遠夷之往來。廣寧寧前數百里間。彌山遍野。胡旅雲屯。榆関以外。山川形險。若增而高。若濬而深。其固不翅金湯矣。每夷兵一名、月給米布約銀一兩五錢、二萬夷兵之費、歲用銀三十六萬、不為不多矣較以今日募兵之例、安家馬價、衣械行月糧、歲用一百九十四萬四千有奇、雖云未及十分之二、而司農告匱。露肘捉襟。此夷兵月糧之所以難也。其他一切傍費、絲棼蝟叢、難以悉舉、是五難者特其槩耳、然臣所謂難者以金錢難辨、意見難齊。非敢畏事之難而輒欲避其難也。臣計插漢哈喇漢諸部撫賞歲計二十萬、多半取足部發、遼鎮馬價經臣手書亦言二十萬、而領兵犒賞、進兵功賞哈喇漢諸部撫賞歲計三十萬金、重以守邊部夷二萬之月餉三十六萬、總計非九十萬不可。插漢去年秋季之賞。猶然未給。通計之則百萬也。而首功之銀不與焉。輕輸百萬以與虜。不無駭人觀聽。而以我兵較之不過僅萬人一歲之募資耳臣奔走塞上。幾四十年。豈其泥沙金錢以委蒲海之波乎。自有東事以來。拏兵五年。糜餉千萬騷動丸有。淪陷兩河。我所恃為巨防者。僅僅榆關一線。社稷安危、介在呼吸、不樹之藩。使豺狼遊我宇下。勢必不可。陳師鞠旅。翦鯨觬而蕩掃其窟穴。力又不能。天佑 皇家、異類輸誠、插漢哈喇慎。皆大部又貴種也。引弓鳴鏑之眾。百倍于奴。一旦移帳叩関。傾心效力。自願助兵。古昔帝王秦皇漢武所力求而不可必得者。今也一旦得之。可惜小費而忘大計。且自樹之敵乎。百萬金錢。胡可云小。而以社稷較之則海陵之一粟也。臣與諸臣刻賢鏤心權其輕重、欲救燃眉、惟有用虜、最是急著、說者謂遼之誤以用虜也。虜誤廣寧。且誤撫臣。欵虜之金錢未必能縻虜。而我徒用之以自縻。臣更虞其縻我而愚我。奴未至則環集。奴既至則颺去。而不為我用也欵虜之駐牧。徒擾我耳。臣又虞其擾我而貳我虜貪而奴狡聞歹青抽叩諸部業巳餌奴多金。深結婚媾而且為奴用也。即不為奴用。亦未必為我用也。此皆今日虜情所或然者。然而終亦必不可廢欵也三衛效順則榆關之勢可憑插漢結盟則三衛之交益固我可以制奴。奴不可以難我。此必然之畫。無俟再計而决者也。臣又揆以今日之情理時勢。虜之可信者五。不可不撫者六。先是廣寧初失。虜皆相向而泣曰。破我飯碗。壞我一條白道。葢金繒甘肥。維中國是藉虜之身以暨子若孫。誰不戀戀于此。而肯甘心於弃擲耶。可信一。獸相食人且惡之。逆奴芟除儕黨。草菅鄰封。非虎酋與諸酋所樂與。可信二。爭雄競長。夷部為甚。虎酋漠北之王也。虎酋本非奴敵後卒以淫湎敗然此時固不得不欵也奴以勢軼之。虎酋下之乎。抑避之乎。可信三。我欲欵虜以壯聲援虜亦欲藉我以為後勁。其欲助我以滅奴也。猶之我欲制奴以欵虜也可信四。虎雖湎於酒其部族之長慮卻顧者。無不逼近虎狼。恐其摶噬。而亟欲去之也。可信五。是五者據理原情。必不可不信者也。我不用虜。虜必去為奴用。其誰禁之。不可不撫者一。我不用虜。廣寧之逆黨不可敺除。根蒂既固。枝葉蔓延漸迫關門。其誰禦之。不可不撫者二。我不用虜。虜聚族策馬。要我以必從。金錢彩繒。如約則馱裝而北。不如約必怒。獨不能自取如奴乎。鞭弭從事。弧矢加遺既迫於東。又挾於西。將與之乎。不與之乎。必與之矣。不可不撫者三。我兵甫集、氣猶未振。借資二虜。以養我全力。掎之角之。奴斷不可西向。不可不撫者四。農務正殷。禾苗布野。修築伊始。畚鍤盈郊。華夷貿易。穰穰熙熙。自三月以後。榆關而外。胡越一家雖云偷一時之安。羈縻有法。獨不可引而長之乎。有如宣雲三晉。始願不過假三五年之安固我壁壘。孰意五十餘年而後。奚翅無擾邊且為我守邊矣奚翅守邊且并我既失之遼彊。而欲盡復之也。徵之往事。不可不撫者五。乘虜效順。收而撫之。不失中國字小之體。即其陽為恭順。陰寓詐謀、我亦陰知其詐而陽信其順。目前可弭其披猖。異日可詰以大義、乘時修備未為失策。倘要而後與犯而後增虜愈得志。我之撫賞、不獨不足示恩。徒啟其谿壑之竇封疆事愈不可為矣。不可不撫者六。是六者審時揆勢。必當撫者也夫五可信若彼。六當撫若此。利害安危判於蒼素甚明也。而臣猶惴惴焉。難之。何也。從來夷情最重。况全遼淪陷之後。虜益輕我。而我又欲借其力。因以自固則其情益重。從來撫夷費繁。况十庭畢至之時。虜情紛遝。而我又欲結其心。使毋敢貳。則其費愈繁。撫不從厚。何以示羈縻。槩從其厚。何以裕物力。舊例所載者。昔巳與之。斷乎其難裁。舊例所不載者。今急需之又斷乎其難靳。臣所條例者。皆出於諸臣傳說之口。而無片紙隻字之足徵。臣所待用者。多至於金繒百萬之費、而無寸絲一毫之夙儲。講讋駕馭、舌敝唇焦、調劑縱操千思萬慮、勞耶苦耶、臣之分耶、臣何敢辭、惟是百萬金繒、不獨身在事外者、見之駭目、聞之驚心、即臣心私計、亦未嘗不惜其費之多。而慮其後之難繼。而計又不得不出於此也。譬之醫然、烏附聚毒。舉世所知。而厥症在寒。用之則生。不用則死。烏附之毒病受之而後生可全也。今日天下大勢。用虜則安。不用虜則危。安危之界。日夕展轉於臣之方寸。必欲求安而去危。止有用。虜一著。舍是無術矣。其誠也。我獲其實利。其詐也。我亦可借其虛聲虛虛實實兵家妙用。夷情有一日之安。便是邊氓一日之福。練兵修備。控險飭防。其益非一。何憚而不為也。况乎名義之正。國體之尊。非往代所可幾幸其萬一。漢唐之和親。宋之獻納。動經億萬。前史昭然。僅求不為患。非能用之以防患。僅求勿寇邊。非能用之以守邊。唐人借回紇之力。收復兩京。及其恃功跳梁。子儀折之。不過曰我甥舅之國也。豈如今日臣妾於我。乞憐于我。頤指而驅策之乎。 ○請設撫夷監司廳官疏 【 保荐撫夷官員】 題為大虜擁眾至邊、撫賞最要得人、懇乞 聖明錄用才能、以專責成事、臣惟今日天下大勢、咽喉命脉只在山海一関、山海安則天下皆安、山海危則天下皆危、安危之幾、介在呼吸、然而守山海、可安山海乎、未也、必先守寧前、守寧前可安山海乎。未也。必先據廣寧。廣寧既得而後遼陽開鐵南四衛。可次第舉矣今日榆関以外至寧前二百里間。舍哈喇慎朵顏諸夷為我巡偵。血脉尚自聯貫。寧遠以東。連杏錦義。遂化為魑魅魍魎之鄉矣。噫三韓之土宇、祖宗百戰之封疆也、可聽其淪於腥羶、不一問乎、顧士馬胆落於奔北、甲仗罄懸於輸東、屏障之修築正殷、行伍之團練未就、時巳入秋、馬驕弓勁、正逆奴狂逞時也、非藉大虜兵力。何以折奴雄心。非藉駕馭得人。何以悉虜情態。蓋夷情本狡。而今日之夷情為最狡。撫夷本難而今日之撫夷尤最難。我有所藉於諸虜。而諸虜無所藉於我。虜之情其去其來。其向其背。我知之矣。而猶未能盡知。而士馬之奔潰也。甲仗之弃置也。邊民之內徙也。廬舍之焚燬也。城堡封疆之弃捐也。我之情彼固了了於胸中。可以要。可以挾。可以攻。可以戰。而我無一可恃。於無可恃中。求所謂羈縻者。撫夷之□難於語言往覆辨折而我僅託之狡□猾譯或有反肆其譸張挾虜為重以愚我者必得文臣善通夷情者親講為妙僅有捐金設間□著得其人則一字一語。皆當虜心一縷一絲皆足示惠少不如意。便自狺然而爭忿四起矣。犬羊常態。固如是也。據節次塘報夷稟及哨守夷人之傳說、虎酋率八大部擁十萬眾南來助兵、伯顏黃台吉率三十六枝、亦擁兵十餘萬眾、東來助兵、又欲約大同順義王部落、陝西襖兒都司部落、協從以來、臣惧夷部之來者愈多也。虜多則志異而難調。撫賞之金繒愈費也。費多則財匱而難繼。亟遣譯使。諭白酋止順義襖兒都司諸酋勿來以省煩費。即插漢哈喇慎兩大營。多便二十餘萬。少亦不下十五六萬。名王當戶。多則萬人。少亦數千人。豺狼之性本自難馴。司撫賞者。脫不習於虜情。氣奪於震撼。心愓於譟呼。語不能宣我之情動不能當虜之意金繒徒費。虜不見德。安望其排大難而殪大懟也。臨時撫馭。更有難者。撫賞卷案。曾無片紙。經手人員。散之四方。插漢哈喇慎諸酋諸夷大小報箭進馬等賞。迎風過宿祭旗等犒。?布氊鍋等項。糖菓米麵牛羊等項。軍營民堡。頭會箕歛。犒賞喫食等項。絲棼絮結。綜核甚難。虜詐而狡。以無作有。因少求多。文卷無徵。憑何究詰。從之則谿壑難填不從而啐咄多事。夷人亦有香火情新城公之見信亦以此惟是夷情認舊欵服因人語所謂異類而媚養巳者也。臣查廣寧同知萬有孚、數次出塞撫賞諸夷、率虜進勦、與桑阿兒寨台吉歹旺黃台吉並轡聯鑣。鞭弭從事。威信素孚。諸夷奉約惟謹。如本官誠不多得。今欲撫用西虜。非本官不足以勝厥任。彈壓大虜。頤指氣使。非重其等威不足以崇體統臣看得廣寧同知萬有孚、胸富甲兵、才兼經緯、闔闢妙奇正之用、盤錯堪資、撫馭達表餌之權、縱操唯命、相應陞補廣寧僉事、凡撫賞插漢八大部。哈喇慎三十六部一應錢糧出納。講折開發買辦措置。悉責成之。仍令募練遼人招撫南北西関揮唐兀喇魚皮諸部一以填實廣寧。固我壁壘。一亦興繼滅絕。樹我藩屏。廣寧設道借餼羊以維民心。撫馭得人。若賦芋以縻狙類斯神京之左臂。大勢可完而山海之巖関。守禦斯固矣或云同知陛僉事為躐等而任子之例向亦未有推憲職者、臣竊謂不然、朝廷設官以任職也。無當於任。雖科第之英。清華之選何裨目前之急。苟任厥職。雖下僚末秩。破格超遷其何愛焉。葢搶攘紛拏之日。安可循行數墨是拘。日昔以任子起家為名臣樹勳業者。固自不少。况今日之廣寧非昔日僉事駐劄之廣寧也。虛地也。今日之僉事。非昔日廣寧之僉事也。虛銜也。今日官是地帶是銜者。又非昔日養尊處優。人所樂就之官。樂遊之地也。豺虎為侶、腥羶逼人、不捋虎鬚、則履虎尾、託虛地、借虛□縻其人而責以實政者也。况本官家居絕塞。世授韜鈴。邊事夷情。夙所諳練。及查本官先任戶部撿較照磨、既任山海廣寧同知、部俸邊俸、共歷八年、應陞部屬、往疏有據、况前奉撫按檄委署海葢道、政體嚴明、至今人猶□之、用補廣寧僉事撫虜練兵、實為封疆、非為本官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周立勳勒卣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王司馬奏疏二(疏) 王象乹 ◆疏 備陳撫欵事宜疏 奏報撫賞錢糧疏 遵旨撫處屬夷報竣事 條議欵虜疏 ○備陳撫欵事宜疏 【 撫欵事宜】 題為備陳撫虜之因酌、計欵虜之費、深言用虜之策、以息羣議、以决戰守機宜事、准經略遼東兵部尚書王在晉會稿、頃接邸報、兵部為會議事、奉 聖旨西虜既為我用、賞賜不給、何以固結其心、這撫賞事宜、既會議明白、著于額內緊錢糧、先發應用、餘俟續發便行、與經督官用心料理毋悞事機、欽此欽遵、西虜之當撫賞、 聖明巳見之審矣、先發緊急錢糧應用餘俟續發、 皇上巳不惜其繁費矣、聀宜付之忘言、然而有不得不言者、不暢言其情事、其究必謂邊臣之愚而孟浪也。必謂邊臣之費而寡益也。撫夷不如養士。欵賞不如內備。督臣與聀亦具有心、豈遽出諸臣下、不知言撫言賞。必不可忘戰守也。即言戰言守。亦必不可無撫賞也。試執途之人而問之曰。虜不好財而好義乎。必曰不然。再執三尺童子而問之曰。虜真可親而可託乎。亦必曰不然。然則欵虜奚為數語洞然葢奴強虜眾強與眾合則危奴遠虜近遠與近合則危奴在兩河虜在九邊兩河與九邊同時為寇則危當廣寧之既陷也。寧遠以東為東虜。寧遠以西為西虜。中道隔絕。即欲得奴中一信不可得。即欲出関門一步不可得。于時罕孛羅勢耽耽謀犯。今化謀犯為輸心。可乎不可乎。打喇明暗王燒餅等酋明明作賊。今化作賊而甘受罰。可乎不可乎。講虜講賞。不得便思搶関。今化搶関而為設帳。可乎不可乎。西虜之設帳守関也。大敵至聀不能保其不奔。然虜中之消息。奴地之情形。非坐門之夷人。不能偵探。各関各隘。皆有坐門夷人。坐門夷人皆有賞。守関者。坐門之遺意也月給布米者。坐門遺賞之遺意也借守門為偵探。借偵探為羈縻。若竟恃夷人為防守。而遂弛我之武備。邊臣豈若斯之孟浪哉。當紛紛攘攘之際。索舊補新。爭多嫌少。兩月囂然。知非通官所能决。聀等盛陳兵衛以忄?耳其心。又明曉利害以折其辯。信義既申。恩威並洽。於是鑽刀說誓。事竟成矣。又虞通官之剋减。下情之煽惑。聀等復親臨納賞。馳車關弓之桀驁。轉為望闕叩頭之恭敬。彼所謂五帝不能臣。三王不能制。以秦皇之鞭撻帶甲四十萬不敢窺河西。以漢祖之威靈擁眾三十萬困於平城七日不食者。今合薊邊宣鎮之虜。同詞效順。不露爪張牙而俛首搖尾。昔為我讐。今為我守。此秦漢以來所僅見之事。惟 祖宗之福德貽於奕世。 皇上之恩威播於遐方。是以荒徼率賓。靈蠢嚮化。非聀等所敢叨天工。於萬一者。中外聞之以為不知費多少錢糧。要結夷虜。聀行撫夷同知李增計算。自二月十二日起至六月終止。陸續賞過各酋喫食?疋等項僅賞銀一萬四千六百六十六兩有奇耳聀不敢濫費 朝廷之錢糧。節約乃爾。此不當山海六萬兵三四日之費。何事而辱盈廷之過計哉。至於歹青拱免等所居。在河西襟喉之地。東向與奴通。則直闖関門。無煩後顧。西向與我通。則密邇寧前。可以前茅。黠奴下香餌以釣歹青。歹青幾吞其餌。此時強部独炒化及□墩耳聀不憂虎酋之不欵。而憂歹青之中梗。初因煖太以通歹青。繼欲因歹青以通宰賽。歹青通則宰賽拱免抽扣青歹青粆花五路。聞風而應。而醉生夢死之憨。來則賞之。不來則聽之巳耳。今歹青來矣。願受欵矣。虜情難測。其操陰陽之術為向背。所不敢知。然猶勝於操戈以相角也。虞不假道。虢不可伐。奴來而我兵當其前。歹青諸部乘其後。奴能無懼乎。歹青等為寧前受賞之虜。舊賞卷宗尚在。通官不得以意為增減也。虜之受賞。向給一印票。廣寧之卷宗雖失。而虜中之票。或有存者。王牧民之單。即不可據。不有同知萬有孚可質乎。督臣與聀帳下之通官匪一。此不能瞞眾耳掩眾口者。惟是廣寧寧前之賞。十倍於朵顏諸部之賞。朵顏諸部賞於薊鎮薄而煩碎聀等是以亟亟然請命於 皇上耳。若夫哈喇慎自有受賞之地。而其來也。非聀等要之而使來也。彼葢為討逆而來者也。非聀等藉之以為援也。彼葢慕義而思援者也。奴酋侵我疆土。以受之于屬夷。敢侮嫚天朝。狡焉逛逞。所謂人人得而誅之者彼以討賊來。而我可謂賊之不必討乎。彼以好義來。而我可謂利之重於義乎。向有先至之聲。未必有果來之實。如其來也。經費雖絀。不得不獎賞鼓舞以示勸於四裔。盍聽其自來自止。王用三驅。邑人不誡而巳。聀嘗熟審戰守之機。默察安危之勢。山海不穩。神京終屬可虞。廣寧不復。山海終屬不穩。今日之廣。寧非真不可取者。取之而思以守之則聀無筴矣。守土曰民曰兵曰財曰餉曰器械曰城垣。而今無一焉。四海之財巳窮。萬民之力巳竭。巳窮而復窮之。既竭而復竭之。窮之竭之以復廣寧一片土。而此土不能長守。則天下事不可為。遂不得巳而思用虜。以夷攻夷而我無所失。俟奴力疲而我乘而攻之。則廣寧可襲也。遼陽可圖也。即西夷得之而猶勝于奴之得之也。此用虜之深心也。不然而欵自為欵。守自為守。此兩字原並行不悖。聀終日所抵掌而談者。戰守之事也。所淵默而籌者。皆借欵以為戰守之謀也。昔唐臣陸贄有言夷狄強盛之時。圖之則彼釁未萌。禦之則我力不足、安得不卑辭隆禮、約好通和、啗之以利以引其歡心、結之以親以紓其交禍。縱不必信、且無大侵、雖非禦戎之善經。葢時勢亦有不得巳而然也夫以唐之強。視今日何如。以今日夷虜之交訌。視吐蕃何如。贄為唐之名臣。而卑辭隆禮啗利結親之說。當時不斥其非。贄而處今之世也。聀不能為贄解嘲矣。守邊部夷二萬之月餉三十六萬。為且然而未必之詞。而舉朝多詞為實事。若費銀二三百萬。復得廣寧。費銀數百萬。常守得廣寧而勿失。聀固甘心任之。聖明亦未必嚴詞拒之。而今其可冀乎。今日之事。守無常形。而欵有實費。終日修備。而人或以為未脩。每事惜費。而人或以為妄費。秦漢唐之強。豈無死士。而死士不能以收功。遼陽十八萬。廣寧十四萬。詎真木石其人歟。強虜猙獰。誰能必勝。関門單弱誰能永保、邊情一有差池。則以為欵誤之也。嗟嗟此邊臣所以難於任事也。聀亦恃有 皇上之英明獨操、乾斷不惑、於兩字之言。為宗社生靈計長久而巳。聀具疏將畢、接得寧前海運通判吳士科報稱五月二十七日脕望見北岸中右所地方清凉寺舉火差舍人楊守祖并船戶李成才等駕船至彼探看救回難民楊成明等三名、成明係錦州錦安堡人、成明供稱聞得廣寧城內酋奴有兩個兒子帶領達子一萬守城、四月內有土木憨西達子一二萬從瀋陽進境搶擄各屯堡人畜去訖後又趕牛車復從廣寧白土場進境、至杜家屯搬運糧米住宿三四日、東虜聞知、帶領達子與西虜對敵、斫射死西虜四五千、活捉三四千、餘者從原路出境、有三岔河先搭浮橋、後用聯行走、奴酋搬移新城內居住、有土木憨西虜往東北占住金台白石羊骨舊寨、又聞奴酋調各處達子赴鎮江口及金州海葢各海口防守等因又據哨探遊擊左輔於六月二十七日會同參將周守廉摘差通夷靳達子等哨至筆架山城探聽僻亂民人內有前屯衛軍金得元、在彼供說得元被虜過河東安插瀋陽城居住得元思鄉迯過河西、先在瀋陽、五月內聽聞西夷宰賽達子從長勇堡進入搶、至渾沿一帶將人畜搶去等因、各報 聀、先是喇麻僧土三吉叭口?蔵及通官朱梅等、每言宰賽必圖報怨、聀謂宰賽有子女在彼安能撒脫、據云宰賽一子巳迯回有一子二女在奴中、賽常言譬如死了、止出得一身汗、因囑番僧通官令諸部酋長挑其怒以激之、今兩報不約而同、指為宰賽事、顧宰酋之力。未足以攻奴。所云占住金台石白羊骨舊寨。其言尚未可信也然以夷攻夷之計。小試其端、而奴之役役以守鎮江南衛、則聀之累疏請兵請餉。接濟毛文龍者。不為虗著矣。凡屬夷情、悉應具奏、 ○奏報撫賞錢糧疏 【 撫賞錢粮】 奏報恭報撫賞錢糧事、天啟二年二月內該臣題為薊東夭險可憑亟議綢繆以控要害以固陵京以培恢復根本事、奉 聖旨這所奏各欵有裨防守著該部作速議行欽此、隨准兵部咨開覆奉 聖旨俱依議欽此隨該部主事晉淑抃解到冏寺馬價銀三萬兩、聽臣撫賞三衛屬夷之用、又於六月內該臣題為東事関係天下安危、大虜撫賞金錢難辦、時迫費劇謀貴僉同懇乞 聖明亟定廟議速發賞金以濟急用事、奉 聖旨著該部作速看議來說欽此、又准兵部咨為奉 旨會議事、奉 聖旨西虜既為我用、賞賜不給、何以固結其心、這撫賞事宜、既會議明白、著於額外緊急錢糧先發應用、餘俟續發便行與經督官用心料理、毋誤事機欽此、又准兵部咨為差官恭解帑銀?疋以資撫賞事、該大學士葉向高等會題前事奉 聖旨覽卿等所奏撫虜禦奴以為犄角具見為國籌邊、朕意欣悅、所請撫賞銀准發二十萬兩、蟒?等八百疋、解至總督衙門務要點騐虜目名數給散以為朝廷欵夷之錫欽此、隨差兵部主事王登三領解前來、臣即發廣寧道撫夷僉事萬有孚查收外先據寧前山石二道張應吾等稟稱節年撫賞市貨皆係隔年預買、今巳及期、尚缺市本、合先借用買備等因到臣、該臣一面奏請撫賞錢糧、一面行各道查堪委官員以憑委買去後、隨據兩道呈委管糧同知萬有孚理刑同知李增委官駢存信等、借動臣軍需并関庫各項錢粮買辦貨物外、除將解到帑銀、各照數補還訖其見在銀兩、臣等酌量緩急、委官買辦去後、該臣案查據先任遼東管粮同知今陞廣寧僉事萬有孚呈蒙臣憲牌為稽查撫賞事內稱會同遼東正安堡副總兵王牧民、大康堡遊擊朱梅等、查稱西虜插漢夷酋虎墩免憨等八大營哈喇漢夷酋粆煖巴領等五大營、一年春秋二季、各該銀十萬兩、天啟元年未領秋季賞銀十萬兩、共三十萬兩閱科賞北関後裔虎墩兔等妻中根兒等銀四千兩、視師樞臣張鶴鳴疏請坐口月犒銀六萬五千兩原任遼撫王化貞懸賞虎酋助兵銀十萬兩、臣議進兵懸賞哈喇慎營十萬兩、復廣寧後防守廣寧寧前夷兵二萬名、歲犒銀三十六萬兩、往來講讋齊褁喫食銀十萬兩、合之共銀一百二萬九千兩、以上各項銀兩、先後緩急、頭緒多端、疏中不能盡載、臣另具揭開送閣部九卿科道衙門外、該兵部據揭覆議咨行到臣在卷今照天啟二年兩防竣役、臣牌行撫夷僉事萬有孚、將撫賞用過錢粮、備細查明開報。據該道臣呈稱自二月起至六月終止、賞過哈喇慎朵顏衛罕孛羅勢猍暈大煖太等共用銀一萬四千六百六十六兩、巳經陞任經臣王在晉奏報外、自七月起至十二月終止賞過插漢虎墩兔抽拱等酋哈喇慎白彥等酋、共銀六萬一千八百一十八兩四錢六分六厘、通計一歲用過銀七萬六千四百八十四兩四錢六分六厘內額賞銀四萬九千七百三十四兩八錢有奇、齎褁喫食銀一萬八千六百五十八兩六錢有奇、坐口夷人米布月犒銀八千九十一兩有奇、原議者如彼其多。而實用者若是其少。則以插漢八大營哈喇漢五大營。三季額賞。其銀三十萬兩內哈喇漢尚未叩関。必待其欵而後用之未欵則否。摠是□賞少而懸賞多若果能恢遼彊滅逆奴又何惜此區區也今論者以為自熹廟至今撫賞久革今若復講湏補還積年之欠豈國力所辦不知王司馬所許之百餘萬者恢遼彊滅逆奴也今有其事乎且□□散之後酋長人數豈如昔日可以慨論乎視師之月犒六萬五千兩。必待坐門夷人俱至而後用之。不至則否。進兵懸賞銀二十萬兩。必待進兵斬獲逆奴。恢復舊彊而後用之。不進則否。夷兵每歲月犒銀三十六萬兩。必待取復廣寧。防守地方。而後用之。未復則否。又如虎墩兔廣寧背約。應領季賞者三。而臣等勒其二。閱科之賞。亦并勒之未與。計今所用者。僅七萬六千有奇。臣原請百萬有奇者預擬應用之欵而七萬有奇者核據撫用之費臣之劑量查核。審之又審。期有一項金錢。必欲濟一項實用。非敢漫然無據。而妄列欵目以滋虗糜也者。至於不能盡用其欵目。亦非臣條列之初心矣若齎褁喫食十萬兩。則以九邊大部名王環列薊遼宣三鎮邊外者十之六七。如以朵顏三十六營。桀黠難馭。而其巢穴。更近郊関。逆奴方以重賄婚媾。誘結諸虜。今也既欲攜東虜之交。又欲借西虜之力。問餽招徠。往復講讋。用牒行間非一端。強梗者。不得不啗之以箝其口。恭順者不得不優之以勸其來。援舊乞新。夷欲難厭。朝三暮四。操縱隨機。皆藉賞以為條縼。費宜從寬。必不可省者也。其停勒虎酋二季額賞并閱科之賞、屈於一時之讋服。雖未敢狺狺而爭。恐犬羊之性。終未肯忘情既投之骨。又在臨時講處何如大都撫夷一事難從漢法斟酌秤停。如飼虎。如養鷹。時其喜怒。拘其饑飽。游環而善用之。不可拂其情。亦不可滿其欲。未宜執一歲之例。較以為常者也。前發帑金二十四萬兩外。兌年附餘銀四百九十六兩二錢并冏寺銀三萬兩。以上三項。共計銀二十三萬四百九十六兩二錢。除用過七萬六千四百八十四兩四錢有奇。內補還先借銀兩買備市貨巳貯在庫并行委官見買者。共該銀十二萬三千五百一十五兩六錢。見在銀三萬四百九十六兩二錢。以備各夷願領折色貨物之用。原發到內庫蟒?等八百疋。除賞過六十二疋。其餘七百三十八疋見貯撫夷通判庫。聽候天啟三年支用。不足者容臣具疏請發。今將用過錢糧查明奏報、以備稽查、再照欵事一年告成、関外春防亦且將竣、西虜效籬犬之役、東夷無突豕之虞、烽火不驚、軍民安堵、不可謂非用欵之一徵也、所有在事效勞文武諸臣、臣業巳題、敘奉有 明旨、伏乞我 皇上並敕該部查照原題、速為議覆施行、 ○遵旨撫處屬夷報竣事 【 撫處屬夷】 臣惟中國之馭夷狄也。惟惠與威。非惠無以堅其向慕之心。非威無以折其獷悍之氣。時威時惠。一張一弛。長駕遠馭之術也。朗素為我屬夷、果其率眾入邊殺我守將、其罪何可勝誅、雖陳師鞫旅、大張撻伐、戮鯨觬而築京觀、孰曰不宜但榆関一線、所関最大卼臲巳極、如身寄破屋漏舟中、一著少誤、立見傾危臣謂山海非內外華夷之限。社稷安危天下治亂之関也。河西淪陷之後。潰兵逃民、號呼晝夜、山鳴海沸、不忍見聞、西虜罕孛羅勢擁鉄騎二萬餘壓境而陣、自関以西、洶洶皇皇、都門晝閉、良賤易服、士民商賈、□裝南還者、絡繹於道。此乾坤何等時也、臣身在危関生死呼吸、不可復支矣、急遣都司閻守信通官王擒胡持諭帖宣布 朝廷威德、又遣游擊張定番僧王喇麻從邊外假為使於虎墩兔而遇諸途者。從旁勸誘。仰藉我 皇上寵靈、酋罕聞諭感泣、懷我好音、自發夷帳三百頂、傳令屬夷、發夷帳一千頂、來守関門而後関門之闔者始開賣柴賣米。互相貿易。胡越一家。據撫夷各官冊報諸夷為我運送過大小銃砲一百七十七位。紅黃銅鉛十萬一千二百觔。救送難民男婦八千四百七十七名口。接送馬驘牛驢四百二十二匹頭隻。我之出哨遊騎。始及中前。漸而進于前屯。又漸而進於寧遠廣寧。而関外城堡。雉堞連雲澤鴻安堵。耕獲盈野。橐裝載途。遂使関外二百餘里之河山。還我 祖宗版圖之舊原其始。文?誰紓一籌武弁誰發一矢。不有諸夷護関領哨。吾兵何能東向一步。兩年以來。塵靖烽消。不可謂非屬夷力也。律以八議之法。其功。豈可盡沒。疆塲小隙自古不免惟有議罰抵罪不至失体可耳然論者常欲執此以敗欵局邊臣任事所以難也王楹輕裘緩帶、率爾出邊、巳蹈履虎之戒、賊來不過十數騎耳、丁眾百餘、望塵而奔、楹遂墮馬屢扶屢墮、竟死虜手、實其自貽伊戚、諸夷之詞曰邊外年成不收、偏地是賊、虎墩兔憨之賞、被哈喇漢部夷刦去、我家來暈大之賞、被崑都崙歹成部夷刼去、虜中之有劫猶中國之有盜也既到邊外、那知將官、雖未必其言之盡信、據関外之流傳、其說似不虗、臣惟中國之法。殺人者。有抵而無罰北虜之法。殺人者。有罰而無抵。今郎酋鄉獻真夷。又送進馬牛羊二百九十七匹頭隻既抵且蜀漢法戎索巳兩盡矣若更持之太過。苛責無巳。勢極中變。竊恐入苙之豚。終成出押之虎。榆関屯十餘萬之師。糜數百萬之餉豈其專為此么麼小醜乎。封豕長蛇。尚爾耽耽。何可一日忘備。古人見小敵怯。豈果怯於小乎。養其全力。以待大敵之卒臨也。朗酋初志。止欲挾加新賞。犬羊常態。固可無問。被緣守將被殺。不得不一追求。今法令既行。國體常尊。欵局仍舊。大事尚可圖也既經該道酌議前來、每歲加銀九百五十兩。必俟次年春防無虞、方准給領。其貢賞表裏應聽禮部查明、果無他弊、亦至次年每歲加一表裏。至足四表裏原數而止。臣奉從宜撫處無失事機之命、早夜皇皇、惟恐越軼於事機之外、審之又審、既不吝賞以拂其心。亦不遽賞以驕其志。仍令照舊坐門出哨。我無招募徵調之繁費。有偵探警跡之實用。其於輿情。似為允恊。臣不揣衰憊輒敢一力擔承、葢社稷封疆、安危利害所関者匪細、臣不敢艸艸完事、塞責於目前也伏乞敕下廷臣再加詳議、更望我 皇上俯賜宸斷施行、除將抵命真夷伯彥兒太行該鎮路押解出関、聽樞輔梟示以肅諸夷、其罰贖馬匹牛羊等物、責令各夷從遼東中後所送進查收至於應敘撫夷各官、容臣遵奉 明旨另疏分別敘錄伏乞敕下該部速為議覆施行 ○條議欵虜疏 【 條議欵虜】 奏為老臣去國有曰、報國無時、憂國有心、謀國無計、輒敢不避訾議、罄瀝赤衷、懇乞 聖明俯賜採納、以决安攘大計事、臣聞禦虜之道。戰守欵三策盡之矣。其目有三。非截然岐而用之也。國家當累北之後。物力既竭。决勝乏策。當以守而寓戰。大敵臨前。強隣接壤。遠以攜逆奴之交。而散其黨。近以結諸虜之好。而藉其聲。當以欵而寓守。能守能戰。策之上也。諱和言欵不得巳而用之者也若虜之不為我用也。人人能知之矣。欵虜之不足恃也。人人能言之矣。省撫虜之費以養兵。謝媚虜之名以自振。言者色動。聽者神悚。豈不甚快。顧矯言腴聽可矣。要以今日危疆下手實著。臣未敢以為然。自王楹之死也、談者遂以欵為射的、幾於廢格而不用、臣請據逆奴之始謀。考先朝之巳事。參驗於目前之利害。而知欵之一說。斷乎其不可廢也。臣聞逆奴之初舉事也。與隣虜哈喇漢宰賽昂扛諸酋。結為婚媾。賄以金帛。歃血定盟。所掠財物人畜。瓜分無吝。北結插漢好兒趂西連哈喇慎朵顏順義王襖兒都司永邵卜火落赤諸酋。厚橐金珠。以女妻小歹青之長子都令。去春抽扣兒因中前所殺其壻與甥。怨曰奴酋許我女與我金銀。我不從奴酋而從天朝。願效忠順。庶其撫我也。顧殺吾使乎。夫逆奴無虜不賄。無賄不重。夷狄之跡。徧於諸塞之王庭彼豈不知金珠子女之足愛乎。所費者小而所圖者大也夫我之謀逆奴也猶逆奴之謀我也其賄諸虜也欲以分我之勢也隆慶之欵求其利也近日之欵避其害也我之欵諸虜也亦欲以分奴之勢也有如不欵。是奴勢巳強。又分而益之。我勢巳弱。又拒而攜之。強者益強。弱者益弱。禍未弭於東。而釁又啟於西矣。遼九塞之一也。建州之於諸虜。著面之黑子也。一建州尚苦不支。而又驅諸鎮之虜。合為一建州也可乎。臣聞之奕者。海外有國手。世莫與敵。客有請對局者。視其子之所投而步趨之。善奕者竟不能勝。無他。因之也胡不因逆奴之謀我者還而視之以謀逆奴則欵不欵之利害較然矣西虜之欵自 穆宗皇祖始。嘉隆間俺酋跳梁塞上。無歲不苦。虜火??火達於甘泉。迨孽孫把漢那吉內附。 穆皇帝詔還之、而欵事始定。夫俺答歲歲侵掠。我之讐也。而不記其讐。還其愛孫。我之德也。而不有其德。封之名王。厚其緹遺。酋之子姓妻妾。寵以封號。當其時。海內殷富。士馬飽騰。兵力非不足也。閣部督臣。如新鄭如江陵如蒲州。皆一時喆輔偉人。力擔而任欵。非怯而畏虜者也。自宣雲薊遼以及秦晉九塞間。無處不欵虜。金繒之費。甚不貲也。欵事創始。局外之辭庸人之見大率如此朝紳駭愕。爭言不可者。章滿公車。 皇祖天。包地容。慨然獨斷。誠謂我無所費。虜何肯欵。虜不欵而所費者愈多矣。迄今六十年來。塞上士民。父老緩帶。穉子咽哺。胡馬不窺於長城。而羽檄無警於中國。 皇祖之明賜也。今関門之糧餉。歲費三百餘萬。以三百餘萬之費養戰士。專力以防東夷。獨何愛於二十萬之費。不以撫西虜。而乘暇以修戰守乎。臣聞造父習御於泰豆氏也。計步置木循而趨之。無跌失也。而後二十四蹄險夷若一。無他。因之也。胡不因 祖宗巳試之途轍。循而撫西虜。則欵與不欵之利害。又較然矣。夫眾人皆言戰。而臣獨言欵。眾人皆言欵之費。而臣獨言欵之必不可不費。竊謂欵雖費也。而亦未嘗不省。何也。我欲戰。不得不借欵以修戰。我欲守。不得不借欵以固守。未可戰而矯言戰。不可不欵而諱言欵。今日之兵將。果足恃乎。虜未欵時。歡喜嶺跬步間耳。巳化為豺虎之塲矣、今関東二百里間、肩摩踵接。商民載途。非仰仗 皇上威靈。諸酋奉約惟謹。而蘄得之於戰。蘄得之於守。臣恐其未能也。况金繒二十餘萬。非臣創始。遼之舊例也。其飽豺狼之腹也。非一日也。抉而奪之。虜能甘心乎。夫逆奴之患遠。而西虜之患近。逆奴之勢孤。而西虜之勢合。奴之來也。界隔河山。僅出一途。詎意奴竟西收諸部越八城而入薊昌越薊昌而攻宣雲乎尚可借西虜為我屏蔽。而西虜則自昌達薊自薊達遼。無途不可入。而恣其蹂躝者也。我之備奴也。歲惟兩防。而虜之來也。一濠之外。便是大漠。朝發朝及。夕發夕及。飄忽震蕩。若風雨之驟至。無處不當防。徵以目前之事。郎素小醜也。一撤坐門。姑匿瓜歛翼以嘗我。而士馬之奔馳。封疆之震撼。行間之疑貳。道路之訛傳。廟堂之紛囂。數月以來。惶惶洶洶未巳也。脫也大虜一動。烽煙四起。中外驛騷。宇宙間未知成何景象。臣之所大慮也。說者曰嘉靖中不禦虜乎。彼一時也。法行令肅。將勇兵強。我以全力當虜。而今也不然矣。昔之虜志在搶掠。垂橐而來。橐飽而去。而今也又不然矣。昔之虜各安故巢。不相往來。旋入旋出。無所倚借而今也又不然矣。我不受欵。虜必颺去。且有收之者。是故今日之所最急者。在收西虜。而今日之所以制東夷者。在用西虜。西虜之足一搖。而漢夷之勝負分矣。何也。西虜之眾不繁言而中矣逆奴誘而得之必且為奴用彼將以順義襖大永火諸部掣吾之肘於西。以插漢哈喇慎朵顏三十六家諸部扼吾之吭于北。自率建州之眾。與哈喇漢好兒趂江夷諸部。弯弓鳴鏑飲馬南海。直闖榆関襟肘方圓。寧可及乎。我欵而撫之。必且為我用以我關上之兵。直走三岔。衝其腹於前海上之兵。捲甲而趨。犄之於其左。諸虜之兵。鳴笳而應。角之於其右。海外毛文龍之眾。時出銳兵以擾於老寨之南逆奴四面受兵。應接不暇。隋之擾陳以此又何暇於耕牧。是坐困立銷之術也。假令諸虜不肯盡力以為我用。而我亦可用其虗著以示聲援。此臣所謂借欵以修吾戰者也諸虜與奴之交既攜則奴。必不敢遠涉西牧以乘我。而諸虜羈縻次吾絛縼之中。必不敢姦我戎索以撓我嚴其簡練。明其烽堠。襏襫狎於壠畝。斧斤尋於山林。此臣所謂借欵以固吾守者也、関門戰守之兵。計以三萬。関外分布。計以五萬。一切雜流。計以一萬。而班兵不與焉以之進戰。以之退守。亦自足用。其諸無用之冗員冗兵。盡行裁革。通州惟實其舊伍。而以京營之兵三千出防佐之。天津新兵亦酌量裁之。冗費既裁。歲可省數十萬金。帑藏不虞匱乏。士馬不苦枵腹而大司農攢眉蹙額之狀幾可少舒。此臣所謂欵虜雖費。而亦未嘗不省者也。臣竊謂以欵之費計欵。則我亦何貴於欵。以欵之利計欵。則我何可以無欵。以不欵之害計欵。虜欲欵。我固當欵。虜不欲欵。我亦不可以不欵。遼氛未定。我固不能不欵即一舉而殲逆奴諸叛將復兩河而定三韓我亦終不可以廢欵雖時有侵掠。張虗發以憺之。申戎索以繩之。而欵終不可廢也。無論先朝之恬熙。八鎮之靖謐。皆用欵。即遼東一鎮全勝之時剪王杲馘速八亥。威震殊俗猶然用欵。先年遼之參將王維貞遊擊金尚禮副將解生備禦熊鑰參將郭有中相繼淪沒於欵虜之手。而欵終未肯廢也。往姑無論。近年延鎮套虜潰邊深入數百里。直犯延安。究亦未嘗不歸於欵。豈其盡皆怯懦利擇其重。害擇其輕。提衡而酌之以權。不以戰而廢欵也。自隆萬迄今。無歲不欵。八鎮之虜。無地不欵。矧今三韓割裂。靡有孑遺。社稷安危。介在呼吸。獨可廢欵乎。我欵諸虜。則可以壯東鄙之藩籬。我不欵諸虜。則益以関西來之蹊徑欵之一著我與奴爭而用之者也彼其結婚以愚諸虜也。假令借其兵力。而仍存其種落。併其單弱。而厚結其大部。犬羊嗜利。東西易向未可知也賴有此耳其於遼人亦然故未能用其眾顧逆奴心深而局淺能為謀而不能善用其謀婚南北關。則滅南北關婚宰賽。則虜宰賽。婚昂扛。則殺昂扛。婚灰堂兀喇十部則殺灰堂兀喇十部。□今西虜之服於奴畏其強耳賄虎墩兔。則侮虎墩兔。叢雀淵魚。實為我驅。是以插漢哈喇慎朵顏三十六家。相率而盡欵於我。合哈喇漢五大營。又叩関矣。是豈人力。良由天心默佑。陰奪逆奴之鑑。狐兔相殘。自斬其逆萌之根蒂耳。我之欵諸虜也。不獨順諸虜之心。實仰承上天助順之心也。樞輔每見臣輒曰。今日之欵。邊方日用而不知。舉朝日用而不知。天下日用而不知。作是語者。不一而足。無亦真見欵之必不可廢。不啻其口出也乎。昔漢廷諸臣。縉紳之儒爭言和。介冑之士爭言戰。今則反是。武夫怯而甘於和。文吏激而快於戰。臣又襲江都長沙之唾餘冐言欵。堅言欵。極言其必不可不欵。世且以怯而畏虜者罪臣。而臣非畏虜者也。臣昔備兵上谷。裏甲而談。挺刃相接。竟裁青白諸酋金繒八萬迄今三十餘年。歲以為例。安免誘史車部眾出邊。臣請於撫臣王世揚。招而還之。倒戈以攻安兔。走之馬肺山下。認罪罰贖而後復其賞。屬夷徠暈大。今郎素之季父也。誘虎墩腦拱三大酋。擁眾十萬寇薊門。 神宗皇祖敕兵部馬上差官起臣於田間。臣聞命扶病趨任遣通官黃進忠特諭帖宣布 朝廷威德。三酋十萬之兵遂解。而屬夷之勢以孤臣分兵扼險窺亭者輒殺之。逾年猍酋計窮。叩関乞欵。臣罰之銀一萬六千兩。駝馬牛羊二千四有奇。而後許之欵、以上數事皆具題、奉 旨。非空言也。臣於用欵之時。未嘗不戰。今用戰之時。顧呶呶焉專言欵。臣惟戰與欵原非分途而用戰用欵時有後先可戰即戰。可欵即欵期於制敵。惟其時而巳為今日計。當視吾之力能戰。與不能戰。視吾之勢可戰與不可戰。固不係乎虜之欵與不欵也果也將能而勇。士銳而奮。甲馬器仗。堅強而鋒利。虜即欵乎。其孰能禁我以戰脫也將靡而寡算。士渙而無統。甲仗苦窳而不銛利。即不欵乎。吾其何恃而戰。鄉隣有鬬者。以一人敵一人。勝負未可知也。合比閭之眾而擁護一人。揶榆一人。不待控拳戟手而勝負之機决矣。若曰必自一服敵人。而後可麾其比閭。掉背而去。猶之獨坐窮山而狎虎狼者也必無幸矣。今天下無人不欲祛欵。無言不欲罪欵。無事不欲中欵。臣雖老病昏憒。豈其不知身名之足惜哉。臣職任封疆。寄身於生死利害之塲。不敢以封疆為孤注。精神意念無時不輪軫於榆関之外。援酌今昔之時勢。參驗彼巳之情形。一戰威奴。豈不甚願。以力以勢。既所不能。舍欵而外。無應急之著矣。臣固毅然任欵。葢欲借欵以修戰。非恃欵而忘戰也。雖舌劍筆鋒。時唇白簡。而臣斷不少移易其初志。葢上念社稷之安危。下思封疆之利害。所関甚鉅而臣一人之身足無足惜也。今危遼之欵。稍有次序矣。建威消萌。礪兵秣馬。迅掃黃龍之窟。肅清鴨綠之波。恢復 祖宗二百餘年以來之版圖。樞輔必有成算。去國之臣無庸越俎而談者也臣聞天下有治人無治法。罕孛羅勢之入寇也。臣以欵收之。插漢虎腦諸大酋之尋盟也。臣以欵縻之。哈喇漢粆煖宰賽之媾於逆奴也臣以欵挑而攜之。郎素之欲寒盟不貢而去也。臣以欵責而來之。譬之養虎賦狙。因所欲以調其性而巳。舍欵不用。猶如蹄囓之馬。絕銜斷轡。尚可馳之驟之為我用乎。臣去矣。後來撫虜者。果肯循其途轍。諸夷自可恬於豢養。不然而必欲苛責而巳。鳥窮則喙。獸窮則攫終亦必僨全局。逆奴非我屬夷乎。馭之不得其道。皆是邊臣貪小利忽大計弱則淩之強則□之所以釀禍今日責地界。明日爭木材。十餘年間相尋無巳積怨深怨。一發燎原。竟致士馬傷敗。帑藏匱乏。竊據三韓。毒流四海。延及蜀黔以迄鄒魯徐梁趙魏秦晉。曾無寧宇。原其禍胎。皆逆奴為之崇。也遂使宸極。焦勞。閭閻愁苦。國家六七年間。受無窮之實禍。殷鑑固不遠矣。徐鴻儒于弘志。非中國之編戶乎。涿良通順非都門之近郊乎。深河洪花榆関西郭。非塞內之肘腋乎。其叛逆也。其刼掠也。豈亦欵夷也乎。萑苻潢池盛世不能盡祛戎狄豺狼。王者治以不治。獨奈何以中國不能自治者。而必欲執之治夷狄也。班定遠有云蠻夷懷鳥獸心。難養易敗。水清無大魚。宜蕩佚簡易。寬小過總大綱而巳。此千古馭夷之明鑑也如曰平平無奇。別生枝節以炫一時之觀聽。自啟釁端而諉罪於首事之人。臣即不敢辭罪。如邊事何。伏乞 皇上天語丁寧。地方之。各在當人之身。其孰敢有不加意戰欵者乎。臣大臣也。世荷國恩。拮据三年。猶然以賊遺 君父。臣心懼焉。臣老臣也。大馬虗生無能補於國家之萬一。臣實恥之。臣是以忘其狂瞽。不避訾議而盡言之。今日不言。竊恐風燭難期。竟無可言之日矣伏惟我 皇上矜其愚。憐其朴忠。俯賜採聽而容納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陳學士集(疏) 陳懿典 ◆疏 籌邊移稿序 為西事孔棘敬陳一二方畧疏 擇用邊夷疏 馭倭議 ○籌邊移稿序 國家威德翔洽、四裔咸隸于象胥、北虜雖倔強、時為邊患、至 莊皇朝遂請比于外臣、當時持議者豈不爭言虛中國以寔夷狄、長氊裘憑陵之勢。消介冑敢戰之心。虜日驕而我日狃。驕則難制。狃則難振。一旦突起。何以應之。此非直攻欵之失蓋深憂忘戰之害也。乃主議者亦曰或可保十年無事。而及時以修戰守。我十年生聚。十年訓練。甲具廩盈。即虜倐變。不足慮此非獨稱欵之利固求預養其戰之力若然則言欵非便者不必以罷欵為便要在不因欵而忘戰言欵便者非必以廢欵為不便要在乘欵而備戰總之為封求可久之策而巳。貢市之開山。右與雲中上谷並肩其事。大虜雖住牧雲中。而毳幕去偏雁三關一望非遙。板升之眾。皆中國逋逃築室耕樹。互市時與虜雜而入市。窺我之虛寔動靜。日夜教虜以無厭之求。索無端之賄。要挾邊吏。若不深惟遠計。一切徇之。苟幸目前無事。欵市畢。秋防竣。即綏帶而嬉。不問兵食之登耗。不察險阨之凌夷。雖有軍府之申飭。閱視之殿最。目為故常。以空文塞白。言欵者未嘗不曰修備而其實事必至于此此欵之所以不易也如是則虜必輕我而生戎心我不得不媚虜而增撫賞撫賞日增不得不朘削于軍興而濶畧于備禦邊事安得不壞而欵何可久也趙大夫之治兵岢嵐。葢自太原守高第遷領邊道。大夫守太原民事之外。即留心邊事。習知山右沿邊形勝。與諸虜情形。迨分憲臨戎。益求所謂保塞安邊計念偏老與大虜惟一墻之隔。套虜止一水之隔。固不敢浪言戰。而破欵。亦不可怯言戰而恃欵。欲欵之固。必在我有可以守可以戰之具而後虜不敢輕我。神廟之初欵事益堅者亦以摠督大將皆能犁庭掃穴之人也而後故額之外。無所要挾。而不增。如此而欵乃可以久而不壞。乃首條十二事上之制府中丞。制府中丞咸歎服大夫言為鑿鑿至計。次第如大夫言行之。大夫益自奮發。躬歷諸路相度衝緩。勾稽芻糗、調劑本折。與夫添戍守。易將銜。廣城堡。選智勇之算。先後所上。公移累數萬言。既得請皆銳意力行。不避勞怨。務以洗因循之積習。而修綢繆之寔事。將吏覩大夫拮据苦心。皆鼓舞踴躍以來。稱固圉宣威之意。八年間諸務爛然畢舉。虜歲入貢市。見內地備禦甚嚴。詢譯者告以趙兵使日討軍寔狀。虜咋舌驚用。是故額之外一毫不敢有所加。而大夫又精心提衡。斟酌于其間。歲節省數千金。積至于今。節省且幾十萬金。輸之幕府。代司農年例。夫欵之弊惟恐虜貪。難厭虜眾。生齒日繁。勢必至于增額外以彌縫之。長此安窮。而大夫乃能節之于額內。而醜虜帖然者。斯不亦居平修備預伐狡謀之明騐哉嗟夫世豈無閒居發憤而談當世之務者慷慨論列。務縱其筆之所欲到。而不顧其力之所未及。惟夫身當一面。成敗利鈍。落筆為功罪之案。一語少不售人即執券而議其後。而欲言必可行。行必可久。斯亦難矣然欵貢之策。寔鑑川王司馬堅持之。真知用欵之本謀即王司馬初建議時亦不敢謂羈縻之術可以畢世而無患止欲思得真心任事者因欵虜而內修備不苟徇虜之所欲乃可久有如趙大夫之心其有當于王司馬乎惟有王司馬而後可以操戎索亦惟有趙大夫而後可以堅虜盟創謀固艱。善守亦不易。後之覽者。其毋以公移而忽視云。 ○為西事孔棘敬陳一二方畧疏 窃惟寧夏一鎮、即古朔方之地、背倚賀蘭、黃河環繞在昔赫連勃勃拓拔魏、皆建都于此、唐宋之季、胡裔李繼遷趙元昊據以抗衡中國、今三邊皆為國家所有、而寧夏居中、適當襟喉之地、固一大都會、所以扼夷夏之衝也、邇者叛丁之變、不旬日間、哱賊父子勾連外虜、攻掠城堡、則惟其久蓄窃擄之謀、特以剋減為端耳、今事將兩月、天兵四集、魏學曾既巳身親督戰、又加以葉夢熊朱正色之戮力、李昫李如松之奮勇、梅國禎之請纓、沈思孝之犄角、謂宜賊黨寒心、天威震疊、滅此而後朝食、然而京觀未築、螳臂尚逞、外示卑弱、以求赦緩師中藏叵測、以勾虜伺隙、此其情形巳見、正謂虜馬尚弱。未肯長驅諸軍渡河。銳氣正盛稍得延緩旬月之間。倐爾巳屆秋防之候。著力免之六枝牽連入犯。勢不得不掣兵以逆堵。諸鎮調合之精銳。各有信地。勢不可以久聚而不歸。軍興繁冗。轉餉艱難。不免內虞費而外虞劫。督撫將領事權相壓。不免功相分而罪相諉。當斯時也、苟在我有一搖動。彼且乘瑕蹈釁。以利啗虜。而以虜恐喝中國。遂將行敬塘獻地之謀。逞元昊自立之志。臣愚料哱賊奸兇計必出此。而圍城中既劫于叛逆之鋒。又激于屠城之旨。未必無華人為之畫策效死者今日之方畧。固無他巧謬。語云兵貴神速。又曰師久則老。惟 陛下亟敕當事諸臣。恊心并力巳在軍中者霆擊摧鋒未到軍前者星馳赴敵。□通官之有口饒智者、陰入虜中。諭以利害。不至為賊聲援。令我得以一意攻賊。別為部署附近偏裨。統率士卒。守諸要害。如花馬池興武營等處以遮虜騎勿令游擾。葢此時虜中草枯馬瘦。不便馳突。而又貪漢物。未測大軍虛實。未必不暫聽約束。于此而决斷則可以討叛成功。于此而逗遛則或至蔓延生變。為今日之計惟有疾擊以下而巳。難者或謂大同之變劉源清主攻而卒以赦定。不知李富王子寶不過鎮卒。其勾虜止求脫死。今寧夏事以劉許為名。哱賊父子其垂涎南面。非一日矣。此非咫尺之書所能諭也。獨聞鎮城甲士不少。雉堞甚固。必大赦脅從其中或有嚮應者。即不然不至死心從賊。至于攻城之法。誘敵為先制敵之方。兵不厭詐。或陽為敗北以牽其出。如韓信之背水拔趙幟也。當時有百戶姚欽等謀內應事泄被殺則知賊有可間也或設為反間以去其傑。如种世衡之計殺野利天都也如是則賊與虜急未得合首惡與餘黨急當有變旦暮可以成功。不然題覆動經旬月。彼此互相推諉。為虺不摧。為蛇奈何。時卜先兔犯花馬池賴麻董□將戰卻故賊失其援坐待虜騎交馳。首尾失措。國法莫伸。國體大損。九塞生心。三陲震杌。寧可不為寒心哉。若夫城破之日預宜下令戒其妄殺。除首惡數人家族外。士卒有入民居者立斬無赦。而大變之後尤宜加意拊循。既推威望大臣一填鎮之。其大帥以下亦各就中推擇更置。仍各選家丁之善戰者補其缺伍。文武吏士悉令久任。仍特請內帑一大賑之。起其瘡痍。收其流散。庶幾叛虜誅則欵虜亦攝一鎮安則各鎮俱安。仁義並行。安攘互用。國家幸甚、天下幸甚、 ○擇用邊夷疏 臣惟國家九邊東起遼左、西盡甘凉、皆與虜為隣、邇年獨宣大以欵貢、故大虜中懷狡詐、外示馴服、稍得息肩、然頗聞旃裘逼近塞垣、關城全無限制、虜人往來內地、甚至結姻通貨、毫無忌憚、將帥苟幸旦夕、有司慮生事端、一切置之不問、憂方未巳、若夫遼左則土蠻日肆、近雖奏捷傷殤巳多、薊鎮則長昂窺伺、石門諸路、屢聞失事、山西方憂套虜之潛謀陝右更慮各酋之狂逞、今日邊事、豈敢謂宴然無事、然臣觀前史若李廣之在上谷。郅都之在雁門。祭彤廉范之破鳥桓。禦匈奴。董遵誨之治并州領環慶。不過今邊方大郡之守。皆能力抗驕虜比重長城。列郡分守用其錢穀選其吏兵專其號令最是良法固由當時郡守權重文武均屬提衡軍門咸歸統轄而亦邊吏得人之明效也今日九邊文吏有各道有府州縣正佐。而總統于巡撫。武吏有副將有參遊提調守備。而總統于大帥。文武將吏犬牙相錯。指臂相使而總制于督府。然則今日之總督。即古連帥節度之任。自總副而下。皆稟號令聽調度。御雖文臣。寔大將也。其將領掛印登壇。不過奉令驅馳沖遏堵截。乃褊裨之事。况其他乎。巡撫之任。亞于督府。而事權亦不相遠。司道之官需次節鉞。而軍民皆其所制。邊隅重寄在于此。乃吏部于此諸臣推陞遷轉。與內地一槩循資。而論用者未必相宜。相宜者未必久用。人情傳舍其官既不肯真心任事。邊事稍得曉暢。又未免轉而之他。此邊吏之當議者一也。至于邊方有司。其于將領有各分守一城一堡者。有軍衞有司。共事一處者。將領之職重在戰鬪。有司之職。重在封守。然戰鬪所以防內訌若外勦奇零反置內地于不顧。苟有傷殘。豈得逃責。封守責在保四境。若株守一城。而棄村落于不救。收保不及。焉能無罪。邇年以來將領狡猾虜至不能沖鋒拒堵。每每擁兵觀望。東西閃避。俟虜欲巳飽。徐遲其後。斬獲一二零騎老弱。便誇功報捷。而內地俘掠創殘。則諉之曰此有司責也。而有司又袖手高坐曰吾職在牧民。不任兵事。彼此推捱支吾。邊民安得不盡彫殘無遺。而邊事安得不敝壞殆盡也。臣愚以為欲求安邊之策。將領固當痛為懲創。有司亦不可不加意責成。顧吏事本難。而邊吏則尤難。吏才不易。而邊才尤不易。自非大為招徠。極意諮訪。不能得其人自非破格鼓舞久任練習。莫得其力。今詮曹註選邊腹任臆。未嘗另為推擇。毋論州縣之長。半是暮年。科貢精力強幹者。巳若晨星。即巍科年少而文弱柔脆。漫?邊地。此輩有聞烽股栗。安望其與武臣。共為拮据疆塲也。昔人謂以戎馬之任。同諸俗吏之選。良為可歎。及至既任之久。豈無幹局智畧。堪寄扞圉。運籌折衝可當一面者。而邊情乍習。他轉遽臨。或濶大豪舉文罔少疏隨以三尺繩其後。徒令英雄之士有奇約未克施展。昔宋臣嘗建議欲慎選仁勇之士。世守邊郡。安危利害。不離其身。不得不盡心以防患。今雖不敢望世其官。亦當師其意。使五年十年而後選。中間著有勞績。加銜進爵。若咨俸積久。州縣竟擢大府。二千石竟登節鎮。此邊吏之當議者二也。伏乞 聖裁、 ○馭倭議 平酋之事□□封足以了之執政貪功遂至敗衂儌天之幸犹得成師而返然其辱囯之罪甚于宗城之自斃矣此文其在封使未遣之前乎夫夷狄譬若禽獸然、馬能蹄、牛能觸、三尺童子、尺箠使之則馭之有道也、此猶其易者也、猛虎巨象、至毒騺也、至難近也、而服馴服以為宮闕苑囿之觀、夫亦有術以駕馭之耳、誠得駕馭之術、即其性有時乎不測而吾術在、固可以其死命而無虞也、故曰馭得其道天下狙許咸作使。馭失其道天下狙詐咸作敵馭倭亦若是而巳。今之言倭事者何其紛紛也。外庭眾論曹起而議欵之非而樞府制府又未敢堅任欵之是。始欲以貢解。而眾以貢為爭。則又轉而曰封。今業以封為請。而眾又以封為爭。則又改而曰俟其請封之表至。在盈庭之議似正而未免多守局隨聲□見。在當事之心。似苦而亦未覩確然要領之籌。愚則以為誠得其要領即貢亦可許何有封誠未得其要領則封且有害而况于貢何也夫今之交章而爭封貢者。大都謂貢則必開市賞。大費帑藏金錢。又增中國一欵虜也。何以支貢則必循寧波故道。由淮揚入會通。窺見內地虛寔。倘猝起何以禦貢則禦貢則必弛海禁。奸民大猾。闌出物交通勾引。苟有宋素卿王直輩。何以防範。此貢之不可也。又大都謂封則必求貢。許之則貽害。不許則因之以搆釁。封則必遣使。被留則多邀。而被懾則不免于辱國封則必解。嚴守訊則生疑。而撤備則將至于大壞。此封之不可也。此數者豈可不為之慮哉。然而愚皆權之矣。虜環邊而九市賞亦環邊而九倭即與市不過修復一市舶况虜利吾鏹。而倭饒金。所貪漢物繒絮也。何大費也。寧波之道。 祖宗朝累行之。即琉球諸使。豈由他途出。苟慮叵測。令如虜貢市于邊例宴賞皆從海上行之無患矣。海禁雖密。然海舶何嘗不往來吾不以虐政驅迫之。誰肯棄妻子。離墳墓者。即一二扞罔魁一巡徼吏嚴訊之耳。至于封而不能卻其貢也。則貢之害。不過如前說也。封而虞一介行李之投于不測也。則士大夫眾矣。豈無張搏望蘇屬國其人者。且席中國氣盛倭即兇狡距敢踏梁陷王偉之轍。不然如洪武永樂間以僧貢。以僧使。亦一說也。若夫沿海之汛防。即塞之秋防。熢偃燧息之日。正加意整頓之時。所視廟謨之注嚮耳。故是數者愚皆以為不足慮所慮者獨未得倭所以起事之由與所以求講之意耳此其形情之真。若經畧與本兵果洞然于胸中。則雖如趙營平之自任舉朝爭之勿聽可也。而何有于呶呶者哉。葢封貢一也。倭欲以之尊我則我重我欲假之縻倭則我輕倭必欲得之我而不可取必則權在我我欲得之倭而不可取必則權在倭此不可不察也。愚聞關白起徒步。奪國于股掌之間。兵一出而朝鮮若振稿。意其人必高歡元昊之流也。其人如高歡元昊。夫豈肯以金紫名號為意。又豈肯得一國垂克。而遽棄之。而我兵之出也。平壤之克。碧蹄之阨。勝負亦相當。未嘗一大創之。而彼何以今日讓開城。明日讓王京也。議者因而疑講貢之之使。或以重利陰陽于其間。夫重利可媾而解。此陳豨之將。而非高歡元昊之將也。而一二口舌之士。又烏能憑軾而遂下之也。此形情之當察者也。據其形情而妄臆之使關白而并高歡元昊也者。必不能一出而舉朝鮮。能一出而舉朝鮮必非片言微利可動而今旅進旅退。若此。意者必其國有內變。大則大臣人民。潛思翊戴故主。小則身病子幼。果中其料望不及疆以外。故欲邀惠 天朝之封冊。鎮壓其反側乎。否則或山城君尚在。或六畿十三道尚未。盡傾附。號令尚有未行之處。故欲藉重封號。否則或其人本無大志。驟起志滿。而士馬累歲物故者眾。冲風之末。莫穿魯縞。不得不借此暫結局乎。否則或其將校如行長輩。特為威劫。久駐朝鮮。疲而思歸。以欵飾其三敗之迹。以有辭于秀吉者乎。如其形情果出于此。則彼且仰鼻息于我。我因而擁立之。是漢宣之封韓也。我因而擁立之。是太宗之臣頡利也。稍或不聽約束則馳片檄仍立王氏子孫。削其封號。彼且內虞其眾。而外虞中國。不得不脇息而歸命矣。此如猛獸巳入于檻圈籠絡之中。操之縱之。其權在我。又何難馭之有。如此則要領一得。即明目張膽。訟言封之。何辭之與有。自非然者。身在行間而莫測敵情。彼以欵愚我。而我以欵自愚。以封請而表不至。以貢要而兵不解。以封貢為端而精甲隨其後。無論他日即朝報可而暮渝盟。豈不羞朝廷而損中國之體哉獨奈何輕言欵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大泌山房稿(疏 書 策 記 序) 李維楨 ◆疏 覆議召新番中馬 ○覆議召新番中馬 【 代 番馬】 為申議茶馬事宜、以正國體、以明官守事、近接邸報、見南京湖廣道御史陳堂、參劾兵部尚書王崇古衰遲驕躁、不堪本兵、及稱遼東巡撫張學顏疏、終若為將來求和戎之利而言、又謂前據守巡洮岷等道呈稱外夷生番虜去人口質當、告要每歲納馬三十匹、許其和好、謂守巡洮岷等道轉呈之心。即遼東將士覬倖之故智也。再乞勑下該部議覆、諭令各邊當事諸臣、各守本等職務、務以戰守為永圖、勿以和戎為得策等因、夫巡按御史之設、以稽察奸弊、糾正官邪為事、有言責而無官守、至于軍屯塩馬等差。專設一御史監臨者。則與巡按稍有不同。某奉命督理川陝茶法馬政。凡兵馬錢糧、戰守修築、邊情虜警、非某職業所関、一切付之不問至于招商報中。嚴禁私販點視孳牧。賞罰殿最。招撫番族。以茶易馬。皆某之職業。領有專敕。諸司不得干預故向日督撫諸臣。許于西海與虜暫開茶市。而先任巡茶御史傅某、極言其不可、部臣深以為然、 皇上明旨特從停罷、葢以為此巡茶御史之職業、其慮議必審、聞見必真故也、今羶藏族告投納馬。正某職業所在。某親按洮州。見其誠懇即欲許之。以為未奉上命。不敢自專。故具疏以聞葢舊時西寧洮河三處。各番中馬。皆有定額。其後叛服不常。強弱易勢。有昔為熟番今為生番者有昔中馬多今少者有昔中馬少今多者當事諸臣。生番可為熟番正當以中茶羈縻之此得一一執守故額也欲取盈馬數于新附之番。權宜亦准中納。國初中馬之番。給以金牌。今十不存其二三而新附者眾矣嘉靖二十八年、御史劉崙、請給各新附番族勘合管束部落、截然整齊勘合者所以補金牌之缺而領勘合諸番。其初納附時事情形狀。即若今日之氊藏族也。番夷種類時盛時□時分時合時叛時附其情形不同但自劉崙至今巳三十年。消長不一。而領勘合者。又不足憑矣某俟氊藏納馬奉有 俞旨之後。欲將中馬者。無論舊服新附。根究始末。亦如劉崙所請給以勘合。使如招中皆出朝廷而憲臣不得以自便投納必須勘合而諸番不得以私懇今雖納馬後。有二心者。得執勘合以責問之。輕則罰治。重則勦除。庶強番有所約束。而弱番昔領金牌。今衰微不振不能入中國納馬者。亦無怨言。上以尊國體。而於夷情亦順。下以明官守。而于行事亦便。此所以盡職業無負任使之意也。其招中事體。與互市事體。招中番族與北虜互市不同互市與宋人和戎亦不同不得一槩而言之光明正大。萬分不同。即古人和戎之說。未可竝日而談。則廟堂之上。所洞見者。不必贅言也。 ◆書 階州斬崖及隴右邊情 ○階州斬崖及隴右邊情 【 階隴邊情】 階州斬崖之說、某向不知顛末、昨入階州、其遠者如黃鹿等壩皆未及至、惟近州南山一帶、聞見略真、南山去州十餘里、所隔一河耳、聞之。國初南山南北皆是民田南山之南熟番也。熟番之南生番也。百姓以熟番為藩籬。採樵耕牧。無所畏忌。其後生番蠶食熟番熟番反在外。生番反在內至于今則熟番入貢者。皆用錢買路。不惟南山之南。非我所有。而南山之北。生番得其大半矣。其山高大可數十里。山腰以下。皆有種民田。居人或數十家。或百家。或三五家住坐。謂之一堡。稍上山脊。則怪石巉巗。深林蓊鬱。而番出沒其中矣。此一山也。我與番共之。番所據者險地也我所據者平地也番寇我自上而下。其勢易。我攻番。自下而上其勢難生。番甚貧非虜掠無以為生吾民田在此。宅在此。族聚于此。徭賦出于此。寧能舍其世業而不耕乎。耕矣能棄之不穫乎。南山之木既多且近。一州薪爨取給焉。樵者能不以斧斤入乎。各番日夜藏林中窺伺。俟我有耕樵者即虜而去。其意無他望我之取贖也久而不贖。或役使之而不服。或兩相格鬪。彼始殺我民耳。番之所據者險。而我所必耕必樵之地。與險為鄰。番之所欲者劫掠。而我所往耕往樵之民。適中其欲。故寇盜之事。無日無之。此理勢之必然。無足怪者也。夫斬崖之說。非即蘭靖間所謂剷偏坡者乎。靖虜所剷偏坡。某嘗見之矣偏坡皆土也。間有石碎石耳。而修工者尚不能盡善。今階州之山。在民者土也。在番者石也。平土之工。與斬石之工。斬崖之事既未可行當厚撫熟番為我爪牙以伺生番之隙而?之耳不然侵軼無限矣其難易不待較而自明。此所當議者一也。夫斬崖者。使斬山南之崖。番不得上。則可今斬山北之崖我不得上矣番猶能下也番弓皆伐山木為之。以麻為弦。長六七尺。下山則安弦以射。上山則解弦為杖。足以??勞蹄為靴。不畏荊棘。不懼磕損。騰躍而上。瞬息可至。雖猿猱升木。不是過也。以吾之不能上。而即禁彼之不能下。竊以為未然。縱彼不下矣。礧石滾木。自上投下。耕者樵者。何以禦之。此所當議者一也。一夫當関。萬夫莫敵。得地險也。使番在平地易與耳。彼險而我易。雖有良馬勇士攀緣仰攻。未有不胝足而喘息者。故一番之力。倍我軍百人。我聚千人斬崖矣。彼以數十人下礧石滾木。或自上而射。我兵將與之鬪乎。將不與之鬪乎。或撤東路之兵以禦番。而使西路之兵。專力于斬崖。則東路之番。又以何兵為衛也。階州之兵。與秦禮新調兵不過三千餘人。固原家丁不過數百人可足用乎。此所當議者一也。某書生不解事、以為階州見在兵馬、分各堡寨防守、似不當別遣、必欲斬崖、宜再以他衛軍充補、姑以三千計之、以其半執兵器防番、以其半焚林伐石、使番不得在南山之巔。然後築墩臺。設柵砦。凡我守望軍士俱住絕頂則我處其上番處其下我易于俯視。而彼難于仰高。久之將各居民宅舍。漸移置于上。成聚成都。地有常險。人有固志。或者其可乎。然非假以歲月。大破常格不可也。番在高山深林。我之動靜。纖毫畢見。而我以兩三人入山入林探哨。故聲息未得而哨者多被掠殺矣然探哨必不可無者。文縣有番官番軍。其數甚多。以番伺番則情易得以番制番則勢最便西固城亦有番軍二名。惟階州無之。重賞之下。必有死士。是在洮岷道與階文參將計處招徠耳。階州軍士屯田皆在成縣徽州、遠者四五百里、地既肥腴、生齒繁盛、有一姓而數百竈者、某所經歷、所属地方、未有富庶若此欲其舍樂土而趨危地。不可得矣。故階州之軍多貧者。弱者皆富者強者所雇倩也所入既富。又無大徭賦以苦之。自成縣至階州三百里。沿途軍十之七。民十之三。中火止宿皆軍地也。供應人役。所用寸薪粒米。彼皆高價留難。呼之則閉門不納。捕之則後門上山投石飛瓦。幾將州吏目傷生此輩驕玩。不知官法久矣。某以為階州之軍。不必倚固原。不必借秦禮。但清勾餘丁可得壯士數千厚其月糧。使之樂從。驗其年貌使不得私相更易。是在一賢將官耳。民田近番。而軍屯在腹裏。民被掠者無罪。而罪止?帚于軍。軍固不能禁民之出境外也。若以民田改為軍屯或改民籍為軍籍。似亦可行。聞民糧軍糧民丁軍丁之數。多寡頗不相遠。即以士著之民充軍伍是為官民兩便之策亦嘗訊問近番居民有願為軍者。葢既遂彼安土重遷之心而又月有軍餉以濟之利之所在。人自趨赴。以上數事、必巡道參將知州三人同心協力、而又久任以責其成、方可行也、又階州參將不必設、當改隴右分巡僉事住階州、葢洮岷道住岷州、去階州四百。緩急不相濟。若階州有分巡。則專且便矣。今四分巡皆有邊。而隴右分巡獨無其所駐秦州。秦州內地非邊也。若謂清水長寧。在関山之麓。恐有盜賊。非階州所可遙制。則移関西道于隴州住可也。至于洮岷道。宜令節制河州。河州麻山関等處。與洮岷聲勢相倚。真所謂唇齒輔車。即近日番變。彼此互相推諉可監也。大抵隴右地方。河州洮岷階文皆番靖虜。蘭州皆虜。則各分巡道。亦宜因其勢而分隸焉。至于彼此應援。又非常例可拘也。固原摠兵以防秋為重。番夷事情。欲其布置聯絡。覺亦未便。宜改洮岷參將為總兵其兵馬即如參將之數不必增加。但令蘭靖河階四參將聽其節制調度亦可。若設副兵。則多不帶府衞。參將不相下。且各處之番。以各處軍禦之。自可足用。調兵合勦。乃是希有之事。蘭靖虜情重大。今納欵無事。有如萬一改盟彼二處者合兵攻守。歲以為常者也。洮岷總兵與固原總兵事權既分。或反生規避矣。不然則洮岷摠兵。止轄河州洮岷階文。專主于禦番可也又河州靖虜岷州洮州。若設參將守備之處。皆有監收撫民同知通判等官。階文似不可無。階文二州縣。設在萬山中。地延褒千里。四至或鄰番人或接四川。止一知州吏目、知縣典史、典史又三年不補、宜于階州增設州同知一員、專管民糧、并監收錢糧清軍管屯、文縣設縣丞一員其職守與州同知同、西固城則原有吏目、但久未補、巳移文洮岷道及階文州縣官議矣、意見不一、利害不等、不敢妄啟、今蒙下問、率略具白、 ◆策 武職策 ○武職策 【 武職】 問昔我 二祖之定天下也、念所與共事諸臣、賞延于世、高者為公侯、下不失百夫長、則今衛所官是巳天下既平戢戈橐矢、功臣之裔、忘其本業、多巽愞縮朒甚至不能引弓、其尤無良者、薦紳之士羞稱焉、計歲所食祿、無慮數十萬、若委諸壑耳、大都其弊有二、所以處之失其宜者有八、識者固嘗策之、而卒未能得堅决也、自昔奮起世冑、不隤家聲者、非夫人之子與、関以西四鎮北絓于胡、而西孽羌、脫有緩急、何賴焉、今欲令諸武臣皆可用、無坐縻國儲、而又不失 二祖推恩意指、將何道而可、 今天下名存而實亡者。武臣是也。勢極重而不可反者。左武臣而右文臣是也。挾其不可反之勢。而欲存其亡實之名雖有知者亦莫如之何也矣。人之言曰世祿之家、鮮克由禮、夫巳氏也、乘堅策肥、履絲、曳縞、方且厭之、而欲令操矢石、犯霜露、踐必不可測之途乎、葢其弊有二、而其所弊有八、三代而上。民與兵為一。三代而下。兵與民為二。衛所者非兵所從出乎。 高皇帝元年、自京師達于郡縣之要害。皆立衛所。五千六百人為衛。千二百十人為千戶所。百一十二人為百戶所。按圖而索之。天下為衛者四百九十有奇。為守禦千戶所者三百一十有奇。儀衛群牧番夷土司不與焉。約可得兵三百三十餘萬。而今有之乎。此豈盡水旱征戍移徙絕滅哉。衛所官朘之也官世其爵。軍世属于官。視為奇貨然。日勤苦其身。侵牟其財。而莫敢言。其計畫無聊之至。則散之四方耳。巳移徙而絕滅也。請行清勾。勾者至。奪其資斧而縱之去。不則齮齕之。民以清軍為擾而彼以逋軍為市問其尺籍伍符。如絲棼莫可解。寇至必借兵于外。于是有新軍于是有鄉兵而故額十不得二三夫使國無兵。其弊一也。國初念諸君從苦。然國初軍士所分地亦未得盡腴故徵子粒或不能償而継以逃亡擇上腴田以為屯。俾為世業富商大賈。猶得墾其餘畝。以塩易粟。塞上之庾常滿而軍興不乏。歲久法弛。若曹囊橐其間私相貿易。民田與屯渾淆漫漶。故老所傳青山綠水魚鱗圖冊。業巳化為烏有。無可考鏡。姦利萬狀。即巧曆莫能得。而清屯者至視為不可控揣之物。仰屋歎矣。屯有定數。官無常員增一官割一屯官屯日益軍屯日削歲。入無以充常餉。師行則千里褁糧不足則需民運。又不足則乞司農而費且十百于屯之所出矣然軍貧不能名一錢。食不能人二鬴者。猶眾也。夫使兵無食。其弊一也。琴瑟之弊也。必更而絃之。乃可鼓也。今目擊武臣之弊者。其亦善所以更之乎。愚以為開國靖難之功當議也。何也。夫始從 二祖定天下。有大勳勞者。固巳為公侯。世奉朝請而此輩多其麾下士耳。非有理外奇舉。身攻城略地閥閱功也。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今不啻十世矣。無乃為泰乎。即以為勝國時豪傑四起。蠭涌烏合。而不能散。 二祖得其指名魁宿以為用。而縻之以纓組。豢之以奉稍。寵之以世及以耗磨其雄心。繩約其爪距。慮至深也今天下之平久矣又何患乎即以為 二祖功在萬世。諸攀鱗附翼者。當為世臣。不宜輒捐棄。忘所本始。前代王公以無後絕封者多矣惟我朝族属無論親疏皆得續封然世錄其適子孫可矣。兄終弟及。猶子疏属。是不可巳乎。愚又以為首功死事之例當裁也。何也、夫徒步特起。以首虜拜爵是矣。彼故為官而得首虜者非功也。文吏習詩書六藝操觚翰而議論政事。武吏擐甲冑躍馬提戈而攘寇盜。皆本業也。何以功為。悍將債帥。奪其部卒之首虜。而?其子壻。累功併敘。疏爵而貴之。曾不數級。而拜指揮僉事世金紫矣。使用命努力者扼腕而向隅。非計也。漢大將軍驃騎大出擊胡。得首虜八九萬級。功最矣。以財匱故戰士頗不得祿。今襲其惰止?帚。鹵掠其一二旄倪。衛霍之諸挍固恥談之。而儼然受延世之賞。非所以明中國強大也。如曰抑之是無以風敢戰。則當為之限制。小捷與大勝殊科。掩取與義征異等。級不得數併。官不得累世、何不可乎。敗而輿尸曰忠也。為進爵一級以貤其子。彼敗者非姦旗鼓。則失机宜。或北走而為魚肉耳。其以力戰善戰捐其軀者有幾乎。殞師辱國。一死不足以謝。何功而儌惠若是將與士死事均也。士身後無半通之綸。嫠婦稚子不厭糠覈。而將得與捕虜者同日而論功。大逕庭矣。如曰舍之是無以勵死綏。則察其所以死。而軒輊其品格。優卹死者。而生者之官。或殺或罷。是不軌于人情乎。愚又以為比試之法當嚴也。何也、農服前人之畎畝。商循累代之計筭。工用高曾之規矩。先世以馬上得之。而不事其事。祿養之謂何則有比試法。霍文敏公論之詳矣曰一試二試不中者罷止?帚。三試不中者編為卒伍。少者授其職。令得食祿之半。約期而式。試而三失期者罰。其祿試不中而授職以歿者罰其子、彼自虞其試不中。寧失期耳。寧罰其子耳。能甘為卒伍乎。今之失期者多矣。其食祿如故也。手不執弓矢。耳不閑鉦角。目不應旌節。身與妻孥饜公家之粟。而或虐用其下人。不亦悖哉。諸不中式試不如期者。所司當更嚴其科禁。毋使得脫。巳乃簡覈而汰除之。率不合食祿者。斷。自某歲始悉奪入官。捷抳姦冐法。不應爾耶。愚又以為懲戒之典當實也。何也、五年而選軍政。能者錄。否者黜。黜而得食其祿。人何病焉。文吏一不勝任。則褫其職而家食。薦賄者以柱後惠文彈治之束而詣吏。然猶莫之止也。今諸武臣居下考者或受金錢有左驗矣。或冐禮為諐。渨涹有姦狀矣。或豪植而懻忮。尋曠林之戈矣。或上???溫養。反脣而詬誶矣。是四者以為誣耶。奈何入人以難忍之過也。以為實耶。不宜置不問也。按部使者書其事而戒飭之。檄至則委諸庋閣耳。何戒也。一受戒則歲所戒者皆其人耳。何飭也。彼其視上之督過曾無毫髦損而何以為辱令甲曰武臣有犯。必以上聞。頌繫毋輒逮。而武臣遂輕犯法犯者眾。法臣以為是將不勝其案劾。而時骫法以從事。文吏郎以下得逮問。比儗其制。自某官下著為令。其軍政以不任黜者必奪其祿。歲計吏有如四事廉實者必置于理。或者其重犯法乎。愚又以為勞逸之任當均也。何也邊方腹裏分。而勞者日犇命于荒徼。火?鼏蠡。或不充果然之腹。或者不識行陣為何物。靡衣媮食以終其身。彼其先人所茹荼蓼略同。而子孫受享何懸殊也。此亦空言耳今制京營兵得更出戍重鎮。誠倣其意而行之。內地材官。簡其梟俊赴塞上。使習知地理阨塞。明號令部署戰鬪之事。無驕而惰嫚。其久暴露行閒著。以時番休。無使觖望。語曰巧者不過伏習者之門。豈惟節勞逸。其亦貫習之乎。愚又以為教肄之術當豫也。兵法曰、將不知兵。以其主予敵也。椎魯少文。比比而是。烏覩所謂金板六弢哉有故而推轂之。何異敺市人而使之戰。今法幼學師範取文具耳。當如博士弟子故事。今武學生奉旨選擇教育巳有年矣然或行或不行又奉行者亦具文未見鼓舞振作也群諸將家子。與所謂民生武生者。特立官師。監以憲司。廣厲功令。布在學官。試不合程度者罪其師。比試入京師。第不第者。大司馬以多寡為殿最。論次而行賞罰焉法不得比試者。按部使者歲程督而行賞罰焉。枯鏃則竹箭利。礱琢則圭璧潤。安知無桓桓熊羆者出乎。愚又以為武科之制當廣也。何也、武科所取騎射論策耳。不足得士也。古有不路馬不穿札而名名將者矣。古有手不知書而位大帥者矣。劇孟洛陽俠也。朱克融河北豪也。措足為一時輕重。燕齊江淮之間今無若人乎宋蘇軾謀推擇河北五路之民。沈鷙勇悍者以試吏。而重牙挍之選。其議固可采也。甘延壽投石拔距絕于等倫。超踰羽林亭樓。以試弁為期門。擊劍鬪槊彈丸連弩風角占測之伎。兵家亦何所不用哉。是不當各為一科。而甄敘之乎。愚又以為属馭之體當優也。何也、文吏以口舌勝耳。出萬有一生之計。以為國扞圉。非武臣誰可與者。天下無事。武臣無所用。而文吏出其右。故所等夷。今皆不得方駕。而以陪後乘為休寵。重臣受璽書專制一方。武臣不奉職得先責問。大吏交相為効。而體貌日衰。文罔日密。詈謼而榜笞之矣。捽胡而繫緤之。甚且錮之銀鐺矣無論上官。百石之吏。有事于其境。卻行屏氣。惟所指使矣稍飭廉隅。謗且隨之。識大體者。非不假顏色。寬文法彼懲于得謗而溺于積俗。莫之改也。武臣取激昂感槩。一當百耳。安用此握齒?耴苛禮為哉。夫使強執為柔靡。而飭言貌以女??人。冐詢干進者必此矣自今有以非禮事其上。上以非禮責望者。試一創之可乎。楚王伐吳。見怒蛙式之。從者曰。奚敬于此。曰以其有氣也夫非作士氣之一道哉。斯八者武臣之所以敝也。識者固嘗謀之。謀者亦嘗言之。而或格不行。行或鹵莽滅裂苟欲以堙之責而巳使勞臣猛將之後。沉淪于燕僻而墜其先緒。倜儻瑰瑋之雄。砥節養名之士。漸于舊染。而寢其夙志。貪饕險詖之儔。處脂膏自潤。而墮軍實。憒眊駑怯之夫。無所比數。徒取充位。而蠹癐廩。上無濟于國事。而下資薦紳之詬病。是獨諸武臣之過哉。處置失宜。而世祿世官不足為勸也。 ◆記 新修鄖陽撫治都察院記 ○新修鄖陽撫治都察院記 【 代 鄖陽撫治】 昔者先王畫九州之野、設五行之官、占考躔次、順若時序以授民事、而共王職、使無有沴戾咼?旡孽、協氣橫流、而景福肹蠁、葢天人之際、若響荅桴矣、左氏稱晉士弱之言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咮為鶉火、心為大火、各有分野、不相及也、而黃石公又言熒惑火之精、其象為御史大夫中丞、主禁令刑罰、收捕糾正、何其說之詳也、楚之分星為鶉尾、而鄖陽近在楚封內、御史中丞駐節其中、所部宛鄧汝漢関河諸郡邑、大氐無慮數十、而中丞署獨在鄖、不移徙、歲某某、守吏不戒、化為煨燼、維時中丞汪公初視事、至瞿然曰、是何祥也、不佞奉職無狀、無非稅罪、于是使祝史解祠避舍、至于襄僑居焉、巳乃程材鳩工、祓飾其所、而公業巳遷、會今中丞凌公繼之、踰年落成、始属余為之記、余嘗討國家故實。在天順間。歲惡不入。四方之民。蕩析糊口。而鄖實為逋逃藪。山谷阸塞林箐蒙翳。既贅聚不可禁。又無所受要束。則黠桀者自推擇為雄長。而劉千斤乘之而起。有眾數十萬。遂僣號偽。置諸官属。我是以有白圭之師。師以捷聞。而善後之策未講。諸負固不服者無解巳時。項襄毅招撫流民時垣中亦有□其多殺戮者項公上疏力辯今覌此記意者當時之議不盡誣耶我是以有項忠之師。忠所誅戮適戍凡萬餘人。復盡驅其無名數者。累重難徙。道殣相望。往往止營。更思為亂。然後采大宗伯周弘謨、都御史李賓言、以中丞原傑往撫之、令民各占其土為業、而闊其徭賦、為置諸郡縣吏、材官騎士、相錯而治、由是撫治有專官。而中丞署所從起矣。書曰、火燎于原。不可嚮邇。其猶可撲滅。彼其初召輯保伍。可仗箠使耳。而至于尋干戈。暴骸中野。則謀國者計左也。國家又安二百年。鄖人得蒙其故業以相生聚。而撟虔吏或從而齮齕之。中丞尊官、務舒緩養名、介冑之士、寖尋不習兵革、以故廼者白徒流冗、剽攽漸興。甚者至殺長吏竊府藏以去。亡匿險阻間莫敢誰何。假設周李諸君而在。豈不為寒心哉。余聞災異之發、各象過失、以類告人、猶嚴父之明誡也五行圍緯之書。即余不甚解。然陰陽之旨、莫善乎易、易曰澤中有火、革之象也、物窮則革、鑽燧生于茹毛、上棟生于營窟、質敝必文、政猛必寬、所由來遠矣、往項白二公所重在兵。兵窮矣革而為撫今自度所為撫之具。與原公時。有以異乎。天其或者弔鄖之民而示之象。以丁寧夫吏茲土者未可知也。語曰不習為吏、視巳成事、原中丞之政。諸大夫所可考見也。革今之所以敝。而倣昔之所以治。無為戎首。則庶乎其克謹天戒。而福滋至矣。苟欲鄣塞前過、角無用之虛文以末殺災異滿讕誣天、余安能知之、抑余又有言、官寺譬傳舍也、鄖之有中丞署、自原公始、署且燬而鄖人尸祝公者、終今以來不改、諸大夫所欲繼原公之業者、其在此乎、其在彼乎、余不敏、為記其大者以諗之若大堂寢廨館庖廩廄湢之制、畚拘摶埴剞劂獶堊之工錢穀出納時日方位之宜具在碑陰茲不書、 ◆序 九邊輯略序 贈督府少司馬鄭公序 ○九邊輯略序 【 九邊】 四夷北虜最鷙、中國與虜鄰、自遼左迄嘉峪可萬里設重臣重兵鎮之、為西北九邊、若楚辭九歌、實十一章云、畿輔則薊遼昌平。而保定不與焉秦晉則宣府大同三関延綏寧夏甘肅固原。固原今析置臨洮。故備虜十九備番十一而虜頃圉奪番不巳。備虜遂與備番等。虜勢遞有強弱。我兵因之。自余所識西莫弱于甘肅而以數中虜耐戰寖強開拓松山厥功非細。東莫強于遼。而以數中虜寖弱倭蹂躪朝鮮。震于其鄰難未歇也。建州属夷日懷異心。談者吐舌變色。而勝筭卒未之有。燕安鴆毒。庸可懷乎。昔許恭襄嘗為九邊圖論。去之可百年情形轉易而 穆皇欵虜以來。邊鎮因革損益彌非舊矣觀察陳以介父、守司馬尚書郎十年、制禦四夷、悉中窾會、所著九邊輯略、于北虜種類、部曲多寡悍怯、地勢要害、我兵戰守之宜討求規畫、尤為詳審、既居職方、羽書雜遝膠葛、應之如流、照之如燭、邊臣得申其志、盡其用、虜帖耳受羈縻、武節焱逝、于斯焉出、豈掩于眾人之口、而以冥冥决事哉、論最當遷九列、自請補外、參藩荊楚、未幾謝病屏居里中、終二星有奇、聽鼓鼙鐘磬之聲、未嘗不思及將帥封疆也、會起家備兵岢嵐、于晉三関。稱當路塞。而我兵與原情形。距為郎時。復有差互乃以耳目新知。參諸舊聞、事從其方、隸之以說、得失之林、如數一二、余書生不習兵、而兩宦于晉、四宦于秦、周旋鞭弭櫜鞬間、淹歷歲時、三復此書、恍若舊遊、夫聚米者、虜在目中、借箸者、勝指掌上、輯略可相編矣、此?重言虜輊言建夷葢二十年以前事也其論安邊第一義在治兵絕款。乘虜王嗣封未定。諸酋蓄疑啟釁。以夷攻夷機不可失簡練梟騎三萬。統以名將。分為十營。戰守惟吾所用。可保數十年無事。是說也。豈惟晉三関之利。為諸邊計久安。亦寧逾此。設城而致行之、以聲罪建州、恢復河套、平定板升、何難之有、苦于無人。苦于無食。葢不勝其慨歎焉。孟氏不云乎、此其大略也、若夫潤色之、在君與子矣、謀國者慎無使以介之略、猶孟氏之略託諸空言也、 ○贈督府少司馬鄭公序 【 經畧】 夫國家所患苦中外竭蹷從事者非虜耶。所託重而恃力為國金湯者。非薊遼宣大陝西三督府耶。大同非虜王巢穴耶。東遼左而西嘉峪。且萬里。延鎮居秦晉諸边之中延綏鎮介其中。處置失宜。則挑釁于宣大武衛不奮。則貽禍于甘寧。而時事有可隱憂者。諸邊虜受欵三十餘年。延綏虜以我數搗巢。十年不欵。一旦以欵請。請而不時至。至秋乃叩関。有挾而求。其控制難矣。套虜卜失兔為主。而莫能自主。諸部漫無統紀。起伏不恒。而莊禿賴最桀驁。眾視以翕張。東接山西偏頭関。剪牙氣陰陽押闔鐵雷諸酋土牧延綏。而與寧夏為市。著宰諸酋失松山。未嘗一日忘甘肅。甘肅有警。我寧晏然。其調濟難矣。東勝失而守河。復棄河而守牆。虜欵以來。畚築無虛歲。牆高廣倍舊。涂司馬為延撫時曾一扒墻沙然墻外胡沙積與城等延綏三路一千二百里而遠。空鎮卒以登陴。不足十三。其守禦難矣。卒餉以四季給。歲率後一季。所以供虜欵市財三萬餘金。較他鎮不能半。其經費難矣。公蒞鎮而虜乞欵。遽示之欵以釋其疑。更示之不必欵以挫其謀。欵定而市。未市不為招致也。巳市不為導送也。市有賞。套酋之長為優。諸酋不得竝也。賞欵以始事為優。他歲不得沿也。虜有名數。非上聞者不得與也。貨有程量。不得益也。裁之以義。諭之以信。行之以公。持之以果。震之以勇。虜唯唯受命無譁者。酋炒忽兒七人恥不與套長之賞。犯我孤山。公命將擊之。殪其愛子。俘獲無筭。火落赤復盜我寧塞。公命將詰之、生縛其部落百餘人。而皆以戎索九九受罰。故事罰九九者第取虛名而公必以實虜唯唯受命。會虜王病力。聲言西行迎小活佛。諸虜蠢動。覬得志諸番。如俺荅時。公令諸酋毋得從王諸酋走告公。酋安得與王抗。然必不敢蹂躪內地以膏公蕭斧。王即來者請以酋妾妾子女付公。其嚴憚誠服如此。延綏將士故敢戰。而公益勤肄之豐犒之。氣奮十倍。無不欲大創虜自効。公曰誠知若曹餘勇可賈。顧諸邊虜將為日實。吾力安能得之諸邊。虜偵知狀。是以欵市奉公要束。而松山虜懼公躡其後。虜王亦虞風馬牛涉公之界。不果西。此公功之大略也。豈延綏專承之。葢諸邊實陰受其賜。夫延綏虜猶知有王。而中丞事多取裁督府。今公為督府。居宣大當虜王。專制閫以外。唯所欲為。其必玩弄虜掌股之上無疑矣。宣大寧。則薊遼可釋甲執氷而踞。而又何憂于陝四鎮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楊彝子常參閱 宋都諫奏疏(疏) 宋一韓 ◆疏 撫鎮弃地啗虜請查勘以正欺君負國之罪疏 西南禍端巳開處置未有歸著疏 牧政日弛振刷宜亟敬陳一得以裨國計疏 邊防難於宣大急於薊鎮敬陳末議以備聖明採擇疏 直陳遼左受病之原疏 ○撫鎮弃地啗虜請查勘以正欺君負國之罪疏 【 請勘遼東弃地】 臣惟 朝廷封疆、守土為重、所貴撫鎮者、上之出奇毳幕、樹開地之鴻。伐、次之申畫郊圻、修保塞之常業、如是而巳矣、遼左當倭虜交訌之後、礦稅繁興之日、譬之尫羸之夫、奄奄垂盡、彈丸黑子、皆為有益三戶半旅、未必無補、而况化甌脫為膏腴、任游閒以耒耜家自為餉、人自為兵、豈非古人徙民實新秦、屯田困先零之遺意哉、奈何有弃地啗虜、如遼東候代廵撫趙楫、總兵李成梁之為者、頃因二臣解任、人言始籍籍起、臣既有所聞、安敢不達之君父之前、查得遼東東界靉陽清河鎮順一帶。與奴兒哈赤為隣。其羣小沃野。俱為奴酋所據。在昔狂逞、不時侵犯內地、萬曆二年廵撫張學顏會同李成梁、斬驅夷虜、開招寬奠等六城堡。廣袤八百餘里。三十年來。建夷不敢西牧。而東偏敉寧。以此新疆為之限也。二十三四等年、軍民史仲義等各願出力墾種、以當虜沖、官司亦聽之。二十五六等年劉可久杜雲登等、告種云頭迤裏沙松派剪子河哵泊等處王得功陳仲庫等處、東西三百餘里、俱經前撫院批委分守道及參將守備等官踏看分給、葢二千二百餘家。歲納粮約三千石。寬奠鎮江清河等倉。各有倉串。及管粮廳卷宗。可覆視也年來種住益多。生齒漸繁。大數大約以千萬計。而籬落相次。雞犬相聞。柵寨器械扞禦之具。葢亦胥備。隱然一大保障云。然而參貂之所市易。將官既不得牟厚利。而戎心亦頗忌之。爭擾漸起。撫鎮慮其遂開邊釁也。銳然以招撫為事。專委廢將韓宗功、而宗功實成梁子壻、納建酋重賄凡種地之家。槩作逃民、戶給免帖、逼還故土、吳大受等一言、輒論徒而幾死、於是室房積聚、焚略一空、膏腴復為甌脫、而失業之民、往往有迯虜中者矣、該道及管粮廳卷宗可覆視也、三十三年、督撫會題招撫迯民六萬四千餘口、三十四年奉旨論功賚有差、而楫與成梁則加官廕子矣、夫以孤懸之鎮。生聚廖落。一旦得此數萬通迯之眾。以充戶籍。則人盡兵。以供賦役。則人盡餉。以消萌杜衅。則四千島民不為多。十萬板升不為強。勳業豈不誠爛焉膾炙人口哉。即功懋懋賞。何足異也。奈何我之招撫甫定。虜之踐蹂隨至。我之裁抑稍加。虜之朝貢頓阻。蟒幣增矣。家予舊賞五百金何名。馬市挾矣。家賠參價萬餘兩何說。我力益殫。虜氣益驕。而二臣寂無一言。是我陽為招撫。陰為驅逐。以三百里新疆拱手遺虜。猶未饜封豕長蛇之欲也。且不獨此耳。靉陽河順未經起科田土。我之舊疆也。虜既不貢。仍每家攤派粮銀徵解。定遼前庫按時充賞以為常。夫建夷野居肉食。得地不能耕種。又為徵租支給。則是虜為地主。我為佃戶。臨邊一帶舊疆。又陰予之。而其事尤出割地下矣。從來割地媚虜者、何代蔑有。未有如趙楫李成梁之巧者也、吳乞買之餌宋也。初猶歸地為好逮其勢難嚮邇。割三鎮割兩河者無虗歲。自此靴尖踏破中原、藝祖金甌無缺之天下、瓜分幅裂、而大命隨之、此豈非前鑒也哉、近因奴酋猖獗、始議請增兵餉、意未嘗不是、及見朝議紛紜、復云建酋原不足深慮、乃暗議增價割地以幾幸不來、亦何愚甚也、楫誤成梁耶、成梁誤楫耶、抑二臣倒行逆施于日暮之年、交相悞耶、獨怪前人拓地。後人弃焉。前人不過金吊。趙楫乃叨陞廕可異也。李成梁與前人共得之。復與後人共失之其得之也以封拜其失之也以世官尤可異也。彼其權力足以驅使文武將史。而能箝其口。機謀足以熒惑都人士之聽。而能幻其跡。即督撫按同事之臣、間有不及察者、無論好名畏禍者、付之罔聞、即亡賴如高淮、聞之高淮在遼鎮稱李寧遠為義父則安肯紏舉其事耶挾得銀五萬兩、敝舌雖存、而終不敢為攘羊證、他可知也、淮雖不證二臣、而二臣之胆巳落、茲見事體漸露、復借他事以伏辯端、將誰欺欺天乎、臣所以感慨發憤、直謂遼左三患、亦不自知其言之甚矣、二臣請罪、合行勘明議處、伏乞敕下部院、將臣所論趙楫李成梁弃地事情、熊芝崗□遼勘議弃地割正疆界即此是也選差有風力御史一員、前去查勘、要見寬奠等處、原種新地、是否軍民告明、每歲納粮若干、有無倉串籍簿、原議攤地徵銀充賞者、是否舊日疆界、夷酋阻貢三年、有無照常給賞、即未給賞、年來積銀若干、見貯何處、目前地界、有無分明、雲頭鴉鶻等處、曾否設有関隘防守、其四至俱照前撫臣張學顏展拓數目踏看明白、果為奴酋占據若干、作何設處、令其退還、仍刻石界上、永杜侵爭、一一勘確回奏、聽該衙門覆議上請、如法論罪、 ○西南禍端巳開處置未有歸著疏 【 安隴事情】 臣等惟王者御夷、太上信義服之、其次威力制之、人臣謀國、姑息太過以釀患、不若處置得宜以消患、土婦奢世續、爭官匿印、主以惡目閻宗傳、助以惡婿安堯臣、屢煩文告、不聽、再發明綸不服、 朝廷是以有擒勦之令、為追印也、及印巳獻、宗傳巳降、局可結矣、此即播酋蜀撫猶欲移兵堯臣、黔撫難之、一時建議者、亦謂無兵無餉、勦之不便、 朝廷是以有撤兵之令、夫撤兵是矣、而專歸之無兵無餉臣等切以為未盡撤、何也、以蜀不能忘情於安氏、堯臣不惟無意於鎮雄也、方寸之印、明請改鑄、豈不破奸謀而省事端、蜀計不出此、而急急故印之求、若以印為兵端者、故印獻而兵不休、則不能忘情於安氏之驗也、堯臣實欲有鎮雄之地、據郭青螺疏堯臣實不敢留鎮雄止?帚于水西矣故贅隴婦冐隴姓、因垂涎隴爵、非一朝夕故矣、日為緩師之智、始黔撫曰願??日夕?也、頃據蜀撫揭堯臣實無??日夕?意、則不能無意於鎮雄之驗也、夫蜀而不能忘情於安氏。堯臣而不能無意於鎮雄也。懷郄者日加之罪。徼功者日挑之釁。挑矣。必至於徼。徼矣必漸至于逆。其勢不至艸雉禽獮。如楊應龍之續不止。惡乎論無兵無餉哉。今日只當以義理論、不當以時勢論、故臣等亦云西南不宜兵有三、無兵無餉不與焉、昔 成祖怒田氏之煽禍、密遣挍士取其二兇寂然無譁、堯臣之止?帚水西亦不煩用兵黔扌?旡呼之即止?帚耳堯臣小竪子耳、至欲詘兩省之力而合討之、何不武也、則不宜兵、安氏世效恭順、堯臣兄弟有功於國、今驅堯臣而兵之、不得與閻宗傳待以不死、且以鎮雄之故、波及水西、而遽斬其祀、何以服四夷乎、則不宜兵、易之利行師也以豫、其征邑國也以謙、不豫不謙、謂之捐忿之師、今兩撫不相下、明乎不能戮力必矣、則不宜兵、然第曰不宜兵而機宜坐失。即今日撤兵。仍伏他日用兵之根。終是西南不了之局。此何可艸艸也。黔蜀之爭以播州故耳臣等請先責蜀黔而後及處置之略可乎方征播報效人。知為隴澄。不知為安堯臣也。今日反面相讐。乃始名為安堯臣耳。不名為安堯臣。不見為貴州土舍篡據鎮雄之罪。顧堯臣入蜀。誰縱之。而又誰聽之乎。查土官事例、嘉靖二十三年題准、土官土舍嫁娶、止許本境本類、不許越省、遺害地、方每季兵備道取具甘結、故違者聽撫按從實具奏、兵部查究是堯臣之贅。例所禁也。弘治十三年題准、土官襲替、其通事把事人等、撥置不該承襲之人、爭奪讐殺者俱問發極邊烟瘴地面充軍、是堯臣之請襲。又例所禁也。夫不宜婚而婚。不宜襲而襲。與不宜聽而聽。一則縱虎逸柙。一則養虎遺害。黔固失矣。蜀亦未為得也。且堯臣犯例而婚。而請襲。而又立功。芳餌既不肯吐。重質又難卒悔。前人驕之啗之。後人磔之魚肉之此適足促之使亂耳。藉曰諭帖有反狀不可不問、不知偶語可封、交関之書可焚、王者所以定傾巳亂、政不必小小恩讐之較量也。故今日平定西南當以撤兵必責之蜀而以退安堯臣必責之黔明旨曰安堯臣聽選遙授職銜為孔御史有赴京之議也、今予臣不任事者、亦謂之遙授、恐堯臣聞之、愈益惶惑、則宜俟其??日夕?而予之爵秩任事、酬其平播之功、所以安其心、明旨曰、鎮雄還求隴氏子孫承襲、葢杜安氏之篡、耳、第隴氏巳無後矣、又何求焉、堯臣變詐多端、不令所親信者冐之、必利其非隴氏之種者奪之、爭豈有巳時乎、改土為流言之甚易行之甚?鎮雄宜改土為流、以其地歸之 朝廷、所以絕其念、如堯臣執迷不??日夕?、責令閻宗傳立功自贖、以計購之、再不??日夕?而責令安疆臣大義滅親、以族保之是又所以窮其情、凡此皆著落黔撫、臣等非寬蜀而難黔此言信然以黔撫恩信足以服安氏兄弟也伏乞敕下兵部、咨行四川廵撫喬璧星、貴州廵撫郭子章、大破藩籬、共諧國事、蜀撫母曰兵力既集、盛氣難降、苟違 明旨、雖功亦罪、黔撫亦無曰、負担將弛、苟幸得代、倘貽後患、雖去猶及焉、總之完一臣之局、抒兩省之難亦所以保全安氏也、 ○牧政日弛振刷宜亟敬陳一得以裨國計疏 【 時政四弊】 臣自惟才能黯淺、罕所表??立、頃循六科差次、奉命督理廵青、其不稱任使之狀、臣所自知、茲幸竣事得戈矣、是役也於點閘而見虗糜之可惜焉、於編審而見賠貱之堪憐焉、於舉刺而見催科之難辦焉、於查盤而見積貯之若掃焉、臣亦既隨事殫力、三疏陳請矣、然點閘編審查盤、任勞任怨事也、臣職掌在躬、天日在鑒、勞瘁不辭、怨讟安避、若舉刺則怨也、而兼任德、臣有軒有輊、何愛何憎、即歸怨由人、臣必不敢任德、葢有成車愛日?拆之意焉、顧此猶臣所得為耳、其有一二事宜、諸臣所未及言、或言而未及施行者、必藉 皇上威靈、始可布諸令甲、臣不敢嘿也、謹臚列其議以備採擇、一曰牧地之清查當議、夫牧地自放青而外。悉議徵銀矣。初年一歲所入。猶得七萬餘金。以佐軍興。嗣後丈量漸失其額。而考成僅存其名。民屯莊田。溷淆易而清理難。水旱災傷。拋荒少而影射多。膏腴歸於私室。籽粒耗於公家。所從來矣、臣考會計錄、載嘉靖年間、實徵牧地、二萬一千七百餘頃、徵銀伍萬二千八百餘兩。比之初年減矣。萬曆十年、實徵牧地一萬九千七百餘頃、徵銀四萬六千八百餘兩、比之嘉靖年間又减矣。十九年而科臣吳之望具奏實徵牧地一萬五千五十餘頃、徵銀三萬三千八百餘兩、比之十年又減矣。今去吳之望時又十有餘年、其間隱占湮沒、當亦不減於昔、第從來未經清查、誰知增虧確數、臣愚請以萬曆十年都御史吳兌所丈為原額。嚴行各州縣逐一清查。原佃幾何。新墾幾何。荒蕪幾何。實徵幾何。毋惧失額之罰。而襲虗名。毋逭逋賦之議。而累窶戶。毋餙災傷而遺萑葦之利。毋掩成熟而資豪右之肥。將增虧可得具知。而地畝既清。徵輸必裕矣。二曰內商之供應當議、夫為王之民、執王之役、分也、豈其輦轂之下、獨有無役之民、乃驟聞編審、舉國若狂、甫被僉役、閤室對泣、富者請託、貧者淹禁、緩則鼠伏、急則雉經、覩此愁慘之景象、豈是太平之黎民、此何故、則兼役之為累也、先年御馬三倉、商人辦納料艸而外、猶得少休、萬曆十七年、科臣楊文煥題令御馬倉帶辦供用庫中府塲天師菴帶辦酒醋局、而商人之有兼役。自此始也。豈虞時有盈絀。民亦旋有苦樂、且、也督之以二戶部、未免一柄兩持、總之以數太監、殆類十牧九牧、倉塲方比、庫局復追、正額未完、雜費更急、如是者而商困矣、是以乘編審之初、與戶部約、諸商有應議處者、查確移文知會、而該部移文議免者、在內三倉者十七、在京五塲者十三在馬牛羊二十四房者十一、則內商之苦可知矣、臣愚請如先年例、倉塲庫局、各宜分析、乘此錢糧未完、戶部請商之曰、亟宜分僉諸商、足用而止。責令各辦應得錢粮。不相兼攝商困庶其有瘳乎。而上不病國、下不病民、策無急於此者、三曰有司之類解當議、葢聞道州刺史、甘心于下考、內史百姓、惟恐以殿聞、則程吏于催科非古也、况夫徵收巳完、該府不即類解、責將誰諉、據冊有稱該府報完矣、未言收貯何處、其真完耶、有稱現貯府庫矣、未審僉解何日、其真貯耶、未貯耶、又有曾經解兌矣、卻未明註冊中、其真兌耶、未兌耶、臣遽以為未完、顧其守若令、俱表表稱賢也、是非採輿論而荐之、該府誤循良多矣、至于賢否文冊、時有舛訛、如開州知州張之厚、本見任也、履歷造二十九年終止、高邑知縣金四科、巳加州銜也、不言加陞、何州饒陽知縣王一龍、蒞任半載也、冊內尚未書名、此又在守令中表表稱賢、臣若以輿論荐、是以該府之誤復自誤也、姑巳之矣、臣思其故。錢粮之完逋。不関該府之痛癢守令之激揚。不関該府之榮辱。以故玩愒相習。漫不經慮。無足異者。臣愚請下令申飭、凡州縣徵完錢粮、該府不時類解、務在年終齊足、仍照查參事例、知府及署印府佐、一體舉刺、即不足為二千石重輕、而規條一新人心知愓、部解有不如期者、臣不信也、四曰京粮之收放當議、自兩道裁革、而後、京粮仍屬廵視科道、良有深意、頃緣職掌不明收放不復関白、而此項遂為太倉中物矣、部論部解不前、支給不敷。即為稍有存積。往往留濟別項之急。故上之重予若慳???焉、商之頻告苦乞與焉、商柰何不困、葢臣嘗廵視光祿矣、一切應放、庫官先期報聞科道未至、該寺不給、啟鑰事竣、而科道手自封識、葢其重也、同一庫藏、同一廵視、何獨於京粮而屑越。若是、二十九年、科臣張鳳翔題議陪庫官專主京粮以柱私借、計慮非不甚周、該部竟亦議罷、何也、說者謂此項一歸廵視、有不便於該部者。一謂借支與報羨也。不知果有羸餘。明借何妨。果有奇羨。明報何妨。陰有所諱而陽阻之。是謀則臣不知矣、臣愚請如光祿寺例、凡解銀至萬兩以上者、科道官親詣該庫收、其放亦如之、第該庫正陪、交當責成、不宜專責陪庫耳、如此既得酌其出入之數、亦併知其盈縮之由、則廵視重而欽命愈重矣諸如此類、臣非好為議論、以滋繁擾、獨念此日何日、廟堂捉襟露肘、閭閻剜肉療瘡、時巳趨于積弱不可支、廵視諸臣、一歲之中、又數數易、即有更張、人且逆旅視之、其誰有堅决必行之心此亦積輕之勢也、當積弱之時、處積輕之勢、自非時有敷陳、其奚以祛宿蠹而貽諸永久、臣故不揣愚陋摘議其急且大者如此、 ○邊防難於宣大急於薊鎮敬陳末議以備 聖明採擇疏 【 宣大薊鎮虜情】 頃者秋高馬肥、胡兒思逞九邊無處不防、亦無處不嚴、臣等獨難於宣大、急於薊鎮何也、虜王物故正值胡地改革、我處置得宜。更為嚮順。不則徒弃前功且生後衅。此日間不容髮。他年悔將噬臍、宣大則洵難矣、臣等竊嘗料之、俺酋報德於孽孫、娘子獲盟於三世、葢天心之有在、亦胡運之將衰也、顓渠屠耆之專。既不效於往時。鳥禪稽候之謀。亦未兆於今日。五路貴則介第。國人必有爭立之謀。素囊親則愛孫。酋婦必主廢嫡之議若乃板升通虜。非有閹說趙信之狂圖。班白窮酋。定無呼揭車犁之遠志。况我邊吏不警。示春秋還師之義。卹典從厚。昭大漢問死之仁。扯酋之立非虜婦本意故数年而未决然于中國亦無害也虜方懷德畏威不暇而何欵之不堅。惟是設刺之軫早旋扯力之統斯續、是在該鎮督撫亟圖之耳、若夫薊鎮肘腋神京、咽喉虜穴、伸縮動係安危、通塞関乎利害、所賴三衛世受豢養、作我藩籬、使其輸誠內向。虜豈能越松亭為寇哉。奈何徑路尋撓、諾水多寒、率利漢之財物、甘作虜之嚮導、己巳幾危社稷、庚戌再撼陵京、癸亥飲馬於通湾、丁卯鳴鏑於界噸、三衛之為害所從來矣而酋豪長昂。籍花當之餘威。懷飲克之遺恨。雄長之兇。結連二虜。其為我害殆有甚焉。花塲谷未厭雄心、青出口復張狂燄、至於去年糾宣虜之東、犯、甘心阻貢以彰其逆、又乘尤師之西移、藉口收將以避其名、今年夷書一紙、尤屬可異、若非復班白之賞、以仲香火之情、必是緩督撫之師、以逭包茅之問此適足以明去年勾虜之為真。今年革貢之尤怨也。葢酋之齒長矣。邊防人情。所經閱熟矣一搶可當十年之貢九罰終出二賞之餘九罰者夷虜有犯則罰箭以九為紀故夷俗有言賞不若搶。宜乎爵秩不能結其心。金繒不能飽其欲也。故遼左之宰酋。不足以當雲中之五路。套海之火落赤。不足以當薊鎮之長昂。臣所謂薊鎮尤急者。其急此酋哉。夫賞不如搶。要使夷人樂於趨賞之利。而果於避搶之罰。謂宜守城圉吏。毋利虜一物。毋收虜一人。虜能保塞三年。陵京無虞。量隨閱視加賞。它鎮母比為例。其額賞毋輕言減縮。及勒予粗紕。以虧先朝作外藩之意。如此則樂於趨賞之利矣。再誡三衛亦毋畧漢一物。撲漢一人。如仍前擾邊及闖出為奸者。必永革其賞。毋得姑息。甚者申搗伐之令。毋藉口險阻。掩先朝屈烈河虗頭山之烈、如此則果於避搶之罰矣。又明二哨以伐謀。密五間以離交。修八事以責實。選三輔土著以實其伍。蒐九邊將材以盡其用。薊門之計始為完策。長昂雖狡何患焉。 ○直陳遼左受病之原疏 【 參劾高淮李成梁趙楫】 今舉朝蒿目遼事者、類以建夷為隱憂、是固然矣、然不悉其所以受病之原、雖欲自強自固、其道無由也葢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自古未有窟黨盤據。而外侮不至者。亦未有後患未消。而殊鄰畏威者。故遼左有三患。而建夷不與焉。稅監高淮、本市井亡賴、有妻有子、少時包攬崇文門稅課深知稅之有利、故賄買奸弁代奏、抽榷遼左、又鼓王?大神術。溷稱鎮守二字。藉此恐喝將領、刻削軍士、年來借稅殺人黷貨無厭、陰蓄夷丁數百人、戰馬數百匹、糜引無筭諸臣明知而不敢問、此可駭也、且名馬參貂。產自建州淮不但騷擾驛逓。凌轢軍卒。每借口交易。輸情外夷。起窺伺之謀。招侵侮之漸。而淮因欲以消其平日之技癢。淮之罪罄竹不足書矣。豈止前屯激變一事巳耶。淮自言不早撤。人終籍口。不知宋人靖康之禍借口童貫。近世庚戌之變。借口仇鸞。中人生事邊庭萬年唾罵。古今一轍不獨淮也。淮既知此。何不蚤求罷免。必待眾怒難犯。始將家私寶貨。搬回私第龍窩。為圖歸計晚矣。龍窩本名打狗屯、准改今名、此其意可勝誅哉、近據人言、咸謂高淮之橫實藉總兵李成梁之勢。中□□倚武臣則寧遠之□可知矣故每見成梁。輒呼太爺稽首俯伏而成梁於淮亦以兒子輩畜之。彼此以權力互援微高淮之力。馬林必不得去成梁必不得再來登壇。微成梁之力。高淮必不得梱載於遼。人必剚刃准之腹中。兩人深相結遼人逾不可交矣。謠云遼人無腦皆淮剜之遼人無髓。皆淮吸之。實成梁代剜之。代吸之矣。試觀淮參廵撫、參廵按參前總兵、而獨不參成梁意可知巳。廵撫趙楫雖不與高淮比。不能不與成梁相和。每見成梁等所為。亦嘗心知而竊嘆之。然李氏氣燄薰灼。巳成難更之勢無但從臾稅。使漁獵軍食為然。既撫臣咨用將領。守操以下。何嘗不関白總鎮倘非其意所欲用。逐之若奴隸耳。甚至撫院之去來或憑其愛憎。撫臣欲不聽其所為。不可得也。尚安能自出一局面。擒王拓土、如張學顏郝杰諸臣所為哉此遼左大壞極弊。有識者、徒仰屋竊嘆、無可奈何、葢其受病深矣、乃近日撫鎮合揭、欲乘朝鮮之亂、取而郡縣之、舉動益屬譸張、朝鮮背違 明旨、廢長立少、罪誠有之、然不至如葢蘇文之弒君也、不過遣一介行李之使、諭以之文告足矣何至以大國行掩襲之計、博唐文皇難成之功、興李世勣得民之役、且無論內有積弱之形、外有方張之寇、顧昔何以煩四海之力而振其急。今何以逞一朝之忿而利其有。是役也。廢先王耀德之訓。失天朝字小之仁傷中國外夷之體撤畿輔藩籬之衛成建酋漁人之功。必係建夷欲圖鮮國而假手于寧□也長邊庭尾大之危。重內地虗耗之災。違春秋卹死之義。臣愚斷斷以為不可該撫鎮且欲為據鞍之勇、引疾之諱乎、 朝廷無此舉動、而中外輒諠傳焉、此非二臣眊於智而疏於計哉、臣初猶過望二臣以經理建酋而今乃知其無能為也。豈惟無能且慮其堅外夷之交。促肘腋之禍。必自此始矣。伏願 皇上速罷高淮。盡蠲遼稅、趙楫足疾、宜淮回籍調理、或俟痊日起用、李成梁耄矣、既不顯斥、亦宜撤回歸老京師、毋再延緩、使遼事一旦决裂不可救藥、其廵撫總兵宜擇才望忠勇強有力者、刻期往代、及早責成、則遼事尚可為、而安畿輔以安宗社、計莫先於此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八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沈泓臨秋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來禽館集(策 碑) 邢侗 ◆策 東事策 ○東事策 【 關白之亂】 子愿文意在規摹王李然其文繁冗特甚未可云登堂也子愿策東事自比於牧之罪言言牧有職守而言非職故稱罪云予於其所謂四患五危者窃有取焉□節采之 萬曆丁酉、倭寇朝鮮、我大舉救之、詔徵天下兵、集王京、增沿海鎮廵重臣三四、督軍資品具甚嚴、山東諸縣積粟、悉陸運至登州而旅順顓設大臣、督餉漕衛入海、踰鴨綠而東、加歲賦十二、督撫復以不足請、 上切責戶兵二部、調兵食愈急、於是朝野談倭事者蠭起、竟不知要領所在、是年冬、太白晝見、經天者三月、歲星久處天街之北、昔慕容氏起遼碣、跨有中原、其年星占與此正同、燕太史黃泓所謂陰國必勝者也愚仰觀天象之異、又覩邑中徵發旁午、百姓駭惶、會病無事、伏枕癙憂、因思 太祖皇帝典訓昭然、令後世勿有事四夷、以疲中國、此聖人無窮之慮、又獨深絕日本、誓戒再三、此至誠前知之神、詎意二百年後、倭變忽作、禍始朝鮮、我受其敝既輕與戰、復輕與和、和事不諧、乃更言戰、彼窺和戰之隙、而擇為利、我無必戰之畫、而漫然應之、前事則非伐謀於始、後事則非定計於鮮、均之僥倖一擲而巳、盖我之勝負、視倭奴之強弱、倭之強弱、視關酋之能否。彼關酋之跳梁幾年矣、謀吞朝鮮。而朝鮮不覺。和誤中國。而中國不知。且今年六月、始有變動之形、八月始有入寇之事、水戰而閑山之卒盡殪、陸攻而南原之戍再殲、畿南四道、望風瓦解、無亡矢遺鏃之費、其用兵亦狡矣、夫乘勝長驅直逼人之國都、而徘徊養威、以俟其凶懼自潰、此持重者之老謀也、既而王京不下、情見勢屈、若頓兵久暴、我出奇奮擊、勢必得志、若愴惶宵遯、節長氣惰、迫則成擒、今乃從容遠引、左次無咎或欲致師、或欲他出、杳然莫測其形藏、兵家不難於進而難於退、以曹孟德桓元子之將畧、猶敗於此、今倭奴舉數萬之眾深入敵境。何其退之易也。成師以出。來如飄風。我則不知其所守。全師以退。去如脫兔。我則不知其所攻。若此者。可不謂之能哉。然則倭固勁敵也。若與之遠鬪而角力、非智勇倍之不可也、今之憂朝鮮者曰、倭有朝鮮、則為門庭之冠、我無朝鮮、則失藩籬之國、此惟原有朝鮮、不得不云然耳、假使國家幅員如兩漢、東盡沃沮、將不與倭為鄰乎、使倭與我搆、又將何所借以為屏蔽乎、又曰朝鮮近遼左、遼左近京師、救焚拯溺、理固當急、吾聞天子守在四夷、內寧自無外懼、今北虜強踰於倭、去國門數舍、我 朝二百年來金甌鞏固、以也先俺答之傑驁、終於欵塞稽顙、何有於數千里外鱗介之小夷乎、今之談禦倭者曰、以國中之眾、加朝鮮之半、此為得策、馳之於海外不至於剝虜、此為早計、勦累代之寇、取封侯之賞、此為奇功、夫禦之誠是矣、然人情見害則避、夷性難於久要、我不能必制倭奴之死命、則安能必朝鮮之常恃我也、今朝鮮之半、果皆懷中國之德、而赤心者乎、抑有畏倭奴之威、而兩面者乎、驅之海外、將謂存朝鮮、足以捍倭奴乎、抑猶藉國中以衛朝鮮乎、勦累代之寇、將謂暫遏侵畧以為安乎、將必蕩滌海表、而後為勝乎、吾恐用兵者之未能自必也、大抵天下之事、懸想臆斷、徵效若在目前、課實責成、齟齬多出意外、今遠涉鯨波、埋根異域、造端洪大、剋期深久、愚以妄憂之竊為之說曰、東師有五危、天下有四患、用兵者亦之知乎、何謂五危、兵連禍結、一危也重戰輕防、二危也、用師不一、三危也、地形不利、四危也、聚散皆難、五危也、何謂兵連禍結遠動大眾、惟敵是求、若中原相遇、旗鼓相當、計平時之勞逸、較臨敵之勇怯、則勝負之數、敵固與我共之矣、若彼不前不卻、坐而需戰、少用兵則寡不足以敵眾、多用兵則餉不足以應急、褁糧則不可趨利於千里之外、負重則不可屢經於懸度之險、此非如擊老師入散地、可以沉船破釜而爭一戰之勝者也、即使先聲破竹、三北可乘、而彼蠖伏鳥飛、依憑釜穴、堅壁則難為攻、清野則難為掠、或多設疑兵、以牽我之全師、或四出遊兵、以鈔我之輜重、或據險以斷我之歸路、或泝海以焚我之運舟、欲戰不得、欲退不能、呼吸之間、何事不有又况竝海萬里、港道百出、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一處失守、則百處為虛賊出沒無常、如鬼如蜮、使其簡徒迭進、多方誤我、聲東擊西、救左擊右、則一軍可以綴吾之數將、微眾可以役吾之大兵、彼番休有餘、而我奔命不足、期月之間可坐困矣、天佑王師必無此事、犬羊愚昧、當機自暝、但巫臣教吳、中行啗虜、倘有以急肄攻瑕之策導之者、安得不廣為之計也、何謂重戰輕防、屬者以武震懾之、諸將懷敵愾之忠、士卒有賈勇之氣、謂急則治標、而榮衛奧隱之防不暇憂也、利當擇重、而錙銖尺寸之害、不必顧也、於是悉索四方之眾竝力一隅、邊兵撤矣、浙兵調矣、川蜀閩贑之旅。靡不至矣、承平之世、民不知兵、九塞之中、何常無事、假令倭奴分舟?宗西向、送死南邦、??闌柔脆之西、行無人之地、鞭長不及馬腹、迅雷豈暇掩耳、扼淮泗則咽喉之路阻、擾吳浙則財賦之源虛、當此之時、欲招兵、則烏合難用、欲還救、則運掉不轉、腹背受敵、首尾衡决、萬全之師、固如此乎、又東偏海道定通迤北、勿吉諸部甚貧而貪使倭厚賂要結、誘之內訌、掣我之肘、張彼之勢、意外之虞、亦理之所有也、况土蠻蹢躅於遼陽、長昂睥睨於薊北、套虜之讐釁日積、播酋之跋扈巳極今空乏內露、底裏外泄、倘諸虜之中、窺我罅隙、率引弓之民、徵犯亭障、小則要脅市賞、大則侵畧城邑、重媾既屈於財匱、應敵又苦於力分、且東師震動、有狼顧之驚倭醜乘勞、伺狙擊之便、則臲臬?几之形、尚未有涯也、何謂用師不一關東諸侯、不能蹙董卓於洛下、滏水九鎮、不能誅慶緒於相州、兵莫難於用眾、巳事之龜鑑也、今有元戎之兵、有徵調之兵有招集之兵。有邊鎮之將。有土漢之將。有應募之將。先後繼至、列壘而居。如連雞之不能俱棲。如驂馬之不能獨進。以眾多為右。以氣力為雄。強者主之懦者奴之。戇者趨之。黯者避之。臨陣則曰彼為跳盪。彼為選鋒。逓相推諉。合謀則曰我欲南轅。我欲東首。互有異同。巖險之地、則紿孤迸者、嘗寇於鋒鏑之下、攻圍之際、則驅卑弱者、肉薄於梯衝之間、居常畧懷觀望。遇難决致分披。雖曰董之以經畧、監之以總督、迺有諸鎮精兵環衛、制府。備紀綱以實帳下託接伏而保中堅。甚至前茅接刃於郊原。而都護遠隔於山海。郤充之鼓不聞、光弼之旗不颭、指蹤之機不速、一體之誼不洽即贒者固未必然、而積習之弊、從來久矣、且奉詔興師、閭左盡發、豈皆百練之兵、死綏之將、令非精嚴、藝非捷巧、以疲駑之眾、當剽悍之倭一軍挫衂諸軍搖惑、怯者先奔、勇者解體、此不惟無得於致勝之道、適足為撓敗之資耳、昔唐討淮蔡、動天下之具四年不克、後淮西降將董重質自言其故曰皆因朝廷徵兵太雜、心志不一、多致敗亡、故初戰二年、蔡人輒勝、是多殺客軍、二年以後、客軍殫少、止與陳許河陽相摶、然後漸以不支以此觀之、徵兵無取太多。亦巳審矣。何謂地形不利窮島彈丸。一揮可定。而用兵所以稱難者以隔於大海故也今世有為搗巢之說者大浸稽天颶風靡定、舳艫安得相保、注泊安得必齊縱波岸可登深箐廣薦之域、安知進兵要害所在、豈如北虜窮廬依漠。可以乘高覘望、輕騎掩襲者哉蒙古氏龍山失利所不忍言、孫仲謀之求亶州亦一驗也、此說不待辯、而知其不可行矣、今第言過江諸軍尚多有可疑者、所由入者隘、所從歸者迂、兵法謂之園地、連營過遠、包原隰險阻而為軍者、古人測其敗徵、側聞鴨綠以東、阻海負山三江襟帶、野多稻畦、以地圖覆按若甚近。而溝塍紆曲、則甚遠南方水軍、既不能距躍於嶮巇之道、北邊突騎、又不能馳騁於沮洳之區此非善於用長者也又兵家喜合惡離、行首宜疏、內聯宜密、今欲連營並進、則方軌不前魚貫於九折之中、猿扳於千仞之上、齎粮持釜不戰自疲若分道間出則林谷綿亘、木石之所隔閡榛棘之所牽纏、遊徼不通、策應莫繼、自陷於天隙之內、使賊設伏邀遮、豈不殆哉、且在遠行師、全恃耳目、今岡嶺重復、烽燧難接鳥嶼縈回、偵探難進、若內無鄉導、外無間諜、參伍未真校索未審、蹈不測之險、而為人主怨挫、強慮不失本末者、又非然矣、况海壖地惡、匪人所居、我兵餉未集戰期無日、冬春不結、必至夏秋、經霖雨之時、居濘潦之地、炎暑蒸其上、瀉鹵侵其下、水土不習、飲食不充癘疫必作、傳染必眾、馬援壺頭之役、可不慎與、何謂聚散皆難、兵猶火也、不戢則將自焚、兵猶水也、無歸則將自溢、蓋天下之事、莫難於用兵。天下之費。莫大於養兵。天下之反側而多變。莫甚於馭兵。今徵兵四方、近者數千里遠者萬里、或萬里餘、計軍行三十里為率。或累月始至。或踰年始至。迫促從戎寬號就道。沿途供頓。靡費無涯。若倭奴不出。久淹海上。餉於何有。一日無餉。事豈得帖。若解甲西歸。則路費仍前而人心巳懈。一有緩急。持符更調。安能待西江水以濟燃眉之急也。縱使天威震迅。釜倭蕩平。士馬物故。遠近蕭然。失得僅相償耳。而遺孽保聚。餘燼再合。八道荒殘。必無全理。非重戍無以安朝鮮。非積粟無以養戍卒。而窮海寡因粮之地。朝鮮乏推食之資。待哺空谷。竭力石田。屈頭目以捍手足。傾芻秣以育狐兔。開闢以來、何嘗有此、又新募見兵。多是遊食無賴。掛名行伍。衣食縣官。大冀倖功。小藉糊口。事定落籍。上不得國家廩餼之養。下不勝有司徵徭之困。抑鬱無聊。將生他計。唐末再失河北。皆以鎮兵輕罷。乘怨畔渙。奸人因之。遂為盜積耳。今固無憂於是。而近日留都振武之變。去歲薊鎮南兵之慘。覆轍豈遠乎。猶有甚者、諸軍度遼、莫不取道通涿、往來郊旬、密邇京畿玉帛之都會、億萬之廩庾在焉、脫有犒賜不時、則輦轂之虞豈屬國之禍可比哉、何謂四患、財力匱乏、一患也、轉輸險遠、二患也、人心騷動、三患也、生事多端、四患也、何謂財力匱絀自頃國家多故、西討叛逆、東款倭奴、兩河賑饑、套虜數戰、鼎修宸極、修濬河漕、中外之積、巳損大半、若夫藩祿日盛、虜賞益增、開採無節、織造不休、貂璫之貴四出緹綺之使屢下、而財又匱於上矣乘驛大濫、交際太繁、外僚之騶從過多、衙前之冗役無用、工作淫靡、服舍僭移而財又匱於下矣。乃世有耗財二大端莫甚於今日者、請因備倭而畧言之、夫天下貢賦不過徭銀稅粮二者而巳、徭銀即古之庸也、稅粮所謂租調也、徭銀之設、原以供大荒大役之需、匪主守者之可以任意出入也、自條編法行、徵銀顧役、那移减削、加收平放、其額外之贏、固巳多矣、即酌議公費、載在令甲者、果皆實費其數乎抑亦虛冐其名乎、故凡請寄之往來。公私之用度。與夫上司無名之餽送。不急之興作。所稱無礙官銀。皆是物也。是以上不供度支。下不實庫藏。一有大荒大役。非造請於省府。則科罰於百姓耳。據天下徭銀、當稅銀三分之一、除所費者、應否中半、而一年之耗、巳幾百萬矣、稅糧所徵者、粟米絲絁之類也、 國初原皆本色、今則折色過多、前代猶賦縑楮、今則盡易白金、掌握之富、當中人十家之產、衡石之差、有十加一二之利、向者里社總催、大戶分解、雖有侵漁屈累之敝、而財貨尚流民間、自催科之柄、歸於一人、分釐各收、遂名加耗、積少成鉅、羨益良多、有厚積之饒而無貪暴之跡、凡州縣之稅、大者數十萬、小者不及數千約之萬其常數也、合天下之州縣、一千三百有奇、萬取千焉猶為廉者、則一年之耗、又一百三十餘萬矣海內物產幾何、歲耗之多若是、彼持此美其田宅、廣羅子息、數十年間、居積未散、即有傾敗、則又轉相貿易於後來宦族、藉其名位、優免踐更、上產不入農夫。重役皆在白屋。故將來百姓無復起之理。而當今民牧。無不富之家。民窮財盡、茲其大端 朝廷雖竭山海以求之。恢左藏以葢之。安能填無窮之壑。而補萬孔之漏哉。今又重以倭事舉國供兵、若久虛之人、復遘危病、極貧之室、更遭饑饉、此患之一也、何謂轉輸險遠、更征之兵、當事者、言非十萬不可、加以傔從工匠之流、又以萬計、人日得米者可二升、一年當得七十萬石、以米五百石為一船、當用船千四百艘、每艘運卒十人、當一萬四千、一歲得米又當十萬其天津登萊之坐食者、無與焉、海道自淮揚抵膠萊、自登州抵旅順、皆千里、自旅順抵朝鮮軍營、又不知幾千里、臨德二倉、浮渭入天津幾千里、自天津入朝鮮軍營、亦數千里、有料角硝石之阻、有成山黑水之險、風潮震蕩、雲霧瞑迷、倉卒之憂、智力難恃、又造船未必堅緻。柁工未必精習。洪濤滉瀁。未必十無一損。一船損、則傷十人之命。少百人之粮。運者有漂溺之悲。戍者有缺乏之懼。料見船不足。須一年數運。運數既頻。則經險必多。經險既多。則所損益大。計口之食。缺一不可、倘缺者過眾。則兵多豈不為大累哉。又山東諸縣、陸路至登萊、或千里、或數百里、大抵偪亥崎嶇、無接軫結駟之道、齊邦四塞、自古記之、若欲運米、不過用鹿車漸致、二人共推米三石、牽挽踰月、得不償失、霜雪皸瘃。巖險顛越。痛楚追併。如赴死所。有用驢騾運者。則所致愈少。而腳費尤重。近海鹹磏之地、水草失宜、往多不返、一運不勝其苦。再舉將不知所終矣。於山東則實喪常平之積、於餉軍則不充道路之用倐有凶札、何以待之、且一銖一粒、去路至艱、比達行營、未必盡為軍惠、嘗謂帑金輪塞、譬諸落潮之魚。取之者眾。幕府用之。上佐用之。將領用之。雜流遊客亦用之。支放者剝削於先。總分者扣除於後。科銀則報四得三。賦米則易升為合。故供者巳無餘力。而戰者猶未宿飽。此患之二也、何謂人心騷動、兵者不祥之器、危民易於為非、蓋十口之產、不養一兵十年之畊不償一戰、今天下賦役煩重、上下窘嗇、一遇饑饉、民贏幾卒、弱者道殪相望、強者望屋而食、癸巳甲午之間、青兗之水災、足以駭矣、况乃用兵於凶年之後誅求於竭澤之餘、大而蜚芻輓粟、小而扉屨厨傳、無地不及、無人得免、叫呵隳突者、橫於里閗奔走呼籲者遍於畎畝、農桒以供軍餉而失時。工商以製軍器而廢業監臨懼稽緩之罪、則嚴迫有司、有司苟旦夕之功、則不恤百姓、前日山東守臣、議增兵費、不及十萬、每畝加二三釐、每丁加三四分、二年並徵、民愁巳甚、近觀司農條奏、所增者必二十萬有餘、則視前所加三倍、夫民常賦巳不能供、而又加徵無巳、則薄田必盡荒棄。貧丁必盡逋逃。逼累之極。獸窮則搏。不為盜賊。胡可得哉。今遠近汹汹、思亂者眾、樂傳謠言、安談災變、大都不逞無告者之所為也、又所在招兵、望風麋至、主者未能盡收、或選試不時、或擯斤不用、前無覬望、退受饑寒、一夫狂呼、千人攘臂、亡命綠林、求活魚釜、亦迫之使然耳、臚河懷遠之積、無益東征、豆鹵?亢鷄泊之徒、終為隋禍、彼獨非遼左之事耶、此患之三也、何謂生事多端、凡人銳意功名者。未必實效。好陳利弊者。未必可行。今之視倭太輕者曰為虺弗摧、為蛇奈何滅此朝食、何惜一擊之功、視倭太重者、曰蝮蛇螫手、壯士斷腕、暫勞永逸、何惜數歲之功、首事者憂切軍旅、雖無利而必興。受事者、職在奉行、即有害而不顧。增一官、則有一官之費。行一事、則有一事之擾搶攘之中、名實易混、藏納之際、奔競易容、爭進前籌夸言奇技、百方施藥。誤病巳深。聚塵為羔?大。療饑何濟。司訓練者。如李抱真之昭義土兵。李德裕之雄邊子弟可也。而如高仙芝之招募。白志貞之蒐補。其於經武。不亦疏乎。轉餽餉者、如劉宴之均輸。趙開之出納可也。而如杜佑之強借。趙贊之培充。其於足國。不亦悖乎。且制敵固圉。必有長筭。戰則有搤吭之術。攻心之道。守則有合拳之勢。猿臂之形。今禦方張之寇。防萬里之海。惟當充實重鎮。變化環中。其餘郡縣、自宜務農積穀。保境惜民。知聚知舍。以靜制動。經遠之圖。或不出此。若東方小邑、可守者少、今在在修築、處處備豫、搬運木石、買辦硝黃、製造甲兵、堆垜薪草、日增月益朝送夕輸、報數多屬虛文。稽實半為烏有。緡錢之乾沒者多。器具之完繕者少。以愁怨之民懷畏愞之志。持朽鈍不堪之器。守跛羊可踰之城、寧不取敵輕而速自困哉、况軍務拮据、必至放弛吏治、暫時科派、終於遺留民間、以倭警而設者。未必以倭退而罷鄭當時筭商車、而言利極於酤榷、韓魏公刺義勇、而遺害被於陝西、以二賢之明、猶有過計、况其下者乎、此患之四也、凡此四者、皆恒情所共見老生之常談其在識時之俊經國之賢、以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豈拘攣之所易窺哉、 ◆碑 司農大夫溫陵傳公德庾去思碑 ○司農大夫溫陵傳公德庾去思碑 司農大夫傳公、領德庾始焉驅舫泊城門之步、徘徊而即署焉、兢兢乎若不勝其任也、東向揖縉紳、諸父老子弟而問庾政焉、得一言愜而次心輒手記幐囊計將不下帶而理茲庾、其猶若不勝其任也、耳而目者以百端又無所不次心乎、記以資吾劑量、而庾之政舉矣、凡三年得代、行巳挾旬所、而侗適以事如德德之人聞侗至而有喜色也、其父老子弟、向余前曰、先德庾蓋有二量、小大凡兩等、小者名官量、而別創其副大焉。臨德皆有倉司庾者大率染指其中近臨倉司庾者以私量為內監所糾獲重譴云託言揚晒濕潤耗兌。入率用大。而入庾則以官量槩。公乃剖大一其量。第稍循尖平之舊。用抵揚晒濕潤之數遂巳。至所剩積?石羨。一。此最弊政聽解戶轉販為蓆囤及竣還資故例齎執通關若連鷄法十十五五。逋者安完者之累。完者甘逋者之逗。人情扼腕久矣、公則立期以逐。日受納以逐人。完者先給。無得一槩留而逋者懼及州邑違限罰亟相競勸無夙逋焉至於居停米戶甲乙主名列齊豫之役先後集甲乙束濕若牛馬百計。聊蕭朘剝以數倍。公曰居停米戶甲乙主名列者。假言部署扉屨供耳。吾無須此曹。下令去米戶大戶隨意卜居停寬然自適比年齊豫歲賦半折色、數幾四五萬、弊孔滋大則以稽固月、日不即准兌之致。為囊橐深也。公嚴出教今日文入拮朝懸衡待庭中白日可對守藏吏僅同土木偶批發不踰時。公又極鑒州邑騷繹害。自未檄走督道吏下州邑、第移凡紙數、數促州邑、長吏歡然感頌、各奏積欠輸灌紛沓至踰於往?云德庾故兼稅肄藉、給天津衛官俸、歲有額、公厲禁官攔漁取、及額而止、不至與榷監并竭涸澤焉。兩衛更番軍、若節春秋仰餉司、農署公臨番、為月會、帥同州佐、及衛并長唱名給發、精鏐燦耀、人各及數、不以瓜分縮短、預支輒滿品、無俟請託行、自餘騎員軍卒、則按時予之俸、予之餉、或兼予米麥、俾視市受本折利、而軍中或病委壑、老無嗣、鰥無室者、俱覃格外恩。州民亦爾。夫庾固豆區鍾釜之藪、任是職者、往往使人窺見圂腴且壯樹其下、亦猶之聚溷耳、公一意精白、不自炫露、率心而行、一切剔剗宿垢、猶澣敝祴、而節維新、又如築高基、而祛碩鼠、不倢眺而收功速、不盤污?皿而樹軌、君子之澤斬於五世、公其數十世不替也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九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吳培昌坦公選輯 陳子麐聖游參閱 汪給諫文集(疏) 汪若霖 ◆疏 主德日昭臣職宜恪疏 歇商不宜妄追職官無辜就斃疏 陵祀既修監禮終褻仰體聖孝祗竭愚忠疏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 館職簡授宜精吏局纂修宜竟疏 朝政因循可慮輔臣單匱難支疏 ○主德日昭臣職宜恪疏 【 理財用人】 臣最駑下、冐列諫垣、伏睹聖明在上、乘陽佈令、與物同熙、行善如流、剔弊若掃、臣下悠悠、莫肯夙夜、俗流寖失其初情勝遂乘其便、人各幾倖、事每叢疵、有君無臣之世、臣竊痛之、臣戶垣也、宜問天下登耗損益之數、而大 絜矩為政、則理財用人、實相經緯、敢疏其概、惟聖明裁察、一曰恤民則課吏宜嚴、頃者 皇上停征肆赦、蕩然與天下更始、至仁也、臣竊謂上實有澤而下不必究也、夫天下非無循良之吏。如龔黃其人也然而名實有不相應者矣、棘催科而勸課則荒、修文法而愷悌則薄、甚之則虐焰張矣。夫朝廷用一財、必經會計焉、黷吏者直恣谿壑耳、朝廷刑一人、必加評伏焉、鷙吏者直用鍜鍊耳、迨夫雜流賤秩、去民逾近。朘民逾深。坐嬰兒於虎狼之側。無不盡者。夫監司者。紏令守者也。法非盡行也。相暱相伺。乃有付之不知者矣。即知而不盡以聞之撫按也。聞之撫按矣。監司舉劾之法既廢其流自然又未必一一露章彈也。且夫犯贓法以千百計、人無辜而死者累累矣、然而率從量調重之乃得廢斥耳間有奉旨問者、又轉展而釋去耳。彼沉垊幽壑之垊、安有重繭而叩闕下者哉、盜起亂滋誰執其咎、而監司者方且人薦人升。罕聞黑白。地如傳舍。官類飄蓬。將焉賴之。且夫繡衣直指之使、風行雷動、實儼天威、奈何令其左右易而以免代行、簡書之不尊、奸瑕之緣起、則必自此矣、故紀綱必張、德澤乃降、若吏貪酷、宜追比如律、間擇一二監司以示激揚、民其有寧乎、昔人有言、詔書掛璧、奸吏到門、臣正為 皇上今日浩蕩之恩不可負也、一曰制用則經費宜審、頃者皇上酌盈濟虗、與部臣持籌而議、至核矣、臣竊謂守財之蠹而不察其變、終貧困也。今天下獨苦邊餉爾、太倉歲入四百萬而竭蹷輸九塞以為常、非制也國初倚民屯矣、偶告急則議京運、未有放濫如今日者也、夫烽火非數警也、影占逃亡之數、又甚夥也、不可清乎、民屯宿逋、與夫地荒蕪而不治者、不可問乎廼餉臣常以節括報功矣。不可以其數相抵論乎。類造虗章。何關實算徒取國家膏血、外啖虜而內媚要津貴人以餙歡、即京營十萬、詭冐單虗、安可窮誥、不謂國家以全力注封疆、翻成積釁也、河上之役幾同塞下、頻年璧馬棼然、動經百萬。今黽勉輻輳、又八十萬、民間調發更不筭、此非可數數常試也、語云不大費者不永寧、不知朱旺口可保百年無事否、夫漢天子不能具鈞駟以為詘、豈有 皇皇帝廷、蕭然環堵而可姑寢閣者、千萬之溢估可更、諸廠之滯材可問、仍以浮稅半資加鳩僝焉。漸之歲月。何為而不成。且夫一役之興。內外胥隸。張口待飽。商人匠卒。乘而為奸。蓋以資量工。十不能五。此何例何梗。不可劃然剗刷也。天下捉衿露肘之日、人臣隨其所在、固宜愛惜。以費成節。因節求生。如蘇軾所謂毫釐而往。莫不有益安得避怨襲謬以一旦莫支之患。遺之君父哉。一曰任官則憸濫宜清。頃者 皇上簡用臣工、惟日不足、則恢乎翕受敷施者乎、臣竊謂今之匿瑕、而冐寵者、當自卻也、夫莊人與嬖士殊懸名言巨黠與老成易溷、方今內外大臣、豈無重于計典、稔違公評、而尚雍容在位者、朝廷馭貴大臣有禮矣、即有斥摘、不遽譴呵、亦曰堯之於鯀、將姑試之、奈何猥自顧迷乎、夫大臣者亦知殊恩之不可終徼也。不能不彌縫以曲飭之、而又終怵於眾正之莫收也。不能不廣邪類以陰固之既狐媚而兔營、益鴟張而虎負、高官大爵、傲然扌?處以為藏身之窟、而世俗悠悠。方且姑息相蒙。轉增華膴此何可以風天下也。唐德宗以不覺盧杞為恨。宋臣夏竦斥、而百官庶民莫不相賀。豈細故哉。夫國家不恡延賞以報功臣、其非常耳、乃今循例虗張、罔稽實效、渺司馬于爛羊、賤錦衣于敝褲、至有挾貲而崛起者、可為愕然、且夫以貲入官、非國家之利也、年來用詘例紛、人競奔騖。既梗銓路。亦穢士風。夫小民一金至榷皮骨、豪人富屋、視巨萬如癰疣耳、乃今日白丁。明日青綬。流品淆溷。奸慝蓋藏朝廷曾憑藉幾何。而令其持券負債。滋妒無窮也。夫用人如汲水然濁浪不淨。則清源不來。故謂大臣有曾經公劾。自慚物望者。亟宜引去避賢者路。是後主爵不得列推。而邊功宜核。開納宜裁。則聖人所以惜繁纓之故也。一曰廣言則直氣宜振。頃者 皇上亟補臺諫諸臣、即闢門建鐸、不加勤矣、臣竊謂自今不昌言以報 皇上者、大負也、夫六科十三道、官非崇也、然職司封駁、義重紏彈、請劍埋輪、肅清中外、其誰干之、年來時當齟齬。人伺淺深、一有指斤。輒恣囂辯。而言者番受其偏輕之勢、此何體也、夫白簡奏事、例許風聞、將折奸於未萌、亦銷釁於方張、豈備兩造之紛紛哉、即事偶覆盆尤當席藁、安得肆焉反辱。甚且詬詆之。又甚且詛咒之。諫官雖卑。與宰相等。夫 皇上實耳目之而授之言矣。將何欺乎。是何太無人臣禮也。夫是猶請自上裁者也。萬曆朝最多此等至於章奏達上前者凡吳門婁江歸德四明奏捷宣淛種種隱語靡有不備法紀蕩矣若謾詞猥語。捏揭報章。迹類匿名。術同射影。置之則裊聲巳布。按之則鼠首無端。公托朝廷。行其閃爍。此何法也。蓋有黠吏制上官。流言撼風紀。旁猜橫議。無翼而飛。朝廷是非之權。番若在下。倒持若此何恠大猾之縱容乎。歐陽修有言、諫天子則易、言大臣則難、其機如此、可為扼腕、願自今天下公議。一歸臺諫。溺職不舉者有罰。即例推之典。時宜振飭。而大臣被劾。一聽宸斷。苟非公事。不得辯言以傷國體。此所以重朝廷而肅威福之大柄也。臣草野迂狂、不識時務、謬謂天下盛衰之勢、泰否之機、隱括如此、 皇上遠照穆清、斷然不惑、力回世運、實迓天庥、惟是獨運為勞、久敝宜振、天下豈無刻意制節之臣。而巳竭之日。徒節何補。天下豈無小心守法之臣。而巳敝之法。即守益棼。清議不行、賢不肖相貿、天下大勢、如人患痿、元首自強、而耳目手足、相視莫起、可為太息、春秋紀年以元、本仁施義、賞罰惟嚴、而復以調元責之宰相、周宣王蹶然中興之業、實藉仲甫、詩曰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夫古今人豈相遠哉、伏乞 聖明睿斷、特諭二三輔弼、祗令共之大義、察時勢之所極、提領振綱、銳然擘畫、天下黎庶、如何常康、國家物力、如何常足、中外臣鄰、何以甄則激勸、俾無異議、仍嚴敕部院諸臣各靖乃心、以率厥屬、要在釐奸舉墜、一稟舊章、使四海之內、醇固精明、邪氣不作、 皇上高拱而競祖宗無疆之烈、豈不偉哉、 ○歇商不宜妄追職官無辜就斃疏 【 惜薪內官恣橫】 臣等叨領巡視之役、職在肅清上供、體察民艱、謹中官之出納、勿敢侵耳、顧十庫錢糧、尚有頭緒、各監局措辦、可以支吾、獨有惜薪一司、官冗役橫、蜂聚豺貪、各商每廠支錢、僅足鋪墊、一切柴炭、皆竭膏脂、百爾敲剝、如蹈湯火、是以年來工部商人三十餘名、至今迯亡消磨、僅餘六人、此六人者、皆殘喘遊魂、苟活旦夕、供應安得及期、僉泒又非其日、臣等蚤夜兢兢、方圖與部從長畫議、多方招徠、務求上下兩利之計、乃于本月十八日接得惜薪司內官楊致中手本、內稱具題舖戶王來聘欠預支銀兩、泒定于本月初八日上柴一廠、尋復逃躲、行東城兵馬司監收家屬、因嚴比伊妻弟鄭光擢賠納、于十二日送中城兵馬司澄清坊舖、當夜身死、臣等不勝駭愕、隨喚該坊司日張應宿、面扌?處稱本日二更時分、致中差營事陳福信、營押到光擢、尋于五更時分身死、當報中城察院、如法撿驗、遍身傷重、手足拶夾、俱巳潰壞、臣等于是不勝嗟嘆、夫王來聘義勇前衛掌印指揮僉事也、迫脅役累、久巳停免、而鄭光擢又燕山右衛指揮僉事、絕不相關者也、頃者 皇上念畿輔天下根本、詔下恤商、有曰內府舖墊、使費日增、刑逼威傷、致令逃亡相繼、京師空虗、深可憂懼、王言如天。而致中獨不聞乎。今致中所為捏奏 皇上者。固曰來聘拖欠預支耳。使誠有之。則南廠諸使固在。即應勾攝。則工部及臣等衙門。何故不行知會。而擅恣若是。內臣一紙紅批威如駕帖、亂刑驚促、控訴無門、且夫初八日至十二日時、非久也、來聘家屬俱在、非遂滅跡人間也、稍緩須臾、何難根究、即以彼久未供役者、一旦而責以一廠三十萬斤之多。探直輓運。勢湏一二百里外。又寒沍皸瘃。不能卒至。何不少假便宜。而??處繫其妻子。使益畏縮。又望風捕影。株連殺人乎。律今凡六部察院等衙門見問公事。但有千連軍官者。須密切實封奏聞。不得擅自勾問。杖罪以上、論功定議、請旨區處。若此其重也。今來聘與鄭光擢皆指揮世職、光擢特以來聘戚屬之故、無罪而執之、如囚纍然榜掠鍜鍊、立登鬼簿、致中縱無人心、獨不念朝廷所以卹勳裔之制耶。日來鄭氏寡妻孤子、叫呼道路、有目同悲、扌?處稱致中聽信積惡寫字項掌班等、差惡役陳福信等多人鎖拏光擢夾拶累日、陸續得過銀二十七兩、銅錢五千三百文、又口稱索賄千金、方行釋放、然則致中所為毒刑峻罰、惟日不足者、果為公乎、抑為私乎、居常狼狽虎噬、惟誅求是亟、惟廝隸是縱、至於刑見罪彰。則曰上供緊要之故也、夫誰期乎。 祖宗建官命署。皆有深意。司曰惜薪。將尺柴寸炭。尚須愛嗇。謂民力之艱難耳。豈謂因以困民。而又枉殺之供御有缺尚可復進人命一絕不可復生。國家大辟極刑猶須平反。而致中作威以騁慘礉。若此之甚乎。致中酷傷多命、人怨入骨、屢辱白簡、幸緩天誅、乃猶怙終不悛轉加咆哮、流禍安窮、夫背詔毒民。其罪一也威逼殺人。其罪二也。擅勾軍官。其罪三也。蓄奸播虐。嚇詐得財。其罪四也。捏奏欺上。其罪五也。專刑無法。其罪六也。稔惡負恩。不知省改。其罪七也。長至大慶而使冤聲厲氣。汙塞長安。其罪八也。怵迫商民。使內供益緩。其罪九也。蔓引無辜。搖動京師。其罪十也。如致中者、天理所難容、王法所不宥者矣、伏祈 皇上慨然乾斷、將致中革去總理職銜、敕下法司、從公鞫問、並將積書項國祚等悉正典刑、以謝鄭光擢于地下、而紓商民萬口之恨、庶幾虐焰消而人自樂供、國法肅而邦其永寧乎、抑臣等猶有說焉、國家設有工部柴炭一司。專以催攢各商。而內外諸廠。特其納受傳送之官不知起自何時。中使乃得追比商人。而刑罰之酷舖墊之多。則自楊致中總理始。仍有管理僉書等凡數十人。中官吏役不獨其人奸惡即其立名便巳詭鄙不可語究更有守門巡街香匠秤手園頭等項。千蹊萬徑。張口待飽。而該部年來錢粮缺乏、無從預支、各商率皆破家以應。賒死于刀俎桎梏之間。夫既役其力而又竭其生是橫征也。上方與之而下先奪之。此亂象也。國家曾未嘗省金錢毫厘之費。徒為若輩掣肘致令棼棼反苦不足可為太息。臣等竊計以欲為內供常給。莫如侐商。欲恤商。莫如去刑汰費。歸之畫一。伏乞敕下該部、推廣柴炭司設官之義、倣驗試驗粮二廳之制。以屯田司主事一員專督其役。預支不爽催辦如常。各廠但靜聽輸入。不得追呼。而臣等時監收之。其各廠積猾冗役盡行裁革。但依舊額。自可足用。鋪墊一節、查照十庫事理、斟酌定制。不得恣取。并在外胥卒。嚴加禁約。要使各商奔走拮据之內。尚得沾濡銖兩以示鼓舞。夫如是則政有綱紀而人可憑藉。何致逃亡愁苦。傷國家根本。如楊致中之所為者。是在審擇人焉。京師□役最苦僉商若夫僉報舖商。早宜分別。凡業儒之家。自生員以上。功臣之後。自千百戶以上。及民間寡婦弱子。並得豁免。即今六商既困。安得株守四年一泒之例。此則該部之所宜亟行者也。臣等據事直陳揆時、酌議、統惟 聖明裁覽、 ○陵祀既修監禮終褻仰體聖孝祗竭愚忠疏 【 陵祀監禮缺官】 頃者 皇上以霜露悽愴、遣祀陵寢、臣愚幸廁陪從之列、夫臣禮垣也、雖備趨蹌、亦預糾察、先是都察院以監禮御史乏人為請、未奉俞旨、臣方躊躇、比至紅門、檢察各衙門報單、乃知九陵監禮、惟御史周家棟一人。其餘假貸經歷司務等官、亦僅七員、而其一意闕無人焉、貿亂非制、濶畧亡章、臣于是竊惟羣工執事有不必恪、而 祖宗在天之靈殆未歆也、 皇上孝思敦茂、典禮精明、往採諸臣條畫、欽定各陵監禮止用御史、而尚虞有失儀不舉者、併許科部諸臣、咸得參奏、誠重之也、今御史不具、耳目巳非、即有參差誰從糾問、書曰享多儀儀不及物曰不享、由今觀之、恐非所以為儀也、臣聞古帝王之有天下也。爵不逾德。官不易方。名定事正。各得其所。故尸祝不越樽俎而代庖無人。今國家禮樂明備。綱紀具存。非遂乏材也。乃無故而見此單匱之形。不勝展轉。臣竊異之、且祭者聖人所以合天道、亦先王所以考時政也、今山陵筵几、儼若建朝、而顧瞻左右、豸史無人、赫赫列聖將無愾然嘆息曰、典章壞與、法度隳與、何肅雍顯相非昔也、則又曰國勢靡與、人才凋與、何柱下惠文遂落落也、葢詩之祀文王曰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今天壽山而外、虜穴在目、五路作惡、羽檄方飛、何以示競。臣又以是仰窺 祖宗神謀睿算、必有不寧、臣葢嗟之、且夫 皇上所袛嚴 祖宗者、固昌其緒業、振其法紀、用祚于無疆耳、御史執法殿中外、非冗秩也、語云奉法者強則國強、奉法者弱則國弱、今大中丞而下、輒虛不補、臣等六科給事、亦復寥寥、聖神天縱、高出萬方、固謂碌碌諸臣、無足多寡、即遇事輒請、事巳亦未有患也乃其因循醞釀。漸從虧削。伏禍隱憂。將安賴之。方今法鮮寧一、人多觀望、 深中人主之心皇上每行一事或虞臣下攫其功固有以不必行為利者 皇上每用一人或虞臣下受其德固有以不必用為快者何者凡事之所亟。人之所重。固大法大弊之所並爭。而奸人所熟視也。 皇上又安能盡坊之而盡收之。今夫有家者謹盜警。時不廢雞犬之聒。而恡于豢飼之用。則大盜狎至。而豪奴生心。家鮮不傷矣。此物雖小。可以喻大。伏祈 皇上濬發孝思、以遵成憲、爰修禮法以廣廷僚、虛中而聽、任賢勿疑、凡茲中外臣工、創而思舊、積而待遷者、一施宸斷、以備耳目之官、正人善類、充滿廟廷、無復有關佚而不舉者、其于 祖宗謨烈、何如光美、 皇上高拱而享萬年之曆、豈不休哉、臣至不肖、非敢嘵嘵、惟念古之人君有一望陵園而臣下忠諫不巳者。臣實慕之、伏惟 聖明少寬斧鉞、不棄菲葑、臣愚無任戰慄待 命之至、 ○洞察天人之故以儆有位疏 【 大臣專一】 頃該禮部題為祈禱雨澤事、奉 聖旨雨澤甚微、麥秋可慮、朕心深切兢念、便行與順天府率屬虔禱、各應祀神廟、以沾定為止、毋事虛文、欽此、仰見我 皇上憂國憂民、拳拳無巳、宗社幸甚、顧今不但雨澤甚微、乃更冰雹為厲、四五月晦朔之交、連日暴至、沴氛雜沓、尤為可異、臣聞之五行傳曰、雹者陰脇陽也。在易四月為純陽乾卦。五月為垢。一陰始生。陰遂迫陽。為災特重。臣察其故。乃臣下奉公不效。務專一之所致也。春秋釐公二十九年大雨雹為公子遂、昭公三年大雨雹為季氏、皆徵表不爽、自昔患之、今 聖明在上、乘乾獨運、則莫敢不欽、然竊惟在廷大臣、單隻曠缺、股肱喉舌之任、纔各一人、乘偏積重、未知底止、天下之勢。是時惟山陰一人秉政惟一則專。專之為害雖公猶私顧安得竭誠盡力。皆憂國如饑渴者、年來流俗相仍、寖假難制刑賞患于無章、是非不求其至、善良孤藐、師濟鮮聞、士大夫務設陷穽以相鈎覆。而不階于蕩平之路。殆不可解。門戶之患嗣後日深至不可解真氣運也是故上下相引。大小相煽、黑白不分。開閉自如。視事者售巧于深文。蒙詬者嫁禍于善類。又有一二淹躁無聊之士。入幕深堅。不恤外議。簧鼓儕輩。飛語四囂。或曰某事將行。某言者誤之。或曰某人有言。某同類者嗾之。??丸塞忠蹇之門。挑剔朋黨之釁。譸張為患。相怨一方。使過歸于我 皇上。責謝于眾人。合天下之爭。顛倒紛紜、而坐待其變、可為太息、觀今日時勢、亢閉巳極、恐有一旦激搏潰決之症、為國家患其狀類雹。此皆大臣積專一之漸。流禍必至。勿足怪者。先王之制。惟天子一人。至尊無對。其下三公九卿百執事以相參也。故權有所制而物有所平。師師濟濟、虞周太和之盛、道不出此、伏惟 聖明察五行之微、稽易春秋之旨、嚴敕廷臣各矢精白、宏開眾正之途、並適太平之軌、可否相濟、陰陽得所、形和氣和、天心叶應、社稷無疆之福、怕必由之何四時雨澤沾足而巳、臣腐心塞臆、不能盡言、惟在 聖明留神省覽 ○河工孔棘邦本可虞亟拯目前用防意外疏 【 河工丁役宜恤】 臣惟自古有國家者、將以集事。必先安民將以成功。必先塞患。夫天下之患莫大乎迫用其民、使卒然任之而有所不堪、則必有一旦叵測之形、而或不可救是故春秋每役必書、詩□杜諸需勞來征卒、如同一體、抑何拳拳者乎、今天下以中原腹心之地、而河數為梗、此非善症也、北次亂漕、于是有大修朱旺口之役、挽而東南、下令募三省夫二十萬人、那輳中外金錢以八十萬計、自冬徂春、刻日竣事、若探囊中、臣切憂之、葢今夫集河上者、加原額數倍、而所稱八十萬、皆推調虛賒于數千百里之外、不可憑恃者也、河臣暫括省庫金支吾旦夕、據所奏報、亦既洶洶、皸瘃形窮、癸庚呼切、而乃且躬親督促、不遺餘力、方晨荷鍤、夜半始休、夫芻糗不施于前、而鞭筴不停于後、雖有良馬、不斃則軼、嗷嗷億萬、安得帖然而遂無恙、且今夫役之騷困極矣。名之曰募而實非也。按畝算錢。計口賦丁。愚氓貿貿。猾胥為奸。一人或輸數役、寡婦孤兒倍值轉僦而不得脫。鳥驚魚亂。如捕囚纍。尚有忉毒官司。乘權市利。藉口津貼徑充私橐。半晷後至而朴罰交加。致自經斷而有不恤。夫往歲之役。耗傷過半、人有餘恫、誰不貪生、于是父持子踵、妻觸夫胸、號呼就道、如赴屠垣、遠者千里、近者數百、比及河濱。氣力巳頓。慘目莽蕩之野。汨身沮洳之塲。宿露飡風。戴星揮雨、而饑渴不得調適、疾病不得呻S吟Y、眾噓成厲上薄陰陽。且夫一人應役。則滿室驚惶。屢檄催呼則羣情囂動。于耜俱廢。不炎而荒。井閭凋殘。維是之故皇上蒿目河漕、聽諸臣條奏、何但子來之咏周文也安知民間偢苦有如是者、夫時有緩急、事在權衡、操瑟者不膠柱、潤鮒者無遠波、頃之河臣括洗無計、議借稅金、于是司空以十八萬五千暫求借貸、而河南撫按交章留臣德倉萬石、為十八萬生靈少延數日之命、抑足駭矣、乃部覆尚歇、睿旨未宣、臣殊危之、夫京師于河漕為咽喉、天下又于百姓為肢體、肢體如病、咽喉何為、属在燃豈容掣肘、總河暨撫按諸臣、既得便宜措置、凡可那移、何妨一面酌行、一面疏請、且隨借隨補、銖兩相當安用牽制迂迴。以數十萬軀命試文法也。天下有玩之呼吸。至累年而不可振。失之蟻穴。卒四溢而不可收。恡之累黍。至費巨萬而不可悔。機貴防微。計宜慮役。嘗怪國家每有大事。人懷形跡。各守畛域。居?忄一日?泄泄。急則不問重輕。付之煢焉無告之氓。至于伏禍隱憂。則以遺之若父而不暇顧。可謂不忠。今日河上諸臣、即安得首尾橫戾、如往年王家口事、南京兵工二部及各漕省奉旨泒徵、又安得尚耽時日、坐甘後至也、葢聞古者凶札則無力征、祖宗朝免租時詔以蘇窶人、今日直頻災、征役轉劇、即有蠲貸、第緩存留、吏督如當、下不見惠、豈一切度支皆難汰省、而此窮民膏血、顧不易枯耶、近者京師兩畿輔災、 皇上慨然發帑金十萬、令其坐而受哺、矧茲鱗集蝟聚、出死力服大役者、其忍有靳焉、宜下明詔、破格蠲賑使其踴躍從事而不生心、所謂悅以使民、此王道也、且民力亦可謂太蹙矣、地小人眾非啟虛冒則致混委地□限時開鑿要事夫各郡邑畫地鳩工。大約縱橫不過四十丈。一丈之內。鑿者跨者。擔者築者。加以汲釁。可需二十人。日可下二尺。百日之內。寬然就緒。何事迫脅晨昏。徒令速斃。仍有溢格私徵以勤取媚。亟于謝去以便巳圖。至于升斗關給。輒多詭沒。民痛入髓。杳不上聞。慘礉若此。豈復為國家根本計無疆者哉。宜明諭河臣、課程之內、是與休息、有司中倘有擅恣虐用、一切不法者、付巡按御史論究、所謂民亦勞止、汔可小康、非故為是姑息也、夫長城築秦、豈不永利、然竟以丁男四十萬人傷天下元氣、至今哀之、石人隻眼之歌、卒基元禍、可為殷鑒、是故臣愚過計、不在河工難成而在民力太竭。民安而後河可為用。即河治民巳竭。患方大耳。屬者象緯家有言火犯房宋地兵。今商亳簫碭間。適當其分。推數察影。安得視為謬妄。而弛不必然之計哉。伏惟聖明惻然遠念、并敕該部轉咨總河撫按諸臣、遵便宜前旨、速為調劑、用茂厥功、仍宜周防嚴飭、以遏亂萌、實為吃緊、 ○館職簡授宜精吏局纂修宜竟疏 【 簡館職竟纂修】 竊惟國家掄材妙選、莫如庶常、經世鴻裁、率由史筆、是故諸大任于將來、闡休烈于既往、此國運所以汙昭、帝王之要務也、臣辱在禮垣、扼腕有日、謹直陳之、葢 祖宗時、道重作人、義取顧問、于是選庶吉士諸臣而教習之、彬彬文質、名碩輩出、葢綦盛矣、優游顯貴皆人所慕爭豈必計榮爰立哉自後館臣堅踞入相之路以故人懷倖心眾多躁志廟堂之上。淵膝形分。每當閣試品評。率以人情高下。情暱者遂溢格而濫收。勢孤者音抑本而甘棄。或調停並用。則兩人之內。彼此去留。等官爵于市販。或操縱獨持。則一人之身。忽出忽入戲髦譽如嬰兒。士氣既灰。人心滋險。苟非豪傑鮮克撐持。此邇來宰揆重臣。為 皇上用人之大較也臣竊惑焉、令散館逾期、竢命有日、輔臣朱??羽?貝?方將剪拂前非、昭宣公道、顧一門之桃李維均、而同室之戈矛漸起、流傳道路、殊駭聽聞、伏乞天語叮嚀、速行甄別、寧約毋、寧執勿徇、葢累朝舊制每選亦二十餘輩、所當選僅七八人、夫以一科而論、合諸一甲、苟得十人、則三十年之通、可得百人、不啻足矣、況乎因材而用、平則不爭、溫良有度者、蓄為啟沃之資。端毅不回者。開以諫諍之路。概南北以為量、稽淑慝之所終、臣所謂館職簡授宜精也、葢 祖宗朝稽古定官、恢皇制作、于、是有修撰編檢諸臣、史職代有編摩、聖政寶訓等書、則燦然矣、而自後史局寢成浮寄之區、謨烈鮮揚、僅遵實錄、起居有注、第繕報章、甚乃剷落忠直之言傅會奸人之事。而國家典制。海宇傳宣。反借資于他曹之管蠡。取信于野叟之雌黃。夫司馬世職。懼廢漢文。班氏移藏猶于國憲。是知責有所在。豈得付之悠悠。往者大學士陳于陛疏修正史。陳疏極詳□大端備矣要之此事必須一人為之苦分局難纂即成亦不能佳也條畫甚明。奉旨編研。業有端緒。而于陛既歿。同列憎成。遂使九重懿舉。委于半塗。列聖芳猷。厄其全璧。臣竊傷之。今諸臣橐篋。尚可搜尋。一代網羅。寧終漫漶。如以事難究竟。則晉室王導。尤剏史于偏安。藉曰議好紛紜。則虎觀異同。尚抉微于大漢。維今一統昭明之世。可無萬年文獻之徵、伏乞申明閣臣、特行修舉、重開石室、載集蘭臺、首編年日時之體。次紀表志傳之文。嚴直筆以定大猷。括遺草而終勝事。若夫冗銜可減、公餼勿奢、役非艱于創興、業可垂于不朽、臣所謂史局纂修宜竟也、夫斯二者、其說似迂、其事似緩、顧臣切歎國家既未能以非常之典、枚卜求賢、則今日館翰之臣、皆將來宰輔之任、若始進既壞、後用安期、端人亦亂意于風波、憸士乃周身于營窟、耳目非故、前後相師、望之左右凝丞、安得夔龍伊召、故有竊威以擅植。又或托巽以窺權。悞國迷邦。從來者漸。是以慎簡館臣、即以豫擇相國、榮懷杌捏、怕必由之、其効遠而甚大、史者皇王之脉絡。邦國之典刑。古人嘗借喻于車船。後世每奉之為蓍艦。故曰有國之主不知春秋。則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知。由茲以觀。可容曠闕。夫以本朝臣子。修昭代典章。 祖宗精意。既可推求。理亂大綱。即堪印證。況今流俗敗壞。清議閼窮。固有忠臣隱節。正類孤操。奸邪或得志于一朝。頑鄙有甘心于眾口。尚需一字褒貶。可為千載勸懲。助刑賞之未周。留廉恥于既滅。葢域中有三大權而史居一焉。其道嚴而甚尊。臣故曰兩者國運所以汙昭。帝王之要務也。臣職掌攸關、草野自矢幸當 皇上崇儒右文之日、萬世一時、伏望畧垂睿覽、特賜施行、臣愚無任戰慄待命之至、 ○朝政因循可慮輔臣單匱難支疏 【 用閣臣】 臣惟天下理亂、在于朝政得失。而國家內閣之地。號曰政府。謂 皇上心膂所寄。天下機務之所從出也今天下大勢。似強寔弱。似安寔危。百孔千瘡。僅存象貌、則惟是二十年來政府之內。懦囓漸靡。以至于此。識者傷之。今二相久去、四明與歸德一時俱去正改絃易轍之會 皇上慎重枚卜、未遂允行、而輔臣朱??羽?貝?獨力支吾、吁嗟病苦、即有屢疏、但被溫旨耳、天下至大、萬幾至眾、 皇上高拱于深宮、輔臣堅臥于私室、一朝羣臣、泛泛如河中木、此乾坤何等時乎、臣觀自古安社稷享無疆者。在人主任相臣。相臣自任以天下耳。 皇上英明獨馭、萬幾在握、固為輔臣多寡無能為爾、又嚮多詬敗、不足憑也、在易有之曰鼎折足覆公餗、明三公不可不得其人也。 皇上神謀睿斷、誠過計有非人之慮則何不公擇之而顯用之。古之求相者。或得諸夢卜、或試諸人情、今天下非遂無人也、其邪正疑肖之故可數而知者、誠下明詔賜廷推、清議在前、白簡在後勿論大奸大佞、不得濫登、即虛負時名、如宋人所謂執拗不曉事者、似指晉江也誰敢私之、且 皇上之于輔臣也、畫接久停、補牘鮮應、似乎有釜??鬲不貫之象、然所與圖事帷幄、共進退天下者、捨輔臣其誰、夫使輔臣內托帷幄腹心之重。至今如此而外得以釜??鬲之跡自解于天下此最隱患。 皇上所以獨受其過。而忠臣噤舌不敢盡也。 祖宗時主臣同心、宮府一體、常朝而外。時賜召對。造膝密謀。隆于喜起。 皇上嘗行之矣。即今 聖躬靜攝、宸禁天嚴何難假便殿一刻之閒。加與清問。票擬必確。疏揭必行。 皇上之心。直喻于輔臣而無所假。輔臣之心。亦直露于 皇上而無所回。如是則輔臣不得轉展謝責于天下而有善不敢不以歸之皇上。此所謂顯用之者也。今 皇上之諭輔臣曰。屢揭忠愛、稍俟次第發行舉朝忻動莫不延頸、夫如輔臣所請補大僚選科道、及今再疏擇相等事、皆大政急務、可片言而決耳、臣竊惟 皇上徒以是慰藉輔臣。而輔臣遂復從容躊躇。不早察于泄泄之戒。則天下事嗟無及矣。輔臣不幸而當大壞極弊之後。遽難奮濯、則其時苦、七十老臣、危如風燭、孑然奔波、以至于病、則其形苦。入閣視事、無參證之資、杜門調旨、有漏洩之患則其心苦。摠言山陰當去耳立言有体□而不激可以為法然而天下祈望不能少休者。何也。誠見 皇上眷倚輔臣。其專一如此。又竊謂輔臣雅望震世。必有光明俊偉之業。可立睹耳。今天下紀法極壞。政事極壅。人才極厄。官職極耗。物力極窮。邊防極敝。宦豎極橫。反側極多。士大夫幾無禮義廉恥。而民間愁苦冤痛之聲。徹于國門。陰陽舛沴。萬物咸乖。此亦輔臣臥薪待旦。食不下咽之時巳。天下之患莫大乎禍醞釀而不知。俗浸淫而不改。眾人狂惑悶塞而不敢求其故。今之諒輔臣者曰。彼未嘗轉一殿增一官。是 皇上不任輔臣也。夫使輔臣不受任。將誰任之。而輔臣之自解。亦曰吾非不累牘以進。竭股肱之力。無如 皇上之不信何也。夫使輔臣不見信可但巳乎。宰相一身、上毗天子、下繫四海之望、宜卓然竪立、為社稷卹無疆、非苟而巳也。孔子曰、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所以明拂弼之義、彰忠鯁之風也、而孟子則曰君子之事君也、務引其君以當道志于仁而巳、萬曆時諸輔臣有為時論所最不與者今覽其言未嘗不篤切固知皆議論形跡耳夫引則有自牗之忠、有回天之力、竭誠盡智不詭于道而人主信之亦在議論形跡之外是故、為輔臣今日計。無如慨然自們以天下之重。力疾贊襄。勿使政府久虛。卒生他患。而其次要無如收拾人心。使得共傚之 皇上。收拾人心。無如用人。用人無如今疏所謂然眉最急者。簡用閣臣一事。夫閣臣者。一人邪正。關數十年消長。非細故也。是故獨斷在 皇上公推在廷臣。而輔臣則身為之招。而類為之從。若樹的然。不可諉也。 皇上御極以來。閣臣變態亦畧可睹矣。萬曆初年、權相勾璫擅政、天下股栗。盛滿不戒。卒受誅滅之禍。固知盡反江口?夌之政者為身謀非為國謀耳嗣是宵人觀望于是一切變為側媚險邪之行以牢籠一世門戶甚堅。氣脉不斷。苟有正類。立見傾擠。以私滅公而不顧。天下之大。使天下之人。亦瞞心塗面以附之。而不知有公家之急。遂至今日。可為太息。以亦指歸德耶夫張九齡、李林甫、不並容于唐而唐亂。王安石呂惠卿章惇之流、纏繞起伏于宋而宋衰。此古今之大戒。人臣所同痛也。輔臣憂國奉公、不反今早從決擇、勿論大柄久專、嫌疑易起、萬一時勢窮極有如前所謂側媚險邪者、乘機倖進、天下之事、豈堪再壞耶、天下羣情易動眾欲難調。輔臣安能一一厭其心而塞其口。亦在乎開誠布公。以天下心用天下。使國家享安全之利。而 皇上獨受榮顯之名。則天下服矣。如曰謙讓未遑、或以人言介懷、輕言去就、 皇上眷倚謂何、天下亦誰復敢有效忠于闕下者而輔臣又何利焉、故臣切謂 皇上宜任輔臣。不必疑輔臣。嗣後起婁江不至福清滿晉江並□矣輔臣宜任天下。亦不必疑天下。大馬之忠如此伏惟 聖明留神省覽、亦亦願輔臣比之為他山之石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六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王崇蕳敬哉參閱 萬一樓集(疏 論) 駱問禮 ◆疏 恭遇聖志勵精効涓埃以贊盛大疏 直言兵刑二事以暢公論以明治體疏 懇乞聖明亟正宮闈典禮疏 參議宗藩事宜疏 ○恭遇 聖志勵精効涓埃以贊盛大疏 【 面奏】 公此疏指斥文貞相公疏上穆宗惡其狂妄降三級用 自 陛下登極三年於茲矣、卒未有一人 面奏者不惟不面奏也、又請 陛下召問又請 面奏、夫不面奏而請、何心哉、巳既憚於面奏。而又懼天下後世之議。欲委罪於 陛下。曰君不我問不敢奏。君不我許未敢奏也。此皆非能盡忠於 陛下者也。臣不見臯夔於堯舜之前。不敢發一詞也。臣不見臯夔之事堯舜。不欲以萬機勞之也。臣不見 廟堂之上。不許人奏事也。而諸臣日且云云。此諸臣之陋也。今 陛下超然遠覽察萬世君臣之大義握萬古德業之要機修堯舜之常道復 祖宗之舊制、使皆 面奏習俗之陋、繇此一洗、此所謂 天縱之神聖也、而臣所獨懼者、諸臣之固陋、猶拘習見、執 陛下候旨之詔未必即奏而縱有奏者初仰 天威必致周章夫泥候 旨之文而不察 陛下望治之心。則疑畏而不敢決。鄙周章之迹。而不察臣下盡忠之意則藐忽而不欲聞。又將置 陛下超今邁古之旨於寂寂。臣愚則謂候 旨之文。決非 陛下之本意而周張之迹必非 陛下所鄙者。孟軻曰、如知其非義斯速巳矣以 陛下之明聖、豈知諸臣之當 面奏而又姑俟之也魏徵曰、臣觀諸司奏事、常數日思之及至上前三分不能道一、每一召對必嘆有君無臣何哉而唐太宗見人臣進見皆失舉措、必假以詞色、以 陛下之仁恕。豈不察諸臣獻納之心而責其形迹之末哉。 大聖人之作為、出於尋常萬萬、即 面奏之一旨、巳自可見、而 廟堂諸臣、俱以臯夔自負、必不復蹈前日之陋、太平之實政、繇是可舉臣下之納忠、正其此候矣、臣雖微賤能不少致涓埃哉謹以千慮之愚、條為十事以獻、若其可采與否、則惟 陛下察焉、 計開 其一曰、奉 天道以尊 皇極。臣惟 面奏之典既行、則 萬幾皆決於一時、人皆以獨斷望 陛下矣臣謂獨斷之與自用。相似而實不同。故為人君者。獨斷則可。自用則不可。葢獨斷則大權在我而皇極日尊。自用則剛愎陵人。而國勢反弱。亦曰奉若天道而巳。葢人君之所居者、天位也、所任者天職也、其權不可以下移、惟人君不得而私之也、故其智不可以自用、是以古之王者、攬乾剛而統於一人、懼其權之下移也酌民言而及於芻蕘懼其智之自用也、虞舜不能禁臯陶之執瞽瞍、漢文不能禁申屠之辱鄧通、此所謂善奉天道者也、臣願 陛下於面奏之時。可否予奪。不曰惟予一人也。曰科道曰該部曰閣臣。惟其議之是者。即從而主之。吾非從夫人言。從天道也。記曰上酌民言、則下天上施、此尊 皇極之說也、其二曰辨 天居以親正人、臣惟人君一日之間、必有所居之地、亦有與居之人、是故居宮闈之中。則所與居者宦官宮嬪而巳。在殿庭之上。則所與居者。有侍從諸臣焉。是二者孰為正哉。不待識者知辨之矣。然為人君者。每樂居宮禁、而不樂處於殿庭。何者葢未始辨夫天之居也。夫卒食玄端。其非臣蒞之時可知而史御皆在。豈宮闈哉。古人於內外之防亦嚴矣深宮固門閽寺守之。內言不出。外言不入。豈其使外臣得而入乎。則玄端之居。必非宮闈可知也。夫一食息且不於宮闈古之帝王。豈作意於其間哉不欲易天之居也、不易天之居。而後得與正人居也。方今事必 面奏當奏事時、其侍從之備、固不必言矣更願 陛下考帝王奠居處之常、察 祖宗設侍從之意。自非向晦不入 深宮。使侍從諸臣。輪班分侍。一息不離。則所接者多正人。所聞者皆正言。不然則侍從之官似為虗職、雖聖如 陛下。能無一暴之憂哉其三曰參輔佐以須經濟、臣惟 祖宗設內閣之官。其始惟其賢而巳。不必皆翰林也。其始備顧問而巳。不授以政事也。漸沿日趨馴至今日、自當事者言之、皆謂不可易矣、夫政事之授。既謂不可易。則曷亦參其員乎。夫人才之在天下。不可以一途盡也。經濟之在 朝廷不可以一途之人盡也。古之賢大臣。未嘗以一途得也。人皆知之矣。而卒不能更轍。何者。其利病不必相遠也。今試以別衙門官員參閱務。豈即能振掀天揭地之勳猷哉。其未必然可知矣。此所以不敢有異議也。而不知不可以是泥也。政事根本、譬則都會之大、必四方輻輳、然後百貨皆集、惟吾之欲取、無所不備、苟止通一途、則雖接踵而至、必有所缺、翰林日涵育於文字之間、講求理義其根本也深。而各官日涉獵乎軍民之務。勤勞政事。其閱歷也熟。有根本、則其致用也自順、而多閱歷、則其作用也尤審、偏廢而用其一、孰若兼收而並取之為全哉、臣且不敢遠論。即嘉靖初年。如楊一清諸臣。皆稱賢輔。而近時拘泥猶甚。且勿論外官。凡繇翰林者。六卿自吏禮二部之外。視為棘途矣以一日之長短槩賢才之平生是果萬世無敵之良法乎方今事必 面奏。則參務擬 旨。變通在呼吸之間。雖羣臣俱在。似不必偏倚於一官。而事機之輕重。終有所歸。臣願 陛下求 祖宗設內閣之初意。監歷代置輔臣之大凡。凡內外參用。使可互相補益。則經濟之用益弘。而人才之所長。亦各得以自盡矣。其四曰、重風紀以定 國是、臣惟 國家置風憲之官。六科專於封駁。而院道重於紏劾。葢國是有一定之極、人情易玩、不可無紀、而 祖宗聖不自聖、不敢謂 旨出而皆當也。故設為六科。事必下之六科所無疑。始付之諸司。而事有不繇六科者。雖有 聖旨。諸司不敢奉行。萬一六科不能封駁者。諸司失於撿察。則院道之紏劾隨至。此國是之所以有定。而官必備員。員必久任。任必使之得舉其職者。凡以重之也。邇年 朝廷不輕以要職授人。故員未必備。而蒞其員者又不得久。至於六科之封駁。絕未聞封還 詔旨。而 詔旨之下。間有不繇六科者。諸司竟自奉行。院道雖有紏劾。 陛下亦置不理。夫風紀重地。非備員。則耳目有所未廣。非久任。則歷閱未必老成。嘗讀宋史至李沆引燭焚詔曰。但道臣沆以為不可。其議遂寢。而劉承珪待節度使以暝目。王旦執之遂止。未嘗不嘆君臣相遇之盛。而 聖明之世。乃不使諸臣得張膽正色。盡其封駁之職。 祖宗建置風憲之意。恐不若此也。而 國是將何所賴哉。況今事必 面奏。正諸臣可以盡言之際。臣願 陛下特重其職。備其員也。雖不必盡充原設之額。要不可使之缺用。久其任也。於才可別用者。固不得不序遷之矣。而察其議論平允。真堪恃賴者。非九年不得別遷 詔旨之下。萬出意外。許得封。其有不繇六科竟下者。諸司苟且奉行。院道交劾。而 陛下亦虗懷於上。使諸臣得振其風采。則風紀日重。而 國是為可定矣。至其推補都御史。固不必專用一途。而翰林中素號英正者尤當參用其一二葢以熟正事者備論思。而又以熟理義者備風憲。此其中實有相資之益。雖前所未聞。未為不可。是亦重風紀之道也。其五曰、公采納以廣言路、臣聞帝王之世、言不擇人惟其是而巳後世官守言責、判為二途始所謂言官之名、臣愚謂言官之所以異於他官者。惟其以言為責爾。非彼言而諸臣皆可不言也。故事所當言者。言官不言則有罪。言之而當為稱職。言之而不當。雖不稱職。亦無罪。其非言官者。不言不為罪。言之而當則當賞不當亦無罪。為非其職也。其所異者此而巳。非謂惟言言官當言。餘皆可以默默也。 陛下登極以來 詔書兩下。皆有諸人直言之條。遠近臣民亦嘗精白以承□休矣。除言官與一二名臣外。盡付之該衙門知道而巳。豈天下之至論。果皆萃於一二人哉。而 詔書之下。又何必以直言為詞哉。臣且不暇盡數。即東莞縣布衣譚清海所陳三事、其於 國典所關尤重夫一布衣且然、則上此豈皆迂談而不聞□采一言興一利、且 旨意謂該衙門該部某部、其曰知道一也而一曰該衙門即不許覆行臣猶不詳其意夫前此巳不可矣。方今事必 面奏。 嚴威之下。使非有誘掖鼓舞之術。則漫無言責者。又孰肯干冐 天威。以徒自取辱哉。臣願 陛下與諸臣虗心采納。於凡民臣章奏。不惟其人。惟其言。不惟其官惟其理。否者置之。可者用之。不然臣恐徒有求言之名。殊無用言之實。雖當其責者。亦將解體而況其他乎。其六曰、正體統以防窺竊、臣惟諸臣章奏、雖言之大小不同、然而莫非天職天工。故奉行則責之六卿。謀議則先之閣輔。此皆所謂重任。葢 天職天工。天以付之 陛下。而 陛下又以分任於諸臣。故曰重任也。自是而外。奔走服役。以供一切使令者。則婦寺之細事。雖忠謹之意。不可或忘。要不可與政事等倫。而以 陛下之明聖。自服役掃除之外。亦必不以他事及之。無待卜也。近因一二內??立。有辭免重任之章。內外臣工。遂生疑懼。謂此乃 祖宗以來所絕無之事。或者彼得窺竊政事。則流禍將不小。且 祖宗設侍從之官。不一而足。顧名思義。豈無所為。今 臨御之時。給事左右不止一人。而封事之上。傳逓出入者。莫非中官。則不無窺竊之漸。宜乎臣工之致疑也。今事必 面奏。則奏事之時。侍從諸臣。俱當密侍 左右。而中官非供褻使。不當近前。事無大小。皆當決於 殿庭。而不復傳逓於中官。無假言矣。臣願 陛下推廣其義。即 朝見之時。凡給事 左右。如傳 旨如接 本之類。俱用文武侍從。而 面奏不能皆盡。或有一二當傳奉出入者。亦以付之。不使中官得參與其內。以褻 天職。且 明詔中官自後不得復為辭免重任之疏。使內外大小諸臣。明知政事之重。決不旁及。則體統正而窺竊之漸。亦無自而生。 清明之治。萬世如一日矣。然說者必謂外臣傳奉。則萬一有當入宮者。必為不便。臣惟 陛下勵精勤政。奉天之道。辨天之居。則必不以政事入於 宮中。縱不得已。亦千百之一二焉爾。七曰平好惡以作士氣、聽言者但當觀是非。不當存好惡。眾所同是。一人非之不為逆。人所獨見。眾共是之不為比。惟其當而巳。近日 朝堂論議。未嘗不集眾見。去處未嘗不以公心。但好惡之用。不能無偏、一人唱之、百人和之、意旨所向、靡然同風、少或異同、指以為怪、甚者必置之陷穽而後巳、間有一二不以為然者、疑讒畏罪、不敢發言、及久而亦與之化矣、然則士氣安得而振、公論安得而明哉、方今事必 面奏正君臣上下、都俞吁咈、鼎鼎一堂之時、萬一諸臣復蹈前習、則摧委士氣所損豈曰毫芒、臣願 陛下勑下大小諸臣、平心觀理、意之所與、必知其非、意之所非、必知其羨、眾人言之未必得、一人言之未必非、則公論日明、不惟孤介之士有所倚賴、其氣日振、而所以潛消權焰、振揚 國威者、或有在矣、其八曰戒因循以防陵夷、臣惟 朝堂一言而四海之大如雨之潤物如飲之慰、渴所不逆也葢天下之治惟信則嚴惟嚴則威、而惟當則可信、治功所以日起。而 國勢所以日尊也、苟言出而未必果行。猶得因循舊迹。則其勢必至陵夷。何者、習且玩也。臣始至 京師每見官司下一 欽依。則勃然驚且語。以為 朝廷某事當作何狀。某事當作何狀矣。及考其所施而猶夫故也。何其與今日之弊甚相合也始而驚。既而疑。今則知其為常矣夫知其為常也。則亦復有鼓舞奔走之意哉。古之善觀人國者。不觀其國勢之強弱。而先觀其詔令之信否。玩愒若此。如國勢何。往者巳矣。方今事必 面奏。正事機號令一新之會。臣願 陛下勑下各部院。凡事之礙於施行者。寧不與覆。其覆、而得 旨者。則必申飭內外著實修舉。而 陛下亦以身率於上。擬則必當。言則必行。庶幾因循之習可起。而陵夷之漸可免矣。然說者必謂方今 君明臣良。有言必信。未嘗因循。臣且不暇枚舉。遠如館選之制 先帝欽依。擬及外官。而迨後無一人在部。近如刑部覆議。內犯必正明其罪。巳奉 聖旨曰是矣。而明日復有不知其何罪而發者類而推之。不可謂止此。善善惡惡。乃古今所謂無可奈何之病也。而可復再哉。夫謂其不可。則不如弗覆。輕發則必不能行詔令之當慎以此當而覆。覆而有 旨。而又不行則玩。玩則後雖有不欲行者人亦不以為意犯紀者必多。此陵夷之道也。此大循之所以當戒也。而戒之當。自 陛下始。其在 陛下。又當自此 面奏之旨始。此臣之所繇惓惓者也。其九曰、省繁文以藝功業、臣惟事必 面奏。則萬幾之繁。非一時可盡。必待畢而後歸。治事日不足矣。是故分班之說興焉。每日各部尚書與左侍郎各司郎中。侍 朝待奏。右侍郎率員外郎以下叩□□□先退治事。有大禮大議則皆在。此一說也。又謂 便殿奏事。惟大臣近侍爾。如通政司所引。當仍在外庭。宜分早朝午朝。庶有次第。 早朝諸臣俱在。 午朝則惟該奏事者。又一說也。又有謂 早朝各衙門官。先以本上。 皇上就便殿與輔臣看定 午朝始許 面對賜 旨。其急事仍不拘 前朝。便殿講筵。俱許執 奏。即與議決。惟越宿始下本。則壅蔽之患。正在於此。決所不可者。又一說也。又有謂正大緊關章奏。即當 令講讀官逐一講解。以開動 聖慮。不當惟講經傳。以明急於政事者。又一說也。然 祖宗之制。又有晚朝。大率所要者。在於省繁文。求日用。既不廢朝。又不廢政。葢請 旨於上。出令於下。修政於中。缺一不可。使繁文易務。而不力求其實用。則以始皇之程書。病文王之日昃者。未必無。而事功之不一反繇此起矣。其十曰、修史職以傳□盛大、臣聞史職之廢也久矣、諸臣之建言、亦不一而足矣、而卒未有議行之者、臣知其故矣、不謂 先帝實錄方成。無暇及此。則謂 祖宗所未舉。不敢遽也祖宗所未舉正有望於後人而事關疑信、道存鑒戒、早一日、得一日之力、四海之廣、何患無才、 朝廷之大、何愛一官、而事固有動而不相害者況今 面奏之典既行、則 聖君賢輔、嘉言懿動、必有超今邁古者、不可不紀述其詳、光顯其實、以傳一時之盛、而一二姦邪情狀。如今上 欽定逆案是也亦有當備之以鑒今而懲後者。宋神宗有言。人臣奏對。有頗僻讒慝者。若左右有史官書之。則無所肆其姦矣。斯言也。有以哉。 祖宗設編撰等官。名之曰史。而非九年不得遷。使不遇易世。豈使之坐食而巳。臣願 陛下察古人重史之意。求 祖宗設官之心。每日必輪該若干員。密邇 乘輿。言動奏報。凡耳目所得及者。執簡備書。修為實歷。其耳目所不及者。諸司或以月報。或以季報。或以歲報。隨其事機道里之緩急遠近。而隨至隨纂。亦以附焉。故史職不可不修也。夫是十者、皆□今日之當講者也、皆於 面奏相須者也、惟 陛下察焉、 ○直言兵刑二事以暢公論以明治體疏 【 刑法兵務】 臣謬叨拔擢待罪言官而 九重萬里聞見有所未真、時勢不能即達、小者既謂不足言、大者則諸臣巳言之、耳目之責、有愧多矣、夫臣所待罪、刑科也、近又叨署兵科、則兵與刑、尤臣所當言者、敢各述一事、少以塞責、惟 陛下察焉、以刑法言之、張齊之為民、 陛下之 特旨也、此人之所不及知者也、臣竊疑之、齊誠黷貨逞讒、則罪何止於為民、如其不然則何贓可追、兩存而致疑之、此 陛下之至明也、欲以發天下之公論也、夫齊之罪所難言也、毛□奏齊□邊商銀十餘萬兩故逮齊詔獄而華亭乞休亦遂以此允都察院言之、科道言之、同科者又言之謂其罪出於盡誣、臣所不敢也、然以都察院之言。科道之言、奉以 聖旨、加以錦衣衛之刑、謂其罪盡出輸服、臣亦不敢也、夫齊安得無罪、邊鎮重臣、易置未久、不聞失事張惶、為考察之說、 先帝遣詔、遠過輪臺、不察其實、指摘為臣下之語、即此二事、巳不容一日廁於言官之列、若謂其黷貨逞讒、則恐未、必此臣所不敢言也、臣里有畜守犬者、嘉賓至、犬向而嚎之、即磔以饗、賓以為敬巳、大喜、是夜失盜而主不知、臣恐賓則喜矣、異日無為 陛下司盜者、夫言及乘輿、天子改容、事關廊廟、宰相待罪、此重諫官之體也、故曰、選用臺諫、未必皆賢、諫官所言、未必皆是、然須豢其銳氣、而假之重權、所以折姦臣之萌、而防內重之弊、使斯言而非誣也、齊獨非諫官乎、故當時諸臣。是時華亭當國頗久駱公可謂敢言矣欲留徐階之去。固不得抵齊於罪。欲抵齊於罪也。亦不必重發其私。而階之去也者。不當辨巳之無罪。只當明齊之無他。斯於 國體士風。翕然稱快。然當時諸臣、豈見不及此、為 陛下愛賢輔、則不暇為 陛下愛 國體、亦勢之所必至者、而階惟急於白巳之罪、則何暇以文彥博自處。若臣則豈不知齊之非唐介哉。欲為 陛下致唐介。則齊亦千里馬之骨。與其以嚴嵩之所以自厚者厚階。孰若以文彥博待之為尤厚哉。 先帝之世、建言得罪諸臣、其間豈無一二自取、 龍飛以來、因事納忠諸疏、其間豈無一二詿誤、而 陛下悉甄錄之、優容之、即一二觸 聖意者諸臣又為昭雪之、上下之慮俱至遠也、獨齊不為眾所原、彼誠有以自取、抑宋臣有言、當此之時、言人主易。言大臣難。臣嘗三復斯言。不能不為世道增一慨也。當局者迷、旁觀者明、天下曷嘗無公論哉、特未敢發爾、今幸 陛下默發之矣、故臣敢遂言之、以兵務言之、仲秋之 大閱、宰輔之建明也、此人所不敢知者也、臣竊疑之、 陛下之當務、豈無急於 大閱者哉然而輔臣言之、 陛下允之、此 陛下之至聖也、將以推及其所尤急者也、夫 大閱之禮、人所難言也、以為非急務與、則南有寇、北有虜、將領脆而無能、兵氣衰而不振、古人所以克詰兵戎者、豈為無見、臣所不敢知也、以為誠急務與、則為治有體任治有責君明其義、臣能其事各有職分、 祖宗所以置而不舉者、夫豈無謂臣亦不敢知也、夫臣豈不知中冬大閱、禮有明文哉、顧帝王法古為治、在師其意、不泥其迹、故如廵狩方嶽、執爵飬老之類、古以為至重而不可已者、今亦在所不舉、誠得其意也、如必欲事合迹儗、而後為師古、則一部周禮、當自何處始此臣所不敢言也 大閱固要務、而 陛下之當務、則尤有要於此者也、 親決萬幾、詳覽章奏、治道必始諸此、於此不務、而曰 大閱、縱因此一新戎務、殲馘虜寇、亦治標之劑、非保本之術也、況未有本不正而能善其用者、時文□之掎之者多駱公又可謂至公臣觀張居止建議之疏亹亹千餘言。其意向所重。自有所在。 大閱一言。不過忿兵政之飭。欲 陛下加意明作云爾。今其意之所重者。未必盡舉。而經營半歲。惟以此舉為急。以 陛下之明。豈不見此哉。 陛下誠親萬幾覽章奏明作敦大、政本定矣、則戎務之飭。一將之事爾。雖不 大閱。不害其治也。若其不然。徒生釁端爾、 乘輿臨幸。每月戎服。而去春南海子之幸。 特出 聖意。此曰 大閱古也。蒐苗非古哉。而諸臣言之不巳。夫固以 謹廵幸為事 陛下之第一義也。而居正此議。其情雖異。其形則同與其留逢迎之迹。以為他日媒孽宰臣之隙。孰若棄敝屩、求珠玉。庶不起琴瑟專一之嘆。為盛世事哉。大小臣工、見亦及此、而難於發言、臣謂居正之建白、其所急者既不在此、而 陛下所以速於俞允之意、亦不過欲繇此以及其所尤急者、故敢及之、雖然兵刑之可言、豈止此哉、內犯百棍而監候。自古刑法。未有若此者也、動息皆生命、三尺法不可輕也。況草芥之視、手滑之憂、識者能無深念乎然諸臣既巳言之、以 陛下之明、必從而俞允之臣可不言也。御史紀功於廣海。自古兵務。未聞有此也丘多政亂、九牧之誚。正謂此爾。況運籌汗馬。彼何與言。而曰以軍功陞賞哉。然該科亦曾言之。以 陛下之聖、終必當別議之矣、臣亦可不言也惟前二事則公論治體少若未安、而諸臣偶未之及、故臣不自揣度。冐死塵 瀆、伏乞 勑下該部虗心另議、務求至當、然後 俯賜俞允、則公論幸甚、治體幸甚、而臣待罪該科、亦與有餘榮矣、 ○懇乞 聖明亟正宮闈典禮疏 【 宮闈典禮】 臣等待罪南科、於 宮廷 聖履、邈不及聞、近得邸報、捧誦 聖旨、始知 皇后以疾居別宮、又知 皇上惓惓垂情於 皇后、惟望稍愈、即還本宮、臣等憂喜交集、相顧流涕、憂者憂 皇后之疾、且恐 皇上念之太深。或戾 聖體。而喜者喜 皇后雖疾。得 皇上垂情若此。既欲暢 后之意。樂 后之心。又望 后之速愈而還宮。 陛下此心、天地鬼神、實鑒臨之、 后之疾將弗藥而自愈矣、但臣等一念犬馬之私、猶有不容置者、念 皇后雖疾。不當居別宮。為於古今典禮無考也。故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德、其次以姑息、今 陛下念 皇后之疾。而聽其居別宮。愛之以姑息焉耳。如愛之以德。則莫如使居 中宮葢 中宮固 后之所不可一日離者也。側入處立言有體方 皇后之初疾。一時志意失措。或以易處為樂。今別居既久。天真自見。不惟 陛下之念 后。或有不置。恐 后之仰 陛下尤有甚者。況自古帝王 宮闈一定之典禮。不可使後世謂變之自 陛下始。是以不避斧金?戊、上凟 天聽、 ○參議宗藩事宜疏 【 宗藩事宜】 宗藩事宜、諸臣言之詳矣、先該禮科都給事中何起鳴等、題為條議 宗藩至切事宜、以仰裨 聖政事、續該禮部儀制清吏司郎中戚元佐、奏為議處 宗藩事宜、以定 國家大計事、俱該禮部覆奉 欽依、行催各部衙門議奏、臣反覆前後二疏、大抵戚元佐之議、皆推詳何起鳴等之意、除冐費擅婚二議外、其曰限封爵、議主君者、即起鳴等所謂 郡王以下、宜定限子女襲封、其限外之數、止給冠帶口糧、與不宜困之一城、使得力農賈業仕進者也、其曰議繼嗣者、即起鳴等所謂 親王傳至袒免以外、萬一乏嗣、止許親支以本爵承官府事、不得繼封者也、其曰別疏屬者、即起鳴等所謂 郡王六世孫以下、止將中尉長子世襲、其餘止賜宗泒名目聽其自便者也、夫數議者、起鳴等發其端、而元佐以該司又詳其說、而各有所進之緣情達勢、委曲明盡、而部議之所重者、獨在於限封爵一議、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默、臣雖至愚極陋、能無參一言於其中哉、臣愚之意、封爵誠所當限、而所限之數、則又有更當進之者、夫起鳴等限封之議、止於 郡王以下、而元佐議及於 親王、巳謂不敢輒陳、巳請發大數之端、而 廟堂之上、巳謂獨斷之矣、臣何人更敢言進於此者、顧天下大勢至此、且不曰萬世之計、為 朝廷思百年之計、亦不當就事論事、合天下之大勢而論之、庶或可爾、先該臣陳言懇乞 聖朝定經制以裕財用事、臣愚之意、欲統計天下財用之數、量入為出、誠能不以芻蕘為鄙即賦之入、可以待用者、共分為若干、而分內以若干分共 御、以若干分待 宗室、以若干分待官吏、以若干分豢兵馬、以若干分共 祭祀、與賓客泛用、儻其有餘也、即仍舊制何妨、如其不足、則即所謂限封爵者而更進之、恐亦勢之不得不然者也、今有千金之家、二族於此、其一止二三子、其一子姪繁衍、則二三子者、分飬必厚、其繁衍者、分飬必薄、非情有不同、分量然也、苟責子姪之多者曰。曷不若一二子之厚、則非惟祖父有所不能。千金之產可以立匱。亦非子姓之福。臣考三代以上、周之待同姓、禮為極備、興廢繼絕、則有之矣、不聞某國分封某國也、至漢大封同姓、後遂難制、始有創為分封之說者、葢即其原封之國。聽其自分。非別有所益之也。唐宋之制、又不必言、我 朝監古立法、當其始也、曷嘗過濫、時有可為、勢在得為、不以天下儉其親、情也、亦理也、今也 宗泒日繁、財用日詘、勢之所不行、則情屈而理當獨申、此限封爵之議、斷斷乎不容巳、而臣所謂更進之者、非有他也、即所謂限封爵者而參議之也、何者、 親王之子。限封五位。 郡王之子。限封三位。似也。其嫡子皆不必言矣。乃 親王之第六子。不得等 郡王之第二子。於情於理。俱覺少有未順。且有國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此不可謂均也、臣意 親王之次子當封。則第六子亦當封。第六子可以不封。則次子亦可不封。 親王之子可不封。今朝廷之失在乎爵無限而祿有限爵出于封例祿仰于有司故不見恩而見怨則 郡王之子。又不必言矣。然 帝之子為 親王。使 親王之子。一槩為限。則 帝之孫。有不沾封爵者矣。而可哉。臣愚之意。五服之內。照舊分封。五服以外。雖 親王亦止襲封一位不惟適時勢之宜。而天理民彛。皇猷古制。似皆無悖。又不然、則一以世次親疏為主。除嫡子襲封外。始封 親王之諸子俱封 郡王。其襲封者。與始封 郡王之諸子。俱封鎮國將軍。其襲封第三世者。與第二世 郡王之諸子。俱封輔國將軍。至第七世者。與第六世 郡王之諸子。俱封奉國中尉而止。以下俱不得更有分封。其奉國將軍。在 朝廷本為無服之親。中尉以下。本皆同姓不親。而原爵巳卑。或與分封、或止於襲封。或即從別疏屬事例。無不可者。是又一說也。要二說而言之、從前之說。則分封止於親盡。是永無奉國將軍與各中辱矣。似於舊制有妨。以臣之愚。則謂親屬巳竭者。各存其宗。亦不失為親且愛矣。雖不泥於舊制亦可也從後之說。則 親王之諸子。與 郡王之諸子同封矣。似於尊卑無別以臣之愚。則謂語爵雖異。語親則同。即其襲封。可以別尊卑矣。其餘則親同而澤一。似亦無不可也。雖然、此亦槩而論之爾.若統計財用之數、而尚有不足、則豈無可更進於此者、宗室入仕近巳行之但未能如三代□工耳臣考三代以上之藩封。即今之牧守。故不嫌於多。後世判而為二。則無事而食。徒為民患。昔唐太宗問侍臣曰。封宗子於天下便乎。尚書右僕射封德彛對曰。不便。歷觀往古封王者。今日最多。爵命既崇。多給力役。葢以天下為私。殊非至公馭物之道也太宗曰然、朕理天下、本為百姓、非勞百姓以飬巳之親也、於是率以屬疏降爵、惟有功者數人得王。推斯意也。即財力可給。似亦當有至公之道。況時勢既窮。豈無更可進於此者哉、所貴在於適均與適歲會仂爾、至其施為之序、必先弛其出城之禁、約以有司之法、元佐之法、頗為明盡、而其他則部議以為皆無難處者、臣亦何敢多及、統在 陛下責當事諸臣、熟籌獨斷、務為長久之計則可爾、 ◆論 喉論 ○喉論 【 閣臣】 公有喉論三首取面奏之意今特采其論宰相者 太祖之訓曰、自古三公論道、六卿分職、不曾設立丞相、自秦始置丞相、不旋踵而亡、漢唐宋因之、雖有賢相、然其間多有小人專權亂政、今我朝罷丞相、設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分理天下庶務、彼此頡頏、不敢相壓、事皆 朝廷總之、所以穩當、以後 子孫做 皇帝時、並不許立丞相、臣下敢有奏請設立者、文武羣臣、即時劾奏、將犯人凌遲、全家處死、於戲、 訏謨定命、何其深切著明哉、而顧可居其任者、明明 祖訓、視若弁髦、而道路無知之人。且直以宰相目之矣。不知大學士非宰相也。大學士之官、胡為而設乎、臣嘗聞之 成祖登極之年、始開 內閣於東角門內、 命編修解縉等七人、居中參預機務、以後漸陞之學士等官、此設大學士之原也、非所謂宰相也、臣嘗以意度之、所謂參機務者、朝夕啟沃。以輔豢 聖德、而時有政事、亦有參議云爾、是故 聖德不明、先責學士而後六卿、 聖政不舉、先責六卿而後學士、其職固有所在矣、今也陽奪其名而陰予之實、部院有所建明、必預先關白、科道有所論列、多承望風指、何者、以票本之權在彼、雖 英明聖斷、一出於 淵衷、而見形疑影、固羣工之所縮頸而不敢與抗者也、而容知其非 祖宗之意哉、且 祖宗之意、其不使大學士加於六卿也、亦昭昭矣、大學士五品爾、如欲加於六卿、則何不崇其階銜也、三楊歷任兩朝、始加兼官至尚書、聞其始加也。亦不過工部尚書。是猶不欲上於六卿也。自後日久。漸忘其初。然亦未聞有見任尚書而後入閣者也。尚書入閣。自丘濬始。聞濬在閣。以禮書兼太子太保。王恕以吏部尚書兼太子太保。恕以巳吏部也。朝班居濬之上。濬以巳閣臣也。欲班恕之上。二臣以此頗不相能。則當時亦不至相壓。若今時之甚。夫既以尚書而入閣。入則不復出。且有票本之權。其勢不得不重。重而不知返。其敝將何所止。夫官以五品則亦當以近其銜者居之、不特解縉諸臣、其後商輅以侍讀、彭韶以修撰、岳正以編修、此其尤著者也、既循資而入、則亦當循資而出、解縉出為參政、固為常例、若胡儼之陞祭酒、非有他也、誠能兼修其法、彼顧品之不甚崇。先歷邊撫有功則召之入閣真善制也惜終不行耳則地雖尊而不敢自肆。知入之將復出。則權雖雄而不敢自固。而人知票本之不繇於彼也。則亦不至縮頸、而不敢與抗。亟返之術、莫要於此、然則閣臣票本、非 祖宗之制乎、曰 祖宗之制也、而非其至者也、臣嘗聞之、 英宗沖年登極、有 詔凡事白於 太后、太后令付內閣議決、閣臣票本始此、然則非 太祖 成祖之至意也、然則其權將誰與、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威福 人君之大柄、將誰予哉、此 面奏請 旨、所以為 祖宗之聖制也曰然則六卿之權、不巳重乎、曰彼此頡頏、不敢相壓、 太祖之訓、葢巳慮之詳矣、葢任六卿。所謂分任而責成者也。任 內閣。所謂偏聽而獨任者也。天下君子小人、嘗相乘除、六卿不能皆君子、以其分任責成而不相壓。有匪人焉。而辨之易矣。閣臣必不皆小人。以其偏聽獨任。而莫敢抗。萬有一焉。而專擅成矣。況 面奏請 旨。則其權常在 朝廷。票之 內閣。則其權屬之 內閣。又且傳逓於 宮闈。又將入於 宮闈。在 內閣治亂半。入 宮闈未有不亂者矣而在 內閣者。入 宮闈之漸也。今不因其在 內閣也。取而還之 朝廷。迨其入於 宮闈也。欲攘臂而奪之。將噬臍矣。曰 今日政事所以不入 宮闈者。正得 內閣為之主持爾、今舉而釋之。 朝廷日親政事可也。萬一有他說焉而 宮闈得之矣。曰與其偏聽一二人。而主持於冥冥之中。孰若分任責成。而主持於昭昭之表乎。臣愚所以過為之慮者。正恐閣臣之不能主持也。曰然則今之閣臣將安置之。曰臣所謂出之者不必盡出也。不以尊官居者、必不盡然也、要之不失其內外賓主之辨可也、要不使加於六卿可也、然既曰任六卿、則人又將以六卿為榮、不必學士矣、夫能使學士不必榮於六卿、則其勢返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姜雲龍神超參閱 余太宰疏稿一(疏) 余懋衡 ◆疏 惡璫荼毒乞正國法疏 敬陳邊防要務疏 ○惡璫荼毒乞正國法疏 【 陝西稅監】 公按陝西裁抑橫璫璫遣廚役毒公幸而不死上疏相訏舉朝爭之 臣惟陝西一省、延慶平臨鞏五郡、俱屬衝邊、竝稱瘠地北有狡虜之憑陵、西有諸番之蠢動、而迤南又有海虜窟穴其中、烽火羽書、迄無寧歲、內地僅西鳳漢三府興安一州、土地狹、軍民稠、民屯所輸、不敷享士、疲可知巳、顧其形勢險阻。山川綿亘。為我國家一大藩籬。籓籬不固。將有堂奧之憂。我 皇上不惜歲數十萬金轉給之、合督撫嚴飭將率、厲兵秣馬、乘障列屯、以周捍禦、防奔突、 聖意何勤、則其地宜安靜。不宜擾攘。其民宜撫惜。不宜戕賊。自可槩見。豈謂稅監梁永殘殺人命、無辜而斃於敲朴鞭笞之下者、數踰千百、皆歷歷可指、冤魂為之叫號、嚇虜人財、尋事而傾其金銀器玩之藏者、贓盈百萬、皆事事有徵、招逃軍逃徒、藉作爪牙、占衛軍驛騎、故張焰熛、喂秣戰馬飛騾、打造刀劍器械、出入弓矛環列、遊獵金鼓震喧、姣稚妖童、遭其閹割之毒手、巨窩黠盜、倚為藏匿之深淵、威死縣官、王法掃地、打死指揮、惡勢薰天、養馬養軍、粮草科於四衛、民田民地、霸占徧於長安、城壕官地也、任意兼併、驛馬官馬也、縱役傷殘、創建園池、擅起所夫運水、開墾壕地、白役鄉民做工、廹逐有司、假稱鎮守、膏脂吸盡全陜、威福敢盜至尊、加以大奸樂綱、神棍呂四、撥置嗾使、簸弄把持、永既不識一字、而性又窮奇饕餮、谿壑之欲、無有厭足、不得不仗二惡以為謀主、濟巳私、二惡曰綁縛、永亦曰綁縛、二惡曰吊打、永亦曰吊打、二惡曰買命錢不幾百幾千不休、永亦曰不休、凡永從來裝誣捏奏之詭狀、皆出二惡發縱指示之邪謀、廣結土棍、盡掠富人之財、網羅密而萬金立消矣、姦占娼妓、并汙良家之婦、炰??术灬?熾而三尺為撓矣縣官畏不敢問、小民冤何從伸、怒馬鮮衣、結駟連騎、飛揚通都大市之內、縱橫八郡一州之中、金帛谷填、珠玉阜積、即籍沒何足以雪公忿、惟芟唋僅可以謝民心、臣奉命按陝、職在鋤奸、甫入關而百姓告者千百為羣、皆切齒撫膺、裂眦攘臂、欲剸刃於永等以除大害、臣禁戢之、又寬解之。謂當轉奏 明主、靜聽處分、汝等務作良民、毋為戎首、再四開導、乃稍散去、先是臣未入境、永等藐旨作惡、視前更橫、欲專潼關咸陽二稅、故縱亡命奸徒害人、軍民疾首痛心、恊謀奮擊、幸撫臣預覺、擒治二三土棍以平眾怒、方免作難、不然、永等不為楊榮之續邪、不自悔罪、慣務欺君、永之罪可勝誅耶、 皇上明比日月、仁竝陽春、不受蔽於回邪、能曲矜乎彊項、為慮甚遠、所全實多、不然、奸人計行、正士氣沮、羣小作威、軍民逞忿、蘊崇浡發、禍不終朝、盡磔諸奸、何消釁孽、興言及此、髮上指冠、臣思邊地易動難安。兇徒罪大惡極。法振於上則為威。威不可褻。變起於下則為亂。亂不可生。比聞順義瀕危、近邊住牧、套虜隔延寧諸鎮僅一墻、距五路諸虜僅一河、有如犬羊背約、戎馬生郊、而陝西軍民、又懷積怨深怒、觀變乘瑕、外構內訌、則永等之首領、塗野草而膏刀鑕何足惜、而邊疆將不可為、是深足慮、 皇上明見萬里、豈俟臣言之喋喋哉臣與梁永不識一面、毫無嫌隙、惟是封疆安危所係、不以預聞、養患釀災、臣罪滋大、謹據百姓所告、司道所開、永與樂綱呂四等姦狀列欵進覽、僅得其十分之一耳、其摶噬慘酷、罪案如山、即貴長安之紙、罄渭川之竹何能悉也、伏惟 聖明留意疆塲、早賜逮問、則離照當天、陰霾立滅、保民固圉、作用不凡、臣與關中父老、共祝聖壽齊天、而西陲四千里荒徼、亦藉人心為長城可保無他虞矣。至於陝西十萬之稅、皆係各州縣裁減各役工食、科派各行銀錢、間架之括、無分城鄉、蔬果之微、莫逃徵索、不足而縮及廩糧、不足而散及丁粮、聚錙銖以成多、合公私而告匱、此外尚有耗銀五千兩、潼關咸陽二稅抵方物等項銀九千兩、竭澤而漁、明年無復、在 祖宗朝未嘗有行、我 太祖嘗諭戶部曰、奸臣聚歛、深為民害、稅及纖微、朕甚恥焉、 皇上率由 祖德、一朝罷免繁稅、休息瘡痍、令萬里輿圖、頓成亨泰之象、則請自陝西始、 聖資聰睿、神識昭融、擴充善端、火然泉達、此在力行、豈有難事、 陛下為德業盛大計、為宗社靈長計、當懷日新又新之圖以慰 九廟神靈之望、大學一書、千古名言、其第十章治平烱鏡、如曰長國家而務財用必自小人、小人之使為國家災害竝至、正襟一讀、毛髮悚然先臣丘濬之衍義補、即補宋儒真德秀之衍義、竝屬大學羽翼、既油然有當於宸衷矣、惟常勤乙夜之觀、無蹈十寒之弊、則繁稅之當速罷、中使之當速撤、窮兇大惡如梁永等之當速逮、其永等贓物田園、竝抽秦民髓筋、可佐邊餉百萬之當速籍、盡在聖鑑、曷逃天聰、臣無任激切待命之至、 ○敬陳邊防要務疏 【 閱視延固條議】 一積錢粮、臣唯足兵必先足食、故賈誼云眾多而財有餘、以攻則取以守則固、以戰則勝、正為是也、延鎮延袤千二百里、延鎮地最荒瘠故恃民運尤急俱逼虜庭、烽燧時警、即使廥藏充裕、士馬飽騰、猶懼不支、而况一年之積、不足一年之食、又因而消減之乎、查上次主兵、實枉銀二十二萬六十有奇、而今次實在僅八萬九千有奇、亦蹙縮矣、此何以故、以民屯逋負、鹽商消乏、京運愆期之所致也、民運固係年荒民欠、亦由州縣掌印官催徵無法、里總甲總、不知分限、起徵不立、任收頭之侵欺、憑吏書之作弊、而不肖者又或指染羨餘、則法不能必行、此大弊也、屯運固係屯丁拖欠、亦繇管屯官與識字扶同分用、捏作逋數、朧報查盤、僥倖遇赦、得免住俸降俸降級、而并侵銀不追矣、此亦弊也、鹽商消乏、固係晉商收責之為累、實以兩淮之浮引不革、故正引壅、淮浙之私鹽不清、故官鹽淹、土商不能待。則重貸晉商之銀。晉商乘其急。則賤博土商之引。商本既折。鹽粮誰供。此又弊也。雖管劉持籌、桑孔主計、且奈之何、幸而虜無大志、借賞羈縻、左支右吾、苟免歲月、若一旦玁狁匪茹、敗盟狂逞、我何恃而能保無虞耶、欲增餉、則太倉不支、欲增兵、則額餉且乏、無巳為目前計、於入之途、責州縣掌印官、令其分限比徵、毋憑奸胥而滋混紊、責衛所印屯官、令其逐年清楚、毋扶積識以恣侵漁、庶錢糧不至于半逋于出之途、責將領以務實、毋以兵馬虗數耗軍儲、責餉廳以勵精、毋以錢穀專司開弊竇、庶倉庫可望其漸充、葢人存政舉、一言蔽之、各撫道之所宜加意振飭者也若革兩淮之浮引以疏正引、禁淮浙之私鹽以通官鹽、令運商不苦于預借、而邊商自易于轉鬻、總之鹽不滯則引可售。引可售則中自多而邊自實。非廟堂主持必行。則亦無以起涸駙而濟邊儲也。 一脩險隘、臣惟自虜入套以來、為害西陲甚慘、况延鎮地方。東路尚依山岡。西路半係平地而中路培塿與原野相間。故城堡墩臺邊墻。此三者設險之所必資也。若詳數之。如東路邊雖頗阻山。而山勢起伏斷續不一。則堵塞為難。河口泛漲衝决無常。則修築不易。故通虜之道亦多矣。中路邊如常樂榆林保寧等城堡。一望沙湃。動輒半里。無河山藪澤之限。波羅清平等處稍有地形足恃。然間有沙磧者。且岔道支流狡賊竊窺甚熟。一墻之隔。未足稱固。况又有塹山為守。難止攀緣。遭水為齧。未便版築者乎。西路邊若柳?木豆寸?澗以東。地尚嶔崎。惟河口及平川數處。未易拒遏其西則地形漫衍。僅恃一牆。乃安邊則多沙矣。定邊左右沙壅。隨撥隨平。徒費工除。難禁風捲故固守無如收保收保宜先修堡脩堡則民有藩衛。兵有屯聚。虜見野無所掠。亦快快去矣。今查延鎮中路各堡、俱巳甎甃、而東路惟神木雙山二堡甎包、西路定邊安邊二堡、包僅一面、餘皆土堡、則以次包修、不可不圖。而黃甫川清水營高家堡定邊寧塞安邊尤應亟圖也。黃甫川高家堡青陽岔波羅清平等處河口大小不一。虜賊出沒無常。臣按行其地可施疊石架牆之法。盖向來墻用土築。下留各口。未嘗究竟架石。故隨築隨傾。亦有無墻而聽虜賊出沒者。今宜于有河口處疊石口宜稍濶。宜稍高。從實地起。兩邊俱用石堵。口上宜編架松木作墻腳。以便甃石。從口上累石高至四尺而後築土。松取其耐水。塞外松亦不乏若無則用他木可也其河口大者酌量水勢。多開數口。或將口量高數尺。以防衝突。雖洪流勃發。墻基無慮。虜騎即欲大舉折墻亦費工夫遷延半時援兵漸集此不但榆林三路可行。各邊有河口處俱可行也。要之守邊在人。誠得任事之人。才誠兩合者為之將。必能察其緩急。固其要害。因勢利導。先事曲防。務臻實效。無事虗文。天下事無不可為者、然有其人。又必有用人之人。假之便宜。不拘以時日。聽其任怨任勞。不搖於先入三至。則事濟矣。 一練兵馬、臣惟九邊兵馬。從來延鎮稱雄。近日狡虜竊窺。未得大利。練兵力也。顧額設五萬餘。而堪戰之兵不滿二萬、雖或有捷矣、能以一當一乎、幸未深入矣、果常勝無敗乎、葢養夷丁為爪牙。收徤兒為羽翼。搗巢對壘。僅此輩耳。老家營軍。嬰城不出。占役虗籍。名存人無。其捷也損士亦畧相當。其敗也輿戶不同勝計。豈練之猶未精與。况所謂練者第曰以之練耳目、則用旌旗以別之、金鼓以節之巳耳、以之練技藝則令荷戈而决拾、挾鎗而列砲巳耳、然往時演射俱列丈二之鵠。臣改鵠為高九尺濶七尺。而破的者十不得三四矣。大砲點放不易。服習亦稀。三眼鎗平發則力僅及五十步。且中鵠者少。若高發可及遠。不可命中也。則技藝尚未工矣。故虗冐不革、則尺籍尚空也。老弱不汰、則干戈難任也、技藝不工、則擊刺無望也、心志不齊、則耳目易搖也、膽氣不勇則技藝可撓也、必也擇將以訓之陣使勇且知其方、痛懲虗冐、盡選驍雄、簡各技之熟閑。為各士之隊長。弓矢精。教各隊之習弓矢者。火器精。教各隊之習火器者。刀劍戈矛精。教各隊之習刀劍戈矛者。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分別勸戒。用示激昂。聞鼓先登者賞、赴敵亡軀者恤、臨陣逗遛者罰、望塵奔北者誅、視卒如嬰、分甘共苦、毋朘削月糧、毋科歛使用、邊外墩軍甚苦。沿邊墩軍甚勞。內地墩軍稍逸。宜食粮豐約以別之。更番戍哨以均之。上等摧鋒陷陣、次等隨營截殺、次等守墩傳塘、守堡雜役、宜酌定月糧以鼓之。嚴禁私逃以肅之。將兵將一心、紀律無易以守則固、以攻則取、何憂醜虜哉故練兵無如。先選將、選將則自大將以及偏裨皆當選。微而至於操守及各營中軍千把總亦不可忽。此第一義。不然、將以賄得。則必貸錢貸錢必剝軍剝軍必不能練兵。自古未有名將而用夤緣以進者也。夤緣進者。其人必巽輭貪婪。安知練兵。邊事之壞。常因此輩。必內之兵部自守備而上。外之督撫自操守而下。毋得聽人請託。濫推混委。凡督撫咨補員缺、薦舉將材、據該道所報而面試其謀畧、可薦則薦、否則置之、凡該道開報堪薦將領、及堪薦將材、據該廳所報而詳察其廉勇、可報則報、否則逸之、該道以此責成該廳。督撫以此責成該道。兵部以此責成督撫。而 天子以此責成兵部。有狥私者、聽科道紏之、則債帥可杜、營壘自張、正本澄源、無踰於此、 一整器械、臣惟器械者禦虜之具。火藥者尤禦虜之長技也。延鎮自上次閱後、為時幾何、而火藥雜料損折幾四萬斤、火器雖多八千五百有奇、而藥料烏有、憑何裝放、若曰係演習所費。豈上次閱視之前將士未演習耶。而軍器頓少七千三百有奇。抑又何也。盖其弊藥料貯之庫中。不論乾濕。不事晒晾。藥中頗有先雜灰土者久之化為灰土矣軍器造之局官。不問精粗。不問堅瑕。久之悉為缺鈍矣。此其積弊相沿。不自今日始也。故欲軍器銛利。初當責成監造之官。嚴禁其粗惡。繼當責成看守之役。嚴禁其綉蝕。而藥料之朽。則專責司庫之員役焉。所造苦窳及所藏敗壞者。一一繩之以法。責令賠償。斯器械其得用乎。夫虜騎奔衝突蕩、我馬不能當而我兵提木棍與三眼鎗弓矢相雜、嚴陣以爭一旦之命、木棍僅可擊馬。即中之不能殲。三眼鎗眼太多。筒太短。送藥無力。發多不中。弓矢固虜長技。以此相持。難以取勝。?岳武穆破金人拐子馬。以麻札斬馬刀三百如牆而進。刀手各以藤牌遮身。直斫馬足。當之者靡。今可用也毋謂敢死之步兵、不足以衝鐵騎也。火器中如滅虜湧珠二砲虜所憚。然難擕且難發。若以三眼鎗改為單眼鎗。其鉄筒舊長一尺。改為二尺。餘千鉄筒上界一直線。憑線望虜發之所中必多。藏火藥鉛子既深。所及必遠。每鎗備鉄條一根。長照筒式。以便入筒築藥。鎗柄用雜木長一尺許。遠可以火攻虜。近可以鉄擊虜。此臣思之而有得者。如行該鎮精造一二件。試果有效。則令各營照式多造可也。有聞遼東有百子銃其制鉄筒長三尺。圍一尺五十徑五寸有柄。載以木架。夾持之俾不動。然木架有機。欲東則東。欲西則西。欲仰則仰。欲俯則俯。銃盛鉛子二三百。射打數百步。遇五寸木板及甲冑徑過。撥其機或東或西或仰或俯。隨時向虜放去。一銃可斃賊馬數十。此臣得副使邢雲路。雲路昔為開原道其言不虗試。就遼東取一件試之。如果有效。則發延鎮多造可也。然火器手須令各營時加操演。俾人與器相得。乃可臨陣無誤。不然、卒不服習、以器予敵、道將不可不留心也、 一開屯田、臣惟千里餽粮、士有饑色、屯田之設、非足食之長策乎、衛屯稍近腹裏隸在軍政、不暇具論、夾道塹山沿谷。且耕且守。地利軍興、兩有藉焉。趙充國行之金城、卒能坐因先零、其明效大騐也。矧延鎮建在沙漠。米珠可虞。開墾荒蕪。尤屬喫緊。今屯地視舊管多至一千三百七十餘項、亦稱膏膄成疇、菽粟被野矣、而沿邊延袤千二百里夾道地曠之不耕何耶。今比舊管僅多一百四頃有奇。則地有遺利矣。詢之率多借口虜警。不敢以軀命博升斗之粟為詞河古人以屯禦敵今反因敵廢屯也思之葢有其。故。夫軍一隸尺籍。坐食月粮。視終歲胼胝、一不逢年。而嗷嗷待哺者。相距遠矣、以故。止知食餉。不知食力。耕而鹵莽。芸而趦趄無惑也。此勸相之不勤也。將領于養廉地。既驅卒而耕之。又計畝而租之。熟則按租索值。不熟則扣餉抵租。甚而不酬。笞責及之矣。則誰肯盡餘力。墾其荒土乎。此科索之未禁也。有此二難。又有一畏。一畏者何。近邊之地。既久荒蕪。開墾甚難。又多瘠确。收穫甚薄。初令其墾也。誘之永不起科。既而墾熟不一二年少科之。二三年半科之。而催徵老人。又行索例軍餘未得實利反受實害。將巳墾者復荒矣。此催徵之太苛也。葢在在皆然。不獨延鎮矣宜通行九邊。責成督撫鎮道等官。申勸相之條。禁科索之弊。凡近堡左右五里內地。曾經開墾。偶于三二年內拋荒者。悉令召種。量減舊額輸粮、其遠堡五里外地。拋荒年久。沙薄少收者。分別界至頃畝?落。聽民耕種。該道查勘明白登載簿籍、面給印帖永不起科。其永不起科之例、載為令甲、勤石各堡通衢、無再爽約、以立民信、十年之後、三軍且以戈矛為鉏耰、以甲冑為簑笠而鴈磧變為沃野、粟充軍飽、何戰不克視數鍾致一石師無宿糧、而屢呼庚癸者、功相萬也誰謂夾道不可屯哉夫亦待其人而後行耳。 一理鹽法臣惟募民入粟塞下、莫要於鹽法、延鎮近年以來、應中未中之鹽積至二十二萬六千有奇、引目難鬻、土商盡貧、一經僉報、如入罪罟何哉、則調停未周。疏通未易耳。茲欲酌今?、垂久遠、使粟易辦、引不滯、商樂中、操何術而可、葢有五焉、一曰鹽商之開墾宜復、葢國初商人耕種塞下、以其歲入納倉故粟多而輸易。若糴於人不若輸銀而官自糴矣今槩糴于人矣飛輓為艱缾罍易罄宜將不毛之地。聽其顧募。窶人儘力開墾。即永不起科。可也不但以粟裕邊抑且以人實邊也一曰奸商之賄買當禁、葢邊儲關係甚重、而管倉官攢積識通同管粮廳書手、每受奸商錢鏹、有將不堪燕麥、收抵小麥者。有將屯粮加收一二、以餘數抵鹽粮者。甚則粮草未入。虗出實收。此可不嚴究乎、宜責成該道嚴行管粮同知、親自查理、毋令猾書干預、更宜自愛、盡革各商常例、以清弊源、則法令自行、若扶同虗捏、一體連坐可也、一曰派中之定例當融、葢時估斗頭。雖視豐歉為高下。然歲有豐凶。穀之貴賤因之。若時值不稔商難取盈。不如多派于豐歲。而少坐于凶年。以多派備少派。以豐年儲凶年。總之無失常額、軍既不缺。商亦易輸。此該道之事也。一曰兩淮之浮引宜革、夫極邊中引之多。由兩淮賣引之易。相為表裏者也。兩淮正課每歲銀七十萬兩。而近時兩淮之行鹽。尚萬曆二十七年之鹽。兩淮之催課。係萬曆三十五年之課課借解于八年之前鹽掣支于八年之後運商之坐困運司之莫支鹽引之難售中引之不前為此故也魯保所掣之鹽。非正引。乃浮引也。浮引之鹽。遇掣之時。商人得以賄賂作弊。聞一引有近千斤者。獲利頗厚。奸商趨之。運司七十餘萬之引。乃正引。非浮引也。正引之鹽。遇掣之時。商人懼以夾帶獲罪。故一引僅多數斤耳。獲利甚微。良商苦之。况行鹽地方。止有此數。食鹽戶口。不能加多。浮引既行。則正引自滯浮引行三引則正引滯五引浮引之行愈久則正引之滯愈多。運商無苦前借之未償、運司又持後課以督責。故兩浙長蘆河東。皆有新增寧夏遼東征倭之浮引。稍壅正引。與兩淮同。而魯保所掣之浮引。大壅正引則兩淮獨也。欲邊餉之無缺。則必使邊引之樂中。欲邊引之樂中。則必使邊引之易賣。欲邊引之易賣。則必使正引之無壅。欲正引之無壅則必使浮引之盡革。今日議革。巳属後時。年復一年。將不可支。不容不亟圖也。一曰淮浙之私鹽宜禁、夫廵捕官兵、專緝私鹽、法亦詳矣、顧每摉于肩挑擔負、而常脫乎大夥鹽。一則懼其兵仗不敢擒拏。一則利其餽送不便發覺私鹽賤。官鹽貴誰肯舍賤而食貴乎。如是則引亦滯。所當著實申飭也以上五者、皆于鹽法最有裨益。而復開、墾禁賄買、融派中、則九邊可通行也。 一收胡馬、臣惟馬之資於戰陣尚矣。中國未嘗無善馬。而不勝領馬軍士之領折。嘗見京城三大營廵捕營所領冏馬。皆民間竭力買養以輸官者足誇騋牝矣。一經軍領。未一歲而虺。再一歲而瘏三四歲而斃矣問之馬徒食糟而不得飽一菽厭一芻也。既糜月餉。又剋料銀。及至馬倒、僅償肉臟。軍何憚而不犯。民之所養不足以供軍之所摧此內地馬耗之由也。沿邊之馬頗饒水草。第所領料銀。未必盡克餧馬之用從軍懼敵。故戕之以避征。臨陣帶傷輒棄之以餌賊。或上班跋涉。或向冬圍獵。而馬玄黃。或被虜搶掠。或被盜偷竊。而馬虧失。此邊地馬耕之由也。若內責營官。外責將官。令其嚴督軍人。一意飼養。倒折多者并官罰治。馬尚有不蕃息乎。奚必專倚胡馬也。矧虜情狡猾、其所市馬、非齒猶未歲、度不能活。則齒近二十歲。奄奄待斃。其有年齒稍壯者。則必饑之數日。飲以泥沙。或暗傷其筋舌。甫入廠而倒死者相藉矣。數萬之金錢、曾不得匹馬之用徒借市名以羈縻耳。軍士間有私易者尚堪馳逐。然係零虜所竊不甚多。且關中未嘗無馬也。市馬於虜不若多易於番每歲有河州茶易有平凉監牧。有民間孳產。苟以巾馬者易馬。亦足相當。何必借騎於胡。示彼以弱哉。第虜馬上下山版。出入溪澗至捷也。即當風雨罷勞饑渴不困。至徤也。取彼長技。克我騎操。陰令匱耗。明收實效。此老成籌邊至慮終不可罷。惟在外脩市欵之規。內蓄攻禦之畧。可收則納之。不可收則謝之。毋狥虜欲。毋長虜驕。檠架牢籠。惟我運用。庶虜不得以窺我。而市亦不至忘備。則亦可也。乃馬政亦亟當申飭矣。 一散逆黨、臣惟逆黨之主散久矣、顧逆一也而黨有、二。內之亡命竄入虜穴者。漢人之逆也。外之奸細詐降邊鎮者。夷人之逆也。故散漢逆者。在敕圉吏。務嚴詰漢人出境。但有叛去者。必購得而寘之法。則漢人不敢外逸。而逆黨散。散夷逆者。在敕圉吏。勿輕容夷人入境。即有真降者必異處以分其勢。則夷人毋由內窺。而逆黨散。第深謀者務散逆。而在事者猶收降。即今延鎮降夷數近三千。主將用之。間獲首功。遼東寧夏甘肅固原。亦皆收降。謂不收降。則無以得其險易情形。無以離其腹心手足。此邊臣之說也。臣就其說而折衷之。當以收而寓散漢夷之收。為杜虜之耳目也。其收之也。必審其原係何籍。被虜何年。家下有何親屬。的有著落而後收之。當即給道里費。押回原籍。查取收管。不必留之邊塞也。既免藉寇兵又防作虜諜也降夷之容。為孤虜之爪牙也。其容之也。必有妻室同來者。方准收養。一歲之中。通鎮不得過四十名。或用以為嚮導。或用以為衝鋒。每一營內散處十餘名而不令聚集一處用番將收虜兵□我勢常十倍之而後可用散處之說最當今近都之地尤宜講究安插有方駕馭有法教習有術與漢丁相兼而用若將領得人彼亦就我縧?金?疋?。惟是不可專恃耳。?漢魏以來。羗胡鮮卑降者雜居塞內。不二百年。種類日繁。每因忿恨。賊害長吏。乘晉有釁。倡亂西河。五胡雲擾。遂蕩神州。土木之変曹欽之亂達舍便有乘机者故郭欽欲徙雜胡于邊地。江統欲還氐羗于本域。此曲突之思。而晉武帝惠帝不能用。及于懷愍。其亂遂作。此智士謀臣之所為扼腕也。盖北狄彊獷。自其天性以夷居華。不忘風颺。若遇中原有變。或值其人驍雄。則一呼而數萬之眾集。其華人之不逞者。習與之游。為之指示彌縫。禍可勝道哉。夫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也。我國家在北直隸。如順永保河真定之間。在陝西如平凉臨鞏莊浪之間。皆有土達。今蕃育何啻十萬。巳切隱憂。而宣府又有史車二夷住牧塞內。宣大二鎮。四十年來。狃於撫賞。虜以講事為名。出入無禁。甚有娶妻室於內地者。更屬近患。其各邊又多收降虜冀濟一時前驅。不顧他日反噬。第恐養虜猶養癰。日久必潰。祿山思明。鑒在唐世。臣愚以為唆四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其在今日。尤為長慮。 一酌撫賞、臣惟馭虜之策、不越戰守兩端、戰固不能絕欵、而欵尤不可忘戰也、延鎮套虜卜失兔雖以名號稱長、然力不能控制諸虜、虜中最雄鷙者、無如莊禿賴。二十七年神木葭州之寇、殺虜無筭、則此酋之為也、頃雖就欵、然各酋入犯、彼多與聞。火落赤訌于西、常向之借兵。其沙計本拜擺言太、則火酋之所紏以為聲援、禦西則侵東。禦東則侵中。令我疲于策應者也。最忠順者黃婦。其次則明愛。若鉄雷把兔炒忽兒七台吉等則火沙二酋之羽翼。朋謀作歹者也。火酋市于寧夏、以住牧西路強索轉堡賞、東路亦有此賞、未如西路之甚、盖市賞之銀。鎮城居其大半。故中路得免于剝軍。東路不免矣。然所剝老軍每名四五錢耳。若西路初議。以火酋等既領賞于寧夏。雖復賞于延綏。故額定原少。其後屢被要挾。懦將乘之。以剝老軍。一名幾一兩。而戍卒枵腹矣。去歲夏秋之間、火沙本擺等酋、屢犯屢未得志、所借各酋兵馬有損折者。償以馬駝牛羊。既以惱懊。時及隆冬。塞外草枯馬弱。又懼我之乘夜搗巢。故凂黃婦乞欵。以免移帳遠地之苦耳。歃血盟誓。不足信也。漢番合同。不足憑也。罰服九九。不足靠也。何者豺狼之欲無厭。伺隙而挾要。背盟而狂逞其故態也。所議撫賞請欵皆王方諸公巳試之明騐故駕馭之方恭順一年則領額賞一年若挾則徑革。若犯則大創。若此枝順而彼枝逆。則撫此而剿彼。若陽為順而陰為逆。則革賞而議戰。不得暗添一物以示之怯。不得因循一欵以示之虗。彼恫喝而正詞折之。彼跳梁則厲兵搗之。其轉堡賞甚屬無名。所費金錢。皆科軍士。臣聞養軍以禦虜。未聞賂虜以困軍。此弊不除。士氣坐索。除之之要。貴在自強。至于撫賞之時。一面秣馬整搠以防不虞。一面開誠布信以示無貳。將領有媚虜而弛備。交虜而釀患者。重處不貸。則欵而不忘戰。戰以維乎欵。馭虜之策。似無踰此。其每歲撫賞銀二萬兩、市馬銀一萬八百六十四兩、巳經題准、無容別議、 一定經制、臣維兵馬錢粮。邊疆至計。不有經制。孰遏其流。延鎮兵馬錢粮、據榆林道副使劉餘澤揭報萬曆十九年閱視少卿王世揚題准額數、官軍五萬三千二百五十四員名、馬騾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三匹歲用粮料二十萬七千一百六十七石、銀五十八萬四千二十六兩有奇、而客兵雜項不與焉。此非經制定乎。乃今次閱視文職官吏一百二十三員名、武職官一千一百四十三員、軍丁五萬一千二百四十八名、馬騍駞三萬一千五百七十七匹頭隻、以三年支數通融計筭、歲用粮料共一十九萬九千四百八十餘石、銀六十一萬八千二百十五兩、較之十九年間、每歲多用銀三萬四千一百八十九兩、而客兵雜項、亦不與焉。積漸十五年耳。巳浮于往額若是。則自今以往。安知所終哉。况該鎮引目、存積尚多、而西安各府民運、延綏各衛屯運、逋欠強半、京運歲又愆期、入之甚艱。用之甚廣。可無節乎。夫布有幅。所以杜踰。水有隄。所以障溢。今日延鎮。亦用幅用隄之時也。葢軍士逃亡。名粮尚未開除。馬匹倒損。草料猶然關支。輿皂充填、糧餉詭名冐破、兼以家丁無度。雜役虗糜。武弁太冗。官攢肆侵。不可枚舉也。夫家丁取其精悍。用備格鬬。而親識游食竄入其中。既無投石超距之能豈勝衝鋒破敵之任。將焉用之。雜役有旗牌掾書通夜牢伴舍人等項。大將五十六名。副將三十名。參遊二十六名。都司守備十八名。操守十四名。中軍八名。千總六名。把總四名。亦足用矣。而多留又焉用之。若私門頤使。延鎮窮邊尚如此昔之遼左今之関門破冐冗食又不知若何也為匠為圃為樵為販者。未嘗效一臂之力于公家。而食餉不可以巳乎。若投閑將官。掃軌課耕。是其分義。乃陽以舊游時徤丁。寄營截殺。而陰役占數丁。雖多寡不等。然占役不可以巳乎。甚則有名無軍。折乾潤橐。頑鈍無行。即賢將羞與為伍矣。小民膏脂有限。豈能充此輩谿壑哉。此軍之弊也。若各堡官非守備則操守。分管邊墻不過四五十里。邊墩不過三四十座。堡軍多不過六七百名。少者四百名。馬騾多不過三四百匹。少者二百匹。堡內有倉。倉官掌之。加意訓練防禦。一官亦足撐持。何必添設坐堡以滋糜費也。其腹裏堡無邊者。槩增坐堡。尤屬贅疣。此官之弊也。庫倉弊孔。未易更僕。有監收廳書筭通同各營識字乘月領粮銀之日。于各營應扣朋合肉臟老馬馬駒等銀。不行填入流單。照數扣除而混領分用者。有彼此通同于流單內洗改字樣。多加軍數。多支銀兩。以圖掩餙者。有監收廳書筭將銀易一項。通同狡弁奸商詭名領出。經年侵費。糧草不得完納者。有一事始末應領銀若干分。作數次關領。故于後領隱下前領數目。以希混冐者。有漏下寄庫銀不入循環交代簿。與不造冊送查。以冀無憑詰問者。有猾役收監收廳印信空簿。待本官去後。偽填本官那費。若遇侵盜事發。便于推諉者。有駕言廒口充溢。將糧料寄貯民房。及閑署城樓。星散不一。令查盤官不便稽核者。有將上納本色。官攢與識字折乾虗出實收者。有受賂聽上納人雜糠粃與燕麥抵充正數者。有買經過客兵收執道發應付空單。將糧料支數捏填。或多填待事冷後送查。偽稱道發單票愆期。上次冊未及開。今應補開者。有收各營軍丁私領預借料豆。及扣還時侵入巳者。有割補交代冊數及指各營支料侵入巳者。有指穵運名色。彼倉巳除。此倉未收。而竟憑虗者。有指廒指垜交代上下手未經盡數量盤者。有事發輒歸罪于巳故之官攢。巳遣之員役。甚則歲月經久。并卷宗而埋沒者。此庫倉之弊也。各弊不除。何以定制。必也剔除諸弊。加意清查。凡各營堡軍丁頂補名粮、悉解該道、驗其膂力技藝、堪隸行間、方准入冊、掛發食糧操演、案行監收廳備照、將領不得私收、該道不得濫准、凡各營堡衛所關領月糧馬料、無論本折俱造冊赴道掛號、查無虗冐、轉發監收廳行該倉庫照數支領、取領附卷備查、應關會餉司者關會、應呈詳撫院者呈詳、仍責成廵撫每季終轉行該道、將各營堡軍馬、或操練、或查點一次、不可委人、該道務敦儉約、省騶從、禁跟役需索、以清本源。即該道及監收廳冗役。悉行裁革。軍亡馬倒。截日住支。軍牧馬補。按日關支。庶幾養一軍得一軍之用。養一馬得一馬之用。至於民屯上納本色、及鹽商銀易上納本色、該道按季通查、有弊必究、毋得徒憑冊報、致滋官攢侵欺、其易買銀、嚴禁衙門積猾、借名冐領、以杜侵漁、舊粮紅腐。宜設法給軍。舊草浥爛。宜挨年放散。各倉頹塌。宜處銀脩葺。行是十數者、即不敢望復十九年之舊額。亦可稍節乎十餘年之濫觴。非仗明旨申飭。撫道力行。則亦無以定經制也。然此各弊非獨延鎮。諸鎮皆然。以臣之言通行九邊。尤屬便益。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二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姜雲龍神超參閱 余太宰奏疏二(疏) 余懋衡 ◆疏 防守薊鎮京師疏 秋防戒嚴酌陞營將疏 覆黔事艱危敢陳一得疏 覆營務整飭疏 ○防守薊鎮京師疏 【 防守薊鎮京師】 一薊鎮各隘口、除山海關重臣提兵數萬、嚴督將領、訓練加勤、防守加毖外、如古北口潮河川喜峰口燕河口一片石義院口黃土山?領桃林口石門塞墻子山?領冷口橫山?領城青山口白馬関等處、其外皆朵顏泰寧住牧之地、狼子野心、難保不為賊嚮導、各量地形布戍、最衝者四五千、次衝者二三千、其將湏選謀勇兼優者、各控隘守之、其兵時加訓練、其器甲務逐件精堅、凡峻峭之山坡。瑕釁之垣址。人所忽略。彼則睥睨。遠諜嚴火??。萬不可懈。役占買閒。積習宜釐。此該鎮督撫道將之責。兵部宜速移文申飭者也、禦賊者禦之于門庭之外、慎毋留隙、 一賊若大舉入寇、鄰邊及孔道府州縣營衛各印官密傳村民盡數收保、粮艸可運者、運入城中。若賊巳迫、勢不能運者焚之、毋為賊齎、堅壘勿出、挑戰勿許、賊若急攻、男媍盡數乘城、多備火器灰砲及弓箭長斧長搶鈎鐮木石等物、庶禦賊有資、臨用不乏、城有壞者速修之壕、有淺者速濬之、城中若乏水、速相水脈、多穿井以濟渴。賊擄掠無得、人馬飢乏、必往他城攻圍、他城亦如是禦之、若賊巳出邊、則率居民習騎射步射間行激賞、官民一心、常若巨寇臨門勿忘武備、兵部宜速移文薊鎮督撫、密諭各道將及有司印官知之 一賊若深入內地、都重城一十六門、門外背城向濠、各立兵營捍禦。札營城外非精兵才將最易潰散不如專意守城矣以橫益縱。約可八畝。營開三門。左右前是也。出則開門。出訖即閉。戰將居中。部將列左右分布隊伍。列戟為門。遇賊擁眾攻門。千人齊致力射打。擊退即止。不得被誘越濠。日出開門。日落閉門。守門者要辨奸細。營中宜靜宜肅。米煤行灶。應預備。每營應用精兵一千名、戰將一員、部將二員、武剛車一百輛、不足以鹿角木柵補之。聯以鐵索。強弩一百張、張弓二百、強箭一萬枝、長鎗三百根、長刀三百把、火砲十位、火搶火棍共八十件、火藥一萬斥、盔甲一千餘副、摠計十六營之數。則十六倍於此矣。工部京營宜會同計算、分委廉幹之臣照數補造、免至臨時無措、其兵將則責之兵部、俱宜及早選練、 一賊若深入內地、都城四十里、重城二十里、應嚴為備、城上遊兵、應用一萬六千名、裨將應用一十六員、神臂弓應用一千六百張、張弓應用三千二百張、箭應用二十萬枝、長柄大斧應用二千四百把、長柄鈎鐮應用一千件、木柄鐝砲垂下望賊打者、應用一千六百位、長柄刀應用三千把、長鎗應用三千二百杆火藥應用二千五萬斤、細布堅甲應用一萬六千一百領、油紙燈籠應用二千四百箇、以上各器甲、俱宜及早照數繕完、器湏銛銳、甲湏堅密、不得以鈍朽搪塞、致誤大事、此工部與京營之責也、其兵將則責之兵部、不得泄泄、 一都重城各垜、每垜下應積石重三斤者五百塊二萬餘垜今都城積石頗多、應用石一千萬塊、煤戶所帶有限、緩不及事、兵部速移文京營協科道撥守垜軍、及食粮空間班軍、盡赴西山檢取用車運驢運人運、除城上見積約有二十五分之一外、應立嚴限、每軍每日交三斤石三十塊每軍運石一千塊犒銀伍錢、仍委官十六員。在十六門城上。逐日騐收團集如法。不得以舊石影作新石。仍聽京運科道登城抽數少者、及以舊石作新者、并罪委官、則五旬內可足千萬之數矣、其煤戶所帶石、責之九門并七門提督二內臣催辦、多多益善、不得悠悠 一賊若深入內地、城上守垜不分晝夜、每垜應用軍二人、民三人、更番休直、以節勞苦、大約二萬餘垜、應用軍四萬餘名、民六萬餘名、登陴則軍每日給飯銀二分、民給銀三分、葢軍有月粮。民無月粮也。息警則免犒、兵部京營五城俱當及早編定、免至臨急周章、外城不獨卑而且薄即無事亦非所以壯國容一重城二十里、高僅二丈五尺、難于防守、倘數堵瑕。則百垜瑕。外城驚則內城驚甚可慮也。工部當於永定等七門、分委能幹司官七員徧摉磚灰、廣鳩工匠、城心以土填寔。即日興工築高。始于東便訖于西便。俱增六尺之崇墉。庶壯金湯之形勢。其外面城磚有損壞者、一槩修補、勿留鏬隙勿事塗餙、則乘城之胆氣自倍、城內之人心不搖矣、若無此項錢糧、便當那移應急、設險守國、不得遲延、 一欲緝奸細、無如保甲、都察院宜行五城御史、速督兵馬司坊官、于都重二城內、挨街挨巷挨門、以二十家為一甲、十甲為一保、編成保甲籍、一樣二本、一藏廵視衙門、一藏該司坊、此坊末保與彼坊首保接。此城末保與彼城首保接。不分戚畹勳爵京官內外鄉紳舉監生員土著流寓商賈家下男下、但十六歲以上、盡數書名、并書生理、左右鄰居、互相覺察、遇有踪跡可疑之人、隣告于甲、告于保、即時盤詰、不許容瞞、其寺觀庵堂及水戶家。尤奸宄出沒之所。嚴率兵番倍加體訪、但得奴賊真奸細一名、研審的確、賞銀四十兩、其銀望 皇上凖于該城房號銀內支給、題明開銷、庶賞不踰時、人自效力其城差今值多虞。凖作中差。一年一代。并責廠衛同心緝捕、庶細作無容、而可專意防禦矣、 一賊若深入內地、城門暫行謹閉、城內丁口、不下千萬。米薪若無接應。眾志未免動搖。深屬可慮。順天府應密曉在京土著之家。及僑居之眾。不論貴賤貧富預蓄五十日煤。京師人極無蓄積多朝不謀夕者豈能辦此以備不時之需。其逐日所用煤。逐日收買為便。郊外各庄所貯粮米。盡數搬入。勿留別業。免資賊粮。二月三月戶部應放衛軍勇士廚役旗尉天文生樂舞生等項米俱當于三月半出亦將三月者一并預給。令各衙門速行造冊。盡赴通州倉関領。雖屬權宜。寔有裨益。萬一城門謹閉。三日內該部請將各京倉米平糴一百萬石。每人止許糴五斗或一石。不得過多。以杜牙儈網利。以便細民濟飢。在官有銀。秋收可以買米。無損于官而能救千萬之枵腹。安京師之人心、眾心成城。不但無內變。而且能禦外矣。此戶部之事也。 一城外所劄三營、相去止可一里。不宜太遠。當如常山之蛇。首尾中俱相應為便。彼眾我寡。湏擇地據險。視有水艸可依處。背高向平立之。或為木柵營。或為武剛車營。或為柴壕營。隨便布置。若用壕營。壕土宜向裏。遶壕仍布棘城一重。庶賊不易犯也。分布隊伍。列戟為門。旗鼓居中央。火砲火槍火棍火藥神臂弓強弓長鎗長柄刀衣甲及輜重俱預備。每營宜得銳士萬人。如選鋒壯丁標兵是也。不足則當選補。湏力舉石二百斤以上者乃可。老弱不得與。遇夜尤防奸細透入、部曲貴靜、將士貴和、號令貴肅、外探貴真、堅壁相机、可乘則乘、可守則守、慎勿墮計浪戰。賊若衝突。併力禦之。賊若刼營。密布防之、 一宣大督撫宜密簡騎兵二萬石。步兵一萬名。謀勇大將二員。偏裨驍將十二員。常加訓練。火器兵器衣甲芻粮馬匹輕車。俱豫備以待。保定廵撫宜密簡騎步兵共一萬五千名、謀勇大將一員。俾裨驍將六員。常加訓練。火器兵器衣甲芻粮馬匹輕車。亦俱預備以待。若奴賊掃境入寇。聲息重大。另聽召諭。統兵馳援。與京營諸將兵馬犄角之勢。持重以挫賊鋒。多方以疲賊眾。庶賊可??日夕?而神京可無恙也、兵部宜速密傳與各督撫及早料理。免至後時。 一募兵湏先選將將果仁果智果勇果精微果常戒則以將募兵。以將選兵。以將練兵。以將統兵。咨送軍前。聽其調度防勦。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無不從矣察其將可統五百人。則令募選兵五百而訓練之。可統一千人。則令募選兵一千而訓練之。等而上之或一千五百。或二千或二千五百或三千。亦視將之才略大小何如耳。將以兵為子弟。必不剋其安家行粮將以兵為手足。必不敢以羸弱充數。其教之坐作進退也必精。其教之攻殺擊刺也必審。金鼓之節。必教之諳。旌旗之變。必教之曉。何也。同生死也。自奴賊倡亂四五年間不知選將。徒事募兵募者一官統者一官彼此不相照應。兵將不相識習。以致登途半屬替身。出関十止七八。雖經送冊點名。寔係顧人代應。而弊不可問矣。貪將掛虛冐餉。士伍行粮被朘。而士不宿飽。馬日隤瘏矣。紀律不諳。束伍無法望敵先恇。聞警輒潰而氣不可鼓。士不可用矣。坐不選將。而徒募兵之病也。今欲反其道。惟是多選良將。令各募兵募而練。練而統以殺賊。即是本將並聽大將節制則一將募一千。而十將則一萬也。五十將則五萬也。况有才略不止可統千人者乎。則所募練又倍矣。兵無不精矣。又得大將知天道知地利知人事者以帥之。則士氣可作、賊胆自寒、此兵部之亟當留意者也。若謂將才難知、則六韜有八證觀人之法、在該部、宜速刻榜文、欽奉 明旨、廣羅將才于兩直隸河南山東山西陝西湖廣浙江江西福建廣東廣西等處、每省發十五張、令南直隸各府及各省布政司翻刻、多發州縣張掛、徧行物色、果有奇才異能堪任將帥者、雖在艸澤之中。州縣面試得寔。即送撫按面試。再試中情。果與外貌相應。即為薦舉。所舉之人。每名給銀四十兩。于兵部新派安家銀內動給。令其自備鞍馬衣甲器械。及沿途資斧。俱立嚴限。令隨舉疏入京。不得遲延、朝見後兵部即面試其才之大小。以便因才委用。則非常之士。定出其中矣。其河北山西近處、該部每府多發榜文親為招致、尤救燃眉、其總兵蕭如薰白兆慶既留用、所帶家丁各一百有零。宜以留用之日為始。令之隨營操練。每名每月食糧二石。聽二總兵統領營兵。同家丁一體防禦。是亦體悉將臣一事也。 ○秋防戒嚴酌陞營將疏 【 營將久任】 協理京營大抵大司馬或少司馬為之公以大理少卿管戎政葢以才望推不論資也後始加僉都御史 照得京營將士之設、所以外張天威、內鞏神京、関係非細、即平居無事、居重馭輕、思患預防、不可一日忘整飭、况今奴賊窺伺榆関、僅隔一墻、妖賊披猖東土、不堪焚陷、寇竊剽貨、奸宄幸災、無地無之、且奢賊未滅、黔賊正熾、詗事細作、徧布潛藏、未易偵緝、此何時也、而操練可一日少疏、營將可一年輒陞乎。夫十萬之軍。分隸三十六營。鈐束訓練。自是各將職業。兵識將意。將識兵情。然後指麾不煩。緩急得力。惟其久也。良將必不薄冷而趨熱、貞臣必不巧營而速化、以後副將及遊佐等、即薦巳及格。湏俸二年以上。方許外推。不得分心請託、以致傳舍其官、而蘧廬其職業、深為營務之害、自遼左淪亡、薊密之外、咫尺邊垣。秋防之際、萬宜加毖、即俸薦應陞將領、自六月至九月暫停摠候十月補推方免推委葢一日有一日之事。有官則治。無官則廢。一營有一營之事專精則治。代庖則廢。營缺出矣。該部越旬而始推。部推允矣。新官數月而始至。此數月內查點軍馬何人。管領操練何人。會計粮料何人。稽核甲仗何人。中千把總卑官耳。營無主將。弊竇蝟集。不可不深長思也。即委別營暫攝然下之視上。州縣之事皆壞於代攝况軍伍耶無異五日之京兆。上之自視。亦如逆旅之過客。狥情念多。執法意少。精神不貫。事務漸隳。亦不可不深長思也。至於秋高馬肥。虜懷狂逞。臨防易將。兵家大忌。則人人習知。無候臣之喋喋也。伏望敕下兵部、將營將二年以上、准推秋防暫停、明著為例、永無更改、則捷徑既杜、人消卸担之思、倖竇不開、將勵詰戎之志、其於營務所裨非小、 ○覆黔事艱危敢陳一得疏 【 援黔兵餉】 水藺章奏多未備留之以備考 看得黔事之再亟也臣部之穎為禿、言官之舌??几焦、總不外兵凑餉二項、今三路之援師、未知到黔何日、三十萬之內帑、未知渙發何時、而都勻被圍、羣苗蜂起、種種見告、西南之事、未知所終、臣部正擬補牘請帑、而舊按臣史永安之疏適至、其于彼中危急之形、不啻隕包胥之涕、而條例彼中救急之著、又不啻聚伏波之米也、今言兵則舍催督三路之外、更無別法、然今日報起程??几萬、明日報起程??几千、紙上之貔貅耳、湏各令勒限到黔、如過五月逗遛不到者、將領聽督臣提問、仍祈 明旨嚴敕各省撫臣、督促星赴以解燃眉、言餉則除留楚南兌粮、及楚新餉外、不足尚多、舍請帑更無別法、伏懇 皇上允臣三十萬之請、立渙德音、如數發部、即令戶部亟行近省、將應解該部錢粮、如數兌完、刻期解黔、其楚兌南粮之留者、楚新餉之分者、陸續運解、俱救黔急、毋稽時日、仍責令楚撫苦心區晝、毋作止渴之梅、功成一體優敘、而喫緊尤在通粮道。有粮而不得達。猶無粮也。自鎮遠抵平越為里二伯五十。自平越抵會城為里一百八十。故疏新添龍里之道。則會城通。疏偏憍興隆清平之道。則平越通。節節咽喉。著著要害。非以宿將提重兵鎮之不可。今責令總理魯欽領施溪兵二萬、急剪何中蔚以去龍里之梗。防新添之遏。為會城之援。責令總鎮張彥芳招募銅兵合所部及新調兵約可一萬。往來偏興清平一帶。以防孫家墳重安等處惡苗之竊發。而為平越之援。然滇黔之氣脈宜通也。責成總兵麻鎮督泗城等兵恢復安順。約會將領許成名張鶴翀土官于騰龍等相机定計堵截羅沙諸寇。以通滇黔之路。蜀黔之聲息宜接也。敕諭四川參政戴君恩速提兵二萬恢復遵義屯駐於此。兼防誘伏以扼水藺之交若滇南屢奉援黔之命。霑益一帶。乃黔接壤。可聽安効良出沒而不行剿乎。則整兵秣馬。或從間道或出不意。以撲効良以約師期。鎮臣沭昌祚之責。不容緩也。若四川督臣與雲南撫臣粵西撫臣皆守 皇上之封疆、秉 皇上之節越、輔車唇齒、必不作秦越之視、貴陽之守至於食人為粮至貴州採粮之說尤兵家所戒採之於諸苗是堅其叛也採之於居民是甘為戎也古名將於卒取一笠而斬以狥者謂何。願督撫嚴戢將士毋蹈覆轍也。臣艸疏將畢、接舊撫臣李橒揭帖、臚列彼中事机、大約與舊按臣合、內稱兵之堪用者、獨銅兵奇兵親兵、餘皆烏合之眾、見敵而奔者耳、今銅奇親兵、死亡略盡賊所畏者、惟滾牌手與定番州藥弩手、及烏銃百子銃應令加銜守備江映婁熊攀及把總范之茂王模廖國化等精募三四千、不足則招銅仁都勻天邦等慣習弩手充之、又借兩廣銃手、以彼所慣用鳥銃、令之教習新兵尤便、其滾牌則招威清平壩普定一帶。責成竇官堡把頭蕭國寶牟騰等、就便精募、不足則借兩廣團牌手千人助之、今兩廣現有援兵、可備調度、浙中道遠、召募為難、技精餼優、在督撫酌之、臣又聞覬里土司楊氏有舉人楊世芳者、巳列科目、可就羈縻、至蒙詔新添鄰司樂平等司、不盡助逆、若能多方以馭之。以土夷攻土夷。且懸厚當以待。必有應者。是在督撫諸臣聯絡操縱、結之以威信。運之以機宜。庶事可濟耳。 ○覆營務整飭疏 【 整飭營務】 一兵籍宜覈軍住于近郊、則點閱易。散于遠地、則踪跡難。營軍之無制以其散也。營房之剏。所費不貲。今非其時。若求散而聚之之法。莫如核籍。科臣云嚴行各衛所印官備查三大營軍的確姓名籍貫住址、除住京城內外、分別宛大二縣、及縣之坊里、仍分營司隊各彙為冊外、其在良鄉及各縣者各若干名、在通州及各州者各若干名、京營兵有遠居數百里外者臨操疾趋應後事畢星散可旦有事呼□為?各照京縣冊式、分坊里、分營司隊彙造俱一樣三本、一送總督、二送協理部院並行三大營經歷、轉行各該州縣、照冊逐名查覈其姓名籍貫住址隣居、必有著落。方行登報、其虗者即報虛、總協行經歷轉行該營衛、即將虗者革役。不許冐粮。但遇迯亡事故、月有替補、該營衛覈其姓名籍貫住址補書于總協分州縣之冊、總協平時于聽用、武弁內、加意揀擇、遇急則每州縣差能幹弁一員、賫檄前去、同該州縣按冊催集。統領前來。不但可備不虞亦足以清影冐。其造冊紙張工食、在衛所則支營庫銀在州縣則支官銀。不許衛所州縣書役借名科索。違者必究庶耳目不驚而緩急無誤矣、 一訓練宜寔、各軍演習火器弓箭刀斧虎又鈎鐮等藝、課勤則技精、技精則胆壯、火器為中國長技、平時器與人習、臨事庶不手顫、委應加意比試、以夾靶鎗快鎗五龍鎗令火器軍選每班五名挨放、能二發俱中、及中一發者、陞雙粮。庶巧手競出三眼鎗筒短力薄、及遠未能、宜多習追風砲與佛郎机、而佛郎机一門有子砲六位。循環疊發。尤號便揵。營軍火器手、約五萬餘、雙粮單粮非由遴選預買相因耳此弊安可不革而善發者二十人中僅可得一。若以厚糈鼓之。優者陞雙粮。劣者降單糧。三次連劣者革之。令以親識替補單粮。則習者奮而精者多。應責扇車營各將按舊制督軍熟習、而戰兵城守各營將、亦當以火器為訓練第一著也。弓箭選鋒舊食雙粮者幾九千、外有單粮選鋒與弓箭手、亦近二萬、宜不時以小把試。若雙粮六矢全不中者降單粮。單粮與弓箭手六矢中三矢者陞雙粮。此在總協廵視諸臣一激發之將破的者不至沉埋。而濫竿者無容混耗矣。刀鎗藤牌手虎又鈎鐮、每營不滿三百名、計三十營、不滿萬名、每營各擇武藝之精者、立三教師。以雙粮兼教二隊。其不聽教者朴之。限以一歲所教軍學藝俱成。則教師之能有賞。否則教師之罪有罰。軍其少儆乎。即器械盔甲、不宜不議修也、朽鈍薄惡、與無器甲同也、飛石用之蜀中。四方奇技甚多皆宜收用巳有明騐。千戶步上達業補五軍備兵營官、令全營教習、并教習東西二備兵營、計三備兵營、共軍一千五六百名。果人人精于發石。遠及百步。則其功也。自當優用。若因循玩日有名無寔、則咎何辭、上達宜盡心矣、阮九成等初至止二名、故營中可從優給、後續添六名、營力難供、而待哺于戶部、當此太倉空乏之日、不能多取行戶部于九成等六名每名月銀二兩一錢、按月給發、毋令枵腹、其步姓二名、准作上達家丁、照雙粮例支給、飛石架宜造三百、俱湏有收貯之所、不然風雨摧殘、易于朽爛其置造多少、聽總協廵視以便宜從事可也、 一挑選宜時、軍不以武藝優劣為陞降、俾習為侏儒之飽、則良者亦楛、勤者亦惰、凡弓箭選鋒支雙粮者其振武新營壯丁、有支粮一石五斗以上者、內不無拙射之人竄入、廵視二臣議于每歲春秋操時、先令六副將分督各營將、逐一點試、於雙粮及一石五斗內。有彎弓不中者。擬降單粮于單粮選鋒及軍有矢如破者。擬陞雙粮。老病不堪擬摘牌。除振武營摘者免補外、餘營令面報精壯餘丁、記其年貌與面上疤痣、核其真籍貫住址隣居、冊報總協、聽總協會同廵視逐營覆試。應降者降。應陞者陞。應替補者逐月替補。總協即給印票、與所陞雙粮選鋒、其票摠印一、協印二、收除宜明頗有兩□支粮者并行該營收入雙粮行該衛開。除單粮。免其使費火器鋒舊未有食雙粮者、今議不分軍選試、以火器二發若全中或一中者、陞雙粮。計戰兵十營、車兵十營、城守十營、標兵二營、每營定一百名。聽陸續以火器中者陞若中者難得則虗之。以後春秋二操亦如弓箭選鋒陞降法。營之弊弊于以一營三千之眾散食粮千二三十之衛所故影射難覈。應行總協大臣。責成六副將。并各營將。細心清理聽并四五衛軍為一營以少凑多不必拘定舊轄。仍會同衛所印官。造冊除營衛各收其一外。仍一樣三本。冊報摠協其衛所所報冊。先選軍後。分定衛所。分定營司隊。分定州縣坊里之冊也。此冊一定永不許游移。及縱容書識調換。違者將弁議處。書識究罪責革。仍改正。將官有寔心整頓、壁壘改觀、與闒茸濡染、行伍無色者、歲終摠協廵視分別舉劾、重者追脏、用彰勸戒、 一混冐宜杜、營軍收操在營、食粮在衛。軍虗于伍衛不問之營也粮冐于庾。營不問之衛也。而營衛書識與衛所印官。此坐兵農不相関之患共為奸利瞰典戎典餉呼吸不應之會輒行其私。填其壑。如振武營虗軍九百餘名。冐支年餘之粟。幾一萬三四千石。非督餉臺臣發覺、則黎丘之魅無巳時。自今於領粮先一月終旬。責令各營將查所屬衛分某衛隸本營軍。舊管若干。事故若干。實在若干。除雙粮選鋒是否該衛造粮照舊例行外。其操軍每柱前列本營總數。後列司隊撒數。為一冊。計一樣四本。該號頭逐營催齊。每月限十二日送廵視。十三日送總協查覈。其各衛所粮石循環簿。久匿不報。即此是弊。應著如式、逐月查報、廵視以十二日送總協以十三日送不許參差。俟廵視親自磨對明確即刻移會下粮廳。照數坐派。如期放給。若營將或中軍通同衛所印弁以少作多。希圖瓜分者。查明一體從重參處。營衛書識有故意稽遲蒙蔽者。嚴提究革。則司兵者知餉。司餉者知兵。衙門之血脈不隔。奸胥之線索無施矣 一將領宜重、營務之日弛。無賢將也。京營諸將即漢之中尉衛尉唐之十六衞上將軍王之□□國之擐衛也必湏以奇傑猛信之土充之□□視為□缺類多庸才將以□作之何法而可各弁視營將為冷缺。內者規出。外者鑽留。其有安意藏拙。多屬京衛諸弁。以官為家者耳。營政何時而肅。臣部頃題重京營之選。久任優敘。而將官痼疾難療。自非 明旨申飭。彼營職業之心。不勝其圖善缺之心。性以習移。公為私奪矣。以後各處將官陞京營。仍鑽留者。罷職不敘。督撫諸臣不得借封疆為名。疏咨留用。葢京師天下根本。諸臣乃心 帝室。不後於臣等也。至優其體貌以養其氣。與之言論以察其品。此馭將微權。摠協大臣必能辨。 一軍需宜備、火藥鉛子、京師火藥屢有焚突之患收貯之法大宜講究禦賊亟需、硝黃等項、研末分貯、臨用合成。以杜焚突、誠為有見。以鐵代鉛。費省工簡。然宜于大砲。不宜于小砲。所議精造火藥十萬斤、鉛彈六千斤、鐵彈六千斤、應動帑銀、慎擇營將監造藥求真細、不許攙假、違者責令本將賠償、仍從劣處其貯火藥湏如法、鉛鐵彈與火藥湏公同秤騐毋聽報數、登記循環、毋令遺佚今京營操練日費火藥二金甚可惜也此備警急之用非操練用也。至于粮艸。尤屬緊関。戶部京通倉粮入少出多、匱乏可慮、七十七衛所吏、空閒無事、臣部春初題裁、巳移咨該部住支、各吏諒巳給假、第此輩窟穴京師、寧無徼倖冐粮、此在下粮廳、及各倉諸曹郎銳意清理耳。馬艸一事、除廵捕馬幾五千外、京營馬約二萬匹、豆取給于各倉、艸取給于五艸塲、今豆不知見貯若干、其艸歲買一百五十餘萬束、每束重十五斤耗三斤、邇來奸商積猾、串通作弊、艸塲之弊尤為百出今監督司官惟有曲媚廵視苟為掩餙而巳收艸之時、不無影冐、此在倉塲大臣、嚴行該監督、加意稽覈或不時親掣、以儆積玩、一聽戶部冐覆、 一經費宜節、京營公費、為營事設也、今寖忘其本來、習成冐破。邊圖一架、紙工之費不賒、而號頭開至四十二金。帳房椅棹圍屏燈籠磁器。武塲之用亦暫。而號頭開至三百金。頃協理廵視諸臣、銳意裁追、至于燈節宴會、年終燈爆諸費、俱從停罷、可謂加意樽節、兩協臣業查追還庫銀近萬矣、此清覈之效也。以後該庫出入。不經協理會行。廵視掛號者。不准開銷仍聽參處。留一分軍需。以操賞則技藝精。以製械則軍容壯。亦所以增京營之氣色也。一切公用雜費。或昔無而今有。或昔少而今多何項應裁。何項應减並聽總協廵視會議妥貼、著為定則。將冐破不期清而自清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三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畿南奏議(疏) 王紀 ◆疏 議召宿儒以脩律曆疏 為藩封議留營軍挽舟疏 紏劾稅璫抗詔罔利疏 請豁重疊小稅疏 藩鹽改支違制疏 為災民再請蠲賑兼議鑄錢疏 ○議召宿儒以脩律曆疏 【 律曆】 據易州道兵備副使劉洪謨呈稱職待罪紫關、得讀原任陝西按察使邢雲路所著古今律曆考、即欲上聞、嗣於邸報中、讀禮部日食月食時刻有差貳疏、首舉邢雲路、令攄所見、與欽天監官考訂差訛、翹首咨取焂忽逾年、杳未有聞、職讀邢廉憲近擬會塲律曆策一道、內言羲和既沒、二官失職、六曆不正、末流轉乖、不獨落下閎京房劉歆僧一行不足道也、即邵堯夫所推崇之揚雄、亦為譫語、於漢末得一劉洪、於勝國得一郭守敬、尤惜未詳未精、其獨得之見、則云天動物也。宜隨時測。不宜執法齊。測曆自有術。入於神妙而難言。及言所以正曆之道。則曰太一數是也。一生二。二生三。為員為方。員變方。方變員。生生化化。變易無窮。天周日周。率繇茲測。職再四詳讀、得其大旨如此、尤親造其庭、面聆語言、更覺明晰、真曆家所不逮、羲和可無愧者、因思境內有此人材、知曆最精、測日月交食、較欽天監術尤不差、倘不及今耳目聰明、身體康徤之日、亟求取用、豈訂曆之時、尚可緩待與豈明曆之人、尚可多逢與、又據安肅縣知縣寇光裕申稱原任陝西按察司按察使邢雲路、潛心曆數、三十餘年、所著有古今律曆考、太一書等篇、皆治曆之法、業巳傳世、人人共見共服矣、職復歷查、自萬曆三十九年五月內、禮部題為遵旨條陳脩改事宜、查據弘治十一年、令訪取山林隱逸之士、及致仕退閑等項官吏生儒軍民人等、有能精通天文等術者、試中取用、今有素以曆學名家、如原任陝西按察司按察使邢雲路、所當酌量、註改京堂衘、俾之統理修曆一事、專任責成、凡欽天監官生充脩曆人數者、皆聽督率等因具題、四十一年九月內、職閱邸報見禮科姚給事中條陳內云、大典有五而曆居其一、謂曆為當代授時之書、宜延訪精曆之人、未通籍者為之勸駕巳通籍者?以專職、足以經緯天地、震動妖災、今照九月十五夜望、適值月食、本官以法測天布筭月食真數、以較欽天監行文虧復之期、時刻更點、欽天監俱失之、後天月食分秒、欽天監失之於少、此尤的足為訂曆之一明證、巳刻成書、職因考古史云、帝王之治天下、以曆數為先、儒者之通天人、至曆數而止、大哉言乎、故堯舜命羲和、舜察璣衡、其欽天授時如此其重也、國家百務俱興、惟曆獨缺、亟宜脩改、不可緩時、職目覩賢才、敢泄泄然視為末務而不亟為推舉耶、申詳到臣、該臣議照、易稱天垂象見吉凶、觀乎天文以察時變、書曰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考定星曆、其所從來遠矣、七曜皆有常度、其暈蝕疾餘犯守飛流、至不可勝詰、說者曰或 皇靈降臨、示譴以戒下或王化有虧、感達於天人、感應之際、甚可畏也、前代設有曆官起消息。正閏餘。以信民明神。誠重之矣。近世學士家律曆之書。絕口不談。而司天者又推筭不精。即月食時刻。亦至差錯。此無他以株守勝國郭守敬之說誤之也臣等今讀邢雲路所著、古今律曆攷等書、網羅數千載之舊聞、而斷以巳意、參伍錯綜曲盡其變、抉千古未盡之秘藏、成千古未備之奇書、若不及時起用以竟其長、則一代律曆、實為缺典、而絕地通天之儒、亦幾於虛生矣、伏乞敕下禮部、再加查議施行、其有裨於大典、豈淺鮮哉、 ○為藩封議留營軍挽舟疏 【 福王挽船軍大】 據天津道兵備右參政景昉呈、照得福王之國、明春舉行、所需夫役、難以數計、查得藩封舊例。合用人夫數至三萬一千餘名。故事當考皆係各州縣計丁派撥。近因災祲頻仍。小民困苦。當此大典。重役何堪。今議將兩營軍士。共五千九百九十二名。比照脩城事例。留津以應福王之國。庶大典不悞。而災民少甦。查得上次潞王之國。用過拽船等項人夫。共三萬九百九十七名。俱在所屬州縣衛所人丁內。每十丁派夫一名應役。九丁幫貼工食。以一月為期。連本身共銀八錢。仍派雇擺隊并差撥馬。共一千匹。青衣夫一千名。每夫馬一名匹。派給雇值艸料工食銀二兩一錢。今遇福王之國、前項夫馬、亦應照前、在於軍民戶丁內派取應用。緣道屬地方、連罹水旱蟲災、軍民困憊巳極、今歲復被洪濤渰沒、窮苦愈甚、嗷嗷待哺之民、方且議蠲議賑、其接王合用夫馬、萬難仍舊全派於民、是以議派召募以安災黎、但計合用人夫數踰三萬有奇、人數眾多、惟恐臨時難以募及、未免悞事、及照先年脩理天津城垣、曾蒙各院題留營軍兩年、免行赴薊、在津做工、即今福王之國。關係重大比之脩城事體。輕重自別。緩急懸殊。似應亟為請留、以濟然眉之急、今查天津左營軍士三千名、係來春在津防汛、循照舊例僅足護送三運王船、及修補河岸牽路之用、所據天津右營軍士二千九百九十餘名、係來春輪赴薊鎮修防、委應暫留以濟時艱、合無將天津右營軍士、暫免赴薊、留津拽船、其各屬應派募人夫、照数减除、則小民受賜、重典亦光矣等因呈詳到臣、議照福王經臨天津、舳艫千隻、???流七百餘里、夾岸牽維之夫、非三萬有奇不可、載在藩封冊籍中。班班可攷也。往例於瀛海郡軍民內按丁坐派、所從來矣、第連年疊罹災祲、去歲洪濤異常、小民逃亡者、項背相望、又何忍重困以力役之征也、該道議留右營軍士、不惟藉以挽舟、可少恤民困、而三軍環衛、亦可以壯藩王之行色矣、伏乞敕下兵部查議施行、 ○紏劾稅璫抗詔罔利疏 【 稅璫】 臣見通灣稅監張燁、相繼兩疏、皆為奉詔减免額稅而發、其意實在爭詔書之所巳蠲。以恣谿壑之欲也。兩奉 明旨、一則嚴催直隸順天等處。并長蘆運鹽等司節年拖欠額稅、一則嚴督七處行鹽地方等處、照數徵解、臣細玩兩疏、言鹽稅也。而忽強附於廣和店租。言店租也。而忽插入乎七處鹽稅。本欲追逋欠也。而佯為之請停請豁。詞語錯雜無序。轉換不常。原其意不過為藏頭露尾之計。肆其虎噬狼貪耳。臣若不條分縷析、恐無以破其奸而塞其口矣、請先言恩詔、而後從燁疏一一折之可乎、本年四月內欽奉恩詔一欵、一各省直災傷之處、自四十一年以前、有該撫按勘奏部內除京邊起運、及請帑外、其餘應蠲應折應賑等項事宜、俱照部覆、用昭優恤、又一欵一各運司浮課除三十四年免過外、惟河東兩浙進鹽長蘆過路落地生熟鹽等稅、困累商民、各該廵鹽御史具奏及本部題覆過者、俱准蠲免、今以運司之申報、戶部之咨文、質之恩詔之條欵、其曰、長蘆運司、年有帶徵、廣和店、并道口小灘過鹽稅正耗銀四千九百四兩有奇、此正恩詔所謂過路落地生熟鹽稅。一槩盡蠲者也。燁乃故抗詔書。強附三分减一之額稅。希圖復徵。此其背詔欺 君。朦朧妄奏。罪之當磔者一也。其曰七處行鹽地方赴店驗水程、原係通灣官店舊規、夫七處行塩地方。長蘆運司巳有帶徵塩稅四千餘兩矣。燁乃另立名色、強逼商人赴監投驗水程、每引逼勒稅銀一錢二分、此係張燁以酷刑逼五綱商人牛冲漢等。而額外攫攘者也。豈非重疊小稅乎。正恩詔所謂過路落地生熟鹽稅一槩蠲免者也。以恩詔之所蠲者。妄引鹽臣會議。百計摭拾。欲為復徵。此其背詔欺 君。朦朧妄奏。罪之當磔者二也。其曰順天真定大名三府、共欠稅銀三萬五千餘兩、順天欠與否、臣不及知、查臣屬真定府、原欠三十四五六年分、該臣重收掛欠稅銀八百九十八兩三錢九分、大名府原欠三十七年分稅銀三千一百五十八兩八錢、燁獨不見戶部之題覆、與恩詔之特蠲乎、因去歲畿南水災異常、餓莩盈野、臣具疏議留一年額稅以備賑并請蠲真定大名二府積欠稅銀以甦民、該部覆云、其稅監銀兩、半屬進內長物、在內帑十餘年來、所積不知幾千百萬此區區六萬九千餘兩、進之祗資朽蠹、留之可蘇民生、如真定大名積欠稅銀。皆因疊罹災傷。居民懸罄。商賈裏足不前。稅監之為地方重害者正以稅額不足必責之郡邑賠派故也以致無繇抽取耳。若必欲取盈。非責之有司設處。必派之里甲包賠。當此民窮財盡之秋。又必不得之數也。何如蠲之尚可以通商賈蘇民困乎。恩詔謂省直災傷之處。撫按勘奏到部。應蠲應賑等項。俱照部覆。今以部覆則如彼。以恩詔則如此。臣巳行道移文該監知會久矣。燁佯為不知。以詔赦所巳蠲巳留之稅。槩指為拖欠。思重徵以飽欲。此其背詔欺 君。朦朧妄奏。罪之當磔者三也。更可恨者、謂五里店弘仁橋、乃貨物盛行之地、若撤一處、臣不敢一朝居、是以悻悻求去、要挾 君父、阻撓詔赦、犯天下之大不韙而不顧者也、尚可謂有人臣禮乎、嗟乎、間架手實之名。千載以為恥。今天下自貂璫抽稅以來。筭雞豚。競刀錐。甚至與菜傭乞兒。爭蠅頭之微利。剜肉吸髓。令天下囂然喪其樂生之心。視間架手實名更醜而禍更烈矣我 皇上一旦追念 聖母慈恩、特頒遺詔、以聖母遺詔立言所據者正大可以折服此輩盡天下額稅特减三分之一、若近京重疊小稅。若長蘆運司過路等稅。若部覆積欠之稅。一槩盡為蠲免。恩詔一布、中外懽聲如雷、說者以為此輪臺之詔也、太史書之、天下傳之、足為中興之美譯矣、柰之何燁奏一入、一抔之土未乾、久頒之詔頓改、復者復、催者催、豈真以堂堂全盛之朝。甘為商賈之行耶。豈真以千古絕倫之孝。竟忘 聖母之遺言耶。葢緣姦璫乘孝順之後。何醉飽之隙。進甘美之言。肆吞噬之計。遂不覺其中之深而信之篤也。伏乞 皇上大奮乾斷、將張燁立賜撤回、仍數以背詔妄奏之罪、明正典刑、 皇上之孝恩為益光矣、 ○請豁重疊小稅疏 【 重疊小稅】 據天津道兵備右參政景昉呈據故城縣申稱、查得二賢祠之稅、每年該銀一千四百四十兩、原係徵收南來短載船稅、及查各船俱自臨清起腳、即臨清所過者。船數不多。皆在彼處鈔關報稅。徵銀巳完。方得開放北行。至故城縣二賢祠。路經止一百餘里。若再徵稅。苦累不堪。此二賢祠稅銀委係零星重疊。應照恩詔豁免、又據獻縣申稱、本縣原無單橋之稅、於萬曆三十四年始有、其事止是罔民而取言之令人失笑初商人不知仍經過此地以故歲足額數及為稅璫所苦。或不願行商者有之。不願出途者有之。尋以有司代稅璫。而徵數務責滿品。徒招染指之疑。竟不可得矣。且思本府原有天津大稅。單橋正零星重疊之小稅也。煩擾不堪。况縣近神京。脗合應免之例。呈詳到臣、看得河間一府、地瘠民貧、額稅二萬五千有奇、敲骨吸髓久矣、夫民不堪命也。况乎一衣帶水五關相望而設即獨流泊頭之特免。單家鄭口之稍减。卻歸併於天津一關。名雖减免。其實額稅未嘗虧分毫也。稅繁則商困。商困則來者稀。必欲取盈其額。縱嚴刑督責。祗驅之掉臂而去耳。一旦恩詔自天而下、商民歡若更生、曰吾曹今得復見天日矣、當此之時。若應併者不併。應豁者不豁。朝廷浩蕩之德意謂何。可令遏抑而不鬯也。伏乞敕下戶部、再加覆議施行、 ○藩鹽改支違制疏 【 福塩】 題為藩鹽改支長蘆、違背 祖制、蠹壞鹽法、墾乞 聖明、收回成命、改支河東、以維國計、以杜亂萌事、福藩掣鹽兩淮一節、舉朝以為不可、伏闕力爭而 天聽彌高、識者憂之、謂天下從此多事矣、不謂頃於戶部李汝華覆疏中、奉 聖旨、福王所請兩淮食鹽、今歲鹽巳登舟、著遵旨撥運完備、巳後年分、准照潞王事例、改支長蘆食鹽、典寶高朝、不諳事體、致生事端、著承奉司啟王、即行撤回、嚴加懲戒、欽此、夫以舉朝所力爭而不可幾幸者、綸音忽從天而下、臣未嘗不嘆服 大聖人轉圜之懿、而深惜其改掣之猶有遺議也、 祖制親王食鹽止三百引。每引重二百斤。視分封之地食鹽何方即於行鹽之運司支取限制森然。毫不敢僣差。非徒昭節儉。亦以杜凌越。慮至深矣、言河東塩美以啟聖心善于措□河東之鹽。晶瑩如玉。甘美甲於天下。舍河東而支兩淮。豈福王之意哉。此正左右垂涎淮鹽數倍於河東。居為奇貨。故熒惑 王聽。即屑越 祖制而不暇反顧也。一旦改掣。誰謂不快公論。然不改於眾所共請之河東。而竟改於意料所不及之長蘆。其故不可曉。豈 明旨所謂不便於兩淮者。獨便於長蘆。長蘆之商民何辜。乃代兩淮以當刀爼也乎。高朝一入兩淮。橫行無忌、揮斥官鹽而奪商鹽、擅拆官船而搶民船、種種不法狀、即蔑 明旨、扞文網、少不掛意、淮商不即為虀粉者幸耳、今朝雖撤回、臣恐宦??立貪狠、葢其天性、去一高朝、而百千高朝售矣、淮固 祖宗湯沐邑。 皇上不忍其蹂躝而撤之。滄瀛距神京咫尺。實國家根本重地。豈堪此輩魚肉。萬一後來者復脩高朝故事。憑倚城社。招納亡命。飛揚跋扈。以一引挾帶數十百引。以一船挾帶數十百船。首尾相衘。軸轤千里。龍旗之下。翼虎縱橫。當之者焦。觸之者碎。豈惟伍綱商人。痛遭荼毒。無一寸行鹽之地將恐塩徒嘯聚。一呼響應。更有艸澤大姦雄。如殘唐鹽徒指王仙芝輩也。崛起其中。為所欲為。鹽臣牟志夔所謂揚旌內指。不四日而抵闕下。真識天下之利害者也。 皇上聰明天縱。豈不知改支長蘆之害。甚於兩淮。突然旨從中出。得無曰有潞王改支舊例乎。夫潞王開邸於衞輝正長蘆行鹽之地改之為有名若洛陽舊食鹽河東者也舍附近之河東而支紆遠之長蘆壞 祖宗之典章。開邊疆之大釁。此其害猶之乎兩淮。而大姦大盜。一旦延之於臥榻之側。卒有不測。正所謂胡越起於輦下。而羌夷接軫也。豈不危哉。伏乞 皇上收回成命照潞王食鹽例。就近改從河東支取如此。庶長蘆無辜之商可脫塗炭之苦。而河東行鹽之地。亦免凌奪之患矣。 ○為災民再請蠲賑兼議鑄錢疏 【 蠲賑鑄錢】 題為畿南災祲疊至、餓莩堪憐、危亂可虞、再懇 聖明、破格停賑、以活民命、以保治安事、今歲畿南半年不雨、赤地千里、臣於七月曾具疏報聞、嗣是甘霖大沛、秋禾稍茂、少可以餬口、不謂天降鞠凶、大旱之後、蝗蝻氷雹、霜露之災、輻湊一時、秋禾麥芽、極目成空、嗷嗷饑民、哭聲震動天地、父老相傳、以為此數十年來所未有之災祲也、臣目擊疊災、再為具疏、凡饑民枵腹待斃之苦情、瞋目語難之亂形、兩疏備陳於 皇上、意謂必有浩蕩之恩、且蠲且賑、立起溝中之瘠、孰意其竟不然耶、臣初疏部覆僅給平糶米十萬石、次疏且留中不報矣、同一重災耳、同一為民請命耳、在順天除發平糶米十萬之外。尚有賑米七萬石。此臣屬所莫敢幾望也。在山東亦除發平糶米十萬之外。復留存貯稅并臣清稅銀約十餘萬兩。此又臣屬所莫敢幾望也。夫畿南與順永山東。錯壤而居。災祲亦略相當。顧特賑獨靳于畿南。豈以畿南饑民。嘯聚刼奪。少遜於順永。而??立旗稱王刼庫焚獄之亂。畿南或不至此。可遂置於度外乎。且無論大賚不均。有隘天地之量。如此則因事補苴恩威不出于上然亂者與而不亂者不與挾者與而不挾者不與朝廷之上以此舉動示人何異教猱升木。教盜胠篋。是授人以太阿而倒持其柄也。不幾以國為戲乎。况畿南愁苦無聊之人。蠢蠢思動。亂形亦岌岌大可畏矣。七月間畿南畿北之民露宿於黃河之滸者。不下數萬人。今皆竄伏於長垣南樂等縣村落中。而鹽山慶雲交河諸處。山東流移亦復絡繹不絕。望門投止。見於鹽山交河慶雲之揭報者甚悉。而天津道景參政又以靜海葛沽東民流聚五六千人見告矣。嗟此哀鴻。以席為屋。以稗為食。皇皇朝不謀夕。將槁項海濱。終焉而巳乎。抑輟耕太息以俟時也。萬一有艸澤大姦雄。乘饑民之勢。逞狐鳴之姦。如王仙芝起於長垣。張角起於冀州。奮臂一呼。天下響應。國家之安危。未可知也。彼時縱大發帑金。急停征租。民不見德。亦莫肯為我用也。雖悔亦無及矣。言及於此。臣心胆俱寒。臣不得巳。摉括倉庾。議賑議煑權救目前。第倉庾有限。而饑民之待哺者無窮。即如流移食粥者。反多於土著不與。坐視其死而不救。忍亦甚矣。寧不見笑於富青州。與之則庾糈幾何。鬼運無術。恐巧婦亦不能為無米之炊也。臣誠不知所以處此矣。為今之計。惟有仰懇朝廷。大沛慱濟之澤。以救此一方災黎而巳。或曰、太倉如洗、九邊告匱、當此時而議停徵、獨不為司計者慮乎、此正臣所以為司計慮也、方今煢煢饑民、日啖草子樹皮以充饑、尋且析骨而爨易子而食矣、誰無人心、忍加捶楚、萬一嚴刑催併。非死即逃。不則盡驅而為盜耳。是上雖不停民亦將自停孰若停於今。猶望輸於後之為得也。且軍國之需。臣亦嘗籌之矣。臣聞自昔譚理財者。貢賦之外。率多鑄山煮海。以富擅一時。太公立九府圜法尚矣。如吳王濞管子劉晏劉巴諸人。史不絕書。今獨不可倣而行乎。頃鹽法戶部條議甚悉、無庸再計、惟是鑄錢一節。古人往往用之、以濟軍興。救凶荒、實今日對證之藥石、不可不急講也、或多設坑冶以廣其鑄。或遣官市銅於聚銅之地。或遣官監鑄於產銅之山。或擇通敏精悍廉勤之士以董其役或京邊兼收銀錢以通其滯。勿以鉛錫耕錢之色澤。勿以輕薄損錢之體製。勿以金錢實姦商之漏巵。勿以大計聽道旁之聚訟。毅然獨斷獨行。不出數年。刀布山積。太倉充盈。遇有水旱。 皇上特下蠲租之詔。庶小民無窮愁之苦。九邊免匱乏之虞。而朝廷亦晏然坐享安富之福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兩淮鹽政疏理成編一(附戶部題行十議疏 議) 袁世振 ◆附戶部題行十議疏 附戶部題行十議疏 ○附戶部題行十議疏 【 戶部十議】 戶部尚書李汝華等、題為復 祖制、行正鹽、大疏邊內二商之壅、以急拯邊儲敝壞事、山東清吏司案呈國家財賦、所稱鹽法居半者、葢歲計所入、止四百萬、半屬民賦、其半則取給于鹽策、兩淮歲解六十八萬有奇、長蘆十八萬、山東八萬、兩浙十五萬、福建二萬、廣東二萬、雲南三萬八千、各有奇、除河東十二萬、及川陝鹽課、雖不解太倉、併其銀數實共該鹽課銀二百四十餘萬兩、又各邊商所中塩糧銀、淮浙蘆東、共該銀六十餘萬兩、總塩課塩糧二項、併舊額新添計之、實有二百餘萬之數、每歲完不缺額、庶合民賦牽補邊計、猶少二十餘萬、乃今竟何如也、兩淮塩課、停壓兩年有半、巳少銀一百七十餘萬有奇、今歲又復愆期、時逾秋仲、而上解方至、則下解必更踰越、是將又壓半年矣、合三年則欠二百餘萬矣、又加雲南額解、執留二十餘年、少銀七十餘萬、此皆舉朝能知之能言之者、至于九邊塩糧、因淮塩壅滯、引難售賣、缺額尤多、以停壓年分言之、今四十四年、總查完數、則四十三年以前、各鎮所中塩糧、皆應全完、永平一鎮塩引銀僅四千兩、其報完稽考簿、如期繳到、寧夏祗繳至三十六年、欠八年、延綏雖繳至三十九年、中有三十六七八等年未到、加後四年、共欠七年、固原繳至二十二年、欠十一年、宣府遼東、俱繳至四十年、欠三年、甘肅大同山西神池等堡、俱繳至四十一年、欠二年、薊州繳至四十二年、欠一年、以各鎮額數扣其欠數、實共欠塩糧銀二百三十餘萬。其所欠雖曰壓年漸完、實則層累而逋耳、又以剋減斗頭言之、十數年來、自各閹行浮課、壅正塩、邊引不售、邊商賠累、拘囚刑迸、其額糧竟不能完、除壓年所欠、即有完者、每年告減斗頭、四六交納、其實未經半收、通同該倉、虛出關鈔、據各鎮所申、倉弊如海、甘死不更、則何有半數入倉也、即有半入、姑以十年計之、巳虧邊餉三百餘萬、合壓年虗減、十餘年來、共損塩糧五百餘萬、此惟邊臣能知之、時為苦請、而舉朝所未必盡知者、總塩課塩糧、所虧國計、遂至七百餘萬矣、推原所自、悉由關弁、倚借浮課、肆行大塩、遺禍至今、尚蔓延而未巳也、計內帑淮塩、所入不過一百二十萬有奇耳、乃令國計虧至七百餘萬、目今巳後、尚未可知、然則中涓竭澤、其于國家、利耶害耶、夫往者巳不可追矣、乃見今壅阻之禍、勢切然眉、何以救之、救之則莫有急于兩淮者、葢九邊塩法之壞、因于兩淮。各運司塩引之阻、亦併受累于兩淮。據節年各邊鎮督撫司道、咨揭申呈、葢未有不深憤淮塩之壅、貽害邊儲、因請本部亟為濬導者、今邊商貧巳徹骨、急巳濱死、上著不完、至于拘刷屯餘、屯餘不足、至以倉鈔抵餉、頃大同五路、商人劉尚質等、告稱粉骨碎身、所濟幾何、哀求本部設法通理兩淮塩政、山西鎮商人趙一鶴等、告稱本鎮一十八萬塩糧、今經四載、尚未完納、商命殆盡、軍需無輸、哀求本部疏理塩法、責令兩淮新舊均行、宣府鎮商人徐恕等、拘其不售倉鈔赴部投告、極備兩淮塩法壞極、引目壅積不售、家產賠盡、無路可逃、只得將往淮上所賣不售倉鈔寄庫、哀緩比追新糧、仍求本部設法疏通、超活蟻命、凡今九邊萬商、赴部訴告者、無不搶地呼天、拊膺泣血、且謂及今不清、終無望清之日、盡推不理、誰為疏理之人、嗟夫邊商之怨望極矣、國計之蠹耗深矣、此豈盡兩淮之咎哉、弊習相沿、從來巳久、日深月錮、改轍為難、邊窮不能控腹、腹急不暇顧邊、惟本部兼提邊腹、是宜超然洞觀、蕩然更始、庶令下流濬而上源通、內商既濟、邊商自甦、塩法其猶可幾而理乎、理之此其時矣、葢兩淮是時商借庫借、並處其窮、故今上解遲至、日敝一日、使不及今料理、邊卒呼庚、誰復假貸、毋亦自損寶藏、持鉢向人耶、頃因請帑、奉 旨從長計議、竊念國家長久大計、莫過塩法、儻及今設法疏通兩商均利即往時逋欠猶可漸次追補然則今日權度邊計利害、不容須臾緩圖者、誠莫急于兩淮之塩政矣、案呈到部、看得今日塩法敝壞、其禍先中于九邊、潰決之勢、良宜亟挽、聞今兩淮疏引、設為新舊均行之法、似亦兼為邊商、但所謂新引之行、尚在八年之前、則邊商不沾其惠也、葢自四十三年巳前、邊中倉勘、悉巳賤值、投之囤戶矣、豈有窮商在淮需次、然則淮上之疏邊引、不過囤戶巧借邊商之名、以自為疏耳、故近日邊商哀控、更有甚于往日者臣為此事蒿目經年、似有一得、大凡立法不因于 祖制、即權宜終礙于經常、近來淮上塩法、屢變屢更、竟無堅決者、惟務束縛完解、而不務追復憲章、故法廢弊滋、壅積日甚、內商之舊引。既不能行。邊商之新鈔更何所用。臣因思塩法轉運。亦猶民賦催科、 祖制無不盡善、葢以正徵兼賦帶徵、民事所以易終也、以正引兼行積引、塩政所以不治也、今者淮塩日壅、苦不獨貽之邊商、即內商之苦、更有甚焉、儻不亟療內商、即欲疏邊引、何策乎、所幸浮課巳去、如人病根巳拔、是乃粱肉充養之時、而非藥石攻疾之時、正不必過為一切之法以束縛之、祗復往規、正行正導、將每年邊鈔、隨至隨掣、新引獲利、商困頓蘇、所謂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至于兼疏積引、尤有成法、葢我朝塩法自正德迄今、凡三壓而今為甚、正德末年權閹占窩、淮塩大壅、至嘉靖初年、為小塩之法以疏之。嘉靖末年、鄢懋卿增行引三十五萬、淮塩復大壅、至隆慶初年、龐尚用?鳥倣小塩之法以疏之。迄今十餘年來、璫課橫行、淮塩復益大壅、謂亦宜倣小塩之法、師其意以疏之。臣茲不揣、竊謂今日兩淮塩法、須以急救二商為主、以急復 祖制為經、以正行見引附疏積引為題目、以預關引目。改行小塩、倣前人巳事為方略、預關引目、所以行新引也、改行小塩、所以疏積引也、見行正引、而帶疏積引、如見徵正賦、而帶徵夙逋、所以復 祖制也、 祖制復而二商蘇矣。二商蘇而國計舉矣。葢新引之利、人人所攘臂而爭趨焉者、惟是舊引日積、無法疏通、則併新引之利而捐之。今有法于此令得新引之厚息。而又併沾舊引之微貲。人其舍諸。葢舊引新引、皆以一商合併而行、其虧本者少、而其獲利者多、故積壅漸疏、而新課無套搭之憂倉鈔盛行、而邊引無不售之嘆也。臣與司屬博采旁諮、考今憲古、葢講求者累歲于茲、以為今日兩淮疏理之法、無踰此者、是為萬曆四十五年塩法議十篇。恭具書冊、進呈御覽、前三篇即行正引疏積引之法也、其後七篇、皆塩官要節、輔前法而行者也、伏乞聖明俯賜裁定、敕下臣部速行、國計不至大壞矣、或謂為治不在多言、顧力行何如、一塩法而十篇諄復、無過凟乎、曰行須簡易、說必詳明。數十年鹺政不講久矣、使我 祖宗簡易良法、盡付湮沉。臣竊悼焉、以是不惜繁詞、上凟 君父、下告專司、雖千萬言語、其要不過一言以蔽之、曰正行見引、附疏積引而巳、此我 祖宗典制萬世不易之經也、即補偏救弊、時有變通、而此制終不可改、豈不易簡、豈為難行、自是而平塲塩之價、自是而酌行法之敘、自是而折衷淆亂、風勵塩官、自是而禁私販、行食塩、議處停壓之課、無非求所以復祖制之舊。要平準之歸、惟就中或另有喫緊機局、的確情形、臣聞見未必全真、推行未必盡利、則所賴廵塩御史、及督按諸臣、不妨潤色剪裁、同心共濟、以務底于塩法之正、不必策之盡自我也。適當邊計敝壞至極、臣謹嘔心具議、曷任激切待命之至、等因萬曆四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本部尚書李等具題十一月初五日、奉 聖旨、這所奏行正引、疏積引諸議、深于塩法有裨、著各該衙門、著實遵行、務使商困漸蘇、邊儲永賴、議留覽、欽此、 ◆議 鹽法議一 塩法議二 鹽法議三 塩法議四 ○鹽法議一 【 此一條論積引之弊與宜行見引大】 萬曆四十五年以兩淮塩法敝壞而袁公以部郎改兩淮疏理塩法副使以道臣體行事非運司之舊也十議者是時部中所議即公為司官日所條上者也 夫理鹽法如人治病、語云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今兩淮塩政、內商邊商、皆極困重憊、而邊商尤甚、以事勢觀之、則誠急矣、然而浮課既去、病原巳拔、雖有積滯、自可徐為疏導、正是緩則治本之症、今不務正本清源、而惟攻積引之是務、何異沉疔將起、而日服芒硝、將終不可捄藥矣、何謂治本、國初塩策、商人率田塞下、邊中開支、飛輓雲集、此甚盛際、不可復矣、巳而邊內、雖分為兩商跫蹷實相為依附。邊引隨到隨賣。內塩隨支隨掣。所行者即見年之引。而邊商無守候之艱。所掣者即見年之塩。而內商無壅積之困。此所謂塩法之經常。國計之根本也。迨至近年以來、阻滯日甚、敝套相沿、即如行引一節、邊商執倉勘到運司矣。守至何年而後起紙關引。引到司矣。榜派搭單矣。守至何年而後得價。展轉羈延。河清難俟。袁公為疏理專治囤戶之奸使不得為兩商之蠹即用此議也不得不賤。跌其值而投引于囤戶此邊商之苦也至于內商掣塩。常壓十載。一朝序及。實搭比嚴。又不得不倍其值而收引于囤戶此內商之苦也總此一紙引耳。買者常逾于一兩。賣者苦不得二錢。利歸于囤戶。而害及于兩商。豈非法之未善。使人得操緩急以為高下耶。夫邊商受害。則邊倉之上納。徒費嚴刑。內商受害。則搭單之比迸。日煩箠楚。商病則國病。而邊計日廩廩矣。當事者豈不欲行見年額引耶特以壓掣數多故因循至此耳此其病在不行見年之額引。而專行積年之壅引。何謂見年之額引。每歲邊商所中常股存積。共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是巳。何謂積年之壅引。自存積火燒渰消工本諸多名色。橫行橫壓。日壅日甚。或稱幾百幾十幾單。或稱幾百幾千萬引。入海算沙。茫無確數者是巳。雖其所壅之引。原不在逐年額引之外。非不欲速之行也。但壅積既多。須疏導有法袁疏理在淮所行正以見年額引為主臣謂以行見引為主附積引而漸疏之則通利有期。若以行積引為主。累見引而日壅之。則弊藪無盡。嗟此塩政、永絕疏通之望矣、請先言積引之弊、而徐及行見引之法可乎、葢行積引。則慮新引之不售。行積引以償商價用套搭以應國課二事並舉官民俱病故不得不套嚴套搭又慮新課之不完。故不得不預徵。所謂銀徵于八九年前。塩掣于八九年後。預徵之謂也。夫至于八九年後雖有利息盡歸賠累矣查嘉靖末年稱引壅矣、然猶止五百萬、而都御史龐尚用?鳥為小塩之法以疏之、今稱壅至八百餘萬、尚不亟為設法疏通、而祗倚套搭、以苟目前、年復一年。套上加套膏血有盡、預借何休、是徒抱積薪之歎也、貧者力難報單。併舊引而不掣。富者勉圖掣舊。恨新債之日增。或質引目以納餘銀。或罄田廬以實單口。甚有子承父套。弟承兄套。父子兄弟不相保。而皆以命殉者。是長為飲恨之囮也。夫政平而商賈趨焉。乃不願藏于其市。而設為一切之法以束縛之。于是上以套縛下以套應抵驗秪屬虛文。插單遂為故事。巧詐叢生。夾帶無算。是名為弊竇之招也。且淮商所納于太倉者。每年止六十萬有奇之正數耳。尚有停壓而無羨徵。若使買見年引回。即謂之徵見年餘銀。實固不加。而名則甚正。今以壓掣之故。至開預借之名。在上者以常賦而為乞貸則不雅。在下者以乞貸而受敲朴則不甘。是大拂惟正之經也。夫套搭之說、本令實買、至于租引抵驗例巳成弊、又至於明搭虗單、弊乃為例、所謂虗單者、止據商人報名入單上納餘銀、而買引補單在後、初時亦謂既係預徵。恐難並舉。姑暫緩之。而非令其終不買也。乃各商乘此。久不補空。徒為占窩。故謂邊引之壅。動至數百萬不售者。職此虗搭之故耳。近雖查驗實搭。而所重在徵餘銀則所輕在買邊引是岐為秦越之觀也。當此極敝之時。而欲求疏通之術臣以為非行見引不可。欲行見引。非附積引而漸銷之不可。此所謂緩則治本之說也。或曰兩淮歲掣十二單。額行九十萬引。今若以行見引為主。即占引七十萬五千有奇矣。後止附行積引十九萬有奇。尚望有疏通之日耶。曰每歲行塩、終不敢越九十萬之數、并除七十萬五千有奇見引、一切俱照常規支掣、不敢分毫、越格者、戒紛更也、其餘附行積引、雖亦不越十九萬有奇之數、然稍倣龐都御史小塩兼引之法、則可行三十八萬九千六百四十引矣、此通固滯也、行之不過十年舊引盡銷。而每年見額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一切皆仍舊貫。無增損焉。無變易焉。曩所謂邊引隨到隨賣。內塩隨支隨掣。兩商均利。國計充盈。可立見于今日。此緩則治本之效也。且今兩淮所稱積引、動至五六百萬、或七八百萬、臣以為决無如許之多、葢弊引參半耳、何以明之、每歲邊中不過七十萬引、乃兩淮例掣有九十萬引、自十數年來、單壅掣稀、每年即少數單、淮北常有三單、淮南常有六單、七十萬額數所少無幾、即謂淮南尚有五四三二單時、然近年巳行八單、以八單抵二三、以六單抵三四、截長補短極少亦常有五單。則十年以來。于七十萬正數中。每年止少行八萬餘引。十年不過少行八十餘萬引耳况浮引之行。歲止八萬。正與少數相當合以停壓兩年有半。未行正引。又不過一百七八十萬耳。摠之惟有二百五六十萬。不為虛數。况各邊引尚有曠歲未中者。則何以壅積至七八百萬之多也頃據塩法道臣申呈本部、謂細查上元江寧等六縣食塩引目、自萬曆二十二年起、至四十年止、共積有未繳老引九萬七千二百七十二引不行運銷、由此推之。則所謂七八百萬積引者。毋亦多此類耶。此皆單法糾纏階之為厲。故力行見引、附疏積單、庶幾不煩套搭而邊引自無不售不假預徵為積滯從此漸消、實為塩法之王道。所為緩則治本之說、大略如此 ○塩法議二 【 此一條論正行見引之法】 今聞兩淮之疏引也、新舊兼行、裁省套搭之半、漸銷舊引之積其于正行見引、附疏積引之意。不謀而合、顧其間更有須商確者在焉何也、今淮上所謂新舊兼行者舊引斷自三十二年是矣、乃新引則斷自三十六年、是皆囤戶所收之引而非邊商見到之引也盖自四十三年以前。邊中倉勘。多以賤值投之囤戶。與邊商無涉矣故今欲肇自四十五年。復 祖制行正塩。必以行見引為主。而行見引必以四十四年所到邊鈔為正。今冬到淮。即獲實價。免其守候。早得回邊所慮者惟是倉勘不便填賣因未知实数故倉勘不便填也。則有預關引目之一策焉。此策一行。能使倉勘到淮。即為新引。不苦邊商守候。不令囤戶賤收而貴賣。一舉而邊商內商。兩獲其利誠塩法之一肯綮也。查得萬曆十九年、南京戶部尚書張西銘、條陳預關引目、以免邊商守候之艱本部覆行巡塩御史周孔教等酌議、以為甚便、覆奉欽依、巳經行各運提司運者運司也提者提舉司也呈明按塩衙門、每歲差官徑赴南京戶部、預先關刷一年引目、發司收貯、候九邊商人上納塩粮巳完。投到勘合。即便給發見在引目。聽其下場支塩。免其守候。此法可謂至善、然竟不能行者、何也、彼時但欲速邊商中引之利。而未復見年行引之法。引既不行于見年則雖預先關到引目內商竟不承買夫亦何益之有。故預關引目。必力行見引。而後承買自速。欲行見引。必須關引目。而後支掣不羈。此實相須以為用耳。每年兩淮開中邊塩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此所謂見引也。今欲正行見引。即從四十五年為始。預于四十四年冬、該運司遵奉欽依呈明巡塩御史、差官徑往南京關刷丙辰年引目到司收貯、俟今四十四年、邊商納完近年塩粮、中過額引投到勘合、照依到司次序、該司即將見在引目、逐填姓名年月、照例三等順逆榜派給發邊商、賣與內商下場支塩、法令初行。或邊商未必即到。該司查明四十五年。應該行引內商的名。預徵引價貯庫。俟邊商隨到隨給。不必與內商親手貿易可也。其引價准、照倉勘原額大輕之、以五錢五分為率、夫以見引。而更减于倉勘之價。則利在內商。售倉勘而即同見引之速。則利在邊商。兩商均利。而囤戶無所操緩急之權。此所謂正行見引之說也。若夫行見引之商。則又外于積引之舊商。以舊商納新引新舊相補苦樂同之則為行法之平脫非舊商。則見引乃為超掣。神姦出而鑽營。大利大害。反為塩法之蠹。前塩臣設為新單。祈免套搭。祗因行新單一商而行舊單者又一商痛痒既不相關。遲速自生計較。于是終格不行。亦法未盡善耳。運司于部文到日。即查積引舊商共有幾何名數。挨順積壓年月序次。刊為一冊。以巳納餘銀。巳買邊引者為先。其納餘銀未買邊引者次之。冊中商名、止許用一的名、不許混用即名頂名種種詭冐、每年淮南仍行八單。每單亦仍以八萬五千引為率。但內以六萬六千一百二十八數行見年正引以一萬八千八百七十二數。行壓年積引。其積引又倣小塩兼引之法。恐積引數多難消故分為兩小引以消之則一引而行二引。倍為三萬七千七百四十四引。每年編單、悉照刊冊先後順序審定、即以三萬七千七百四十四舊引之商。為六萬六千一百二十八見引之商。此一單見引之數。八之則為五十二萬九千二十四。是淮南一歲正引之額數也。此一單舊數一萬八千八百七十二。八之則為十五萬九百七十六。是淮南一歲附單之額數也。合之則為六十八萬。是淮南一歲八單之額數也。往時搭單之法、如去年行儀字七百八十九單、為七百六十七單所套、七百六十七單、又為七百三十九單所套、凡單內有消乏事故、或姦巧賄脫者、單口各定、難于那補、故每年借庫銀十餘萬、竟難追償而司庫漸空今照刊冊編審人到即為僉點、儻有事故。即移壓冊後。亦誰肯有規脫壓年者乎。則正課定足。而庫藏可永無那借矣。此其小者、至于歷來套招、如束濕薪、昔日素封、盡成乏買、若歲行見引、又何搭單套借之足憂乎、惟是餘銀之數、淮南六十八萬引。除十五萬有奇行舊引外。祗有五十三萬稍縮。係徵新課。若止照舊七錢。雖加割沒。尚未足六十萬兩額解之數。似非八錢不可者。雖徵八錢。視近年淮南所徵餘銀至一兩二錢五分不足。又加借二錢孰多。諸商自能晰此矣。又近年加帶銀五萬六千兩、邊餉所需、難議停止、仍淮南每引帶鹽十斤、徵銀五分、淮北帶鹽二十斤、徵銀一錢、俱照舊行、無庸別議、或曰淮上諄諄以銷邊引為說、而本部獨謂與邊商無涉者、其詳可得聞歟曰、往者邊內二商。相為一體。近者藩籬巳析。分為兩家。每年邊中倉勘。盡為囤戶所收其囤戶即內商之有力者其收價僅一錢有零。甚有往邊賤收。價尤不過七八分而止。葢屯餘軍士所得。以抵月銀之鈔。雖賣價極薄。猶愈覆瓿。邊商安得不極困歟故今淮上以三十六年為新引。實自買自賣。為一家溫飽計耳。于邊商何涉也。今欲急救邊商。湏令邊商實沾引價。欲令實沾。决無越年。稍停一年。即不可待矣。彼四十四以前所中倉勘。能枵腹忍飢待至四十五年而後賣乎。况繇今之法。雖待至五十年。尚有未賣者。故淮上以三十六年為新引。誠未悉邊商之苦耳。又兩淮謂邊商停引在淮需次者、尚有十之二三、亦未免為內商條議所誤、推究至此、見引之行、豈容一日少緩乎哉、 ○鹽法議三 【 此一條論附疏積引之法】 夫見引行矣、祖制鹽法、復見于今日、所裨益良至鉅矣顧行一單見引。壅一單積引。况十二單之內。止餘十九萬有奇之數。以疏壅滯。則所謂舊引之積。動以數百萬計者。何以銷之。於是有龐都御史小鹽之法焉、則舊引可疏、無妨于見引之利、必諸商之所樂從者也、葢龐都御史因嘉靖末年、加增工本鹽三十五萬引、以致停積宿引五百有餘萬、乃權宜酌處、為疏通之術、比照嘉靖初年事例、改大包為小鹽、每引止四百八十五斤、淮南納餘銀五錢二分、淮北納餘銀三錢七分三厘、淮南每單八萬五千引、加增為十萬四千引、淮北五萬五千引、加增為七萬引、每年視常額多銷引二十一萬有奇、一則寬恤商人。一則疏通引日。此法于銷引得矣。然那移舊則、稍屬紛更、况輕减鹽斤、則水商不服、因而增加鹽價、則地方生擾、所以雖奉欽依、而竟未之能行、葢法雖善而有未盡善者存、是在酌量用之耳、夫兩淮歲掣十二單、既行九十萬引矣、內除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不可增减一引者謂之正行見引、其餘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引、當以小鹽之法、剖而分之、則倍行引三十八萬九千六百四十引矣、葢今見行鹽、則每包重五百七十斤。與水商開價得銀三兩二錢。每銀一兩。買鹽一百七十八斤。此刊定例也。若少一斤。必無以服水商之心。因少斤而欲加毫厘之價于地方。决至貽地方之害。皆不可行者。今以大包五百七十斤為凖。再加鹽一百四十二斤。則為一百七十八斤者四。可以得價四兩。剖行二引。每引重三百五十六斤。各得價二兩雖行二引。而包索賑濟過壩挑河諸項。俱止作一引行以省其費。費既大省。尚亦有利哉。附行舊引在商亦無罔利之心尚不至折閱而可以免累則自樂從矣即使此二引未必有利。然免其邊引套搭徑許正行見引四張不足。亦三張有餘。此三四引者。既减其邊引之價。縮見引為倉勘。又减其餘銀之數。縮一兩四錢五分為八錢又减其場鹽之價。行運司遵近議查覈場灶十年所報未支之鹽。嚴督上倉。除正支外。餘悉官賣與商為買補。則雖欲踊貴不可得者集此諸减以超掣見引所得巳為不貲而况兩淮鹽法從此行大直道。絕無留難。盡解套縛。絕無繫累、毋論數年之後。積壅盡疏。為利百倍即今一虧而兩利人未有不樂從者故一引而行兩引所以為疏也兩引而仍一引之行所以為省也雖倍行引三十八萬有奇。而終不失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引之數。所以為因也。雖倍行十九萬四千餘引。總不過多鹽四萬餘引。所以為銷引計也。改引而不改斤。所以為水商計也。此倣改小鹽附疏積引以輔行見引之法也。該運司既將積引之商。照納餘銀。買邊引年月。序次刊定成冊矣。至每年預關見引到司。即照此冊查撥。每舊引一張。許行見引二張。約以三十八萬有奇之舊引。配七十萬五千有奇之見引。一舊二新。在淮南稍未足。在淮北則有餘。該司編搭、務極均勻、毋致偏多偏少、每年撥完、即備將新舊配數先行報部、以便查覈、其積引之見壅者、亦刊定一冊、查從何年月日壅積未賣、今引見在何人名下、挨次順編、不許鑽營紊亂、據此二冊編單買引、其所謂儀字幾百幾十幾單、准字幾百幾十幾單、一切葛藤務從裁截可也、或曰淮南今行新舊兼行之法、巳免套搭之苦、雖舊引一半二八抵騐、猶仍實搭而免追、預徵諸商亦既遵行矣、一法立、一弊生、則今新舊兼行之說、毋增蛇足之見乎、曰不然、新舊兼行、其名雖一、然行之有三種不同、行新引者一商。行舊引者又一商。是前鹽臣之兼行也新舊合為一商南北岐為二致。是今淮上之兼行也若臣今所議兼行之法。則異于是。彼前鹽臣之兼行。今淮上巳稍更易之矣。然淮上之兼行。南北異致。殊非畫一。就淮南論以六十八萬引、剖而二之、半行新引、半行舊引、幸免預徵、似亦有利矣、然舊引二八套騐。仍費買引之價。新引斷自三十六年。無救邊商之急。且正價八錢。餘銀一兩四錢五分。牽制繁重。未稱簡便。法既鬱而不暢商終困而不紓。若臣今所議疏積引則行積引而巳不復有套搭之費也。行新引。則正價五錢五分。餘銀八錢而巳。不復需正引八錢五分。及餘銀一兩四錢五分之多也。况兩舊引行三新引有餘。又不止一新一舊之相兼也。嚴禁場塩設法减價。又不復三錢一桶之貴也。新引以見到倉勘為主。又無復姦囤操權之害也。此其利害。皦然明白。或又曰。此于銷邊引得矣、惟是引塩定價三兩二錢、商人猶謂虧本、今改小塩、賣價二兩、諸商必另增一番條議、謂 朝廷預借本四百餘萬、今每引减價至此、豈堪賠累耶、曰、當存積之行、不過六萬餘引即合併諸項浮課、每年不過增行一單之數、然當其時。動礙四五單塩。甚至有兩年而後得一京掣者。此何以故。諸姦商築打大包。每一引而行八九引之塩。每一年而暗奪二三年之課。此其利在商耶。在國耶。至今國課停壓兩年有半。商引壅積數百餘萬皆諸商自作之孽、而動以預徵、尤怨 朝廷。若謂此為預徵、即今所徵、方在四十二年春季、壓近三歲、是壓徵而非預徵甚明也。臣查塩法條例、正德五年、該臣部題商人領到引目、一千引以上者五年、一千引以下三年、止許限內行用、過限者盡數沒官、正所以杜將來之姦偽。防見引之梗塞也。今諸商壓掣之引。有過限十數年者。安知非江南老引類歟。今不甚虧母錢足矣。其息則取之見引。非全無利也。試與今淮上新舊兼行之法相挈而論、其舊塩一包、得價三兩二錢、今部行得價四兩、但以劈為二引、多引價及餘銀、共一兩三四錢耳、除雜費無增外。又多賣銀八錢。又不令套買邊引。今淮上雖行舊引三十四萬。然仍用二八抵騐之法。則仍套買邊引二十七萬有零。今盡豁之。別于食塩中派銷矣、若夫新引超掣之利。尤有難于殫述者。淮上引價八錢五分。視部行五錢五分孰多。餘銀一兩四錢五分。視部行八錢孰多。塩價每桶三錢。視部行新法嚴禁孰多。若能行見引廢套搭則可以常行無弊套搭不除終為苟且日前此正論也况今淮上所行。秪為免諸商套搭。而套搭又不能免。終属權宜。非塩法正經也。率此而行。終無倒斷。臣部今既挽塩法而歸之正。則套搭不除而自解。商利不期而自倍。或又曰、淮南壅滯、用此法疏之是矣、若今淮北行塩通利則仍舊貫、不亦可乎、曰為此說者。但知北商之未苦。而未暇一體于邊商也。但知北課之易徵。而不知塩法之均敝也。此言魯保在淮致塩法大壞也當閹課橫行、淮南如燬、故法壞而商亦窮、若淮北則未甚燎原、雖商貲相保、而正法亦巳大壞、况淮北之商。尤與淮南不同。一窩則父子兄弟相守。一行塩之地。則姻婭親戚相據。自十數年來。北雖亦有預徵。而不同于南之預徵。南從稱貸中出而北從倍息中出也。南則搭單買引。而北則不須搭買。賤收倉勘此內商之利而邊?之害也其引從倉勘賤收。不同于南見引費價也。故為北商者家日溫而謀日固。往往至邊賤收倉勘而邊商日益削矣。其稱買囤戶引至一兩外者。詐也。若果一兩一二錢買引。今减至五錢。有不爭趨者乎。况臣部所奉 祖制以行塩者、惟有法之一字而巳、行于南、不行于北。尚可謂之法乎、今淮上見北商額課易徵。遂聽其自相幫夾。仍習套規。不買邊引。不顧正法。終非可久之道。且北商亦未有以行見引之利告之者、若使之見引之利、其亟于遵 祖制、行正塩、將若赤子之戀乳哺矣、淮北歲行引四單、每單五萬五千、共引二十二萬、內見引十七萬六千一百五十四道、附行積引四萬三千八百四十六道、以小塩之法剖之、為八萬七千六百九十二引、以八萬有奇之積引。行十七萬有奇之見引、是以一舊引而行二超掣之新引。視淮南更為有餘者。利莫厚焉北商何苦而不樂從乎。且查每年加罰之利。常重于淮北。而稍寬于淮南。葢塩臣苦正課不足。不得不擇其偏肥者補之。然終無以服其心。曰代邊商受罰也。謂二十箇月前。引尚在邊商之手。不得為大違限。何以甘罰二錢。是引引違限。人人受罰也。夫不服其心而強罰之。亦非正法。課果不足。不若照淮南例除舊額外每引明加一錢。淮南以七而加八。淮北以五而加六免其套搭預徵之害。彼亦何苦而不樂從乎即六十萬之額、再有未足、加以割沒、及江南六縣餘銀、庶亦不遠矣、 ○塩法議四 【 此一條議平塲塩之價】 每歲行正附引百餘萬。誠為三商均利之法。所慮者惟場塩踊貴。有當亟為議處者、葢十年以前。甚苦塩賤而病灶。近十年以來。又苦塩貴而病商。往一桶重一百五十斤者。為價僅七八分。近漸增至三錢。每一引須火塩五桶。則去價一兩五錢。又去正餘價并包索賑濟挑河諸項雜費難以毛舉。及賣與水商。僅得價三兩二錢。必至虧本。如是而多責之行正附塩引難矣。近聞兩淮病商脂之竭、憤倉塩之空、極力清覈、改减價值、誠為疏通根本、然而姦灶未必樂從也、臣廣詢愽採、葢有五事之當議焉、一曰覈倉塩、兩淮歲額塩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除開豁逃亡及改徵折色外、實徵本上倉塩三十七萬三千二百餘引耳、視之歲額。僅僅強半。以若干艸蕩、辦若干引塩、以待商支、奚啻足矣、乃單塩停滯十餘年未掣、各場額塩、亦停下十餘年未支、及至關支、輒稱無塩、每千引或給四五百引、或以不堪物貨抵償、商恐違限、不得不貴買以足榜派之數、有唾手以任總灶負騙耳、竊謂三十場額課、年年報完、報則有塩。支則無塩。不知此十餘年額課之積。畢竟頓于何地乎。葢場官也。總催也竈戶也。吏胥也。盡以場塩鬻之私販。無一登于廩者。而分司官又與若輩巧為欺蔽、雖有查盤、祗循故事、今所望于塩臣、嚴督三分司官、查覈倉塩、按其十餘年來所報完數、從何年起、至何年止、未經商支巳入倉者幾何、未上倉幾何、務要清核明白、一一設法追完、盡入倉廒、以俟榜派之商、隨到隨支、其所徵入之課、或至充楝、即為平價、賣作商人火塩、既省上倉耗費、又免久堆消折、而價以二錢一引為率、貯司以給輪年支商、如是則價無騰踊而灶無積騙此誠甦商要務也、葢此塩雖曰灶逋。實姦總乾沒為多。一遇查盤。則借廩那丈。遇商支放。則重復徵收。貧灶受無窮之害。支商受無塩之苦。彼分司官苟非??絜巳奉公、寬嚴劑量、亦難以一旦取盈矣、是在廵方者一查行之、嚴其殿最、庶祛倉蠹以實倉塩、誠平價第一義也其二曰、禁越場。以三十場所煎辦之塩、供各商關支買補、充然有餘、曷至踊貴三四倍于曩日、惟是 祖制三等榜派。支買各有定場。于此場支正塩。即于此場買火塩。乃近年以來。羣三十場支塩之商而併聚于富安安豐梁垜何垜東臺五場。場塩雖欲不貴。其可得乎。彼二十五場者。豈不以塩為業。而正塩則僅支折價。火塩則委棄莫收。如去歲通州分司所申廟灣一場、東南北三倉積塩至七百餘堆。巳榜派者不肯赴支。未榜派者營求不派。欲不賣之私販。其可得乎。以彼五場塩價之騰踊。至此二十五場私販之橫溢。私販溢則正塩不得不壅。此微賤則彼不得不徵貴。乃問其所以舍此而趨彼者。何故。則曰道里便也。道里便則腳價省此商人所以凑于五塲也夫塩聽于法。豈狥商情之便利而棄此二十五場之斤鹵。盡聽私鬻耶。曰運河深也。夫掣摯有挑河之價徵貯在司。本宜時淤時濬。況三十六年疏濬之後。逐?議工。逐工議人。定人分地。每歲委查照名挑濬、著為定例、臣部覆奉欽依商灶永賴何不查例疏通、致為支運梗耶、曰人情習熟也、謂宜斷以榜派場分為據。派在某場者。正塩火塩俱不許越場支買。越必法若榜派之時。必須照前院事規。不許預先買求及派後告改。每月支放完日、呈院查考、違者必重法誠使榜派官及三分司官。精明振作。飭法抑情。了此易易耳。所當議者在此不然雖嚴法禁断人心亦終不服惟是地有遠近則利有重輕前院議將三十場分別遠近。近者照舊數支買塩斤。次遠者每引量加商塩十五斤。遠者不足以病商。而反足以增利。誠便而可行者。夫使諸商散買于三十場。而不羣聚于富安五場。何踊貴之足慮哉。誠平價第一義也。其三曰、護商貲、商人所以專趨富安等五場者。微獨以道里便也亦以地邇人稠。懷貲無慮。若餘則除淮北五場外。尚有二十場。濱海人稀。萑苻多警。厚亡之恐。誰肯赴者窃謂各鎮標商輸稅幾何。尚有沿途護送。要以通行旅耳。矧淮商歲供百萬之課。乃驅之不測之鄉。以逐蠅頭之利。即越場有禁。其誰聽之。故欲諸商遍赴各場。須逐場密為護送。為獲送計。各場灶勇。與水陸營兵各衛軍快哨廵非乏也。于凡要害地方。連營分布以相犄角。每營以三十人為率。擇一哨長統之。每營僅隔二三里許。務使聲援相及。營卒更番。半遊奕而半居守。以其遊奕之半。夾衛商舟以行。而以其居守之半。時張應援之勢。如有失事、營哨必懲、并嚴督地方捕官。賊在必獲、則地方永靖、貲本無虞、二十塲不必驅之而自赴。五塲塩價。不必抑之而自輕。誠平價第一義也。其四曰、窮弊源、夫三十塲草蕩之地。自淮南起呂四距廟灣。凡二十五塲。綿亘八百六十一里。淮北起萱瀆距徐瀆浦。凡五塲。綿亘四百有五里。每年煎辦塩斤。不知幾何。而所供正課。止三十七萬三千二百餘引耳。尚逋欠不與商支。則餘塩盡歸何處。以朝廷煑海之利。而悉付姦人橐中裝。可恨也萬曆二年、臣部覆御史王琢玉題、謂禁捕私販、固當嚴于經過關津尤當窮于產塩處所凡私販塩斤。決無越三十塲外。自為燒煮者。總是各塲灶丁。苦正塩之不買火塩。明通私販。違禁盜賣。該塲官攢與分司官知情故縱、踵習為常、此禁不嚴、雖經由地方百方廵緝、終難斷絕、葢不正其本源、而徒防其末流耳、塩引式中、明載捉獲私塩。仍須追究是何塲分所賣塩貨。依律擬絞。國制森然。竟格不行。何也。合行巡塩御史通行兩淮管塩官員、務要常加密訪、但有灶戶私賣塩斤、查照引式、及節年題行事例、嚴行處斷、如行塩地方、獲有塩犯、務要根究來歷、原係某場某灶轉賣、的係何官攢通同容隱、審究明白、一體重治、則塩不洩于私販。自不得不售于正商。誠平價第一義也。其五曰、禁墾蕩、 祖制草蕩每塲若干頃、皆禁之以長草煎塩、而近乃漸墾之以開田積穀、穀之利豈不倍蓗于草、顧有所甚急焉者、善乎前塩臣之言曰、蕩即產金。金不能燒灰淋滷。租即充帑。帑不能煎滷成塩。語云利不百、不變法、乃今貪富豪三釐之租。賣 祖宗百年之蕩。皆運司及三分司官圖升租之利給帖爭先。徵銀恐後。場官分管批文起解。在三分司各有十處莊田。在運司則有三十處莊田。此兩淮運司所以賢者視為懼府、不肖者目為奇貨、自前塩臣上疏清理、臣部覆奉 欽依、所委副使張鳴鶚等三臣查丈、要見三十場地方舊額草蕩若干、見今開墾成田若干、升科徵租、自何年為始、租納何處、運司查明另、項收貯解部濟邊、毋得朦朧隱匿、以滋姦弊、仍造青冊送部查考、迄今十餘年矣、竟無一字報部、據彼疏中廟灣一塲、巳開九萬九千二百餘畝、又三十六年、查出草堰一塲、東西南北四團、并四十總開墾逃亡草蕩十萬畝有奇、則三十塲可知矣。今又越十年。則所墾又不知幾何矣。開墾日多。草蕩日促。草無從出。塩將何辦。彼豪灶方畢力于農畝。塩雖欲不踊貴得乎。是在塩臣嚴覈請禁、庶草、日蕃、而塩塲辦誠平價第一義也。合此五者以平價、價萬萬無不平者、其于行正附引百餘萬、何塩貴之足憂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兩淮鹽政編二(議) 袁世振 ◆議 鹽法議五 鹽法議六 鹽法議七 ○鹽法議五 【 此一條論行塩次第及釐弊要窾】 問欲行今法次第當何如、曰惟刊定積引名冊為第一義。其次則刊定邊引名冊。其次則節清商賄以速掣摯。其次則嚴禁月利以速運賣。其次則查刷所書之弊以公派口岸文冊。而行塩之事畢矣。乃預關南京引目預行南京戶部改鑄引板、尤為急務、此行法之次第也、葢預關引目。非但為邊商。邊商携倉鈔到淮。倘即有引目填給分賣固善。恐一時引目未即關到。則運司先將庫銀給發邊商。早得回邊。速辦下次塩糧。斷不可以引目未到。使之需次窮旅。致悞國課然則倉鈔可以速售。固不俟預關引目之至矣。而預關引目。則全為內商行本年之正塩而設。葢內商欲行本年之正塩。而不得本年之正引。則何所據以行塩。如明年行四十五年見塩。則須得四十四年見引。今審各邊商所中未賣引。見在手中。未卸與囤戶者。大約止有四十餘萬。則又皆三十九年至四十三年倉鈔耳。安所得四十四年鈔勘。以為關引之地耶。所以謂之預關者。其肯綮全在于此。該運司奉欽依到日、且據各邊商手中倉鈔未投、賣與囤戶者、自三十九年至四十三年四十餘萬引、先將庫銀。每引五錢五分。先與邊商庫銀者使其倉勘一至不待守候可以得利不至為內商囤戶乘急而賤取之則邊商不困而邊儲亦有賴矣給與邊商回邊。以五錢辦正課。以五分為腳費。雖絕無利息。此時且急于解懸。俟行五六年後。內商獲利。然後漸加引價。加至六錢五分。如曩日所定倉鈔價數即止。再不必加以重內商之困。且令書商鑽占囤戶垂涎以奪邊商之利也。引價既給。仍先于該庫備價起紙速往南京關到丙辰年一年引目到司。照新刊積引名冊。派與內商下塲支塩。仍即追引價及紙價補還該庫。其引背務將借用某年倉鈔填註明白。倘各邊商見鈔足用則巳。如不足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額數。則將囤戶之引。照刊冊序次撥賣、以足額數。此明年一年法令初行。姑且齊其不齊。以至于齊。不得不爾。若四十六年行引。則預令各邊商皆中四十五年倉鈔。務足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之數。該司預關引目預徵引價。皆斷自本年為始。不得有一引之參差。乃為復 祖制行塩本意耳。其四十四年巳前未中塩糧。各餉司及運司俱清查明白。挨年順序。刊一逋欠名冊。俟五六年邊價漸加。仍照各邊所欠分數。如民賦帶徵二分。至積引疏通之後。即將此引序行。以補淮上停壓兩年有半之課。此一舉而兩得之者。若南京戶部引格模糊、從來巳久、年號漫難、撿覈追銃、徒為故事、人皆謂每年改刻木板為便不知 祖制原係銅版。未敢易而為木。但如各衙門印刓改鑄之例、今請 旨明白、即行南京將各運司銅躊引版年久朦糊不明、盡行改鑄以新耳目、自明年為始、所行者係今年之引、另刻一木戮橫列萬曆丙辰年兩淮運司塩引十一大字、打于引頭、其引紙比舊稍長半寸、以便戳印、戳完足數即毀之、每年如此改刻、但改木戳而不改銅版、引上仍用部堂及部司二印顯明辨、後面多留餘紙、令各衙門逐節填註、某字號勘合、邊商某人中到、某年某項塩引、某官榜派、某字號榜簿內商某人承買、某年月日下塲支塩、某年月日到橋上堆、某官驗放、某月日過關抵所某官掣摯、水商某人成交解綑、某官督綑、某月日江浦京掣、某官查驗、某月日領水程至某省、某口岸發賣某月日到某府州縣投驗、某月日某府州縣追繳訖、俱要逐行指頂大字、開寫明白、此則一封之中。次第了然。一引之中。月日畢載。老引弊引。何從攙插。雖稍費紙筆。其實大省侵蠹。所關疏理、甚非渺小、若往日舊引字樣糊塗、不可識認、紙復澆薄、印且無文、以致投驗之時、毋論場官廵撿、莫能別其真贗、故引版新式不可不更紙張堅厚、不可惜費、此皆預關引目中頭緒也何謂刊定積引名冊為第一義、葢既令以一舊引行二新引。倘各商所積舊引。不先嚴覈。則積弊滋蔓。清絕無期。夫舊引之不可致詰久矣。其根實始于單法。夫所謂儀字七百幾十幾單、淮字三百幾十幾單者、雖有巧歷。無得而稽焉。往行套搭。則不得不用單法。前單套後單。後單搭前單。單□各定。則賄消者難于撥補。於是受借庫之窘。事緒繁多則影冐者巧於負蘙。於是叢老引之姦。層疊預徵則取償者。緩邀月利。於是慢行塩之令。弊端無盡。皆自單法貽之。今既行新引。則套搭可以不用矣。套搭不用則單法可以盡絕矣。惟淮南每單以八萬五千為數、淮北每單以五萬五千為數仍舊不改、若某單套某單、某單搭某單、一切剗去、另刊新冊、查兩淮商人所積舊引、審其巳納餘銀、巳完引價者、列于冊前、止納餘銀。未買邊引者次之、逐張清查、果無別弊、然後挨年順序大字寬行、明白開列、只許用一的名趙甲錢乙、不許用即名詭名冐名頂名之類、即引巳質當、只用原名、以便臨期僉點派自庶無詭弊、一商不得越次一引不得紊序、淮南自為一冊、淮北自為一冊。于刊冊時。即審各商有無消乏。如果係消乏。力不能買新引完新課。則壓于冊後。俟積引疏通盡完。亦許序掣不令付流水也。此冊既定、每年運司預關引目到、司據冊編僉、自無攙越、從來額數、每年中引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淮南常行五十二萬九千二十四引淮北常行十七萬六千一百五十六引、近例行九十萬、分為十二單、今仍據此分單、淮南八單、每年共該行引六十八萬、以新引五十二萬九千二十四引僉點舊引十五萬九百七十六引、共足六十八萬之數分而為八、每單該舊引一萬八千八百七十二引、新引六萬六千一百二十八引、共八萬五千引為一單數、其舊引以改行小塩之法剖之、則一萬八千八百七十二引、加倍僉點應照刊冊次序、每單實點舊引三萬七千七百四十四、而派新引六萬六千一百二十八、與之搭配兼行、單單皆然、此淮南之定數也淮北四單、每年共該行引二十二萬、以新引十七萬六千一百五十六引、僉點舊引四萬三千八百四十四引、共足二十二萬之數、分而為四、每單該舊引一萬九百六十一、新引四萬四千三十九、共五萬五千引為一單數、其舊引以改行小塩之法剖之、則以一萬九百六十一加倍僉點應照刊冊次序實點舊引二萬一千九百二十二而派新引四萬四千三十九與之搭配兼行、單單皆然此淮北之定數也。此冊一定。則姦詭易清凡插單加額之弊。賄消借庫之弊。躲買邊引之弊。一切剗絕。此刊定積引名冊。為宜首加之意者也。至刊定邊引名冊尤有不可緩者、葢今日兩淮邊引。有巳投賣與囤戶者。有尚在邊商手中者。自邊囤不分。近日兩淮所行新引。皆囤戶之引以一錢七八分收之。賣銀八錢五分邊商巳為側目。乃中出新引見求以一錢七八分售買。而又不可得。各邊食塩糧日匱一日。微獨二商受害即九邊亦受囤戶之害矣其實為囤戶者。無甚大罪也。諸所收買邊引可遂追沒乎。該運司亦盡查出。挨年順序。另刊一冊。凡內商之行舊引也。有納過餘銀巳買邊引者。即自行引掣塩。其有納餘銀而未買邊引者與夫淮揚二府食塩買引。則挨年順序買此引支塩掣運。此引之價。一槩以四錢為則。葢囤戶之獲利厚矣雖守支不為不久。但令子錢倍蓰而足矣。不得與見在邊商手中者正價五錢外加五分腳費同例。邊商雖外加五分。豈足償使費乎。此冊一定。庶乎邊商賣新引。囤戶賣舊引。各自分途。瞭然易見其邊商新引。年行一年。不必復入此冊。以增纏繞。是刊定邊引名冊。亦行塩之要節也。此後則以速掣為要。欲速掣摯。非清商賄不可者。姦商罔利。全在阻掣。自分引而後。節節有賄節節有弊。即一榜派也。視塲分之遠近肥瘠。為各商之行求去取。今榜派既有專官。即姦書不得恣派。派畢赴塲。三分司及各場官嚴緊督催竈戶。不得拖騙正塩。商人不得多築大包。速運出塲。早抵橋壩。既到橋壩矣。不許賄橋壩吏書。以單次未滿為延。既呈單矣。不許賄運司吏書。將底馬故捱不申。既呈底馬。不許將廠塩故捱不捆。塩既捆矣。掣既完矣。不許將引目送司逗遛不領。似此行塩則如流水矣盖速則國課易足而奸弊不生前單既盡後單隨下前單掣完後單隨掣掣畢即便解捆捆完即使裝連倘在京掣稍遲責在解捆解捆稍遲。責任掣塩掣塩稍遲。責在放關。放關稍遲。責在放橋。到橋到壩稍遲。則又責在三分司之與塲官。各有職守。互相規責。此在塩法御史嚴為懲警。不少假借。然後能清商賄以速掣摯。法行如流。而國課不滯矣。然掣摯所以不速者。全由水內二商約納月利。故運賣遲而單額欠耳。葢水商自儀所開價後。巳定內商堆塩矣。然尚未掣摯解捆也。使內商能速掣交與。豈不兩便。乃水商窺探行塩地方塩賤。不欲運去。恐價值一時難增。直通內商使緩。待江廣等處地方塩價踊貴。然後運去。且許以月納利息。內商豈不樂從。故堆塩少有者。無復運足之期。未過橋壩者。無復急運之念。直至水商信到。而後急急運所聽掣解捆。使人人前此能以此急急解捆之心。早交水商。則單額何至壅滯乎。故痛懲月利。則前此而掣摯自速。後此而運賣不遲。為行塩之一喫緊也。至于口岸文冊、司鹺之官、從來漫不加意、近查各運司行塩數目。有絕大首縣、止行三四百引者、有彈丸小縣、反行三四千引者、本部方據銷繳、以定考成、不倫如此參罰何施、如兩淮運司口岸冊、大抵解捆官聽憑塩所積滑書手、通同水商。任意擇地。其塩可多行之處或以官護私塩而不肯往於是求少派以自便其塩。不可多行之處或以土俗淳懦而爭為趨於是任多派以病民。且夫戶口之登耗。商情之趨避。惟本地方官知之。彼解捆官。即未必皆不肖。安能盡知遠方事。莫若以口岸之多寡。付之彼中之塩道。塩道取原定之成額。查其該屬某處。許大幅員。而塩引反少。某處壤地褊小。而塩引反多。行該府州縣務要劑量地宜。裒多益寡。責取各商認狀、存縣具結申道、道申塩院、院行兩淮塩道、發解捆官、按此編次口岸文冊行各省直、則據其所認之數即可責其所銷之數此後水程違限。銷引踰期。該道按季提取吏書嚴比。摘其逋額之甚者。解院赴比。然後以考成之法。隨其後則各該有司。不得以偏多偏寡。歸怨分派。參罰公平而銷繳自無不速矣。雖然、肅法清賄。諸商之隱疾雖消而加罰割沒。鹺政之駢枝宜省。加罰割沒不過以釐弊而官司因此以借補國課非設法之平也葢此二者原非有意厲商。不過因正課稍詘。借此裨助耳。今諸商憊極。倘額課巳足。則科算違限。情亦可矜。每引加罰二錢。務當其罪、勿槩科罰可也、割沒常取盈十萬餘兩。商人預度不免。益恣夾帶。與其厚割沒以益私塩孰若取正單以通額課則如十五年明旨依擬輕減可也。如是則商病全甦、官課恒足矣、 ○鹽法議六 【 此一條論采酌邊內諸商條議務歸平允】 且夫法制既敝、則議論叢生議論叢生、而法制因之愈敝矣、今自淮塩壅阻、在上則欲增、在下則欲減、在內商則欲行舊引。在邊商則欲行新引。在囤戶則欲假邊商新引之名。而操內商舊引之利。試列陳其槩焉、何謂在上則欲增也。御史楊選之言曰、兩淮商人正引歲七十萬兼之收買餘塩、葢每歲一百四十萬小引耳、然竈蕩物力、歲可辦塩三百萬引、自商人收買之外。未聞有停蓄坐待消化者也。即每歲擒獲私塩、亦必賣與民間、夫以三百萬引之餘塩。加以七十萬引之正課。年年用盡。則兩淮行塩地方。歲食葢三百七十萬引矣。而顧止以一百四十萬小引為歲行。豈非官塩行五分之一。而私塩行五分之四哉。詹事霍韜、亦謂兩淮行塩地方、南盡江楚、西抵河南東盡東海、地方數千里。人民億萬家。歲仰食只七十萬引饔餮安所取足乎。無怪乎私塩橫溢。而塩價踊貴也此皆謂引塩數少。欲盡去私塩。增行官引。言可徵信者。故近歲淮南雖極壅滯。然自正額八單外。聞其夾帶。尚猶不下八單。然則兩淮單引。非必不可增明矣故近議欲解套搭。有為加斤之說者欲于每引五百七十斤外。再加帶塩一百五斤。賣銀八錢有奇。以完額課。免套搭。此亦酌量出產之多。與行塩之廣。而為此論。顧審以今日之勢。又有不得不為之劑量于其間者、所謂在上則欲增如此、何謂在下則欲減也、往歲姦商夾帶盛行、單掣稀少、故套搭雖苦。猶可坐邀月利。今淮南行八單。則掣摯稍密。益以夾帶。行之江楚。則塩稍多而價稍賤矣於是率而倡為減單減斤之說。為減單之說者曰、八單徵解、從來舊規、但失去南贑等府、仍行八單、故塩賤不售、今宜改每歲止掣六單、又每塩一斤、宜令江廣定價一分、庶乎易行、即少掣塩一十七萬引、似于課額不敷但每引餘銀七錢之外、再加徵二錢三分、則以六單之名、而得八單之課、不憂缺額矣、顧行引無邊囤之分、二商鮮利賴之實、減掣雖便、貴賣何堪、未見其可也、為減斤之說者曰、法行八單、單數不可減也、其惟減斤乎、每歲淮南務行舊引二單、新引六單、須足八單之數、舊二單共十七萬引、照舊每引以五百七十斤為率、惟新六單五十一萬引、每引減作四百斤、加帶十斤、每引減去塩一百六十斤、其餘銀則仍舊七錢、共該三十五萬七千兩、加淮北十三萬兩、食塩餘銀三萬兩、新舊八單、割沒約十萬兩、共得銀六十一萬七千兩、而額課裕如矣其所費本、每引餘銀并加帶共七錢五分、又買新引三錢五分、并買塩包索割沒諸項約銀九錢五分、共成本二兩零五分、捆塩四百一十斤、過所賣與水商、每兩以一百七十八斤算、凡得價二兩三錢、除本外、每引獲息二錢五分、自謂率此而行、則八單無壅、三商均利矣、然塩以法稱、謂軌于正路、不以權宜隳 祖制、操以平衡、不以方便啟私竇、每年邊中引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引隨到隨賣、塩隨運隨掣、所謂 祖制也、塩法雖壞。倘一稟成憲。消息而行。決不大敝至此。數十年來。凡套單也。預徵也。虛搭實搭也。新舊兼行也。皆所謂權宜苟且之法。法愈變而弊愈滋。皆由去 祖制遠耳。今減斤之說。倘亦所謂苟且之法非耶。其意之所主。秪圖塩少則便于夾帶而巳若夫割裂憲章。使良法日隳。損削邊價。使塩糧日詘。侈言割沒。使私築有藉。減塩踊值。使民食滋艱。皆所不暇顧矣。又有欲減作四百五十斤者、其說每兩、儀真定價一百四十斤、合成舊規、每引塩賣銀三兩二錢二分之數、每小包塩解成六斤六兩合成、今每引塩解七十包之數、江廣定價每包塩六分六釐、合為一分一斤塩之數、不必加增餘銀、不必六單行塩、而國課可辦、套搭可免矣、此說削塩大輕、增值太重、于國法人情、通屬未便、與前減單減斤之說、法雖不同、機智則一、然審今日之勢、亦有不容不察其情而采用之者、所謂在下則欲減如此、何謂在內商則欲行舊引也。其言曰、 朝廷預借商銀四百餘萬、今不言借而言徵、惟徵之一字。可以行法。故執敲朴以鞭笞之、預徵于十年之前、又套搭于十年之後、慘刑血比、總為歲解、歲解不足、勢必責逃亡于見在、橫徵不巳、將復驅見在為逃亡、其所以兔脫未能者。惟陳陳舊引。為祖父積累之艱。倘得蚤為銷掣。掉臂而去如遠坑穽耳。其專欲舊引之亟行者勢也。但欲行舊引。則不顧新引。明為虗搭而不問倉勘。任情減價而罔惜邊儲。此其視邊商不啻秦越。則其挾私之可恨者也。何謂在邊商則欲行新引也、邊商之困、至今而極矣、往歲携倉勘至兩淮、卸之囤戶、尚賣銀二三錢、今求一錢七八分而不可得、於是有抱空紙回京。投之部堂者。有相率哭愬部堂彌留歲月。不敢回邊者。恐回邊則又拘比次年塩糧。嚴刑楚毒苦倍重囚。此皆由新引不售耳倘新引可售。即得凑辦下次國課。刑迸可甦。則欲新引之亟行者勢也。但欲行新引則不顧舊引。終日執龐都御史刊碑為說。彼邊引之價雖勒三等。要須舊引可掣。倉鈔方疏。今舊塩壅積而嘵嘵以八錢九錢之價責之。此其視內商。不啻寇讐。則其挾私之可恨者也。何謂在囤戶則欲假邊商新引之名。而操內商舊引之利。囤戶者積邊商之引乘急射利。以一錢七八分收之。至守支巳足。而內商仍出八錢五分買之。近兩淮新舊兼行。動謂新引為邊商蘇困其實祗為囤戶倍息耳今四十四年八月。審各邊鎮商人本年尚未開中一引。其四十三年以前。直至三十九。各邊倉鈔止、約有四十萬。未得賣與囤戶。尚在邊商之手。此正邊商之新引也臣所謂見行正引者。行此引耳。然臣初意本謂四十五年行引。即以今四十四年所中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謂之新引。今各邊壓欠不完。即四十三年惟大同一鎮全完。以前年分。或完或欠。缺額甚多。總欲恤邊商不使利歸于囤戶不得不權以見在邊商手中者為新引葢法令初行。不能齊一。且據見在者行之。該司預關丙辰年引目到司。引背註明係某商中某年倉鈔。暫抵四十四年引目。另造一冊登記明白以便後日查行補中。此亦權宜之法耳。其實欲行臣法。務令畫一。今年往矣當斷自四十五年為始。令各邊商所中淮塩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當年務要全完。以便四十六年行掣。此如民賦。正徵其四十四年以前所欠未中引鈔。令各邊餉司查其的數。另造一冊呈部。又令兩淮運司將四十四年以前各邊商未到倉勘。亦查一的數。另造一冊呈部。務與餉司相合。此如民賦積欠。今當困憊之極。難遽同民賦帶徵。姑俟五六年後。此法漸為疏通。兩商均利則于邊引五錢五分之外。漸加至六錢五分。使其稍沾利息。然後如民賦。照各鎮所欠分數。每年帶徵二分。俟內商積引疏盡。即將此引接續行掣。徵解餘銀。以補兩淮停壓兩年有半之數。其每年正引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務于行引前一年責令各邊商全完不得少一引也如是則正徵帶徵。頓漸有緒。商既不苦。國課亦完。若如近年囤戶專利之弊。賤收邊引。而邊商困。厚索內價。而內商困。又動假邊商名目陳告疏通。即司鹺之官。亦為其所困。而不知孰為邊孰為囤。商病莫瘳。國課愈壓。夫朝廷良法。自不料理。而使囤戶專利。且至貽害無窮。此豈可不亟為之易轍哉、以上諸項。人情願欲。各自不同。如臣正行見引附疏積引之法。似亦可謂變而通之。與時宜之矣。何以言之、每年行九十萬正單。此外絕無所加。雖知其塩之可增。而不欲過增。以為商厲也。是善得增之意也正引照常每引五百七十斤。惟積引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斤。每引加鹽一百四十二斤。剖行二引。積之則增四萬引有奇。此非多溢額外。是明知商之欲減。而不敢過減以為地方病也。是善得減之意也內商欲行舊引矣。今淮南雖行舊引三十四萬。而不免于套搭臣今令兩淮行舊引三十八萬九千六百四十引。而套搭盡除。又令超掣新引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而獲息過倍。是通內商之情也邊商欲賣新引矣。今淮南雖行新引三十四萬。然皆囤戶之引非邊商之引臣今以在邊商手中者為新引。從今以後著為令甲。凡內商明年行掣。必買各邊鎮今年新中倉勘。則邊引速售。邊糧不虧。是通邊商之情也至于邊商破產業以中正引。內商破產業以納餘銀。而囤戶獨操奇贏之利。似應追引貯司。序發內商。減價掣塩。姑念去本雖微。守支亦久。准賣價四錢。凡內商行舊塩與淮揚二府行食塩。埃年買則序買囤戶之引。其邊商新中額引。則令內商買行新塩。囤戶不得攙越阻壞塩法。此在運司之官。分別嚴明。邊囤無濫。庶免邊商陳愬。貽禍塞庾。此通囤戶之情也在于行法初心。可謂無遺憾矣。顧再有略須審訂者。其增減塩斤之說乎。葢諸法紛紛。所以未盡善者。惟舍 祖制以就權宜。故久之無有不弊耳。臣今之法。正行見引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此 祖制也。附行積引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引。凑成九十萬為十二單。此定例也。至如塩斤之稍有增減。眾論不同。不妨畧為推敲。務求平準。雖因時損益。而本法卒不可易。葢歲行十二單九十萬引。每引以五百七十斤為率今為疏其積滯。而加塩四萬八千五百三十四引零六十斤。此不過如曩者標塩數耳。倘司鹺者力搜夾帶。嚴禁私販。豈此四萬餘引。遂為漲溢于地方乎。胡為行塩之商但利于減不利于增也胡今之紛紛陳說者但有減法無有增法也則又反覆思之。其意主於塩少。便于夾帶。不必言矣。但減單者寧願九錢三分納餘銀。減斤者寧願視常價減賣九錢而仍願納餘銀七錢。其情亦微有可諒者。茲姑與之稍議減焉。每歲正塩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每引五百七十斤。賣價三兩二錢。此舊則也。今俯采輿議。姑減價二錢。止賣三兩。每包許減塩三十六斤。止重五百三十四斤。共減塩二千五百三十八萬三千八百八十八斤。以每引五百七十斤計之。共減引四萬四千五百五十引零三百八十斤。所行積引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引。剖而二之。而每引加塩一百四十二斤。以五百七十斤計之。該加引四萬八千五百三十四引零六十斤。今以所減銷其所加則與每年單塩斤數相符差多引千計耳雖謂之無加可也。如欲再減。則每引價銀再減二錢。亦可每包止賣二兩八錢。其塩又減三十六斤。每包止重四百九十八斤。則視每年單塩斤數。又減二千五百三十八萬三千八百八十八斤。又減引四萬四千五百五十引零三百八十斤雖謂之大減可也又據塩法道臣疏引議中、謂九十萬引外、有江南上元江寧等六縣每歲額行食塩四萬二千四百二十八引、每引納餘銀七錢、例不解京、則是兩淮九十萬額塩外。每歲又多行此匹萬餘引之塩矣。臣查三十六年、兩淮塩法事宜中、刊定江南六縣食塩引目、原在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額數之內、臣巳于食塩議中改正入于正額、餘塩亦凑正數解京、則兩淮諸商。不獨歲增餘銀二萬九千六百九十兩有零。抑且每年單數。又減塩四萬二千四百二十八引矣。雖謂之減而又減可也。減至于此亦云極矣。雖餘塩之銀。淮南八錢。淮北六錢。正引之價。槩定五錢五分。如前所議。不因減塩而少。但彼減單者。欲減至十七萬引。減斤者欲減至十四萬三千一百五十餘引然後滿其所願。恐江楚地方塩少驟貴。而姦商坐邀月利。則于鹺政因而大損。未必不自此減塩基之。泥彼期减十四萬有奇。而臣三減至十三萬有奇。俯就人情。揆度事勢。葢萬萬無不可行矣。姑俟積引盡疏其塩與價復仍舊貫。不可易也。或又謂彼減斤之說、其舊引止願行二單而足二單不過十七萬引、即尚除淮北在外、亦何必行三十八萬九千六百四十引、而後為疏滯之法也耶如此則舊引合淮南北、但行本數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引足矣、不必剖為二分、其塩亦只照舊包五百七十斤可矣其每引加塩一百四十二斤、亦不必用、如此則又減塩四萬八千五百三十四引有零、豈不于商情甚便乎、曰不然、 祖制之廢久矣。必積引早疏。而後憲章全復。所以行小引正欲疏積滯以名銷之非以寔銷之也若不用小引則十年不能盡銷必待二十年矣上下均利如今小鹽之法。每年行積引幾四十萬庶十年之間舊者盡通。新者不滯。二商咸賴。國計漸充。倘如眾言之淆亂。不為據法而折衷。苟利目前。終無了日。若依臣前議、則價貫仍舊、邀利既厚、况及早疏通、十年之後、每歲止行超掣正引而無滯壓積引、不但永為國利、亦永為諸商之利也、又况此法以舊為主。舊引多行、則沾新引之利者速而普。舊引少行。則前者有早收之息。後者懷濡滯之嗟此尤不可不為之慮者。此審訂塩斤之說也。或謂塩價既減四錢而餘銀仍舊八錢、毋乃非平乎、曰、近審商人之情、但得減塩、不辭減價、如減斤之說、費本二兩零五分、即減賣至二兩三、謂可獲息二錢五分、今但令以五錢五分買新引、比三錢五分多二錢、以八錢納餘銀、比七錢五分多五分、共多費本二錢五分、而塩價賣二兩八錢、則比二兩三錢、更多五錢矣、此外加帶五分、每年須酌量割沒多少、并餘銀八錢、倘足六十五萬六千之數則加帶即在八錢之內可也、倘不足、即再加銀五分而十斤之塩、亦不必加矣、彼謂賣價二兩三錢、可以獲息二錢五分、今賣二兩八錢、即又多去五分、尚可獲息四錢五分、此皆曲體商情、非以巳意增減之者也、又淮南之商、謂南北一體、何餘塩價銀在南七錢、在北五錢、今賣與水商。南則折本甚多。而北則獲利數倍。謂宜一例上納餘銀、不知此項分別南北、起自何時、大抵正餘之價、隨時加減、原無定額、如淮南餘塩之價、近加徵至一兩四錢五分、苦極矣、此亦豈載在典制者乎、 ○鹽法議七 【 此一條論運司各官宜擇人】 今塩法所由廢壞。若窮源論之。皆行塩法之官也。倘行塩法之官。本清心以行儉政。彼商灶安有不奉法者。故國家所取于塩課者有限而塩官所取于商賄者甚苛自榜派下塲。築包搭單。掣摯解捆。傾寶借庫。以至京掣。處處無非買囑。事事皆須侈費所費愈侈。則取償愈巧。商弊愈滋。宦橐愈肥。而鹺政愈壞。可為痛哭者此也。謹以運司用人急務、宜更始風勵之說、詳與主爵者商焉、今夫塩課居國計之半。與民賦並重。司民賦者遷擢行取。一無所礙。獨奈何司塩課者。一筦榷務。便屬污曹。春間計吏。六運司之長。察處與掛議者六人。同副而下又無論矣。此果苛求之耶。若以贓汙法論處猶輕耳。是何長民者之多賢。而司榷者之盡不肖耶。朝廷之事。禮教刑名錢穀甲兵。事體雖別責任則同。唐宋名臣。如程异裴休呂夷簡范仲淹輩。無論其他即袁疏理以部郎建議特簡任之到未朞年而塩政煥然可觀則用人之効也銓司必以劣處之人作塩司吾不知其何心也無不起家轉運。表著勳庸。廼今時士夫一當錢穀之司。歉然若有所凂。而待之者亦曰某為善士。勿以是累之。夫錢穀果能累人哉方今邊儲匱竭。閭井枵虗。財為邦本。立政在人。正當選用英傑。責成綜理。使官有遷轉之慕。人懷向進之思。亟圖收拾。猶虞其晚。况今各運司所領財賦。惟兩淮甲于天下。塩課七十萬。塩糧亦七十萬。共一百四十萬。為九邊額餉。而歲修漕河塩河賑濟等銀二十萬。貿易場塩四十萬是皆經由運司各官之手。此其平準盈縮。關係宗社安危奈何以污濁視也。查近年諸運司遷除運使。有不以滋議知府。及豪華任子為之者幾人耶。查同副分判。有不以物望輕微者遷之。及善營貲郎補之者幾人耶。年來運使至分司多官。除添註遷謫外有能以善狀聞。以資敘擢者又幾人耶。是當遷補之始。巳預枳其前進之途。人不為名則為利阿堵在前劣處在後。如是而責之自拔難矣。今以兩淮運司言之、毋論僚屬場官、六十餘員。具瞻攸係、即本司吏書皂快諸役、數十百人、淮南北豪商姦灶積牙狡獪數千百人、積弊如海、千頭萬緒、莫可究詰、此非有剛介之操。練達之士。豈能于紛紜狡窟之中。而卓然料理之當哉。往御史戴金請敕行吏部。今後兩淮運司員缺。或于名望知府。先舉擢用。或于各部郎中。越級超遷。則朝廷待之者既踰常格。而彼受之者益勵初心。僚佐有所視效。豪猾無所售姦。裕商足國。端不外此。即近時條畫。亦屢有簡才望。隆體貌。優遷擢。諸議歷歷在案。臣以為此官于係甚重。當兩淮運使員缺之時。銓除者深念朝廷二百萬錢糧。經由此地。稍破常格。加意簡用。宜如戴金越級超遷之議。葢運使官階三品。本為崇秩。但人情厭薄。匪朝伊夕。倘仍舊階。雖稱優以體貌。終不能行。莫若于陞轉之時。越級選授。如郎中有憲副俸者。即超陞參政兼運使銜以勸勵之。其在外轉。即簡憲副有聲望者改陞參政兼運使銜。另加專敕一道。俾釐夙蠹疏理塩法。庶官階既異。耳目一新。體貌全照監司。展布自無撓阻。俟廉幹著聲、考有成蹟、查照三品陞遷、或晉京卿、或擢藩臬之長、亦有往例可更僕數者、倘不其然、而府縣得以憑陵、司道忌為踰獵、事有掣肘之虞、官無超擢之望、自非患失乾沒、有不掉臂以去者鮮矣、此運使之當議者一也、以本司同副判官言之、朝廷建官、設參置伍、矧列繁署、詎有冗員、該司之事夥矣、其大者無如掣捆徵解掣摯、掣摯之事不委運司而委府佐縣正者以運司之官為不可任也既使之為塩官而又別委他官則運司誠贅旒矣何不高其選而重責之使名實相副耶多在秋冬、難以刻期取齊、委官多用別府佐貳縣正、動淹數旬、離局廢職、且天池一泓之水。盤剝千艘。巳掣之空船。苦于重圍而不得出。未掣之重船。急于抵岸而不得入。前官到所。則責後單之越次而驅之下。後官到所。則憤前單之軋巳而爭之先。彼此競掣。往往成嫌。何若于佐貳之中。簡用一人。專駐解捆廳以司掣務。不論何單塩船。亦不拘多寡隻數。但一到所。隨報隨掣。則不惟河道常通而無壅塞之苦抑且易于撿察而弭夾帶之姦况冠紳無越塩之思。共事泯囂凌之氣。計莫便焉。顧豈可令碌碌者處之耶。又徵解一節。有多索秤頭之弊。有通同鑽鉿之弊。有輕減成色之弊。每解正額三十萬兩。每錠五十兩零五錢。今到太倉率皆輕減。剋削甚多。盡屬浮沉。祗盈谿壑。國儲冐其名實。邊土怨入骨髓。且消乏借庫。尤多受賄。從未比徵。聽其展轉支吾。迨至解期迫促。仍復借庫。今解又借十萬矣。借日益增庫日益減。不知何所底止。此又豈可令碌碌者任之耶。該司事務。既屬叢遝。各官佐理。宜蕳才賢。由今之道。無變今之俗。而能奏成效者鮮矣。此本司同副各官之當議者二也。以三分司運判言之、淮南二十五塲、綿亘八百六十餘里、淮北五塲、綿亘四百有五里、三十塲輿地廓遠。幾當三大郡。而以三運判總理之。其間查理草蕩。修舉倉廩。催徵塩課。則有督儲之責。整飭兵備。操練灶勇。防禦塩盜。則有清軍之責。修明保甲。譏察姦細。禁遏私販。則有緝捕之責。照丁撥夫。修濬塩河。疏通塩運。則有水利之責。督察場官。剔刷吏弊。問理詞訟。清查盤金?敝。禁伏暴總。摘發隱蠹。則有明刑之責。此其事體繁重。雖領以俊才。猶懼不勝。乃以貲郎任子及官箴巳玷者處之。欲令不猫鼠商灶。蠅狗羶逐。庸可冀乎。此三分司運判之當議者三也。先年吏部三原王尚書、囚見各運司政弊叢多、若用此言運司其可為清流乎題准以二甲進士選副使。三甲選判官。及雜以考選前列舉人銓補。三年查有成積曾經薦舉。或節年考語俱優者。如此□擢當時則可于今未見優異也宜以館職及臺省處之副使比照知州推陞各部員外郎。判官比照知縣推陞各部主事。一時人皆自奮。各運司稱為得人。今此例之不行久矣。雖有欲策勵之人。而未蒙異常之擢。則亦終歸于不振。又都御史龐尚用?鳥疏請慎選塩官一欵、惓惓于運使之缺。固當慎重注授其同知運副判官。悉于正途內擇其敏達廉正者。酌議選除。通行申飭。久任超遷責成。其有不稱者。即為官擇人。早為更置。不得以貲郎任子廁溷其間。此兩議者。非有更張。難為破格。以見破格之非難且如兵馬司從來不用正途。自近日題用。遂有以能官陞部者。即臣部諸稅關。額課多者五六萬。少不過一二萬。猶必擇才而使深虞隕墜。豈以兩淮運司二百餘萬錢糧出產之地。欲令會計盈縮。平凖貿易。使下不失商灶之心。上不損邊儲之備。所關係何如其重也。而乃沿習近例。盡授鄙劣。興言至此、能無悼心、伏乞 陛下垂察安危大機、敕行吏部選用運司官員、運使官必如御史戴金越級超遷之議。運同以甲科廉正有望者遷之、運副運判用二三甲進士及考選前列舉人授之。俟有成績陞擢超等。運使即內轉、或擢藩臬之長、運同陞司道善郡、運副判陞部屬、如聲實卓異。仍照例行取。以風髦俊。如此、庶人心激勸、不自汙凂、塩政中興、捨是別無他策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兩淮鹽政編三(議 揭) 袁世振 ◆議 鹽法議八 塩法議九 塩法議十 ○鹽法議八 【 此一條論禁私塩之法】 唐至中葉、諸鹽塲多為藩鎮所據、劉宴料理鹽法、祗用兩淮一運司之地。其初至也、鹽利歲纔四十萬緡、其後乃至六百餘萬緡、宮闈服御、軍國饋餉、百官祿俸、皆仰給焉、說者謂三代之取民也、貢賦而巳、山海之利、乃天地所生以利民、有四海之大者、租賦遍天下、欲資國用、利亦多端、胡區區于一鹽立法以專之、盡利以取之、如宴之為、自非剝削灶戶、折閱商賈何以得鹽利如此之多、豈天地生物養民之意哉、吁、此文學言耳、漢文學願罷鹽鐵官、無與民爭利、我朝邊儲專倚塩策乃是弘羊之餘利也桑弘羊難以為此國家大業。所以置四夷。安邊足用之本。佐百姓之急。奉軍旅之費。不可廢也。夫世儒輒斥弘羊。似此數言。千古不易。葢天地之利。田疇山澤。各居其半。元勰謂聖人歛山澤之貨。正所以寬田疇之賦若盡弛鹽禁以予民。必倍加民賊而後可。後世民賦之徵。已倍于古。若復不以鹽法佐之。民無類矣。且夫弛鹽禁。果為民利乎。立法流布。尚慮爭馳。若無經制。豪奪競起。賊民擅煑海之利。閭井無息肩之期。故與其捐之以養禍亂。孰若取之以寬民力。然古今以來。惟宴取鹽利。能若彼之多者。豈真掊克商灶。如世儒所云哉。夫商灶利害與國家共之者也商灶不足。國孰與足。欲利國而先害及于商灶。拙亦甚矣。此後世淺計所不為。而謂宴為之乎。夫宴善操利權者也。要不過嚴為厲禁。使私販屏絕。故商灶之鹽。無不盡疏。歲課之入。無不盡利。真所謂國家大業也。如今日兩淮鹽法。纔行五分之一。而私販實奪其五分之四。倘能盡取以佐國計。其所得豈獨少于宴哉。故今雖設法為三商疏壅。而私禁不嚴。壅終不可疏。而鹺政終難與理耳。然則何以嚴之。統其要領惟有二端。一則申明鹽法以信考成。一則申飭嚴禁以重專責而巳。今之談鹺政者。孰不云禁私販。為首務。顧人皆知私販之害官鹽。官鹽所以不行。而不知行官鹽者之縱私販所以愈熾耳。凡今天下號稱良有司者。皆以盜為害民。故窮法捕緝。則有盜不入境者矣。又皆以私鹽為利民。故廢法弛禁。有私鹽不入其境者誰乎。彼非盡沽是愛民之名也。國計遠而民情近。圖其近者。則忘其遠者。此皆為行鹽地方有司官言也故不暇為軍民捍衛計長久。而但以商民貧富分彼此。曰。吾不為商。但為民耳。於是官望愈清。則束商愈急。或不令官鹽入境。或不消官引一張。或故意減值。或輒加箠楚。或參疏將出。而託申鹽無撥到。或追繳目引。而不顧窮商貲本。或議包課數十金。而虧正課千百。或捕緝大夥有証。而以詐騙反坐。或開廠以停私鹽。或虗比以了故事。雖近立鹽法考成。何曾妨其陞滿。而鹽法道臣。見其官望之卓然。且迎而相許。安能出一語詰問耶。大抵鹽法二字。從來未講。一行作吏。率皆惘然。即其視廵鹽御史。若駢拇耳。而廵鹽之蒞之也。亦多行直指激揚事。查盤訪拏。鮮究鹽蠹。復 命舉劾。不據銷引。所從來非一日矣。欲救此弊。所賴廵鹽按臣。一蒞任時。即將鹽法始終申明。昭揭。遍示按屬行鹽地方。謂 祖宗監于前代。設立鹽法。非為商賈益富計也。從來立國。足食足兵兵出力以衛民。民饋食以養兵。今日民力竭矣。國初猶有屯田可贍邊旅。自屯田湮沒。全賴鹽課。與民賦共。歲入四百萬。盡以餉邊。猶不免脫巾之患。當此時而欲弛鹽禁。是重厲民也故鹽法與民賦平分國課則銷鹽引與徵民賦兼重考成今民賦之考成舉矣。而鹽法考成。尚未盡行。自是申明以後。各按屬府州縣有司官務要一體商民、毋分秦越、凡巳前阻商虧課堅執成心。自今更始、毋蹈前轍、查得條例一款、久經准行事例。各省府州縣掌印官、派賣引鹽、如一萬引繳到不及六千六百六十引。一千引。不及六百六十引。三百引。不及二百引。徑自提問。一萬引。繳到不及三千三百三十引。一千不及三百三十引、三百引。不及一百引。參問降調。一引不繳。即係縱容私販。阻滯官塩。坐以罷軟罷黜。如果引目盡銷。以賢能論。廵塩御史、查該旌擢參問者、具奏施行、又一欵、各省地方郡縣遼邈獨以塩法道一人兼督。勢難必行。查得各府皆有守廵各道。分駐一方。就令將部內州縣各從近地方、管各府州縣、設立循環文簿。每季開商人運到塩引若干。如商人不到。有何緣由。明開以便查議每季終。將原薄并截角文引。齎送各該道。騐其引目。分別功罪。其完及幾分。遵照先題事理。上半年於六月終。下半年于十二月終。聽廵塩御史將原簿查取、參酌具題勸懲、若守廵坐視遷延、漫無甄別者、一體參究等因、各塩法守廵、及該坐道、如遇各商投到水程、騐明之日、即照口岸文冊、速發各府各州縣掌印官、即具由徑報廵塩御史、稱于某年月日蒙某道府派發商塩若干巳到、遵照督賣、如此逓報。則商人無所宛轉。而盜賣之弊自絕日後繳引不及數各府州縣亦難以商人未到為詞矣如該地方有勢家僕隸頤指惡黨、塩到則恐嚇商人、不令發賣、希圖日久賤收自賣、敢有如此、明係阻撓各官即時懲究照依時價、督令地方承買、尤見本官不撓權貴力量、廵塩御史宜行亟錄俟半年後該道將賣過引塩、查覈完欠分數、春秋二季呈報塩院以憑參酌舉劾、該道與有相成之義未可謂條例中一體參究為虗文也其餘各運司照此通行、如此、則塩法大明于天下人人知與民賦同科塩政考于本部人人知與逋賦同罰又何患私塩不緝而官引不銷也耶。夫治法生于治人地方各官。人人知重塩法。則捕緝私塩。自有百方。譬如捕盜。豈有成法。似乎申飭塩禁。亦可以無事矣。今欲申嚴私禁、事雖詳備、乃要旨所在、亦惟謹防其源、而重其責于塩法道臣而已、葢私鹽亦多端矣。顧要之不越三種。其自兩淮出者。有夾帶之私塩。有興販之私塩。其蔓延于兩淮行塩地方者。則有浙福川廣之私塩。是諸私塩。來非天降。必各有出產從來之處所謂作姦之源也。治其源則易為力。截其流。則難為功。如夾帶之私塩。既已出塲矣。則掣摯一關固其甚要者。邇來大塩既絕。雖無一引帶五六千斤。如曩日姦商所為。然據去歲塩法道書冊中。尚有商人員耀三百一十六引。每引多八十三斤。又三百一十二引。每引多七十五斤。共多塩四萬九千九百二十八斤。類筭可作正塩八十七引有奇即一引以例千萬引。即一商以例千萬商。積弊相沿。固難頓改。委掣之官。向多鑽營。本其來意。祗圖膏潤。事權到手。輕重任情。今欲痛革此弊。須簡委添註甲科官。專駐解捆廳及河北所。矢公掣摯。庶釐夙蠹。且令萬商歲省賄掣數萬金。安心遵憲。毋致犯科。誠今日所亟為振刷者但與其摘發于既掣之後。曷若預防杜于未掣之先葢商人執引下場支塩。必騐以場官。此為舊例。近各支塩。絕不將引目投塲司。徑與廠夫指引任意築買大包。場官全不與知。即分司官亦不與聞則官可無設矣。此後各商支塩、先將引目赴場官處投騐、場官遵例、置立循環文簿、填寫到場日期查明引數登填至出場日、亦赴場官登簿、印打新戳、查明無弊、呈報分司庶前途橋壩、方作官鹽、如有不然、至掣所查出弊塩、則商人以夾帶坐罪廠夫以窩囤抵法、灶戶以私賣懲姦、場官以扶同擬罰、而該分司官、亦逐次紀過、重則參論、如此則正本清源、為力較易此所謂防夾帶之源者也、如興販之私塩在兩淮稽察防禦之法未嘗不周且密矣、淮北則有草灣磨港赤岸清河等八關、淮南則有三江大河周橋?儀等諸營、并白塔宜陵海堰狼山等處廵司、而府州縣衛所又各設有捕塩員役、宜乎私塩絕跡矣然亡命之夫、千百為群、湖海之雄、五合六聚、殺傷官捕、而未有巳也、總由淮南江河四達、淮北平原千里土輿遼曠。水陸浩渙向來法制懈弛。禦遏無策。以故廵兵虗設。反為私塩護送資也。宜參酌各場灶勇、與水陸營兵、各衛軍快名數、于凡要害地方。連營分布。互相犄角。每營以三十人為率。擇一哨長統之。編次甲乙。如乙營獲功則甲營治罪癸營獲功則九營皆罪每營僅隔二三里務使聲援相及。營卒更番。半遊奕而半居守。則聲勢壯而紀律嚴。誰復肯以錙銖蹈重罪者。葢嘗計之。兩邑相距。大都百餘里。而水陸要津。不過五六處。悉兵勇充邏卒。毋慮人不足也。有功必賞。有罪必懲毋慮氣不奮也。雖然。此亦截流法耳若窮源治之。凡私販之塩皆自場出。彼其買場塩也。朝貿而夕即可售售必倍。則不難增價以餌灶。及其賣塩也。朝售而夕復可貿。貿必倍則不難減價以速化。增價餌灶。則姦灶不樂售商而樂售于私。以故火塩之價日騰而商困。減價速化。則民間不樂食官塩。而樂食私塩。以故水商之利日薄。而商益困。此私賣之多。為害不小。况復有窩囤之家。預儲以待。而接濟以往。安得不縱橫水陸。私塩遍地也。然私賣必由私煎、待其煎而後禁其賣抑末矣。查淮志所載。都御史藍章奏設團煎之法。每一場分幾團。一團分幾戶。輪流煎辦以納丁塩。此外多煎之數。名曰勤灶。許賣商人凑補掣摯。但不在本場煎辦者即是私塩。就便拿問。奈何近年以來。豪灶有私立十數灶者。七八灶者。私煎私販。各無忌憚合無今後但有不在團分煎辦。私立灶者。就便拿問。從重照例問遣。如此行之。私塩有不屏跡者否矣。此所謂防興販之源者也。此兩者皆就出產處嚴杜其源、若浙福川廣之私塩。皆如此塞源固善。但巳蔓延于兩淮行塩地方、則又當自從來之處、論塞源之法、如江西廣塩由峽江而下。流入新喻新淦清江豐城。併侵入上高高安等處此峽江為之弊源也福塩以五福杉關南城瀘溪等為弊源而侵占建昌一府併侵入崇仁東鄉等縣浙塩以安仁德興浮梁為弊源而流入鄱陽餘千萬年等縣。至于粮船座船及貨船滷水蝦醬等船。夾帶私塩。則又由湖口。而達吳城。柘林謝埠撫城等處。此源不杜。塩何以行。湖廣私塩。比江西較少。惟川塩自夷陵以下。乃楚蜀咽喉。原設有牛口南邏南津三關。特置廵司把總。兵快哨船廵緝、又置橫江鐵索。以遏其舟。所謂扼其阬而塞其源者。法亦密矣。若句容高溧陽溧水諸縣食塩。過石拍湖出烏龍橋。越販太安寧池等府。以致四府原額日減。靈虹姦商告買老引塩。卸賣鳳陽十八州縣而鳳陽一府正塩俱壅。官課難銷。職此之由。各省直行塩正官。宜于各私鹽從入處所。嚴督廵役。著實緝捕。此所謂防各省直私販之源者也。誠能如此截流防源。私塩庶乎可禁矣。 ○塩法議九 【 此一條議復淮揚二府食塩舊額】 我朝典制行塩。各有定額、率由稍愆、即至不可收拾隆萬之間、理塩、法者、莫不以龐尚鵬為稱首、然多務權宜而違 祖制、雖暫疏于一時、終起釁于後日、其他如套搭抵驗、內商宿怨、厚增引價、邊商見德、德怨不同、總為壅滯之囮、茲且無暇深論、姑以淮揚二府食塩論之、淮安府額該行塩三萬六千餘引。揚州府額該行塩三萬引。此 祖制也。舊例俱係各州縣僉報舖戶。在于儀淮二所架下分買。掣過單塩。裝赴本州縣拆賣。隆慶二年、該總理塩法都御史龐尚鵬、因據舖戶訴稱官塩價貴、私塩價賤、小民圖便買食、舖戶累併不堪、遂將二府額鹽、題請改派湖廣江西并直隸廬鳳池太等府帶賣訖、夫官塩價貴。累併舖戶。此敝在行法者。非敝在法也。稍一變而通之。自當疏理。顧盡將二府額塩。不行一引。毋乃懲噎而廢食乎。是淮揚之廢舊額。盡食私塩。非制也。自尚鵬始也。至隆慶六年、廵塩御史張守約、慮民間盡食私塩、殊非法紀、于揚州府派塩五千引、淮安府派塩三千引、僉報舖戶、盡支場塩、然稽掣未嚴、多捆滋弊、自是以後、更改不常、或支場塩、或抽單塩、每府减為一千餘引、而仍一引不行、或兩府復八千引之舊、而民間稱便、夫以兩府之地。幅員數千里。人民億萬家。每府止行一千餘引。非法也。即兩府共行八千引。亦非法也。獨以迫近海場。私塩遍地禁絕之法稍與外省不同豈可將典制額塩弁髦廢之。從來塩臣條議此事、疏頗繁多惟萬曆十三年、蔡時鼎塩法漸弊之疏、內議食塩一款、甚得變通之宜、可以行官塩、復 祖制、近時塩臣多采用之、即兩府小民、亦人人願食官塩、思用時鼎之策、而無如時套拘牽、捕役勒害也、何也、時鼎疏中、大畧謂兩府地廣民稠。盡食私塩非法但令舖戶買下單塩、其價既高、而私塩價賤、貿易不行、於是舖戶有破產以包賠者、葢商賈為利而來。必不可抑之使減價以賣。閭閻擇價而食。亦不能強之使增價以買不得巳而令其虧賠者。惟有舖戶而巳。每一僉報、百弊叢生、富豪勢要、接踵而請託、姦書猾吏、假手而脫漏、至留以應役者、皆中下孤弱之戶、每塩一引、賠銀一兩有餘、故歷年以來、每州縣派引百餘者、只買三四引、三四百引者、只買十餘引、徒有賣引塩之名。而無消積引之實。乃以滋舖戶之擾。益私販之利、長捕役之姦、臣旦夕計慮、無如一轉移之間、使淮揚之民、舍守支之重值者而盡食出場之少費者最為合乎人情。便于事體。於是詳立矢?見則。備行各属僉報舖戶。先令備完價銀。前赴運司買引。親自下場關支。裝運出場。不必隨單赴掣。即令放橋壩委官總攝其事。亦如掣塩之法。一體秤驗。凡遇舖戶納完餘銀。驗有庫收。方與掣放。納完割沒。方准開行。仍于每引量加斤數。使其所賣。足償所費。此時鼎二府食塩之議、臣部為之覆奉 欽依者、即句溧四縣食塩、舊買儀真架下單塩、價高不行、盡食浙塩、致虧淮課、時鼎亦為比照、淮揚事例、加斤減值、刊立矢?見則、迄今遵行、惟淮揚二府、紛更不齊、常致扞格、今竟不銷官引一張、豈以數千里大郡。廢法若此。任鹺政者、固不能辭其責、而攤官引于各省直、使私販縱橫則龐都御史實作之俑也、自龐尚鵬攤撒之後、或稱行八千引、或稱行三四千引、其實一引未之能行、則今欲驟增多引、彼奸宄之徒、不曰議復于舊額、反謂創始于新增、合宜開列款目、條析請 旨、以便遵守、一曰酌引數、夫塩何為而稱法也、凡事予之以法、即不狥乎人情、而無有不玩、若尚鵬攤淮揚之引、即予之以非法矣、則數萬固不能行、即數千亦不能行、又何怪其然者、今欲嚴禁私販、改行官引、大修塩政。則二府雖近塩場。亦豈塩法不通之地。如句溧四縣。雖近浙塩。處置得宜。官塩常通。今照四縣之法。修明二府塩政、决無不可以復舊額者。遵照舊額。淮安府行三萬六千引、揚州府行三萬引、共六萬六千引、使其調劑有方振刷得體、如彼句溧四縣、私塩自無不革、官引自無不行、若必假以寬政、狥以時情雖欲行一引不能矣、一曰議買引、從來二府與江南四縣之塩、惟利于食塩。而不利于單塩。但地方各官。慮食塩在單塩之外。別買引目。則食課在單課之外。別有徵解是以單塩食塩。沿革不常。今議別無徵解。第一意調停食塩、令其常行無弊、本部决無加徵之理、惟是買引一節、未容紊亂、葢每年額引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既于正行見引中用之矣、其附疏積引、又各買有邊引、或見買囤戶之引矣、今淮揚二府、新行六萬六千引、買于何處、惟彼囤戶所積邊引甚多。該運司既巳查明刊冊次序發賣。每年先儘內商未買邊引者買之。次令淮揚二府買六萬六千餘引。則又銷積滯之一端矣凡囤戶引價、一以四錢為率、不必如邊引五錢五分也、其江南句溧六縣、食塩之引、查塩法事宜中、巳在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內、照舊買新引、赴場支塩、無容別議、一曰議餘銀、該道謂江南六縣、食塩四二千四百二十八引、每引納餘銀七錢、共該銀二萬九千六百九十兩、有零、例不解京、專貯司庫、以備歲買倉鈔之用、及查事宜矢?見則、六縣食塩之引、原在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額數內、則此引宜買邊商新引、此引餘銀、宜凑六十萬正數解京、庶乎額引之外、不另多增四萬餘引、正塩之內、又可减行四萬餘引之塩、亦恤內商之一大端也、惟淮揚二府、新行六萬餘引、其引既不在額引之內、則其餘銀、不必例解、如令例解、是加增于六十萬外矣、據道臣謂餘銀引價比之單塩、俱减三分之一、夫見引之價八錢五分、今減至四錢、不止三分之一、則引價輕矣、淮南餘銀七錢、今議減去一錢、以六錢為凖、合正餘價不過一兩、而塩包斤重、則比照句溧四縣、酌地遠近為增多少、其賣塩之價。務與私塩相等。毋致偏重毫釐。使奸販因而攙奪。酌量每包減值以賣。得價幾何。備值以買。為費幾何。務令有利息而無虧賠。又嚴禁勢豪之占窩、痛怯市棍之挾害、則正引决無不疏、餘銀决無拖欠者、此項餘銀。卻聽專貯司庫。以備買倉鈔之用。邊商一到。速給回邊。即復追完內商引價。補足司庫。循環不絕。以甦邊困。此長久之策也。一曰革功蹟、今淮揚二府各州縣不食官塩。而盡食功蹟塩夫功蹟即私塩之別名也其為塩政大蠹有萬萬不可復行者。葢所謂功蹟者。自其屢獲私塩。足塩斤起數者言也。然必大行官塩。而後可辨其孰為官。孰為私。摘發其私者擒拿入官。方可謂之功蹟若不行官塩。而曰本縣盡食功蹟塩。不知功蹟從何得來。此尤與于私塩之甚者既在捕役為功之首必在小民為怨之叢罪之魁今盡裁革功蹟名色。悉令各州縣買賣官塩計口授食、庶人人知 朝廷不棄此兩郡于法外、大小均安、共食官塩、誰復罹捕兵嚇詐荼毒之苦、且灶有剩塩。盡得售于官商。何致積而不得散。甘心私販私賣。自取敗亡之禍者。故革功蹟。行官塩。為利大矣一曰嚴稽掣、往御史張守約懲私塩之非法、議令僉報舖戶、領引下場、關支食塩、法非不善、但稽掣之法未備、遂至多捆大包、重復影射、無所止極、况又追收之令不嚴、復使拖欠引價、侵沒餘銀、終難徵完、於是後之人、以食塩為戒、復行單塩、單塩之價買之則倍于場塩。賣之則六七倍于私塩。私塩必不可禁。而官引必不可疏。職是故耳且單塩之夾帶可禁食塩之夾帶獨不可禁耶江南六縣食塩。抽掣夾帶。稽查影射。至今行之。何獨江北不可。謂宜查照時鼎前疏、備行各属、僉報舖戶、先令備完價銀、前赴運司、遵照刊冊、序買邊引、每引價銀以四錢為率、親自下場關支、裝運出場、不必隨單赴掣、即今放橋壩委官總攝其事、亦如掣塩之法、一體秤騐、凡遇舖戶納完餘銀、每引皆以六錢為率、驗有庫收、方與掣放、納完割沒、方准開行、仍于每引、比照江南六縣、量加斤數、使其所賣足償本外、均有利息、人豈有不踊躍樂趨者、且先納引價。然後給引。先納餘銀。然後騐放。則拖欠侵沒之弊既革。過橋壩委官。嚴于秤掣。則大包影射之姦自無所容。此惟悉照時鼎往矢?見、節節加嚴、自然行如流水、自今部文到日、該塩法道臣查照舊額、堅持必行、葢前議兵哨連營、則私塩絕矣、今復議革功蹟議嚴夾帶則一切弊塩、俱無所從出矣、弊塩無所從出則兩府軍民。將淡食乎。雖欲不趨官塩。不可得者。要惟調劑得宜、僉報有法、使舖戶不苦虧賠、小民不病重價、則官塩之行、非獨為國計、亦重民瘼也 ○塩法議十 【 此一條議處停壓之課】 且夫損上益下為益、損下益上為損、此易之明訓也臣今所謂正行見引、附疏積引之法、葢損上益下之道、請詳言其故可乎、葢自大鹽滋弊以來、實惟爾姦商乘機壅阻、以致掣賣不前、停壓正課、今遂壓過兩年有半矣、此兩年有半之邊餉、皆臣部設法那凑、勉強支撐、姑俟兩淮壓課到日、又補前缺、是以年年題差即中、或卿寺官一員、往淮催督者、督其所壓之課耳。顧臣反覆思之、課至兩年有半、連加帶實逋太倉正額銀一百七十餘萬兩、今淮商疲敝如此、果能盡補所壓課否耶、非不欲每歲多趲半年、然須行十六單而後可、非不欲每歲如民賦各帶徵二分、然須力能增三十萬而後可、此皆萬不可行、故臣念以為與其急之而終不可了、不若寬之而後尚有濟、請從四十五年為始、既行四十四年見引。則所徵所解。即為四十四年正課。商以本年為完欠。官視本年為參罰事體寬舒。利息倍起。此臣仰奉 皇上休養之仁、力邁 祖宗經國之制、苟可益下、無妨損上者也、今淮商喜行新引者、願納餘銀一兩之外、淮上恐臣部有聞或致加課、是何言歟、但使塩法相維于可久、不從此益增敝壞、堂堂天府、何致患貧而用桑孔心計為、若夫所壓兩年有半、額解正課、臣益大為寬處、直至積引盡銷之後、漸次補行、每年行十九萬四千八百二十引、共九十萬、仍足十二萬數、其所行引目、則用今邊商曠歲未中之引、各邊餉司、查該鎮邊商積年未中塩粮幾何、自四十四年以前。造冊填數報部、該運司亦造一冊報部、務與相同、其明歲四十五年、行今歲丙辰年引、未有本年倉鈔者、清查借用幾何、係何年塩務要填註引背、及造冊登報明白、俟邊商引價稍加、責令逐年補中二分、以待行用、俱要清楚查記。毋得混漏一引、此該司職業所係、廵塩御史、憑此殿最、慎無忽畧、葢積引既銷。將用此引徵補壓課。儻漏報一引、則少一引正餘之價。混插一引。則紊一引應行之敘。又安可不慎重乎。此引補中。則邊商逐年所欠塩糧。不致終逋。此引既行。則內商巳前停壓塩課。不致缺額。此于國計不無少裨。而于裕商極為寬遠。俟一百七十萬逋課盡完之後。即與結絕。每年但行額引。不復加添。總之以損上益下為策。是易之明訓也。 ◆揭 奸囤擅利權揭 ○奸囤擅利權揭 【 奸囤擅利】 原任戶部郎中、今陞疏理兩淮塩法道山東按察司副使袁世振謹揭為淮囤每歲巧奪國課一百數十萬、宜及此時返利權以歸 朝廷事、職世振備查先乍石楚陽先生故事、亦以山東副使管運司事、與職陞官正同、而竟不得其用、葢人以運長日之。難于展布故也。初部冊十議中、尚未見石公原案、故祗擬加秩管事、及見後來鮮終、乃知事宜慮始、於是備悉酌議上請、所以獎藉于職者、固甚優、所以責望于職者、尤甚厚、自奉 特遣道臣疏理之旨、而 主恩彌重、臣懼彌深矣、今敢復有他諉哉、顧惟囤戶一節、乃疏理首著、其間難處之情、有不得不一陳梗槩者、或謂處奸頑之法、從容以和、不宜驟與之較、此理誠然、切思奸頑二字、宜亦有辨、今兩淮囤戶、非頑民、乃奸民也、其所攘奪者、天下第一財利之權、 天子不得與之爭多少、其所挾持者、天下第一穩便之術、國課不得與之較盈虧、其所假借者、天下第一巧詐之談、智士不暇與之辨是非、葢國家每歲所取于兩淮者。餘塩不過六十萬。正塩不過三十五萬。而囤戶每歲所取于兩淮者。賣正引之價。淮南六十八萬引。每引以八錢五分為率。淮北二十二萬引。每引以一兩三錢為率。歲賣九十萬引。則巧賺國課銀。八十六萬。四千兩矣。又加以淮上良商。套搭預徵。刑拷無措。只得將納過餘銀小票。賣與囤戶。每千兩止賣銀一二百兩聽其行塩。近日淮商上疏可證。此項取利無筭。每年又巧賺國課銀。奚啻數十萬兩。此視國課孰多孰少。豈非攘奪天下第一利權耶。且國課費無限刑併。尚有停壓逋欠。而彼之囤邊引也。必使之告而後買彼之收餘塩小票也必使之百方哀懇而後售凡每歲攘奪厚利。皆乘兩商極憊之時。求而受之。齎而送之。不費一毫追併之力。而坐傾 國家一百數十萬邊餉之利。此豈非天下第一穩便之術。國課不得與之較盈虧者耶。語云十萬可以通神。袁疏理欲處置囤戶恐其肆為流言掣肘行事故上此揭豈有每歲攘奪國課一百數十萬、而不費數十萬金、安排布置、驅神使鬼、巧圖蒙蔽者耶、近年來、淮上明見塩法之敝。欲解套搭。而竟不能解者。有為之操縱者也。欲行新引。而竟為舊引所奪者。有為之掩飾者也。頃部議行之。兩淮內商邊商。皆不遠數。千里來。舉手加額。或上疏。或具呈。惟恐部法不行。惟恐囤戶撓阻。則部法豈厲兩商者哉。而人從淮上來。即亦有謂部法不可行者。則有為之關說者也。近又倡為復三府之說遍布上下、頃本部巳力為發明、大抵一年不復、則且攘奪國家利權一年、十年不復、則且攘奪國家利權十年事本甚明而其說甚巧、故雖有明智之士、練達之才驟聞羣鬨、不免移情、豈暇與之辨是非耶。職將 陛辭行矣、本欲詳具一疏、為 皇、上陳之、猶恐赫然震怒洗滌一番不免大損元氣一番、即如往者大塩諸奸、傾家喪命、固其自取、然斵削巳甚、至今兩淮元氣未復故職反覆深念、惟望此輩幡然悔悟、毅然改圖思國家安邊之利、不可以匹夫久擅、痛二商皮骨之盡不可以血牙窮齕、如是、則彼既歸化。職何成心。所收倉鈔。職仍與之序賣也。所買餘銀小票。職仍與之序行也。其後塩法龍御史具疏上疏理功跡云道臣在部條陳十議及後受事又能不執前前議以通融之才濟其操持之法即此揭數語大意也倘更有良策。不必解套搭而人心悅從。不必行新引。而國商兼裕。超出乎部議之外。通利于上下之間。職仍為之虗受也。緣職此行。期于疏塩法。不期于行臆見。期于培兩商。不期于鋤囤戶。此職素心、實是如此、故近日淮商秦晉。吳昭慶等。上疏、為塩法疏通有機、奸囤阻撓可慮、科抄到部、久宜題覆然姑緩之者、仰體 皇上留神塩政。恐追筭前利禍將不測。此職之恤囤戶。何啻恤兩商也。而無奈諸囤方且蓄養天下神奸為之主文、為之結納于請、只圖 朝廷法壞只害二商困極、巧布流言、陰肆蠱毒、則塩法終難料理、九塞從此震搖、揆厥所由、罪無別諉、不知當此時諸奸囤。將欲持阿堵何往耶。談至于此、亦可以豁然自反矣、此輩誠能自反而 朝廷塩法立疏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七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李雯舒章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兩淮鹽政編四(說 書) 袁世振 ◆說 綱冊凡例 疏理略說 ○綱冊凡例 有人從淮上來云袁疏理十綱之法至今尚行雖大槩不同而其意猶存 為更定綱冊派行新舊引法、以沛 皇恩、以廣部議、永永通商裕國事、照得塩法敝壞。兩淮與九邊相表裏。其原皆始於套搭。套搭所以不能除者。其原皆由于不行見中之新引。祗行久套之積引。加以正引餘課。與場塩之價。日踊一日。又加以支掣苛歛。衙門積蠹之費。日甚一日。內商焉得而不困。內商困。邊商何從而售引。于是邊倉歲匱。內課頻壓。塩法之壞。于今極矣。乃至廑天子宵旰、司計焦勞、特下十議拯之、其大旨以正行見引、附鎖積引為主。惟正行見引。而邊商之新鈔即售。內商之套搭即解。此疏通塩法之大致也。又為減去正引之價。槩以五錢五分為率。減去餘塩之價。槩以八錢為率。并大減場塩之價輕省如此。如從膏火中而沃以清凉之水。眾商有不願遵部議者。豈復有人心者哉。然自本道入境以來、虛心博訪、人人而就問之、節節而細繹之、似猶覺萬商情境、尚更有大苦者、哽咽於胸膈之間、而不能吐也、其以一舊引超掣三新引之故乎、葢部議所以念商者至熟。惟信以超掣為人之所樂趨。只患其少。不知超掣實人之所樂趨。祗苦其多耳。幦如醇酒十甕而令二三人飲之醉欲死矣如令數十人飲之。既不苦于甚醉。而又可以田?易懷。不亦快乎。今查淮南紅字簿中納過餘銀之數、凡三十一單、該有二百六十餘萬引、內除消乏銀者、納六十餘萬引、其實數僅有二百兩稍縮耳、本道刳心極慮、為眾商設為綱法、遵照塩院紅字簿、挨資順序、刊定一冊、分為十綱。每綱扣定。納過餘銀者。整二十萬引。以聖德超千古。皇風扇九圍十字編為冊號特年以一綱行舊引九綱行新引行舊引者、止於收舊引本息。而不令有新引拖累之苦。行新引者。止于速新引超掣。而更不貽舊引套搭之害。兩不相涉。各得其利。如今丁巳年為第一聖字綱。應行舊引之年。止令行本綱二十萬舊引。不令行新引一張。其新引派于淮南者。凡四十八萬六千五百九十六引。卻分派與九綱共行之。又加以掛掣附綱十餘萬引。每正綱筭派新引五萬一千二百引。附綱筭派新引二十萬五千六百引。葢此綱法乃十議之外至淮親定者當時無不便之即巡方之疏及該部所覆皆止?帚功于建立十綱法也是在向也以四十八萬有零新引而責行于二十萬舊引之商今也以四十八萬有零新引而散行於二百餘萬超掣之商其在僉點之中者既不苦于力量之難支其在僉點之外者又不苦于冷坐而難待至明年戊午年為第二德字綱。應行舊引之年。亦止令行舊引。不行新引。卻令第三超字綱以至第一聖字九綱。及附綱。照窩數派行新引。己未以後。俱照此行。從此以往。行至丙寅凡九年。而舊引盡凈。即掛掣之引。是年亦盡。卻令漸加新引。以補淮北暫停新引之數。此十字綱冊。自今刊定以後。即留與眾商永永百年。據為商本。每年照冊上舊數。派行新引。其冊上無名者。又誰得鑽入而與之爭騖哉。此法至輕便。至明白。至公普。至饒益。利無不收。弊無不除。不待行之數年。而即今塩法。巳一日豁然大通矣。若行于數年之後。不但歲額無停。可以漸為增加。即運司庫中。亦從此大有餘積矣。昔人論行塩法。惟劉晏知取予。謂知所以取民不怨。知所以予民不乏也。今兩淮數十年來。所以征商者。稍急之而怨讟業至、稍緩之而匱缺多虞。取予之謂何今連日來以此法與大眾相商。每年正課邊價所費不貲。豈有怨乎。曰無怨也。且無不踊躍懽呼。情願急於終事。昔求脫去而不得者。今惟恐窩本之有失也。况行舊者得舊引之利行新引者得新引之利即往時掛掣補庫。皆入綱次第行塩。無一人不沾 朝廷恩澤者。予無遺矣。而六十與加帶之課。未嘗減也。俟數年之後。舊引盡淨。而且可盡復舊額行也。盡復舊額。而邊引尤可以速售。塞下之粟。非但無減。且可漸增而益也斟酌於取予。而庶免于怨乏。寧敢托空言巳哉。葢戶口可以偽增。而緡錢不可虛飾。每年徵解。不知費幾許敲朴。破幾許桁楊。然猶不免于借庫。倘時下開徵。復由今之道。無變今之俗。雖誅求愈急。酷拷愈嚴。徒速之竄匿耳。何以疏理為。自綱法立而後 皇恩沛。自綱法立而後部議行。自綱法立而後 祖制復。自綱法立而後正引通。自綱法立而後積引銷。自綱法立而後邊引售。自綱法立而後套搭解。自綱法立而後弊藪清。自綱法立而後借庫止。自綱法立而後消乏裕。自綱法立而後插單絕。自綱法立而後停壓補。自綱法立而後刑罰省。自綱法立而後元氣培。自綱法立而後京掣時。自綱法立而後場塩賤。自綱法立而後人情樂輸。自綱法立而後傾寶無弊。自綱法立而後衙蠹歛手。自綱法立而後逃亡復至。自綱法立而後掛掣可蘇。自綱法立而後司庫漸盈。總之自綱法立而後國計可充也 ○疏理略說 兩淮塩法之壞、人皆知之、而不知病根坐在何處。故漸漸乎以為不可捄藥也、獨不肖謂尚可為者、葢略知病根所在、全因血脈壅滯四字為厲耳、如人一身、自泥丸至湧泉、榮衞流田?易、何病之有、八邊中引。為塩法初起之地。如人之首。行至兩淮如腹。又行至各省直如四肢。近年邊商中引鈔。携至兩淮。不售于內商。而售于奸囤。如人頂中氣脉。不達于元海。而偏注于肩背。為癰為贅。于是塞粟空虛。淮□一百四十萬引七十萬為邊上開中七十萬為餘銀解部故此云中引七十萬之塩法壞矣後云餘銀十七萬之塩法壞矣而每歲中引七十萬之塩法壞矣。及內商苦于套搭。十年之間。納銀三次。而尚不得行塩一次。每塩一引。納餘課一兩四錢五分。買正引淮南九錢二分。淮北一兩三錢。買火塩一兩五錢。又船腳掣摯諸費不下一兩。凡費銀共五六兩。方得掣塩一引。而令遵定價三兩二錢。賣與水商。其可得乎。故近來淮商貿易。非觀望江廣踊貴之極。則常作奸堆積厚邀月利。所謂作奸堆積厚邀月利者葢內商納價多而賣與水商反虧正價水商發塩之後即當按期行賣銷引又值盡賤之時亦不肯行塩也必待江廣地方舊塩既盡塩價騰貴然後與內商交易以前月分則水商出息與內商內商收水商月利以補額償水商伺地方塩貴以取餘利如此則國課所以日致稽緩至于久壓而行塩之地又受責值之苦也而不肯亟赴京掣。以故江廣連年塩價遂至二三錢一小包者。葢內商權子母而難于虧本耳。即乙卯之賤。曾至五六分是強之也、而非通之也是年水商遂散。反為徵貴之囮則兩淮之塩。恒以積滯為常。如人腹中氣脈。不達于手足。而停住于腸胄。為蠱為脹。于是歲課停壓。而每歲餘銀七十萬之塩法壞矣。往因魯保行大塩歲課止壓兩年有半。至丁巳年。司庫空虛。淮商逃散。部以十議挽之、兼用不肖奉勑印疏理。而當局者反謂部議蹙商、苛徵益緩、乃部堂憂國之深、謂今歲餘銀、每歲兩解六月為上解十二月為下解即完上解。决不能完下解。合前且停壓三年矣、奈之何、奈之何、是歲不肖抵揚、則巳在秋冬間、兩淮上解餘課、纔入太倉、二三殘商、又徵加帶、徵補庫、徵下解套搭餘銀、如人病且死、反亟亟以重担?之、徒益之疾、此雖倉扁、殆未易厝手者、不肖乃嘔心蒿目、設為綱法以解套搭之毒。以通部議之窮。不意百年錮疾、豁爾頃消、人心趨附、灌輸恐後、旬日間、便徵銀三十四萬解入太倉、以補下解停壓之課。又倒轉疏理一年、將上解套搭餘銀還商、借庫六萬還司、而後戊午內商始得全行一年薪塩邊商始得全賣一年新鈔葢旬日之間。補還下解停壓餘課。已出部中責望之外。而倒疏之用。能令新法早行一年又不在勑旨所嚴督之中。是時塩臺尚未履任、惟不肖一人、孤掌獨拍、有遽難以告人者、及塩臺下車、百弊具釐、嚴約相警、新疏題而綱法舉、功令著而奸吏懲、兩淮塩法、行如流水、夫然後新引年銷一年。而邊商七十萬倉鈔。纔至淮揚即得與內商手貿易賣銀四十萬。又辦下次糧艸巳經賣過兩次。而無卸囤不售之患則塩法之在九邊者。從是始得疏通而不滯矣。又兩淮內商。行新引者。有超掣之利。行舊引者。解套搭之苦。每歲二解。餘課銀共七十萬金。七十萬者乃解部之類所謂餘銀也人人爭先輸納。兩年來解過三次。并倒疏為四次。今目前又在起徵。商情躍然。則塩法之在兩淮者。從是始得疏通而不滯矣。且地方塩踊。由于京掣之不定。京掣不定。由於塩本之耗費。今餘銀改一兩四錢五分為八錢。引價改一兩三錢與九錢二分為五錢五分。火塩改一兩五錢為五錢。諸掣摯開爐多費。又洗削盡淨。每塩一引。不過費本二兩四五錢。而令以三兩賣與水商。每引尚有五六錢之息諸商何苦而不遵京掣之定期乎。掣塩至地方。塩臺嚴示初到許賣七分三厘。殘塩許賣八分。雖不甚賤。然 朝廷之舊貸未償。邊商之新鈔湏售。不得不稍稍減斤。以為銷導二引之計。倘其不然。而強勒以賤。彼有褁足而去耳。然則目前良法。此七八分五六分者乃言食塩地戶所賣之價也舍七八分無以救二三錢之踊。苐稍捱過七年。積引全消。則塩斤既重。非如今之減息。塩本又輕。不似往日之耗費。雖欲不五六分亦不可得如是則塩法之在各省直者從此始得疏通而不滯矣。自九邊達兩淮又達各省直。商利均平。血脈流貫。既不貽偏重之害。自不生壅滯之端。率此而行。自丁巳起至丙寅止。丙寅而後商利愈倍。歲課愈增。國家固得以大道生財。而泉流目達。即自丁巳迄今。商利巳通。歲課巳足。兩淮亦不必以套搭縛商。而財源自濬。故丁巳戊午巳未三年之間。入太倉者一百七十萬。加以搜括解過六萬。二次邊商鬻新鈔者。共八十萬。兩淮塩政。亦庶幾稱不壅耶葢自不肖入版曹。總理塩法、以迨于今、七八年之間、為此一事、廢寢食、嘔心血、僅僅博此小通、而鼯技窮矣、彼神囤躭躭、日夜謀市積引、則法立弊生。將來又不知從何處壞起。憂時者宜加具隻眼。毋墮深奸。貽禍軍國可也。 ◆書 上李桂亭司徒 再上李桂亭司徒 復王肖乾邊儲 與商等軒 復龍塩臺第三書 復楚中論塩價公書 與白公祖 ○上李桂亭司徒 【 塩法】 職此行雖蒙 主上特遣、實由台臺簡拔、倘疏理不效、非但為財計之憂、抑大為用人之累、受命以來、朝夕飲氷思為淮商解套搭、除苛政、設一簡便可常繼而行之法至九月二十二日、入境受事、又以揚郡修葺舊署、封砌未完、不便防範、乃沿途料理塩務、漸次弔查諸卷、及有商人陸續遠接、備悉諮詢、至天長縣住三日、極目蒿思、偶得一綱冊之法、葢部議正行見引、附疏積引、必如此而後三商均利。 祖制可復、此萬世不可易者、惟以一舊引行三新引。非不有利。奈窮商無本耳。於是污吏奸囤、借此阻撓、倘職不來、部議竟畫餅矣、秋間原運同所解之銀、依舊套搭、眾商巳在烈火中、又加以三征並急、酷拷備至、如火益熱商人遠來赴訴、皆欲逃竄、葢徵法既巳不善。徵官尤復加虐。所謂三征者。征加帶。征補庫。征下解套搭之銀也。職以十月十二日、方抵維揚乃出示悉罷三以綱法與大眾相商、則言未脫口、萬商翕然稱便職乃入別署喚集書筭百餘人、封鑰牢固、將塩院紅字簿納過餘銀為主。又集剞劂一百一十人、專委馮通判監刻、十日內可成矣、兩淮共有三十一本大冊繁重、俟刻成耑差報部、茲將冊頭凡例刻為小冊附郵呈覽、猶恐人情難料、輒為唐突、將蹈妄言之罪、直至十一月初四日開徵、盡革夙弊、委兩廳官暫于本道捲蓬簷下東西分收、用天平秤兌、往時謂之開爐、弊端甚多。解入太倉銀錠。止有五十兩。便筭五十兩零五錢。然商人每錠多費銀二三兩。今以部頒五十兩五錢。大法較定。錠錠對針。商大省費。不許銀匠于運司開爐。止令商綱商紀自交。絕無分文添頭。即有少幾分者。令銀匠大錠鑿口灌補。仍復打平。其大錠又不用高邊。便于偷剪。俱用厚邊矮錠。只此徵收一節、不知令商人省費多少、上解原運同苛酷之甚、諸商恨入骨髓、凡諸運司之官、無非屠伯乳虎、視商人為奇貨、塩法焉得而不壞、今年上解、仍用單法套搭、商困益甚、職從今日便用綱法、將丁巳年塩法、為疏理之始、此時徵銀、只用一半、了今年之下解、將一半還上解、套搭疲商、人情鼓舞、非止一端、倘再用套搭、决又停壓、如依此法常行、每年六十萬正額、并加帶五萬六千兩、分毫不少、至九年後、便可增國課五七萬兩、九邊糧艸、可漸增二十餘萬、且今運司庫中。即目每年可積銀七八萬兩。葢以倉塩補庫七八萬。合淮揚兩府食塩四萬。縱徵不全。可得七八萬兩。此皆著實不虛。十年之後。便可積銀七八十萬。倘邊警告急但須一紙取用。何須貸冏寺水衡金錢為。俟將庫藏清楚、另造一循環冊、每年報部、以便稽查多寡、 ○再上李桂亭司徒 【 塩法】 職臨反、接到部劄催下解餘銀、姑免上解解官參罰、部議正月到揚、上解開徵、絕不遵部法僉商、仍用套搭五十四等單、套七十五等單、七十五單、套九十五等單、今套至八百零一單矣。謂之父子孫三套。而後可以行塩一次。巳前淮商甚富、尚可勉強、十數年來困極矣、每年全靠借庫、庫中有銀數十百萬。全因套借而窮。借庫之銀。只五十兩一錠、其零數五錢、便是解官截去、又套搭極便于吏書、徵官作弊、百方科索、年來法愈敝、商愈窮、徵官何嘗有一人不滿載而去也、倘今解復仍前去、必盡深藏遠舉、末如之何、每年上解、猶稍易徵、直至下解、方借庫凑數、而今年上解巳借庫矣。運司官苟且了一半事、而將難了之局、漫貽疏理、葢萬萬不料旬日間、弦轍頓改而開徵一日、收銀十萬如此之速也、今解輸銀之商、雖非上解輸銀之商、而淮商止數百餘家、內亦多有上解輸銀者、償其已完之數、清其應納之銀、割截補凑、頭緒稍繁、又以三院交臨、動淹旬月、以是不得即日發解、非如往者商不樂輸、大費追比也、職至此將及一月。未嘗呵叱商人一語。而子來趨事。絕無間然從來淮商不肯正身見官。止顧比棍搪抵。恐其受刑故耳。自職來。人人出見。事事披陳。每愬昔苦、轍為痛苦流涕。謂許多年臥不帖席。食不下咽。不?今日一朝見此唐虞世界也。職何以得此。惟善收拾奸弊而已。部議亦袁疏理為部郎時所上然千聞不如一見故既到淮上又立綱法以濟十議之所不足葢部議雖善。若不設為綱法。則梗塞而不能行。綱法雖善。若必盡除奸弊。則窮疲而不能舉。部議之善。全在疏積引以行正引。然以正引七十萬。而責行于二十餘萬之積引。梗矣。今以二十八綱。三百餘萬之積引。而行七十萬之正引。何難之有。然每綱之中。往往有納銀數千兩。而竟無一人承認者葢皆賣票而脫去耳其人雖去而其票固在富商手中向皆藏匿。惟恐官家執此套搭餘銀。今解其套搭。令凡買有餘銀小票者。盡許出而超掣新塩。此大有利事。誰不樂從此示出而投花名手本願納銀者眾矣初部議不許用即名然亦权法為清汰舊引之計耳又往時有插單之弊。葢賄買納銀本年超掣。行塩者。數滿而不能掣。謂之逾額。此亦甚多。綱法立。則瞭然易見。然以其弊而除之。則彼既虧本。我亦減窩。何若聽其行塩之兩便也。又曩所謂囤戶者。非異人。皆各綱中有力內商耳乘法壞而囤引。其騙國課多矣。若以法處之。彼亦何辭。然每綱去此輩數人。餘皆疲乏窮商耳。故職一槩撫而用之。方職初至、此輩甚為廩廩、巳而見職相忘、彼亦相忘、開徵之初。惟此輩完銀最多。巳上三項。皆塩法弊蠹。倘一毫風厲作念、何難搜滌盡凈、然海翁易慮鷗鳥飛去而國事終不可為矣、書云、爾無忿疾于頑必有忍其乃有濟、所謂收拾奸弊、以通部議之變者、旬日光景、實是如此、 ○復王肖乾邊儲 【 塩法】 竊惟塩法之弊極矣、惟其故、皆由前人清理、祗各得其一偏、故不可久、弟與堂翁相翁者五年于茲、實欲做一囫圇塩法、外不滯邊、內不損淮、庶令血脈流貫邊腹兼通、自綱法行而套搭解、兩淮內商死票盡活。一日之間。頃增商貲數千百萬其逃亡消乏之商。皆不遠數千里奔赴邗江。求復故業。每解三十四萬。只須三四日。便可徵完。去冬弟到此句日間、即補完一解、兩淮故課、前歲停壓三年、今止停兩年有半矣、內商景象如此。似有疏通之望、惟邊商一節。部議預關引目。凡有倉鈔到司。即與內商交易。速令回邊。又辦下次塩糧。若得如此。豈不甚便但內商所納者四十五年之課。所用者四十四年之引。而所行者四十六年之塩。去歲邊引雖多到司。諸商方以辦課為急。毋論南京新引。一時關取未至。即至矣。諸商既徵餘課又辦正引之價。自有緩急。故直至今春南京新引纔得到齊。兩商始得交易。而邊鈔五錢五分之價部議始得全信于遠人矣又去歲入邊之鈔、惟貴鎮以翁台之教、獨多用六七萬。此乃弟公中之私、葢見翁台惓切、特倍恆常、凡詳部之文、與見教諸札、皆視國如家、吾儕任事、不當如是耶、所懇者、此後中引。凡四十五年以前。一切罷中。但中四十六年。到此即用。各邊不遵部議往往中巳前年分其意欲爭先而不知將來積滯愈多反見停留惟見年可以獲利惟翁台會此意、即邊商不失所望矣、 ○與商等軒 【 塩法】 振此行大有關係、塩法數十年來、不知經幾名碩料理、而竟未有堅决、國課日停、商民疲竄、夏初運司申文、謂部議新頒、益决裂而不可收拾、請辭印、請毋以庫銀給邊商、此亦台臺所甚憂也、今振到任之一日、設為綱法、而眾商服、十日而綱冊成、至十一月初四日開徵、收銀十二萬有零、兩淮商人、皆肩摩轂、擊爭相輸納、兩淮如此景象。開闢以來。所未有也。此解既行、淮課仍止停壓兩年有半、不至三年矣、且非獨如此而巳、依振綱法。目前運司庫中。每歲可增十萬。十年之後。可增百萬。倘有邊警。但用一紙取用。又何須借冏寺與水衡金錢為哉。俟九年後。商課餘銀。通減一錢而國課又可增七八萬。九邊糧艸。又漸增二十餘萬此皆以減課寬商得之非以朘商增課得之者兩淮諸商。從來不見官府。惟恐拘囚套搭。動以苦刑加之耳。今振易套搭為綱法。化苦海為春臺。兩淮商人消乏逃亡者。紛紛踵至。而見在諸商刻骨感激。如赤子之戀慈母。此皆台臺一疏。旋乾轉坤之力也。 ○復龍塩臺第三書 兩淮塩法久敝、蒙台臺鼎力挽回、此時已有生氣、惟食塩一節、此盖為淮揚二郡食塩也淮揚二郡塩之所出若□官塩價輕折閱故不統于單塩公之中而另名為食塩其詳在部議第九條中素廑遠慮、前疏中謂乘除變通、姑俟來日、部覆欲聽台之自酌、酌之此其時矣、大抵各處食塩。行之有法。可以杜私塩。可以充國課。亦可以伸法紀。行之無法。則下場爭買。而塩愈貴。滿載爭賣。而塩愈賤賤與貴皆綱塩之害也况執引影射。其害反甚于私塩。頃各處有司。謂食塩不可行。皆非事實、不過耳滿衙蠹、與夫積囤之說、以圖罔上自便耳、若食塩真正流弊、非惟有司不知、本道不知、即各內商亦不能預知、曩訂食塩綱冊時、曾喚兩淮內商、及商紀人人徧詢之矣、不但謂食塩可行。且謂可加。不但泛謂可加。且各自欲爭加。職所以將淮北二萬五千引。加于九縣食塩之地者。恃內商自欲爭行也。及今江廣之塩。賤而且壅。去歲此時水商買塩。巳有八分。今尚未及二分。諸商皇皇然為九月京掣。塩不能去之慮。又為國課慮。咸謂此皆食塩之為害也。揚郡食塩如通州海門泰州泰興之塩。徑從揚子江挺帆而上、高寶江儀之塩、皆從儀真通江而上、江南北九縣之塩多賣與官座糧舫、勢不可禁、其言汗漫、雖未可盡信然綱塩關係大。而食塩次之。職于此豈容一日安寢乎。數日來為此與諸商講說、口乾舌敝、昨在都府衙門會議、甚至有粗暴之徒、率眾徑走、職即時憤究暫邇歛戢。職與諸商不薄也、稍有忤合、不難攘臂而起此輩射利之情、容可遏乎、最可惜者、溧陽塩行、浙商巳將掉尾去矣、今禁采石之路、則一引不通、而藩籬復破、溧商謂兩歲以來、所與浙商爭訟不休、為欲通行于該縣耳、遑暇往江廣耶、此言極是、但采石之路不塞。則覺滿江皆食塩。江楚水商不肯成交。今萬不得巳、永塞采石之路、大減揚郡之塩、併淮北亦有另議、淮北所最苦者崇府之塩、今年夾帶極廣、仰乘台臺復命之時、一併條議、以成畫一之規、庶不令後來反覆、謂今日所行、尚未妥確也、楚中塩價、迄今止賣七分三厘、尚賣不去楚紳此時、想不過罪疏理矣天下事、惟塩法通塞之機、有不容以意逆者、顧不容不竭力圖之耳、 ○復楚中論塩價公書 【 楚中塩價】 以前論邊商內商水商利害詳矣此言地方食塩□輕重所謂合二商地方而為一身者得此論而後全也 承示楚中邇年以來、甚苦塩貴、去歲賣至三錢一小包、此在通都大邑則然、若窮鄉僻縣無從市買、雖有孝子慈孫、少求薄滷以奉其親、不能得也、自聞翁臺奉勑疏理、吾鄉三戶、莫不手額、以為海波餘潤、自近及遠、無塩之歎、庶其免夫、乃旌節臨揚巳將半年所矣、尚不聞塩值之賤也。武漢賣至一錢、別府賣至、一錢二三分、此何取于疏理為哉、當此時也、雖每引多增斤重、猶懼騰踊、今乃反就舊額而減之、夫每塩一引、從來五百七十斤、此定則也、每塩五百七十斤賣與水商、取直三兩二錢、此定價也、水商以五百七十斤之塩、解捆七十餘小包每包取直六七分、便可得價四兩之外、在水商之利厚、而在地方不苦于甚踊、此定例也、今奈何以五百七十斤之塩、一旦改而為四百五六十斤、每引遽少塩百餘斤、即少捆小塩十四五包矣、餘所捆秪五十餘包耳、彼水商不肯虧本、只得增價以鬻安得不至一錢內外、此非疏理之咎而何、嗟夫、時政要務、惟塩法頭緒難清、今欲從頭說起、殊覺厭聽、即就減斤一節而論、其不得不減之故葛藤亦長、姑截不說、惟既減徵賤、事巳明效既承儼然下責、敢不盡剖其愚、夫五百七十斤、開價三兩二錢、水商改捆小塩七十餘包、賣與地方、每小包取直六分、尚亦有利矣、况七分乎、嗟夫、此塩法未壞之時則然耳。鄉令二商交易常然如此。即塩法行如流水矣。又安用疏理為哉。惟邇年以來、絕有大謬不然者、葢由套搭不解、塩法大壞、二商所費之本。既增一倍于往時。則其取償于地方。雖欲不倍于往時、不可得也。如往時引價六錢五分、近年賣至九錢二分、往時餘銀七錢、近漸增至一兩四錢五分、往時火塩頗賤、近賣至一兩五錢、往時掣摯征解諸費、猶輕、近則所費不貲、葢內商每引成本常不下五六兩矣。而令之三兩二錢。賣與水商。彼肯甘心乎。故必觀望月利。設法緩掣不賣至六兩以外不止水商以六兩外買塩一引。又加以盤剝諸費。雖解捆七十餘小包。而令之六七分賣與地方。彼又肯甘心乎。故必閉店擡價。犯禁熬刑不賣至一錢內外不止加以京掣愆期。便有二三錢一小包之患。故諸公所稱二三錢及一錢內外買塩一小包。皆五百七十斤之塩也。其實非三兩二錢之價也。所稱三兩二錢。徒有此舊額虛名耳。自疏理至揚。極力爬梳、非不欲以三兩二錢、買塩五百七十斤。遽復 祖制之舊也、顧無奈 朝廷預借商本甚多既欲行新引以辦國課。又不得不行積引以還商貲。既欲為國與商謀。又何敢不為地方謀。夫地方泉府也。國本也。不可以多取也。大抵楚塩一小包六分為賤。一錢為貴。七分隣于賤。九分隣于貴。而八分則界在貴賤之間。故梁撫臺所??立碑。初到許賣七分五厘。殘塩許賣九分。此猶在塩法未大壞之時。及近來法巳大壞。而龍塩臺酌定八分。雖不得巳。亦未甚貴。乃楚書見責、若謂塩貴不過七分耳、奈何以八分引而長之、不肖楚人也、又何敢不遵諸公之教。為桑梓一蒿思焉故去歲復塩道公祖書、謂新塩至楚價必平賤、雖不能遽至六分、而七分可望也、是楚士民所願之價也、今自去年九月以至今年巳未、果猶賣七分不上、水商苦于塩壅不行、內商苦于納課不前。部責邊儲、雖切隱憂、而地方巳享賤塩之利矣、顧所以致此者。其道何由。豈斤多反貴。斤少反賤歟。蓋諸公但知戊午巳前塩斤之多而不知塩價之倍又但知疏理巳後塩斤之減而不知塩價之輕何謂輕則真以二兩九錢買塩四、百五六十斤也。當塩法之壞。內商費本五六兩。然後成塩一引。今蒿目苦思。設法籌筭。一切減之又減。故買新引則減九錢二分為五錢五分。納餘銀則減一兩四錢五分為八錢。買火塩則減一兩五錢為六錢。其他掣摯徵解盤剝諸浪費。一切洗滌殆盡。然猶費本二兩七八錢。中歲撠挶方可成塩一引。而令之開價二兩九錢。賣與水商。沾利幾何。故價至此則減不去矣。然塩至四百五六十斤。若再增多。則二引必不能兼銷。故塩至此則亦加不去矣。雖然。視六兩之外。買塩五百七十斤孰多。諸公但知五百七十斤為多。而不知價至六兩之外。則費本更多。但知四百五六十斤為少。而不知兩個二兩九錢尚未及六兩之外。即可買塩九百斤此孰為多少乎今似各懷成心。雖塩巳大賤。猶稱極貴不知率此而行再過七年、將 朝廷預借商本、一旦全消、每年只行新引五十餘萬、卻將積引二十餘萬之塩、盡鋪于五十萬中、彼時真是三兩二錢、買塩五百七十斤、而六分之價、可以立待矣、如不少必欲眼下遽賣六分、則水商虧本、一朝解散、二三錢之價、可以立政、此豈疏理之咎歟、 ○與白公祖 【 楚塩】 老公祖摠理全楚塩法、其所關係、非獨楚民蒙澤、葢國計之虛實、宗社之安危賴焉、夫兩淮之塩、雖行于各省直、其在河南不過汝寧一府、在江右全為閩廣浙私塩所侵、惟敝省地最廣、每歲解太倉者七十萬售邊鈔者四十萬、楚居六七矣、自治生未奉疏理、楚塩之貴、每小包或至一錢內外、或至二三錢、敝鄉無所止?帚怨也、惟自治生一抵維揚、而楚人之觖望生矣、自戊午九月以前、尚非疏理之塩、而熊經臺誤咎疏理、雖曰切責之過、然止謂不該賣至一錢、則每包多賣三分、積而筭之、每歲多賣民錢九十萬、何不為桑梓計如此、而治生回書、即以平賤相許、謂疏理之塩决無賣至一錢之理、果自戊午九月京掣以後、淮塩至楚七分猶賣不上、雖國計隱然可憂而敝鄉巳享賤塩之利矣、夫所謂賤者、葢自然而賤則可久若強之使賤便為徵貴之囮如乙卯不勒賣五分乎。水商虧本。褁足魚散。至丙辰丁巳便賣至二三錢一小包。地方之苦。不可殫述此亦勵之効矣。若疏理平賤其說多端。一為內商計本。餘銀既輕。引價又減。徵解掣摯諸浪費。一切洗盡。使之賣于水商。不至過邀月利。則水商之費本輕而取息微勢自不得不賤者。一也。一為京掣有期。則水商不得不急于求售。若不急于求售。轉眼京掣。便成停閣既欲急于求售。勢自不得不賤者二也。一為減斤增引。往者每引雖云五百七十斤。而每歲所行不過五單而止。今稍減斤重。多增引數淮南之塩。已有九小單。七大單。多則積于無用勢自不得不賤者三也。夫平賤既有根因是疏理之微勞也。徵賤巳有實事、是疏理之近騐也。率此而行。再過六年。舊引全銷。舊斤盡復。則淮南塩價。真是三兩二錢買塩五百七十斤。而五六分之價。可以立俟此疏理之遠效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張密子退參閱 周司農集(說) 周之龍 ◆說 漕河說 ○漕河說 【 漕河說】 三代而上、不聞有漕、漕之興、封建之廢也、考禹貢所稱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銍、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諸侯、則知夏后氏以來、分茅胙土。圻自為漕國各自□。即天子轉漕。不過五百里而止。春秋時秦輸粟于晉。自雍及絳相繼、命曰汎舟之後。而漕運所繇開矣秦、欲攻匈奴、使天下飛芻輓粟、起瑯琊負海之郡、轉輸北河、北河者即今白河也、而海運所繇聞矣郡縣而後議漕日詳漢用張良議河南以東造舟五百艘、歲漕東方之粟於関中、不過數十萬擔、建元間天子好大、用粟多、歲漕至四百擔耿壽昌糴粟関內、築倉理舩、費直百萬萬餘唐劉士安領漕事、乃于楊子置十塲造舩、每艘給錢千緡即鹽利雇傭分吏督之、江舩達楊州、汴舩達河陰、河舩達渭口、渭口達太倉、其間緣水置倉轉相受給、自是每歲運粟至四百餘萬斛、無斗升沉溺者、多其勞力焉宋興命溫台婺楚諸州設塲、歲造運舟共三千三百餘艘、分綱而運、先是各州置倉、行轉搬法歲漕可得粟七百萬擔、一變直達、歷□弊生、委積發運、實不稱名而漕綱日壞、皇祐中許元議諸路增舟輸米充歲計、如故事、江淮楚越之間騷然煩費、久之諸路綱亦不集、舩愈壞而漕愈减耗矣勝國時無藉于江南之漕故利害不甚講勝國都燕分河海運彼猶因便乘利未審于天下之勢也至我 國初 高皇帝詔中書省議漕粟于京師三十年議海運遼東、以給軍餉、此我明漕政伊始 永樂初建都北平、議于淮安臣清建清江衛河二廠、令各衛属督造運舩、尋令遮洋海舩、運粮八十萬擔於京師嗣後罷海運、遮洋船外增設淺船、至十三年、用平江伯陳公瑄之議開清江浦裏河、運舩徑達清口、而南北始通矣、列聖相承、漕政大備總視前代為尤詳、乃志漕而兼言河者、何防河所以治漕也、河者漕之藉也、古之防河也避其害今之防河也資其利漕之藉河禹貢以來有之、匪自今也。禹畫九州冀為都會。河流碣石以入于海。衮浮濟漯。青浮汶濟徐浮淮泗。楊浮江漢。豫浮于洛。梁浮潛沔。以入于渭雍浮積石。至于龍門。未有不通于河者也漢唐皆都關中。漢漕山東粟百萬更砥柱之險。以達于渭。唐漕江淮之粟。由汴入河。由河入洛、以達于渭。亦未嘗不藉于河也。我 國家發祥淮泗、 祖陵峙焉、歲漕四百萬擔于燕都、藉河為運河决而南。逼我 陵寢。抑而比、妨我運道。引而東河淮交注。又慮有清口海口之壅其為患可勝道哉。三代以前。河東北入海。未嘗入淮。入淮自漢徙頓丘。隋煬帝引汴始。宋熙寧澶淵之决實濫觴焉。今則全入淮矣。一自蘭陽東南流、由杞縣睢州寧陵歸德符離橋宿遷小河口入、一自寧陵南入渦經毫州蒙城懷遠荊山口入、一自儀封、北折經黃陵岡蔡家口梁靖口出徐州小浮橋清河縣入、此河之三道也。葢嘗按禹蹟而思之。河由三門七津而上。有鳴沙嶺寧夏太行諸山夾之相盤束不為患沔池孟津而下岸無山矣。是以河至豫州始决今更引而南則其禍又中于下流矣即河南有北邙山河陰有廣武山亦僅障南岸。北岸殊無山。俱不能相夾束、河至武涉。又有伊洛沁汜之水合流。故益汎濫。亦固然之勢也。裨禹導河。自積石歷龍門。南至華陰東至底柱、及孟津汭洛、至於大伾、北過洚水、至於大陸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於海至殷盤庚始五遷都以避河氾猶未徙也周定王五年河徒矣猶未決也漢文帝時決酸棗自武帝宣房於瓠子。館陶分為屯氏後人千乘。德棣之河又播為八。水有所洩而力分。故由東京迄唐鮮有河患宋穿六塔開二股。識者病焉。而借河禦虜。抑甚謬矣。 國朝洪武二十四年決原武漫安山、湖而南。元會通河故跡遂堙時都金陵以海運給餉遼東。獨議河。無議漕。 文皇帝北遷始猶海運實京師、已復會通河、罷海運、是時河歲為變、平江伯陳公瑄、建壩置閘、周慮力圖、至今利賴、 正統十三年決滎陽、衝張秋、又決孫家渡、全河南徒治無成績 景泰四年徐公有貞乃分流自蘭陽至徐與清河合、而河入漕自此始矣 弘治三年決金龍口趨張秋出中牟下尉氏、溢蘭陽儀封考城歸德、至宿州???漫四出不可禁、少司徒白公昂司馬婁公性築堤鑿渠、南北分而主疏七年復決金龍口潰張秋堤奪汶水入海東昌臨清流幾絕羣議洶洶謂河不可復復海運而 朝議弗是也命平江伯陳銳、都御史劉大夏治之、而張秋之決始塞 正德中決沛縣飛雲橋入運 嘉靖初決單縣衝鷄鳴臺飛雲橋比徙魚臺谷亭舟行閘面十三年廟道口淤、是年河忽由趙皮寨向毫泗河口而谷亭之流絕、秋冬復决河南夏邑開數口東北流經蕭縣入徐下二洪、而趙皮之決俄塞時都御史劉公天和、濬淤修閘厥功偉焉、十九年始決野鷄岡由渭河入淮、於是當事者以河所從來高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為敗。乃開李景高口、支河引水出徐濟洪閱二年復淤、嗣是歲有淤決、而所由無常、迨季年徐邳蕭石?易之間、漂城郭人民為害滋甚、都御史朱公衡開新河、築西堤障水、使之南趨秦溝、未幾而沛縣流斷矣隆慶中決鷄瓜溝陳隆口、因黑羊坡水決壞月堤萬曆初決崔鎮、決龍窩固營分決白河越歸仁集蝕泗州而河勢遂北。淮水破高家堰溢山陽高寶興鹽諸州縣清口阻而淮勢遂東。河淮分決流沙淤溢、雲梯關入海之路大阻、淮安墊焉議者欲開支河濬海口、督漕都御史潘公季馴、廵行相視築堰以捍淮東侵築堤以制河南溢嚴五壩啟閉、使河內不得衝閘而蝕漕諸縷堤迫河者畢展築兩崖地窪者各增築原堤、短蹙防護、未周者連接築培薄增卑、方以為即遇異常泛溢、縷堤不支、至遙堤而極可恃無恐矣、然堤堰雖堅、而疏濬無法、以致流沙日壅、清口日淤、泗陵水患實基於此、十四年決范口、十五年決祥符劉獸醫口、決蘭陽銅瓦廂決封丘原武長垣之大社集、毛家口茶城又報淤矣、十六年諸決口巳塞、淤者漸疏十七年復决雙溝單家口、於是專議塞趙皮寨至李景高口、遙隄將軍廟、至塔山長隄築羊山至土山橫隄河防幸無事、至二十一年河復大為患、决汶上、决魚臺决濟寧鉅野、決邳州宿遷高郵、??之漲泗州幾成魚鼈之鄉、 祖陵松柏、槁於水過半、廵按御史牛公應元上其狀、 上赫然震怒、易河臣、遣給事中一人躬往荒度之、是年冬水涸、時河臣力主分黃、開桃源之黃家壩三十里、下五港口入海漕臣按臣僉議廣疏入海之途、盡闢清口之沙、以導淮正流、上開周家橋、下通金家湾、以洩淮積浮固無事過為分黃者而河臣必欲分之也、乃黃不之所分之路而之黃堌數十萬金錢填溝壑矣。夫黃堌不塞必為 陵寢憂為運道梗、而乘伏落以濬淺塞黃堌節制黃流、依然東注、此所謂水道也、治水者置黃身之高不究黃堌之決不塞乃挑三山台趙家圈。旋即告阻。數十萬金錢又填溝壑矣。欝欝 祖陵蛟龍將騁、徐邳一帶剪焉斷流、河臣劉公東星竟以憂殞、 上復赫然震怒、切責大司空、連簡河臣李公頤、曾公如春、往視事條便宜以聞俱用勞殞平陂安危之机非以一髮哉夫歸仁一堤 祖陵所恃以為捍蔽故未嘗不堅且完也今蒙墻冲決黃水漫入五河與淮會合經泗州下洪澤、伏秋水發深為可虞爰議接築汴堤遏絕黃流自歸德至永城築堤二百三十里、自宿州界首舖至東關、築堤三十餘里障水東行、俾由符離橋出宿遷白洋河、無為 陵寢患又慮徐邳一帶、運道淺??惢議自鎮口以裏至宿遷縣磨兒莊倣閘河規制、建大閘七座、中間二坐、并挑濬河身、廣蓄汶泗泉流以濟重運此二策者、非不可行矣、第欲定計於鮮、宜遵何策而可、議者有謂開潘家樓口、接徐家口矣、有謂開小股河、接孫家湾矣、有謂開何家營從趙家圈復賈魯河故道矣、有謂開艮河矣、又有謂水力大不宜與爭姑扌?負東方之地、徐觀其勢所逼、因而利導之、為力少而見功多矣、盈庭之議、安所折衷而力主開王家口者總河也按王家口下達李吉日經唐家口小浮橋入徐邳宿遷其間應桃應築應塞、計四百里有奇夫埽料約賄、一百四十餘萬、泒夫約一十二萬餘或高築隄岸以防南逸或堅築截河堤壩令逼向東流或多築滾水石壩導餘流歸白河、以减新河之漲、或於王家口一河之外、別求支流以殺其勢、計以兩朞告成事、將使 陵運永永無患而中州以南、幸不為魚鼈耳獨計蒙墻口。其奔逸之河也王家口其未成之河也河巳南而挽之使東、其勢非東方盡下不可今撫臣其疏稱王家口之地、視黃河水面高者多至丈餘、少亦不下五六尺、所開新河、濶不過二十丈深不過一丈五尺、此與黃河比大絜深其不可同年語也明矣。新河高而舊河下。則水不奔趨。新口小而舊口大則水不吞入。引之而流不來。刷之而冲不去鑿者不勝淤。築者不勝潰開河而實無河也。且所勘者。止徐州九里溝以上。而徐邳一帶全河門戶。運道噤喉。先因黃堌口決。分奪全河之水。嗣因蒙墻口决。盡奪全河之水。致一望平壤。所在膠舟初不聞下一勘焉。此何以故。即總河議纔兩月、王家口巳無迎溜勢、旋開郭遂庄以達下劉口、果所稱河情叵測哉、抑亦治河者之計疏也。賈魯一河、蒙墻黃堌二決口之水、俱入其中、為下必因川澤、事半功倍、或者其在斯乎、議者又謂復賈魯河。不便於河南開王家口。便於河南不便於山東。噫苟利社稷。安問東南第恐水勢難強。南隄不能束其溢。石壩不能攢其流。灌城郭。漂人民。山東之大澇頻仍。河南之阽危轉甚矧其禍不獨在河南山東。且中於 陵運矣。昔宋熙寧中、河決恩州、司馬光請於二股西置。上約擗水、令東流既深、即塞北流、放御河胡盧獨下、用紓恩冀深瀛以西之患帝曰東流比流、孰輕孰重、光曰兩地皆王民、無輕重真仁人之言哉、今斀奈何為一方擇便也、矧開河易。塞河難塞決河易塞千百年之黃河灘。夫新河既成不塞黃河。則水勢有所專趨。新河終焉淤澱。是弃前功也塞之又難為力也。無論全塞。則稍壅之。其上流銅瓦廂芝蔴庄黃陵岡諸處。水决裂四出。若黃陵岡一決則水渰漕河。奪汶濟入海之路以去。如永樂景泰間故事。是漕舟不通而咽喉盡塞視今日黃河雖南。而小股河李吉口涓涓之流。猶可下通徐州。建閘濟運其事勢固不侔矣。且夫李吉口淤而黃堌口決黃堌口半塞而蒙墻口決。下決未通而傍決復塞。愈決愈上。此已事之明鑒。固然之河情撫臣疏憂及此矣要在總河者。審地勢。集眾思。從長參酌。不待捧土河瀕而成毀利鈍。較若數計。詎可冥冥決事哉。至泇之役亦自不可廢者、按泇河自邳州抵夏鎮凡二百三十里、中有微湖、北接汶泗諸水、南達沂沭諸河而諸泉夾注、原遠流長、實為徐邳橐鑰、且岸高土堅、又能束其流、無令滋漫、誠引泉水以達呂湖、引湖水以入泇河、由宿遷出口與淮流接可避黃濤之險、似于天造地設、當與故道並存、隆慶中朱公衡建議請共廷臣熟計、嗣經言官屢疏下部覆得報可會舒公應龍創開韓莊渠分洩湖流、繼以劉公東星督率諸臣、併力疏闢業有成河矣、連年粮艘鱗次、多由往來、安可詫泇無救於運、祗緣河身所挑尚狹而淺中有微山。攻鑿未竟。政宜乘此未竟殫力挑通。又開黃泥湾支渠節縮湖流。築塞舊漕。使水專一而不分。建竪壩閘。使水瀦蓄而不洩。儻不必借資黃水。而運道亦有備乎。頃者在廷諸臣、多韙其議而或以為不可、葢誠見水衡日虛。河勢孔亟。未免顧此失彼。且慮沙硜巨石。湖底版石。人力難施。是或一道。不知開韓莊山礓。不過數十里。鑿梁城山渠。不過十數里。費金錢不過十數萬、憚此數十里開鑿之艱。而日與數千里黃河為難恡此十數萬之費。而歲置十百萬於洪濤漭瀁中。試一度之。難易自見。况設閘必須用石開鑿亦非虛糜俟工有次第。或移利國驛於新開閘口。設司道官以綜理沿河。乘時酌宜經制備用泇之役。毋亦運道便計乎。人有難于湖不可堤者。不知湖濱生地可循也人有難於石不可泓者。不知洩水故渠可因也。人有難於水不易瀦者。不知節宣數閘可恃也。舊稱六難此捕風躡影之難、非實見得難也、惟泇一成、漕向滕嶧郯沭而背徐邳桃宿、向者日漸紛華、則輾然喜、背者日漸寥落、則穆然嗟、以故勘泇者非溺于桑梓之共利、即移于編列之共熒。未臻厥成。惧者眾矣。竊嘗度之、臚為三策、有全弃黃河而創為新漕者上也濬泇河是也有半藉黃河而規復舊漕者中也閘正河是也有從黃河之決而權為目前之漕者下也開徐之城南洩水支河是也舍此三者引河挽河無策矣夫今之策漕者無不鰓鰓挽流於新弃之濁河導衝於久弃之小浮橋河若謂故道一日不復、黃河一日不治、舍故道無河矣、當河決郡縣、親罹沮洳之患、有不贊美塞決濬淤者是眯目也、其依近 祖陵邑、見河決入渦入泡入澮以入淮泗、即身在浸中、有不借口沉沒 寢園者、是糊心也、議漕者不敢設一奇於河之外。議河者不敢設一奇於道之外。曾不知鎮口以下、行漕、在正統以前、原不藉黃。惟資汶泗諸泉。自足達淮。水原清。故名清河。後徐有貞公塞滎陽之決分流殺勢。乃自蘭陽東至徐入漕。久之黃濤盛衝。洗漕之故道。既極廣愽。水皆至濁故不稱清河而稱黃河。後何忘其故吾。河偶一徙即用工挑濬以引其來惟恐其轉徙之他。故先輩有人以酒為生、一不飲即死之喻。由斯以譚。河之決者。中州百姓之患也。非漕也。策漕者、復舊藉汶泗之流。創新浮泇之??水波、二者於漕為得計矣、但復舊清河、不必兼濬泇??水。創新泇河。不必兼閘邳徐、葢汶泗上流兩分之。涸淺所必有而賄力有限。兩用之罷詘又所必至。舉世人心方齟齬、舍河而漕、閘舊河一有涸淺、闢泇河一有罷詘、又安知不以借口廢之半塗焉、河決既為民患、即踵賈讓、不與爭地之策、比者河遷、靡有寧歲、城民之遷、又靡有定地、藉令起讓再議、安知其說不變、夫今決河分股為兩、一自符離集出小河口、一自泡河經毫州鎮會淮出泗州、策河者其自符離集一股、當濬而深之、兩岸為隄、以約束其流、至出口處、又當闢而廣之如是者黃流奔海有路矣、其自泡河一股、當堵而塞之、即入賈魯枯河、又當疏其下源以會白羊河小河口焉、如是者、黃流合淮無地矣、復于汴隄以土者高而厚之、引而長之歸隄以石者、灰其鏬隙、瞻其崩陷祖陵民室、兩保無虞、庶再覩平成之盛乎、或者又曰、國家建都、當極比之地、而財賦充斥、多以東南會通河成、似可無虞矣、萬一沙滯金龍之口、河浮陽武之涯四百萬擔將焉輓之、膠萊海連之策、儻亦所宜講與、按海運起元人伯顏、用朱清畫、以成元都燕故也我 朝定鼎即元故都、北有居庸巫閭以為城。南通大海以為池。而轉輸之路。淮安實當中樞、河運為左翼。海運為右翼。海運不通亦太平遺慮也、先是成化中丘文莊公濬、讀元史悉海運之利、建議興復、而羅文恭公洪、先訪求其道里島嶼如風雨雲日之占驗載在輿地圖中、犂然指掌、若謂可見之行也、然所由屢議。屢格者何、不過動於風濤叵測中耳、要以海人行海、亦猶陸人行陸、河人行河、彼其習知島嶼以為湾泊。審潮迅颶□之信。以為避趨計可無患。葢兀人海運所繇見敗者。以其起太倉嘉定逓而北。淼茫無山。則廻避無地。近南水煖。則蛟龍窟居。風濤或叵測。若自淮安而東。由登萊泊天津。原名北海。中多島嶼。可以避風又地高多石。蛟龍有往來而無窟宅。獨不見登州有海市聞舟行海洋不畏深而畏淺正恐□其險亦以此矣石氣與水氣相搏映日而成耶石氣浮于水面北海之淺明甚即以運艘行于其間因其曠達以取速。而標記島與以避風名雖同于元人利實專其便益。海運之當復諗矣。然海運必通膠萊輿地圖云、登萊本海運故道、稽之往蹟。平度州東南有南北新河源、出密縣、至膠州、分為二流、北流西河入萊之海倉口、以其自膠抵萊、故名膠萊、葢元時所濬、可避迤東海、運數千里之險、今其壩閘遺趾尚在嘉靖中御史方公遠宜訪求遺蹟、為國表之副使王公獻力持其議、遂有膠萊之役、自南口起麻湾、比口至海倉、相距三百三十五里、兩日舊皆貯潮水常足不假濬者二百餘里、濬者一百三十餘里、中有分水嶺、下多碙石?句、石水微細、使極力開鑿、止三十里遠耳、河成、我漕由麻湾海倉二口、徑達天津直沽、夫舟自清江浦抵天津、凡一千六百里、其中由河行八百里海行既由小海、不由大洋、非若元人海連遠、又所歷有劉家蓬萊島、沙門黑水成山諸險也、說者謂糈可得數萬、役可借班軍、不煩他勞費、二年可告成功、此功一成、江西湖廣江東之粟二當繇河浙東西與頻海一帶皆可繇海也當與河運逓用便海者海便河者河亦禹貢供賦遺意且此塞則彼運彼塞則此運仍設重兵屯守膠萊海次。衛漕防倭。下屹然北海一巨鎮乎。嗟夫海運關燕都重輕、膠萊係海運通塞、開膠萊復海運此一奇也、難者猶謂膠萊河中有分水嶺三十里未鑿、力苦不支、不知天下有利必有不利、利一害百者當議革、害一利百者當議興、夫河勢湍悍、適逢其怒亦不减大洋、閘河中兩舟難並、魚貫逆遡、一夫大呼、萬櫓不進、一舟連觸、數舟並壞、能必盡無恐乎、又况膠萊河成、有海運之利、無海運之不利、其中即有分水嶺未鑿、方三十里、奈何愛此三十里之費、而喪垂成之績哉、抑又聞之、先臣霍公韜有云古黃河自孟河至懷慶東北入海、今衛河自衛輝汲縣至臨清天津入于海、則猶古黃河故道也、莫若於河陰原武間審視形便、導河入衛、以達于臨清天津、不惟徐邳之流可殺其半、而 京師形勝加壯百倍、如導河注衛、冬春水平、艚舟由江入淮、沂流至于河陰、順流達衛、夏秋水迅、仍由徐沛次達臨清是一舉而得雨運道、此一奇也、先臣黃公綰有云、漕河發源皆自山東、不資于河、南旺馬腸樊邨安山諸湖、但求封浚泉源、修築隄岸疏湖中積沙以深蓄湖水、則湖外長溝馬房南至鈞兒口、北至安山、即古所謂巨野、宋所謂梁山泊也、地形窪下、較諸湖水低、改漕經焉、無虞濟高源淺??惢之艱、此又一奇也、夫從霍之議、則可免徐沛上流之衝、可無鳳泗橫溢之憂、而連舟兼濟、從黃之議、則泰山七十二泉之水、可導汶而入南旺、五十里之隄、可入斗門、而固當不至如日者徐邳之阨巳顧黃河徙決不常、滄桑多變、泇黃膠萊海運之策、言人人殊、自陳平江而後、荒度代有、類補苴其鏬、苟且目前、無能為 國家經久遠、夫惟有慨然任事之臣、毋諉天數、毋設城府、毋私便身圖、依然過不入、必蘄平成而始即安、崇嚴秘密之上又能仰體天心仁愛、深惟締造艱難、擇人而任、久任責成、精格重玄、膏流萬里、則馮夷順命、海不波、陵運生靈、億萬年永賴之計、不與霄淵俱敝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鴛水錢嘉徵孚于參閱 黃中丞奏疏(疏 議) 黃承玄 ◆疏 題琉球咨報倭情疏 條議海防事宜疏 ○題琉球咨報倭情疏 看得倭酋狡謀非一日矣、服中山以為役、餌吾民以為用、市吾舟以為資、包藏禍心、由來有漸、而薦食上國、羽翼既成、故臣自入閩受事以來、夙夜拮据、無日不討軍寔而申儆之、蓋逆知豺狼之不可邇、而宴安之不可懷也、今果以協取鷄籠見告矣、夫倭豈真有利于雞籠哉。其地荒落。其人鹿豕。夫寧有子女玉帛可中倭之欲也者。而顧耽耽何之也。蓋往者倭雖深入然主客勞逸之勢與我不敵也今鷄籠實逼我東鄙。距汛地僅數更水程。雞籠在琉球之南東番諸山在雞籠之南倭若得此而益旁收東番諸山。以固其巢穴。然後蹈瑕伺間。惟所欲為。指臺礵以犯福寧。則閩之上游危。越東湧以趋五虎。則閩之門戶危。薄彭湖以瞷泉漳。則閩之右臂危。即吾幸有備無可乘也。海寇入犯非其得巳其意本欲通市彼且挾互市以要我或介吾瀕海奸民以耳目我。彼為主而我為客。彼反逸而我反勞。彼進可以攻。退可以守。而我無處非受敵之地。無日非防汛之時。此豈惟八閩患之。兩浙之間。恐未得安枕而臥也。及查倭之入閩。必借徑取水于南麂而後分舟?宗南發。西北風則徑指鷄籠諸島。東北風則慮右突福寧。故南麂實上游之要衝。前撫臣金學會、曾請改設副總兵于此、如南澚故事、誠見及此也、若過南麂。直下獵外洋以趋鷄籠。則我臺礵東澚之哨。或遠不及偵。即偵及之。而一哨船兵。勢難望番遠躡。又不敢輕撤烽火嵛埕諸哨。舍門戶而預逆之藩籬也。聞警之後、臣業檄南中二路、各借調十舟協防北路、而復移咨浙撫、亟督溫處將領、設備南麂、但隔省望援、一時未能使臂、而千里徵發、往返未必如期、容再伺其緩急、以為之備耳、若夫琉球之告、有謂借以相恐嚇者、有謂假以溫貢道者、又有謂中山不能自專、直狡倭遣以窺我虗實者、臣不能逆睹、抑不必深求、總之倭必不能一日忘我、毋問属夷之告不告也、我必不可一日忘備、毋問倭夷之來不來也、 ○條議海防事宜疏 【 海防事宜】 臣惟各省海防、獨閩為最急、而各省武備、則獨閩為最弛、臣自入疆以來、即不勝過計、欲及是時、一振刷之、而倭警巳至矣、今雖仰仗天威、小醜潛遁顧狼心未厭、難忘綢戶之謀、虎視方耽、應抱處堂之慮、則夫慎守其一、而備其不虞、誠疆塲所當亟講者也、謹條為八欵、據實上聞、乞敕下兵部、覆議上請、著實舉行、 計開 一飭寨遊以定經制、福建海防。縈紆二千餘里。初設五寨。後添五遊。今復益其二。制亦綦密矣。乃一遇小警。皇皇焉若不足恃者何也。聞之陸贄云、兵以氣勝為用者也。氣聚則盛。散則銷。勢合則威。分則弱。故前撫臣譚綸、鎮臣戚繼光、經畫水寨之制。每寨必結聚二舟?宗。每舟?宗必上扼外險。葢合大舟?宗則兵力自倍。扼外險則門戶自固。據上游則建瓴之勢自便。其制不可易也。迨後增設五遊。以寨為正兵。以遊為奇兵。寨屯于遊之內。遊廵于寨之中。蓋寨藉遊以共聲其援。非得遊而可互卸其責也。乃今日之事、有大謬不然者寨既漸移內澚。盡非建置之初。遊亦畫守疆隅。全失立名之義。且向止五寨。猶必合為二舟?宗。今加七遊復各分為四哨。舟?宗零則氣弱。備多則力分。且散泊便於偷安。哨近易于影射。此皆近日之陋規也。今合參考前摹、仍復舊制、寨兵必令合舟?宗據險。遊兵必令隔哨互援。小敵則一軍當之。大敵則併力犄之。在上風者追之必窮所往。在下風者邀之使無所逃。庶寨遊之設可收實效乎。或謂防倭利于合。防賊利于分。汛時專主防倭。應於上游合舟?宗、汛後專主防賊。不妨便宜分布。此則在事將領、自可隨時變通要以分而合之則難合而分之則易故分之總不如合也。至于寨遊統制疏密之宜、尚有未盡善者、小埕近連省城而遠隸北路、其事非便也、請改属于標遊、而節制易矣、嵛山僅烽火寨一哨、地又非極衝、而特設一遊、為烽火卸責、其制非宜也、請裁其十二船為北路標船、餘船改為礵山遊、兼哨馬砌芙蓉等處、而設險均矣、海壇遊海壇遊是許敬齋先生作撫時所立亦南日寨一哨地、地非寥遠。而設以多船、守以欽總、且南日既哨苦嶼蘇澚、而該遊駐劄鍊東出守塩埕東庠之船、不能越苦嶼而飛渡、又不能舍蘇澚以他泊、其設非均也、合裁其十船為總鎮標船、責守東西二路、而并裁欽總、改設于浯銅、另立一名色把總管領其事、仍割南日之苦嶼改入海壇、就近汛守、而并聽節制于標遊、葢海壇專蔽福清。南日全障興化。而守禦專矣、又湄洲遊亦係南日中汛地、前以一哨守之、不見其不足、今以一遊守之、不見其有餘、南日既上分苦嶼一哨歸海壇、則下有餘力、合徑裁去湄洲一遊、以十船協南日海壇分哨信地、以餘船改為中路標船、內則分守三江門戶、外則周遊一路要衝、庶緩急得宜乎、 一設標遊以備策應、夫用兵之法、有正兵、有奇兵、有應兵、今者議復寨遊舊制、奇正之用得矣、惟是營寨相距、每數百里而遙、其地各有專司、其力僅能自保、若寇合舟?宗突犯。則眾寡有不敵之形。分舟?宗四窺。則彼此無相顧之勢。以故各路將領。動請增兵增船。顧多增則勢有不能。少增則于事無益縱無所不增猶之無所不寡耳計莫如另設遊兵一枝。往來策應。使沿海常餘一遊之師。以待其急。而隨處得借一遊之勢以壯其援。此今日萬全之備也。查得此中原有北標左翼二遊、至二十五年前撫臣金學曾復題設應援一枝、為船四十、為兵三千、此閩中往例也、又查得浙江二十九年、題設洋遊舟師三千、以兩遊擊分統、此隣省近例也、閩省業巳裁革、而浙省見在遵行、乃今日閩中事勢、較之有更急者、臣不敢厚援浙中之例、亦不敢求復往日之規、但請增水兵千名、戰船二十四艘、畧倣洋遊之制、仍繫標遊之名、汛期則分遊南北、遍歷寨遊。汛畢則收入南臺。時加操練。聞調即發。遇警即援合舟?宗而行。可張寨遊之聲勢。遇哨而會。可鼓將卒之偷安。乃請于標下增設遊擊一員領之、以見在遊擊專管陸營、以新設遊擊、專統舟師、而小埕海壇二寨遊、俱聽其節制、庶幾全省相應、勢同率然、卒有不虞、可恃以無恐乎、至於近日所復標遊十船、原非初制、不過量割臺山埕南之船、以為省城門戶計耳、顧內之澚港、未易綢繆。而外之汛地。率多推諉、不如徑改為五虎遊專責守?石以外至五虎門一帶。亦付水標遊擊領之。其自?石以內。另設一營。半水半陸。使二哨以舟師廵遊內洋。二哨以陸兵扼塞澚港。俱付陸標遊擊領之。舟不必另造。取之沒官之船。兵不必他求。取之營伍之選。如是而內地之緩急有賴矣。 一重要防以杜窺伺、閩海中絕島以數十計、而彭湖最大。設防諸島以十餘計。而彭湖最險遠。其地內直漳泉。外隣東番。環山而列者三十六島。其中可容千艘。其口不得方舟。我據之可以制倭倭據之亦得以制我。此兵法所謂必爭之地也。往年平酋作難、有謀犯雞籠淡水之耗、當事者始建議戍之、鎮以二遊、列以四十艘、屯以千六百餘兵、而今裁其大半矣、一旅偏師、窮荒遠戍、居常則內外遼絕、聲息不得相通、遇敵則眾寡莫支、應援不得相及、以故守其地者往往畏途視之、後汛而往、先汛而歸、至有以風潮不順為辭、而偷泊別澚者、則有守之名、無守之實矣、鷄籠地屬東番。倭既狡焉思逞。則此彭湖一島。正其所垂涎者萬一乘我之隙。據而有之。彼進可分道內訌。退可結巢假息。全閩其得安枕乎。近有議設參將以鎮守者、有議添設一遊互相救援者、臣以為皆不必也。彭湖之險。患在寡援。而浯銅一遊。實與彭湖東西對峙。地分為二。則秦越相視。事聯為一。則脣齒相依。今合以彭湖併隸浯銅。改為浯彭遊。請設欽依把總一員、專一面而兼統焉、浯銅原設二十二船、彭湖原設十六船、隣寨協守四船、今議再添造一十二船、增兵四百名、俱統之于欽總、而另設協總二人、一領二十舟、劄守彭湖、一領十二舟、往來廵哨、遇有警息、表裏應援、臂指之勢既聯、犄角之功可奏矣、夫浯銅係漳泉門戶。彭湖為列郡籓籬。今一設重鎮。而有虎豹在山之形。一得內援。而無蛇豕薦食之患。其便一也。頃者越販奸民。往往托引東番。輸貨日本。今增防設備。扼要詰奸。重門之柝既嚴。一葦之航可察。其便二也。茲島故稱沃野。向者委而棄之。不無遺利之惜。今若令該總率舟師屯種其間。且耕且守。將數年以後。胥原有積倉之富。而三單無餱糧之虞。其便三也。至于瀕海之民以漁為業。其採捕于彭湖北港之間者。歲無慮數十百艘。倭若奪而駕之。則蹤影可混。我若好而撫之。則喙息可聞。此不可任其自為出沒者。宜并令該總、會同有司。聯以什伍、結以恩義、約以號幟、無警聽其合舟?宗佃漁、有警令其舉號飛報、則□惟耳目有寄抑且聲勢愈張、茲險之設、永為海上干城矣、 一飭戰艦以備衝犂、夫海上之戰、先鬪船、次鬪器與人、無船則人與器皆無所用之矣。乃今日造船之弊有不可勝言者、兵方倚船為命。而官胥匠役且倚船為家。出之帑者十。而用之船者五。且費不時給。役不預鳩。料不必中程工不必中度。及倉皇無措。則又科貼眾兵。至科之兵而亦不必用之船也。積弊至此。求船之實用。得乎。船不可用。求兵之出洋得乎。幸而海不揚波。泄泄偷安者二十餘載而今當其窮矣。可復因循舊轍不破格一更新之乎。為今之計。一曰縮汛當議也。約法、每船限十二汛而准拆造、未滿汛而敝者、照汛于各兵扣賠、今之船自七八汛以外、皆成虗具矣、此不敢暫試風濤、况望其效衝犂之用乎、乃官拘于成例、兵憚于賠汛、苟延歲月、隱澚偷安、計每寨四十餘船。實不得二十船之用。則千餘兵而不得五六百兵之用矣。圖省一船數十金之費。而致虗糜二三百金之兵餉。豈不以小失大耶。且邇來將領每以船多兵少為辭。則何不縮其汛而量減其船。免其賠而量增其值。減一船而得九船之用。減一船之兵益之九船而九船咸得其濟。不尤為兩便耶。今請將各寨遊船隻。不論年汛久近但有不堪出洋者。盡行改造。暫免賠汛。要自今日鼎新之會。即為各路更始之初。自此以後。斷以十汛為期。有不及格者。仍得以賠汛之例繩之矣。一曰估費當寬也。昔劉晏之造船、計其公并計其私、曰去半焉、猶得堅船、此知與之為取也、今不問時有貴賤、地有遠近、價有官民、槩以成例格之、夫上吝其直、下吝其材。所嗇者正足相當而所損者乃在公事亦何利之有焉。一曰責任當專也、向來汛船、造於各路者、有海防佐領監之、造于省河者、則一聽他人之為政焉、文吏非用船之人則得置身于利害之外將領無專造之責則得置身于功罪之外徒使經歷數手。侵漁百端。多一受事之人。即多一染指之弊。增一防奸之寄。反增一卸過之門。葢今日閫外之事。往往如此。今請以其責專属路將。凡鳩工庀材。賦庸受直。悉聽路將與摠哨捕盜自為之謀。而有司自省成外。一切勿掣其肘。如是而猶有不可戰之船。則臣得執而問之矣。 一恤水兵以起凋敝。夫閩海之禦倭、其用則水兵急。而陸兵緩。其事則陸兵逸。而水兵勞。乃其餉則陸兵厚而水兵獨薄。彼其出沒波濤之中、身試鯨觬之窟、即使盡沾實惠、尚慮勇壯者褁足不前也、乃見面有例、公費有例、賠汛有例、又代為稱貸息、扣償月餉、所餘十不得其三四且近年有免汰減餉之議、收汛又槩嗇其一錢、彼又何苦以軀命所博之微餉、徒為債帥充囊、債主生利哉、老弱者計無復之、姑寄糧糊口、壯勇者勢不能忍、有相率掉臂而去耳、乃摠哨捕盜、復通同隱匿、既避逃伍之罰。又冐懸額之糧。是免汰之說徒割見在之食以飽虗冐之腹也吾方慮無餉之兵。難與救死。而彼且利無兵之餉。可以自肥。大非立法初意矣。請自今挑選之後、仍復其原餉九錢、而每次汛畢、不妨仍核其懦怯者而簡汰之、第向之汰。惟其數。不惟其人。今之汰。惟其人。不惟其數。葢與其嗇于給餉。而寬于冐餉。固不如豐于養士。而嚴于選士也。顧餉增矣。而不嚴禁掊剋、則所謂九錢者猶委之谿壑耳、欲嚴掊剋之禁、當清科派之源、向來錮弊、難以盡舉、即一哨官之補。而費以百計。一色總之補。而費以數百計。此非事科歛。將焉取之。况染指一嘗、揚眉難冀、即有不法誰能過而問焉、故今日一切陋規。必大將謝絕不行。而後路將以下可禁也。必路將防館謝絕不行。而後摠哨以下可禁也。 一嚴廵督以鼓偷惰、昔人云、致勇有術、致勇莫善乎倡、未有巳安于帷幄之中、而可責人以犯風濤之險者也、國家沿海列職、文武相制、全省則鎮臣統督而撫臣監之、諸路則參遊統督而道臣監之、寨遊則把總統督而海防官監之、各分其責、而亦遞相為制、總非無事之官也、乃承平二十年以來、恬嬉成習、偷惰成風、由上及下、鮮有不溺其職者、以總鎮言之。向者屯劄鎮東。為急漳泉耳。今倭寇要衝。首在北路。而大將坐鎮。反居下遊。不但逆風苦轉戧之難。抑且長鞭無及腹之勢矣。以路將言之、移劄信地、非不勉循故事也。而智昏于程席之交、舌翕于汛例之入、往來似同于收責。上下竟歸于共眠矣。以海防官言之、督汛散糧、非不猶存虗名也、一欵宴而陋規相沿。一祭河而故事巳了。胥徒鼓腹而属厭。利弊充耳而罔聞矣。至于各道分一而提衡則地有專属。廵海奉簡書以從事。則職有專司。乃邇來視師之規遂成希覯之典。總哨以下。又何責焉。今欲收防海之效。非兵盡出洋不可。欲兵盡出洋。非將領躬率不可欲將領出洋。非院鎮道館親督不可。請嚴旨申飭、先自臣始、每汛視敵之要衝。或將之少弱者。單騎廵行。不時督閱。以為列職之倡。各駐札道。則汛前十日親歷海口。簡閱舟師。覈散糧餉。汛內五月。早暮督察。精神無弗周也。廵海道則往來沿海上下督廵。總諸路之綱維。覈將領之勤怠。閱歷無弗遍也。各海防館則同寨遊把總一體出洋。無事戒其偷安。遇警鼓其敵愾。有功為之紀錄。有過為之覈查。須臾無相離也。此皆文吏之責也。總鎮則往來鎮東定海。隨在督師。或親馭樓船。當機應變。毋仍一隅之株守也。路將則躬駕標船。遍歷遊寨。每視風汛南北。各期會于島嶼之間。毋仍信地之自畫也。各寨遊把總。則身先出海。遠據要衝。時時存待戰之心。人人勵敢戰之氣。毋仍內港之偷安也。凡此皆武臣之責也 一議征軍以收實用、舊例每汛舟師出洋、以額兵不足駕用、故于沿海各衛所軍丁、選其慣海者助之、謂之貼駕征軍、大約一舟之中。兵居其十。軍居其五。月糧之外。優以行糧。所賴以同舟共濟。非苟取備數巳也。乃衛所各官、往往因之為利、有力者買閑、老弱者應役、非不嚴行申飭、而積玩相因、終成虗應、如有緩急、將焉賴之近各處藉口增兵、紛紛見告、有謂其駭浪而面若死灰、見敵而隱匿重板。無望同仇之助、反為先奔之倡者、夫有軍而不得軍之用、猶可言也、有軍而反受軍之累、此可不亟為之圖乎、近該道有扣征軍月糧。為另募民兵之議。是不可酌而行之乎。或謂各衛所征軍。有慣海精壯。勝于募兵者。不可更也。則何妨擇其堪駕者仍之。而不堪駕者易之乎。或又謂烏合之兵。旋募旋汰。猶之乎不習也。然暫募之壯兵不猶勝暫役之弱軍乎且一汛之內。勇怯巳試。額兵之懦弱者可汰。而新募之慣勇者可留也。是又不可通融乎。今計征軍每月共行月糧八錢。視汛兵之餉。所少僅一錢耳。查兩汛之期。不滿五月。而征軍自汛前僉解。至汛畢撤歸。常餘半歲之役。今若扣其半歲之食以食二汛之兵。當不患餉之不足矣。 ◆議 經始泇河議 河議 ○經始泇河議 【 開泇河】 為議濬泇河以濟運便民事、竊照泇河之議、葢巳有年、前經翁傅二總河、先後具題、再遣科臣行視、率以工難費鉅、旋議旋寢、至萬曆二十年、舒總河復議開韓庄支渠二十餘里、以洩呂孟諸湖之水、下達泇河葢雖微引其端、而猶未竟其緒也、復因黃河南徙、運道告艱、復經科臣具題勘、然亦以費逾百萬、工力難施、竟成築舍之議、近職親詣韓庄泇口一帶踏勘、熟察地形、遍觀水勢、周咨荒度、盡得此河源委前有可因之蹟。後無難竟之功。然後乃知人言不足盡憑。而百聞不如一見也。葢先議者謂性義葛墟二嶺、地勢高懸、砂礓難鑿、今原開韓庄新渠。業巳避高就下。水見通流第展挑深濬。便可行漕。且近發徭夫挑濬。巳十完七八矣。議者謂梁城等處、地多伏石、難以施工、今勘自侯家湾至梁城水底。伏石僅二百餘丈。先年試鑿。巳去其半。今若再去一層。而于梁城之下。建閘節蓄。則水可盈漕。自無妨碍。又議者謂諸湖聯絡難以築堤、不便撁挽、今議自黃泥湾之下。就湖旁實地開渠。直達宿遷。而韓庄以上。則或從旁開濬。或就淺築堤。亦絕非難事也。又議者謂工程重大、非百萬之費、不可以成功、今據估濬河鑿石建築堤一切之費不過二十六萬金。若止役徭夫。從容從事。以三歲畢工。則可省費二十萬兩。即其他犒賞料價之費。總計亦不過六七萬金耳。夫使其工果難其費果鉅、固不可妄興大役、以希難必之功、若事有可為、費不甚大、亦何可坐失事機、以廢前人之績、故職今日謂此河斷斷可成、不宜再計、數十年道旁不決之謀、若有待于今日也、况此河一成豈直可以預備不虞、其他利便、有不可殫述者、葢舊河自夏鎮以至宿遷。計地四百里。而新河自夏鎮至宿遷。僅二百五十里。比舊河可省兩日之程。其便一也。舊河借河行運。而河性不常。去來靡定。其去也不免艱澁之虞。其來也不免有漂流之患。必不能分河兩行久而無弊也况鎮口上下地形陡峻。水不能留。故時病淺澁。若新河一衣帶水。直達宿遷。更無波濤之險。其便二也。李家口以下。地高水澁。議者至欲復留城舊河。以水浸堤傾。淤泥難濬。不果。若新河既成湖水自涸。即留城舊河。亦可修復。新河自有???辛?永泇沂諸湖之水。可引灌漕。不必全資汶泗。其正河強半之水。仍可聽入留城舊河。以出鎮口。葢新河專行重運。其貢鮮官民船隻。及回空糧船。則聽從其便。兩河並行。其便三也。微呂連??王周柳落馬諸湖。共計地一萬五千餘頃。皆民間膏腴也。緣鎮口灌淤。及武河沂河直河三口並塞。所受???辛?永泇沂諸水。不得時洩。故泛濫成湖。今新河既成兩堤夾峙。則束水歸漕。自無泛溢。沮洳將盡化為良田。李臨寰李修吾兩先生皆有泇河六便議必是黃中丞為該道時所具草也久困之民。可以大甦。其便四也。徐邳東鄙多塩徒。嶧縣多荒地。葢緣人稀地廣。生計無聊。故轉徙失業耳。今新河既通。則民有生意。安分復業者自多。榛莽之郊。變為樂土。其便五也。新河之工。為費既不甚鉅。而既成之後。所應添設官夫。及一切歲修之費。計亦不過萬金。即將耕出湖地。召民佃種。照例徵租。一歲所入。供一歲之用。寬然有餘。其便六也。職知之甚真、計之甚悉、翻前人數十年不決之案、剏 國家億萬載永賴之圖、所用止于徭夫。可以隨便調發。所費不過七八萬兩。省直額徵歲修之費。可以隨便動支。要以三年為期。勿以欲速見效。事蘄于集。不必先自鋪張。功蘄于成。不必盡自巳出。務使河成而國不費。功完而人不知。此今日所當計而力行者也。 ○河議 【 治河】 伏覩鳳泗 祖陵、廼國家億萬斯年凝命發祥之地神祗效靈、山河永奠者也、奈何邇年以來、黃河夾湧、湯沐淪胥、波及 陵寢、 皇上因臺臣之奏、赫然震怒、特簡科臣行視、薄海內外、見者聞者、莫不震驚、職官守介于鄰封、衣袽同于職內、窃自徐沛以南、鳳泗以東、淮揚以北、究水災所起之因、及漕渠掣肘之弊、私心窃計、以為今日之計、與其先事于殺淮、則不若先事于分黃、與其分黃于既合淮之下、則不若分黃于未合淮之上、與其暫分而使之復合、則不若永分而聽自自去、與其僅分其支流、則又不若全分大河、而使之各入于海、至論分黃于未合之地、則又不當就其遠且難者、而當就其近且易者、庶幾內不病陵外不病漕、而中不病役、何也、方今咎淮之壅者曰、清口之淤也、曰高堰之築也、然非其所以壅也、其所以壅則黃也、葢惟黃之壅淮而不能時洩、則清口不得不淤、恐黃之躡淮而闖入高寶、則高堰不得不築、淮既上束于高堰。下扼于清口。而退瀦于盱眙之間。則二陵之災。又安得不劇也。故黃流未分。則所以壅淮者猶在。高堰其可遽卸乎。清口其可遽闢乎。周橋雖開。其遂能有濟乎。惟黃流既分。而淮無齟齬則此三役者。然後可次第舉行。以撤積淮未盡之壅閼。此先殺淮。不若先分黃也。然分黃于合淮之後。則二瀆相持。逆壅之勢如故。雖少有所殺。而終無救于清口之淤。况分之小。則新行之水力微。而所分之道淤。分之大。則正河之水微。而故道亦淤。即自數年以來。王鮑諸口。何嘗不留以洩、伏秋暴溢之水而卒無減于泗上之游波也。此分在下者不若分在上也。又黃既分。則中流必斷。斷而遠。則其開濬難。而通漕亦難。斷而近。則其開濬易。而通漕亦易。故分在遠者又不若分在近也。且今海口巳墊矣。下流巳壅矣。黃與淮有不會。會必淤矣。脫也上分之而下復合之。則數十里之間。所去幾何。殺于上者能保其不淤于下乎。移腓股之疾。而為脛腫之瘍。吾不知其可也。此暫分必不若永分之利也。至支河之分。議以減會淮之半。若曰是可殺黃爾。尚欲持其強半以為漕利也。不知黃河勢不兩行。支通則榦淤。榦通則支淤。湍??旱叵測之洪流能必其就我約束。半為我用而半不為我厲乎。窃以為正河可奪。新渠可穿。而歲漕不患其難達。此支分又不若全分之便也。今欲分全黃于未合淮之上。而擇其地之近且易者。則崔鎮舊決口在桃源之下。固巳甚遠。即近議黃家嘴分河入海之地。誠巳得之。但尚在三十里之外。窃恐去淮尚遠。他日斷難濬漕役俱淹。或當別就近處如向所議開腰舖之地。清黃尚未交接。距淮僅止十里。計無便於此者獨向所議者。欲分之于腰舖。而復合之于草湾。我則欲如今議。竟導之自漁溝金城由漣河灌口以別入于海。向所議者。欲僅分其三分之一。我則欲回全河。盡令北注。而遂斷其東流。然後舉清口以下。清淮故道全以讓淮而更闢門限之沙。大遂其建瓴之勢。則全淮水力自盛清水自能刷沙。不過旬日之間。清口之空洞可幾。鳳泗之洪濤立殺矣。此陵便也。黃與淮既分。則自清口上至腰舖。十里之間。河流乍斷。則當從舊河河身之中。穿一漕渠。還平江之舊。以通饟道或隨臨黃口。剏兩石牐。謹鑰啟閉以卻泥沙。不過浹月之間。淮揚徐沛之帆檣。仍還舊觀矣。此漕便也。陵便矣漕便矣、至疏導下流、經營海口之役、亦非甚難。但當前期詳議爾、私計之、自腰舖至海口。約百八十里而遙。其間經行之地。淤而淺澁者十之一。假道于諸湖者十之三。舊決新衝卑窪衍隰之地什之六。其在淺澁則宜濬之稍深。俾水足以由可也。其在卑衍之塲。諸湖之畔。則宜寬設隄岸。稍加約攔俾水足以檢可也。至海口則又宜就其逕而寬者。闢為經流。就其迂而狹者。條為支派。俾水足以滔滔大去可也夫二者由之費。十居其四、濬瀹之費、十居其六、總之多不出向所議腰舖支河之費、而可令全淮比徙、獨淮東下、 祖陵既登于爽塏、運道復置于安瀾、其措施最捷、其垂利甚遠。豈不一舉而收萬全之效、暫勞而獲永逸之休乎、職故以為最便之策、無踰于此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周永年安期參閱 熊經略集一(疏 書) 熊廷弼 ◆疏 河東諸城潰陷疏 敬陳戰守大略疏 扶病看邊疏 ○河東諸城潰陷疏 【 請兵餉】 臣惟遼左為京師肩背、欲保京師。而遼鎮必不可棄。河東為遼鎮腹心。欲保遼鎮。而河東必不可棄。開原為河東根底。欲保河東。而開原必不可棄。今開原破矣。青陽棄矣。慶雲搶矣。鎮西圍矣。中固鐵嶺懿路汎河數城婦女老幼空國而逃矣。自鴨綠江東南起至西北一帶城堡。除撫順清河失陷巳報外。如永奠新莫長奠大奠靉。陽孤山鹻山一堵墻洒馬吉散羊峪馬根單東州會東白家衝三岔撫安柴河松山靖安威遠鎮北數十座巳棄去。而邊內之村。屯城寨。巳搶毀無遺矣。獨遼陽瀋陽為河東孤注、而昨據經臣揭報瀋陽之民又逃。軍亦逃矣。而遼瀋何可守也。賊未破開原時。北關相倚。猶有後背之憂。朝鮮未敗。猶有左腋之患。今開原破而北關不敢不順。使幣往來而朝鮮不敢不從。既無背腋之虞。又合東西之勢。以此交攻而遼瀋何可守也。雖有敗殘新集士卒四五萬人。皆有名無實。而此番開原損折又奚啻萬計。且又無甲馬無弓刀火器、而所調各鎮兵馬、又皆畏賊不來、或中途逃去、間有到者、又無不心驚膽折、昔金兵將渡河、宋人臨河而守者、尚十三萬人、金粘沒喝云不必與戰、但以虛聲喝之、令擊戰鼓、自旦達夜、一夕而十三萬兵盡散走、今遼兵本畏賊、而破竹之後、風鶴自驚、何煩擊鼓、而遼瀋又何可守也、然而不守遼瀋。必不能保遼鎮。以保京師。不復開原。必不能保遼瀋以保遼鎮。然則今日之開原、 皇上以為當棄乎。當復乎。 皇上試問群臣。當棄乎。當復乎。棄之而在夷虜東西之交、絕北關觀望之路、是棄遼以棄京師也、三尺之童、皆知其不可、而欲起而收復之、雖精兵良將、甲馬器械、錢粮芻粟等項、一時齊備、足以副臣之用、且夫愚者闇成事、明者見未然、今日之禍、皆前日明白所巳言、後來之禍、自今日理勢所必至、無煩猜想、無待推敲、此中外諸臣所共知而共料其必然者也、臣請再為 皇上明言之、夫前日之賊、東有朝鮮北有北關西南有遼關一帶。僅僅東北一條走路。四圍逼束。無充拓之兵。山地出產無副餘之粮。使于清撫失事以後。兵餉凑集之時。當時催戰者閣臣方從哲樞臣黃嘉善也中外當事者不急戰。不催戰。議復清河撫順。守寬奠。再建城設將于柴河靖安間。悉宿重兵。互相犄角。以漸逼而轉蹙。將賊兵無日長。粮有日耗。猶不過一穴中之獸耳。自大軍三路敗沒。而賊始敢出入無常。掠盡屯堡。自我兵坐守四城。而賊始敢交合西虜。徑取開原是前日不復清撫。以失開原之覆車。即後來不復開原。以棄遼鎮之榜樣也。今開原一帶盡失。而外交合矣朝鮮北關皆陰。順賊而內患除矣。賊亦何所牽掣。何所顧忌。愛我遼瀋而不攻哉。夫開原古之黃龍府。而元之所謂上都也。城大而民眾、物力頗饒、賊住城中、用我牛馬車輛、搬運金錢財貨、數日未盡、何止數百萬、向無充摭之兵而今且合兵于虜、向無副餘之粮、而今且因粮于我、但分我開原餘財十數萬、以餌宰卜二十四營、炒巴二十營、使之東攻遼瀋、西攻廣寧、彼諸營所得、春夏兩賞于我者幾何、又何愛于我而不聽賊以攻我試觀自來塘報東賊攻開原。而西虜五營即率三千騎搶慶雲。又報三萬騎圍鎮西炒巴等酋又率五萬騎廣寧挾賞是西虜明明巳皆為奴用命。奴能用虜而中國不能用虜者不得其要領也而遼瀋可保乎。遼鎮可保乎。不惟遼鎮難保也。如賊全有遼鎮所獲金錢財貨何止數千萬今奴既屢用之矣但分數十萬金餌虎憨諸酋入犯昌薊。如也先之薄京城又分數十萬金餌卜素諸酋以入宣大。如俺答之趨兩關。以牽綴我。不敢出京城一步。今則又以山海為迂道矣而賊然後長驅入山海關。或由海道取天津及登萊一帶。此皆國家必受之患。理勢必至之事。而該臣十年前不幸而屢中之言也。今日若能早早收拾則河東尚存其半、河西尚處其全、山海尚未逼、而薊昌尚無恙、使 皇上以京師視遼。立從臣下之請而無有中隔、使戶兵二部以京師視遼、共商兵餉、彼此通融、而毋以例爭、使兩京各錢粮衙門以及邊腹撫按諸臣、皆以京師視遼。凡遇徵調那借搜括催解等項、一一真心委曲多方凑處、而毋以套應、則兵餉事事尚可立致。天下事何遽不可為也、此臣七尺之軀、為 皇上戮力封疆、置利害死生于度外矣、惟是兵餉有無遲速、實係邊鎮存亡。京師安危之急務。乞 皇上省覽臣疏、亟敕廷臣會議開原地方應否恢復。當時天下物力較今日猶易辦使如經臣之本議用經臣之寶著不至遺賊今日也須急急處辦兵馬器械錢粮芻豆等項勒限齊備。毋缺少以窘臣用。毋延挨以緩臣期。毋中格以阻臣氣。毋旁議以掣臣肘。毋交擔于臣不相照管。而獨遺臣以難。則宗社幸甚 ○敬陳戰守大略疏 【 戰守機宜】 臣惟今日制賊之說有三、若今日恢復遼東其成筭目不可廢一曰恢復、一曰進勦、一曰固守。當開原初陷時。鐵嶺北關尚在。汎懿蒲瀋未逃法當亟復開原。全我家當。今破者破。空者空。徒分數萬人馬守各空城。無一人民居住何益似不如合兵併力以勦為先者。何也、勦固無俟于復也。顧以此時漫談進勦之事。何敢草草。似又不如分布險要以守為穩著。何也、守正所以為戰也然而守何容易。八九月間賊統全眾駐新寨、日壓撫順、而窺我遼瀋、我猶守在一面。今氷堅可渡或南出夾河。搶清靉村屯以窺海葢。或順鴨綠江。或上奪鎮江。以窺金復不然則渡江而東以窺朝鮮。而賊守愈寬。我守愈遠。兵分力寡。守何容易也。頃臣親至各邊隘口。相度地形。筭賊之出路即可為我之入路者有四在東路為靉陽。南路為清河。西路為撫順。北路為柴河三岔兒間。俱當設置重兵為今日防守他日進勦之備而鎮江南障四衛。東顧朝鮮。亦其不可少者。此分布險要之大略也。每路設兵三萬人。裨將十五六員、主帥一員、布為前後左右中。各營如遇賊對壘則前鋒鄉印之。中軍繼之。左右橫擊之後軍殿之。使各路自為一分合奇正以為一面如賊與一路相持。在西路則南路北路出奇以擊之。東南路悉力以搗之在南路則東南路西路出奇以擊之。北路悉力以邀之。其在鎮江當設兵二萬人。裨將七八員。副總兵一員。半劄義州。半劄鎮江。夾鴨綠而守。如賊犯朝鮮。則鎮江與朝鮮合力拒堵。而四路則分道搗巢以牽之賊與四路相持。則鎮江朝鮮合兵而西以搗之。使各路總為一分合奇正以成全局此各路聯絡之大略也。清河撫順三岔兒三路。山多漫坡。可步騎並進。當用西北兵。以西北大將統之。寬靉林箐險阻。可專用步。當用川土兵。以西南大將統之。鎮江水路之衝。當兼用南北兵。以南北將兼領之。此酌用南北兵將之大略也。各路領兵到邊。畫地而守。無警就彼操練。小敵自為堵禦。大敵互相應援。時各挑其尤精悍者為遊徼以捉其哨夷撲其零賊使賊不敢輕出邊我不能制其不出則乘其未出而擾之且以妨其耕牧之時以一路率所部直入賊境。而分其三之一設三覆以待賊且戰且郤遇覆則又戰然後從容進邊而東路未巳西路復然北路未巳南路又然此吳之所以敝楚也更番迭擾以疲賊于奔命然後相機進勦。或四路並進。或三路牽制。而陰併一路。此坐困而轉蹙之大略也。善行師者行必結陣。止必立營。見可而進。知難而止。每行一次。必立一營。貯放粮草兼作退步各路兵雖三萬。如深入百數十里。必須留營數所。撥兵防守。而前路迎敵兵馬。必漸單薄。所定前數。斷難減少。且兵馬既隨各帥往邊。遼城空虛。應再設兵二萬。平時駐劄遼陽。以壯中堅。有事策應四路。以作外援。又于海州三岔河設兵一萬。聯絡東西。以備後勁。金復設兵一萬。防護海運。以杜南侵。此征行居守之大略也。臣考征播之役。用兵二十餘萬。及圍楊酋于囤上。猶用十五萬眾。今賊改元僭號、巳併有兩關灰扒魚皮烏喇惡古里弓知介何伊難一帶。海東諸國兵眾。又令降將李永芳等收集三路開鐵降兵萬人。計兵巳近十萬。強播數倍。今議用兵十八萬。馬九萬匹。而見在主客殘兵續到援兵。及召募新兵。雖近八萬。尚在沙汰。難作實數。其餘惟有召募征調二法。遼人以遼守遼之說。自李如楨李登等建議屢試不效、勢不得不取諸徵調。臣請以此責成兵部、每兵一名、歲計餉銀一十八兩、兵十八萬、今之餉額有過此者而當日難之何也該餉三百二十四萬兩、內每軍月給本色五斗、該粮一百八萬石、又每馬日給豆三升、九萬匹該豆九十七萬二千石、草重十五斤者、日給一束、歲除四箇月青草不計外、計八箇月該二千一百六十萬束、小束倍之、通共歲計船費幾何、車牛人工、各費幾何、此皆一毫裁削不得者。臣請以此責成戶部。往者清撫開鐵汎懿蒲瀋俱無恙。則河東以遼陽為家當廣寧為轉輸今遼陽為衝邊矣又當以廣寧為家當山海關為轉輸凡兵馬粮餉戰車火器盔甲弓箭匠役馬牛。一應軍中必不可少之物。勢自不能不仰資協同幹辦。臣請以此責成督撫。近日調取將材。各省鎮紛紛執留。及發來兵不成兵、馬不成馬、每詰問來將、皆云院道不容挑選、甚有授意邊堡、故將瘦弱搪塞者、除巳到者、容臣挑選發回換補外、其以後調將徵兵、臣請以此責成各省鎮。此又中外同心共濟之大略也臣識闇才劣、初試行間百凡茫昧、獨日夜籌筭、賊巳猖獗如此、我巳喪敗如此、各鎮調發、度支轉輸、又艱窘如此、多計兵則難于應調。少計兵又難于應賊。今度我兵五而當賊兵一。即他日人經訓練。器經整頓。猶須三而當一。史書云女直兵若滿萬、天下無敵、前金主、阿骨打初起情狀 皇上所知、中外諸臣所共知。金巳有眾近十萬。即我兵十有八萬。尚費、支吾誠度海內物力、不得不緊緊打帳若此。又兵法曰客倍而主人半。然後敵、若舉兵進勦、賊主我客、于法尤應倍者、閱臣姚宗文疏欲兵部于臣所議外、量增二三萬人、以為訓練策應之用、戶部照兵處餉之外、多備三八之一、此尤多多益善、有備無患之長策也、伏惟聖明裁斷、亟賜該部議處以便遵行、封疆幸甚、臣愚幸甚、 ○扶病看邊疏 【 邊堡形勢】 自兩月城守瀋陽奉集以來臣恐賊見西北有備、轉掠東南、因而檄發川將周世祿合永順土兵、防威寧、吳文傑周一挂合原發王平募兵防靉陽、鄧起龍合原發湯遇時募兵防寬奠。而猶恐各堡孤懸、未經親眼相度、終自放心不下、從六月初五日由奉集至威寧、歷靉陽寬奠緣鴨綠江岸、抵鎮江城、復迂道看險山舊邊、轉渡夾河、登鳳凰山、尋莫利支屯兵處、遂從鎮夷鎮東甜水站而還、計地千有餘里、往返十有三日、此經行之大槩也、自奉集起皆山路、至威寧迤東而山險、更甚、峻嶺巉巖、磎河石澗、叢棘蒙茸、寸步皆阨、每遇險輒同官軍步行扶曳而過、葢遼海東山自東北長白山起。至西南旅順口止。長數千里。橫四五百里。節節開障。千重百疊。此險隘之大槩也。威寧背山面河、靉陽寬奠四面偪山。以及孤山洒馬鹻塲、永奠長奠大奠各堡、皆如處複璧中。假如以二三萬兵馬粮草聚在一城。賊但以萬人占四山頭。吶喊擂鼓不消半日而我軍自分。必不得援。必不得逃。未有不隨賊而去者。况道里險遠。車牛不通。粮草斷絕。更難存站。即賊不來。而我亦不能住也。按舊邊自靉陽東南至險山寧東江船各廢、雖離邊八九十里。皆陡嶺密箐。可據守戰。自展寬永各堡掛出東北角外。離邊僅三十里。或十五六里。甚薄且偪。而險反在內自阻救援不知李成梁等當年何見而改昔老奴??田?日將六堡退還亦以非中國所能守也此絕地誑以為功。此城堡之大槩也。其谷民皆依山居住、穵山耕種、種瘦此塊、復穵彼塊、復不見寬靉東山一帶、有遺田可屯。其堡民皆久移山南、止留男子種守田禾、賣貨者日雖在舖、夜亦包褁潛宿他處、以防賊至、即鎮江城內居民僅二十餘家、鎮夷鎮東各堡僅一察院空署、腹裏且然、何况邊堡、每行山谷中十餘里、始見一二茅屋、無六七家聚處者、中火住歇、間搭帳房露處而不得一棲宿、惟至險山鳳凰城始、稍稍于一二十里間、見一村落、每村亦僅僅七八家十餘家無多也、初謂東山居民如西邊成聚、可團練鄉民自衛、以今觀之、亦不能行。如鳳凰一堡、所屬屯民十四排、視別堡為多、然皆散遠在六七十里之外。勢自不能舍農種而就團練。前劉國縉陳光裕所送鄉兵冊揭、皆照排開報、實非出自情願、此谷堡人民之大槩也。其守將且秘稟臣曰、賊年來非愛寬靉而不攻也、無人民。無蓄積。故置而不取。若添發人馬。必多積粮草。反動賊赴羶之念。而引之使來。臣問見兵甚少。即賊至何以支持。答曰吾等實不敢安處城內。但遠哨探。嚴烽火。賊零至則堵之。大至則內趨山險以自便。發兵防何事而徒以重滯受累。此官軍備賊之大槩也。臣初以賊窺南衛為慮。今山勢險遠如此。而馬難遽到也。又以賊搶村屯為慮。今人民零落如此而入無所獲也。假使救援得及。轉輸得通。猶當發兵防守。以壯今日東南之威。為他日進取之地。乃孤懸阻絕又若此臣又何敢聚一二萬人馬粮草于必不能救。兵法地有所不守者此也必無所逃之處。以啟戎心。而喪軍實。前發川將周世祿等。俱復調回駐劄虎皮驛。為瀋奉策應。俟初到土浙各兵休息月餘、衣甲製備、然後發守鎮江鳳凰城裏路各堡作南衛之聲援、壯村屯之心膽。葢今日揣形度勢。只合作如此區處。而不敢輕險一試也。惟是寬靉各堡。係額設邊隘。惟恐 廟堂之上不達臣之所以不撥兵馬助防之故、而以為臣罪。不敢不備述大槩以候 聖斷。乃臣則獨有深憂于此者。大都制賊之法當使之處其分而不當使之處其合分則我得從旁道以撓賊。而殺賊之勢。合則賊得出力以圖我。而摧我之堅。今賊自知南衛難遽到。村屯無所獲。即前聲言要搶朝鮮。臣擬效用亞夫委大梁之法以餌之。而賊計亦不出此也。惟傾巢引其人馬移駐新寨。添築山城。劄屯關口。專心併力。以圖我遼瀋。謂遼瀋得而寬靉鎮江。可無更舉。此賊扼要之計。臣心惡之。誠欲宿重兵于寬靉間。更番迭擾以分賊勢。而孤懸如前狀。又未敢遣往也。 ◆書 答石副憲開道 與劉義齋道長 答友人 與徐耀玉職方 答高僉憲開道 與葉相公 答麻西泉總戎 ○答石副憲開道 【 款宰賽之利】 承教以宰賽近託北關謝罪求賞、願還所掠、機尚可為、而惟恐當事議勦者、復生事端、為邊人禍、誠有如所慮者即僕初出關時、初甚憂宰賽以入犯自絕。又深中奴間。終其兇德。不復來講。而甘與我為難。今幸託北關為容。且先還郎書手史秀才及男女數口以示誠。既來矣。其以誘殺歸過於我。我且無詞以應。其以報復謝罪於我且難于遽絕。不趂此機急急收拾。更欲何待。竊細筭今日許欵、有數便焉。我且度其力終無如宰賽何必為其所挾而不得不欵。以示弱則不如因其求而遂許之。以存中國之體。此其便也二十四營。惟宰賽最強。宰賽欵則諸營不敢搶。宰賽搶。則諸營不敢欵。與其以一宰賽失諸營。孰若收宰賽而堅諸營之欵。此又其便也。宰賽數與其叔煖兔不和。嘗因領賞。先後爭鬪。又粆花父子。嘗勾合宰賽不聽亦成隙。今不許欵。則宰賽急。必和於煖粆以拒我而煖粆又得挾宰賽為重以要我。則孰與收之而抑揚其間使宰賽煖粆處虫?矞蚌之勢而我享漁人之利也此又其便也。然此猶其小者也。北關者開原之鐵門拴也。橫亘其中而東西虜不得通而一焉。奴酋之圖遼也。必借西方。而先通為一。其通西也必併北關而先去其梗所以十數年來。不惜子女財帛以交於西虜而所不即併北關者其後奴竟併北關徒以辛賽為北關壻耳近宰賽巳受奴酋婚好。又德其報誘殺之信。而怨北關之不報矣。猶幸與奴酋有宿讐。外雖好而內懼其相圖。若不許則必忿而與奴酋合奴宰合。則北關必併、而開原益孤東西必通。而遼益不可支。故許宰賽欵者。又所以離東西之交。而固北關與開原輔車之勢也。此又其便也。如此則數便。反此則數不便而欲取其便、則莫如今日、何也、彼叩關悔罪而來求我。是其一機會也。彼此相求之机全在應之得宜耳嘗見好門面者、動以大言夸眾、雖有機會之來、心欲就之。而猶照管前言恥於自背。及虜慚忿入犯。則又差人往購。而惟恐其不款焉。驕夷狄而辱 中國者往往而是所以近日疏末。有情法機勢四說開地方下手之路。誠知他日究竟必歸此著而不敢 自誤以誤地方也。 ○與劉義齋道長 【 東西虜情】 頃者搗巢之役、見小利而忘大害、今邊報旁午至矣二十年前、西虜土蠻插罕父子、動引十數萬騎、蹂我無寧歲、而東虜則奴酋在我卵翼宰賽時尚孤弱南北兩關、皆為我蔽、是時急在河西而河東緩十數年來、奴酋宰賽等日漸彊、兩關之蔽、又撤其一、時奴酋已併南關止存北關故曰兩關之蔽徹其一而河西則虎墩兔罕尚幼、黃台拱歹諸部長貪漢物、不欲利獨歸主、而各與我市、是時急在河東而河西緩弟入遼兩三月來、猶是此等光景、竊幸諸虜、尚可羈縻、以遂我之初計、謬與諸公謀曰、此時以虜制奴猶尚可為河西幸緩其虜心貪而志不大吾可以餌中也河東雖急其虜志大而勢尚孤吾可以計制也乃吾方脫口、而搗巢惹釁、河西又急矣。奴酋乘此搆西虜以敝我、宰煖諸酋、乘此挾秋賞以邀我、奴酋又乘此誘宰酋謀併北關以孤我、而河東又加急矣。以志大之虜。嗾性貪之眾。當四面俱急之時。而為一舉兩得之計。此卞莊之故智。而漁人之大利也。吾不知當事者、何以遽有此舉動也、今事急矣此所言大將乃杜將軍松丘大將軍計無所出、今日傳箭要搗宰賽明日下令、要夾關並勦、而中情怯甚也、本無謀人之心、而徒以虛聲恐喝、使虜之仇我者益多、方備我而為圖我之謀、虜之附我者亦相率疑我、而有背我之意、此又無策之甚者也、以弟愚筭、夷狄犬羊、嗜利貪餌、自其天性、拱兔雖怨我、而兩鎮賞路、彼固不肯斷也。我遣人宣諭以繫其心。使戀戀於其路之不斷。不肯决然與我深仇。而又四路撫慰賴蟒虎墩黃台宰煖諸酋。以陰孤其黨。而遍解其援助則諸酋皆款。拱酋一人。獨何能為。縱令報仇。而吾自足以辦之必如是而後此局或易完結不然。吾懼貴鄉之孑遺不堪其一擲再擲也、 ○答友人 【 查勘遼地】 僕生長南陬、不識夷情、苐考按 國初區畫東胡、置衛三百有奇、分其部落以弱之、別其種婁?頁以間之、使之人自為雄。而不使之勢統於一者。何也。夷狄合則強、分則弱、此 祖宗立法深意也、昔建州諸夷、若王兀堂王杲阿台輩嘗分矣。而合之則自奴酋始。使之合之。則自李寧遠始。何則、正統間、海建勾北虜也、先為患、卒被奪其勑書、失貢市利、不能過活、乞哀守臣、復請補給、或十數道、三五道。各自入貢勢莫能相一也。自寧遠為險山參將以至總兵。誘此間彼。誘彼間此。專以掩殺為事。諸部或絕或散。此一書論李氏與建夷通構始末詳盡而是時奴酋之祖曰教塲、父曰他失、他失者阿台壻也、其襲阿台也、寧遠寔使誘之、已而城下、併殺其父祖、而奴酋請死、寧遠顧思各家 勑書無所屬、悉以與奴酋、且請為龍虎將軍以寵之、於是奴酋得以號召東方、盡收名家故地遺民、歸於一統、而建州之勢合矣、自建州之勢合、而奴酋始疆、自五百道之貢賞入、而奴酋始富得以其力遠交近攻、兼併南關灰叭諸部、而海建烏龍江之勢又合矣、自諸部之勢合、而奴酋始敢與我爭地要盟、寧遠恐其報祖父讐、計亦不得不出於苟順、以倖旦夕之無事、而付之無可奈何矣、當奴酋之請死也覆巢之卵、可一指掐也、孰生其羽毛、而長其?距、縱其飛揚、而成其跋扈、寧遠不得而辭其過也、祖宗朝、方分之以樹相疑之形。而寧遠顧合之以成相一之勢。相疑則用夷攻夷而我收其利相一則縱夷抗我而我受其害此封疆莫大之隱憂。亦寧遠難了之前件。是時中朝之人與寧遠相善者多而人言顧若彼。所謂以告者過也。至於分疆趕人之說、詳在覆疏中矣請再商以數言、分之趕之於爭界未定之先則可。分之趕之於何繼祖等立石定界之後則不可。分之趕之為地方杜患則可。分之趕之為自家圖陞蔭則不可。况橫江一帶、由成化中劉忠宣之說、其朝鮮貢道也、由嘉靖中李直指之說、其遼人麗人共棄之地也、何必分、何必趕、而舊鴉鶻關地、則又載在遼誌。而不待言者、此又疆事之定論也、若乃原始要終而憂其結局之難、則誠有如台慮之深者矣、曩僕至邊時、見一帶崇山峻嶺阻深曠邈嘗私語同行者。以此地難種難守。正使酋以還我亦屬無用况巳得之物。有必不肯吐者。而徒令反側子借此為釁端。亦竊憂之、雖然在勘言勘、清界明法吾事也、吾亦無落吾事而巳、而此外又安能以逆睹也哉、 ○與徐耀玉職方 【 計安西虜】 往者事不謀始、輕啟戎端、鬪西虜以趂東虜之謀、使得乘隙弄兵、壓我邊關。是以三月內、乞酌東西虜情疏、有西虜之釁不可深北關之援不可斷、東虜之計不可墮之說、葢西事不結。則東謀不寢勢也。亡何、貴衙門有復款之議、而軍門亦遺僕書云、插漢諸酋、俱聽薊門撫款、復差通官往諭虎墩兔罕、及黃台吉拱兔三大酋、為遼講款、竊意西事可得收拾、東虜亦將弭伏、而地方厚幸矣、且西事之該收拾、不但於東虜有關係也、即以西夷論、朵顏衛賴蟒諸酋、未有罪於遼也、今年亦疑畏不來領賞、問之則曰、拱兔以遼東殺伊熟夷為我河流口事所累、若伊款未就、而我先領賞、伊必以兵加我、不敢不候彼款消息、以為進止、是拱兔之事。與賴蟒相連。為拱兔而併携賴蟒。非計也。錦義諸夷。惟小歹青最狡最強。屢欲向寧前插賞一分。而馬道拒之。欲搶寧前而拱兔又沮之。不得如意久矣。自殺降事出。歹酋因而激怒拱酋曰。叔屢沮我搶。今偏殺叔夷願以兵助叔必報。若款不如死。又使人挾寧前曰。拱兔款事。非我主張不可得。許我賞我必成之時該道不從而拱酋恐分巳賞。亦不欲其預事。若不許。則拱酋之望絕。必借歹酋之兵以犯我而且倚歹酋為重以挾我矣。款成而歹酋索謝。則供賞之外。復添一賞。欵不成而連兵入犯。則不惟拱賞斷。歹賞亦斷。是拱兔之事。又與小歹青相連。絕拱兔而至併絕歹酋。非計也軍門通官、諭虎墩兔罕、罕曰拱兔是箇好人、東邊無故殺他夷不償他命、如何回首、今一面使人傳諭、如不聽我、秋間自家到關口、與他講處、是拱兔之事。又與虜王子相連。為拱兔而惹一王子。又非計也。此西事之所以當急急收拾也。 ○答高僉憲開道 【 西虜款成】 承教宰賽煖兔及二十四營撫賞。俱將停貼。謂數十年來撫賞。未有如此容易。以為僕修邊增兵所致。則僕何敢貪天功。往昔撫鎮失圖。誘殺事敗。致宰賽有前秋之犯。時去殺熊鑰事未遠也。革賞踰年而旋復。復賞踰年而旋犯。當是時。當事者誰肯道一撫字。有不知淺深者、則曰剿之無赦、僕心知其不能也、有知其淺深、而陽為自家裝門面者、則舍其欲撫本情、而亦曰勦之無赦、僕心惡其不誠也、以此查參疏末、附以情法機勢四說、為收拾張本、而斷之以兩言曰、待漢法不得不嚴。不處如楠、則邊將不肯用命。而以縱虜為常事、待夷法不得不寬。不緩宰賽、則東西紏合益堅、而貽邊境以深憂誠知吾之兵力不足以制渠死命、又其時、奴宰之交正合。北關之勢正孤。急之將益合東奴。併北關以圖我。異日仇深禍結終亦不出於欵之一著、則不如趂其送還掠人、稍為我存一體而、而遂收拾之、所以力為前道主張、决然行之而不悔者此也、獨仗門下同心共濟、了當前事、粗貽地方一日之安、而不止以鮮終遺日後之議、此則藉以自慰而不勝其感激者也、今日虜勢、我輩自知甚明橫行絕幕、臨瀚海而封狼胥、既難望於我兵我將、而其搗襲掩取、誇一時之偽功、種無窮之慘禍、似又不可再誤、計惟崇垣深塹、以固我外、併屯置堡、以清我內、除戎飭器、以壯我威、保民務農、以培我本、信賞罰、簡文法、以勵我氣、而外仍用此款法羈縻之。但令欵一年。而我得修一年之備。歲費不過數千兩。而我得保全千百人之性命。竊意馭虜之法。亦不能有出於此。而終守其前說也。 ○與葉相公 【 計處遼夷】 善馭戎者、不難一時之順逆、而在我制之之術、苟我無以制之、第見一時之順、以為輸誠、而狃之以為不足慮、他日未有不受其禍者、我 國家久苦海建進貢人多費繁、然終不能一減、今貢夷十減其二、又歲省驛逓車價數萬金、雖地未全退、而亦以一山峽與我四面、奴酋之所以就我約束者亦可矣。顧嘗靜而思其所以至此者。有虞於我而然乎。抑別有虞者姑以紓目前之急而然乎。如其別有所虞而不出於我。將來別虞去。而更以全力向於不足虞之我。正恐東方之憂方大耳。夫奴酋之所虞者何也。北關其世仇。南關灰叭諸部其腹心之仇也。前年奴酋賄誘宰賽共併北關。弼急遣間之。宰賽遂歸所奪北關馬匹。復甥舅之好。北關酋長白羊骨金台失各遣其婦來謝。弼厚遇之。而探以虛實其中軍代酋婦應曰。我畏奴步奴畏我騎原自均敵。只緣奴誘占南關灰叭諸部。又誘宰賽來搶。而烏龍一帶江夷。向背由我北關買賣於開原者。又被奴以利誘去。唆令搶我。四顧皆敵。不能不懼。今蒙勸和宰賽。若再稍以恩信招致江夷我北關請悉兩寨之兵繇此言之奴酋之與北關固不兩立。奪奴後山。牽令北救。而天兵從南直搗其巢。可一鼓擒也。弼心然其說、而依違聽之、自是北關之氣始振。而奴酋北併之謀始寢。若南關灰叭諸部。常有擁故主恢復之意顧力不能耳前秋見我召軍買馬西兵四集。遂謀叛去。事覺誅其頭目三十餘人。餘皆陸續來奔。而是時拱兔宰賽俱受款西邊無釁。又乖奴酋漁人之謀以此恐我兵一動。而南北俱起腹背皆潰。不得不聽我減夷革價。以緩我一時。而徐圖再逞。此奴酋之情也。得其情而因以制之。所以制奴之策葢亦已備矣然奴禍未烈在朝諸公亦未知奴之當備如此反以建議者為多事耳厚撫北關以掣其肩背羈縻西虜以伐其羽翼招致江夷以散其手足寵厚南關灰叭諸降夷召集遺眾以潰其腹心將我不煩指麾。而奴酋且豕駭狼顧。終身老死於穴中。而不敢動。此制之之術也。三年以來、為此一事、日夜籌算至熟、以此人言北關不肯忘仰逞之仇、而弼必厚之。人言宰賽當勦而弼必撫之。人言拱兔不可款。而弼必復之。雖屢蒙人誚而不恤凡此非為北關拱宰計也為奴酋計也茲幸制伏有緒矣、獨地方議論、尚不歸一、顧疏北關、親奴酋、甚有謂奴酋不及江南一富家、從前悖狀、皆我一二武弁所誣、而為之去其忌者、豺狼難親、蜂蠆有毒、弼竊為封疆他日憂之、 ○答麻西泉總戎 【 論戰守款】 今談邊事者、大都不出戰守款三說、至於三說、貼定地方、審定情勢、而求一當之策、以保萬全之圖、是固未易言也、遼自三岔河隔為兩斷、東西各三面隣虜、即藩籬之夷、三衛海建諸酋、巳不勝橫矣、察罕即插漢也元小王子之後本不在遼地因淹答強盛故于此據三衛之地也而察罕又以元裔、引弓十數萬、虎踞其間、尤難與之爭鋒、今之所謂戰者、不過偷勦奴夷??罒?夕?虜而巳、能堂堂正正、與虜王虎墩兔罕之眾一遇乎、無論虎墩兔、能與其部落黃台吉歹青拱兔輩一遇乎、又無論察??干、能與三衛之賴蟒粆花宰煖輩一遇乎、僕有以知其不能也、况狐群狗黨、連蔓結、挑一枝而各枝動、挑部落而虜王動、挑三衛而勾引察罕亦動、動河東而河西不能救。動寧前而廣寧不能救。即動錦義而鎮兵不及救、誠有如翰教、以主戰為不量者、則其勢不得不出於守、而邊長二千餘里、在在可入、而何處是守、無邊墻、無堅堡、而何險是守、墩軍盡、累及堡軍、堡軍盡、累及堡軍、而何人是守、則其勢又不得不出於款、而虜又欺我之不能戰與守也、而陽順之、而陰逆之、而此賞之、而彼搶之、款又焉足固哉、然當此戎馬擾攘中、而欲討一閒暇日子、以修我戰守之備、則舍款之外、又無別法、深計者、思有以維款之窮、曰非戰不足以固款、信有見矣、顧以愚見細參之、所謂以戰固款者、若只勦奴夷夢虜而止、則未足示威。先巳挑釁。其何款之固。若欲堂堂正正。與大虜一戰而服之。使之不得不歸命於我。則以今日之兵當今日之虜。勢又有所不能。此非謂戰之不足以固款也。正唯今日戰不成戰。搗於外為偷為竊堵於內為野為浪。而不敢與大虜遇也。乃若僕之所謂戰者則不然、深吾壕。高吾墻以扼虜於外。併小屯為大屯。適中建堡。環築墻壕。以收保吾人於內。而又大造火器戰車。以為堵截之備。凡零竊鵰搶。當日出入之賊。必憚而不敢入。即入而吾人早巳入堡。吾本路之力巳足以禦之。此與小虜戰之法也即大虜數萬入犯。其填吾壕。穵吾墻。必躭閣時候。其攻吾屯堡。屯民執械登陴。必能為我堅守一二日。以待各路官兵之至。至亦勿與浪戰。但以火器戰車。結一方城擡之而前直衝其老營。如其過夜。則大砲遙擊之。使黑地自亂。彼欲掠而吾野巳清。欲戰而吾璧巳固。欲相持而畏我火砲。又存劄不住。不奔何待。因其奔動而乘之。不勝何待。此與大虜戰之法也戰小虜既如彼。戰大虜又如此。虜知入無所得。且受挫焉。而其氣自沮。其欲自殺。不款何待。此以戰固款之法也。此以守為戰而不為偷竊為野浪以僥倖者也日來邊報小歹青等結聚於長嶺。粆花父子窺伺於遼河、此輩固皆受賞於廣寧者、款此犯彼犬羊無厭、誠願得殪兩酋之首、以慴氊裘之膽伸中國之威、而翰劄適至、欲要擒搗以示逆、則勦之之法甚得、以戰固款上策、誠使偵探得實、的係小歹青粆花等大眾所在、决不可失此賊、若乃奴夷夢虜之輩此不足膏元戎之斧鉞、而又奚事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一 華亭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姚宗典文初參閱 熊經畧集二(書) 熊廷弼 ◆書 荅麻西泉總戎 與麻西泉總戎 約諸將 與徐耀玉職方 與李霖寰本兵 與五道 再與五道 與閻副憲海道 答戴通判 與王振宇總戎 與楊滄嶼中丞 答瀋陽王遊戎 答李孟白督餉 答周毓陽中丞 ○荅麻西泉總戎 【 防守遼海機宜】 遼中諸虜、在寧前者為賴蟒、其力弱而攝乎薊遼之間、其勢為易制、又寧前無村屯可搶。雖有沿邊各堡堡中軍民。多者不過四五十家。少者纔二十家。不足當薊遼兩賞十分之一。彼雖愚。亦安肯舍大規小。且招我之夾勦。而與我為難。錦義之間。歹青巳物故。拱兔終有信行。既欵則不肯輕動。虎敦兔宰雖虜王子。而其年尚幼。不能管領諸部。正安近鎮城。虜亦未敢輕覷而高平一望荒佃。越百里而搶。則又虜之所諱而不肯為者。其于防禦。皆似急而實緩。惟沿河諸虜粆花父子。恃其強盛。結連宰煖諸營。每春深草長。悉眾牧馬于兩河間。居我肘腋日夜窺伺蠓起將退定有一搶然後去年年如此毫不爽期。及去而歸巢甚遠。我即欲搗之。一雪其憤不可得。而比至氷結。又紏合西虜以窺我遼海。其難於防禦有如此。故春夏則三月至五月。而冬則十月至次年元宵。皆屬極緊月分。而大營人馬必不可不設防之時也。語曰、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也、竊謂自茲以往、如前所云月分、宜遣精兵二千騎、布置遼海之間、期至而往、期盡而還、以為常度、其餘閑常月分、皆秋水泛濫、及草枯馬瘦之時、不必調發以茲疲擾、至于河西地方、與鎮城聲息易接、每一將官所守。不過三四堡子。無村屯可護、第令收拾護城壕垣、嚴偵遠探、每堡貼本路步兵百十人、火器助防、自可為我固守一二日、以待鎮兵之至、似不必代為防守、但明與約曰、如賊至、爾營堡等官、小城堡無長力可久守故須明示之援期使彼有所恃即有不守亦可按其功罪不使與望風奔潰者同科不能堅守城池一晝夜以待。我則惟爾之罪。堅守一晝夜而我援不至。則惟我之罪。使人人知責任之無所逃。設防之無可恃。皆承肩著力。以自為謀。而惟遇有警時節。駐鎮兵一枝於杏山適中處所以為寧錦各路聲援除皆照常在鎮操練、養精畜銳。以待策應必如此而後兵力不以四分五散而益寡人馬不以年暴月露而日疲各路既人自為守。而無卸責之心。鎮兵亦人皆可戰。而有敵愾之實。此□未可與河東之防法同日而道也。 ○與麻西泉總戎 【 清查占種教塲】 昔晁錯畫禦戎之策、終之以卒服習、言操練也、教軍塲為此而設耳、是故隊有隊所總有總所、中軍有中軍所以愚論之、操軍者不宜遽攢兵馬於一塊。搖幾旗、擂幾鼓、聲幾砲、裝塘一衝、寅集而辰遂罷也、先宜分地列隊。令各隊立其位下。每隊擇五人善射者。以一教九。隊與隊挍熟矣。而後合之于總。總與總挍熟矣。而後合之于中軍大操焉。倣武塲馬箭之法。每隊竪三把。令軍士穿盔甲。跨弓刀。馳馬而輪射之。使人與器相習。馬與人相得。猶未也。又中分各二十五人為主客。俱挽空弓。執連鞘刀。逐於一處。使知矢左則避右。刀右則避左。猶未也隊與隊逐而合之于總。總與總逐而合之於中軍。然後分主客而大戰焉。逐於閑曠之間。倐而合。倐而分。倐而止。倐而馳。倐而傾壁直驅。倐而分軍邀擊。當是時猶恐尺幅之地。不足以容吾士馬。而擬其决驟也况肯用之為禾黍之塲乎所以前人設立教塲。寬者周圍七八里。五六里、窄者亦不下一二里。原有深意而遼將弗知也。第謂搖幾旗、擂幾鼓、聲幾砲、裝塘一衝、便是操法、虛演武廳前數丈之箭道、便足完吾操事、而此外皆空閑無用之地、于是種麥焉、種蔬焉、種蒭與豆焉、而將將相傳、遂為世產、占其軍以為種地之人、占其地以妨操軍之事而一旦馳不教之人以戰、宜其披甲如負板、控馬如捉龍、弦未引而矢先落、刀未抽而指先傷、敵未見而魂魄先飛、不知天之高而地之下也、夫如是奚而不敗、此鎮自寧遠公重來占種。教塲不操一軍。各路尤而效之。十年于此矣。僕欲革者久之。仰惟老將軍廉能宿望、度越尋常、舍巳從人、不分彼此、是以不知忌諱、僣有斯查、葢不徒舉占種之敝風、從此斷革、亦欲使操軍之常套、併行改正、而以前項之操法操之所以教兵教將、曉然于練習之政。而一振其戎事也。 ○約諸將 【 兵馬操演】 邊吏之弊、無事而苟安、有事而張皇、所從來矣、此中虜患、春秋二防並重而秋防更急、目今夏盡秋來、風高馬勁、虜且乘我收成、復圖犯搶、而我則軍不成軍、馬不成馬、器械不成器械、射打不成射打、曾不思一為料理、而惟高坐以待其來、嗟此孑遺、其與幾何、近有謂僕者、營伍疲敝巳久、一時整頓、實難為力、此其說固然、顧以僕思之、軍誠弱矣。而就中精壯者固自不乏。未嘗挑選。不可謂無軍也。馬誠缺矣。而民間畜養者或不難尋。未嘗買補。不可謂無馬也。器械誠不全不堅利矣。而製造各有所司。自可刻期取辦。未嘗收拾。不可謂器不足用也。射打技藝誠生疏矣。而牛服馬乘尚可訓習。未嘗操演。不可謂軍拙不可教也。前此一二十年、不一選練以至今日今又不然、復待何時矣、三馬同駕而一馬病。則兩馬不前。言相累也今每營強壯之軍。已不可多得。而復以老弱者雜於其間。無事而彼此相推。有事而勇怯同死此何可不蚤自汰選也。兩人持器鬪。而強者鈍弱者利。則強者必傷。言所持勝也。今諸軍之本事。巳是不濟。而又無一利器以佐其拙。射人而人不死。斫馬而馬不傷。此何可不早自收拾也。令甲總兵以下跟伴俱有定數今每營擁精壯殷實者為旗牌。答應牢伴門役。不下數百名。而止以一種尫羸者充伍。每禁革則託言此皆從將官出征者。而不知若輩皆高寇綉褶。因寧遠在遼久不無汰侈後來者相習成風耳倚勢嚙軍。乃號頭隊長之所不敢仰視者也責之操而入其伍下責之戰而聽其督率不能也此何可不盡歸入伍也。今諸君之言曰。吾非不欲收拾營伍。柰軍缺。而以請不補也。馬缺。而以請扣子銀撫夷而每匹止給十兩。且責其羨也。火藥缺。而以請。恐查盤短數不發也。弓刀缺。而以請。不即給。即給而頑鐵無用。不責局造者以鋼利也。吾武人也賤、一再請而且怒且黜、與其怒且黜也、吾且混、此情固有之獨不曰此為戰需也。生死所係。而不可以性命爭耶。若操演之事、豈亦有請而不應者、而亦經歲不行、又何說也、古者將識軍心、軍識將意、不但知其姓名巳也、又識其年貌、而熟其本藝某強某弱、某生某熟、某工某拙、一一記之於心、而一旦有事、呼其名而遣之、無不立應也、今諸君自旗牌答應牢伴門役而外。而記其姓名者有幾。識其年貌而知其本藝者有幾。甚有併旗牌人役而亦不盡識者即不幸而遇敵急難呼救。其人且私幸主將之不識巳姓名年貌。而望望然去之。不掉首一顧也。僕甚為諸君危之也。 ○與徐耀玉職方 【 援遼兵馬】 得翰教、談遼事歷歷中窾、即身履其地、亦不及此、建州變遲變速、必有一日被門下一語道盡、僕私憂惴惴、只為此一節、晝夜不敢放過、自春夏以來、邊報數數至、因地方不入塘報、以此不敢專言、言之恐以為張皇、為速叛、而第於他疏微及之、即如旬日內、復引重兵壓我境上、一而再、再而三、此舉動亦何可常也、存遼之術、舍召募之議、更無別法、然人情悠悠、不但司農不肯加餉、即地方中亦無人認承、僕恐悞事、不得巳苟且收拾敝兵羸馬之見在者、以為支撐今年之計、所兌寺馬乞免扣價、極知為格外之求、然不如此則不如勿兌、賴貴衙門議召募、尚欲以數十萬餉望之計部、若於此而以常格自待、計部必且借為口實即僕所見行修練急務、亦以無馬自阻、而不復振、將復柰何、又細看東虜意思。將來不得遼必不肯巳。欲得遼必先取開原。欲取開原。必先併北關。欲併北關。必先與北虜合勢。而其併之之法。必先于新築南關內屯聚重兵。無日無時。得尺得寸。而蠶食以逼之此其路也。若開原增置重兵。以固北虜之欵。助北關之勢沮奴酋之氣。而又增兵于清河遼瀋間。使渠內顧巢穴而不敢北出方為得策葢相度形勢。知虜之必出於此。而吾必不可不如此以待。非漫談也。來教謂南北冏寺、尚可括三十萬金、以應遼急、似應一面請發十數萬來、使地方官先行召募、不得借口無餉、苟安旦夕、以卸其責、而召募既集、糧草一不繼、是謂乏興、恐計部此時、亦必有懼而不敢不應者、此以子投刻法也、惟留意 ○與李霖寰本兵 【 召募利弊】 召募之役、去春台議、聚精銳以屯要害、至善也、後僕酌量緩急、以河西有鎮兵、邊路增置亦密、而河東列營獨疏濶、有事不相及、又奴氛甚惡、會議添恊設將、獨於遼開致意焉、部署雖小異。而聚精銳以備戰陣之意。則未嘗不同。假令增募之數、得如原議、恊成其為恊、路成其為路、左提右挈、彼此相望、豈不成一軍容氣勢、而竟以訛言中輟矣、僅僅募得一半、而又填之于堡、領之以道、屬之于標下、兵既不以合營。權又不以屬將。揆之事理、殊欠穩妥、又聞原募有關西二百餘人為親兵多亡命之徒、兇滛無賴、居民不保其室、而領兵千總亦西人、恃其不屬恊營、與恊守抗禮而曹弁爭之、遂致搆成嫌隙、尤覺不便竊謂文武同城而處。便當悉以軍事相附。何必自巳管領。無論臨陣不聽武官督率、即設防各處、無人鈐束、騷擾之苦、甚于夷虜、此地方中一害也、夫增兵者為其合眾為強。威夷狄而安百姓也。今東零西散。不為夷狄威。而為百姓害。則增之謂何兵不成旅、而徒有副將遊擊之名、則添恊設將之謂何、以愚計之、見募之兵、除遼陽道外開原寧前兩處、當盡散遣、開原仍舊參將、慶雲仍舊備禦、威遠仍舊堡官、不必留此半殘無用者、虛糜新餉、長為人家口實、如慮兵勢散、為虜所乘、亦須收堡兵解道兵還歸營路、以合其勢、其西人之在開原者、仍應散遣、再召遼人千數、使新改副將遊備、成一模樣、總之此事只有兩說、欲募則當募完、以收增兵之利、不募、則當盡停以去蝕餉之害、若不及今交與地方議一長便、而因以責成之、則今日受成之人、非前日預議之人、陰欲藉兵之力而陽且避增之名得濟則專其功。而不濟則不同其謗。他日之憂、獨老先生與僕當之。况糧餉難繼、計部不認、今雖勉代為措處、其何能久、此尤貴衙門他日無巳之憂也、 ○與五道 【 營馬】 遼之不惜馬也、起於官不以法繩軍。而官與軍又圖馬死以為利。帥曰馬不死。而吾所養之馬何以售裨曰馬不死而吾驗馬之錢何以來軍曰馬不死。而吾與馬戶通同及闔族幫買之利何以得是官與軍無一人而不咒馬之速死者。馬即欲不死。不可得矣。聞舊帥在鎮時。專養馬散軍以為利。偶欲杖一倒馬軍軍曰原發馬不堪或至營或未至營而死。非某罪也帥語塞而釋之。堂堂大將軍、至不能杖一卒、又况追椿銀乎、假令椿銀追之如數如法、則正兵營之椿不勝追而大將軍之語不勝塞此舊當事者所以礙十顏情。而一切從寬政也。今既官為貿易。以實馬給軍。自應照年追椿以實法加軍。近來追法。似乎太少。少則軍不知畏。而以倒馬為常事。至于闔戶幫買一節。甚為軍餘苦累。尤宜亟加禁止。正軍有缺則以軍餘補之故軍餘者所當優卹軍餘者遼之根本而正軍之所自出也。留得此輩。一旦緩急。猶有所恃。皮之不存。毛將安附。昔人有成言矣。且既云官買而又私聽其半索于戶間此為何名。則何若明明???之地畝。猶為名正言順。而不使人受此不明不暗之苦乎。居今之地。無改今之俗。雖歲給年例百萬不能填死馬之葬。而况千零萬落之人戶。填數萬饕軍之葬也哉。 ○再與五道 【 驛馬】 遼左營伍、為驛逓所敝極矣、往者行議、誠欲求一堅决法子、割斷葛藤、使營驛判而為二。以絕撥差之累頃承教清差釐弊諸欵、大抵皆目前調停、尚無截然一定之說、而至於中間條理節目、亦多所未詳。恐於此事終無裨也、夫今日驛逓之所不足者獨馬耳、驛馬不足。則營馬終不能革。有馬矣。而領養無人。苟必待勾原軍而後付之馬何時而得到驛也有軍矣。而養贍無資。苟不盡查其牧田而還給之。驛何藉而得存軍也此本兵指李臨寰也曾為遼撫查本兵撫遼時。曾以驛馬不足。議動年例馬價買補。其大旨以買驛馬以代營差省營馬以備操用是補驛馬。即所以補營馬。况營馬不以差累。將來倒損自少。又能節省以與驛逓通融。其顧馬一節。則以驛軍逃者未能遽勾。缺者未能驟補。就于附近該管營內撥步軍頂補領養走差。此二說深得權宜。舍此而求。亦無別法。惟將步軍即真頂補。尚覺未便。仍應速勾該驛正軍至日。換步軍回伍為妥而至于驛田尤是驛軍根本大半為奸豪所占。驛之不振。全由于此。必須設法清查。盡還驛軍。其營軍暫領馬匹者。亦照數撥種。俟正軍至日付還。必如此而後驛能自立。營不受累。庶幾其有振起日也。 ○與閻副憲海道 【 買馬宣大】 宣大張家等市口。九邊大馬市也。夷中最信喇嘛僧。僧每年易換夷馬。或一二百匹三四百匹為一羣。至則總估其直。以六七兩科算。即中有直二三十兩者。亦不另價。彼中官民轉相貿易。挾為重利。有言夷馬不可用者有言夷馬實可用者葢各見其一端不知貢馬市馬之不同耳故雲中大帥有馬販子之號。而人乃有言其進墻即死者。此忠順營所貢之馬。非僧馬也。貢馬有定價。不論老病瘦小。但可支撐入墻。即得領分官價。而僧馬則皆肥滿臕色與民間市易者若果如人言。則今非燕臺索駿之時。彼中將帥。與各處商人。市此死骨。何處發遣乎。然而遼中官。只欲護住馬價。買撫賞以媚夷。遼中人只欲留買本地。勒高價以圖利。往往持前說相混。而當事不知者。亦深信以為然。此惟軍門與寧道曾宦于其地者知之。宜他人有所不知也。去秋差左都司往買八百餘匹。皆粗蹄大項。寬腰厚膊。最耐奔走。冬春之間。大得其用。今查守道所轄各營舊馬。缺至千匹。騎兵營新募兵一千六百餘人。及清河募兵。尚無一匹。而王鎮守官副將內丁共八百人。亦皆無馬兌給。頃坐買官民自養騎馬應急。然僅得三四百匹。價甚高而馬又不耐。此外復無可覓時處。萬一秋冬虜復大舉。徒步之人。何以應敵。今當發銀一萬五千兩。往宣大速買之。擇其高大者入伍抵價外。而以稍矮小者發驛。及市與民間。猶不失半倍利。此最便宜事也。然一向躊躇。無人可託。惟萬副將化孚善相馬、宣大又其生長宦遊地方、熟經夷市、不受牙行欺、且與彼中各將俱相識、能以情讓、而其人又停妥、其家又素封、非以此為利者、今夏防將竣、當遣之往、而第以遼陽一閑將為之輔行、併隨行員役速速詳報、以便早發、轉盻夏盡秋來、胡兒又至、舊道巳去、舊撫將行、新撫鎮尚無消息、遼陽半壁惟弟與一病副將耳、不得不身任其事、預為料理也、 ○答戴通判 【 馬政】 承條永寧監牧馬五欵、鑿鑿可行、亦既無遺議矣、顧又思之、天下有治人、無治法、雖有其法、而苟無其人、與無法同、雖有其人、而不責其事、與無人同、夫有其人、而不責其事者、遼東之苑馬寺衘是也。猶之乎銜屯田而不屯田。銜備兵而不備兵也。夫海道不歲分年例馬價近五千金耶。官名苑馬矣。又蒭牧有塲。治事有監主簿、監正圉長有官。而所轄軍僅海復東昌蓋州數處。且多緩者。其監馬之不能充。而又分年例焉。何為者也。以愚論之。亦直以其事責之而巳矣、歲額監馬一千二百匹。除損耗外。以一千匹為率。分五百匹于各道而以五百匹付該道自充所轄操備。不許復分年例銀兩。以自巳所畜之馬。供自巳所管之軍。官苑馬者。即不為馬政計不敢不為邊事計也其分撥各道者。不必使軍零碎關支。以滋賄俵之弊。撫院每歲秋冬間。檄該道總解廣寧過堂。轉發各道操備。堪者收。不堪者退。官苑馬者即不為各道計。不得不為撫院計也。載以考成。定以分數。年終兩院奏繳過數者紀錄。不及者罰處。官苑馬者。即不為生息計不得不為考成計也。此責事之說也。僕嘗謂一方之利。自足一方之用。而人自失之。遼馬嘗蕃庶矣。吳孫權不惜南方珍物。多方購誘公孫氏。而不可得者。總為其多馬耳。誌載 國初養馬四十萬匹。設苑馬太僕兩寺卿。經紀其事。其後歲久政弛。生息虧耗。始有年例之發。乃近來年例以撫賞故。不得盡市馬。而有可產馬者。又無一人為之料理可歎也。牧田五千五百餘頃。視屯田一萬一千分。可徵糧十二萬石。牧軍又領倉糧萬石。又牧丁六千餘人。歲可徵徭銀及官吏師生俸廩等項。約又二千餘金。是歲入可二萬餘金也。假令廢若監。汰若官。徭若人。屯若田。徵若歲入二萬餘金以買馬。豈不歲得戰馬千數百匹。而乃今年俵數十匹發驛。明年俵數十匹發驛。記得則俵。不則巳焉。牧軍告則俵不則巳焉。而又皆如狗如鼠之物。只此一事。而其餘可類推也。有其人而不責其事。此遼之所以不可為也。 ○與王振宇總戎 【 修築邊城】 前承教製演火器諸法、當巳通行各道、打造火器、修舉有日矣、至于末論修邊一?、十實萬實他人為大將軍者。誰肯說到此處。他人為大將軍者。第曰我善為戰。我善為陣。殺賊而巳矣。及說到修邊防以資守備。便以為怯。而不屑出諸口。不知遼邊長二千餘里左灣右曲。東隔西斷。其勢最難應援。而虜之去來。倐忽風雨。雖有兵馬設防。經年奔馳而不得與虜一遇亦其地使之然也。僕嘗謂無邊以為戰戰不勝。無邊以為守。守不固。無邊以為欵。欵不久。與其搗于境外不若戰于境內。與其待虜入境而與戰。不若阻虜不得入而無待於戰。與其費錢撫賞。而使虜不入。不若費錢修邊。而使虜自然不得入。十利之說、詳具公移、及李峘老書中、其言似怯懦、而頗為實落、然不肯為他將軍道也、今之人皆謂遼土砂鬆難築。而來教則謂寧前土脉堅實。王總戎延綏人也延鎮砂磧尚且築邊遼鎮何獨難築真足以破世人悠悠之議。顧麾下初至。猶止見寧前一帶。若見正安以東。至三岔河。又??俞河見海遼瀋鐵開原一帶土脉。其决然以為當築又不知其何如者我輩在封疆。只要幹實落事。今年誇戰功者。屠毒官軍。驚恐 君父。竟成何事。戚大將軍鎮薊時。何曾與虜廝殺。只修了一道邊墻。而至今稱其功。趙後將軍馳至金城。何曾與羗廝殺。只屯了兩年田。而先零困服。此兩公者古今名將也真足為修邊屯田樣子。僕敢舉此此為麾下望。亦深服麾下前劄為實語。異日成就。可與兩公並驅後先也。 ○與楊滄嶼中丞 【 屯堡火器戰車】 修屯之說、見于去秋疏中、詳哉其言之矣、業巳蒙 旨允行、而向來地方中、全不料理、及行查荒田數目、有營衞稟示、而屬令不得盡報者、有言田若屯成、戶部不發大餉、軍兵專領倉糧、不得實惠者、而宋掌科又持兩說、一要倣李順衡水田故事、一要屯種橫江新地尤屬支離、夫南北天時地利人情。皆不同。此中春夏少雨。又土善滲。而人又不習水耨。且甚勞。謂舍陸而水。為真任事。葢以譏僕任事不真也。嘗聞其語人云。西路荒田。既有二三萬頃東疆新地三百里。如何只有六百頃、六百頃者勘疆疏中數也、卷扌?處二十九年、委官張拱辰等、議令新民仍種夷地、逐畝量攤賞銀、以慰酋意、故有此數、而勘疏采之、高山崇嶺中。那得平地可屯。葢以議僕漏報疆地也。其撓亂之事。大率類此、 國初各邊。皆以屯田自給。兵食未嘗不足。迨後雖發年例。亦不甚多。而今則以天下全力奉九邊中原之困極矣。從古夷狄之禍莫如晉宋。猶以南渡支持百年。而中原百姓。一呼而起。雖強盛如秦如隋如元。覆亡若反掌。僕所以有懷嫠恤、妄意紓中原、佐度支、贍邊氓、而不自知其不達時務也、今巳矣獨修邊治堡、大于戰守有裨、如此則十五利、如彼則十五害、灼然在前、不能不有望于今日耳、今春查筭各道零竊起數、河東自去年至今年二月、開原遼陽兩道各十起、海蓋道絕無、河西寧前道五十二起、分廵道八十四起、所鈔累人數十倍於河東、至有一臺軍而决至一二十次者、堡官將官候類參者亦如之葢軍不勝决、官不勝參、而詳亦不勝批也、此有墻無墻之證也。河東荒地、海州汎懿開鐵間。漸漸墾到墻下。遼陽今春告墾納科者。一日百人。而河西沿邊一帶。何敢開種一畝。此又有墻無墻之證也。昔人謂不垣塞。則塞下田。不塞下人有也。為虜墾也。塞下丁。不塞下人有也。為虜息也。此確論也。併屯置堡之法。在他處村屯俱盡。無可併者而遼陽海蓋兩處。似宜行之。今各屯雖有臺座。每面寬不踰丈餘。遇有警。萃一屯男女于其上。所謂城小不足以容其民者不守也况僅僅臺圈乎恒數百人老幼既以踐踏死而壯者射打又不得措手足無論今皆坍廢難守。縱使甃砌完固。虜以二百騎環攻之。不三時而臺上矢盡。繼以垛磚。磚盡而束手下矣。假如虜以二三萬騎分投專攻。可半日而下我百屯。恐虜有去年長定之剋法在。不煩再計也。僕嘗謂臺圈止禦小虜散掠。難禦大虜專攻禦專攻者斷非置堡不可而或者不以為然。詢其故。則云萬一失事。臺圈猶可。若去一堡。便是失陷城寨。地方官如何禁得。噫。是何言歟。是何言歟開原西北。一望丘墟。惟二三屯巋然獨存。曾過而觀之或磚堡。或土堡。皆有貼堡壕三道壕身皆茨榆纏結。而外則多設薥把風障以樹疑。所以虜不敢偪雖及邊而反得存者實賴于此若使遼海俱倣此行。何不可保守之有。至于騎射虜之所長火器我之所長。戰車雖于零竊鵰搶當日出入之賊追堵有所不及。而大虜數萬之深入不去者必得此物而後足以制之不然。雖合全鎮騎射火器之士。而終不能與之浪逐于平原之下也。竊謂他處戰車或可巳。廣寧遼陽海州三處。似宜置造以防大舉。今春曾置雙輪車數輛有羊角單輪之輕快而無其搖動。有舊制雙輪之堅穩而無其重滯。且安置火器。多而不煩。前後宛轉。頗利于戰。嘗見往年楊昶寨岫巖七里沙灘之役。虜橫行境內數百里。大帥統領全遼策應人馬二三萬。如鼠遇猫。藏頭膝下而不敢一喘。假令當日備有火器戰車。以騎兵彌縫其間。方陣而前。且打且進。何至不可逐虜。而縱令旬日從容。髠吾人而去也。今說者第曰戰車止可立營不可合戰也。追堵不及事也。如使戰車而至為立營。止為追堵當日出入之賊設也戰車信無用之物矣。而又奚事哉要之支持小虜猶易為力惟禦大虜之法非堡决不可以守有堡矣而無火器戰車以擊之則我不敢與虜戰而堡終不可守非火器戰車。决不可以戰。有火器戰車矣而無堅堡以待之。則或立陷。或野掠。而火器戰車。終無所致其戰。此葢相為表裏。缺一不可者也。 ○答瀋陽王遊戎 【 修屯】 承示圖冊一覽、如身親區畫快甚快甚、井田之法、溝塗封植、左右縱橫、周制寓兵于農、伏至險于至順。原所以限戎馬也、行之于廣寧以東。及海遼瀋開一帶。深于邊防有裨但以此為名。竊恐愚民。驚惑而世人無見識者。復笑為迂濶。反為不便。前日井田之式。不過欲照此算非謂照此行也。且地?可以井收者井收之不可井收者畝分之。惟將軍能心計、他人則不可與于此、恐此法一版定。而不能井收者。悉置之不復報也。今第照民間見行步算事例算報、至墾種巳定、然後下令沿邊軍民所墾田地.各就自己分下地?、不拘多寡、俱于四至堀溝。曲直其徑。以就車塗。庶幾其行易而人始不驚耳然此乃修屯以後事也。今且不多及、 ○答李孟白督餉 【 海運】 夫議通海運、而並設陸運以防海運之不虞、允為全慮、但陸運必不可行、葢山海關抵遼陽約千里。內自關達廣寧數百里。皆岡嶺河磵。自廣寧達三岔河。又多沮洳。每小車載米三石。已盡人車之力。日僅行一四十里。計往回四十餘日。遼中店食價五分不得一飽。每車兩人一驢。日約費銀一錢二分。是價銀五兩而得米三石也。去年遼海間往套運糧、取用民車民牛、幾激大變、今仍用之、誤耕農而拋荒田地。遼怨未息也。自套起至遼至瀋至開鐵或二三百里。或六七百里。車牛巳是累苦。况自關至遼千里之遠乎。即歲計該糧七十餘萬石。總在葢套起運。見在車牛巳是置辦不前。而尚有餘剩車牛、到關洪運乎。駱駝惟寧夏極西一二地方出產他處最難養活。與馬騾遍地出產而易養者不同。買及千頭往返萬餘里、動輒經年。而養又未必活。即活矣而每頭短運可三石。若長運月運歲運僅可一石五斗。而費視車牛所減能幾。愚亦以為未可也。然此猶可言也、自關外至杏山以北。一線之路。左海右邊邊與路相去遠者十餘里。近僅四五里。一路墩烽失守。哨探俱絕。往往遠子裝我廵路人役。截擄裔民。今聞車夫騾馬在途。勢必聚眾來搶。我少發兵。不足護衞。多發兵則往來奔疲。計運糧十萬石。往返數百回、而人馬累死者不可勝數矣。國初歲輓漕糧數百萬石。全由海運委難常恃。故開膠萊運河為穩久之計。然運道雖止而淮登裔民買賣來往于成山嘴之間者固熟路也今山東買糧既難如數、勢必截漕于淮。再截于天津。而截漕于淮。則成山嘴為必由之路。必犯之險。即不幸而稍或損失亦所不能顧者。况糧少而行之以暫。與 國初事體不同。至絕漕于天津。則或由中道。或由北岸。徑趨葢套。與三岔河起卸。正不必從山海關起陸而犯前難也。登糧至葢州套、萊糧至三犋牛為遠、必欲盡卸葢州套、海葢道之議、良可允行、若論愚見、 國初運糧、自登萊旅順海葢三岔河入、循遼瀋而北。直抵開原之老米灣。此故道也。今即不能抵開原。而三岔河則確確可到者。查葢州套至遼陽二百七十里。三岔何至遼陽一百六十里。方謂葢套比三岔河為遠。而可更言北汛口也。總之登萊糧運。俱當定以葢套收卸為主至謂官運有限、民運無窮、欲聽商民自運貿易。寬其文法。許帶貨物一二。此富遼之策也惟遼左河東河西千里甌脫、僅僅傍城就近耕種、而一歲所出、僅支本地一歲之用。如遇小歉。便作大耗。以別無來路也。去年頗有收、自客兵一到、米價斗值三錢。今春農作方興。忽遭奴酋虎憨兩禍並來、人人逃竄、誰敢耕種、及事小定、又若無雨、比及獲雨、而耕種又巳過時、惟可種豆與雜糧。後面天時又不可知者。縱使民間蓄有餘糧、何可再括以餧饞軍。而况乎其無餘也。此其不可行。亦不必行者也。以上數議、皆扌?處實欵答、以備採擇、至愚見、亦有欲請教者、謬附于後、夫運粮與用兵為終始、今自敗衂以來、一人一馬、一甲一刀、一鎗一箭一銃、東邊一城一堡一墩一寨等項、俱要從新做起、而兵期未可卜也。然則運期可卜乎。似應急造海船。為經久計。假如造船四五百隻。費不過三萬餘金。既可長用。而事完又可變價。此不可不預計也。漕糧未可常截。登萊兩郡未可全恃。則廣糴于淮陽一帶、由海道運順保河間、臨德一帶。由運河入海運。永薊一帶、由灤河入海運。以濟截漕登萊之窮。此又不可不預計也。前與官賜初偶計遼餉歲該七十餘萬石、此每軍日計二升。專以本色言也。今聞尊意欲以本色兼折、三十五萬、亦可足數、是軍日一升也倉升視民升僅七合。何以飽軍腹。而銀又不可食。且軍日支餉五分。除米二升、尚有應支折色為塩菜薪水之資。即謂樂領折色。未有束腹減口一至此者。愚謂七十餘萬之外、尚望寬擬一二十萬之數、然後七十餘萬可保其至遼而無虧、若拘定實數、一或差池、而所誤多矣、此又高明之所宜酌也、 ○答周毓陽中丞 【 約酋討奴之非】 台翰言馬帥密約宰煖卜三酋殺奴討賞事情、何馬帥信之輕而見之滯也。用夷攻夷之說。從來有之。如漢誘南北庭自相屠殺。而我得乘敝以臣之之謂。非餌虜而委曲求助也唐人自有猛將精兵故可以用吐蕃用回鶻未有內□全不□□而專仰于外夷者唐餌匈奴吐蕃取天下復天下長安東都之掠。今古寒心。即我 文皇帝三衞靖難。而左臂之斷。至今為患。古名臣善用夷者。惟汾陽一人。今有汾陽其人否。三酋有感恩畏威如藥師羅其夷否。憨酋體面頗大。賦性頗直。要賞則挾賞、安能嫗嫗作効勞語以為騙局。而宰煖狡舛?鳥。慣作伎倆。彼見春秋賞有成例。不便開口。故借此以增賞。賞一得而歲以為例。安問殺奴。即質有親子頭目二三人。而彼亦索我一官為質。即明明渝盟。我終未敢殺質以速釁。究亦被挾拱手而還之。攢刀說誓。此濫套語。遼中何虜不攢刀。何日不說誓。禽獸無恥。未足恃也。况就稟中情節、不止卜兒亥子為可疑。即如所稱宰賽不欲煖兔卜兒亥等知。臨時自來先討些賞。如宰賽差使往約北關解仇同盟。金白二酋謂宰酉向無信實。且恐宰酋不忘前仇。誘兵於外。再有暗兵剋彼兩寨等情。是時宰酋最黠是宰酋且瞞煖卜先騙賞也。是金白且信宰酋不過。而恐其暗圖也。安望其為我同盟殺賊。而馬帥遽謂左聯金白。右連三酋。此時金白情形與三酋不同金白與奴為仇而三酋與奴比也一鼓掃蕩。何言之易也。即令各酋同心同盟為我殺賊真確無疑。且問三酋之師進于何路。欲繞北關之後。從東北角入。則三酋必以為遠。欲從北關境過。則北關必以假道。欲從我內地直入。而我輩未敢保也。且問三酋之師進于何時。欲附大兵同進。而我兵將安在。甲馬安在。器械色色安在。約之此時得無早計。欲如馬帥自言帶領家丁另一作用。竊恐未能圖奴而反而奴圖吾輩亦未敢保也。况用夷而勝有勝之害。不勝有不勝之害。無窮醞釀。未可悉陳。總之中國之體自尊。中國之力自全。偶一衂挫而遂卑辭厚幣。此王撫之所恃而失廣寧也餌狡舛?鳥不可知之虜。以求其助。無論中奴之誘與否。而其取笑四夷。貽譏萬世。亦巳多矣。初入部門、一二相知言及此者、弟頗以為非、載承明問、不敢不以直對、但狡酋原欲借此効小勒騙賞計、今既勘破。勢必羞忿。幸與馬帥善作善收。切勿說明不用本意。弟借北關不諧為辭。而委曲謝之。或設他辭以緩之。使其不疑不怒。不然是一奴未巳。而又生一奴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姚宗昌瑞初參閱 熊經畧文集三(書) 熊廷弼 ◆書 與二??掌科 答李孟白督餉(海運) 答周毓陽中丞(用憨酋機宜) 與官掌科 與周毓陽中丞(守瀋兵馬) 與內閣兵部兵科 與柴李賀三總兵 答監軍道邢參議(備禦瀋陽) 答監軍道邢參議(守瀋排兵) 答監軍道高參政(揀步兵練車營) 答李孟白督餉(論屯田) 與監事道高參政(戰守十策) 與登萊道陶副史 ○與二??掌科 【 論用間】 自開原破、鐵瀋一帶逃、而遼陽孤注、人言賊且造舟從遼河上流而下、取遼陽、可危也。而弟謂不然。賊從鴨綠江出海。繞旅順截粮道。可危也。而弟謂不然。賊方欲斷三岔河浮橋。我不戍守。可危也。而弟又謂不然。賊正不必出此也。賊直以強欺我無兵無馬。徑取遼陽。此其正也。或謂我兵稍集、我人効死、背城借一、未必遽得志、若繞我之背。出南衞而反斷遼陽于其北。南衞無兵必不支。而遼陽不待攻也。若氷合時從開原徑道橫趨廣寧。不兩日至城下。而反斷遼陽于其東。廣寧備虛必不支。而遼陽不待攻也。此其奇也。可危也。而賊未必出此也。惟自三路得利後。益以開原。兵益多。財益富。使出其緒餘。指使虎墩沙宰輩擾我河西。以及昌薊。而任賊肆力于河東。此其危誠有足慮者。來教謂救危急著。當先用間是矣。乃前得周毓陽書云、自許殺奴、說從宣大來、未聞虎酋挾賞時有此語也、馬林中宰煖三酋計往返講說月餘、以懈我、而竟失開原、此又其不足信者。弟十年前千言萬語先後之間事勢敻別只要收拾西北虜以伐賊交豈至今日反置此而不用。會當與該道及撫院商量得行之。總之犬羊叵測、難可倚仗。何能使其殺賊為我用。此著自不可少但間之而不為賊用足矣至于救危實者。尚不在此。法家云符用先天一氣。將先自巳元神。我若兵馬壯寔虜自為用不然而虜反借我以用此又人衰鬼弄人之說也 ○答李孟白督餉 【 海運】 頃于玉田道中得展台函、三復大旨、謂陸運未可行、則天津截粮、永平召買、難以達于關外、而不知陸路有關。海中固無關也。同一海??又。形如菱角。登萊天津葢套。各居一角。而舟行其中間。各指其所至而至之。所謂北岸者。猶天津之往登萊。稍傍南岸云爾。實由海中徑望東行。稍向北轉而趨蓋套。甚明白易見也。昨會薊州餉司李君、甚言海運之便、陸運之艱、及會薊州豐潤各州縣官、皆山東人、其說皆與李同、而豐潤李令又云去年每一小車運草五十小束至山海關、給腳價二兩八錢、至典賣車驢不得歸、後增至三兩而車戶俱逃無應者、及問此車可載米幾何、答曰三石、是豐潤去關僅三百餘里。而運米三石。巳費腳價三兩。若自關至遼陽千里。小啟前謂每車三石、止費銀五兩者。猶属窄算。而沿路虜賊搶奪之虞。軍民護送之苦。且勿論也。或曰今年召買原少、故漫言海運、而假途陸運、以見其難、子必沮之、即異日乏興、且有詞于子、而不知目今登萊不數旬、巳運至十數萬石有成效。天津永平直向旅順。以達葢套。亦有舊道海運自可行也。每晤登萊士夫、言彼處米極賤。小錢四十文。僅值銀四分。而易米一斗。當北直三斗。今歲又大熟。順永保河一帶米俱賤。而歲俱熟。召買自可多也。誠使及今設法廣糴、多方募運、以至冬初。奚啻百萬。此區區之愚也。不過欲多運以活軍命。省費以節度支。而實未敢定沮陸運不行也。 ○答周毓陽中丞 【 用憨酋機宜】 此言憨者乃土墩虎憨即後之插酋也 承教言前差人同通事赴憨營、未見憨面、說憨見今病還未好、上不得馬、將齎去諭帖收下、推無識字漢人、竟未觀看、又據劉世勳稟腦毛大諄諄要自舉兵殺奴、然事權在憨、恐難擅舉云云、仔細推之、恐憨非真病也。非真無識字漢人也。腦毛大亦非未曾與憨議也。或者憨知我之急在此。故作一不照管之狀以要我腦毛犬如我之急在此。故勸憨不照管。而巳欲照管以係我。而圖遂其吃果之願也。竊謂憨既作此不照管之狀以待我求我亦宜示一不緊要之意以觀憨後憨果于宰賽有狐兔之悲。于煖粆有輔車之慮。先存一個不容奴賊意思。而又利吾財。不能捨。必復與腦毛大商量遣使來關動我。使我求彼則權在彼使彼求我則權在我此用虜不易之法也我又因而誘之如再作模樣我又因而緩之而憨又遣人動我我又因而誘之許之然後緩急操縱之權。皆在于我。無論憨之殺奴真與不真我之用憨成與不成而我皆不失其氣若憨原無殺奴之意。而全憑挑激。恐憨未易動也。且以我激虜不如以虜激虜憨去奴賊千里。兵過必假道于粆煖境上若粆煖諸酋不以宰賽骨肉之憤。赴愬于憨而借其兵。憨亦未肯遽動也。何也、情本不相關。勢亦不相及。前小啟謂憨未易使喚者此也。此時能撥弄憨者。惟腦毛大。腦毛大殺奴之念未必勝圖利之念而我一足其圖利之念恐遂懈其殺奴之念且據稟我親去與憨商議。萬一不從。我起我大兵、及哈喇哈兵、願與助力効勞、恐無憨箭傳調大眾而獨起所部。非奴賊敵也。只此一酋。中間情偽。尚費籌度、來教謂中間運用似不宜急。今日用夷妙法全在不宜急三字乃日閱邸報、紛紛言此、得無欲速之甚、而翻令吾輩益無所措援急于其後耶。 ○與官掌科 【 用西虜機宜】 頃用夷攻夷之說、章滿公車、若調將百十員、徵兵十餘萬、皆属無益欲制東奴先欵面虜者楊鎬之議也及四路之敗而周永春復請賂抄花虎憨矣而今靠此為滅奴第一妙著者、誠如是則經畧拱手受成事、而亦可免于徵調之苦矣、然而撥諸事實。有不盡然者。虎憨為人無遠畧。雖族姓諸部。控弦約十萬。然皆自為政。徒以名位相係属。宰賽與煖兔粆花諸酋為泰寧福餘種類、非虎憨元孽也。雖附憨而亦不甚聽調度。宰賽與諸父弟姪多仇怨。今被擒莫有憐者。雖不無狐兔之悲。而諸營與賊俱有親戚往還。心既不齊而力又薄。不能制賊。又不敢借兵于虎憨。引狼入室。致滋踐轢。虎憨于宰賽既痛癢無關。又距賊千有餘里。風馬牛不相及。終料賊不能侵害巳。誰肯無端替人興兵搆怨。且西虜專用騎。利于平原廣野。而以施于山林險阻之地。此時奴兼用馬步矣與馬步兼用者角。恐亦不能猝得志于賊也。宋時交阯願出兵助討儂智高、狄青奏言李德政聲言將步兵五萬騎一千赴援。非其情實。且假兵于外以除內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而橫蹂二廣。力不能討。乃假兵蠻夷蠻夷貪得忘義。因而起亂。何以禦之。請罷交阯助兵。從之、夫蠻夷情願助兵狄武襄尚不受况挾賄以求不願出兵之虜而為四夷所侮笑此誠不可不慮也非謂用夷攻夷之說為非是。而以西虜不必挑激也、陰間之而借以疑沮東虜則可明挑之而仗以討滅東虜則不可緩致之而出以有意無意則可急尋之而使其日驕日挾則不可薄嘗之而視為不緊要之餘者則可厚望之而靠為第一件之勝算則不可要使張弛操縱。令虜入吾彀中。而不覺吾所以用之之意。方為得策。四路之役北関後至則當時尚不能用北関况西虜耶至于此虜未必可用我今日未必能用此虜做去自騐。而今且不欲盡言也。 ○與周毓陽中丞 【 守瀋兵馬】 守藩之說、誠人人能言之、而不敢任也、各鎮將固慮兵馬寡怯、尤苦粮草缺乏、即餉司兩監軍及各道皆不敢擔承、何也、慮寡怯而畏不敢守。猶得以軍令督之。若粮草缺乏而饑不能守。雖有人敢往而軍令固無如此餓軍餒馬何也。以此躊躇未敢輕易斷送、再喪軍實、寒遼膽以助賊勢、非專慮兵少引賊也、非甘令柴李與劉楊各將帥兵團聚一城也、非推其責于遼鎮總兵、而以西虜東夷、重煩老年丈之分明也、且兵少引賊非謬慮也、設即遣賀征夷及開鐵主將新舊主客兵馬、專往守瀋、總計不過萬五六千喪敗之餘、以守坍塌極壞之城、而當數萬聚攻之賊、恐雖有柴李應援、而守者不能待也、何也、中固丁字泊之役固足監也、况即此征夷一枝人馬、巳缺粮草、賀帥屢攢眉向右監軍道言、兵饑馬損、不能當賊、而柴李恐亦不能以石填腹、為征夷援也、弟到遼七閱月矣、僅十月十二月放本色、而內且有兼折色者、賀征夷一營馬匹或存四百、而死八百、或存七百而死八百、或存九百而死九百、猶曰將官不惜馬也、開道于自募兵馬亦既惜甚矣、原額一千九百七匹、而死除五百七十七匹、此粮草之缺乏明效大驗也、去年併瀋于遼而瀋固在也。非棄也。揆之當日賊勢人情。不得不然。今年瀋則確確當守矣。原疏十八萬靉陽清河撫順柴河各三萬。鎮江二萬。金復海各一萬。而遼陽僅議二萬。且作外援者。謂各路以進兵據要害持賊于境上賊不敢入犯遼陽遼陽緩故止需兵二萬非謂各路無兵牽制賊。賊得悉眾犯遼陽。而我可以二萬守二十里之南北兩城子也。撫順一路雖議用三萬、而疏中自有或三路牽制而陰併一路之說。非一路定止用三萬也。即一路原議三萬。亦謂三路俱集。能彼此聲援。非聲援無一。而一路可僅僅三萬自完也。今見在兵馬除贊畫新兵未敢算數外。其餘則劉帥領萬餘分堞而守矣。川兵一萬一千餘劄營城外矣。楊帥領山西募兵及新配、義武九千餘。皆烏合未練不能出防矣。新到田萬年土兵未便據外撥矣。此外則賀之一萬一千有奇。柴李之各九千有奇而止耳。守瀋須將前兵撥一萬登陴。二萬拒戰于城外。三萬分居奉集虎皮驛策應。而遼城僅存二萬。即虛遼實瀋且不論。讀此而知公之本謀不遂中朝不得醉其責而粮草缺乏。實是無法區處。此則惓惓仰望于老年丈之所贊之者也。 ○與內閣兵部兵科 【 守瀋兵餉道臣】 前小疏言方畧署四路分番迭擾、或並進、或陰併一路而三路張疑、指兵眾既集。進取時言也。今兵眾未集。不獲如前算。又無將見眾坐食遼陽。聽遼東自消自盡之理。不得不用扼要法。專守瀋路。與賊相持。俾賊不敢別有遠圖。而後可保見在地方于無虞。葢清河城已屠。靉陽寬奠民巳散處村屯。而其城皆空。即賊至得竄避山谷自便。賊既不獲如攻開鐵清撫城郭之利。又憚瀋兵逼近巢穴。不敢遠入。而久蝢于我內地。然後鎮江南衞。可保無恙。而北規東進。皆藉此始基。守瀋所以守遼也他日瀋陽一潰而遼隨之矣此瀋之所以不可不亟守也。雖然守瀋孤注也。瀋之東南四十里為奉集堡。可犄角瀋陽。奉集之西南三十里為虎皮驛。可犄角奉集。而奉集東北距撫順。西南距遼陽。各九十里。賊如窺遼陽。或入撫順。或人馬根單。皆經由此堡。亦可阻截也。此猶易辦于四路布置當時何以終不能應不守奉集則瀋陽孤不守虎皮則奉集孤三方鼎立不各戍重兵三二萬人則易為賊撼而遼陽孤此兵之所以不得不多。非可見在人馬辦也。瀋陽隔代子渾河兩道。奉集虎皮隔代子河一道。每山水漲。輒濔漫七八里。月餘不消。又無船渡。苟不預為兩三月之儲。而一日斷食則立斃。此粮草之所以不得不預。非可陸續供饋應也。諸將帥精神不提掇、則偷、事體不指揮則誤、人眾不彈壓則亂、此補道以駐瀋陽之不得不亟。非可尋常他道比也。四路部署之不得。轉而出于扼要。守瀋巳非本圖。若猶不得應手幹辦。而不肖無所效其犬馬矣。業巳置孤軍于虎狼之側、處不得不守之勢。則 廟堂之上。似亦處不得不應之勢。遼之存亡。國之安危。在斯舉也。 ○與柴李賀三總兵 【 戰守方畧】 往三鎮連駐虎皮三塊一帶、距賊巢一百二十里、即有事未能猝到。而去遼陽僅六十里。聲氣又易接也。今瀋城距賊巢九十里。內撫順迤??里五六十里。皆為賊據。實止三四十里。可搖鞭立至。而去遼陽且一百二十里。則聲氣之接又難。此兵法之所謂孤軍置之亡地而後存危地而後安者也今據城立營。衞以戰車。威以大砲環以深壕。匝以樹木。周圍層疊。固于鐵桶。雖十萬眾至。其如我何。古名將有提孤軍轉戰于里者。今以三萬之眾。守一斗大鐵包之城何難何難。亦顧我耳目之明不明營衞之周不周情意之調不調。志帥之尊不尊。精神之提不提。主意之定不定何如耳。凡安設哨探要遠不遠而賊有情形。我不得早聞。又要周。不周而賊從他道。我不及隄防。又要一路接連。不接連。而恐被賊中斷。又要不時暗查。不暗查。而恐軍打瞌睡。此所謂耳目之當明者也。每夜城外四面札營。日高無事。始散修守。每日演放戰車火砲。免使臨時腳慌手亂。每放馬不宜遠。不宜千百成羣。每伍或一人或二人。放馬五匹。遇晚挨次收回。有事一傳即至。不得仍前撒放野馬。使賊至而馬不得到。馬失而官軍不知。每伍同鍋同寓同槽喂馬。不得仍前你東我西。致同夥不得互相覺察。將官不知軍士何往。又輪派將官遇在營依放守宿。枕戈臥甲以防不虞。凡百戰守事宜、書檄所不能盡者、皆一一謹備。毋疏毋漏、此所謂營衞之當周者也。今大帥與大帥盟、眾將與眾將盟、自矢同心。豈非佳事。及竊觀昨為城工丈尺、與方鮑二將爭講兩事、是大帥中尚有彼此。而河况眾將。一鎮下尚有彼此。而何况三鎮。此小小事尚亡歃血立盟之意。若有大于此急于此者。更復何望。又如輪邊撥夜。一鎮十日一次。巳欠停當。及三鎮同遣。又只聚在一處。此豈同心之濟明是恐怕一處獲功。故大家夥住。圖相牽制耳。竊謂平居同商量。修守同幫助。遇敵同奮勇。斬級同功賞。此可同也。分遣撥夜及設法凑巧。撲斬報功。此不必同也又善同盟者。貴在功業相勸。過失相規。今或有違錯。皆明知其不然。而郤皆如不看見者。動曰我不好說得必待賊到面前而後好說得耶。陽和好而陰坐視其壞。以同心之言規切將帥可謂至論然芝崗後日亦未能用此言至功業不終此一節最害乃公事。夫事皆属而何分人我。心求相濟而何妨商駁。此所謂情意之當調者也。今軍士不聽中于把號令。中千把不聽將官號令。將官不聽大帥號令。所謂灞上之師兒戲耳。細看還是大帥有此?夕欠處。若大帥安排有條理。而官軍誰敢亂我。約束有紀律而官軍誰敢犯我。凌駕有威風而官軍誰敢玩我。至于遇警臨敵、又全在拿定主意而不亂。如前月二十九日、撫順邊砲一傳、而諸將即率馬兵不待整隊向東亂跑、假令賊兵果來、而此兵可往迎而堵住之耶。遼事之敗敗于急戰耳區區愚見原欲三鎮據城對打勿輕開營與戰以老賊蝢賊賊二日求戰不得。其銳自挫。而遼陽各路或徑趨搗穴。或整隊赴援。賊聞必走。走必亂而我尾其後。以乘其亂。兵法所謂擊其惰歸。此必勝之道也。此吾之所謂主意也。若賊以大兵按營不動而旁出以散搶村屯。則我亦照前所畫營圖擺設車砲。軍伍不動。而間出騎兵。以聚而擊散搶之賊亦必勝之道也。此又通于主意之外者。 ○答監軍道邢參議 【 備禦瀋陽】 前檄賀李兩帥照管平虜一帶、柴帥照管長勇長安一帶邊堡者、謂各屯兵在瀋在虎皮驛、倘聞西虜入犯、則發兵策應。非謂分兵往邊堡設防也。乃柴帥則竟撥各將領兵駐防各堡矣、萬一東賊犯瀋陽或綴瀋而犯遼陽、何以相及。樹柵濬壕、誠知軍士憊苦、而事勢有不得不然者、瀋城周圍一千四百二十八丈、每面營盤又各擴十五六丈、併四門戰車安置宜密、作一千五百丈算、每車一輛、分中占地一丈五尺、應用車一千輛、每一丈五尺、車專占地五尺、而中空僅寬一丈也、一丈空內、置鎗砲手兩排翼車而立。頗用楚偏兩之法以助車砲之不及。每排置軍五層。更番迭打。又置軍五人專管車上安放裝點諸事。是一車用軍十五人。共計用軍一萬五千人也。城垜八百四十餘個。每垜置軍二人、竪旗張勢、四望賊形、以為城下耳目、是用軍一千六百八十人也。每十人應用火頭一人、是合前兩項用軍一萬八千三百四十八人也。今查李賀兩帥與毛兵瀋陽遊三備禦兵數、除前項用過外、尚有萬人可充遊兵者、而柴鎮及鐵騎營兵馬不與也。如以城南一面算之該面三百五十丈、用車二百四十輛、用毛兵三千六百人、城垜二百五個用毛兵四百一十人、火頭四十零一人、而其餘皆遊兵也。以兩帥二萬三四千人、如南面守車守垜法、算派三面、而遊兵尚九千餘人。不虞其少也。大抵守戰之法。全要疏疏落落。使人得展其手足。若如來教、二丈五尺空內用五十人擠住一塊、便一毫動轉不得。况一車之空。僅僅一丈。亦未有二丈五尺寬也。前派信地賀管東北兩面、李管西南兩面、面毛兵則全在南城一面、以一帥本等統轄、外再攝毛兵分數、既覺偏勝、照管亦復難兼、不如南北門以東付賀。以西付李。南門東門付賀。西門北門付李。而至于兩帥遊兵。往來視賊所聚處。而共以全力應之。絕不可有東西南北之分。又須左瞻右顧。勿被賊賺聚一面。得乘虛而進也。城下車人安置之外。馬道亦無多寬。而周圍自不甚遠。遊兵往來。只宜用步。不宜用騎。假如以五千兵騎五千馬决驟于一條窄道之下。而人馬攪做一團。寧復有置足處耶。况飛矢亂攢。馬驚而亂。更有可虞者。西兵遇敵逐急則下馬立鬪謂其蹠實而可用力也此何獨不然。竊謂馬匹俱當逐隊逐伍。拴住城內。一傳追逐。則認隊認伍。騎而馳之。自不至于遲混也。西虜警報無時、瀋陽及三備兵、出入無常、不宜派在城守之數。不然則兵應乎西。賊出乎東。臨時派補。守車排空。又不免于忙亂矣。今吃緊者全在前札拿定主意。勿輕開營。膽氣要大。神情要閒数語。不在兵之多寡也。兵法守半而攻倍。漢來歙以兵二千取畧陽。深入隗囂心腹。如今賊之所謂老寨者。囂合公孫述兵數萬攻圍。至矢盡。發屋斷木以為兵。而屢月不下。卒以疲囂而隨被破滅。劉錡赴東京任。過順昌。而金兵偶至。時城守一無足恃。倉皇用車輪城上障蔽。視今之砲車木柵何如。而卒以五千兵破兀朮之數十萬。彼獨何人哉。而諸帥若之何以千里畏人也。計算見兵。自足辦瀋。無須調發。且與其聚處一城使賊窺我兵之盡在于此而無外援以困我孰若在外一犄一角一進一卻以疑賊牽賊猶得因形借勢而徼利于萬一也是年賊以九月犯瀋不利而去豈非備禦之得耶惟門下與諸帥熟計而審處之。方作字聞報、賊兵不知其數、深入古城墩札營、離瀋僅六十里、巳敕尤副將張尚兩標將馳應、無何、又以出境報、得無嘗試而懈我耶。此等舉動、尤宜深防、更語諸帥、勿作賊恐我之進勦、而故作此勢以疑我。而自固者看也。 ○答監軍道邢參議 【 守瀋排兵】 承教丈地用人三排者、此數步之內、兵刃交接法也、不得不密、今倚城作營、內高而外低、壕深而岸峻、而又匝以不易填之壕、不能動之柵、柵外之矢。不能及城。城下之砲。可及柵百步之外。賊且不敢近柵一步、覺前算擺守之法、力盡有餘、如必用三排。假如交接于數步之內。不將丈地十排而後可耶。且今止用兩排者。兵法陣疏而戰密惟其能疏所以能密也正欲其疏以為遊兵地也。如一面有急。則遊兵即于其疏處。補以大砲及火鎗手。而兩排之兵。仍占信地。不動不亂。若兵巳排實。雖有遊兵。無越戰車排兵。而向外射打之理。勢必那動排兵。讓一射打之地。而排兵亂矣。善陣者止是整耳夫整則少可對多亂則多亦見少若必那動排兵。讓地射打。又不如竟將遊兵補足疏空。以免倉皇那移之亂。但其法太板而欠圓動耳。即定以三排排五層。則此一千丈之空。只須五千人。而兩鎮及毛兵除前擺法外。尚餘萬人。即于其內撥補疏空。尚餘五千餘人。即除跟隨哨撥差使二千餘人。尚有三千可充遊兵者。若無此數。是將官隱匿逃故不報。而徒持虛籍為侵餉計也。仔細籌度、還以丈地兩排疏活為當。遊兵二千太少。須定四千人。平時散居四面。有事聚在一二面。即于所餘萬人之中。擇其精者充之。亦自彀用。無巳則將守垜一千六百八十人撤下排營。而以南衞兵每垜二名充數亦可。至于守虎皮奉集為瀋聲援斷不可遲况目今粮運車牛人夫往來商民絡繹道路。而馬匹撒放野甸者。又遠近彌望。萬一賊以二三千精騎徑衝大路。疾來疾去。風吹草動。其為驚擾沮喪。所關尤非小可。頃聞柴帥人馬盡赴瀋陽。虎皮奉集所以聯絡遼瀋也遼瀋一百二十里。竟成中斷。大是憂惶無措。即使陸續此?夕須兵到。亦須留作奉集之用。况遼城之大。兩倍于瀋有奇。戰車僅五丈地一輛。而城下擺守不及八千餘人。川兵又要騰那活動別用。有兵無兵、此門下所深悉、非不佞有所恡吝于其間也。 ○答監軍道高參政 【 揀步兵練車營】 自正月以來、創設各局打造戰車鎗炮、併各火器、又為請發內府神器、各邊火炮、晝夜處辦、殆無遺力、夫獨為守而巳耶。以守為戰故其守不懈而其戰必堅他日撫臣曰不能守所以當戰真孟浪耳誠欲揀步兵練車營以火器之長勝弓矢以步兵之長制虜騎以土兵之長奪險阨為漸逼漸進之計耳日于瀋奉發往車炮、不過暫借以自衞。諸將遂安處家當。視為不可那動之物。大非初意是以有昨日團練車步之檄。西北將止慣搏弄馬兵。語以步車之法。誠非所習。非所長。然天下無不可學之事。不可教之人。昔蒙古圖襄樊、劉整語阿术曰、我精兵突騎所當輒破。惟水戰不如宋耳。奪彼所長。造戰艦。習水軍。則事濟矣。乃造船五千艘。日練水軍。雖雨不能出。亦畫地為船而習之。練卒七萬。遂破襄陽。沿江直下。而宋遂亡。夫北人不習舟楫。而元卒用以亡宋。試觀劉整輩雨中畫地一?精心。那得不習熟今車步非有難于舟楫也。而為我之劉整阿朮者何人哉。前嘗密言兩鎮率騎兵結車營于撫順以持賊。而別用川土兵間道批搗。正與來教意同。但兩鎮相持之時。但遇機括。亦須進取。可曰吾未嘗練有步兵也。第止境上而不進。如必進則步兵信未可少。就巳所轄之騎揀練為步。信未可以巳也。 ○答李孟白督餉 【 論屯田】 來教謂今人以用夷屯田為策者、西夷統兵殺東夷、必無之事、屯田先尋空地、彼尋閑人而議定亦無期不如聽其用者自用、屯者自屯、此誠委曲以調人情之說。弟非不惟策是聽也、夷果用、我可藉其兵、屯果屯、我可因其食、當邊鎮徵調中原轉輸一空之時、得此一助、以為 朝廷保殘疆、經畧救危命、尤其所欣然樂聽者、而無奈其行之不效何也、夫不效可也、不自惟事體之本難、而惟咎協同之不力、一似經畧把持于其間、而不肯用肯屯者、夫非有胸有心人也、而肯如是耶、自四千金之一委于塞外而虜無感念、且多侮詞、各邊市之報帖且在此既前事矣、河東開原一道所轄無論巳、遼陽平為虜塲、大路以西。在遼陽隣虜、在葢道隣海、橫亘不過四五十里、一網巾邊熟地耳。大路以東。皆崇山峻嶺、東西橫四百餘、南北長六七百里、無長太平坦處也。自東北長白山發脉抵西南旅順海口而止。一路分枝開障。每障為一峪。每峪有一河。水淙淙然。石齒齒然。而不可屯也。民皆依山居住、穵山耕種、今年穵此塊、種瘦又穵彼塊、顧安所得空地。昨東巡自奉集過清河、歷寬靉至鎮江、從鳳凰城甜水站中道而歸、徑行千有餘里、何處不見每馬上歎贊畫以鄉人、且疏言親往寬靉屯田、候 旨、而策屯田者、揣摩于二千里之外、又何惑耶、屯田之議在當日不可行而今日可行者皆急而今緩也向使此老久任遼事亦終當講求此利耳若三岔河以西。委有空地。但高平一帶。先須開河數道。以洩水。在寧錦一帶。先須增兵一二萬以防虜。而其事恐亦未易辦也。金人語宋人曰待汝家議論定時、我巳過河矣、今者寔類于是、此時正經事、尚不暇給、何暇爭執此事、惟恐當事者、恃此一段議論、謂必可行、而遂緩措餉之意。亦須早催部覆、差官查勘、或專責督撫進止、以免于乏興之誤、事留則議多、此不可不亟留意者也、敢因同心之教而併瑣及之、 ○與監事道高參政 【 戰守十策】 頃雖臥病、遊魂未嘗不繞瀋奉而北也、得年兄親往督視諸營、官軍自是警惕一番、而弟且得片時安寢于枕上、仰賴何似、賊大眾見屯撫順城下、去瀋奉各僅九十里、然邊裏五六十里撥夜皆巳撲盡、墩臺皆為賊哨、名九十里、而實止三四十里也、月夜鳴鏑一聲可到。城下兩帥。側身虎穴。隄防自不待祝。但恐防哨官軍、如于文魁輩、必至于誤。前一回鄉為弟言奴在邊露宿、時合營團坐、傳箭傳靴、至曉不輟、豈我軍而反放心安睡耶、寧日間假寐、勿夜間失覺、兩帥與諸將當設法譏察、而提儆之、至于瀋奉城下、尤當照行、勿以囑付多而反成漠漠也、此其一、賊之撲我撥夜也、或數人、或十數人、或數十人、或百千人、舉無遺著、諸鎮將見此、豈不心寒、豈不面頳、屢属令照賊算我撥者還算賊撥竟不見行。頃又許以中千把能撲賊撥數十人者。即陞將官。即加總兵官。懸賞如此。而亦未見應也豈謂擒賊須擒王而不屑于此輩耶。斷賊耳目開我耳目關係甚大。幸語兩帥督諸將亟圖之。千把總之功。即諸將之功。兩帥之功也。此其二、大砲戰車團練步卒、而夾之以騎、此搪衝涉險進入賊巢之具非為守城設也。詳在前檄中、而西北諸將以不習為辭、則阿朮劉整以北人習水戰事。惟年兄詳告之。且問諸將他日進取。于險阻不能用馬處。當何施而可。幸與商一法子見教。此其三、今瀋奉沿城部署定操習熟、而守事備矣、當進而日日講求勦賊之事。步步算計尋賊之法。夫撫順我之城。馬根單一帶我之邊也。賊可來。我更可往。由遼陽而進守瀋奉。由瀋奉而進逼撫順。此始謀也。兵馬陸續漸集。今冬即不進攻賊巢。可併撫順而不一往乎。往則家當作何樹立。駐劄作何鼎峙。遊徼作何分布。策應作何調遣。以至蓬帳刁斗。一應行營之需。皆不可不預備者也。此其四、操練之檄。何月不行。操練之事。何日不說。乃諸鎮將自一二蓄養內丁外。皆視營兵為無用。而不屑操。不惟不操也。且使為內丁廝役。且奪其馬與內丁騎。而代為喂養。及騎瘦又換又奪。而營兵弟終年壓領養瘦而不過。夫軍無常強。主將鼓之強則強。亦無常弱。主將摧之弱則弱。今之家丁即古之選鋒但以為家丁則恩弘而用小以為選鋒則勸廣而用大今之能將但知家丁之可用而不知訓練精恩紀明則人人可為內丁耳誠如是雖使岳家軍到今日亦將逃亡乞丐不暇而奚暇能軍幸語諸鎮將以視內丁之心視營兵則無不強也以收拾內丁之心操練營兵則無不可戰也一將官以百十內丁戰何如以一二千營兵戰一大帥以一二千內丁戰何如以一二萬營兵戰是大有益于自家者。此其五、今兵部動云援兵到遼者十餘萬、屢欲查一確數、上疏催討後兵、竟不肯實報、豈以見兵果足而不欲我再討耶、夫侵扣逃故錢粮以實巳、如陳倫輩之所為、知諸將所不敢、而必留逃故以便募。則誘彼益此。惑軍心亂營伍。亦今日弊政。所當亟釐者。每報冊大帥憑各將。各將憑千把總。千把總憑字識開數。中間侵漁多。字識串千把總分用。而各將或未盡知也。間有知而偶一染手者。礙口不敢言。又恐與每月支粮數不對。致惹究問而不敢實報。不知但求此後清楚。不問從前過差。曾有誓言。何諸將之不相信若此。法曰。將識兵心兵識將意為將不識管下軍士之姓名面貌技藝數目而但憑千把總與字識以為多寡此平日什伍之法不立操練之道不熟也為大帥者不與有失耶。幸語諸將今查務以實回。免滋駁擾。而其本尤以立什伍。若伍法既精自然無影冐矣勤操練為主。此其六、去冬今春馬死殆半、前會咨討馬價十萬、部中止發六萬、除付一萬與商人駢存信市買外、其五萬兩見頓關上、今所靠者惟此見存馬匹、若再不驗喂、不知諸鎮將憑何馳突、此時草肥子實、凡馬長臕全在七八兩月、若過此失臕而馬不能過冬矣、夫馬軍之足。將帥之足也。不但立功。兼可救命。此其七、昨川兵東行、前後參差、一路騷然、奪民牛車運送、牛竟烏有、發防虎皮驛一帶、盡牧馬于民田、病中聞此恨不按劍欲往、且恐不止川兵為然、去年大軍駐虎皮三塊石、害人田禾、開人粮窖、致使人逃地荒、此大將及諸帥所嘗過而見也、即賊未猝平。亦須留幾庄民。作官軍地主。亦一便事也。川將自稟軍法甚肅、而縱放竟若此、頃童副將不肯總攝巳辭矣、會間幸嚴加申飭、無試吾法也。此其八、法曰知巳知彼、賊有李永芳等、金之郭藥師、元之劉整李文煥輩也。于我虛實險易無不瞭然、而我獨閴處闇室。無一亮隙可窺。今賊兵馬步若干。某子婿。某頭目。各轄若干。用兵誰智誰勇。領兵誰前誰後。誰為奴賊所信。誰為軍中所服。賊心是否懼勦。人心果否荒怨關險何處難攻。何處易奪。地方何處可戰。李永芳等何計可招。何方可間。此皆大帥所當預求明白于胸中者。幸秘問之一一見教、此其九、前大帥及諸將歃血同盟、誓共殺賊、此封疆之福也、近雖為軍馬砲具、彼此爭討、亦是自為營伍著力、及十二日之役、而一提兵拒之于北、一率眾逆之于南、彼此相照。不約而同。即古人上殿相爭如虎。下殿不失和氣。何以加此甚聞而喜之。會兩帥幸為致此意。仍期此後將官軍馬第聽公撥、不必預計、併此些須痕跡而亦冺之。豈不更和美、更妙適乎。此其十、以上欵件、皆擬親與諸鎮將面相訂確、今病不能起、敬一一以託年兄商之 ○與登萊道陶副史 【 海道運粮】 頃陳中素直指附寄門下一稟、言收粮陰同知畏經畧如刀鋸鼎鑊、勒令山東運官將船盡赴三岔河交缶?阝、當速為變置、不可以一朝留、又言此河逼近虜穴、即前日遣人斫斷浮橋、殺官役三百餘人之處、粮至搶掠殺傷、固自難保、且由葢套至河三百里一路淺碍、向無船行、無人識路、飄磕之患、又不可測云云、何信之輕而言之易也、奴遣人斷浮橋、殺官役三百餘人、是何年日、出何塘報、自葢套至娘娘廟由海汊中行。自廟人河寬五六里。深不可測。何處淺碍飄磕。何曾船行無路。此近日陳張兩同知親勘甚的。圖說甚明。而運官為是言以欺門下者過也。當時朝廷宜發數十萬于登萊召買本色絡繹渡海亦非難事何持陸運之議久而不决至既行海運而尚多疑慮也不然何船自天津中道樂亭北岸來者皆由套至河不淺碍飄磕而東船獨淺碍飄磕粮從芝麻灣及海口來者皆逼近虜穴不搶掠殺傷而東人獨搶掠殺傷况據陳張兩同知面稟六月初一日自套發船、初二日即抵三岔河岸、今其言曰、發去多船五六十日、不見一隻迴還不更說夢之甚耶、葢套至遼陽二百七十里。三岔河至遼陽一百五十里。船運大者七百石。小者三百石。車載兩牛者七石。獨牛者三石五斗。難易遲速。不待較量。前者餉部會同督撫 題陞譯監正為通判、于三岔河專管收缶?阝。豈明知搶掠殺傷之不保。淺碍飄磕之難測。而故欲置此。以為東人苦。誠念車載道遠而取捷于此。以稍分其難也。頃瀋陽乏食二日、不佞中夜痛哭、亟檄運船分移三河交缶?阝、以圖捷速、後餉部移書言粮以過海為難、多運一迥為幸、若槩缶?阝三河、便少海運一迥。不如以大船載七百石者缶?阝套。載三百石者缶?阝河。庶幾兩便、而不佞即欣從之、未肯過執、若輕信捏詞、遂欲變置一官、而併以為三河收缶?阝諱。非所願聞也。去年門下曾爭葢套矣。今日之三河前日之葢套也。門下雖未履其地。但虛心以觀天津樂亭海口芝麻灣各處之如何。而自可以折東人之妄。不待其辭之畢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王之翰子大參閱 李我存集一(疏) 李之藻 ◆疏 請譯西洋曆法等書疏 制勝務須西銃敬述購募始末疏 謹循職掌議處城守軍需以固根本疏 ○請譯西洋曆法等書疏 茲者恭逢 皇上聖壽五十有一、葢合天地大衍周而復始之數、御曆紀元、命曰萬曆則億萬年無算之壽考、與億萬年不刊之曆法、又若有機會之適逢、事非偶然、而其紹明修定之業、當有托始於今日者邇年臺監失職、推算日月交食、時刻虧分、往往差謬、交食既差、定朔定氣。由是皆舛。夫不能時夜、不夙則莫詩人刺焉、欽若昊天、敬授人時堯典之所首載、以國家第一大事、而乘訛襲舛、不蒙改正、臣愚以為此殆非小失矣、天道雖遠、運度有常、從來日有盈縮、月有遲疾五星有順逆、歲差有多寡、前古不知、藉後人漸次推測、法乃綦備、惟是朝戡徵求、士乏講究、間有草澤遺逸、通經知算之士、留心曆理者、又皆獨學寡助、獨智師心、管窺有限、屢改爽終、未有能確然破千古之謬、而垂萬禩之凖者、伏見大西洋國歸化陪臣龐廸我龍化民熊三拔陽瑪諾等諸人、慕義遠來、讀書談道、俱以穎異之資、洞知曆算之學、携有彼國書籍極多、久漸聲教、曉習華音、在京仕紳與講論、其言天文曆數、有我中國昔賢談所未及者、凡十四事、一曰天包地外。地在天中。其體皆圓。皆以三百六十度算之。地徑各有測法。從地窺天。其自地心測算。與自地面測算者。皆有不同。二曰地面南北。其北極出地高低度分不等。其赤道所離。天頂亦因而異。以辨地方風氣寒暑之節。三曰各處地方所見黃道。各有高低斜直之異。故其晝夜長短。亦各不同。所得日影有表北影。有表南影。亦有周圍圓影。四曰七政行度不同各自為一重天層層包裹。推算周徑。各有其法。五曰列宿在天。另有行度。以二萬七千餘歲一周。此古今中星所以不同之故。不當指列宿之天為晝夜一周之天六曰月五星之天。各有小輪原俱平行。特為小輪旋轉於大輪之上下。故人從地面測之。覺有順逆遲疾之異。七曰歲差分秒多寡。古今不同葢列宿天外。別有兩重之天。動運不同。其一東西差出入二度二十四分。其一南北差出入一十四分。各有定算。其差極微。從古不覺。八曰七政諸天之中心。各與地心不同處所。春分至秋分多九日。秋分至春分少九日。此由太陽天心。與地心不同處所。人從地面望之。覺有盈縮之差。其本行初無盈縮。九曰太陰小輪。不但算得遲疾。又且測得高下遠近大小之異。交食多寡非此不確總之西學測天先□地此古今未發之秘也十曰日月交食隨其出地高低之度。看法不同。而人從所居地面南北望之。又皆不同。兼此二者。食分乃審。十一曰日月交食。人從地面望之。東方先見。西方後見。凡地面差三十度。則時差八刻二十分。而以南北相距二百五十里。作一度。東西則視所離赤道以為減差。十二曰日食。與合朔不同。日食在午前則先食後合。在午後。則先合後食。凡出地入地之時。近於地平。其差多至八刻。漸近于午。則其差時漸少。十三曰日月食所在之宮。每次不同。皆有捷法定理。可以用器轉則十四曰節氣當求太陽真度。如春秋分日。乃太陽正當黃赤二道相交之處。不當計日勻分。凡此十四事者。臣觀前此天文曆志諸書。皆未論及。或有依稀揣度。頗與相近。然亦初無一定之見。惟是諸臣能備論之。不徒論其度數而巳。又能論其所以然之理。葢緣彼國不以天文曆學為禁。西洋即以此等學如中國制科五千年來通國之俊。曹聚而講究之。窺測既核。研究亦審。與吾中國數百年來。始得一人。無師無友自悟自是。此豈可以疏密較者哉。觀其所製窺天窺日之器。種種精絕。即使郭守敬諸人而在。未或測其皮膚、又况見在臺監諸臣、刻漏塵封星臺跡斷、晷堂方案、尚不知為何物者寧可與之同日而論、同事而較也、萬曆三十九年、曾經禮部具題要將平素究心曆理如某人某人等、開局繙譯、用備大典、未奉 明旨雖諸臣平日相與討論、或窺梗槩但問奇之志雖勤、摘槧之功有限、當此曆法差謬、正宜備譯廣參以求至當、即使遠在海外、尚當、旁求博訪、矧其獻琛求賓、近集 輦轂之下、而可坐失機會、使日後抱遺書之歎哉、??共武十五年奉 太祖高皇帝聖旨、命儒臣吳伯宗等譯回回曆經緯度天文書副在靈臺、以廣聖世同文之化、以佐臺監參伍之資、傳之史冊、實為美事、今諸陪臣真修實學、所傳書籍又非回回曆等書可比、其書非特曆術、又有水法之書、機巧絕倫。用之灌田濟運。可得大益。又有算法之書不用算珠。舉筆便成又有測望之書。能測山岳江河遠近高深。及七政之大小高下。有儀象之書。能極論天地之體。與其變化之理。有日軌之書。能立表於地刻定二十四氣之影線。能立表於牆面。隨其三百六十向。皆能兼定節氣。種種製造不同。皆與天合。有萬國圖誌之書。能載各國風俗山川險夷遠近。有醫理之書。能論人身形體血脉之故。與其醫治之方。有藥器之書。凡各鐘琴笙管皆別有一種機巧。有格物窮理之書。備論物理事理。用以開導初學。有幾何原本之書。專究方圓平直。以為制作工器本領。以上諸書、多非吾中國書傳所有、想在彼國、亦有聖作明述、別自成家、總皆有資實學、有裨世用、深惟學問無窮、 聖化無外、歲月易邁、人壽有涯、况此海外絕域之人浮槎遠來、勞苦跋涉、其精神尤易消磨、昔年利瑪竇最稱博覽超悟、其學未傳、溘先朝露、士論至今惜之今龐廸我等鬚髮巳白、年齡向衰、遐方書籍。按其義理。與吾中國聖賢可互相發明。但其言語文字、絕不相同、非此數人、誰與傳譯、失今不圖、政恐日後無人能解、可惜有用之書不免置之無用、伏惟 皇上久道在宥、禮備樂和、儒彥盈廷、不乏載筆供事之臣、不以此時繙繹來書以廣文教今日何以昭萬國車書會同之盛、將來何以顯曆數與天無極之業哉、如蒙俯從末議 勑下禮部亟開館局、徵召原題明經通算之臣如某人等、首將陪臣龐廸我等所有曆法、照依原文譯出成書、進呈御覽、責令疇人子弟、習學依法測驗、如果與天相合、即可垂久行用、不必更端治曆以滋煩費、或與舊法各有所長亦宜責成諸臣細心斟酌、務使各盡所長、以成一代不刊靈憲、毋使仍前差謬、貽譏後世、事完之日、仍將其餘各書、但係有益世用者、漸次廣譯、其於鼓吹休明、觀文成化、不無裨補、 ○制勝務須西銃敬述購募始末疏 此疏詳西砲來歷存之□備考 臣思火器一節、固有不費帑金、不侵官守、深於戰守有裨、而可以一騎立致、如香山嶴夷商所傳西洋大銃者、臣向巳經營有緒、茲謹循職言之、臣惟火器者、中國之長技、所恃以得志於四夷者也、顧自奴倡亂三年以來、傾我武庫甲仗、輦載而東以百萬計、其最稱猛烈如神威飛電大將軍等器、亦以萬計、然而付托匪人、將不知兵、未聞用一器以擊賊、而昨者河東駢陷、一切為賊奄有、賊轉驅我之人、用我之砲、佐其強弓鐵馬、愈以逆我顏行、我師否臧、扶傷左次、堂堂天朝、挫於小醜、除兇雪恥、計且安施、今自廣寧山海、至於 京幾、步步須防、自非更有猛烈神器、攻堅致遠、什倍於前者未必能為决勝之計、則夫西銃流傳、正濟今日之亟用以助宣 神武、鞏固 金甌、機豈偶然、不可以坐失者矣、臣聞往歲京營、亦曾倣造此銃、然而規製則是。質料則非。煉鑄點放。未嘗盡得其術。臣今所言、另有來歷、昔在萬曆年間西洋陪臣利。瑪竇歸化獻琛 神宗皇帝留館京邸、縉紳多與之遊、臣嘗詢以彼國武備、通無飬兵之費名城大都、最要害處、只列大銃數門、放銃數人守銃數百人而止、其銃大者長一丈。圍三四尺口徑三寸。中容火藥數升。雜用碎鐵碎鉛。外加精鐵大彈。亦徑三寸。重三四斤。彈制奇巧絕倫。圓形中剖。聯以百煉鋼條。其長尺餘。火發彈飛。鋼條挺直橫掠而前。二三十里之內。折巨木。透堅城。攻無不摧。其餘鉛鐵之力。可暨五六十里。其製銃或銅或鐵。煆煉有法。每銃約重三五千斤。其施放有車有地平盤。有小輪。有照輪。所攻打或近或遠。刻定里數。低昂伸縮。悉有一定規式。其放銃之人。明理識算。兼諸技巧。所給祿秩甚優。不以廝飬健兒畜之。似茲火器真所謂不餉之兵。不秣之馬。無敵於天下之神物也。臣嘗見其携來書籍。有此圖樣、當時以非素業、未暇講譯、不意瑪竇溘先朝露、書遂不傳、臣與道義相契、躬為殯殮禮官奏 賜葬卹、風聞在奧?力夷商、遙荷 天恩、一向皆有感激圖報之念亦且識臣姓名、但以 朝廷之命臨之、俱可招徠撫輯而用也、昨臣在原籍時、少詹事徐光啟奉 勑練軍、欲以此銃在營教演、移書托臣轉覓、臣與原任副使楊廷筠合議捐貲、遣臣門人張燾間關往購、夷商聞諭感悅、捐助多金、買得大鐵銃四門、議推善藝頭目四人、與傔伴通事六人、一同詣廣、此去年拾月間事也、時臣復 命回京、欲請勘合應付、催促前來、旋值光啟謝事、慮恐銃到之日、或以付之不可知之人、不能珍重、萬一反為夷虜所得、攻城衝陣、將何低當、是使一腔報 國忠心反啟百年無窮殺運、因停至今諸人回嶴、臣與光啟廷筠慚夷商報效之志、今瀋遼暫失、 畿輔驚疑、光啟奉 旨召回、摩厲以須。而臣之不才、又適承乏軍需之事、近聞張燾自措資費將銃運至江西廣信地方、程途漸近、尤易馳取、兵部馬上差官、不過月餘可得、但此秘密神銃、雖得其器苟無其人、鑄煉之法不傳、點放之術不盡、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總亦無大裨益、又其人生長廣海、萬里遠來、抑或沿途水土不服、存亡難料、必須每色備致數人以防意外乏絕之虞、相應行文彼中制按、仍將前者善藝夷日諸人招諭來京、大抵多多益善合用餉餼原議夷目每名每年安家銀一百兩、日用衣糧銀一百三十六兩、餘人每名每年銀四十兩緣此善藝夷目等眾、飬商倚藉為命、資給素豐、不施厚糈、無以勸之使來、臣等共竭私家之力、不過如斯忠義相勉、此曹亦無賒望、若論朝廷購募、當此喫緊用人之際不妨更從優厚、用示鼓舞、庶肯悉心傳授、如謂廩費太重則今各處所豢無能之將。無用之兵。歲糜若干。寧堪查覈。此當計實效之有無。不當算錢糧之多寡者也。至於試有實效、一銃之用真抵精銃數千、防護此銃、又當如護連城、勿俾奸細竊窺致有疏失、必須再練羆虎萬人。配以精甲利兵。翼以剛車壯馬。統以智勇良將。方可畀以此銃。成師而出、鼓行而東、恢疆犁穴、計自無難、因而依法廣鑄、傳術九邊、每邊各有數門、幕南應無虜跡、漸可汰兵省餉休飬元元、利益不小、至於鑄造之妙、耐久不炸。鐵不如銅。但其所費不貲、有非今日財力所能辦者、仍當就彼番舶多方購求、地方諸臣、慮無不氣厲吞胡、忠先憂 國是區區者而不能致、則亦臣愚之所未信矣、臣又惟致銃尚易。募人實難。道里固遠近懸殊。警報則歲月難待。憶昔瑪竇伴侶尚有陽瑪諾畢方濟等若而人、原非坐名奉 旨遣還人數、其勢不能自歸大抵流寓中土、其人若在、其書必存、亦可按圖揣摩、豫資講肄、是應出示招徠、抑以隗致在嶴夷商、招示 國家廣大茹??亟之意、令毋疑阻、愈堅效順之忱者也、如果臣言可採伏乞 聖明俯允、 勑下兵部覆議停妥、馬上差人填給勘合一面、前往廣信府、查將原寄大銃四門督同張燾陸路押解來京、一面前往廣東賫文制按衙門、轉行道府、招諭前項善能製造黠放夷目諸人仍前赴京報效、及將陽瑪諾等一面出示招徠以廣羣策、伏惟 聖慈俯垂裁擇、 ○謹循職掌議處城守軍需以固根本疏 此篇論守城器具極為詳實可用 頃緣河東失陷、畿輔震驚、 都城守禦合用器械銃砲火藥、奉 旨嚴限責成、臣最菲劣、蒙 恩拔擢卿寺、監理軍需、臣於四月二十一日始奉部劄、至五月初二日始領禮部所鑄 欽給關防、則臣之受事、實在奉 旨再旬之後也、臣惟事關軍旅、呼吸安危、部堂具疏之時、臣即豫會坐門勳戚九卿臺省司馬之屬、於前月二十日起、至二十五日止、徧閱城樓、見貯甲仗、缺者議補、損者議修、蓋臣固不敢以嬰城為下策、而致弛牖戶之防、亦不敢謂坐井之足窺、而不師羣策之益、或者議集於盈庭、而臣奉令承教、亦可幸無罪也、乃諸臣言人人殊、有謂每垜宜設懸簾捍矢石者。有謂宜用挨牌垜口遮護者。有謂宜用折角銃砲望下衝打者。有謂垜口各懸滾木與灰瓶炸炮並擊者。有謂宜多備草束加硝黃擲焚攻具者。有謂宜辦木女墻以備意外崩缺之虞者。有謂宜逐段樹柵以斷守軍驚潰之路者。有謂宜於兩臺相望處。高結戰柵。擎駕城外射打近城賊徒者。有謂宜立高大旗竿上紮巢者。有謂宜設陷馬滾輪暗置品坑者。此皆各抒忠藎以衛 社稷、第令錢糧饒裕、不妨並蓄兼收、調度得人、疇非禦侮石畫、第其間用有緩急、故持議人有異同、酌以時宜、參之事力、又當先其急者同者、約畧而論防禦之器。大率長兵短兵二等。長兵禦賊於數百步外。銃砲為先。輔以毒弩勁弓。俾不得逼近城濠。此最穩著。萬一逆賊有以禦我。舁其攻具。驀濠薄城。此時短兵相接。鋼斧長刀。鈎鐮虎乂。其必用者矣。炸炮灰瓶。滾木礧石。諸機巧亦所協用者矣。第其中有當計門而設者滾木架縣擲蟻附。撞車架橫擊機梯。以至懸閘之繩板。箭樓之銃砲。城樓將臺之號旗。濠橋外埋伏之釘板蒺藜。此類皆須預置各門看警移用。有當計舖而設者金一鼓一□一。以傳暗號。大水桶一二。以備撲救。以解煩渴。有輪火爐一。以備燒燬。又設大鐵佛郎機四位。虎蹲連珠湧珠百子等砲四位。火箭火藥鉛彈稱是。此類皆宜隨舖措辦。以聽臨期移置馬面。三面衝打者也。有當計垜口而設者每垜一軍。每軍一銃。似巳敷用。然而裝藥接放。多多益善。惟是銃不多得。今議火銃毒弩。相間而用。每十垜以五銃五弩當先。次各有副。俾其銃一放一裝。其弩一發一張。是十垜口。凡用十銃十弩也。銃則不拘鳥嘴夾靶三眼快鎗等器。但據今所見有者。隨便分派。火藥鉛彈。尤當多備。毒弩毒藥亦如之短兵則每五垜設軍器。一垜上插大斧大刀鈎鎌虎又各二把。五垜五軍。今嬴其三。或以備一時之乏也。又長柄??斗水斗一。便挹注也。燈竿一枝。燈籠二個。黑油罩全。備夜照也。以上按垜而設皆不可少。此臣會同諸臣酌議分派之大畧也。而最喫緊者。提煉精細之火藥。舊皆貯於盔甲廠一處。不惟遠地難於取用。抑且積聚或有可虞。不如每門各造磚庫一所。中設地窌外築墻垣。每庫細藥萬斤。再搬貯粗藥萬斤。總計 都城九門。重城七門。合備粗細火藥三十二萬斤。此外應備滾木架六十四座。撞車架三十二座。釘板三百二十扇。生鐵炸炮四千八百箇。鐵蒺藜六萬四千箇。灰瓶一萬六千箇。 都重城樓角樓箭窻。通共一千五百六十眼。上一層用佛郎機。餘用鳥嘴夾靶三眼快鎗等器。內外城舖舍。共二百九十六處。城垜二萬七百七十七口。共備大佛郎機一千六百零八架鳥嘴等銃夾靶等鎗。共一萬一千九百一十三件。虎蹲等砲。一千一百八十四位。火箭五十九萬二千枝毒弩照垜口之數。箭百枝。火爐金鼓木梆。照舖舍之數。水桶倍之。刀斧鈎鎌虎又各八千三百一十二把軍器架??斗水斗燈竿。各四千一百六十五柄。燈籠燈罩又倍之。其他懸簾戰棚諸類。應是臨時酌用。若至堅壁清野之時。近城高樹。附城房屋。勢所不留。皆我滾木棚壘之資。此時庫藏非饒。未須豫設。其旗號盔甲弓箭長鎗腰刀防牌。則萬曆四十七年新所修造者。堪用尚多。但彼時競談節省。所備僅半。今須每門各增盔甲三百副。共增四千八百副。僅足以供門軍披執之用。至於城軍原未議及。臣茲豫計城軍器械。其數若此。然而臨機損益、變化若神、自有總督重臣主之、非臣之愚所能豫定於今日者也、臣又往諮協理僉院、則謂刀斧甲冑諸器、京營俱有、須修不須製、而惓惓欲臣先造戰車六百七十輛以供教肄、此為水衡惜無措之費、為臣惜有限之力、與有限之光陰、先於其急、徐文定又極言守城不宜于城外立營徒便奔逸無益守禦第使車營嚴陣於郊、而城下之戰可紓也老臣計慮深確、臣甚服焉、以理論之 祖制設有城守營軍。有一垜即有一軍。有一軍即有一器。居恒持以操練。有事挾以登陴。誠不須更為造辦。然而承平習玩、即如近議修補甲仗一節、文移往來、巳非一日、而條議廠修、倐議營修迄無歸者、倘更臨期有缺、臣愚將毋執其咎乎、合無容臣查將兵、仗局戊字庫盔甲王恭二廠見貯前項軍器有堪用者、且抵前數、堪修者照數抵足、運發各門收貯、以備城守之用、其餘陸續整理會同驗收存貯兩廠、以備邊鎮取討之需、其無見貯如滾木架撞車架之類、必須作速分造、事不宜遲、又非一手一足所辦、臣愚以為凡屬木製架座板扇。應借營繕司。凡屬水桶水斗。應借都水司。而至於銅鐵火藥器仗之屬。則虞衡司盔甲兩廠。原自專官蒞事。又不待言。諸皆擇委賢能。庶幾眾擎易舉。內除戎政府舊造大斧一萬五千把、原以豫備城守、不須另造、及有椆木柄三萬根、議加鐵刃、今就用為刀乂鈎鐮之柄、其餘在營舊敝甲仗等物、雖未交廠、據咨巳有成數、就彼核實、速估修理、足以供其操演、似此分派各項軍需、俱有要領、繆綢根本、將或無誤、獨有一瓢十舁、推委棄置、而又浮慕節省之名。不究實際之用。費銀一兩。實用不及五錢。器則以節省而咨其苦窳。官又以節省而頗礙苛求。衙蠹需索。實繁有徒。所以輦轂之下難任事也積棍營窠法不可試稍一清釐。謗帖盈路。是以大家苟挨歲月。以致武備之日壞。而今何時哉。臣願自今軍需修造、悉遵舊估、免其什一扣除。有献新巧車制銃制。堪以施用者。不妨稍寬其值。以盡其用。估務充不務儉。器貴精不貴多。庶幾制一器。獲一器之用。而不以卒與敵乎。至於作奸冐破。法在必懲。更須申飭。赫運勃勃之治軍器也。以弓射不貫即斬弓人。射貫即斬凾人。今六曹分秩。笞杖不得擅擬。極大奸猾。參送之後。每從輕釋。人亦何憚而不玩法以漁利哉。當此用兵之日。一器不精即戕一卒之命必須造器之時。三復查驗。倘有作弊不堪。有司扑造。堪者必鐫官匠姓名。送營之後。試驗不堪。坐名鞭貫。臨敵誤事。必斬以狥。治軍器參用軍法理或宜然則亦庶知儆乎。然臣所虞仍不止此、京營行伍耗蠹、振作實難、率倩市游、昨甲令乙、操演巳同戲劇、見敵委而去之、積械如山、未免徒以資寇。則遼東之近事可鑒。而臣心滋戚巳。所願與在事諸臣。共肩勞怨、以補救於萬分之一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彭賓燕又選輯 相熊伯祥參閱 李我存集二(議) 李之藻 ◆議 鑄錢議 黃河濬塞議 山海関西虜撫賞議 ○鑄錢議 自古支告懸罄、而鑄錢議起、錢之利弘矣、不增賦、不剝商、人主者手陰陽之冶、而官天地之罏、朝下令以鑄而夕用富焉、第令多鑄而可必其行則一冶之鑄、真可當數州之征、鼓橐之夫、倍賢于礦稅之使、計臣熟計而有慨于中、於是乎議給商、于是乎議餉軍、于是乎議開諸道之罏于是乎議通輸納之路、津津乎鞭指而泉流、日可見之行也者、雖然。多鑄易也。多鑄而閡且奈何。多鑄而官私混且柰何。多鑄而利不償費且柰何。夫壅滯之禁。何啻三令而五申。然而行錢之地有限也。毋論遠者。即都門之外。不盡以制錢行矣。今令之征納粮稅。則銀錢兼收。市井貿易。則新舊互用。亦可為委曲以調之。而非其要也。錢法之秜自不肯多蓄始耳。錢者年號以為政者也。年號之不能後天地而老也亦明矣。今試以問嘉靖之錢。視萬曆之錢價奚若。亦不必望其藏蓄但能嚴禁濫惡使制錢得行民間所須未為不廣而富者肯蓄多藏厚收以自為困乎。積金以券人。逾日而息增。蓄錢以實藏。閱歲而必賤彼日惴惴焉更鑄之是愳。惟恐錢之不化而為鏹。而何以行之。說者曰為大明通寶可也、而非臣下敢言也無巳則明下新舊兼鑄之令。而示以舊者之必復行也而可乎。民可使由。不可使知。苐毋太低昂其價。而多寡布之。新者十六。舊者十四。是或一說也。然而盜鑄不易防也。寶源之鑄式一孔耳。他有贗者。人故得物色之。諸道之罏開。而數十其孔式一而銅不盡一焉。銅一而火色又不盡一焉。金有白非銀也。銀有黃非金也。有識之者矣。而不識者多也。石火之所鎔必異于木火。榆柳之所鎔。必異于槐檀。有別之者矣。而不別者多也。何也、所爭者微也。出孔多而作奸犯科之民。翳莽于深林。而鼓舠于大澤。行鄧氏之錢而人莫能詰也。詰之則駕言于他省耳。是上與下共擅此棅也。而矧去盜鑄者賤售。官鑄者不賤售。其究也盜鑄者必行。官鑄者必不行不行則勢不得不隨之俱賤。俱賤所得者不酬其所費。則又可慮矣。銀為母錢為子。曩民間銀一兩值錢四百有奇。自水衡之錢日散于工匠。榷稅之錢。日溢于都市。而錢勿賤。溢其值于五百之外。今且得七□矣是多者必賤之徵也。又况夫明益之以官鑄。而暗耗之以私鑄。驅而內之使賤。而尚云不惜工。不靳費。猶可行之而必有利乎。五行之理。金無餘氣。鼓鑄雖廣。銅不加多。數月之間。銅將踊貴。以貴銅而鑄賤錢敝固可立而待。即今寶源所鑄。贏利不過什三。諒為他省。亦復如是。若使銅價稍增。錢價稍減。即工本不復相當。况乃廣鑄則增官。增官則增吏增匠。官有祿。吏有廩。匠有餼。不待鳥?我眼榆莢。而衿肘困見矣。則胡不罷諸道之鑄。而一其權于兩京局不然亦乞量地方大小而限其數。多不過一千萬文。少者三五百萬文。期于濟目前之乏而止。而道各鑄一字于錢背如勝國製。以資識別。而杜奸偽。仍做國初當十當三之法。量鑄數萬文。與制錢相輔而行。而稍異其銅色。精其肉好。俾盜者不易摸擬。可以省工本而通商賈之輕賫。第緍不可使之多。而孔不可使之旁出于他所。一責成于行在之寶源。而于以見人主獨操馭富之棅。或者其有賴也乎。嗟夫聖王治天下因民之情與之宜之、不深強也、今民情不以錢幣而以銀幣非一日矣。上又求金之使旁午。而積金之府歲拓。明奪其所欲。而予之以其所不欲。強而行之。無乃藉青蚨以愚黔首。天下攘□。其亦有辭。夫惟捐稸積、施恩惠、大盈不朽蠹、而公私之費自充、不然雖萬物為銅、無益于數巳、 ○黃河濬塞議 世皆以防河譬防虜。是殆未然虜叵測而水可測行險而不失其信者水也。信惡在。在于就下。就下者。性也。漲涸者。時也。順其性。乘其時。漲有漲用。涸有涸用不得而違。不得而失。不得而膠是之謂以水治水。其事半。其功倍。非惟無害。又可以興利。古黃河由大伾而東。北播九河。逆而入海。初未嘗道汴奪泗注淮。如今日之河也。其所以道汴奪泗注淮而南。非神亡。非人力。河由大伾東北行歷千有餘年。有時淤。有時决。屢决勝淤。淤於下。大抵决于上。其道屢變。小變者不可勝計。而其漸東漸南。以致今日之河。則變遷之大者也。然而就下之性。固無改也、當其行正河。正河下也。當其旁决。正河淤高。旁决之地反下也。其决而復塞。淤而復通。捐金錢。勤丁壯。治得其道。亦獲數年數十年之安。瓠子以後。諸大役是也。禹疏九河、其道不然、不與水爭地。不以力強水。陂澤盪川。率因其勢河之來也。夾雜淤砂。奔騰千里。大抵行建瓴之勢則駛。行平漫之地則緩。駛則深刷。緩則沙淤。大伾以下。地漸平漫。無復建瓴。禹因其勢。疏而九之當時天造草昧故可順水之性不與爭地今則城郭兵壠都邑人民駢集鰭次雖神禹復生不能不出于堤防之策矣禹非不知水合則駛而分則緩其勢之必至于淤而姑且徐觀其勢以聽其自淤旋亦聽其自併其併者洶涌奮迅以入海而其淤者宜黍宜稌以為民利故冀土則壤上上。而所謂九河。久之亦漸歸于湮滅。今平原渤海之境。往往有九河故跡存焉。而儒者以為沒于碣石之海。則闇于地員者之說也。禹跡既???。殷都屢遷。漢唐决塞時勤。無改北流之舊。至宋而漸决于東。東多山麓。勢不能瀉而成川。已而漸南以合淮泗。以河之濁。投泗之清。固宜不旋踵而壅且潰。所賴上激于三門。中激于呂梁。下激于淮安滿浦之石鋸牙往往行數百里輒一激之使怒俾其翻騰跳躍以入于海。而水由地中。彭城上下。皆幸而無汎濫之患。盖地設之巧與人工之補救參焉。其漸而汎濫也。河身高也。其河身之高也。水流漫也。其水流之漫也。鑿二洪之險真書生之見也由徐呂二洪之鑿無復衝激之力也。不激則淤。淤則高。歲淤歲高。遠者毋論即回視二十年前。相去殆以仞計。邳山一帶大抵深谷為陵。挑濬固難措手。隄防力亦有窮。徒以水囓彭城。數萬之生命係焉。不容不竭力加隄。今隄高已與城等。而水漲幾與隄平矣。當伏秋時。即使多方防護。保無螘?。然而城中井水自溢。沈竈產鼃。人各求生。盜决不免。三山塞。塔山决。塔山塞。狼矢决。掃灣衝迅。形便勢趨。人力又從而加功焉。一番旁决。一番淤高。而說者曰吾姑以人力塞之。俾就故道。行且自衝自深。不挑濬而河流順軌也。不知數十年以前。水由地中。偶爾一决。未甚高墊此法尚或可用。今茲又經幾决。淤土又高幾尺矣。驅搏躍之水。衝二百里淤墊之河。沙壅而水力不厚豈惟河不可成行。且更益之疾。談何容易。誠欲塞狼矢之决。必須挑徐邳之淤。調夫數萬捐金數十萬。二百四十餘里間。淤者闢淺者濬。掃灣者取直。蕩然先具一受水之渠。而后可以引之。使必趨。而后可以塞之使不决。勞費不惜。惟斷乃成。然而一勞永逸尚。未可以若是幾也。人力所闢。與河流自衝自刷者。終是不同。尋丈淺淤。全功盡壞。幸而成河。徐邳二百四十里內。其自狼矢三山塔山而外。險要之處。徐州尚有房村牛市口梨林舖李家井栲栳湾。靈壁有雙溝曲頭集。睢寧有馬家淺王家口辛安。邳州有羊山匙頭湾張林舖沙坊。處□掃湾。時□防守。此不决而彼□築塞之勞。亦何年得了乎。且又安保徐城之必能無恙也。且夫治河以為漕也。令狼矢之决。有梗于漕。吾不得不塞此而後朝食。今董家溝之粮道自若也。則是决而無害于漕也無害于漕而其勢則舍高而趨卑。灌蛤蟃連汪周柳黃墩落馬諸湖。此皆蒼莽陂澤不爭之地。幸無城郭田廬。為民災害。而又南北皆有山坡。曼衍相属。可省防守之勞。此地若幸成河。天假數年之逸。所懼北湮泇河。及南注直河口。水高運阻。咽喉不無梗塞。然而水勢不來則已。來必衝深。衝深必平暢。去歲渠流峻陿。漕輓宜艱。今春三股通流。董溝更為深廣。平湖直瀉揚帆徑上。而漕反資焉。漕通一年。一年之利。亦詎非行河者一年之功乎。若慮北湮泇河。則泇河地形原高。黃河漲時。山東諸水亦漲。先後不爭旬日。兩勢相抵。縱此能淤。山泉暴□亦有沙土且諸泉之埶不敵黃河倒灌於泇亦事之不可知者彼亦能盪慮在沂薛諸水自夾沙土而來不慮黃河為之梗也所可議者前此估工儉嗇。兩岸庳薄。縴輓有路。捍禦無力。若如高寶湖隄。大發金錢。增築高厚。自是百年永賴。非特捍黃。亦捍諸河。而今固未暇及此耳數年以來。黃河屢决屢塞辦運樁艸、派夫派船、淮徐之間、民力竭矣、官法弛斁、奸宄橫行、塞决工小、徵發尚爾愆期、挑河工大、支費□將何措、河工帑貯、按簿則有、稽實則無、逋欠侵那、往往而是遼陽失事、借鏹者尚耽耽有欲炙之色何處從衿肘交困時索多金以供此大役耶、然則塞决固當緩圖。挑河亦難驟舉、若果大挑黃河、亦當且留狼矢一口以通水道。然後人可施工。不挑先塞。川壅而潰。殆於不可。或曰狼矢之决屢矣、往皆隨决隨塞、今云勿塞安有身任河防。而坐視其橫决不治者、曰此有兩說、往年運道必經徐呂二洪。狼矢不塞。即無運道。今重粮之行泇河十五年矣治河之難惟是運期迫促不克成事耳既非運道何必急於成功以出苟且耶。不經徐呂無事挽回舊河是不必塞。往年河身未高今數十年來。又經幾决。河身日高。然而狼矢溝之窪下如故也。舍卑趨高。雖神禹復生。知亦不易。必是大挑是不可塞。吾非能保河山狼矢汎入諸湖。遂以成河。永無淤徙之日也。河勢雖下。湖形空廣河廣流緩究竟亦淤然而非十年不變近亦可四五年今吾且捐諸湖以與河譬猶捐金幣以市虜市虜者乘餘閑以修內治捐河者乘暇日以治舊河舊河二百四十里大挑不能且挑龍溝一路。見役徭夫若干既無分派防守之事。即當驅集挑河無容坐食大約河廣二十丈深二丈。上廣下縮。相准每丈一百六十方。舁土登岸每方用夫四工水眼泥濘倍之舊河無鑿石開生之費夫數可以屈指。每夫自氷寒溽暑而外。歲可役三百日。每里一百八十丈。里數夫數相參寬為之程。五萬人再歲之力。綽可集事。見夫不足。跨募充之不則再遲一歲。河流不變覺有餘日又可漸濬展寬。但得督工府佐家事視國。終事如始。不賣閑不虛報。而司道以時覺察之。實夫實工。平以勾股。算以方程。日計不足歲計有餘。有司免調發之煩。帑藏鮮冐破之費。可以大寬民力而運事又無所妨。吾所虞者。成功不責于俄頃。則接管不止于一人心之不同。計將中變。此則議定請旨要以必成權不旁撓官必久任。天下豈有不可成之事哉河成餘力。只宜展濶加深。不宜輕易放水水由諸湖。若果安瀾無恙奚必勒止?帚舊河若其積淤變更。別有潰决之兆吾以所復舊河。虛腹待之聽自乘漲衝豁。既無別路可趨。不還故道其將安往。此亦復舊河之說也而事之難易。力之勞逸費之多寡則差數相去遠矣近見狼矢塞决先挑正河小渠塞既不成。渠亦旋壅。鄙意直謂當于正河上口高築沙壩下口亦然將挑先壩此不待言。而沙壩取其易潰。水勢無常。□□豫定。未潰則人力挑渠。一潰則水到成渠。挑濬有緒。則聽其潰入。頭緒尚早。則防使母入。大抵湖不盡淤。水不驟改。一旦湖淤水改。而吾有以待之待其自來勝于強之使來人之力一。水之力千。以水治水。雖是老生常談。然而此外必無奇也。舊河復。諸湖淤。二百四十里之污潦。盡化腴田。以益徐邳窮民。民必富。以增徐邳粮額。粮必盈。每見瀕河田土。河淤水退。其收數倍。所謂因敗為切。轉害為利。此又治河以外之餘算。不淤既幸有河。肯淤又幸有田。亟望湖淤。恐不驟得。河復其故。粮增其新。此時諸湖既巳淤高。黃河不復决入。赤蘭樊口諸處。俱省修防。一股單行。併力衝刷。河身必深。河患漸少。謹守南岸。如三山雙溝止?帚仁一帶。以護陵寢。而黃河無復事矣。後來變態。或未可知。要于百年之安。必可保任。此之不為。而人與水爭力。河與城爭地。明塞暗决。此塞彼决。以有限之錢。填無窮之壑。期欲速之效。圖不就之功。民窮財盡。大役更興。天下事有不可知者。從來悍民首難多在徐淮。此不可不深長思也。或曰朱旺口不塞、楊大司空執其咎今又置狼矢度外柰何、曰朱旺不塞。不為失計。于祖陵初無涉也。自淤自塞。究竟未嘗以人力勝之。司空裁抑諸璫。乘機讒搆。此不足鑒。當時河出朱旺口。彭城水患。卻幸差緩。惟是泇河未鑿。而重運之灌輸。無他虞矣。曩日者因泇棄河。河不治。不治乃决。則祟在泇。今日者有泇濟運運不誤。不誤則聽其自决。而吾可徐為之治。則利亦在泇。利與害固相乘相凖矣。凖利害之重輕。乘漲涸之消息。而人事須急輳之。機會自來。趣舍勿謬寧巧而遲。毋寧拙而速。河成而財不甚費。河順其性。民亦安其生。眼前論功。雖無可紀、實心為國、得算滋多、朱旺口决時。大浸延于三省。諸司會議。各欲保其境土。庇其人民。聚訟紛紜疏塞迄無成議。今徐邳一家也。挹此注彼。水利水害。楚失楚得。從長定計。一獨斷而可成。其事易于往年。可以决排。惟意大省水衝錢鉅萬計。而直為此岌□也。 ○山海関西虜撫賞議 議得虎墩兔憨撫賞、舊在廣寧一帶、廣寧棄而山海關東四百餘里之地、蕩為飛燐、我與憨邈不相接、安所從索賞於我、乃茲議其撫賞何也、憨雄長於東北我不撫、奴將媾焉、夷與虜合、我益不支、難一、又目今朵顏諸部、皆受撫去、憨貪漢物、我不往撫、彼亦且來索、而我不暇拒、難二、故不若因而用之、是以有用夷之疏也、然而職所謂用憨者、非教猱升木、開其需索之端、恣其谿壑之欲、如金繒歲幣之謂也、又非漫聽撫夷猾弁。我之通官彼之賤酋彼此相誑誠然私搆近邊小酋巧立名色多方恐愒非惟內誑督府抑且外誑憨酋我費其什。憨不得其一者也。固將用肯綮之人。此南関後裔也如王世忠者直入憨庭。交関閼氏。教以自固之策。激以事奴之辱。動以復仇之誼。歆以興滅之名。彼雖犬羊。亦有血性。婚姻仇怨。理所不忘。而就中又以撫賞啗之。使必搖尾而來。故撫賞者。吾所必用。而非所專用。且為恢復廣寧。縛獻孫得功而用。或功有可錄而酬以示信。或情巳畢見而犒以為招非無端麋至塞下。而傾儲給之。如今日之所云者也。有廣寧則還以廣寧之賞。無廣寧則吾之賞。抑有何名。賞之費。又惡從出。令我失廣寧之地。復任廣寧之費。無論我實不堪乃憨舊負恊助廣寧之約。今無恢復廣寧之功。無端而挾百萬之賞。誰教虜為是者。不亦大可訝乎。今云斟酌於新舊之額、歲費約鏹百萬、百萬亦太多不可為継再四商確似不容嗇則是督府巳有成數、本兵巳有成議、事机呼吸、閫外之計、其誰得而遙制焉。然而既尋廣寧之賞。當傍廣寧之額。總之不離舊額者近是。吾母狥諸弁之說。擇人而使。與憨面自講折以廣寧之復與不復决撫賞之行與不行渠發兵而復我廣寧王霽□之設亦然我分軍合營守之。如古戊已挍尉。賊來為我打圉。師出為我犄角吾論功而旌之金帛。或計口而給之米布。譬如內地調募。庸獨無費。悉所不吝。而不然者。尺寸之功未據。膏血之吮何窮。即今十萬百萬巳屬難供。况有明年後年。又將何繼。沃焦奚益歲幣傷體。不俟借筋以畫。而後知其不可也。今 天子宵旰東事。非斳帑也。帑發而用之於邊有當有不當。則督臣任之。譬如棊奕。爭一著之先。如職前議先机一著。情有所必揣。扌?几有所必應。乘其未動。誘之以戰勝拓地。而賞?木?右?施焉。彼自報仇。彼自禦侮。吾因其勢而導之。出我漢物。用為表餌。於以鼓舞其間。人不必有定額。年不必有定例。一切緩急厚薄。我皆得而操其權。是中國常尊。而諸虜為我折箠使也。不然而聽狡弁之瞽說。乘危要挾撫賞驟增。名曰歲額。將來彼虜視為應得之物。受之不恩。裁之即怨。置豺狼於肘腋。狺狺而起。又何以善其後哉。今天氣尚炎。憨素驕貴。戀巢不出。必未擁眾臨関。諸弁講賞。必是小酋貴英教之。指一科十。乃是從來宿弊。謂宜乘其未來。先往講折。與憨覿面。理諭情通使知曩日之講利止?帚羣部今日之講利歸虜主富弼之說契丹。用此道矣。而又使知曩日撫賞。濫惡相欺。今茲撫賞。實堪喫著。即使稍裁原額。渠亦以為望外之恩。而况我固厚之。有不感激報効者乎。然後相與訂盟。鑽刀說誓。既誓之後。永堅無改。縱使從征不贍。但令保塞有餘。此數十年之計也。總之費不在鉅。在於當机。如謂奴餽金銀無算。我非多餌不能。使為我用。不惟堂□天朝。無與奴爭媚爭獻。聽命於胡雛之理。即奴氣驕志滿亦恐未屑媚憨釋憾為近交遠攻之拙也職以為今日者朝廷毋靳百萬之帑。為異時憤事者口實。而督府斟酌机宜、亦毋輕件諸弁而輒擬歲額、以為諸虜異時之口實。且仍用一肯綮之人以往。而不然者寧儲之以為軍實。與經略秣馬飽士外。固守而內修恢復之令。意者其有益於國乎。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五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丘中丞奏疏(疏) 丘禾嘉 ◆疏 鎖合投降疏 備陳遼事疏 夷性無常疏 回奏遼事疏 ○鎖合投降疏 【 投降真夷】 題為投降真夷事五月二十六日、據西恊副總兵都督同知張洪謨、稟稱本月十八日、該本職至沙河驛面商黃副將公同責差本營降夷紅旗把總朱友才、并該將夷丁馬代等、督同節次投降真夷孛浪兔等、共一十四名、於二十日從三山營地方大古路口出境、偵探夷情去訖、巳經塘報外、今於二十五日、有前差降夷紅旗把總朱友才等、從本路進境、稟稱哨至境外、離墻約有五百餘里、地名陶墩兔、探得住牧夷官鎖合兒打哈喇等、係滾吉侄男、男婦共約有一百五十餘名、引領巳過盤嶺、才等前來報知、又稱據投降夷官供稱尚有夷官束半、并束半旦見卜得仕等三名、見在老河北山住牧、俟各夷進境安插、仍令各夷前去宣諭招撫等情、稟報到職、據此看得西夷、絡繹來降。實天使歸順。且不煩一矢相加。將來盡入我之樊籠矣。但事関真夷投降重大、本職未敢擅便等因到臣、據此該臣批降夷必為我用命方可收置墻外、請旨定奪、該恊即委的當官細詢來歷、此後應作何安插、詳悉報院、乃為具題、事于夷情、未可草草、仍同黃恊商之、速速去後隨于本月二十九日據該恊張弘謨呈同前事、先于本月二十五日據朱友才等遠哨接獲投降夷官鎖合兒哈喇等、隨帶部落男婦共一百五十餘名口、引領巳過盤嶺緣繇業經稟報訖、今于本月二十七日據報各夷從三山營大古路口進境、該本職會同中後所黃副將商確、即捐資備帶牛酒布物。親詣該堡。隨喚各夷羅于帳前給賞。逐名點過。精壯夷丁呵都庫等四十名。夷婦六十口。老弱男婦四十三名口以上精壯老幼男婦共一百四十五名口。俱一一隔別訊問來歷、以防狡詐之情、當據夷官鎖合兒哈喇等。供稱原係義院口食賞属夷。從來忠順天朝。不意東奴西犯將我等赶逐無路並未隨奴作歹。今因失離巢穴。情願投進看邊報効。各供相同到職據此看得西虜勾奴入犯、罪惡巳不勝誅、即有來降、固無容撫之理、矧狼子野心、真假難料、豈宜收置內地、但見各夷窮無所倚。略似人形。如前果投奴隨束豈無衣無食若此猶甘凍餒。今擕妻挈子來歸。其情似真。誅之誠為不義。恐絕後來之望即欲逐之又虞驅之歸奴添其羽翼計今莫若收一夷實少一夷之患且不煩一矢加遺不必動需功賞寧非中國長便。勝剿多矣。况馭夷操縱。原自有法。權宜置之邊外住牧。徐窺其隱。密察其情。如有真心。可用為我鄉導。將令出哨殺賊。攻其不意。倘或不為我効用。別生戎心。則誅之亦何難是彼既入我之彀中。安能出此牢籠也。今將各夷安插三山營邊外。令其坐口看邊出哨。更可念其窘迫。比照小團山見今属夷米市之賞。每名月例。並或量减。止給青布二疋。白中布三疋。米三斗。以為各夷餬口之資。內有不足。聽其自便採柴砍木度活。俾各夷咸知天朝有神武不殺之仁、體上帝好生之德、倘或傾心報効未必無小補矣、等因到臣、該臣看得受降如受敵、自古慎之况東西二虜。合併以叛中國。何家不與。而欲撫之乎。臣履任來所以一意剿殺。不時出塞斬獲頗多。今離墻五六百里。移帳遠徙。未必非剿之之效也惟是二三零夷。從奴則力有不及。歸順則惧我王章徘徊失路。扌?弃死來投。以鳩形鵠面之人。携妻挈子而至量無他意臣特令處之邊外、恊臣張弘謨議給以坐口属夷撫賞之半、似亦可行、然而臣之意、實不在此、即恊臣容有未知者。用兵一道必先了敵人之情形乃可制勝今試問諸將奴酋近日作何勾當。其前日捲甲而西。半途而返。委属何故。有能言之者耶。三十六家既云住牧遼河。其出沒喜峰青山之間者。誰氏之部。果遂無陰相往來耶。誰為謀臣。誰為猛將。即有种世衡行間之智、亦必預知野利天都今可按名而數耶。其導之者何人。窩之者何地。聚族而謀者何途之出。有能先知而夙戒者耶。若無一焉。祇憑哨馬為耳目。恃騎射角勝負。以文章誇勝略。臣未見其得也。知夷莫若夷飢附飽颺。雖夷之常態。而豢龍養虎。夫豈異人臣於此中思以夷致夷即寓以夷攻夷之法所以盡使收之內地。良有深意。亦欲借此得如上節目。顧用之何如耳。往日撫賞。徒示羈縻。無絲毫益。若以今日之遼行撫賞於駾喙之後。或可得其死命。不則有古人服舍叛誅一法在。又何愛焉。雖然非稍假便宜、抑或奉行不當、臣寧為剿、毋為撫盖學高仁厚之擒阡能羅渾擎而不得、不如學閉関謝西域者之為愈也、 ○備陳遼事疏 【 遼事】 題為遼事漸難支持、邊臣漸難展布、僅將臣所親嘗、為 皇上歷控、乞賜裁察以便後人肩承、以無虛時日事、臣自崇禎三年八月履任、經今十一個月寸疆未復、愧死無地、何敢再言、然臣有真苦而不敢陳、事有當商而不敢議、臣之苦即後人之苦、今之事、即後人之事、是又不容巳于言者、值夷虜猖獗、軍需匱缺臣力持憲法、嚴禁驛騷清查逋欠、遴補逃亡、雖買馬造甲賞功等費、未能請之該部、而營伍整飭、漸次改觀、出塞數番、頗多馘斬、遼人久經驕縱、不無忌臣嚴急然賢者不乏與之言忠義言節省。竟有體國奉公厲兵秣馬不墮惡習者。臣喜以為人心可用自此西酋遠徙東虜不敢南窺物力稍辦、便當進取遂營倉廒以蓄粮糗舉屯塩以裕軍儲備車牛以資轉運、修墩臺以明烽火搜廢銃以須戰守、而又議省関寧入防主兵本處坐粮之半、以節縻費、先事夙戒一日而為數年之慮如倉廒一項費六七百金悉追自前人吐棄者、車與墩臺、各營自造皆不費朝廷錙銖屯政初行民多不便臣委曲開導無不願納計今秋可徵米豆四萬餘石。而塩政則與諸商當堂往覆二斗五升之舊例變而為三斗一升二合若今歲豐收明年粟賤當不止此兩項計可增粮九萬有奇其營制在関外者臣謂不必紛更。止宜去甚每營削去餘哨而以其襍占悉改正兵如握奇營自臣衙門以及中軍旗鼓廵捕賞功等項官員之役于焉取給往時常至六百名。臣一切裁汰。止存必不可巳三百改粮于王弘化一千五百之標營。令弘化與握奇營遊擊楊振各練精兵一千二百以待戰臣見度支稍詘即宣諭聖明愛念邊士、與計部諸拮据狀將士亦為感動所以向雖壓欠兵自不譁。又諭諸將當此艱難譬如家人父子。同心禦侮寧計有無又譬子弟之為父母省得一分。做得一事。寧遽德色今年南北亢旱儲粮為急臣悉心料理、意欲以今歲之所餘留來歲之用而臣之行愈苦。所謂無米之炊亦岌岌乎不繼矣戶兵工三部每歲輸遼悉有舊案自去歲至今、臣無分毫強聒、所以遼人不知。猶有奢望即裁一官清一餉减一無馬丁之二錢不知費盡幾許唇舌、猶時時責備臣之所以難也恢復一節本待薊鎮堅完求還舊額乃堪舉事、自知增兵增馬、徒煩紙墨、是以未敢申論撤東江一疏撤東江亦省浮費第一議亦竟無人照管戶部且云復金之議方堅、臣何能為今防援修築儘多可議去冬謁樞臣于関門曾為扌?古及每望中朝當大欵節稍為斟酌略使有餘容臣等收拾遼土仍為強遼實遼則進可當恢剿守可備緩急而今巳矣孤峭之人不能自持其嚴急之性惟見療毒者常於初起時創破可殺其勢日漸平復不知一創而病者不耐且有代為惧者矣今雖去位不忍終恝願忠計諸臣一過聽之四衛寥濶似不可幾倖海與渺茫似不可留兵屯凌工成似宜審機待時酌量彼巳不可輕進廣寧義見有減郭似宜速圖入踞無以資敵臣言賊墮之便不能復若據之患且在腹是九城之憂也若夫遼事掣肘當一其權遼費不支當足其用遼官太冗當停其選遼將太驕當鋤其色遼兵堪鼓當作其氣臣東江初疏原未發抄請下廷議臣十一月來學古聖獵較之義期化虛為實轉怯為強如馬頭諸捷未嘗不敘及諸臣為賀臣復書云借此壯軍聲則可遂曰擒奴??烕束。全未全未嗟乎斯言豈苐為一時情事而巳乎。臣識淺胆小。不能跨步。然猶以身後之痛癢鰓鰓為國手告政使針砭。無令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則犬馬為主之愚忱也 ○夷性無常疏 【 處置降夷】 該臣于六月初二日題為投降真夷事奉聖旨夷性無常投降豈足盡憑據報稱精壯男婦又云略似人形即此尚自矛盾何况察其隱情丘禾嘉既欲以夷攻夷又云寧剿毋撫亦未確有定見雖安插邊口與收入內地不同然往時受賞属夷潛作奴導堪為前鑒這本內事情該部還與樞輔詳酌具奏不得易視輕信、致有疏虞欽此仰見聖明防患之周計在事諸臣凜凜欽遵臣即往南可無慮矣苐滾吉侄兒鎖合兒等帶老弱一百四十五名口來降以為誅之恐絕後來之望逐之又虞歸奴莫若收一夷實少一夷之患且不煩一矢不須功賞更覺勝于剿殺而又僅安邊外徐窺其隱此恊臣張弘謨之議也以夷致夷即寓以夷攻夷之法明使其作我外藩陰用之通我耳目再假便宜使臣等另出手眼有一番作用得二虜情形以圖制勝此臣之議也弘謨議正臣故因之臣議奇雖弘謨恐不能用臣窃謂既欲為朝廷肩此大事。何得不慨然以身任利害所以有前疏終又恐有隔膜未信者故于疏末亦復為寧勦毋撫以破群疑非敢不確也語曰大匠誨人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此中變化生心儘有不能誨人處緣彼時臣未移商冏後得報即手書黃副將降夷無臣恐難用以後便巳之而不收之意决矣續至六月十九日接弘謨稟為哨探夷情事、內稱有劉國元帶同前投真夷阿角克等哨近老河瞭見夷人住牧隨藏馬林內角等直赴夷營、初時各夷甚驚據山吶喊角宣諭天朝大恩、各夷望南叩首皆願來投今有夷官束伴旦兒帶領卜打什力哈素等部下好人七名、夷部好人即與中囯通事相合者先來討信、該本職看得各夷俛首伏降實出朝廷威福所致、即本職備極苦心總不過為封疆起見不意前收之夷明旨見疑部咨閣部查議胡敢再收自取多事、但念各夷既來不便驅阻應否撫恤合請明示等因到臣本日又據寧前道呈前事該臣批以夷致夷即是以夷攻夷著數本院籌之熟矣非本院不能為即付托恐未必如意今本院既陞無貽此不了之公案、一切請命閣部應行應止遵閣部行盖此等邊情関係重大前人議而欲後人任文臣議而欲武臣任甚如今日撫臣議而上之欲貽為樞輔任非惟見各不同徒煩議論止恐剿撫無據推托互乘何如一刀兩斷除鎖合兒等巳安插邊外。以後一意剿殺一名不收之為得也臣因此窃有慨焉封疆上事求可而功求成平心相質者能有幾人記臣在開平用降用叛得灤永真情事事夙為之備卒能以三千殘卒收克復之功而讒臣者已無不至丘□與樞輔有異同此疏極言當收降夷而又恐身去之後收夷者□貽將來之罪案其言可感可嘆是時臣孤立惟知辦巳事不顧人誹粗能把定若身先去而以用降用叛之局貽後人一不當臣之死亦巳久矣 ○回奏遼事疏 題為遵旨具奏事崇禎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准兵部咨為遼事漸難支持等事該臣題前事本月二十一日奉 聖旨丘禾嘉疏論遼事、自述料理多端知道了、本內四衛海嶼屯凌廣義等處進止機宜條奏雖多未有確議屢諭部臣邊臣從長商酌還著諮議畫一具奏據稱撤東江疏無人照管是何說還明白奏來該部知道欽此欽遵移咨到臣又于七月初六日准兵部咨、為微臣廵歷抵永等事該廵按直隸監察御史王道直題前事、本月二十八日奉 聖旨、巖疆與虜為隣狡謀叵測非繕修要害訓練雄趣哨探嚴明甲仗堅整何恃無恐據奏関外情形實備依然未飭、私情互致猜嫌、將年來任用諸臣申誡屢旨、漫無省愓、分憂共命之義何在、至屯凌修築勝筭、宜周、還著樞輔、及該撫速遵前旨確畫具奏、其餘亟應修舉事宜、該部酌議速覆、欽此欽遵、併咨到臣、該臣恭繹明綸一則曰屢諭部臣邊臣、從長商酌還、著諮議畫一具奏、再則曰還者樞輔、及該撫速遵前旨確畫具奏、仰見 皇上注意危疆、雖臣以庸愚招罪、猶不遽棄、臣即捐糜、從何補報、顧今日之事、議者不必任、任者不敢議、如臣撤東江一疏、不過畢臣之愚舊樞臣即參臣脫卸、中間果有一語為脫卸地、死有餘戮、臣固無有也、因心傷經撫不和、皆起于議論不合、臣何必以空談僨事、自是沿海為家、橫??立立局、臣皆唯唯雖然、臣所不能知、與力所不及到、迄于身將隱矣、猶往來於胸臆間亦以在遼而不策遼、與去遼而聽誤遼、皆負 皇上為罪滋甚、故有前疏姑就臣議一剖陳之、臣謂四衛不可幾倖者、今築右屯、非借為發軔鼓行而東者耶以島取金旅覷盖窺海。奴即腹背受敵。然而水陸懸殊。人自為政。勢難凑合水師果進遼未必能應遼或可渡水師未必如期興治雖除。島心未一。取與守政不易。故曰不可也。臣謂海嶼不可留兵者。自增鎮東江費巳無限。雖有存属國接難民之小利。然泥沙我膏血。草菅我性命。得失孰多。是宜全師歸遼使先收廣義。而後水陸交練。楊帆策馬。兼道並馳。仍不失為用海即恐一旦鮮折入于奴。姑留一枝塞鮮險要可耳。何又散處各島不得其用乎。城凌河一事亦丘??旡之所不欲為以接濟艱難也至于屯凌工成似乎可進顧右屯勢處南偏。去柳河尚百八十里地平衍能致虜不能大創增兵增馬六十萬之費。無所從得。城建而後。必有謂大勢既立。斷無容縮頸為踆踆者。斯時不進則曰觀望。進則登旅遠不可邀。海瀋杳乎難耶。虜或以輕騎出廣寧躡其後。進退何據。恐意中成畫又歸盡餅矣何以言廣義城郭。宜圖入踞。賊之襲張磐于金州也。以河東之地。皆已所有。不容鼾睡故襲之其棄廣寧也。力或不贍。又吝不忍割以予西賊故棄之設有道之者曰。爾且姑以處束不的猶外藩也。西虜入而我將奈何。夫八城猶蝸殼也。出松錦始另有天地。我從蝸殼中使人踞其外將乘人乎抑人乘我乎謂賊必不踞不墮。謂我可乘其分以為利。即踞之墮之可。臣愚未解也。臣窃窺東方大勢。必在廣寧。故妄意撤東江以為不煩措餉而得三萬見在之兵机事便可立就及既定登撫乃疏請還関寧舊額。以一切練兵選將聚草屯粮買馬繕器。一如馬隆取西凉。聽臣所為。勿多議以廢時日。勿虛喝以啟戎心。內外相成。事事為備。爾乃馳入廣義。踞其壁壘。虜覺來攻。漢幟已立矣。以三月聚粮守之。擊其惰歸。積漸而往。可得志也。凡兵能制人者首地利。地利得則進有依。退有據。不然雖背嵬萬騎。遽能橫行匈奴中乎。若屯凌修築。開壕塹。立寨柵。自是眼前急務。樞輔言眾議未一。祖大壽力以身任。遂覺三軍俱有猛氣。其權變審也。臣去位之人、深慚出位兩蒙聖問、閣筆再四不敢不以所見上聞、伏惟 皇上矜其無知、免其罪戾、臣愚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六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朱司馬督蜀黔疏草一(疏) 朱爕元 ◆疏 恭報逆賊情形機宜疏 選議將領疏 會勘催兵科道疏 報總督移鎮辰沅疏 恭報藺地善後機宜疏 簡兵屯守疏 直陳黔省情形機宜疏 □請四年新餉疏 ○恭報逆賊情形機宜疏 【 奢酋情形機宜】 切照永寧土地、不過當一大縣、兵不滿三萬人、逆酋奢崇明、以旁枝拔起蒙恩獨厚、故部檄徵調、冀其報效、前撫臣徐可求、誼激遼事、輿疾赴渝、屢次催發、百計支吾、初則止報三千、繼而願增一萬、及誆得安家銀四萬兩、即分投行賄鄰司、招亡納叛、及點發之日、樊龍兵數、突增數千、可求見其狂悖、溫言慰勞、許以權宜處給、而龍方用手一揮、萬眾叢集、槍刀並加、登時慘隕、道臣孫好古駱日升李繼周、知府章文炳、同知洪應科熊嗣先、推官王三宅、知縣?高選、參將萬全、指揮王登爵同時遇害、廵捕佐領官員、併士民被殺、尚難查紀、是日援遼總兵項守魁阿奉樊龍借兵五百、併盔甲器械代與點名、詎料城內舉事、城外亦起、魁被毒打自縊、妻妾錙重、悉為賊有、部下永寧哨千總鄒世賢、仍歸於賊、獨吳民望、張虎等、倉卒空拳、奪船奔脫、至雲陽縣、尚有七百餘人、知縣朱毅臣、捐金養之、仍得赴省、九月二十一日、臣據承差方正清走報前情、當查閫司軍器、不滿數十件、鎮遠營兵不滿五百名、一面調兵修備、一面行文撫諭、及撫之不得、乃謀救重慶、不意奢寅自統勁兵、四路並進、至十月初一日、聲息漸近、通採輿論、咸謂內江有河可斷。龍泉有險可塞。而一時無將無兵、行據成都府署印重慶府同知余新民、薦報效官雷安庶冉世烘、周邦大、袁中繡等、四人可用、又茂州衛指揮瞿英、領兵二百到省、臣發周邦大領募兵一千、恊守內江、發瞿英同雷安庶等三員、共領調募兵二千、在龍泉山據隘劄營、又令指揮張愷、率兵三百、至城外二十里沙河舖防禦、以通塘報。十五日、松潘衛指揮余弘緒等、龍安土通判李泮、各領兵五百、茂州土官坤汝常等、共領兵四百、鎮西指揮百戶楊有功曹羽、共領兵四百俱到省、臣又令加銜都司周斯盛、指揮秦明遠、常恭加銜都司劉訓、共募兵二千、各分四門、結營以待賊、不意賊初九日至內江縣、知縣何起蛟先巳敗奔、初十日周邦大與賊遇於資縣唐明渡、戰敗投降、十六日賊到龍泉山、至十七日鏖戰、自辰至酉、瞿英同雷安庶袁中繡、眾寡不敵俱沒于陣、獨冉世烘墜崖得脫、張愷聞風、即棄兵遠遁、臣見賊鋒甚銳、隨於夜二鼓、赴四門各歛兵入城、堅壁固守、先是賊將發難。遍布細作。三次差人催促留守建南頭目黃光輝、通夷共叛、臣行廵上川南道副使趙日亨、遣指揮魏民望、將光輝用計斬之、搜獲相通真筆在省、劉訓與何若海剋期謀為內應、妖教甘聰鄧胡萬明等、密與妖首劉文選相通、在城內私自招兵千餘、永寧僧覺照應天等五名假扮石砫差人、希圖行刺、本城方大德羅尚錦余應龍等四十七人、預先投降、給有免帖、按臣薛敷政、差調兵標兵楊進可等二名、臣差金卜勝等十一人、皆與賊通、仍擕回文上城、或欲燒祿米預備豐寧等倉、或欲燒三司府縣各衙門、乘間引賊、率皆敗露。簡州生員王廷弼、偽扮乞丐、在城下投生、土通判李泮、吊解臣處、臣就其衣縫、摉出倡亂揭帖數十紙。俱陸續梟示正法。臣與司道、皆目不交睫、日夜嚴防、而鄉紳周宇等、舉人齊芸芳等、生員胡祖烈張瑜等、皆能恊力齊心、守城先著在城諸姦、摉查畧盡始得專意與相對壘賊寅初來、不過四五萬、崇明與黨馮宜先後繼至、則巳十有餘萬、大約瀘合江安仁懷桐梓永川榮隆富內資簡等州縣殘民。與無籍之徒。悉被驅使。且啖以財色。繩以嚴刑。不得不為效命。每日專用竹笆皮洞以當矢石、齊放毒弩以射垜軍、忽燒城門、忽挖城腳、鉤梯多于比櫛、殺人不啻草菅、繼而雲樓陽橋土山旱船罾竿火鎗等攻具、互換疊施、城中多有望見驚死者、按臣薛敷政臣與布政使周著按察使林宰副使戴燝胡承詔恤部員外劉可訓併府縣將領等授兵登陴、與賊相持半月後、都無人色、度賊巳驕。至十一月初二日臣選勁卒突開北門、斬其渠魁王道達奢崇義二人、先鋒廖鎮權亦中彈死、賊膽稍寒。嗣後西南東三門相繼疊出、屢獲奇捷。至十一月二十一日廵土南道趙日亨遣指揮魏民望劉繼勳等、率董卜高陽兵二千、併?州嘉雅兵一千、松潘監收通判?師文、領兵一千三百、入省城內、軍聲益震四門通其百有餘戰、擒斬併銃矢砲石打死、共五千三十五人、溺水者不計其數願賞者當即給明、臣料賊黨必有仗義者屢次出示。遣人行間。賊目羅乾象胡汝高胡汝寧被虜生員鄒蔚然范祖文胡肇虞奉諭來降臣令立功自効自後日具賊情密報、至正月二十八日四門大戰、從朝至暮殺傷甚眾、披靡不支、而援兵兩捷于郫縣再勝于新都。賊知勢潰、夜見營外火起喊發、狼狽而遯。大賊之退必傳令各營豈有別隊尚來攻城之理此□我城中之師恐其出追也至天明各門猶有來攻城者、亦有打搶未返者、一時聞信、四散狂奔、軍資器械、強半委棄、男婦招降、不復計數、是日臣與司道雖分四門、俱應接不暇、凡官兵拏獲併鄉村綁來俱驗其額無網痕。併查身有刀箭銃石之傷。即梟示阿虎等三百八十名。其餘無據。姑寬一面。縱之逃生。三十日援兵俱到。臣一面行布政司犒賞各官兵、一面分布官兵三路追剿併飛檄各州縣、速率鄉勇、併力截殺巳後陸續申報擒斬逃賊甚多、又據敘瀘道報稱奢崇明睡一小床、偷渡瀘州河、由莤草壩小路逃回巢穴訖、又據廵下南道參政王世仁揭帖內開崇明於初五日歸巢奢寅雖未見的確、然各處巳無蹤跡、人云潛入、理亦有之等因比查各處陷沒州縣、率俱恢復祗重慶尚占、臣差人督促廵上東道副使徐如珂、率同知越其杰併平茶邑梅石砫陳同知等兵、分道攻打又發石砫秦良玉兵一萬三千直走重慶、恊力恢復、去後至本月二十六日忽據參政王世仁副使徐久德報稱雲南沐兵在畢節、激動水西、攻陷畢節、又發兵圍黔、來助蘭酋、兩日連接數報、與符國禎等合取建武等因、到臣、看得逆酋父子以小醜而遘大變臣守土無狀偶爾遭遇、乃相持百日、不能力啖其肉致令遯歸巢穴、臣寔媿之、今賊眾十餘萬殺傷逃散者巳去十之七八、被陷州縣衛所四十處、率巳恢復若乘其喪敗、用張撻伐、必先復重慶以孤犄角之勢給邊糧以防肘腋之變。若水西鎮雄烏蒙等司。頗有狐兔之憐。喜作犬羊之鬬據所傳、殊為可駭、亟宜宣諭、俾令效順、一面分布重兵於瀘州合江建武仁懷四路並進賊諒不能插翅而逝矣。至於招散脅從尤為急務。查賊黨羽。多被勢迫。永人即吾人也。順而貸之。何必苛求。伏望 明旨頒諭、但其部下能擒逆賊崇明父子者、即准世襲宣撫。仍加厚爵兩得者兩分其地則內外四里百姓。皆感 聖恩之浩蕩。而且恨賊之貽累、必爭先効力以保身家而取富貴。何患夷氛之不靖也。至於樊龍圍困日久、似亦不難破滅、但各兵方聚、帑金未到萬口嗷嗷無計可措、今郊原千里、皆成瓦礫、仳??离載道、號哭震天、若即欲征議派。是驅之從賊也。臣慮內慮外、苦之良同。非仗 廟謨、曷由克濟、除諭鎮雄烏蒙烏撒東川等府、各保爵土、毋聽姦惑、及將解到各賊、審明正法、馬匹器械、給賞官兵、死事併陣歿諸臣、失事州縣、與退怯官員、及先後一切功次、俱行司道覆查確議到日另行具奏伏乞 敕下該部覆議上請、亟催前發帑銀、星馳解蜀、以濟然眉、并行黔撫嚴諭安氏、勿聽逆酋搖惑附和擅兵、仍勒限沐兵、作速前來剿賊、不、許借口退避、致誤軍機、庶逆賊合從可消、而官兵進取有賴矣、 ○選議將領疏 【 選將領】 據四川布政使司呈奉臣紙牌據敘瀘道報稱逆賊逃回之日、黨眾尚有六萬、渡瀘僅止一萬、餘俱潰散、崇明獨臥一小?、偷走茜草壩回巢等因、為照逆賊既歸巢穴。勢必糾合隣司犯我。若不見剪重慶斷其犄角而宿重兵於瀘合仁納以待併剿則門戶得以出入無忌且將復聯渝州至於省城重地。向來無備今賊雖退尤慎防閑合行查議為此仰司官吏即便會同按都二司各道逐一查議重慶作何恢復、即今上東道所督漢土官兵之外、應否再添官兵策應、瀘州合江江安納溪綦江仁懷一帶、係賊門戶、某處應置兵若干、省城重地、應留兵若干、石砫土官告稱願復重慶、回司應否、留攻逆賊、逐一議妥、具繇報院施行等因奉此、又蒙廵按四川監察張御史紙牌照得時當叛變、正需將材、今照諸邊及永州各處、一時並缺、萬難久遲合行議補、為此仰司呈堂即便會同按察司作速查議各邊員缺、應否就近陞補蒙此移照按察司該本司署司事右布政使林宰看得奢賊遯逃、會合乘機追剿、但大兵未集、犁庭有待、各處要害、急宜命將把守、查得敘瀘一帶。瀘州為賊咽喉。上而長寧高珙建武接壤鎮雄十餘處。皆羊腸鳥道。在在係賊出沒處所。急當防禦。原設敘馬瀘參將當循例增置以當正西一面。又合江當賊之北。上而仁懷下至落洪赤水衛綦江。皆賊必由之路。水陸兼通。若無重兵防堵。則賊牽制瀘陽。而暗從北出。合江何以能守。播亂時原設有合江參將。仍宜急補以成敘瀘犄角之勢。第十軍九帥。事多推諉。各路信地。俱當專聽約束。方可齊一以責成功。今查得原任鳳陽列銜留守今恊守南城范繼道、名色把總今恊守北城薛來衍、此兩員者、在城守能保障乎一方、在出征可决勝於千里、合無以繼道題管敘馬瀘參將事、自仁懷以上至鎮雄聽其分布。以來衍題管合江守備事、自仁懷以下至綦江聽其防禦。其兩路兵馬各聽提調、則官得其人、人得其官、可戰可守、其以固疆圉而殲醜賊、大有裨矣、其員缺候事平日另議裁革等因、回覆到司、該本司左布政使周著、看得會城簡練營兵以為防。而石砫願往重慶以恢復。無容復議外、惟是瀘州乃奢酋出入門戶。敘馬通乎烏蒙。合建達於古藺。而鎮雄夾雜其中。箐險山高。夷多漢少。合則狐兔。遽難以夷而攻夷、來若蟻蜂、必須闌入而闌出則選能將、督勁兵、以遏瀘州賊突之路、委為急著、查得南城原任浦口備禦新加銜副總原議管永寧參將軍范繼道堪授以敘馬瀘參將、凡敘馬建武一帶之兵、聽其約束、庶賊不能以精銳再出江安納谿。蹂我內地。至於合江亦徑由夾子口。直抵奢酋巢穴。上達嘉敘。下接重涪。亦委須一將一隊為瀘犄角查得加銜遊擊薛來衍堪授以合江遊擊、其江津綦江一帶。俱聽應援。考諸征播、蜀之東南、守城護餉、各增兵將、而今日事勢、委當亟為設立者也、等因呈詳到臣、該臣議照抗敵摧鋒、固需將領、而分疆畫守、宜設偏裨、昔年播亂。僅陷綦江一邑。自處賊巢之中。尚調各省大兵。增置將官若干人。方奏蕩平之績。乃今藺賊蹂躪州縣四十餘處。東衝西突。全蜀震驚。葢以將領寥寥。事無專責故也。查得永寧一帶與水西烏鎮等處比鄰、原設參將、久巳報闕、當茲逆賊狂逞、鄰夷蠢動之時、則設偏裨以資彈壓、誠不容緩、應自仁懷以至鎮雄敘瀘建武一帶設參將一員、至於合江征播時設有參將、此地既為藺賊出入門戶、又當重涪上游、思患預防、尤宜備禦、亦應設守備一員、各畫地分理、及照范繼道薛來衍、皆一時名將、在繼道以酋亂入省。在來衍以隨父還陝。經過成都。二官遂同在圍城中。日夕登陴、分門戰守、各一百晝夜、勞苦備極、今見在督兵剿賊、各擬事平優敘、合無即以范繼道管敘馬瀘等處參將、薛來衍以合江等處守備管參將事、此二臣者、皆可防邊討藺、用寄于城伏乞 敕下兵部再加查議、如果臣等所言不謬、覆請將范繼道實授參將、薛來衍實授守備、各照信地彈壓分理、仍各統兵剿賊、俟事寧另議改補、儻效有奇績、破格優敘、地方幸甚、 ○會勘催兵科道疏 【 會勘催兵科道】 查得科臣明時舉道臣李達誼激遼事、身請催兵、入蜀之日、意氣甚銳、一片熱腸、人所共諒、前撫臣徐可求蒞任未幾、促之東下、黽勉共事、分所宜然、不意逆酋久蓄異謀、突發大難、觀其慘殺之日、而有偽號告示。張掛四城而永寧遵義俱於數日內。前後交發。則知二臣。實未嘗激也。惟是勇於任事。而乏長慮郤顧之謀。急於踐言。而少籌咨參酌之雅。變出異常、眾皆歸咎、臣等採據輿論、其失有三、從來用土兵必用官兵兼制二臣獨持議不用漢兵一人。不知渾河之戰秦邦屏雖妹嫁石砫。實忠州人。久在省城練兵。又有戰將如周敦吉鄧起龍等督之。故皆肯效死。非盡土兵之力也。乃眾口力爭。而固執不巳。故自建昌建武應募而出者則卻之使返。逆賊崇明止發四千。又必欲迫之盈萬。開門揖盜。禍所從來。其失一也。蜀中自來徵調例無安家。二臣忽倡一兵二十兩之議。葢因敗衂之後。人情恇怯非啗以厚利。不肯勇往。其意甚善。然亦當度蜀之力量。能辦與否及部檄減定十七兩。計兵三萬。需餉五十四萬。雖有發帑之 旨。譬之畫餅。人不肯信。乃欲以一月內盡皆應手。以致搜那捐借。處處懸磬。逆酋覘知空虗。其謀益决。公家未受其益。而桑梓先罹其害。其失二也。逆賊所與謀議、多係內地之人。二臣曾遣材官赴永寧催促。其不軌光景諒巳萌芽。即渝城一偶。犬羊叢集。肆彼野心。豈知國法。自宜蚤為體察、以防意外、乃明不炳於幾先。身獨脫於虎口。何以謝死者於地下。其失三也。至於偽扮撫臣之肘鎖揚言土字之刺面、皆搆賊奸人、造成套局、以混聽聞、與二臣實不相涉、大抵慷慨任事之人、多少雍容、集思之度不幸而身與變會、遂滋多口、顧其身為 皇上耳目之臣、目擊東方潰决之勢、苟利社稷、惟力是視、意外之變、原難逆料、求全之毀、實有可原、臣等不敢曲庇、亦不敢枉其實也 ○報總督移鎮辰沅疏 【 請補官發餉】 臣惟藺賊之變、於茲一載、賴督臣張 為政、攻戰驅逐、粗有頭緒、而不意本年八月二十九日奉 命救黔、改鎮辰沅、大斾一移、人心洶洶、竊惟近日事勢。水西諸土夷。交起助虐。賊有翼虎之勢、我當強弩之末。視之太易。為之益難。欲清蜀寇。必須會集各省。速救黔禍。討播討藺安氏皆功□卒與俱敗葢諸夷惟聽命于水西水西帖而四省俱無虞也、蜀之救黔。必須由遵義。葢遵義距平越不過三站實水之左肘。藺之後戶。既斷其交通之路。又阻其衝出之念。一舉而兩利也。乃遵義道臣經年虗位、新補命事趙邦清該督臣題改川北、尚在候 旨未任、雖經督臣檄鄉官副使王景暫停廵視往監軍務、乃自四月與臣相別、八月尚在南川、鞭雖長其及馬腹乎、水西阿烏迷等數萬眾。業巳退去。乘人心未附。流離思返之日。命將激眾。鼓行而前。新疆之勢、可以復振。且咫尺平越。聲息相通。水既懼逼。藺且顧巢策之最急者也。顧此非可託空言。必須有將有粮。有精銳敢戰之卒。而又總理分理。各專一局。庶可以委任而責成功。今三大將一遇害、二患病去矣、新委副將龍萬化痿瘓不起矣監司三奉差、五告病矣、獨參政吳國仕入南川、副使李仙品劄納谿、監軍僉事劉可訓入長寧建武耳、此千餘里內賊衝出大道有九。而曲徑小隘不下百餘處安能一一設防。况三邊荷戈之士缺餉二載。數至百有餘萬。而見集江于戰卒十有餘萬正當喫緊之會、絕無分銀可支、報警告饑、紛如雨集、臣欲徑趨遵義。則敘瀘一帶賊船巳成。皆謂臣避衝而就僻。臣欲專駐敘南。則東南下流。日夜報急。又謂臣圖近而舍遠臣自四月至今、每見推官馮鳳雛求救之文、未嘗不泫然流涕、而有心無力、竟不能庇、臣罪深矣、伏望 皇上敕下吏戶兵三部、將臣議罪褫斥、速簡才望前來任事、併選廉勇大將、立與限期、責成討賊、至臣前請帑金五十萬、伏乞 允發徑解軍前、務裨實用、楚中兌解餉銀、仍令蚤解、內有分蜀二十萬兩、近奉 綸音、黔蜀通融、但蜀中勒兵候餉、專望此金為命、併乞 敕諭全解入蜀接濟、地方幸甚、 ○恭報藺地善後機宜疏 【 藺地善後機宜】 先是臣切責五路將吏逼進龍塲、擒酋掃穴、又慮酋黨懼死負固、多方曉諭、令其遵 旨擒酋、建功贖罪、去後隨有各路道將塘報官兵大至龍塲齊人建功有差、降將胡世孝王繼宗等奉諭擒獲偽都督李遠達蔡金貴及奢崇明妻安氏等、臣恐元兇未得、老師匱財、於是親抵戎行、申嚴賞罰、道經大洲江而水安永寧與詢問古藺落紅大壩新寨太平瀘衛一帶、皆膏腴地也、衛雖隸黔、土實在蜀今二酋造逆奉 旨征討、臣與按臣并道將文武、不惜軀命、聚五路之師、費三年之力以有今日、雖二逆逃奔境外、尚未獻俘、而藺州疆土、業巳廓清矣、蜀自遵義郡縣以來、不以得土為利。翻以養兵為累故譚及改流。輒多蹙額、但二酋造逆滔天。連年血戰僅而得之。即欲仍置宣撫。將與之誰人乎。况永寧一塊土。西自建武。東至遵義三面而環之賊欲動則無處不可闌出而我設防則二千里之遙最難照應譬如人腹人肘腋之間。去一虎可復進一狼乎。當 聖祖時天造草昧、西南夷無不畏法。故特就中設建衛所以通血脉。徒用牙錯之義。殊少彈壓之威。浸尋至于二逆肆惡橫行、巳無天日、在蜀以為土司而寬其文網。在黔以為鄰夷而置之不較。陰謀既久、一朝驟發、殺官戮民、不啻刈草、此亘古未有之變也、尚可因循苟且、不為長久計哉、以臣之愚。參之眾論、咸謂當以赤水河為界、自河以東龍塲一帶。後來爭執地界久而克定悉以與黔自河以西由赤水至永寧。悉以還蜀。就永寧城中設立道府。與遵義建武。互相犄角。則呼吸相應。聲勢聯絡。用以彈壓諸夷。保護內地。計無善於此者。若當事以為 祖制不肯更張。則照黎平鎮遠之例。蜀自郡縣。黔仍衛所。雖曰駢枝。亦無不可。臣不敢侈開疆之名以滋多事。但審地勢。參人情似不得不出於此。惟聽 廟堂之公議。 皇上之酌裁耳。至于二酋業巳無黨無家入險遠遯或旦墓擒縛或遲以歲月、通未可知、惟黔蜀唇齒、利害相依、屢據該省撫臣移會應援、臣巳發參將林兆鼎提兵一萬、殺衝羿子猓玀等關、直入大分、該撫臣即留合營臣又行令總鎮李維新搜箐事畢、再發重兵應援外獨是蜀連年用兵、公私俱匱、庫藏括而又括、錢粮惜而又惜、小民之仳??离未復、膏血盡罄不戢自焚、最為可慮、臣憂心如惔不能朝夕、疆土既清、蚤宜確議、一面設法、將各兵漸撤以省民力、伏乞 皇上俯賜裁定、仍敕部院會議行臣等次第料理奏報、庶西南夷羿之地、奠安于萬萬年矣、 ○簡兵屯守疏 【 簡兵屯守】 臣行能淺劣、濫荷重任、適黔禍震隣、奉 旨恊援、屢接黔省督臣蔡復一手札移會春初舉事、臣因各兵調集、一面檄各將本年正月二十六日誓師、二月十一日會兵大方、一面移咨黔督、去後、至二十七日、遵義監軍僉事盧安世呈報到臣云黔省大兵巳檄正月十五日渡河奉黔督令二十七日會兵水西城、臣遂飛檄永寧一路鎮道、毋泥前期、俱于正月三十日點發過河、至二月初二日據盧僉事塘報副總林兆鼎等□三日於白蠟坎、與賊對敵、賊勢猖狂、我兵出奇分三路包截、將賊殺敗、斬級三百六十三顆、又據大將李維新塘報副將秦衍祚等前進赤水一路、初五日至層臺、有馬兵殺手至海子大路來截、各兵奮勇對敵、斬級二十顆、生擒五名、坐營劉宗良等前進龍塲一路、行至養馬司、賊繇擂鼓渡河衝鋒追殺共斬級三十餘顆、溺水死者無筭、自是兩路賊俱深避不出、捉獲黔省潰兵王佐等、始知黔兵巳退、各將疑沮、未敢遽進等因、臣當檄各兵撤至赤水衛馬鈴堡兩處屯扎、一面差人至黔省移問進止、知該省路苗蠭起、未能再進、臣思嚴兵待敵。巳匝一月。賊雖遠避必有狡謀。該省業巳暫停。偏師未可深入。隨於三月十二日、檄道將退還永寧。減汰新調。且耕且守。聊固我圍。獨是仰奉 成命、經營歲餘、不能建尺寸之效、以慰 皇上西顧之憂、臣之罪於是無可贖矣顧□碌碌、所處實難、敢誦言而無諱可乎、夫奢崇明父子、雖未正藁街之戮、然黨羽擒斬、財用罄乏、獸奔鳥徙、仰人鼻息、所恨者安酋原非戎索、甘為逋匿耳、臣稔知安酋原非勁敵。去歲犯黔普定。三戰而三大敗。今歲犯遵義。亦大敗。夷之最驍雄。無如 仲賢羅奇。前歲犯古藺。一戰而擒斬。厥後傾巢犯永寧。又一戰而宵奔官兵非畏之也。祗是一入其界。百徑千岐。西南用兵難於地利既佯退以誘我。又扼險以邀我。高山密箐。倚木皆巢。深洞峭崖。無處非窟。重以陰雨晦矇。罕覩天日。雖有智勇未免張皇。夫人能摶出山之虎。而難逐挺險之鹿者。形不利。勢不便也。今日用兵。全為三逆。即殺賊數千百人而不得元兇何濟於事此一難也。兵既深入夫運必不能前。採野無獲。伏莽難防。無論利鈍難知。即戰而勝。黔滇不牽其前。賊併力邀截。必犯惰歸之忌。此二難也。據黔督移約令蜀兵東出遵義。西進畢節。而黔專進綠廣。是蜀環賊之三面。而黔獨處一。又以水西城為信地。計黔省至綠廣為程二日。繇綠廣至水西城亦程二日□自瀘州至永寧為程四日。自永寧至水西城為程九日。繇遵義而進。無官程可稽。然大約須六七日。多寡遠近之數逈然懸絕。此又難之難也。夫蜀民之困極矣、馬已竭而猶求、鴻欲集而無所、吸髓既空、揭竿欲起、外則建昌松潘、羣夷在在跳梁、內則屯戍各兵、嗷然待哺畫地之餅難啖、無惠之法難振、如臣庸闇、實所不支、音馬援平交廣、狄青取崑崙。皆越二三年而始得賊首。當時未聞隣夷有如安酋之肆逆。亦未聞官兵直窮其所匿也。今日即不言戰而言守。遵義逼近酋穴。酋豈忘情。永寧赤水。原非蜀衛。奈地當全蜀之衝。羣夷咸伺新附未馴。勢不得不守。是蜀且新增二邊稍有疏虞難杜竊發。臣所為日夜徬徨。寢食靡寧者也。顧臣不獨為蜀憂。黔事難於蜀亦公論也且為黔憂蜀尚有民而黔巳無氏蜀尚能耕而黔久不耕無民。誰則為兵。不耕何繇得食。招募土司。徒滋騷擾之害。遠候轉運。更多刼掠之虞。計日而戰。數米而炊。前跋後疐。其苦更倍。幸督臣蔡復一按臣傅宗龍皆赤膽勁骨、四應有餘、西南半壁、自當廓清、但願 皇上寬以歲月、大發糧餉、勿玩小醜而急撻伐之功、勿惜小費而掣任事之肘、務令完固根本、剪除枝蔓、足兵足食、一舉而殲厥元兇、即蜀局且不勞而結。此不兩待之勢也。臣力草疏、據僉事盧安世揭報督臣蔡復一將移鎮遵義、此扼賊項背。最得地宜。伏乞 敕下戶兵二部速議便宜、推廣餉額、專委任而責成功、戰勝固巳在 廟堂矣、臣庸碌病軀、不稱厥職、仰望聖明立議削黜、俾存殘喘、高厚弘恩、銜戴其有極哉、 ○直陳黔省情形機宜疏 【 進勦机宜】 臣一介庸愚、荷 皇上重任、屢奉 旨責成條畫、敢不矢庸竭駑、期效萬一、自歷黔境、乃知萬山皆苗。獨上下六衛。一線通道。迤西畢烏赤永四衛。久被酋隔。計省城歸業者、尚不滿五百家。敗址殘阡、蕭條滿目、祗有營哨各兵、畧為裝點、該先任按臣傅宗龍以洎前督臣張鶴鳴、皆逐衛設兵。出據屯堡。迄今滇路流通。米不騰貴。實有攸賴。近日龍塲六廣乾溝徉狼劄佐等處、築城數座。漸進逼賊。大剿矢?見模。似亦粗立。但此戰局也。城多則守廣。勢分則力微。酋隔河立哨。日夜眈眈。譬則騎虎。安能復下。曩所恃者。安其爵欲得官而效順。今被逆彥逐入東川箐洞矣。海子峒民兵。居酋腹心。頗有牽制。今巳淪陷矣。入秋水涸。酋必四出大犯。此定勢也、臣惟八年以來。局面屢換。或專言剿。而殺其獻功之人。益致狂逞。或專言撫。而未張撻伐之威。酋亦不附。今日之策。在於以守為戰。以戰寓撫專講致人之法。嚴為先事之防。將必求於摧鋒。兵必期於用命。老於兵事之言爵秩太易。則精神全在競賞提哨太多。則臨陣反相推諉業巳申明備為訂定。若墨陣紙兵謬居參贊之職。白衣遊食。爭誇軒葢之榮。此皆軍中大蠹臣先從此輩破情斥絕。隨遍歷各隘。觀其營壘。移平就險改近據衝。日取各將士較其膂力多寡。試其銃弩槍刀。三試而不中程者即行汰革李贊皇取澤潞禁報小功專取大賊非獨制方鎮用兵當如是也何况因零級以激他變哉其地方最為害者在於零星小功緣各將坐耗廩餼。無可搪塞。有虗報賊級。而殺順苗以送驗者。有一將巳經撫定而一將乘隙掩殺者。有本來。投順。而詭稱設伏縛獻。駢首就戮者夫環黔皆苗安能盡殺御以威信總是良民况六衛腴土儘多。全賴此輩耕墾。惟是殺不當罪。事每失信。遂致勾夷生釁。叛服不常。臣三令而五申之。逆則必剿。毋縱惡以養奸。順則共撫、毋此收而彼殺。肘腋之間。安靜妥帖。然後一意圖賊。募耕墾以資粒食。懸賞格以廣招徠。戮訛匿以定煩囂。省差遣以絕需索。清郵遞以節虗費。把兵精勇者。悉收之降將有才者參用之。任忠實之土司。選屢勝之弩手。用一將。必求當一將之才。養一兵必期得一兵之力。日夜孜孜。不敢迨遑。按臣蘇琰、與臣同心、持火攻祕方、親於公署督造、試有奇効、一切指揮、風行雷厲、司臣朱芹等、道臣張允登等、皆拮据劻勷。不遺餘力。倘粮餉獲敷。三方畢會。臣自當親率將士。直搗長驅。若其勢有可乘。機難明布。用奇迭出。惟力是視。固不敢孟浪以蹈前車。亦不敢優游而稽 天討。蠢爾小酋、伎倆有限、安位一騃豎子、夷漢相猜、各目爭政、正夷運告終之日、仰仗 皇上威靈、一二年間、或可滅此妖氛、以少靖疆圉矣、 ○□請四年新餉疏 【 兵餉】 臣自二年三月抵黔、查部撥餉額、實滿百萬、及安位納款臣於三年、止請四十二萬、蒙戶部覆奉 明旨、亦依此數、但內如楚蜀恊濟、及上府額派銀、共七萬四千餘兩、乃十八衛營哨官吏各軍、月支折俸、又銅仁新增兵餉併於內支給、况土府銀米向來不納、至若粵西折兵銀二萬八千兩、塩課銀六萬五千兩皆未有解、故昔年止欠餉九箇月、今缺一年矣、臣思疆圉多故、物力艱難、敢不加意撙節、但審時度勢。黔兵之不能遽罷者。有三。夫安位雖云帖服。然在我之藩籬宜固。神氣宜張。臣扼河築城列兵守險。葢以守寓戰。非以撫弛備也。夷狄犬羊。亦何常之有。雖懷以德。當示以威。是兵之不可罷者一也。安酋之叛。皆內地苗仲。楊酋作亂亦專用惡苗分頭濟惡。酋得漢民猶驅為奴隸。而苗則恣意慘殺。曾無遺種。今兵革既停。依然不納粮馬。腰間所佩。皆安酋偽劄。若不乘此兵力。一清餘姦。黔患終難消弭。且其窟深箐密。動需歲月。去年五月內、總兵胡從儀率參將陳謙、尹志道等、攻狼壩峒之賊、三閱月而始得賊首。十月內、林兆鼎率副將王國禎、楊正芳、參將陳謙等、攻擺金盧山、亦三箇月而得賊首。至於火烘司各賊、雖連破七囤、而副將商士傑、參將范邦雄、除歲未得撤師。近日又議九股兩江之役。此兵之不可罷者二也。查黔自酋亂除新添平越以至平清偏鎮。止因征調轉運。與夫驛遞夫馬之累。逃徙幾半。然猶可言也。若是龍里起至省城。以逮上六衛。西四衛十亡其九。今省衛居民幾及千家。亦多五方客民。其在野外者。舊巢故壘旦不能葺。而欲其處新擴之疆。成率然之勢。將以何人應之。故不得不留兵。給與閒土。誘以開耕。因而設哨聯絡。時加訓練。振揚我武以銷逆萌。此其不可罷者三也。計曩時兵六萬有奇。馬三千七百匹有奇。臣今一面簡閱。一面減汰。見在兵共三萬六千人。馬共二千匹。用以周防千里內外。聚之若多。分之甚少。業令諸司議定那恊濟二萬兩、養總鎮標兵二千外、計三萬四千人、歲該餉銀三十五萬兩、計無所措、臣見在清丈新開疆土。業與諸將約每年以新土所出抵餉二箇月俟丈完另議大約數中可減七萬兩。除粵西折兵銀聽解充遼餉外。其鹽課六萬五千兩。巳奉 明旨。四年停止。不敢再乞。惟祈於湖北湖南長寶衡永辰常郴靖八府州屬加派雜項內撥二十七萬七千兩零。以濟黔省。其各屬州縣。有以別項預為動支者。務須俌足。俟數年之後。封疆諸事。一一告成。生聚教訓。漸有勝勢。然後議裁議減。庶無後艱。再照黔發援兵一千二百名、查各省通例、皆係自給月粮、但黔中事事皆仰藉於人、與別省原自霄壤、况楚餉巳減十之六七、舊欠徵去一半、臣發援兵三次行粮犒賞、盡於月餉取給、再欲解餉贍兵、勢實不能伏乞 皇上敕部酌議、 允臣所請封疆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朱司馬督蜀黔疏草二(疏) 朱爕元 ◆疏 列城善後建衛世守疏 分界酌議黔蜀兩便疏 回奏新舊田賦疏 查明蜀省二界疏 水西夷漢各目投誠措置事宜疏 ○列城善後建衛世守疏 【 建設戍守】 黔中地瘠無粮不難于無險可據而難于鮮戍守之卒然事屯築據肥饒而又以威信撫御誠治荒服之要策也 臣惟邊徼雖安、不可忘戰、制夷之法、必先內固、水西自河以外。六目九司之地。亦頗廣衍。業巳悉入版圖。大渡要隘。俱築建新城。列兵據守。既有扼項附背之勢。當為深根固本之謀。從來人土財用。原自相因。參據眾議。必須分本衛所。責成有功各將。久任世守。不惟鼓舞激勵。用為酬勸之資。且因以勞來安集。永杜窺何之漸。請備陳之、安酋地方。中有河一條。安莊與普定適中之所。為三岔。眾水至此。始匯為河。織金臥這等酋。皆由此出犯。臣於三年四月內、牌行參將范邦雄、在地方鐵王旗築城一座、距安莊九十里、普定六十里、距河尚十五里、建高寨一堡、另設山京下窩。化處蔣義架底五哨以環之、由鐵王旗迤北與平壩衛相對為思臘河係應擦阿奎阿傀等各酋出犯之路。臣牌行遊擊金良田。離平壩西三十里、地名樂平、為三路總隘。建城一座移兵屯劄、又都司僉書任先覺、率里民於七百房延河築一石堡、離樂平又四十里、由思臘而北為簸箕隴、又迤北十里為鴨甸河、又迤北三十里、為鴨池河、此則各酋會聚出入之大隘。與威清衛相對、隔一百四十里、崇禎二年六月、臣與御史蘇琰、查此一路、群賊如毛、先於距威清六十里乾溝地方、督副將楊正芳、一面驅殺、一面建造石城以便駐師及後過河戰勝、臣因與撫、撤出各兵、劄於河上、總兵林兆鼎、率同楊正芳、陳謙彭應魁袁可成覃載勳等、各將兵於鴨池河岸上分定丈尺、建城一座都司僉書任先覺、亦於簸箕隴建□一座、皆上據高原。而下瞰長流即一葦片刀。無不□然者自鴨池迤北三十里為大索橋、乃各賊暗渡之所。巳建一石堡、又迤北四十里、則為六廣、此酋千百年通省官道也。天啟六年、該前任御史傅宗龍、行副將今陞總兵官王國禎建劄佐等處五小城又崇禎元年前任督臣張鶴鳴、會同廵按御史陸獻明、行本官建龍塲大城一座、題奉 明旨、命名敷勇、臣履任後、與御史蘇琰、酌審地勢。去河尚遠。仍牌行王國禎責成將官方國安劉鎮藩、於六廣河岸建城一座、又於迤北三十里虎塲地方建城一座、以防暗抄。自此迤北三十里為黃沙渡、臣行袁桂芳於九莊地方築城一座、距渡可十里又迤北六十里為明家渡、先是崇禎元年督臣張?鳴、行參將牟文綬建城一座、題奉 明旨命名息烽、臣閱其矢?見制稍狹。行參將牟文綬展拓。工未竣而奉調入衛。臣行袁桂芳同守備牟海奇修築報竣、今年二月又於烏江口渡口築一小堡、過此河皆遶蜀境矣。以上各城如敷勇鐵王旗乾溝俱九里三分。高二丈。鴨池息烽俱七里三分。高一丈。八尺。六廣六里三分。高一丈六尺。虎塲九莊簸箕隴樂平劄佐俱三里三分。高俱一丈五尺。內外用石包砌以上皆在酋地控制河岸用以防邊者也貴州省城向苦湫窄。居民多在北關。酋變將積聚盡焚。以致大餒。臣行王國禎楊正芳陳謙彭應魁張舜齡孫志學袁可成覃載勳等共築新城一千丈、添造三門、廣順州無城、向苦賊害、三年二月內、行屯田都司孫志學、定廣守備蔡紹周、署州事都事馬登崙、新築石城一座、洪邊開科地方、該河防道僉事沈翹楚、親督築石城一座、又安南普安二衛地方、該參政朱家民、督率各將前後築新城十一座、此該防盜賊竊發用以內固者也迤西四衛除永寧衛城堞無恙、畢節衛安酋代修、其赤水衛普市所摩尼站多被毀掘、該道參政鄭朝棟會同總兵許成名督。各將從新修造、用以聯滇蜀而馭夷通商者也以上各城。木因於箐。石因於山。採取扛擡。則因之兵力。惟木石二匠。磚灰二窯。頗費價值。皆各將捐貲督兵。拮据其效。臣與按臣。或助工費。或犒工匠。俱載部冊。為費頗省。臣據各將報到工次、恐其苟且搪塞、於今年正月初八日、自省出廵、南至普安北至烏江、遍歷查閱、至二月十七日回省查驗所報俱符、中有未建月城、與丈尺稍不合者。摘出修補。今四月內陸續具報到臣、該臣看得城垣立則屯劄有區。田土闢。則粒食漸廣。與酋相隔。近則一河。遠亦不過數十里。 息易聞哨探聯絡若守之俾無失墜。定無意外。惟是各將勞苦十年。無不勃勃各懷出谷之思。臣惟久任。屢煩 明旨、重地須用宿將、近日兵部推用王國禎為總兵、不惟 地相宜、且見功苦得酬、將士暮氣、劃然一開、此亦鼓舞責成之大關鍵也、所有各款事宜、具列於左 一設建衛所、查得通省新城、如安普十一座、廣順開科等處、皆係內地、祗是整頓舊日營哨、因壘為守、不煩更置、惟沿河自三岔起至於烏江內如鴨池敷勇、各宜設衛、鐵王旗息烽各宜設一直隸守禦千戶所、敷勇則以六廣虎塲九莊烏栗為四所、劄佐小索橋凹絞設為三哨、鴨池則以大索橋簸箕隴乾溝樂平為四所、七百房安家橋麥城設為三哨、鐵王旗則以山京下窩化處蔣義架底設為五哨、息烽則以烏江明家渡落邦開科設為四哨、大小相權。如臂使指。無事荷臿而耕。有警一呼可應。為長久計似無出此。伏候 聖裁、 一久任世守、查得沿河一帶、向為酋地、今俱各將戍守、應增新缺除兵王國禎外、如鴨池副總兵楊正芳、安莊副總兵商士傑、鐵王旗參將范邦雄六廣遊擊方國安、初守六廣今調犭?羊狼遊擊劉鎮藩、樂平遊擊金良田、九莊部劄遊擊袁桂芳、簸箕隴僉書任先覺皆應責成久任、內范邦雄應加副將、方國安劉鎮藩應加參將、袁桂芳應與實授、敷勇鴨池宜設指揮各三員、千戶各六員、百戶各十員、鐵王旗息□宜設指揮各二員、千戶各四員、百戶各六員、擇其勞久功多、且專任版築之役者、容臣酌議敘題世守、再照九司尚存其三、如養龍司土官蔡啟東、底寨司土官蔡應吉、垂西司土官楊光綬、家口俱被殺虜、或無助逆實跡。應照播州袁初袁切事例。改為世職副千戶。附入息烽。其產業悉聽照舊管業。庶省此贅痝。且便控制。伏候 聖裁 一監臨提調、衛所既建、將士碁布。則勢易相畸。而力亦易分。如總兵官王國禎、整飭沿河一帶、奉有 明旨、如責成駐劄龍塲、時時廵歷經理外。中間統馭查覈必藉監司、如沿河廵視、兼理屯田、此河防道責任、然官係添設、未必久任、如鴨池鐵王旗一路、應隸威清安平二道、敷勇息烽、應隸貴寧畢節二道屬威清安平、則安順府為提調、屬貴寧畢節、則貴陽府為提調、各有界限、庶便責成、伏候 聖裁、 一官俸兵食、衛所既設、土地亦闢、添官必資俸廩、設戍必需口粮、相應即以地之所出。收取為用。今計沿河一帶。地儘廣衍。惟是各將士從去歲至今。甫息水西之役。又有狼峒擺金火烘兩江之役。未遑開墾。近日又抽援滇省。故未能一一清楚。大約二衛二所安定之後。祗可用兵萬人、計舊例一軍授水田十二畝、旱地六畝、今應照 二祖成例、量寬之、俾足自贍、其各官俸廩、亦就中取足近日見兵除下六衛、省城併安南普安二衛外、沿河一帶幾及二萬、自此地可漸闢。兵可漸裁。今方寓戰於耕。後可即兵為軍。其田見在清丈。地方豪強侵占影射負固不明者、容臣一一以法懲之、伏候 聖裁、 一更易新名、二衛二所之地。經臣親閱二遍。公署街市雖云草創。亦可棲止。街市團集。多者千餘。少者亦有數百家。生聚日久自當改觀。如敷勇息烽于襄連雲有嘉靖氛恬波奉膚、俱蒙 欽命新名、今如鴨池鐵王旗樂平?車?巳?溝簸箕隴六廣九莊虎塲開科鼎站阿機尾灑定頭小龍塲亦資孔、乞請 皇上俱賜新名、改易耳目、一振僻陋、其二衛應設經歷各一員、二所應設吏目各一員、臣巳行各將、俱草創一署、合敕吏部選授、伏候 聖裁、 ○分界酌議黔蜀兩便疏 【 黔蜀分界】 竊照黔之迤西四衛、曰畢節、曰赤水、曰烏撒、曰永寧永寧衛與蜀各永寧宣撫司聯界。犬牙相錯。向來彼此相安。未有爭者。自奢酋作難。先將黔之弁紳士民。恣行屠戮。然後四出犯蜀。其幸脫者。或入箐峒。或被掠買。或逃入烏蒙鎮雄。十年以來。不見天日。今幸事寧。稍稍還集。流離瑣尾之狀。有不忍見者夫哀鳴日久、誰無安宅之思、黍離可悲、宜與生全之計、顧此衛為黔蜀合縫之區。若事不兩利。情不交暢。則措處失宜。紛搆環起。非大公之道。長久之術也。總惟照 祖制以清界限酌近勢以定矢?見畫、俾恊於情而當於法、則彼此自可相安、而地方庶可鞏固、臣不揣愚闇、謬列五款於左、統祈 聖鑒、 一黔蜀界址查黔之永寧衛。設自洪武四年。屯田五萬三千二百九十畝。其餘皆為四川永寧宣撫司之地。舊制宣撫司城垣衙署原在城外。後因宣撫梗法生事。議遷城內以便彈壓。自是宣撫司各夷與蜀人多相雜而居者。今黔蜀紛紛互爭、甚至假威權以恣虐、嗟此孑遺、多有不保生命者、近閱邸報、吏部巳陞有永赤同知蔣之芳、合責成本官到衛、臣移會蜀中撫院、委府佐一員查舊日街巷、自辛酋以前為率、喚集父老、將街址逐一踏勘、某為黔某為蜀、某為宣撫司、各查出原住週圍丈尺、取各認狀是黔還黔、是蜀還蜀、則公道昭、而人心自服也、 一蜀鎮駐劄、蜀之幅員最廣設立總鎮。原無定所。惟地方用兵。隨處屯駐。如松潘越雋遵義建武、皆有舊駐衙署。今奢賊既殲、水西就撫西則普市牟尼赤水。南則瀘衛建武。交錯相環。永寧一塊土。反在腹裏。查此衛係黔省按臣出廵考察、與提學道臣考試駐劄之所、今此彈丸地、武士若林、布滿街巷、黔之軍衛士民、曾不得聚廬而托足焉、夫以全蜀之大。决不宜駐總鎮於黔衛。查自永寧至瀘衛伍十里、繇瀘衛至建武九十里、相距頗近、論形勝則建武扼控諸蠻。最為要害。舊有衙署。亟宜移駐。即不然則瀘州衛、或城外宣撫司舊基、皆可駐鎮、惟將此一衛仍歸黔轄、庶疆界明白、而流移或返、此似不待再計者也、 一川貴參將、查永寧衛原設迤西參將一員、統束衛所各軍以資守禦、及後改為川貴參將、兩省交轄、除黔用衛所各軍外、蜀以鎮遠營兵輪番撥防、奢賊發難時、參將久缺、新推萬全、尚未履任、以致縱橫無忌今川貴參將武聲華、反移駐瀘州衛、舊制盡失、且黔中衛所各軍、分屯歸伍、誰為管束、相應仍照舊制、移駐該衛、督修屯政、嚴行操練、兼飭蜀中防兵、以修武事、庶幾事有專責、勢可兩利也、 一四川敘馬瀘道駐劄、葢四川之有敘馬瀘兵備副使、原用以整飭兵防、保固邊境、兼制鎮雄烏蒙烏撒東川四土府、責任綦重、守道已駐敘府、廵道巳駐瀘州、獨敘瀘兵備、向駐長寧縣、今復移駐敘城、相距建武永寧。為期五六日。最屬不便。曩者永寧宣撫司棄為外夷。蔑有彈壓。以致尾大不掉。今藺土內外既入蜀之職方。自應就近統理。合將敘瀘道署。移入永寧衛宣撫舊基之內。其於建武瀘衛相距不遠。既便飭兵蒐乘。兼可鎮夷銷萌、似為妥便夫總鎮則議移而兵道則議入者葢文臣法紀清肅隨從稀少軍民咸有依戴彼此自可相安也 一宣撫司內外四里、昔年攻入永寧、奢賊父子遯走時、臣未經履畝、審據降目、并蜀人習藺事者、俱云奢賊地有內外四里。外四里地多平原。與江安納谿瀘州合江仁懷壤界相接。向來俱蜀人佃種。照額輪租。其內四里與水西接壤。多荒山險囤。惟古藺州稍有腴土。俱係各目分管。奢賊責令輪當驛馬。蜀人曾未有至者。是時餘孽未靖。兵革方興臣因其舊習。以外四里開屯贍兵。以內四里分給降將。參據眾議謂有三善。藩籬要害。人自為守。一也。兵部題奉 明旨賞格頗侈借土酬功不煩另夾?貝荒□用兵目□隨俗。二也。效忠者、即給土授官。俾諸夷各把。日後具有榜樣。三也。各將如羅乹象仗義解圍、擒斬魯仲賢等、甚至賊當陣臠其妻子而不顧、羅京周殺逆寅于險箐胡汝高先赴義於成都、又畢應台鄢价王心一羅甫宋武張令等、聽劉養鯤之招、仗義擒兇、共出死力、皆懸望酬賞、以彰大信。今准四川撫臣張論移會疏稿、深籌熟筭、欲建長官司俾令世守。業有確論。其經理創始。臣實首事。不得不述其槩。至於近日時異勢殊、道鎮持議或有異同、又當隨時斟酌、務求長便、臣已在局外、合應專聽四川撫臣、與按臣酌量處分、不必以臣議為據也、 ○回奏新舊田賦疏 【 清屯田】 准安平道副使楊先芳、查議得黔省自遭大難、軍民殺戮之餘、或留虜庭、或避別境、不可謂非流民也、迨撫定以後、有自水內送出者、有自他省旋里者、似巳強半復業、惟是十年音信雖杳、而當日生齒甚眾、或仍有未出未旋者。懸以望其指歸之日。則預講所以待流民者。誠急務也。查沿河新屯一帶。地土廣衍。蕪蔓最多。或有官兵不能盡墾者。量留少許。以俟歸鴻許其開穵成畝。寬以十年。方議起科。異日即為科田。豈惟孑遺有資。即屯制亦相倣矣。至於黔省額軍、承平不如國初、叛後不如承平、近查缺額官軍、數可槩見、乃議者曰、議勾補而隔省遼絕。緩不濟事、矧勾一軍、多一事之擾。而黔省且不勝勾也。惟是加意招徠。似為實際。而上焉者不勝其撫摩。下焉者又不勝其薄削。正額不巳。繼之雜派。耕耨未畢。呼之扛擡。甚且清屯一番。徒委瘠薄。而膏腴無恙。故不曰清粮。而曰加粮。葢田則猶是。而糧併之。就其常譚。可知夙弊矣。夫衛所各官、方斧方刀以樹驅軍之幟、則聚者難保其不散。而散者可令其復聚乎。欲令舊軍歸伍、請自慎選衛官、而正巳率屬、鉏奸釐弊、即本道亦有不能辭其責者、等因、又准總鎮王國禎手本、前事該本鎮查得黔省夷多漢少、緣通一線之路、置衛設軍。雖以漢制夷。則始有軍而未始有民也。漸次開闢。類皆楚蜀江右商旅流寓之人。墾土為業。未嘗輸賦。與土司苗夷雜處。叛亂之後。殞命於干戈者。十去其七。故謂之絕田。而餘燼孑遺之民。尚霸之以為巳物。其無流民復業可知也。其所謂軍者。類皆楊粵楚豫之人。抽調戍守。屯有常額。與苗寨相錯。或單丁故絕。或兵火逃亡。十存三四。故屯多拋荒。勾之則隔省遼絕。竟不能補伍。即有招復。難敷舊額。其無屯軍歸伍可知也。故絕田則應給兵以耕而抵餉。荒屯則應招徠開墾以贍兵。以土地自有之利。養守土衛民之人。漸成土著。兵農合一。是在文武將吏、設誠力行、如本部院所謂清屯田、練壯軍、與之題陞加級、查賊絕併科田、以備遷陞行取者等因、各回覆前來、該本司覆勘相同、前因呈詳到臣、該臣查得黔省自撫西酋之後、軍民漸次復業、臣與文武諸臣、勉求綏輯、分出新屯舊屯科田三項、蒙 皇上就臣疏穆然深念、仍恐流民之未歸、各軍之失伍、覆載弘仁、洞徹萬里、臣雖衰庸、敢不効末議以佐德意、該臣等看得原疏所開絕田者必其一戶盡被屠戮。始謂之絕。若戶丁尚存。與在逃新歸者。即入科田之列。其有士紳在外。即未歸而先求田者。查府縣有冊案。亦即給之。若其來歸而原無業者。則如道臣楊先芳所議將沿河曠土隨便給耕。但恐其不就招徠。斷不忍絕其生計也。至於各軍在承平時。已失 祖額十之五六。亂後更不可問。若拘清勾之例。止益追呼之擾。不勝擾。且不勝勾也。計惟有清查屯額為喫緊第一義葢軍雖缺而屯固在。按籍而清其原屯。按屯而查其畝數。不問是軍是兵是民果精壯願耕者。即聽註冊服業。兵耕之。則除其月餉民耕之。則輪粮贍操。兵與民即軍也。軍歸而耕之總期填實戶口何拘伍籍有一軍可省一兵。軍即兵也、以屯為招局課耕而不拘其籍以耕為實著與業而不世其伍只求人人精壯。處處墾闢。人壯則耕戰守。呼應自靈。田墾則軍兵民。于陬皆裕。處此荒敗之區不得不為通變之計。二三年來、如龍里貴州貴前威清平壩普定安莊安南普安等衛、俱被殘破。共集軍九千六百九十七名、都勻平越新添清平興隆等衛、黃平一所、雖未殘破止存軍三千五百八十一名、迤西永寧畢節赤水烏撒四衛、普市一所、殘破更甚、巳招回軍三千四百六十名、業經不次申飭、先將各荒土查清在案責令各官設法招徠、務令七分在屯三分入操、每歲年終以開墾之多寡、為官評之殿最仍應需之歲月、漸漸生聚、非可以旦夕計功也 ○查明蜀省二界疏 【 水藺地界】 一曰遵義府沙溪地界、遵義道按察使盧安世、畢節道副使王台彥、總兵官王國禎、會勘得遵義之有沙溪、天旺里也、在平播時、巳定、乃水西嘵嘵其詞、必欲以萬曆年間李察院之疏為憑及簡閱原疏。夫亦何嘗不明。疏內有遵義縣清潭沙溪等里字面又云自渭河至沙溪塲陸目之地令水西照舊住種認粮等語、乃知同一沙溪。而一河為界。在東為里。在西為塲至彰明較著矣。舊時水藺相爭其地時□水時属藺要當以原界為凖天啟初年。水藺交叛遵義孤懸人民逃竄、彼時府城尚失守。安問沿邊一帶版圖哉。沙溪督亢之地、鞠為茂草、一望無烟、以故苗民荷插從事於遵民棄而不耕之地、日復一日、遂聚廬而托處焉非既撫之後設立邊將。敢橫行馳騁。深入內地占據也。迨崇禎三年。撫局巳定遵義設有沙岩等七隘。可恃無恐。舊民自遠方逃回者。各尋故業。則沙溪巳為夷民奄有矣問之水西、安位以一孺子蒙不曉事、全憑目把主使亦如人家少孤之子、父祖所遺山畔田界、全未口授、是鄰是巳、亦烏得而知之、前此之執、吝不退、無怪其然也、崇禎六年奉 旨清界、黔蜀督撫兩院從實回奏、奉有 明旨、責令退地、今三職奉兩省四院憲行、於七年四月初十日、抵遵義府親履鎮南隘沙岩營、沿河一帶、喚集舊日里民逐甲清查、水西安位、亦差漢把陳國基、隨道鎮往勘巳曉然于順逆之形、向背之勢、噤口無說矣、忽有水西頭目小烏謎者、水內之雄、百夫之特、偶有憾於安位、聞有清界之舉將沙溪天旺二里數年不明之土、負冊以獻開載甚明、一時負固寨苗聞道鎮既至又聞阿烏謎投冊、難以含糊各各震恐、不煩驅逐、奔突竄伏、惟其啄矣隨將沿河、一帶立碑七座、西水東遵界限分明。從此以往遵義舊民。可以復業。而每年一千有奇之粮不累、別里包賠。可了數年未結之局矣。然而職尚有說焉、遵義今雖新疆、原属播土、巳非腹裏安盂之地而沙溪一帶、又隔府城三日、與夷為鄰、萬苗環堵、如蜂如蟻即如清界一事、煩 聖明天語諄諄、黔蜀兩院、舌敝穎禿、飛檄如雨、數年尚同築舍、直待兩道一鎮穿箐冒險、拮据念旬、而始帖然、第道鎮為 朝廷清界。不能為遵義守界。萬一道鎮來而遯。道鎮去而復來。彼眾我寡。彼近我遠。彼強我弱。將奈之何是必嚴諭沙岩鎮南諸將。操練兵卒。摩礪以須。防衛耕民倘有越界侵疆。占土者。奮勇截殺。不得以壞撫局為名。偷安巽懦。藉口卸擔。庶狡夷割斷覬覦之心邊民得受清寧之福。西南不拔之基。永奠於今日矣。等因會詳到臣、該臣看得水西有沙溪場、遵義有沙溪里止以一河為界、遵義府因地方隔遠、且遭兵火、久失清理、以致雜苗混占、拾有五年、即安位幼穉、通未之省今兩道一鎮、穿箐履險、親行躧勘、經二旬而始得條緒、各苗聞風、俱各遯避、立石七座、界址巳明、又據遵義道臣虞安世、報稱定界之後五月初二日西目小阿烏謎、將逃將游朝柄父子、自火焰峒內擒解處死具見效順以後責成隘將、嚴飭于陬、自無他虞無容再議者也 一曰龍塲壩水藺地界、查得龍場者、乃水藺各寨之夷。每遇辰日聚集交易之所。迤南為正西里。迤北為以膩里。先年自奢崇明龍授宣撫。即與水西奢社輝爭此二里。屢屢讐殺。該兩省撫按各臣具疏、該科參部覆內開為照水藺相搆、各執一方、據黔蜀兩撫疏陳顛末、詳哉其言之矣、顧黔蜀之處分、微有異同、則水藺之紛爭、終難結局、故自黔撫言、奢寅不宜爭正西以膩之地、致起釁端、併臚列其諸不法狀、而欲革其襲替、以及其父崇明之冠帶、如此、則社輝之計遂矣其何以服永寧之心乎。蜀撫言社輝不宜假崇德崇險之名、紊亂宗派、以陰瞰其爵土、而欲將正西以膩二里查非賠償、不論管業久近、斷歸藺州、如此則奢寅之欲足矣。其何以塞水西之口。此科臣所謂兩撫之處置。皆未得其平也。今照兩撫併按臣疏、僉謂必須勘明地界、以杜後日之爭端、夫天下無懸斷之事、則勘之誠是也、但以膩、正西之地。在水西自社輝始侵占者乎。抑自社輝以前安氏所久據者乎。在藺州自崇明始被占者乎。自崇明以前或賠償或侵奪者乎。此則不待勘而可知者也。儻自社輝近日所侵。自崇明近日被占。則藺州守土。自應還之藺司。若侵占不自社輝。被占不自崇明。則各令照舊管業。不必以久遠之事。又開一番爭端。所謂以不治治之者也。亦何待勘哉。科臣謂不索於堯臣未死之前以此詰奢寅、應無詞置對矣、等因、萬曆四十六年內、兵部覆奉 神宗皇帝聖旨是這處置水藺事宜俱依擬行其正西等地、著該撫按官即與查明管業、不許互搆爭端、欽此、欽遵在卷、查此案巳刻載蜀誌、則其地明屬水西矣、但水西始雖力爭後忽和好。仍將此地安插藺夷。與本部諸夷交錯而處。及奢崇明父子敗遯、則專以龍場剋仲為窟。水西不惟不問。且竭力護之。臣每遇漢把訴辨輒責之曰既係爾家故土、何以有藺夷、藺夷所處、即是藺界、各目亦自語塞、今據蜀省所執、以剋仲壩為藺界臣查有藺夷奢宏見住此壩即此是界、亦最分明、外如正西沔陽白兆岩上岩下等處俱有藺夷住民無恙、則原日舊址、固盡在無失也獨是龍塲剋仲等處、深入夷穴、開闢以來。曾無漢人得住自。天啟三年臣因追拏奢賊、始發總兵官李維新、併副參林兆鼎王國禎譚正修等、親入其地、俱云此地距大方只六七十里。離永寧實有六日。山峻箐深。不產稻穀。旁有滑石峒一種羿子、天生獰惡、如蟻如蜂、即水藺不能制、多棄為甌脫、臣惟禦夷之法。治以不治。既來則安。不使再開剿局。且水西業巳納款。豈殘藺尚敢負固。每每持議、欲四川總鎮差官、帶舊日藺目過河查明藺夷住址俾照往例納款認粮、毋許憑陵、則界限既明、而葛藤可斬、乃總兵侯良柱併敘瀘道臣常任賢持議必欲於龍塲壩設將添兵、撫臣劉漢儒據議移咨商之於臣、臣竊以為不可、公處西事令以因俗省事為主大抵守邊者扼險。未聞入險。此地枕在夷穴。四面孤懸。限隔一河。不便接應。據議築城守渡。設哨轉運。捐有用以事無用。無論經費不貲。且內激藺夷窮獸之鬬。外挑水西扼吭之嫌。釁端一開。未易收拾。昔年四川撫臣饒景暉、欲差一官住龍塲坐鎮、黔撫臣張鶴鳴、上疏爭之、具有成案、臣雖衰庸亦有血性、豈敢不圖疆理而苟且塞責、但考之成案、質之輿論、處置之法不過如此、疆塲利害、理當暢言。未敢創可喜之譚。以釀無窮之害此臣迂愚之見。與蜀相左者也。 ○水西夷漢各目投誠措置事宜疏 【 措置投誠把目】 臣於本年六月初二日准兵部咨為塘報事、職方凊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貴州督按并安位安祚遠各題奉緣由、俱奉 明旨兵部看議具奏、欽此案呈到部、看得安位安祚遠、穴中蟻鬬、各詞呶呶、據安位疏稱祚遠為叛主、據祚遠疏稱安位為叛 朝廷、而該督按詳報情由。亦各異同、在督臣惟恐開封疆之隙、在按臣則欲犁掃而臣部執其兩端、參酌事勢、無論安位在時、據龍塲、侵沙溪、即孽位死後、諸把弄權、不請命 朝廷、遽立隴氏之子、且申文謬妄、曰中興、曰天與、全無顧忌、儻置之不問聽其自迎自立不明不白。養成尾大之勢。西南半壁。從此無寧宇矣論法自當聲討、况有來歸退地、所向無前、視水西餘孽、直腐鼠耳、在我固不屑因人成事、以自居於不武、而以夷攻夷、亦 朝廷操縱之法、未始不可、酌而行之但今安位巳服 天誅、而祚遠亦患痘斃、以水西片地、爭戰正未有巳合 敕該督按查隴與安果否嫡派、中興天與等語、是誰奸把僣稱、不告 朝廷、擅立宣慰、是誰奸把主持、一一查明、擇一親而賢者立之。庶穴中之鬬可寢。而西南一隅。不致於騷動也。崇禎八年三月初七日、本部題、初十日、奉 聖旨安烏俱斃、亟圖善後、巳有旨了、據報擅立隴氏、呈詞狡肆、著該督按詳察情形、熟籌措置、仍一面將操縱機宜、明白馳奏、不得玩延釀釁、欽此欽遵、抄出到部、備咨煩照 明旨內事理定限八月中明白具奏等因、到臣准此、又於六月二十二日接閱邸報內、見兵部覆順目投誠一疏內云、改土設流。不如分土世官。似属長便。區畫之策。則惟有分別黔蜀各轄。以蜀責蜀。以黔責黔。相機操縱之一法而巳。如藺土蜀轄也。聽蜀撫矢?見畫。水西黔轄也。聽黔督規畫。有來歸者。即以祚昌為例。率萬人地土至者。授指揮。率數千人地土至者。授千戶。率數百人地土至者。授百戶。歸附既眾。負固者孤。尋亦當回心向化。此中國治夷之法。於計最便。但目前順目無幾。而逆日實繁有徒。若執一行。恐釀他變。漢法戎索。該督撫身在地方。自有機宜。又非臣部所能遙度矣。四月二十六日、覆奉 明旨內有水西各目有無舍舊圖新相繼來歸者、一以祚昌為例、著該督宣布恩信招擕懷來、乘時綏定、欽此、該臣遵奉 明旨就經牌行帶管畢節道臣楊森、併總兵官范邦雄、宣諭外、該臣案查先據宣慰司安位妻祿氏、社柱、并目把杓佐化沙周世儒等、呈稱卑司與普安東川鎮雄等府、原係同派分枝、百世相沿、互相偕繼、如昔年安紹慶隴懷玉之例、今卑司宣慰安位之嗣當立、干係地方、時不容緩、就經齊集四十八目一百二十宗親、一千二百夜所、及掌衙漢把、鄰近土司、億萬叟童、選立親枝賢能、萬舌同推鎮雄土知府隴懷玉之子、居長且賢、况係祖父老宣慰安國亨正派重孫、例當入繼、卜定官名安天與、承頂本司宗嗣、統制闔司、世篤忠貞報國、從此立見太寧、司運中興有主、毫無他意、大愜輿情懇祈會題等情、據此、又據宣慰司管下頭目白沙永則、阿烏謎、察架喇白你等、呈為遵奉循立親枝、以正名分事、照得宣慰安位陡疾身亡、于時眾目未齊、比在大方目把、驚惶痛傷、恐受撫之初、民心搖惑、議借鎮雄之子繼襲隨具中詳、蒙恩鑒察、不容以隴易安、各目感激、難容含默、竊念卑司世守西南、歷代附順、自祖靄翠、蒙 太祖高皇帝授中順大夫、世襲土官宣慰使、加鎮國大將軍、三珠虎符、傳流至安佐、生安萬鍾、萬鎰、萬銓三子、萬鍾承襲、正德年間、被逆殺死無嗣、奏經勘問令親弟萬鎰繼襲、鎰生安仁、銓生安智、鎰因病故、安仁年幼、詳令萬銓借官扶侄、安仁既長、萬銓還職、退居臥這、後安仁病故、遺子安國亨、年幼又復詳令萬銓借官扶孫、國亨既長、萬銓仍又還職退居臥這養老、國亨長子安民、早故、次子安疆承襲無嗣、三子堯臣承襲、生今已故安位、安銓子安智生安國禎、禎生長子安邦邦生今臥這安世見生長子安承宗、舊案宗圖可考議親議嫡、義順禮和、即錄萬銓兩次扶讓之賢、亦難冺奪、就該各目會集漢夷耆老大小夷眾、照依俗禮、願立臥這頭目安世長男安承宗為巳故宣慰安位宗嗣、非周世儒等假借鎮雄之子、致煩本部院駁查據此、又據四川烏蒙府呈為懇察原情俯允夷俗以服夷心事、切照卑府護印撫子女官隴氏海霸、乃鎮雄府加銜參政祿氏之女、母子効忠報國、朝省皆知、禍緣藺奢作叛、糾股水西頭目安邦彥等恊從、比時安位尚未出幼、位母孤孀難制暨後該司再四懇求氏母欲聘卑府長女祿滄為水西正女官、母云水西烏蒙、本係世代親姻、但烏蒙世稱忠順、該司不合從逆、既要求我孫女、必須聽撫悔禍自新、方便主此親事、後崇禎二年、邦彥就戮、該司聽撫、崇禎三年、差九撦頭目前來求親、見得悔過聽撫、及母命難違、只得詳允、至崇禎五年該司公出九十九件夷禮來府交奠兩府祖宗、約定八年內于歸不幸安位病故切思夷俗、原與漢禮不同、凡生女子、一許某府為親、交奠之後、稍有不幸、則女之魂靈送歸伊府交割婆家祖宗設若男家不幸、女送伊府立正、以聽承繼、今位雖故。卑府長女、委係該司目民公禮定為女正官、交奠祖宗明白、生為安氏人、死為安氏鬼伏望軫念母氏存日頗效微勞、卑府拒或不容叛逆、母子忠順、 敕旨見存懇賜俯允夷俗、送女祿滄為水西正女官、其繼後之人、專候上司定立、俾氏女免致終身失望、 天朝興滅繼絕之恩、為不孤矣、等因、又據烏撒府土知府安其爵呈為懇給冠帶安置女官以服人心事竊照子承父襲、雖為正道、妻繼夫職、實係倫常、有職妹安其性、婚嫁安位、原係命妻乃自名正言順、當巳通報三省、不意安位物故、西目離心、地方溷亂、卑職所懇、惟在安置職妹、管束民心、儻若不賜安插、不惟職妹無歸、亦且各目無倚、尤恐鄰夷不忿、爭搆終無了局、懇乞大彰舉廢之典、憐念寡孤、賜給冠帶、安置職妹、庶西目權歸一統、眾夷干戈永息、等因各申呈到臣、據此該臣會同按臣胡□□看得安位故後、夷漢各自把紛紛圖立、臣查隴懷王雖安國亨之孫、與安位稱同堂兄弟、但係庶出小枝、且無以隴繼安之理。臥這宗派、雖則倫序相應、而久處箐中。眾心不附。若烏蒙之女。雖許嫁而未婚。安其爵之妹。雖巳嫁而被逐。皆於理不順。臣巳俱行禁阻。即於三月十六日、隨委標下中軍參將譚正修、督率官兵二千員名、前往畢節坐鎮以禁各夷爭搆讐殺。再差總鎮標下加銜守備李先躍標下參謀遊擊鄒蔚然前往大方傳諭、俾各恪遵憲令。去後、隨據臥這頭目安世呈為遵旨分官以息爭釁、并獻宣慰公地、聽候設置以安邊夷事、照得卑目與新故宣慰安位同祖親聯誼切派嫡、凡遇絕繼、承續無疑、去年安位身故無嗣、遭奸化沙化漏劉光祚周世儒楊啟鸞艾天申等、謀刼強鄰盜印、私與鎮雄妄議隴懷玉之子、承襲荷蒙上司不容以隴易安、於時頭目白沙老烏謎察架喇等、感恩奮義、求立卑目、在卑目思維繼襲、必奉公推不敢冒承以于明禁、尋蒙兩省題疏奉 旨有改土設流與分官世守、孰為長便、欽此、仰蒙本部院念改土必盡去夷不可勝誅、而費餉必大、若分官尚可留善、不但止武、而施仁亦寬、是以諸夷畏威懷德、若察架喇老烏謎那則白鋪安正中阿住隴革白??尒安白熊世忠隴胯阿沮等同李奇芳周廷鑑等、俱先赴見首、沐恩夾?貝宣慰部黨巳收過半、漢把五千盡出投誠、無柰鎮雄執印以貪木胯之地木胯乃黔土也豈可益蜀之強夷、化漏襲莫德之兇、化沙藉鎮雄之力、表裏挑激百計周張、欲逞一狂、以搖三省不仗部院德威、禍亂何可輕言卑目居在火掌木空河外、處此惡黨、歸宗阿母遮織金納恩魯歸之中冀恩而出見、不能懼禍而守備、獨切節奉委官遊擊鄒蔚然指揮雷端揆并漢把李奇芳周廷鑑等、傳示憲令、卑目何敢不遵、惟是分官一節、各目有見管原業者、有借管他地者、有兄絕弟繼者、而弟死兄受者、有人存而地為人奪占者、有地存而人亡無留者、增削悉在上臺、非卑目所敢妄言其宣慰公地、以著則窩化角木胯火掌架勒安架的都朵??尒隴胯等十宅吉插白兩朵內莊則??尒雪革化處土橋哥落比那仲巳仲女本捏租寫朵栱沙壟卻壟西黑阿東普以墨四著罵箇等白勒莊寨宣慰既巳無嗣、地方應行歸籍各目必有假借呈獻欺冀一時榮利者、惟卑目親同宣慰、名屬正枝、報獻始合順言收設乃居公道、再照卑目先祖安萬銓、曾奉上司委命、兩次借職宣慰、扶立安仁安國亨父子、保其全地、揭而還之國亨悖負讐奏多年、今茲之官何敢再冀伏候詳允將附近火掌朵??尒地方賞給管理、并給本管地方世守執照、仍比照往例納劄及弟安然安華世守原土執照、一體頒賞等情、據此、又據頭目杓佐化沙化漏歸集劉光祚陳萬典楊啟鸞李時芳楊淮等連名呈為傾心獻印獻土懇乞開恩分別功過具題早結新疆大局事、竊照老烏欲立臥這僣竊異常、廢立繇已、終成尾大不掉、悖違法度憲行、佐等懼切履霜、怒增髮指、方議差漢把王允中投省控訴、願將印土歸納 朝廷、隨舉義兵追逐奸逆老烏謎內無容身之地、始脫命以賒生、佐等有訴在前業蒙憲諭、近准委官李先躍傳宣、又幸蒙中軍廳譚參將按臨、合將本司印信及合司地土投納獻明、眾口同詞、再無他意、獨分官世守之議、實係 聖明恩造、又慮奸逆生讒中阻、敢昧罪懇求、俯念羅施地土千里提封、今俱相率投誠、乃上臺德化所致、所有世職官守、應乞題准 明命下頒、庶夷民無有疑畏大局底定等情、據此、又據大方專屬漢民總統頭人楊啟鸞陳萬謨、楊德丁士林孫應奇吳一成黃恩高凌弟等、統領十三街鄉耆王青雲江月清楊舉善李春榮周實彭汝順鄭開陽尤翰林黃應宣等、五十多人連名為率眾歸投等事、鸞等一十三街漢民、共計萬有餘戶、入籍在內、歷年巳久今不幸宣慰物故各目爭立、聞本委傳諭不准繼立民等自應歸投、必要萬口一聲、方敢傾心出見、今幸各各投誠、訴乞賞給、遵照安插等情、據此又據參將譚正修、守備李先躍等各稟報稱職至大方畢節傳宣恩威、就經給示嚴諭安插外、於時屢有接踵投出纍纍、臣量犒發回復業、不能一一備述、該臣會同廵按貴州監察御史臣胡看得水西各酋。倚險負固。千有餘年。從來疏節濶目。未能深治。今安位故絕。紛紛爭立。臣遵奉 明旨、申明 皇上德威、三覆曉諭夷漢各目。俱改心易慮。具呈獻土獻印。用夏變夷。實維此時。臣查該司有宣慰之土。有各目之土。宣慰公土宜還 朝廷各目私土宜聽分守惟將田土戶口查勘造冊。徵其賦稅。則一切邊夷。皆我赤子。其大方西溪。谷里比那。各要害處所。參據眾議宜各築巖城。分遣各將。督兵彈壓。自可丕振國威。永銷反側。維是局面初改。措置方新。不得不寬以文法。普示招徠。查雲貴兩省處處皆設土司。即如定番彈丸一小州。亦立十七長官司。二三百年。勢分力弱。並未敢有跳梁者。 祖宗成例、似可倣行。其臥這安世。係正枝。首先獻土。化沙亦係親枝。具呈獻印。似應各加土知州。職銜世襲。以示激勸。其各頭目。輸心向化者。應各授長官司。俾令世守。漢把李奇芳周廷鑑劉光祚陳國基袁俸陳萬典楊啟鸞吳道端丁士林等。招集納款者或盈萬。或盈千。合照部議。分別授以世官。一切粮額。各玀鬼最苦宣慰之苛。應照夷額。十中減二。以甦其困所遣撫諭各將深入化導、俾各效順、併應敘錄、以示激勸臣愚未敢擅便謹將各酋情形、併措置梗槩先行馳奏、恭請 聖裁、顧臣尤有說焉、水西故疆既巳分裂亦無大?強寇但恐夷目各有仇隙不能安帖而隣近土司有利其土地者因機搆隙邇年來所以屢屢見告尚遺廟堂之憂也令善後者惟宜于疏節濶目之中寓鋤強存弱之計使其和或閗而我皆操其柄則得矣夷地深險。步步羊腸。犬羊之性。一日數變。漢奸撥之。其狡百出。勢不得不需兵力。一面合力版築。一面勦除頑梗。庶可建威消萌。計垂長久。黔省儉瘠。百務掣肘。一切經畫事宜。尚有疏所未盡者。容臣會同按臣陸續具請。除安祚遠所獻蜀省雄所土地、移會四川撫臣、會勘明白、併呈詞謬妄、查明究擬、另疏奏聞外、伏乞 聖明垂鑒、 敕部覆議行臣等遵奉施行、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八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上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徐文定公集一(疏) 徐光啟 ◆疏 敷陳末議以殄兇酋疏 兵非選練决難戰守疏 遼左阽危巳甚疏 恭承新命謹陳急切事宜疏 ○敷陳末議以殄兇酋疏 【 選練】 臣伏蒙 聖恩、洊歷官寀、職在珥筆、非敢與聞軍旅之事、然而 主憂臣辱、古今通義、四郊多壘、卿士之恥、臣雖駑下、其忍坐觀國卹、隱情匿巳乎、臣伏見奴酋作逆以來、措餉調兵、經營浹歲、終于覆軍隕將、三路敗衂、此皆我謀之不臧、非賊之智力、果不可敵也臣生長海濱、習聞倭警、中懷憤激、時覽兵傳、竊見兵家簡切肯綮之論。無如管仲之言八無敵。晁錯之言四予敵也。管仲曰論財而財無敵、論工而工無敵、論乎制器而制器無敵、論乎選士而選士無敵、論乎政教而政教無敵、論乎服習而服習無敵、論乎徧知天下而徧知天下無敵、論乎明于機數而明于機數無敵如是然後可以正天下矣、鼂錯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卒不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將不知兵、以其主予敵也、君不擇將、以其國予敵也、此兩言者、雖當世所習聞、實自古不能易也、若使兵雜而不精、技疏而不練、甲冑苦惡、器械朽鈍、節制不諳分合無權、而能戰勝守固攻取、則管仲鼂錯為愚人矣、臣聞岳飛用兵。明日將戰必先會集諸將。度敵之所以勝我者。因謀我之所以勝敵者。展轉數四。計定而出。試論近日遼東之戰我有一可勝敵乎。敵有一不勝我乎。杜松矢集其首。潘宗顏矢中其背。是總鎮監督。尚無精良之甲冑。杜將軍去甲冑而戰尤非法也况士卒乎杜松劉綎潘宗顏皆偏師獨前豈非無紀律乎。兵與敵眾寡相等。而分為四路彼常以四攻一我常以一敵四豈非不知分合乎。戰車火器。我之長技。撫順臨河不濟。開鐵寬奠皆離隔不屬。豈非無政教乎。出關四十里。遇水不能渡。遇險不能過。入伏不能知。豈非不識地利。哨探無法乎。如是而求幸勝。果必不得之數也。今目前補救事宜。如調選近地邊腹兵馬、以貼防遼東堵拒山海、遠調西寧莊浪久練騎兵、以為後繼、與夫京城稽察營操、督視整搠、預備一切事宜、已經中外臣工斟酌上請臣不敢瑣贅臣之愚慮、以為戡定禍亂、不免用兵、用兵之要、全在選練、此人人所知、別無奇法、但選須實選。練須實練。若敵亦選練之兵。大約指神器也又須別求進步務出其上苟為不然。則強弱相懸。如卵投石。至則縻爛。奚論眾寡哉雖調集百萬。亦空殘民命。徒費資儲而已。臣愚以為今日之計。必須用管仲鼂錯之說、一一細講而力行之、精求天下勇力捷技奇材異能之士。豐其餉給。厚其拊循。優其作養。又精求良將以統率之。選用教師。羣居聚處。日夜肄習之。又博求巧工利器。如車乘甲冑軍火器械等盡法製造以配給之。技藝既精。然後教之形名節制步伐止齊分合進退之法。中間激以重賞。董以重罰。教練既成。將臂指相使雖赴湯蹈火。無不如意。如是者有士一萬。入可以守。出可以戰。有士三萬。可以埽蕩逆奴。且能控制西北諸酋。使讋服不敢動矣臣為此說、頗似大言、然臣所謂選士、非平時烏合之眾、葢奇傑之士。眾中之翹楚也。一君?邑一邑亦無幾人。既負異材。必須厚待。其製造器甲衣裳扉履。亦須數倍常格。此其勢自不能多。然而一人兼數人之餉即一人當數十人之用矣昔齊桓之募士五萬。晉文之前行四萬。秦穆之陷陣三萬。越勾踐之君子六千。周武之同心三千。皆貴精不貴多之效也。臣志圖報國于富彊二策。考求諮度、葢亦有年、今雖年力向衰、多嬰疾疢、而一切選練事宜、頗窺一二、苐因條緒繁多、未敢凟塵 聖覽、如蒙採擇施行、容臣另疏逐一詳奏、倘臣策盡用、不能剋期見效、臣甘伏輕言罔上之罪、若有法無人、有名無實拘泥常規、因循積弊、諸凡選募製造操練等事、一不如法、一不應手、是皆縶騏驥之足、而檻猿猴之勢、此其不效、繇用之未盡、非臣之策失也、臣惟多難興邦、往昔格言。旋斡化機、在于人事、國家承平日久、綱維盡弛、幹國寧民之術、廢置不講、今日之挫敗、或者 上天之仁愛使 君臣上下、惕勵振作而免于大憂也、臣願我 皇上上體 皇天警告玉成之心、下念臣民潤艸塗原之痛、赫然奮發、聽言用人激厲臣工、率作興事、即外威內順、於萬斯年、區區逆虜、何足煩 聖明宵旰之憂、如或不然 祖宗三百年生養之赤子、海內億萬姓罄竭之脂膏、徵發裒聚。其難若彼。耗散失亡。其易若此。尚不思同心共力、推求所以然之故、而改絃易轍、天下事豈堪再誤哉、臣忠憤所激、忘其越俎、冐凟宸嚴、不勝戰慄隕越之至、 ○兵非選練决難戰守疏 【 選練】 臣竊觀燕臺形勢。北隣戎虜阻絕之區。南控中原廣衍之處。非若陝洛河東。蜀漢荊襄。河山四塞。遷徙亦可暫安。阨險猶能自固。故非兵無以立國。非戰不能守土。是京師者。必戰之地也。遼左為京師左臂。負山阻海。隔閡華戎。陸走薊門。有直達之便。水走天津一帶。有四通之勢。若遼左不守。強敵坐大。山海以南。處處設防。今日宣薊愈急坐此費且十倍于守遼矣故遼左者。必守之地也。勢在必戰而無必勝之兵。勢在必守而無必固之策。則豈非數十年來因循弛廢。實使之然乎。夫奴酋之地與人。不過一縣耳。以中國較之。地千倍也。人千倍也然而屢遭敗衂覆軍隕將者則奴之善用其小而我之不善用其大也戰者角勝之事。非才力智計。殊絕于人者不克也。語曰才過十人謂之英、過百人謂之雄、過千人謂之俊、過萬人謂之傑、是有十人者必得一英、有萬人者必得一傑矣、諸葛亮出師。指趙雲鄧銅等以為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非一州之所有。故知戰勝必待于精兵精兵必選于大眾一州之所有不能當四方之精銳明矣今地大人眾而不選不練。徵兵十萬。大半脆弱。集合諸將。僅得精勇家丁數千。又分四路。奴則廿年選練。犀利精強。本酋號令極嚴。韋都用兵有法。并力攻瑕一軍敗而諸軍奪氣此兵法也又恒以大眾敵我偏師漸次騷除。能無盡乎。葢奴雖寡小。能用一方之精銳。我雖眾大。未嘗合天下之精銳。故再戰而敗。非不幸也。令我之制器選士。教政服習。皆與奴同。則千倍其地者必千倍其強豈有不勝之理乎。若但言徵發。不言選練。此如擔雪填井。無絲毫之益。而有丘山之損矣。臣之前疏。以為必須選練者。正此意也。今日之計、遼左宜一面應援、一面鼓舞、各邊宜盡法挑選、量行調遣、以支目前之急、朝鮮同敗、固宜遣使慰撫、亦須重加賞恤、使整率兵眾、列營境上、北關僅存、宜激厲振作與鮮兵南北相應、以成牽制之勢、至於商求至計、必須選募海內奇材、速赴京師、精加練習、為守戰之備、然後可以內壯京營、外援遼左、或與主兵為唇齒、或調客兵為掎角、無施不可、此議巳經諸臣疏請、至再至三、但令各州縣召募解京、恐所選未盡合式、遽令卻返、不止空費安家銀兩、尚須給發廻往資糧、苟因循姑用、未免又蹈去年覆轍、展轉思惟、終須就地選募、似屬長便、伏望 皇上勑下閣部大臣、博訪廷臣、不論資格但取堪任此事者、練兵議起而所遣董召募者大率浮誇無實之人徒費金錢毫不濟用此任事者之矢非建議者之誤也鄙意募奇材虎士以為衝鋒之用者多不過萬人亦止須于秦晉諸處揀募不必遍行天下至守禦仍湏精練主兵廣訓土著耳選得數人、更求將吏數員為之副貳、派定省直、先行會議、選募格式、練習規條、賞罰功令、甲仗制度、安家行月糧等項數目、務求畫一、星馳分赴各該地方、先期行文知會本處撫按、行令該管文武官員或挑營伍、或募民丁、依法揀選、務得勇力捷技、絕倫出眾者、別有異材藏器、不肯赴募、務要虛心諮訪、百計蒐羅、通候使臣到日、照式簡試、每三四州縣衞所適中之處、便應親往、令赴募者無得過二百里、免致勞民損功、簡試畢日、分別等第、填注格冊、就行選委將領、各給安家永鞋、及在途行月糧、陸續起發赴京、先于三大營中、選擇良將、或別有簡用、務須謀勇足備、諳曉節制者、職司練習、隨到隨練、精選教師、擇取實用技藝、群居聚處、日夜講習、務令透曉精熟、候人眾稍集、合營團練、其選士之數、不必限定多寡、亦宜約量每省直若干、裒多益寡、悉聽從便、總合大數、少則不必取盈、多則儘數遣發、如錢糧委係不敷、所餘人數、量行賞夾?貝、許待後次取用、差去使臣應給勑書關防、稍假事權、因令延訪真實將材、保任舉薦、量移遷擢以備緩急、又令訪求精巧工匠、一體從優起發聽用、乃至甲冑火器械、有精巧異常、及本地所產器甲材料、亦應製造博買、解赴該部、或給發操演、或依式成造、其選士所用安家行糧、在途月糧、及買造精利甲仗、一應材料等、應於本地方設處、到京以後月糧塩菜激賞等銀、應於該部支領、其使臣與撫按以下、宜合心并力、共濟時艱、若有騷擾地方、狥情選舉、濫收罷弱、空費資糧者、責在使臣、其有偏信所司、朦朧推委、故稱乏缺無意急公者、責在撫按司道、聽令互相糾舉、其蒐揚無法、虛應故事、惜費憚勞、推托沮誤者、責在將吏有司、聽令不時參奏、其起發在途、生事擾民、凌虐誅求、脫逃更換者、責在領將、事發嚴行正罪、其技藝不閑行陣無法、賞罰乖張、科剋財物者、責在練將、聽廵視衙門綜核殿最、一應在事官員、俱俟選畢練成、課其強弱堅瑕、分別等第、以為功罪、嚴行賞罰、在外文武將吏、一體考覈、本地方所選士眾、冊報吏兵二部、查核等第多寡、依考功法分別黜陟、此舉若在必行、又能人人盡力、事事合法、將聚有虎豹之勢、散有率然之形、進有雷霆之威、??日夕?有金湯之險不過上等精兵一二萬人、戰可必勝、守可必固矣、倘慮各地方錢糧無從取給、宜令撫按司道官、實查各屬庫貯銀兩、即非在在充溢、必有一二堪以動支那借者、前後官司地方耳目、誰能掩覆、且同舟求濟、逃雨安之、而坐視阽危、賢智者不為也、臣民慕義捐貲、倘蒙 皇上優加激勸、必有源源而來者、亦可隨處給用也、若慮餉司缺乏、則新兵教練、少止數月、多止一年、截長補短、半歲為期、半歲之餉、多不過二十餘萬、各衙門宜念勢在危迫、悉心并力、那移計處、當亦無難、教練既成、就可選汰各營罷卒、并名抵補、外若遼鎮、內若京營、以至保河通津、薊永昌密、皆可轉弱為強、亦永無新兵餉給矣、或疑時事方艱、無暇選練、臣謂正惟無暇、故宜亟圖、所謂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為不畜、終身不得、昔戚繼光為參將。逼臨倭壘。閉營練士。期以三月而成。督臣胡宗憲促戰不聽。將行軍法。撫臣阮鶚力爭得免。練成之後。所至克捷。斯亦前事之師也。伏望皇上不弃芻蕘之言、亟為桑土之計、立賜施行、庶幾早圖一日、早濟一日之用、不然者遷延觀望、坐躭時日、後來事勢逼迫、計不得不出于此、然而愈無所及矣再于 天威、不勝戰慄隕越之至、 ○遼左阽危巳甚疏 【 守遼事宜】 伏見逆奴稔禍、建國僣號、攻陷開原、將士覆沒、遼陽廣寧、岌岌不保、關內人心、惶惶靡措、此其勢非昔年之俺答、實宋朝之兀朮完顏亮也、 皇上一聞警報、旋用經臣、舉朝人心、翕然慰藉、然臣之愚慮、譬如粘天風浪、而行船渡海、經略則舵師矣、其餘篙工楫徒尚賴多人、帆檣櫂艣、尚須多器、多人又須便習。多器又須精好。若一有闕欠。一有麄疏。舵師雖精心玅手。亦且無如之何。况闕欠麄疏者非一人一事乎、必得上下中外、畢慮虛衷、力者盡瘁、智者殫竭、早夜亟圖、庶乎汔濟、臣實腐儒、憂心如噎謹牽率固陋、條陳畫一、雖所言者或似一時難辦、然醫人用藥、視病之所宜、不問病家之所有、苟非此藥不愈、雖索之遐方、售之重價、畜之三年、豈容已乎、臣自三月下旬建議選練、就此時論、豈不迂緩、然臣策若用。迄今三月。亦必稍有次第。何至乃如今日百無一備也。且遣將調兵、措餉修守、一切救急之策、與臣之說、拮据並作、何相妨碍、葢急著緩著、兩者皆不可廢用一備二、更有得力之時、惟在速行之而巳、若遲之又遲、直至勢盡理極、而求霍然立解之術、臣雖艸澤庸醫、實知天下古今、必無此良方、必無此國手也伏惟 聖明裁擇施行、臣無任激切惶悚之至、 計開 一亟求真材以備急用、臣竊攷前古承平之後、漸貧漸弱、因而紐解綱弛、迄于不振者、病在乎拘泥常格。因循積弊也。于今所急、莫如文武吏將、第恐資格序用、加以弊竇倖門、即用者未必才、才而用者未必當、兩者皆足敗事矣、取人用人之法、臣多有其說、未敢凟陳、目下權宜、似應令在京諸臣、各舉所知、不論大小官員士庶、及罪廢人等、但有文武材略、乃至絕技巧工、開具所長、今應作何錄用、各送堂官、咨送吏兵二部、再行博訪、各隨相應職事、或推陞、或改調、或咨取、一一置之在京衙門、及畿輔近地、以憑隨時副急、逐便差遣所舉人材、建有奇功、舉主分別賞擢、若誤國僨事、亦隨其情罪重輕、連坐舉主、在外撫按下及守令、坐名薦舉、類奏咨部、陞調取用、竝依前格、如此薦有實才、官有實效、絕勝于臨事倉皇、而莫知所寄也、 一亟造實用器械以備中外戰守、法曰知彼知巳、百戰百勝、今奴大勝而我大敗者三矣、豈可不知其所以然乎、臣無論其精者、即甲仗器械、行陣馬匹、乃兵家麄迹我亦事事不如、在事者何以不知、知則何以不求勝著、而驅不辜之將士、載有用之軍資、填諸無底之壑也、據朝鮮報稱奴寨北門。鐵匠居之。專治鎧甲。向亦聞其鐵工所居。延袤數里。臣又見在遼回還人等。言賊兵所帶盔甲面具臂手。悉皆精鐵。馬亦如之。故鮮營對壘。被奴步兵驟進。將拒馬木登時撤去。鮮兵非無銃箭。而無可奈何者。甲堅故也。我兵盔甲。無如略彷赫連氏之制而即于軍中製造既皆荒鐵。胷背之外。有同徒袒。賊于五步之內。專射面脇。每發必斃。誰能抵敵。此外臣不敢一一煩稱。只舉甲冑一節、可以類推。况又與之大小火器二萬乎、大抵此酋勵志四十年、尊禮謀士、厚養健卒、博咨密議、簡練訓齊、其製器選士、政教服習、不合于法者鮮矣、所恃者我之地大人眾、欲索巧工、欲購美材、欲求精堅犀利、勝奴一倍再倍。以至十百倍。不為難耳。今直?置不講。講者又嫌為迂緩。必欲取辦目前。則有仍前朽鈍而巳。何時得勝敵之器而用之也。今宜大破常格于前項薦舉人材、擇其知兵有識心計智巧者、專領器局、仍博求海內名工名器。商搉製造。一切盔甲面具臂手刀劍矛戟車仗牌盾大小火器之類。務求精密堅緻鋒利猛烈。數倍于奴。求精之法。宜除積弊。立成規。酌舊法。出新意。或令用者自造而給之或令造者自用以試之其間法度纖悉。臣不敢臚列但得其人以法聽之可也 一亟行選練精兵以保全勝、伏自奴變以來、中外臣工、百爾所思矣、臣展轉揆度、意緒萬端、而獨以選練一事、再疏塵凟者、誠恩千籌百計。摠以精兵為根本。若無精兵。雖多得良將無可用。多有奇謀不得用。多造利器莫能用。多結外援弗敢用也。奴酋積強久練、步騎俱精、昔人稱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兼而有之矣、我兵南北主客十餘萬眾、豈無良將勁卒、止因不選不練、無器無法、如卯投石、薰蕕同盡耳、今只議募議調、如昨年故事、雖多至數倍、難倍于敗、即使精加挑選、人人出賊之上、又恐技藝法制。在在各別難以合營。且諸方各有所長、各有所蔽。其長者或宜于昔。不宜于今。必求齊眾若一。分合如意。守莫能攻。戰莫能敵。計非選練不可。選練之法、又須大破常格、將前項薦舉人材、精加簡擇、當事者虛心降意、問以選取格式、練習規條、賞罰功令、甲仗制度、各令條對、擇其尤者、斟酌詳定、一體遵依、酌遣若干員前赴各該地方如議行事、其前後差出文臣、須重其事權、以便彈壓、更令廷臣推舉重臣二員、總理江南十省直江北五省直、及各邊選練事務、委任責成、他日若以器械不利、卒不可用、再致敗衂者、坐以失誤軍機之罪、如此必不敢冐昧阿狥、苟且塞責矣、或疑屢敗之後、人必畏懼不應、臣以為畏懼者、就令肯應、原不得入選也、億兆人中素懷忠義、自矜材武、願奮功名者、不知其數、獨是如常調募决不肯浪死遼東、若差去各使臣、行文榜諭、摠以差去使臣賢否為主或與面講細商、為言、今日選練之眾、宜與爾輩一色精強、所用如此甲冑、如此器械、如此銃砲、所習如此技藝、如此營伍、如此號令、今日如此給餉、如此體貌、他日如此進戰、如此??日夕?守、後來如此功賞、如此勳名、豪傑之士、必且人人首肯、灼知此行大異?日、前有萬勝之樂、後有莫大之榮、聲應氣求、聞風接踵矣、何患不肯應乎、若不能重事權、嚴責成、除宿弊、一法制、捐厚費、廣招徠、臣恐所募士眾未必大異于前也、 一亟造都城萬年臺以為永永無虞之計、易稱設險守國、平居且然、况值門庭之勍寇乎、臣歷考前代兵政之弛、兵勢之弱、未有如今日者也、居必戰之地、無可戰之兵、而求萬全無害、非有度外奇策、曷克有濟臣再、四思惟、獨有鑄造大砲、建立敵臺一節、可保無虞、造臺之法。於都城四面。切附門垣。用大石壘砌。其墻極堅極厚。高與城等。分為三層。下層安置極大銃砲、中層上層以漸差小。臺徑可數丈。每臺約用慣習精兵五百人。其最大砲位。平時收藏內府。第二三等。藏之戎政衙門。間有警急。即行修整安置。賊寇攻圍。相機施放。雖有大眾。一時殲滅矣。臺大銃大。周城只須十二座。形裁或小。量應加添。再將舊制敵臺。改為三角三層空心式樣。暗通內城。如法置放。但造臺製銃、多有巧法、毫釐有差、關係甚大、須于前項薦舉人材中、求其深心巧思、精通理數者、信任專管、斟酌指授仍行擇取人員、作急訪求閩廣浙直等處精巧工匠、召募賞給、皆從優厚、以便成造、其慣習火兵、尤宜訪取教師、作速訓練、至廠庫所貯舊存鳥銃佛郎機等項火器、亦須逐一整頓、仍令放者自修。或修者自放。勿致潦艸疏畧。以備城垜樓臺擊賊之用。臣再思惟前項火砲、除最大者、宜守不宜戰、宜都下不宜邊城、難以頒給外、其二三等者、目今遼左京東。旦夕危急、儘可施用、但此時未及成造、即成造之後。若無精兵。恐反為敵有。如撫順清河開原之守、三路之戰、一時盡以藉寇、他日更無後著矣、必得堅甲利兵、銳士良將、挾以戰守、乃獲十全、臣所云千籌百計、總以精兵為根本者此也、若遼左京東諸城、依式豫造敵臺暫置見存大砲、選兵施放、亦是上策、但遼人不善火器。且不肯習。其守臺放砲。非南兵西兵。從本管將官擇取原籍家族眾盛。及素有行止者。不可用耳。薊鎮原有敵臺。及守臺南兵。略可依倣建造。但制度不同。尚須分遣人員。如法指授。臣又見方今言守城者、皆云能戰然後能守、故宜城外結營以待敵至、臣豈不知此為正論、而今所陳乃是嬰城固守之策、葢臣實知見在邊腹兵馬、皆非奴敵、即再行摘發、或廣行招募、加以練習、而有一事不如臣言、不合臣法、終無戰勝之理、惟宜用臣此說、大修守禦之備、而堅壁清野、使賊退無所掠、進必被殲、即守在遼東、賊必不敢驀越數城、長驅深入、目下調募官兵、宜盡取各邊精騎不必求多、再行募選南將南兵、長于守城者、令其至遼、分發諸城、協助防禦、葢邊兵不善守城。遼東為甚。如近日遼陽脩守。全賴川兵。此一驗也。若其敵小勢輕、可戰亦戰、氣竭惰止?帚、可襲亦襲、不拘一法、相機進止、即人知今日調募、未嘗責以必戰、亦無有抗違不前、如宣鎮永順者矣、遼城堅持數月、內地盡法選練、成師之後、便堪大戰、漸次恢復各城、因而相機進勦、亦不為難、且令西北諸虜聞風膽□也、 一亟遣使臣監護朝鮮以聯外勢、臣竊惟逆奴累勝、未遂深入者、後有北關、前有朝鮮、非彼貿首之讐、則我懷恩之屬也、今開原不守、北關隔絕、鞭長不及馬腹、必且折入于奴、朝鮮則師徒喪敗、魄悸魂搖、昨傳謾書恐喝、挑激鮮之君臣、事勢狼狽、既為遜辭復之、繼以敗將俘軍羈留為質、且怵且誘遂入牢籠。贄幣餼牽。交酬還往。鮮奴之交巳合。蕩然無復東方之慮矣。從此安心西略、奚止唾手全遼、射天逆圖、殊未可量。即使遼左尚存、而鎮江寬奠再一有失、朝鮮又為異域、後來合小攻大、鮮或不從、脅求假道、易于反掌、况奴之狼戾無親、鯨吞莫厭、弟壻至親、皆殺而併之。何有于鮮哉。近日究至破鮮二者居一焉、即我水陸萬里、皆為寇塲矣、晉楚爭鄭。終春秋之世者。為其左投左重。右投右重也。今結好朝鮮既是奴之狡謀則聯属朝鮮即為我之勝筭臣考古制天子使大夫監于方伯之國。漢開河西四郡通西域。置護羌戊巳挍尉都護長史司馬。以控制諸國。斷匈奴右臂。監者察其情形。護者扶其顛危也。朝鮮形勢。略似西域。寇氛之惡。亟於匈奴。安可置之度外乎。 皇上數年宵旰、殫財竭力、爭滅國于強倭之手、挈而與之、今者不賴其用、而弃以資敵、失策之甚者也、經臣楊鎬咨行該國、激以大義、勉以自強是矣、大義彼所夙諳、其如強威狡計、誘脅百出、宜須日夕提撕、至于自強之策、則該國素習文弱豈能強勉、臣之愚計、謂宜倣周漢故事。近日□奴破鮮之後而朝廷不行遣使宣諭□為失策也遣使宣諭。因而監護其國。時與闡明華夏君臣、天經地義、加以日逐警醒、使念 皇上復國洪恩、無忘報答、再與點破奴賊之巧圖惡併、是其故智、要盟偽約、豈足依憑、鮮之君臣、明理蹈義如此、而命耳提、寧無感動奮發、察彼心神無二、就與商略戎機、令其漸強、可戰可守、若被誘脅、情形變動、便當責以大義、一面密切奏聞以便措置防範、大都出疆機事、難可豫擬、摠其大指、不出監護二端、倘合濟師、及他申索、亦宜隨時度勢、斟酌聽許、如此即狂謀無厭、可以犄角成功、若暫守封疆、亦是輔車相倚、譬之奕棋。雖布閒著。實得外勢。必勝之術也。此項差遣、宜用大臣、但恐事機難料。仍須回顧國體。若選取名將、乃是戰守急需。使事所重。又非全在武力。泛遣弁流冗職、祗以辱國僨事而巳。竊考詞臣奉使該國、自有成規、臣今自薦、願當此任、遼事激切、不必多抽士眾、只須議定餉給、聽臣選擇參佐義從二百餘人。中帶巧工教師。以便相機應用。臣本文儒。未習軍旅。封胥禪衍之功。何敢遽以自許。至如古之良使。傳其信辭。士之有恥。不辱君命。臣雖不敏。竊有庶幾之心。但此舉兵家奇道雖事等班超、而勢非強漢、機欲潛深、法應秘密、出疆之日、身入羊群、實垂虎口、安危呼吸。宜資權變。事情遷貿。難拘一律。如蒙 聖明特遣。受命以後。仍望稍假便宜。以求克濟。 按遼將北關日夜媒孽思勦奴以為利、我又百無一備也、徒使之焦心竭力、深謀密計、整搠訓練、圖自保之策而我又懵無聞知、致有邇歲之事、即奴又何嘗夢想及此哉。奴之步兵極精。分合有法。而談東事者。但以為長于弓馬而已。摠由望敵先奔。至于今未能知彼故也。 又按敵臺果如法不附城無害。即四面受敵無害、苐難為慮始者言、故累疏皆云切附門垣、而遠計者皆恐臺為敵有、不思得臺即得城也、近歲寧遠被攻?城、至五十餘竇垂破矣、大砲一擊、殲賊至一萬七千人、老酋宵遯、豈有大臺貯銃百倍堅城遽以委敵者乎、 又按四路既敗、奴賊威脇朝鮮、與之通好、傳所謂從於強令、豈其罪也、苐此語得諸經略疏中、非無徵之言、而鮮人辨疏、極力抵諱、且語意與此疏相應、爾旹曾未發鈔、不知何從洩之、雖然若果行此、鮮國君臣、必相允從、練得鮮兵二萬、可以坐制奴賊、而鮮君亦無他日之禍矣。【自記】 ○恭承新命謹陳急切事宜疏 【 選兵製器】 該吏部題為都城防禦宜周乞允訓練之臣以固根本事、奉 聖旨是徐光啟陞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監察御史管理練兵事務、欽此、臣猥以淺陋、職在詞垣、兵旅之事、向未經歷、頃因東事急迫、屢疏論列、苟求效芻蕘之益、非敢為媒進之階也、誤辱 聖恩、三頒綸命、擢貳端尹、兼列臺衘、驟越四階躐越前輩、以不材之資、值孔棘之會度德揣時、恐終不勝其任、至於選練一法、將欲使智勇材藝、人盡其長、工械技巧、物究其極、然後可以折勁敵之衝、保金湯之固、此則臣之愚見、臣之夙心、始終不敢於 君父之前、轉換一言、亦不能于僚??又之間、遷就一字、必依臣言、必用臣法、則臣之三疏具在矣、一一致行而兵不可用臣任其咎、如言之不用、臣亦知言之不用、而但就目前事勢、冐昧支吾、日復一日、倉卒有警、伊誰之責、譬如醫師治病。不憑其方不用其藥。但以他人之方藥。令其炮製修合。甚且并炮製修合之器具材料而靳予之。為毉師者得無拱手而承不效之罪乎。即使百凡如志、而教練未就、遽使從征、與夫烏合之眾、相去何幾是猶摘未熟之果、必不適於口、服未成之衣、必無救於寒矣、伏望 皇大大奮乾斷、俯允臣言、使得展布四體、以圖尺寸之效、如或不然、恐無補於事、有悞于國既負拔擢之恩、且傷 皇上知人之明也、為此先將一二急切事宜畫一上請、伏乞勑下該部作速施行、其餘容臣陸續條奏、臣不勝願望祈墾之至、 計開 一議待士臣聞古之兵皆稱為士。居四民之首或稱君子。貴之也貴之者。所以勸為士也。後世視如隸役有身家顧體面者。不入其中十人之英便欲登為將領所以卒皆孱弱。軍無練銳岳飛治兵。角其勇力。層累擢用。其尤者便置親隨背峗軍。諸軍統制而下。與之抗禮。犒賞異常。勇健無比。凡有堅敵。當之即破。然臣尚恨岳家軍。不能盡為背峗也。豈能盡為背峗臣願一軍。皆依此法。初到募兵。除不及等者??日夕?去不用外。收用者考其勇力捷技。分為隊兵鋒兵二等。一體教練。隊兵進益。陞為鋒兵。鋒兵之尤者。陞為壯士。壯士之尤者。陞為上士。上士待之如武舉之禮。壯士待之如武學生之禮。邱于軍中選將法之至善也每隊長哨官缺。于上士中角技補之。千把總缺。于隊長哨官中角技補之。將領缺。于千把摠中角技補之。其有殊材異能。比併無對。可徑補將領以及上士者。不在陞等之例。其隊兵應照例給月粮一兩二錢四等兵士。每加六錢。上士照東征事例。月給三兩而止。若給本色。以時估扣筭。其操賞銀。又須從厚以示激勵。及冬衣布花。皆不在餉銀之數。至于大小將領臣欲使于兵士不得剋減一文。但不恤其私情。優其俸給。徑束以法。是使人不以道也。既恤其私。犯者不貸。而又激以忠義。勗以功名。向上者必多矣祗今遼左用餉不貲、司農束手、臣又一一求多實是點金無術、似此勉強支持、不得不從其薄、臣又何術。可以濟其不足、臣又何心、必欲強其不能、臣所知者。精透之語養士如買市物價高一分貨值一分臣請與兵部約曰。量有若干之餉。可付若干之兵。請與戶部約曰。欲練何等之兵。即發何等之餉。如臣所謂隊兵者。只可以守堵。所謂鋒兵者。可為守城游奕。所謂壯士。可以小戰取捷。所謂上士。可以大戰破敵。用之多寡。以敵之多寡強弱為度。如是而已。倘謂今京營之軍。月米一二石。何事新兵獨須厚餉。不知營軍操日不多。且質明而散。正須各尋生業以餬其口。若食餉一二石。又須日日肄習。必皆化為餓殍矣。營軍所以不振而易譁者病根在此。非獨性異人也。今之新兵。可使各尋生業乎。都下貧民傭工一日得錢二十四五文。僅足給食三冬之月。衣不蔽體。臣故言新兵日用最少者。必須四分。差等而上。愈精愈厚。按復國要編、東征兵士、月餉三兩六錢、朝鮮供億在外、然而功實未著、當時諸臣、不能無罪、臣雖竭其駑鈍、但能使無虛糜耳、食今日傭工之食。而欲收岳飛背峗之效。臣不能也。 一議揀選、遼左用兵多而不精、前效已見。兵不選而遽練。如鎔鐵求金。舂砂作米。畢竟無有。虛費工力也因循用之。有名無實。自知難以勝敵。心念只在脫逃所以臨敵先潰。覆敗接踵。臣之初議、謂須精選勇力捷技之士者。謂其體質本領。既是人間英物。必能以忠義自許。必願以功名自見。如此而加之政教服習。取數既少。即糧餉可以從厚。器甲可以求精。以之禦敵。能保全勝也。目今調募、未見畫一規格。恐地方奉行無所依准、臣願與部司議定冊式、頒行各□地方、每募到一名、試驗填註、必期合式、方准收用、選畢依式造冊報部驗收、其不合式而濫選者、與冊本合式、而點驗不對者、除照例退止?帚外、仍各罪所由、庶幾粮無虛糜、人有實用、所定格式。大略以膂力便捷技藝三事分別等第。其膂力能提石二百斤以上。行動如常。躍起高三尺以上。跳越過六尺以上。形軀大而雄猛。小而精悍。年十六上四十以下者。即准合式。等而上之。乃至力及千斤。捷踰丈數。日行數百里者。各第高下。分為三等。其現有技藝者。分為諳曉純熟精玅三等。若力不及格。年過四十。而便捷技藝。有一在上等者。亦准合式。三等人數。安家銀兩。量行差等厚薄。候著伍之日。再行考驗。上下其餉。教練之後。日成月要。升降其等內外募兵官員。若一處人數不足。應于他處通融足數。不必拘泥取盈。多費有用之餉。遠致無能之人也。 一議軍資、臣惟凡人之情、皆有保國保家之公心、皆有好高好勝之習氣、強壯之人、無有不可戰者、顧處置何如耳、我能制敵何憚而不戰、敵能制我、何恃而戰、從前屢敗、皆敵能制我、我無以制敵故也、欲我制敵先議器械。欲敵不能制我。先議盔甲。奴賊盔甲面具。極是精堅。所用長鎗飛鎗透甲箭。極是鋒利。今欲制其利兵。必用通身純鐵精甲。甲之鐵精則自輕矣又須輕便。欲制其堅甲。必用如式鳥銃。更加奇巧。此二物每人一具。斷不可少。其甲衣甲裳頭盔面具護項護肩掩心臂手鞓帶等。皆須熟建鐵□斤折一。并毛氊布襯煤炭工食。欲求精好。所費不□。酌量中等費用。每副非十二兩不可。烏銃欲求精□。所費亦多。酌量中價非四兩不可。此外每人用鎗叉等長短兵器一具。腰刀一手。及捱牌奇器等。其材料工食。酌量中價。非每人三兩不可。巳上諸項。皆須給銀付餉司兼管。臣等監督將士。自行製造方得對身對手且身命所係。惟恐不精。必無濫惡。至於目下操演。合用內府廠庫原貯盔甲兵器大小神器硝黃等項。容臣等酌量移會、應給發者、徑自給發、應奏請者、另行奏請、若戰車之制、臣擬用數等、一輜重大車、只須臨時查刷民車賃用。一雙輪戰車、一獨輪輕車、一大小砲車、須工部給價付本營自造。兌馬市馬。止堪騎坐、必用戰馬。須本營將士自買自養。其買價或太僕寺動支庫銀。或於俵馬地方改折解寺給發。其養料或戶部撥給牧地。或於寄食地方。改折料銀解太僕寺給發。目今先祈勑下工部、速發料價銀數萬兩、并會有材料鳩工局造、 一議近募、新營創造、百無一有、各執事員役雜流、皆須逐一選用召募、皆須俸給、遠者更用安家銀兩、新兵出自民間、全無武藝、急須選取各色教師、一應置造、又須召募工匠、或材官武士、現來投充者、亦宜收錄以開嚮用之路、皆須急用安家粮餉、并臣衙門公費、乞勑戶兵二部速行議措餉銀數萬兩應用、其教師工匠投充人等、每募到若干、可省遠方召募若干、容臣等不時移會兵部、行文扣減、 一議徵求、軍中所需、精好器甲、大小神器、及軍火器材料、教師巧匠、有遠方所有。近地所無者、須一一徵求以便傳授製造。乞勑兵部移文南直隸撫按募送長鎗叉鎲鈎鐮等教師、各十數名。浙江募送長鎗刀牌等教師各十數名。竹鎗不宜于北為風燥烈即碎也買解二丈竹鎗五千根。二丈以下硬桿木鎗一千根。射虎毒藥也虎藥數十斤、福建募送俞家棍教師十數名。製造大小銅鐵神銃巧匠十數名。買解二丈竹鎗五千根。二丈以下椆木鎗桿三千根。一丈以上椆木棍桿二千根。廣東募送能造西洋大小神銃巧匠盔甲巧匠各十數名。買解西洋大小諸色銃砲各十數具。鉄盔甲十數副。湖廣募送土司刀牌藥弩教師永保鈎鎗教師苗刀鉄匠各數名。買解弩藥數十斤。苗刀百口。雲南募送土司皮甲匠十數名。買送皮盔甲十數副。沅江麗江及土舍蔣郎藥弩各數十張。藥數十礶。貴州買解銅仁土苗木鎗桿數百根。苗刀數十口。河南買解嵩縣長鎗木桿二千根。山西買解五臺檀桿五千根。山東募送鎗鎲鈎鐮竿子等教師各十數名。買解木鎗銲二千根。宣府大同寧夏甘肅各募送善造盔甲火器鉄匠善製生熟皮匠各數名。其他名師名工名器。容臣等再行體訪。或行文本處或差官召募置買。若地方官能一一訪求。量行募送買解。具見體國忠誠。合行紀錄。 一議勸義、伏見兵興以來、臣民慕義捐貲者、如委壑逝波、不見其益、且未立賞格、人誰樂從、臣以為輸財助餉。不若使輸餉募兵也。官選兵。不若使人人選兵也。請定為三義激勸之法。其一有財者。告明官司。自選壯士。給與安家銀兩盤費到京。此即卜式所論也依式置造精好器甲。著伍之後。官給糧餉者。名曰義募。所募之士。聽臣等選中。類為一營。曰協忠營。後來兵士。得有功級。其募者酌依部斬事例。每二十級。准敘一級。其一有財者。自選自餉安家器甲行月粮俱不煩官。止于本地告官驗送。著伍之後。不論年月。通行資給。名曰義餉。所餉之士。聽臣等選中。類為一營。曰大義營。後兵士得功一級。其餉者亦敘一級。此外有不能輸貲而能招徠豪傑。于所在官司騐試起送著伍者。名曰義薦。聽臣等選中。即于兵士冊籍填入薦者姓名。給與執照。後來所薦之士有積功至指揮僉事。積賞至十級以上者。薦者分敘一級。願賞者聽。其三項義人。陞至指揮僉事以上。願就文職者。分別品級。從優改授。與恩蔭官等。願以功贖罪者。酌量情罪輕重。功級多寡。准與減免。文武職官廢閑在籍者。酌量起用。若三義人身在行間別有親斬部斬功級者另自陞賞不相侵併其餉至十名以上。募至三十名以上。薦至五十名以上者。所在官司。或送扁額。或行獎賞。先示勸勵。如此人自擇人。搜採必精。義士不枉費。兵伍得實益矣。但臣所統率盡是腹裏平民生來不見兵革、若非厚餉重賞、精甲利器、堅車良馬、教練成就、尚不堪為援遼之用、况於自募自餉者、豈容勉強調發以塞嚮義之途、亦須練成之後、人人智勇、然後惟 皇上所用耳、 按此時無望發帑、不求加派、故有勸義一欵、而風聞者亦多重趼而至、輦金而來矣、迨事多掣肘、皆廢然而??日夕?藉令此輩得用、固可省經費之什一、即不然而遽發帑金以五六百萬計者。便如??上火頁?言三冬二夏。足以破滅也。事半功倍。惟此時此虜為然。【自記】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九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謝廷禎提月參閱 徐文定公集二(疏) 徐光啟 ◆疏 兵事百不相應疏 廵歷巳周實陳事勢兵情疏 謹申一得以保萬全疏 申明初意錄呈原疏疏 略陳臺銃事宜并申愚見疏 ○兵事百不相應疏 【 練兵】 臣本腐儒、荷蒙 皇上非常之遇、委以練兵事務、時勢艱危、主恩隆重、誼不容辭、業於本月十五日條陳急切事宜十欵、恭候命下、同各該衙門逐一施行、然以未奉欽敕、諸凡事理、皆約略言之、實不知所練何處兵士、為數幾何也如臣愚見。二萬識者尚言其多最多不過挑選精壯二萬人。就於京營左右陸續建立營房二千間。工部陸續支給器甲車輛材料四十餘萬兩。戶部每年支給糧餉五十餘萬兩。一應軍資得各該衙門逐一應手。臣再求副貳贊畫四五員。博選良將數十員。一面造器。一面練兵。一年之後。庶幾可用。萬一不測。未及成軍。而醜虜長驅。深入重地。則先教之施放火器。聞得內府廠庫大小火砲。多如山積。若以此二萬之眾與京營兵協同守禦再行建造敵臺。改造大砲。堅壁清野。賊雖十萬來攻。必令時刻之間。盡斃於堅城之下。此臣之本計也。若製造未精。教練未就。雖十倍敵人之眾、必不可戰遼東三路。可為殷鑒矣。然臣近商之戶部諸臣、咸言此餉毫無措處、目今通州民兵月給、亦係借用、不可為常、計在工部、亦復不易。而通州先到山西民兵、數僅三千、尚皆露宿目今天氣漸寒、若非速建營房、將何棲止、昌平天津兩處、何獨不然、然則如臣所計、約略二萬人、尚費若干措處、乃近聞兵部議將各省民兵四省召募兵、并近擬召募八府民兵、朝廷諸事專尚有名無實鹵莽欲速每如是也約共六萬之眾、分駐三處、一切教練、盡屬於臣此則臣力所必不能勝。亦今日所必不能辦。抑且目前日後。皆有危險之形。不容不凟陳於 皇上之前也。夫承平既久。廢弛巳極。而遽求精兵。未易言也。戚繼光昔時名將。身經百戰。其在浙江。止能選練三千人為鴛鴦陣以勝倭。然倭奴亦無大眾。後來總理薊鎮譚綸為總督。兩賢提挈。司道偏裨。皆一時之選。又以浙中舊練精兵三千為之基本。將欲練兵六萬為出塞之舉。畢竟不能。止增募南兵二萬。月餉一兩五錢。教練三年而成。又用主兵班軍之力。建造三層敵臺千二百座。所以薊門安枕。至于今日。然以匹馬不入為功。未能與強虜决機兩陣之間也。葢練兵之初。其難如此臣無譚戚之才。無經歷之素、無慣戰之精兵良將、欲以一老書生奔走竭蹷、令於歲月之間、統烏合之眾練成精兵六萬、其將能乎。此臣力所必不能勝者也、戶部舊新二餉支吾遼左、尚苦不給、新兵糧餉若薄與無兵同、即使約量中數六萬之眾、亦須歲支一百二十餘萬兩。工部器甲、除內府大砲外、無一堪用者、皆須新造、造不精利、與無兵同、應須支給料價一百餘萬兩。就得料價而一甲一銃皆須數十日工。何時齊備。堪以對敵。至于營房一節。三衛州各該建造二千餘間。又須在目今半月內完工。過此沍寒一至。土功難成。兵無著落矣。凡此三者皆今日所必不能辦也。大眾所在、食用不給、衣服不完、人情當何如、數萬之眾、悉令露處寒風朔雪之中、人情當何如、既爾飢寒、救命不給、何由朝夕訓練、萬一寇至。又負六萬之虗名。必將責之以戰。朽甲鈍戈。裸裎徒跣勝負當何如。此則目前日後危險之形也。夫以天下重徵疊募之兵、盡付于臣、以索餉製器建立衙門安插士眾之事、盡屬于臣、而且齟齬在前、險難在後、正如未經力作之人、偶遇主家事勢急迫、勉強負荷、即一夫之任、尚未知其能勝與否、遽以五千人之擔、而悉委之、又使履危涉險、此其人惟有顛蹷而巳、更無他矣、一人不足惜、如憤事何哉、伏望 皇上立刻敕下戶兵工三部會同九卿科道酌議停當、必須用眾六萬于三處安插者、戶部合當預計餉銀若干於何出辦、工部豫計器甲車輛火藥料價若干、于何支給、兵部豫計馬匹料艸若干、於何取用、一衛二州三總速令豫計、每處兵人二萬、有無房屋棲止、無則作何安頓、建造營房、作何措辦、可以刻日速完、一一妥當、然後倣譚綸戚繼光事例、分命廷臣三人、各設副貳餉司贊畫、并應用員役、分駐訓練、臣之不肖、願當其一、雖則如此、既成之後、亦只宜製造大砲、分守近畿諸城而巳、前者所募不過入府四省尋常之人必須即令練兵者自募可也必欲與奴賊之兵交鋒接刃。自非博選天下奇材一二萬人。製造極精器械。一人食數人之餉教練經年。必不可用也。臣先後四疏語意皆同、先資之言、不敢有貳、然臣陳說雖多、無一當時之用、而猶敢冐叨恩命者、尚冀出身任事之後、將行其言、僥倖于一成也、今臣身用矣、而臣言决不用矣、明知灼見、無倖可僥、而猶因循時局、勉強支吾、今日知事之不可而謂之可。是謂欺君之臣。他日知兵之不可戰而令之戰。必為僨軍之將。此兩者臣不忍為也。儻終不用臣言、請乞 皇上別簡才賢以膺斯任、臣不敢受事、且請并褫原職以為本無才略、輕言冐進之戒、臣有跧伏草野感戴 聖恩而巳、 實錄纂修官董宗伯其昌論曰、臣按宋事、岳飛之兵能以寡擊眾、罔有挫衂者、背嵬五百為之先驅耳、此皆所謂百金之士也。招之者在先得數人。使其以類轉相羅致。如一燈之火、散為千燈、河朔少年荊楚奇俠。豈患無人哉。今之募兵。人以二十金為率。又有扣减。而弓刀衣甲。皆在其中。實不下十餘金耳。閭左徤兒負戴屠酤、身不出里、數金可得。肯遠戍沙塲、以頭顱僥幸哉、惟卑田游手無復生活者。定計於迯。方復應募。雖得數十萬。但可澤量耳。此疏所謂非博選天下奇材教練一二年。决不可用。是實歷語也 又按今之兵皆不可戰、今之主將、亦知兵之不可戰耶、抑否耶、然而皆令之戰矣、總由身不在行間。它人死生。我無與也。豈有身不在行間。不與三軍共死生。而可以司三軍之命者乎。果與三軍共死生。必將計其所以生。必將計其所以無死。必將計我之所以禦敵所以制敵。而戰可勝。守可固矣。無論言昔。即近世文臣如王靖遠之於滇。王威寧之於虜。王文成之於逆藩。阮中丞譚襄敏之於倭。皆身在行間者也。况武將乎。自記 ○廵歷巳周實陳事勢兵情疏 【 兵情】 臣本庸愚、誤蒙特簡、?以戎旃、其間兵之大勢。與臣之本懷。言之可歎絕不相蒙。前後諸疏、詞窮意悉、不敢繁稱以瀆 聖聽、惟是隨時就勢、廵歷巳來、所行事宜、義應入告、且有事機關係、速須斟酌、以求允當者、不得不控陳於 皇上之前也、臣于三月二十日以後、前後廵歷通州昌平二處、據山陝河南三營、冊開原額民兵一萬六百名、內除三月以前、沿途迯故、并選取援遼上等民兵外、實在者止六千八百三十七名、向來行文清勾、陸續解到迯兵、并臣所募補教師家丁等、共新收八百三十九名今七月見在食糧民兵七千六百七十六名、此臣所轄三營兵數也。臣自三月受事、前後逐名點選、覈其年貌、程其勇力、除巳前選去援遼、今營中俱無上等外、止于中等下等內選出中上等七百一十五名、中中等一千一百九十三名、巳上二等。稍堪教練。其中下等二千一百二十二名、堪為火兵雜流。其餘下等三則、俱不堪用。止因此時營房未完、摘其稍壯者、供應力役、大都三營之兵。非田野小民。則衙門人役。自來不識兵戈。比於近年調募各路軍兵。巳為下乘。又於其中選去上等援遼四分之一。即所謂上者。未必果上。而所謂下者真最下矣故據臣所見七千五百人中。略能荷戈者。不過二千。并入可充廝養者。不過四千。求其真堪教練成為精銳者。不過一二百人而巳。此臣簡選之大略也。廠庫領出盔甲。止頭盔可用。其暗甲止可披戴操演。稍令習於負重。臨事無一足恃者。器中止有鋼快刀可用。其餘亦止堪操習它若臣所酌用鎗筅鈀金?翁鐮棍長短器械等。全然未備。除借發價值於近地置買雜木棍一千二百根暫時應用外。有河南領兵守備丁呂試捐俸一百餘兩。差官置買嵩縣槍棍等桿未到。臣又借支錢糧陸續製造鈎鐮鎲鈀等二百餘件其領出湧珠佛郎機三眼等大小砲位。炸裂極多。悉不敢用。止有鳥銃一種。曾經試放不壞。陸續改造機?、分發演習。其餘應造者。料價全無。悉在停閣。此三營軍火器械之大略也。各營中等三則。先委旗皷官盧學信督練官金秉忠等、編成隊伍、分委教練官徐忠等率領教師、習學器藝、今委中軍都司錢世禎總率訓練、習學鳥銃、及長短諸藝、其合式中的者、十有四五若專心習學、再經數月、即能者十有七八。其不能者不可強也。此三營教技之大略也。從來操演之法。皆用方營。北邊臨陣。卻用圓營。臣酌古凖今。定為營。部哨隊伍。皆用方圓曲直銳伍法。自五人以上。至於數十萬。散可散操。合可合操。庶得曲直繁簡之衷且於操練之中即寓戰陣實法頒布演習。先習伍。次習隊。以漸成營。但皆步兵。未及騎戰。其步營遇大敵。又須戰車大砲。一時吏士。多有精曉製度。諳習施用者。苦無錢糧成造。而欲練騎兵。又須堪戰之馬。及合用盔甲亦皆一時難得。未敢遽言。此練習營陣之大略也總而計之。大都徵調之人。習於兵革。召募之人。有志向往。此兩者練習尚易。僉派抽丁此最弊法也獨僉派之兵。非惟無此積習。無此技能。兼亦無此見聞。無此志意。譬如村學蒙童。未識字義。欲令歲月之間。遂能搦管為文。遂堪入闈尚試。為塾師者固甚難矣。如是而質地可學。猶尚易也。其如各州縣官誠心體國者不乏。苟且塞責者較多。中間有大半強壯者。亦有大半老弱。或雜以疲癃殘疾者。如臣愚見。中等之兵。稍堪指教。亦極費力。下等大半悉應退回。祗緣始事之初。人無固志。恐效尤者眾。未敢遽遣。以待稍稍安妥。然後明言。不意至今。乃有大?未安。全須處置者。葢凡徵調來者。向入尺籍。加以拊循。便無携志。即召募來者。既受安家。更給厚餉。即教習調遣。久暫遠邇。惟上所命。只聞散之之難。未聞留之之難也。今三省之民獨異於是。臣自四月中簡選將畢、有陝西河南民兵告乞移文速給安家銀兩者、迨後日日漸多、以致全營來告、臣叩其因繇、皆言應役之初、地方官司、給與印信執照、及開款告示、自古簽派民兵必言並不調遣速為更代一入戶籍前語皆虗 朝廷非信何以使人耶許以赴守京城。並不援遼。又以二年為限。限滿即另報更替一年之後。仍再給贍家月糧銀六兩。俱於加派銀兩動支。臣見此執照條例、不覺喟然而歎以為練習此兵雖費盡心力、其人不可得而有也。其力不可得而用也。葢一有更番之約。即人人日日只眄?期之至亦隱力藏巧更透惟恐不在下下之科縱使督責訓練。既有成績。而及期代去臣等兩年勞勩。盡付東流矣。即欲強之使留。乃諸人實有父母妻子。目今月糧六斗。銀六錢。僅足餬口。無暇及於內顧。每年贍家銀六兩。必不可少。而此銀又將取給於加編新餉。就而計之。每人每月。共用銀一兩一錢。米六斗用此月餉即於近京地方召募丁壯自足練習且亦可久。何必使戍者怨思。居者仳離。教習之難如登山。留止之難如摶沙。而上又負不信之名乎。臣所見公文批照、止陝西河南兩營於山西止見私幫批照、獨平陽一府、聞有更番之議、未見明文、中間事體、略不相同、乃其人尤多老弱、至於不樂其處、而無長居之心則三省一也。二年之限、今巳一年、目今就用新餉銀。人給六兩。止可多留一年。留則苦其思歸代則艱於重練此簽兵萬萬不可也一年之後。若許之更番。其來代者。又須別給初年安家銀。如河南例八兩。如陝西例六兩。又須通新教習。於費更多。於事無益。若不許更番。則第三年以後贍家六兩。歲不可少。而其人愁怨愈深。搏聚愈難。若云昔年所許、止是誘之使來。自今以後。可將更番贍家二議。徑自寢閣。置之不理。月餉六錢六斗。給其衣食。又分以贍家。而能使之安心練習。奮勇敵愾。此則情理之所必無。非臣所敢任也。臣竊見古來行軍用兵。亦多有更番者。然其人素皆練習。亦多有久戍者。必有法使之樂從。若如今日之措置。而能令可久。又能令可用。臣愚不敏。未之嘗聞。伏乞 皇上即敕該部將臣奏陳事理。酌量人情所宜、財用所出、從長計議、務令力為可繼情為可安。勢為可久。或有未妥。不嫌改弦易轍以求至當。臣攝官承乏。庶得藉手以報 上命、如或不然、恐遷延日久、耽悞愈甚、它日計之無絲毫之益、而有丘山之損、臣不足惜、其如國事何哉、臣亦願當事者勿謂臣今日不言也、伏惟 聖明裁察施行、 ○謹申一得以保萬全疏 【 城守臺銃】 本年四月該吏部題為緊急軍務等事、內奉 聖旨少詹事徐光啟即令回京、欽此、臣原以疾請告、奉 旨回籍、恐途中醫藥未便。暫居天津調理、旋巳戒行、不意東事敗壞、仰蒙 皇上念臣犬馬之忱、期臣溲渤之用。雖病體末痊、而義無反顧、遂於本月十六日輿疾就道、十八日到京、二十六日 陛見、念臣本以腐儒、叨官翰墨東事之初、全無責任、何為多口招尤、自棄於日月之側乎。實知此事必未能了。必須盡用臣言。然後可濟又念此時不言俟再敗而後言之、不惟無及於事、亦非人臣之義也、故汲汲建議、議雖不用、由今思之臣無不早言之悔矣臣昔年諸疏、大都言戰勝守固。必藉強兵。欲得強兵。必須堅甲利器。實選實練。鼂錯曰、器械不利、以卒予敵也、卒不可用、以將予敵也、今之兵將。皆明知以我與敵、誰肯向前。既不能戰。便合嬰城自守。整頓大砲。待其來而殲之。猶為中策。列營城外亦是一策然必須強兵而後可既有強兵便可戰於塞外何止城下哉奈何盡將兵民砲位。置之城外。一聞寇至。望風瓦解。列營火砲。皆為敵有。返用攻城。何則不克。陴無守兵。人知必破。合城內潰。自然之勢是諱嬰城自守之名而甘喪師失地之辱臣不能為在事諸臣解也。從前再敗。病根易見。及今不思變著。雖徵調招募。更如前日。而奴之勝勢。巳十倍於昔矣。况未必能如前日乎。今欲求堪戰之兵、必悉用臣言、日夜營辦、遲之數月、然後可得、而寇在門庭、又不能待、臣之愚見以為廣寧以東一帶大城。只宜堅壁清野。整備大小火器。待其來攻。憑城擊打。一城堅守。必不敢驀越長驅。數城堅守。自然引退。關以西只合料簡大銃。製造火藥。陸續運發。再用厚餉招募精兵。能守城放砲者。令至廣寧前屯寧遠諸城。助之為守。萬勿如前二次列兵營火砲於城壕之外。列營城外亦須據險駐擺教塲萬無此理也糊塗浪戰。即是目前勝算矣。待兵力果集。器甲既精。度能必勝。然後與戰可也至如都城固守。尤為至急。凡兵家之法近攻者先剪其枝葉遠攻者必圖其根本根本一固。敵必不敢深入重地。自取覆敗。今京師固本之策。莫如速造大砲。葢火攻之法無他以大勝小以多勝寡以精勝粗以有捍衛勝無捍衛而巳連次喪失。中外大小火砲。悉為奴有。我之長技。與賊共之。而多寡之數。且不若彼遠矣。今欲以大以精勝之。莫如光祿少卿李之藻所陳。與臣昨年所取西洋大砲。欲以多勝之。莫如即令之藻與工部主事沈棨等鳩集工匠。多備材料。星速鼓鑄。欲以有捍衛勝之。莫如依臣原疏建立附城敵臺。以臺護銃。以銃護城。以城護民。萬全無害之策。莫過於此。若能多造大銃。如法建臺。數里之內。賊不敢近。何况仰攻乎。一臺之強可當雄兵數萬。此非臣私智所及。亦與薊鎮諸臺不同。葢其法即西洋諸國。所謂銃城也。臣昔聞之陪臣利瑪竇後來諸陪臣皆能造作、閩廣商民、亦能言之、而刑部尚書黃克纘、浙江按察使陳亮采、知之尤悉。亮采遺書克纘又展轉致書於兵部尚書崔景榮、力主此事、當在亟圖、亦非獨臣一人。知之言之也、此功一成、真國家萬世金湯之險、不止一時禦寇之利、即奴賊聞之、决不敢肆行深入、都人見之、必肯安心固守、南行之人、皆將返首來歸、海內姦雄、亦且潛消異志、若不營此事、臣轉展思維、別無應急之算、更復悠悠忽忽、坐待敵來、倉皇無計、必且出於至下之策、而大事去矣、臣建此議今巳三年、近日同朝諸臣、如刑部侍郎鄒元標等數臣、力主臣說、其餘面相咨問、皆以臣言為是也、昔者晉楚爭鄭、鄭之大夫、或欲從楚或欲待晉、公子騑曰、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請從楚、騑也任其咎、所云任咎者。謂誤國則伏其誅也。今日之事。若盡用臣言。造臺造砲。悉皆合法。而它日有一賊一馬。橫行城濠之外者。臣請以身執其咎矣。都城既安。就用此法行於邊境各處。守城甚易。兵數必然减省。省兵之餉。并以厚戰士。以精器甲。自然人人賈勇。何至如今畏敵如虎。視營伍如陷阱乎。伏望 皇上决意行之、宗社生靈、無不幸甚至論此事經費、未曾量度、估算恐亦無多、就令多費乃是萬年本計、古所謂金城鐵甕、倍勝積金於庫藏而它日所省養兵之費。又且不貲。豈比遼左千百萬金錢、委諸逝波。而又以土地人民殉之者乎。此外強兵决勝之計、略具前上諸疏中、容臣即日再行摘取緊要事宜、恭請欽命施行、今未敢盡陳仰凟聖聽也、 按東事數年。既未能戰。又不肯守城外列營。寇至則潰。遂為膏肓之疾。袁經略在永平、曾遣親吏來咨求守禦之策、深相憑信、遼陽之行、意謂足可倚仗、及寇至之日、與張忠烈高監軍定議守城、分派信地矣、俄然變計、城陷身亡、葢有必死之忠。而為必生者所悞也。曾不思必生之道。無過於守。且戰者自戰。守者自守。兩不相待也。奈何言戰則盡撤守備。而聽之一敗。即以城予敵耶。惟邇年寧遠之守、屹然不惑、遂得以抔上障滔天、嗟乎封疆之臣鑒之哉【自記】 世言惟能戰而後能守者、於賊初入境之時、遣奇兵扼要設伏以擊之、使不敢近城耳、若夫賊既臨城之後、惟有大治守具、使我備既定、然後分遣壯士、或縋城、或鑿門、或刼之、或誘之、使之多損士卒、不能久攻可也、若列大營於城外平衍之區、待敵之來、為背城之舉、萬一敗北、無論城陴盡撤守禦、即守禦粗備者、一見敗形、眾情便異、并城不可全矣、 ○申明初意錄呈原疏疏 【 選兵製器】 竊惟臣於萬曆四十七年三月二十等日見遼東三路敗衂、失亡甚多、主憂臣辱、不勝感憤、尤可惜者、驅邊腹之民、而盡斃之、後難調發尤可憂者、盡中外之火器、而盡予之、後難抵敵也、故再三陳說、大略謂兵不在多只宜講求敵之勝我者何故因思我今勝敵者何法。商量定算。務出敵人之上。其下手之處、全在先造精堅甲冑、鋒利器械、大小火炮、次用厚餉挑選召募海內奇材異能之士、博選教師、統以良將、馭以嚴法、倣束伍以立陣、兼車砲步騎以結營、務使人皆壯勇、技皆精熟、遠擊則百發必中、近鬪則一可當十、而又臂指相使、分合如意、疏行密陣、勢險節短、如是者器械之費。一人當十。糧餉之費。一人當三。然此峕如臣所計精兵只須二三萬。即?穎之論西羗也役不過二三歲。大略費五六百萬。可以竣事矣。乃所造器甲。尚留為千百年之用。費猶不費也。不圖言之嘵嘵、一不見信、諸凡區畫、未免拘泥常格、因循積弊、終于棄置堅城、糊塗浪戰、臣之原疏、所謂擔雪填井、有損無益、所謂如卵投石、至即糜瀾、不幸而中矣、即今再行調發召募、以備應援、圖恢復、亦須細細商求、一切甲冑車輛軍火器械、揀選練習、必用何法。可以大勝于前。必用何法。可以倍強于虜。然後一意從事。如設的而求中。立表而求至可也。若止如前行徑。則既以之再敗矣。今將何恃而必勝乎。四年以來。非無良將也。兵不精。器不利。良將不當懦將之用。無非勁卒也。不選不練。無器無法。勁卒不當弱卒之用。非無厚餉也。人多而粟少。金賤而物貴。厚餉不當薄餉之用。今求必勝之兵。必將悉反前轍而後可。臣嘗言養兵之要有三。曰少。曰飽曰好惟其少所以飽也惟其飽所以好也惟其好所以少也嘗議選練之格。選用之初須年二十以上四十以下。力舉五百斤以上穿戴盔甲四十斤以上又須精悍趫捷。游手市棍必不可任有根著。有保任。不合格者不取也。合格者謂之隊兵隊兵之中。能習演一藝以上精熟可用者即為鋒兵。鋒兵每月給餉二兩一錢安家衣鞋銀二十兩。其能舉六百斤以上者每加百斤。每日加銀一分。隊兵未習藝者先給月餉一兩五錢待藝成照例加給。其鋒兵再令教習有各藝皆精超出儕類者以漸加增。至每日一錢而止謂之壯士。壯士之中。又拔其尤。射近不射速此戰陣而非操演也如弓矢于三十步外。三寸之的。百發百中者鳥銃于六十步外。三寸之的。百發百中。又一銃連發九凡。略與射矢同疾者。大砲能於三五百步外。立的命中。又裝打迅疾。連中數次者。放鎗刺劍。俱能于方寸之的。百發百中者。其餘各技。悉立一比較之法。而百試不失者。謂之上士。其餉亦以漸增。加至每日二錢而止。其日食二錢者仍歲給安家銀十兩。若選募之日。就可充壯士上士者即與應得餉給如此精卒總合四等。得二三萬人。配以車騎。齊以法制。束以部伍。嚴以賞罰。用之戰可以勝。用之守可以固此臣之所謂兵也。其造甲。須通身全具。以能禦鳥銃為度。刀劍之屬。以廷截數釘為度。槍之屬以戮鐵不損為度大小銃砲以倍藥倍凡數發不損為度。此臣之所謂器也總之則所謂器械之費一當十。糧餉之費一當三。不容損失荀卿論兵謂慮事欲熟而用材欲泰葢慮熟而用。糜費必始於苟且用得其當雖泰實省也作室必須木石。炊飯必須水米。若欲束芻成室。搏沙作飯。省則省矣。其如敗壞何哉臣書生之見、何敢自謂、勝籌、所言曾未施行、何自得有明驗、所以不能無言者、為今日之虜非三月以前之虜、又更非三年以前之虜也、臣自戊午入都、嘗為人言今日之奴蜂蠆耳一失策必且化為豺狼。再失策必且化為虎豹矣所以冐昧陳言為獖豕牿牛之計今果化為虎豹矣所以然者。非在士眾之失亡、非在金錢之耗散、非在土地之淪胥也、葢在罄中外之大小火器而盡予之耳、三路之敗見于奏報者一萬二千朝鮮奏報者七千。今奴所用火器皆小者其大神器不能用也遼瀋二城從京庫解發及各路援兵携帶并舊存守禦者豈止二萬大約火器四萬。火藥不止一二百萬。皆拱手而授焉。今將何以禦之。又將可以勝之。曷不從此等喫緊之處。一計算乎。謂賊有之而不能用者。皆粗瞞虗想之言。萬無一有之事也。臣猶記壬子之歲、朝鮮奏稱奴酋遣使市哨磺于該國、辭以原無出產、每從天朝市買、皆華人教之也限有歲額、無可售者、則賊之經營此物。有年歲矣。豈其得之而不用乎。四十七年冬月演放鎗砲、見于阿利之親招。川浙二兵、大殲賊眾、被東賊連放大砲而潰、見于近日之傳報。即又何嘗不用乎。故如臣所言、製造選練、若在三年之前、可以必勝、其在今日、即有精兵利器、而勝負之數、猶未可定、臨期應變。尚在主兵者別有妙用。非臣所能豫籌也。况兵未精、器未利而可僥倖于萬一乎、臣竊恐當事諸臣狃于眉睫之論、以舊日之奴待之也、故敢為剖析如此、但此意可使當事知之。自為必勝之策。不可為士卒遽言之。生其畏難之心。如臣此等章奏、俱不應發抄、而報房無知、往往竊謄傳播、大都今日兵機要務。言出口而敵先聞矣。我不能得敵一謀一語尤為可恨使得因我備以備我。用我謀以謀我。皆不可之大者。且才臣策士、習見時情如此、雖有奇謀秘計、知其無益不敢言也、伏乞敕下所司一切本揭關係兵事者、著實嚴禁、不得妄行抄傳、違者以漏泄論罪、庶令玩法者知儆、抱奇者獲申矣、 實錄纂脩官董宗伯其昌論曰臣按國之大事在戎暫費永寧、昔人所韙、見小欲速、祗誤國耳、李信用兵二十萬、視王翦六十萬、費孰為省、竟何益於勝敗之數哉、徐光啟所議練兵費二百萬、樞臣計臣相顧愕眙見謂費多而效緩、訖無以應、營緒未畢、一簣中止、至於招募四出、坐糜千萬、無一勝兵、而後覈其乾□、不亦晚乎、夫以屑越虗恢之腹、而以寒陋掣任事之肘、可歎也、 ○略陳臺銃事宜并申愚見疏 【 建造臺銃】 先該臣前後奏陳京師固本之策。莫如製造大銃。建立敵臺。可以一勞而永寧。暫費于前而大省于後。奉旨下部覆稱興作甚煩、經費無出、况工部原無額派、邊方軍需錢糧、近蒙 皇上允發帑金肆百萬兩、未經分受、今以廠臺工料銀兩責成該部、實無所出、若非 皇上垂念根本至計、另發帑金、則此臺此銃、必無可成之理、臣見目下遼左軍需、急如星火、亦知發帑殊恩、難可屢徼、而冐為此請、似欲自伸其說、違時詘舉贏之戒、然而實不敢也。昔人論兵。皆欲識時務。明彼已。古之遠器。不過弓矢。五代以來。變為石礮。勝國以後。變為火器每變而趨于猛烈則火器者今之時務也遼左再敗之後。賊則昔無今有。有而且多。我則昔多今少。少而且劣。我雖舊有。用之甚拙。賊雖創有。用之甚工。如近攻遼陽東門。賊來止七百人。車載大銃。我川兵千人逆之。賊發虗銃二次。我兵不損一人。因而直前搏戰。迨至二三十步。真銃齊發。我兵存者七人而巳夫假銃誘敵近而後發則勢險節短此用器要術臣嘗密與諸將吏言之。不謂賊巳暗合。患皆在於怯也若我兵則初見敵塵。便巳發銃。無一中者。敵近則委而去之。兩者巧拙何如也。此彼巳之情也。故臣料敵今攻城。必不遽用雲梯鈎杆諸物。必先置大銃於數十百步外。專打城堵。城堵既壞。人難佇立。諸技莫展。然後以攻具乘之。臣不知今之言守者。將何以應之。賊今野戰。亦不用弓矢遠射。騎兵衝突。必置小大火器于前行。擡營而來。度不中不發。如遼陽之法用之。臣不知今之言戰者其又將何以應之。此自今以後戰守峕務也。亦彼巳之情也。臣三年之前、慮欲使戰勝守固、又不欲使民命盡而國財殫、故言守城必造敵臺、必造大小火銃、一一如法而後可言戰、必須多用大小火銃、載以砲車、雜以戰車、又須堅甲利器、厚餉精兵、一一與銃相稱、而後可、不敢謂預知賊勢之至此也、而止幸巳至此矣、為今之計、比臣昔日所言、宜有過焉、豈可不及乎、葢今日之戰守而無大小銃砲。猶空手遇虎狼也。有銃而無臺。無堅甲利兵。猶手太阿之劍而無柄也。數者皆備而不能深求施用之法。合戰之權。是有劍而不知刺劍之術也。若置銃于城之外以守。敺不教之民而挾銃以戰。是又倒持太阿以柄授人也。夫兵器之烈。至一發而殺百千人。如今日之西銃極矣。無可加矣。若守而無臺以用之。戰而無堅甲利器精卒以稱之。必將如前二次返為賊有。或機事不密。賊亦竊用其法。自此之後。更無它術可以禦賊。可以勝賊矣。此說臣言之再三。莫或見信。然而不得不言者。緣西銃一節。取器取人。臣等實為始事。若不盡如臣法。寧可置之不用。後有得用之峕。若但知慕用之。而不講求其所以用。萬一僨事。至于不可救藥。則區區報國之心。翻成悞國之罪。臣所以展轉不安、寢食俱廢、不得不凟陳于 君父之前也、望皇上采聽臣言、欽定數目、慨發工部應用。成就此功、他日不論邊境安危、但屹然稱金湯之固、即此所費金錢、與積諸庫中無異、且覺更有利益耳、若云東事方急、無暇於此、則臣以為都城用財、似是大工同例、不必於東事相涉也、即今卜素生心于北、火酋側目于西、儻有變動、豈其專力東方、弃而不應乎。不及此峕一為根本之計。恐它日之不暇及此。甚於今日。且此功既成。醜虜聞之。絕無深入之志。正可專力東方耳。宋祖建汴京城。紆斜廻曲。極便于守。遼人渝盟。韓琦范仲淹議脩京城。為呂夷簡所沮。政和間蔡京脩之。悉改舊制。方直如弦。後粘罕見之、曰此定易攻耳今京城 成祖所定不知何以亦用方制然燕薊之險在外勢則非汴都可比矣使宋人無改藝祖之制。早從韓范之說。即有靖康之變。豈不能堅守以待勤王之師。若更能修政立事。一意自強。即燕復可復。遼金元迭起相殘。顧將乘其敝而取之。孰敢窺左足于大河之南哉。前事若斯。抑亦今之殷鑒矣。伏惟 聖明裁酌、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徐文定公集三(疏) 徐光啟 ◆疏 擬上安邊禦虜疏 屯田疏 ○擬上安邊禦虜疏 【 宣大邊事】 臣竊惟方今九州清晏、百蠻重譯、所宜備者北虜而巳、北虜之中、宣大為甚、頃者五路狡焉犯順、竊入我塞垣、擄掠我財畜、今雖竄居遠外、虜王力為之請、竟未有成言也、藿食之臣、久欲効其區區、以為邊陲萬一之助、適與事會、不容默默、敢畧計虜情時弊、稍及備禦之要、而終之以根本之策、惟 陛下垂聽、夫虜自辛未欵市三十餘年矣欵市者兩利之道也。而戰兩傷之道也。即虜亦自能熟籌之。是以至于今無變計。則虜情可知也。近歲以來。諸酋每執言中國交市財物。多短少濫惡。不如昔。忿忿欲起。則夷婦言老俺答歐刀之誓在。老婦在。終不令汝輩為此。旹旹彈壓之。以故無動耳。後來卜酋挾封者卒五路也五路台吉親虜王介弟。狡黠凶悍。又以擒執史酋。功賞未厭。嘵嘵累年。至于今竟爾跳梁也。此寔諸酋共計。聽其所為。作一桀驁之標幟。及我問罪。則又辭以虜王不知。諸酋不與。又從中講解罰服。而可以無失欵。是本計也。然彼寔知我地大人眾。事未可測。亦未嘗不慮我聲罪。是以共翼蔽之而遠竄大石。今雖鵰取衣糧。臕壯馬匹。寔為虗聲撼我耳。擺腰為之偵視。夫亦覘我動靜以自為計。度其勢當不復來。即來而我收保戒嚴。整搠以待。入則截殺。去則追勦。如是而巳。此督撫及將領諸臣責也。其或虜土果為講解罰服。則宜視其可否。計利以聽。此亦督撫諸臣責也。大抵今日之事雖一酋作難而欵貢之全局尚當未變何以明之。五路累年索賞。諸酋寔無與為助者。若弗聞也。今闌入而又寔無與為應者。明示我以啟衅犯順。皆五路事。諸酋不與也。一矣。虜王虜婦。始亦禁止。後亦譴責雖真偽未知。要未嘗訟言左袒之。二矣。我邊之守圉。如無人焉。來既不知。去尚不覺。葢五路未犯之先。即謂我譯人語史酋功賞事。明言入犯也。其氛惡矣而竟不為備。既不為備。而彼竟未敢縱兵深入。則其意但在挾賞。不在作逆。三矣。去歲虜王擁眾入。離城百里而不敢近。稍與之媾。則弭耳去。非獨去歲而已。戊巳之間。已嘗擁眾入。稱北地苦旱。野無青草。欲借粟數萬石。督臣以成例卻之。執弗與。亦弭耳去。果欲為難。豈待今日。四矣。有此四者。臣以知欵尚未變也。雖然欵雖未變。而不可不虞其變也。欵不變。可以無戰。而不可不求我之可以戰也。自受欵以來。則云以市賞為餌。以戰守為實。幸以其間寬我之力此等畢竟戎虗語所以可恨以圖邊圉之守備。要言可覆視也。更三十年。而我之所謂戰守者安在。邊墻頺圯者曠弗飭矣。宣大二鎮積弱至今者亦以撫賞日久之故也烽墩斥堠。不知燧燔爟火為何物矣。軍中間諜。恃為耳目。今悉化為廝輿之卒矣。尺籍伍符故在也。核其伍無見兵。不給事將領。則驅而代債帥耕養廉之田耳。甲冑苦惡。器械朽鈍。業已不堪。今或苦惡朽鈍之物。並為烏有。甚則舉而鬻諸虜中也。簡閱草教。用塗耳目。金鼓旌旗。不識形名。節制車徒步騎。悉無行首地分。進無選鋒百金之上。誰為奮擊。??日夕?無輜重駐隊之營。安能轉鬬。至于大小將領。用者未必盡其才。才者未必盡其用。精神技術。什九用於逄迎。什一用於封殖。有能以簡稽練習為事者。百不一也。因循之極。不得不為廢弛。廢弛之極。不得不為單弱。單弱之極。不得不為逗撓恡懾。皆自然之勢耳。以故平峕則朘削以中虜。欲有故則多方以避虜鋒。或闌入邊。俟其飽而去。則遠躡之。得其老弱一二級。遺器數事。亂張以為功。上下相蒙也。邊事如此。安得不生戎心。所幸者虜尚貪我財物。亦諸奴酋中。未有能以勢力役屬諸部者。脫有一桀虜生其間。合小攻大。并敵一向。我之憂豈徒欵不足恃而已。夫虜之勢。固未至于此。為我計者。則宜綢繆固防。克詰張皇。就合虜之勢。一旦至于此。而吾可以無患。不然駭而圖之。噬臍之悔。豈有能及者乎。臣之愚以為為今之計。先求我之可以守。次求我之可以戰。次求我之可以大戰。何謂守、垣墻斥堠、墩臺挍聯、哨望之宜、備禦之固、是巳、何謂戰、截殺追奔、掩擊應援、厲兵秣馬、後發先至、是已何謂大戰、凡兵不可以戰、即不可以守、畫一城邑駐□營壘、皆然也、守邊之視守城壘、即又異矣、經袤數千里之地。無所不守。無所不受。敵我眾而反以寡用。彼寡而顧得聚形。如有兵百萬。百分之。不過萬人耳。敵擁數萬來。是數倍我也。此萬人者敗。而彼百萬者。悉居無用之地矣。則深計其終勢不得不出于大戰何者散而守。不若聚而攻。筭量眾寡。理所必至。昔人有言、一大治則終身創矣、總是制人之道周伐玁狁。漢空幕南。 文皇帝三犁虜廷。皆以此也。今日之勢。誠于信地守望之外。選練得勝兵十萬。分隸諸邊。平居守禦。則往來應援。一朝匪茹。則大出兵。修永樂故事。如是斯萬全矣。臣故謂求我之可以大戰者此也。夫是三者今將求之如何。設險阻。整車馬。備器械。選將帥。練戎卒。嚴節制。信賞罰。數事而巳。臣固不能越世俗之常談、 國家之功令、而創為說也、特臣于數者之中、更有兩言焉、曰求精。曰責寔。今此數端、非不犁然且矣、大抵皆粗而不可按。虗而不可核如所謂以塵為飯、以塗為羹者耳、苟求其精。則遠?巧心之士。相與講求經歲而未盡。苟責其實。則忠公憂國之臣。所為太息流涕者。十倍于賈誼而未定也。臣請言其一二、所謂設險阻者。烽堠也。墩臺也。烽堠之制。欲堅欲密。然可以傳警。不可以守禦最利守禦者則薊鎮之敵臺邇年所繕。稍有次第。可推之諸邊者也。然臣以為可當今日之虜。不可當意外之虜也。竊以為今所作者。更宜减卑三分之一。而三倍其厚。度矢石所及。聯絡如貫。加之勁卒利器。守可必固也。所謂設險阻者。此類是也。騎兵與馬同命。故曰寧傷于人。無傷于馬。而平原易野。大兵深入。計非戰車。如武剛偏箱之類。則不能載重致遠。列營守衛。顧其相視芻秣之宜。輪轅輻轂之制。如周禮考工記所載。及師皇馬援輩所論述。棄置久矣。今邊地名為戰車。重遲粗惡。略不堪用。至其賦予芻秣之費、半給人食。以其半餉馬。半尚不足又安得雲錦成羣也。宜核寔精求。務令駔駿騰槽。樸屬微至、車攻馬同、嗣響周宣、以薄伐大原、不為難矣、器械之利。未易備言。大都甲冑于盾欲堅以便。兵刃欲精以利。弓矢之屬欲入深而致遠。其范金合體之類。悉有定???今將吏未盡解也。攻守器具。如墨翟子所載。近代名將所用。今將吏未盡習也。最利者則無如近世之火器。邇來諸邊所造。諸家所說。較昔為精矣。尚有進于此者。則尤宜早計也。葢乃中國之長技。而今虜中亦有之。恐異日者彼反長于我也。大都攻守之備。無論其軍器焉。火器焉。其材美。其工巧。其費鉅。其日力多。其造者自為用。五者備。然後可以為良矣。將帥之才。武科可得什一。舉薦可得什三。武科限于文墨。舉荐亂于毀譽也。兵書所稱將帥。所貴不過權謀陰陽形勢技巧。陰陽明將所不道。若權謀形勢技巧之屬。或見于論述見于談議。見于比試。見于造作。一一可以耳目計。銖兩分也。人罕兼長。不妨偏至。要在將將者加意衡量。隨方授任。即真才可使入彀。而草澤英雄。亦令勉就維縶。于以建威銷萌。兩利而俱得之矣。若目前選將術。則有迹可稽者。莫如前効。而有實可據者。莫如治兵。以此求之。亦可得十之六七也。選卒之法有四。曰勇。曰力。曰捷。曰技。皆可以度量權衡。一一試而得之者也。今之將領。平居既傷怠緩。有事又苦倉卒。竟未嘗深求之耳。惟勇也者。不可以度量取。然亦可以耳目試。試而得精卒。然後習視以練目。習聽以練耳。習超越趨步以練足。習負重挽強以練手。習五御以練馬。習五兵五當以練技藝。即三軍之眾。人人皆勁卒矣。卒練而後可以言節制。節制者、分數形名金鼓旌旗用眾之???也。易曰師出以律、將不知律。雖有強兵利器。戰則為人禽矣。夫惟用律而後可以論奇正虗實之權。而後可以玅揚奇伏備之用。而後可以運攻圍絕脅聚。散卷舒進退之勢。誠以彼勁卒明將訓之。旹其簡閱。月要歲會。教訓既成。能令三軍之眾。若使一人。擊首尾應。勢不得以巳也。如是斯可謂節制之師矣。節制既定。然後謂之成軍。然而軍非賞罰不成。成軍之後。非賞罰不。行。何者。投人于險。非威嚴弗克也。怵人以威。非厚賞弗附也。故罰所以毆民于兵而賞所以誘民使安受其罰尉繚子曰。善用兵者能殺士卒之半。人以為此慘毒之言也。而臣以為此名將之言也。夫不能殺者。殺一人而其下怨。殺數十人而其下叛矣。能殺士卒之半而不怨不叛者。其賞厚而其法明也誠用向者之兵。誘以重賞。賞且信。威以重罰。罰且必。使人懷德畏威。有進死之心。而無退生之計如是者有兵數萬。我可以折箠使虜。不然則驅而出之大漠之外耳。又何論虜勢之強弱。與欵之固不固也。總而論之、有地有器。有將有兵。有???而後可以守。能守而虜至則殲焉。即謂之戰。必不得已而用大師焉。即謂之大戰。要在急為之計。徐俟其成。成師之後。勢常在我。我能戰。我能守。即欵可也。不欵亦可也。否則不能戰。不能守。不欵不可也。欵亦不可也。 【 知勢之言】 即欵而愈久又愈不可也此不兩立之勢。不再計之策也。雖然難言之矣、臣所謂戰守之具者七。而無一不需財也。臣欲于七者之中。求精焉。責寔焉。數倍于昔。具亦宜數倍用財者也。今之邊目不暇給矣、諸鎮年例、缺者以百萬計、邊臣補綴目前、尚有捉衿、肘見之苦、而欲為臣所欲為、是無米而令炊、又使之具八珍五齊焉、其勢必不可得、即臣亦空言也、然而臣非敢為空言也、考之前事。度之後事。勢不得不出於此。而 陛下果欲為此。亦無難致焉。此時國家閒暇興之甚易然而人未有不以為迂者葢有根本之至計於此。曰務農貴粟而已古之強兵者。上如周公太公。下至管夷吾商鞅之屬。各能見功于世彼未有不從農事起者如周禮三畧。管子開塞耕戰書。詳哉其言之也。顧道術有純駁、作用有偏、正耳、而後世言及富彊。遂以管商目之。至不足比數。沿至唐宋以來。國不設農官。官不庀農政。士不言農學。民不專農業。弊也久矣。農者。生財者也。含生之類。無一人一日不用財者。而獨不講于財所自出。今世農人不過什三。農之勤者不過什一。然則一人生之。數十人用之。財安得不詘。財之詘也。廟堂之上。非不焦心蒿目。閭閻之道殣者轉于溝壑者。一旦不知千萬之數。非不悲號疾痛。而根本之計。終置弗講。此臣所為腐心扼掔。長嘆而繼之以泣也。臣所慨者。非獨為諸邊也。而此事所關諸邊最重。又最急。且如今邊鎮之兵。月給不過七八錢。少者四五錢。即盡得之以易粟。不過數斗。如農事興。則粟賤。令粟價减十之五是邊兵得倍食也减三之二是得三倍食也此其利。害。相?遠矣。興農事之術。臣以為邊境所宜。略有五事。五事之中。宜改圖者二。宜創建者三。鹽筴之召商墾種。入粟易引。今改徵折色而邊以大窘也。軍衛之分屯佈種。徵收子粒。今展轉易主。不可究詰。而額以大耗也。此二者古之良???。而今巳大壞。壞而不可卒反。似宜亟圖其復而稍更其制者也。近世營田之議謂墾田若干予某爵。民未必應也。臣以為遠方之民。欲其挾重貲。就荒遠艱苦力作。守而弗去。計非武功世爵不可也。設科目以誘入藉之民。宜可行者。疑土著之民。不能相容。則更立學校諸科舉中式之類。別自為額。不與土人相參。計無不可行也。今世末業之人至眾。而本業至少。宜有???以毆之。使去末而就本。如古之法制。賤商賈。尊農人。使前有所趨。後有所避勢不得不我從矣。此三者所宜創為之制。以勸人于本業者也。然而有未盡于此者。願 陛下深詔大臣。一意講求。或遣一二幹濟之臣。明于相度開塞之事者。分詣各邊。詳諮博采。大臣總群策而效之無一齊而眾咻、無懲噎而廢食、行之數年、計必大效、食足則財自充。財足則惟我所為。如臣所云備邊七事。漸次修舉。精求于常格之外。綜核于名寔之內。悉無難者矣趙充國之于漢。鄧艾棗祗之于魏。韓重華之于唐。皆用此道者也魏絳之和戎也。曰戎狄薦居土可賈焉。又曰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以是為利也。而晉從之。既盟諸戎而史氏嘉其功曰。修民事田以峕引經甚透然則昔人之和戎以利農也今欵而廢農焉臣是以知其不可也雖然臣之為此說也、不知者將以為近而不切、緩而無及矣、臣非不知其迂且緩也、計今歲年例缺、 陛下巳發戶部存積及冏金濟之。戶部太僕盡。 陛下必出帑金佐之。勢不得巳。固無待臣言之也。獨農事一策。實須數年。乃得見效。惟緩就于後故須急圖于今。當時固用此策豈有今日乎計今邊事。適可支數年。以數年之間畢力就此。一旦有事而綢繆折衝。巳畧具矣。此鼂錯所謂安邊足用之本。而萬全之策也。葢行臣之言、一意振刷、他目之效。臣殆有不能盡言者、不然而一往廢弛他目之害。臣始有不忍盡言者。二者之中。邊境安危之本、惟 陛下裁度而施行之、封彊幸甚、民命幸甚 ○屯田疏 【 屯田】 職具疏上言屯鹽事宜、奉 聖旨力作墾荒、禁私疏壅、最得屯鹽要領、部科正在集議、這所奏著一併參酌、務期必行、還詳加條畫來看、該部知道、欽此欽遵、竊惟職所言墾田一事、有用水除蝗二法、鹽筴一事、有晒鹽一法、共為綱領五端、謹將各端細分條目、開坐進呈、上塵 御覽、伏希 聖明裁擇施行、 墾田第一 用水第二 △墾田第一 【 凡二十八條】 一京東水田之議。始于元之虞集。萬曆間尚寶卿徐貞明踵行之。今良涿水田。猶其遺澤也。職廣其說。為各省直槩行墾荒之議。又通其說為旱田用水之議。然以官爵招致狹鄉之人。自輸財力。不煩官帑。則集之策不可易也。集之言曰。京師之東。瀕海數千里。北極遼海。南濱青齊。萑葦之塲也。海潮日至。淤為沃壤用浙人之???。築。堤捍水為田。聽富民欲得官者。合其眾。分授以地。官定其畔以為限。能以萬夫耕者。授以萬夫之田。為萬夫之長。千夫百夫亦如之。三年後視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額。以次漸征之。五年有積蓄。命以官。就所儲。給以祿。十年不廢得世襲。如軍官之???。職按集所言海濱之地。今斥鹵難用。其可用者。或窒礙難行。而海內荒蕪之沃土至多。棄置不耕。坐受匱乏。殊非計也職故祖述其說、稍覺未安者、另加裁酌、期于通行無滯、今并條議事宜列欵如左、 一墾荒足食萬世永利。而且不煩官帑。招徠之法。計非武功世職如虞集所言不可。或疑世職所以待軍功今輸財力以墾田而得官。與事例何異。則職嘗辯之矣。唐虞之世。治水治農。禹稷兩人耳。而能平九州之水土。粒天下之烝民。當時之經費。何自出乎。上古諸侯多有巨族大姓因襲而長世者葢皆用天下之巨室。使率眾而各效其力。事成之後。樹為五等之爵以酬之。禹貢一篇。所以不言經費第于則壤成賦之後終之曰鍚土姓而巳故曰建萬國以親諸侯若必以軍功封則生民之初何所事而得萬諸侯乎後來兼併之世。乃以武得官。則生人而封。比之殺人而封者猶古也。况虞集尚言世襲如軍官之法。職所擬者。不管事。不陞轉。不出征。空名而巳田在爵在去其田去其爵矣即世襲又空名也。名為給之祿。祿其所自墾者猶食力也事例之官。為天下之最大害者。為其理民治事筦財耳。衛所之空銜。安得與事例比乎。今之事例。歲不過六十萬。此法行不數年而公私並饒。即例可罷。欲重名器。尤宜出此。但恐空銜無賞。人未樂趨。故必以空銜為根著。而又使得入籍登進以示勸。凡狹鄉之人才必眾。進取無因。以此歆之。自然麏集。又疑土著之民。不能相容。則另立屯額科舉鄉試不與土人相參也。以此均民而實廣、虗甚易矣、或又疑舉額加增則仕途壅滯。不知今之壅任途者。非科貢也。事例也。今墾田入學。其中式以漸增加。若增至百名。則墾田已得千萬畝。歲入至輕。亦得百餘萬石。而藏富于民者。更不可數計矣。此時漸革事例。以舉人入選。猶患其少耳。何壅滯之有。 一或疑均民之說。以為人各安其居。樂其業足矣。何事紛紛率天下而路乎。不知徙遠方之民以實廣虗。漢人有此法矣。自漢以來。人莫眾江右閩中而吳越次之永嘉之亂。靖康之亂。中原之民。傾國以去。所存無幾耳。南之人眾。北之人寡。南之土狹。北之土蕪。無怪其然也。司馬遷曰、本富為上末富次之、姦富為下、北人居閑曠之地。衣食易足。不務蓄積。一遇歲侵。流亡載道。猶不失為務本也。南人太眾耕墾無田。仕進無路。則去□為末富姦富者多矣。末富未害也。姦富者目前為我大蠹而他日為我隱憂。長此不已。尚忍言哉。今均民之法行。南人漸北。使末富姦富之民。皆為本富之民。民力日紆。民俗日厚。生息日廣。財用日寬。唐虞三代。復還舊觀矣。若均浙直之民于江淮齊魯。均八閩之民于兩廣。此于人情為最便。而于事理為最急者也。 一虞集言三年之後視其成、以地之高下定其額、以次漸征之、職今言開墾之日、即定歲入之米、何也、 祖宗朝有開荒永不起科之例。不行久矣。科不宜太早必于三年之後、即目前無定則之田。人將恫疑而不就也。職今擬定上田每畝一斗。下田照本地科則折筭。名為一斗。以半為其俸入。實出五升而已。其止于五升者。板荒無糧之地。向來棄置。而盡力墾治。為費已多。畝出五升不為薄也其半荒者原有本地糧額。决不可少。正額之外。加出一升。亦不輕矣。且今日之大利。在田墾而粟賤。和糴易而蓄積多耳。不在多取也。况有歲入之米為據。即可以定其所墾之田。即可以定其入籍之人彼應募者又何容此兩年之入乎 一耕墾武功爵例 二人耕水田十畝入米一石 二十人耕百畝入米十石為小旗內以五石為本名粮餘半納官 小旗給帖許立籍廣種 五十人耕二百五十畝入米二十五石為總旗內以十二石五斗為名粮餘半納官 總旗許嫡男一名考縣童生一百人耕五百畝入米五十石為試百戶內以二十五石為俸餘半納官 試百戶許縣考童生二人 一百五十人耕七百五十畝入米七十五名為百戶內以三十石五斗為俸餘半納官 百戶許縣考童生三人 二百人耕一千畝入米一百石為副千戶內以五十石為俸餘半納官 副千戶許縣考童生四人 二百五十人耕一千二百五十畝入米一百二十五名為正千戶內以六十二名五斗為俸餘半納官 正千戶許縣考童生五人 三百人耕一千五百畝入米一百五十石為指揮僉事內以七十五石為俸餘半納官 指揮僉事許縣考童生六人 三百五十人耕一千七百五十畝入米一百七十五石為指揮同知 以八十七石五斗為俸餘半納官 指揮同知許縣考童生七人 四百人耕二千畝入米二□石為指揮使內以一百石為俸餘半納官 指揮使許縣考童生八人 一凡應募者、不論南北官民人等、但各自備工本、到閑曠地方、或認佃無主荒田、或自買半荒堪墾之田即于本處報官、府縣即與查勘丈量明白、編立步口號數、開造魚鱗圖冊、類報本道、就令開墾成田、入米之後、該道仍親詣丈勘申詳題 請給劄、俱准世襲職銜、與衛所官一體行事、仍給劄文、令嫡親子孫弟侄考試、有司照驗帖文事理、仍照同官五員、連名保結、即與收考、其以他人冐頂倖進者、依冐籍律同保連坐、向後如闕田闕米、本身及倖進子弟、俱追劄革聀除名、或雖納米而無實墾田畝者罪同、其自副千戶以上、本身願改文官職銜者、或文官巳經休致、而願進階及加銜加服色者、咨送吏部酌量相應職級奏 請定奪、若勳戚大臣、雖不以衛所職銜為重、而能為國為民、將自己莊田開墾成熟者、聽其推及族姓、或自願請給 恩典者該部代為陳奏、取自上裁、 一凡墾田者、若買到有主半荒之田、此田原有本地糧差、俱要于本等糧差之外另自納米、為水田歲入之數、其負欠本等粮差者、先將納米扣足。後筭歲入一所墾之田、若是板荒地土、未入糧額者、聽憑告官開墾、水旱耕種、止納餘米、官民軍竈人等、不許生端科索擾害、若是民田拋荒無主者、聽其告官佃種、止完承佃之役、本地應出糧差、有司不得指以舊逋、勒令賠納、開墾成熟、此最宜嚴禁原主復來爭業者。遵奉 恩詔事例。斷給荒田價值。 一凡墾田必須水田種稻。方准作數、若以旱田作數者、必須貼近泉溪河沽??甸泊朝夕常流不竭之水。或從流水。開入腹裏。溝渠通達。因而畦種區種旱稻二麥棉花黍稷之屬。仍備有水車器具。可以車水救旱築有四圍堤岸。可以捍水救潦。成熟之後。勘果水旱無虞者。依後開法例准折水田。一體作數。若不近流水。無法可以通濬。而能鑿井起水區種畦種成熟者。用力為艱。定以一畝准水田一畝。其以若干畝准一畝者。止納一畝餘米。旱田餘米。除旱稻小麥准作米數外。有以黍稷豆等上納者。照依時價。加添作數。 一旱田通水灌溉者。即古人井田之制損地愈多其田愈沃今定准折之數。除有見成河沽泉溪??甸泊之外。其以實地開作渠溝塍岸者。每百畝損田十畝。即准水田百畝。損田五畝。准作五十畝。損田三畝。准作三十畝。損田二畝。准作二十畝。二畝以下不准作數 一凡實地種水田。須多開溝澮作徑畛。費田二十分之一以上。方為成田近大川者减三之一。寧可過之。無不及焉。若平原漫衍。無徑涂溝洫。望幸天雨。水旱無備者。謂之不成田。不准作數。勘時全要查明造冊其成田入米授職考試之後。復有水旱災傷。以致拋荒不能遽復者。許告明于別處墾補。其拋荒不報。止以納米搪塞者。事發本身子弟俱行削革。餘田沒官。另募墾種。有首告者。以沒田一半充賞。 一凡水行地皆可灌。凡地得水皆可佃故地須水灌必委曲用其水水須地行必委曲用其地凡應募人眾。或買或佃。或認開積荒。所承地土。倘去江河溪澗稍遠。中間開通溝洫蓄洩水道。須從隣田經過。要從附近人戶。買田開濬者。須憑地方人等議同和買。比于時值。量加半倍。多至一倍為止。墾戶不得以應募為辭。抑勒強買。田主亦不以方員為辭。高求價值。違者許各具情赴官。聽候裁斷。 一墾田用水、其間開塞築治之事、有與地方官民相關者、或利害互相爭執、工費互相推調、院道宜選委賢能官員、親詣查勘、斟酌調停。如有大?水道必須官司為之處置非民力所能辦也務期兩利無害。一切興修工費有應原係官民者。有應屬墾田官民者。有共利共害。應均攤出辨者。俱須從公裁處。無得曲狥一面之詞。致有偏累。亦無得因其互爭。槩從廢閤。以致有害不除。有利不舉。兩下亦宜平心聽處、如有偏執成心、理屈求伸者、合行盡法究罪、 一墾田去處、有大工作、如開河渠腫壩等、有肯一力造辦者、有集合眾力造辦者、俱報官勘明興工、功成報勘、如費銀一千兩、准作水田一千畝、一體授職入籍、但無入米、亦無官俸、此外本人別有開墾地畝、照數納米給俸、 一邊方緊急去處、于耕種地。所、造如式弔角空心敵臺一座、約用銀一千兩者。准水田一千畝。更高大多費者、勘實逓加准田之數、但造臺受職者、止許受職入籍、亦無入米、無官俸、此外開墾田畝、照常入米給俸、其所造敵臺、平時即與本官居住。仍令于臺上各備大小火銃藥弩等件、遇有虜警、集戶下壯丁于臺上射打、若殺賊數多、獲有功級、照依邊方事例、一體給賞、其能自備馬匹盔甲軍火器械、本官率領戶下丁壯、遇有零犯大舉、與官軍犄角殺賊、獲有功級、而願陞者、于屯衛職級之外、另陞職級、悉依軍政事例、給黃世襲、此項職級、與耕墾無與、不在闕田闕米革除職名之限、願賞者聽、 一衝邊要地、人人憚往、獨能築治臺堡、開墾地畝者、與內地難易逈絕、應照遼東諸生順天鄉試事例、特立邊字號、令其中式稍易、以示、激勸、 一令撫按司道職掌、皆帶營田官、不須耑設、第人情各是所習、各安所近、須擇其耑意明農者、使居其任可矣、獨府州縣佐宜歸併他務、選用一員專理以便責成、 一開墾去處所選用司道府縣正佐、聽在京九卿科道訪實保舉、通知農田水利、及有志富民足國者、從優選授、或未蒙保舉而自願告就、查無規避情繇者聽果有成績從優陞選、或加銜管事、其任久功多者、破格超遷、以示優異、或就于本處超遷以便責成、 一議者言荒地有司多有隱匿私稅者、故以荒為利、最忌開墾、此或未必盡充囊橐、即以給官中公用、或抵補荒糧、亦屬非法、且境內之土盡闢。人必聚。何慮無財用。今後功令既頒、就墾既眾、若猶仍故習、生端藉口、或詭言境無荒蕪、或禁止和買、或抑勒承佃如此沮人心撓成議者、該撫按司道訪實參處、 一新授指揮以下官員、俱用附近衛所名色、別稱屯田職銜、如附近某衛者、即銜稱某衛屯田指揮使、位本官之下、如指揮使、即序本衛指揮使之下、本衛指揮同知之上也、若此地官員既多、願自于緊要去處、設立屯衛衙門、及屯學者、聽其行移文案、若關係職級等事、俱經繇本衛印官申詳院道、若田土錢糧事宜、徑繇府州縣申詳、或有迫切及枉抑難明事情、徑自陳告院道、不關本衛所之事、 一屯衛所官員、除有軍功世襲外、其餘俱以耕墾入米為事、不在征調之限、其戶下丁夫、除自願應募充兵者聽、其餘不許邊方將官、用強勒充家丁、以致人心不安。良法沮壞、如有故違者、許被害人輕則陳告、重則奏 請處治、因而煽詐者、計賍論罪、 一凡以墾田授職者、通不許私自頂名代職、違者以假官論、子弟考試者、以冐籍論、其田沒入官、另行召募耕種、首告者以沒田一半充實、 一生員入學、俱於附近衛府州縣、總計與考、童生二十名、進學一名、生員五名、科舉一名、科舉滿二十五名題准加額中式一名、俟本學生員滿二百名、別立屯學、設廩膳十名、增廣十名、四年一貢、滿三百名、各設十五名、三年一貢、滿四百名、各設二十名、二年一貢、廩生止用名目捱貢、其廩膳銀、姑俟成功之日、財用充足、另與設處、貢生舉人進士牌坊銀兩、俱照京府事例、行文原籍支給、 一鄉塲中另立屯字號不論京省每科舉二十五名、中式一名、會塲不必遽加甲科之額、會塲腳色、要開見在某處屯衛原籍某處硃墨卷、要照原籍地方開填南北中字樣、不得用屯衛地方開寫驟侵北土之額、後果鄉試中式數多、聽候臣期另行題請定奪、 一若止願墾田、不願入籍登仕者或於授官入籍額外多墾者、皆免其歲入餘米、止完本田上糧差、 一開墾成熟之田、不許地方豪右用強奪占、用價勒買、違者赴合于上司陳告處治、其墾田納米之外、獲有餘米、許依時價糶賣、各衙門不許指以官價為名、减值勒買、違者亦聽被害人陳官處治、如衙門人役抑官抑買者、告發計賍論罪、 一各省直漕糧江南民運白糧耕費最為煩苦、自今墾田以後、屯衙所官員人等、有於近京去處收穫餘米、自出腳力、搬運到來白糧于戶部光祿寺等衙門、漕糧于戶部倉塲總督等衙門告明、即許將合式糧米照例上納、給與印信倉收執照、類總移文被處漕運廵撫等衙門。轉下所司、照數給與應解正耗貼役等米、石車水腳等銀兩、免其解運其民戶情願扣除本名及子壻族親名下應納銀米者、聽其盡數扣除有司不得留難抑勒、重復徵收、違者許被害人徑赴合于上司陳告參處、在京各衙門仍照軍民糧運見行規則、刊刷易知單冊、給與納戶以便交納扣除、 一律法有流罪三等、久廢不行、大率比附軍徒、引例擬斷推□其故、當因杖流人犯二三千里之外、了無拘管、亦無資藉、勢難存立、不若軍徒既有衛所驛逓官長鈴束、新軍亦有月糧三斗、徒犯亦有站銀二分、少資糊口、故流罪廢。而比附軍徒。勢不得已也。今既設立屯衛官員。皆在廣虗之地。若將流罪人犯。解赴收管。令作佃徒。此法可行以當差操擺站。即得服田食力。務本營生。以此聚人辟土。正合古人徙民之意。亦不至牽合比擬。使罪不麗法。法不當罪矣。犯人本身除有血戰功級照例陞賞外、其餘墾田雖多、終身不得除罪受職、其子弟以墾田項畝入米考試上進者聽、 一既墾成熟而棄去者、如未授職名另募人耕種、巳授者革職除名、遺下田畝、亦另募耕種、所在有司軍衛鹽司等衙門、不得指以義田貼役養廉草束產鹽條鞭等項名目勒作官田、以致逆沮人心、棄置永利、其另募者、無開墾之勞、本身授職、與子弟考試、准其半給、半給者如耕二千畝、原該指揮使、子弟八人與考、今止授副千戶、四人與考也、若委係邊地危險、或兵荒倥偬而能應募補缺者、仍准全給、 △用水第二 【 凡六條】 一職竊謂欲論財計。先當辯何者為財。唐宋之所謂財者。緡錢耳。今世之所謂財者。銀耳。是皆財之權也、非財也。古聖王所謂財者食人之粟。衣人之帛。故曰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也。若以銀錢為財。則銀錢多。將遂富乎。是在一家則可。通天下而論。甚未然也銀。錢愈多粟帛將愈貴困乏將愈甚矣故前代數世之後。每患財乏者。非乏銀錢也。承平久。生聚多。人多而又不能多生穀也其不能多生穀者土力不盡也。土力不盡者。水利不修也。能用水。不獨救旱。亦可弭旱。灌溉有法。瀸潤無方。此救旱也。均水田間。水土相得。興雲高??霧。致雨甚易。此弭旱也。能用水。不獨救潦。亦可弭潦。疏理節宣。可蓄可洩。此救潦也。地氣發越不致鬱積。既有時雨。必有時暘。此弭潦也。不獨此也。三夏之月。天雨時行。正農田用水之候。若徧地耕墾。溝洫縱橫。北方多水患專坐此播水于中。資其灌溉。必减大川之水。先臣周用曰。使天下人人治田。則人人治河也。是可損决溢之患也。故用水一利。能違數害。調爕陰陽。此其大者、不然神禹之功。僅抑洪水而巳。抑洪水之事。則决九川距海。濬畎澮距川而巳。何以遽曰水火金木土穀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一舉而萬事畢乎。是故水能為利。亦能為害。不善用之則為害。善用之則為利。欲違害而就利。尋求體勢。不越五法。盡此五法。加以智者。神而明之。變而通之。田之不得水者寡矣。水之不為田用者亦寡矣。用水而生穀多。穀多而以銀錢為之權。當今之世。銀方日增而不减。錢可日出而不窮。又以宋臣李綱所言節用救弊。覆實開閤。貿遷諸法。設誠而致行之。不加賦而國用足。豈虗言也哉。謹條列如左、 一用水之源。源者。水之本也。泉也。泉之別。為山下出泉。為平地仰泉。用泉之法有六。 其一源來處高于田。則溝引之。溝引者。於上源開溝。引水平行。令自入于田。諺曰水行百丈過墻頭。源高之謂也即郭守敬測地之法但須測量有法。即數里之外。當知其高下尺寸之數。不然溝成而水不至。為虗費矣。 其二溪澗傍田而卑于田。急則激之。緩則車升之。激者因水流之湍急。用龍骨翻車龍尾車筒車之屬。以水力轉器。以器轉水。升水於田也。車升者。水流既緩。不能轉器。則以人力畜力風力運轉其器。以器轉水入于田也。 其三源之來甚高于田。則為梯田以逓受之。今關淛山田多有之梯田者。泉在山上。山腰之間。有土尋丈以上。即治為田。節級受水自上而下。入于江河也。 其四溪澗遠田而卑於田。緩則開河導水而車升之急者或激水而導、引之。開河從溪澗開河引水至其田側。用前車升之法。入于田也。激水者。用前激法。起水于岸。開溝八田地。 其五泉在于此。用在于彼。中有溪澗隔焉。即山中人以竹引泉制則跨澗為槽而引之為槽者自此岸達於彼岸。令不入溪澗之中也。 其六平地仰泉。盛則疏引而用之。微則為池塘于其側。積而用之。為池塘而復易竭者。築土椎泥以實之。甚則為水庫而畜之。平地仰泉。泉之瀵湧上出者也。築土者。杵築其底。椎泥者。以椎椎底。作孔膠泥實之。皆令勿漏也。水庫者。以石砂瓦屑和石灰為劑。塗池塘之底。及四旁而築之平之。如是者三。令涓滴不漏也。此畜水之第一法也、 一用水之流。流者水之枝也。川也。川之別。大者為江為河。小者為塘浦涇浜港汊沽瀝之屬也。用流之法有七。 其一江。河傍田。則車升之。遠則疏導而車升之。疏導者。江南之法。□里五里尚覺其少十里一縱浦。五里一橫塘。縱橫脉散。勤勤疏濬。無地無水。此井田之遺意。宋人有言塘浦欲深濶謂此也。 其二江河之流。自非盈涸無常者。為之牐與壩。釃而分之為渠。疏而引之以入于田。田高則車升之。其下流復為之牐壩以合于江河。欲盈則上開下閉而受之欲减則上閉下開而洩之職所見寧夏之南靈州之北。因黃河之水。見於陝西通志者甚多不知今皆存否鑿為唐來漢延諸渠。依此法用之。數百里間灌溉之利。瀸潤無方。寧城絕塞。城中之人家臨流水前賢之遺澤遠矣。因此椎之。海內大川。倣此為之。當享其利者。亦孔多也。 其三塘浦涇浜之屬。近則車升。之。遠則疏導而車升之。 其四江河塘浦之水。溢入于田。則隄岸以衛之。隄岸之田而積水其中。則車升出之。隄岸者。以禦水使不入也。大則為黃河之帚。小則為江南之圩。宋人有言隄岸欲高厚。謂此也。車升出之者。去水而萟稻。或巳萟而去其水。使不沒也。 其五江河塘浦。源高而流卑易涸也。則于下流之處。多為牐以節宣之。旱則盡閉以留之。潦則盡開以洩之。小旱潦。則斟酌開閤之。為水則以凖之水則者為水平之碑置之水中刻識其上知其間深淺之數因如牐門啟閉之宜也。浙之寧波紹興。此法為詳。他山鄉所宜則傚也其六江河之中。洲渚而可田者。堤以固之。渠以引之。牐壩以節宣之。 其七流水之入于海。而迎得潮汐者得淡水迎而用之得鹹水牐壩遏之以留上源之淡水。寧紹苦於人多地隘故流入京師者甚眾多有買田於天津一帶者愚意其人辦事各衙門以得官多至作奸不若限其開荒以次授選人也職所見迎淡水而用之者。江南盡然。遏鹹而留淡者。獨寧紹有之也。 一用水之瀦。瀦者水之積也。其名為湖為蕩為澤為??甸為海為陂為泊也。用瀦之法有六。 其一湖蕩之傍田者。田高則車升之。田低則隄岸以固之。有水車升而出之。欲得水。决堤引之。湖蕩而遠于田者。疏導而車升之。此數者與用流之法畧相似也。 其二湖蕩而源而易盈易涸。可為害可為利者。疏導以洩之。牐壩以節宣之。疏導者。懼盈而溢也。節宣者。損益隨時。資灌溉也。宋人有言。牐竇欲多廣謂此也。 其三湖蕩之上不能來者。疏而來之下不能去者。疏而去之。來之者。免上流之害去之者免下流之害且資其利也吳之震澤受宣歙之水。又從三江百凟。注之于海。故曰三江既入。震澤底定是也。 其四湖蕩之洲渚可田者。隄以固之。 其五湖蕩之瀦。太廣而害于下流者從其上源分之江南五壩。分震澤以入江是也。 其六湖湯之易盈易涸者。此湖蕩惟北方為然當其涸時際水而萟之麥。萟麥以秋。秋必涸也。不涸于秋。必涸于冬。則萟之春麥。春旱則引水灌之。所以然者。麥秋以前無大水。無大蝗。但苦旱耳故用水者必稔也 一用水之委委者。水之末也。海也。海之用為潮汐。為島山??。為沙洲也。用委之法有四。 其一海潮之淡可可灌者。迎而車升之。易涸則池塘以蓄之。閘壩隄堰以留之海潮不淡也入海之水迎而返之則淡禹貢所謂逆河也。 其二海潮入而泥沙淤墊。屢煩濬治者。則為牐為壩為竇以遏渾潮而節宣之。此江南舊法。宋元人治水所用。百年來盡廢矣。近并濬治亦廢矣。乃田賦則十倍宋元。民貧財盡。以此故也。其濬治之法。則宋人之言曰。急流搔乘。緩流撈剪。汗泥盤吊平陸開挑。今之治水者。宜兼用之也。 其三島嶼而可田。有泉者疏引之。無泉者為池塘井庫之屬以灌之。 其四海中之洲渚多可田。又多近于江河而迎得淡也則為渠以引之。為池塘以蓄之。 一作原作瀦以用水。作原者。井也。作瀦者。池塘水庫也。高山平原。與水違行。澤所不至。開濬無施其力。故以人力作之。鑿井及泉。猶夫泉也。為池塘水庫。受用雪之水而瀦焉。猶夫瀦也。高山平原。水利之所窮也惟井可以救之。池塘水庫。皆井之屬。故易井之彖。稱井養而不窮也。作之之法有五、 其一實地高無水掘深數尺而得水者。為池塘以蓄雨雪之水而車升之。此山原所通。用江南海壖數十畝。一環池深丈以上。圩小而水多者為良田也。 其二池塘無水脉而易乾者。築底椎泥以實之。 其三掘土深丈以上而得水者。為井以汲之。此法北土甚多。京師皆然菜亦鮮美特以濯畦種菜近河南及真定諸府、大作井以灌田。旱年甚獲其利宜廣推行之也。井有石井。磚井。木井。柳井。葦井。竹井。土井。則視土脉之虗實縱橫及地產所有也。其起法有桔橰。有轆轤。有龍骨木斗。有恒升筩。用人用畜。高山曠野。或用風輪也。 其四井深數丈以上。難汲而易竭者。為水庫以蓄雨雪之水。他方之井深不過一二丈。秦晉厥田上上、則有深數十丈者。亦有掘深而得鹹水者。其為池塘為淺井。亦築土椎泥而水留不久。不若水庫之涓滴不漏。千百年不漏也。 其五實地之曠者。與其力不能多為井為水庫者。望幸于雨則歉多而稔少。宜令其人多種木。種木者。用水不多。灌溉為易。水旱蝗不能全傷之。既成之後。或取果。或取葉。或取材。或取藥。不得巳而擇取其落葉根皮。聊可延旦夕之命。雖復荒歲民猶戀此不忍遽去也。語曰木奴千。無凶年。 高皇帝今民每戶種桒二百株。種柿二百株。種棗二百株。用防饑歲仍命有司時加提督。務求成效。不在起科之數。栽種過數目。造冊周知。洋洋 聖謨。垂訓遠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何剛愨人選輯 張安茂子美參閱 徐文定公集四(議) 徐光啟 ◆議 處置宗祿查核邊餉議 漕河議 海防迂說 ○處置宗祿查核邊餉議 【 宗祿邊餉】 嘗觀近世之故、以為 祖宗之良法美意、有久而不得不變者。待後之人善通之。而奈何其竟不變也則宗祿是也。有久而必不可變者。待後之人善守之。而奈何其遂變也。則邊餉是也何者、 高皇帝鑒漢宋之轍、分王子弟、殆遍天下、不任以事而厚予之祿、趣欲使瓜瓞綿延、蕃昌鴻茂、而且無披枝傷心之患、而已、至于今而其麗不億、有優無罷、有罷無憾、則 高皇帝之始謀也、夫謀之而不明著其所以然也。此所謂國之利器。不以示人也。嗚呼、王祿萬石。八降為大國中尉。猶二百石。豈不知二三百年之後。竭天下之力。不足以贍哉。顧以為窮則變、變則通、善繼述者師意不師迹、必也有聖人焉為之後矣、至于今而歲祿殆千萬石、倍于歲賦、國已竭、民已憊而宗又不勝困奈之何無變計也、然而為之策者、不過補偏救弊、綜其實止兩端、曰查覈、曰裁减而已、夫偽而計覈。溢而計减。不謂非石畫也。至于無可覈無可减而窮則此十年之計也則又為之說。請以今各府之祿額而均之後此有增爵。無增祿。此干名非不可啖也。至于分之又分其勢不可贍而又窮則此數十年之計也何者、洪武中親郡王以下。男女五十八位耳。至永樂而為位者百二十七。是三十年餘一倍矣。隆慶初麗属籍者四萬五千。而見存者二萬八千。萬曆甲午麗属籍者十萬三千。而見存者六萬二千。即又三十年餘一倍也頃歲甲辰麗属籍者十三萬而見存者不下八萬。是十年而增三分之一即又三十年餘一倍也夫三十年為一世。一世之中。人各有兩男子。此生人之大率也。則自今以後百餘年而食祿者百萬人。此亦自然之勢。必不可减之數也。而國計民力足共乎。查覈裁减分祿足用乎。豈有是理也哉。欲為百千萬年之計愚以謂非開之四民之業不可欲其為四民之業。愚以謂非先導之本業不可。昔夏殷周之世。有天下者達至八百年。子孫千億。無匱祿者。分之土而人自為食也。即無論五等之爵。與今制異。其五等以下。卿大夫士莫不以次受公田為祿入。而與其民相與疆理而樹萟之。觀雅頌所述則當時之公卿貴人所稱主伯亞旅者。莫不原隰菑畬。自生粟帛而衣食之。故人衆而無聚不足之患。大財者生于地則不竭。匹夫匹婦而不耕不織。或受之飢寒焉。今將使百年之後。坐而食厚祿者百萬人。為祿當萬萬石。尺布斗粟。皆取之民間。民又且益衆。而由今之道。民之游惰者且益多。于何取之哉。謀人國家。計百年之後未遠也。夫猶且若此矣。則當事者奈何不借前箸一籌之也。務農实當世急務非第為宗祿也愚之迂計以為方今首務。莫若禁人于遊惰。而教人于生穀。上貴粟。民務本。盡心力而為之。則海內之地曠弗耕者。數年之內。墾闢當自倍。土地闢。則請勿科其稅。裁十一以為公田。而今將軍以下。各以次受地。自為永業而息之。其見今各府有額浮于用者。則先從庶人中尉始。當受祿則捐三四年之祿。買田賦之。度其入可當歲祿而止。諸故絕者。其遺田業。即以入官賦諸宗也。諸宗未受田者請依限田法。不得畜田業。其有田者令得賣以賦他宗。其受田而能生息廣阡陌者聽。所以勸受田也。受田者之餘子。比于正支。倣古餘夫。量授四分之一。逓减之至盡弗授矣。如此數十年而將軍中尉以下各有永業。不以煩經費。且木?十而食力。可量繩以有司之法。而不至于扞罔。其秀民之能為士者亦足賴也。工與賈則農之自出。若商而行貨千里。懼生他奸。可遂禁絕之、縣官之所共給。下至郡王而止。斯其于國計十倍省。而小民之輸將十倍易已。所疑者以為如是則涉于更張。愚以謂更張非盛世所諱也不更張必且弦急而自絕、是可慮耳、且 祖訓明言郡王子材能堪用者、考騐授職陞轉、如常選法、是仕宦一途 高皇帝開之矣。可以仕。不可以農乎。供用條郡王以下各存唐制授田頃畝之數則以田易祿矣。不可者。不虞非 祖訓也。擅出城郭。原非明禁。因時設法。防非僻耳。惟其設禁故偶有逸出者偽託招搖若不爾則常人伍矣今為農若工買者。令不得越境。事不獲巳。則給以有司之牒。其仕而遷流者。又 祖訓也。即不虞弛禁也。天潢之???倘不得繩以有司之法。然治人而無法。亂之道也。或者八議之典。視齊民而量寬之乎。不愈于竄身輿皁而甘榜笞者乎。且輕則降。重則黜。但免刑責。不廢賞罰。入仕且然。况其下者。又不虞非 祖訓也。古今叛宗。非負貴勢。則都廣地。擅強兵也。今親郡王食于縣官。受田者止將軍以下。大者比于封君。小者齊民耳。兵民之間。分不相攝。夫將封君齊民自為矣。葢其勢大抵如今之屯田衛所。而且無戎伍之備。與古之封建絕異。即又不虞樹兵也。數者無一而獨憚更張之名。以詒後之人。後之人儻其計不出于是。則末流何底焉。儻其計出于是。而更一二十年。不亦事倍而功半乎哉。若夫邊餉之難、有異于此、何者、彼非有日長炎炎之勢也、 二祖時屯政修。商輸粟實邊以易鹺。而大農無煩費。令此法至于今無變。即邊地當日闢。而且無耗蠹之患。何也。地日辟則粟帛積。粟帛積即金錢之用微。管商精語貪黷無所勸而朘削者安所得輕資矣自屯政鹺政壞。而歲以年例請。逓加至二百七十萬也。大農之金錢竭。不足以奉戰士。而兵實乃日耗。兵額乃日虛。此何以故。把握之物。便于出入。而分毫取給于上。其勢易于相蒙。愈增愈耗、有如漏巵。亦自然之理耳。夫邊卒之餉故薄。將非能减以自奉也。其用又非必盡媚虜也。其術大都以虛名冐餉。遇閱視則募白徒以來。或展轉應名。如環無端。尺籍伍符。桓桓貔虎之士。半化為橐中裝耳。既而詰其橐裝。則卒長以奉挍。挍以奉偏裨。偏裨以上。愚不知其所之矣。葢隆慶中省郎某上言大吏之歲租以萬計。而廷議云果有之。可裁以餉軍。噫。是何言歟。為今日之大計有三。其始莫如興屯政、詳求昔之人。如宋文恪黃忠宣葉文莊輩所建??立者。設誠而致行之。屯政修而軍食足量加以今日之年例。可使無掣衿露肘之患。則邊富矣邊富請繼之以益吏祿。益吏祿者。王介甫新法之一端。宋人以為大非也。然而愚不敢以為非也。有群羊于此。使猛獸將之而為之節其食。食不足則姑縱之使啖羊以飽。彼若為餓豺狼焉。啖羊以飽何厭之有。則何不飽其食。而檻制之。使必無啖羊也。藉今彼騶虞乎。吾施之宜益取厚矣。故益吏祿者。非為吏也。如是而可以報廉。不廉者可以必吾罰也罰必矣。而後可以核虛冐。核虛冐之法。請先定為賞罰之格以精選練。嘗語諸治兵者。欲令定著一編。曰選練條格。凡選士必辯其勇力捷技四科。取之皆有器式程度。有銖兩尺寸。可按覈也。加以身形年貌瘢記詳矣。則編以為尺籍。如國史年月表。此法可行縱橫書之。既選既練。日成月要。有進退則按籍呼之。依式試之。遇支放。又按籍給之。間探籌試之彼驅白徒者。循環無巳。應者不能易形貌。強筋骨。工技擊。一一如籍記無爽也。又安所容其奸乎。嗚呼是言也。亦人人而能知之。能言之也。弊在于狥情而廢法。上下相周容。遇一二綜核者。則相與文致而欺罔之寡不勝衆。在其上者。或口是而心竊迂之。所建明即高庋置之。以是故竟詘耳。試令賞如山罰如溪。廟堂疆場。大吏偏裨同心一意。誰敢于者。斯則非嚴予之法不可矣。欲嚴法又非厚祿不可。欲厚祿。又非足用不可。愚故曰益吏祿。興屯政最急以此。若為今所為而無變計。吾見法必不可行。弊必不可祛。兵必不可強。虜必不可制。此無容疑之勢。不再計之策也。雖然愚所陳者二事、皆今之至急、而且迂言農事、其為梁肉攻疾矣然而愚誠見其必然者也、抑非愚之術而太公管仲之術也。此自王道本務經世長策非止為二事言耳又非獨太公管仲。而孔氏生財之大。孟軻王道之要也。近世以來、闇于大計、不以為猥鄙、即目為迂緩、一齊衆咻、懲噎廢食、薄太公管仲并孔孟語置之、并 二祖之法置之、遂令國日貧、民日蹙耳、嗚呼明此道者、熟??言古今之際、誰不以此興以此亡。豈輕也哉。一日而得太公管仲其人也。宗祿邊計。雖不問可也。 ○漕河議 【 漕河】 夫漕者。天下之大利大害也。中都之中。自上供以至百官十二軍仰給萬里之外。歲轉輸數十百萬、不踁而馳。豈不為利。名言然而漕能使國貧漕能使水費漕能使河壞九州之地。生人所尸?立。無不足以養人者。唐虞萬邦。降而七國。其地產人力。蔑不自給也。今使遠方之民。胼胝而作之又跋涉以輸之。則輦轂之下。坐而食之。其人庸德無啙窳偷生。而國又有治河造舟諸經費之歲出不貲。予見北方之人最不耐寒暑不習勞苦至婦人尤為坐食無用真可恨也譬若父有二子。一勤一媮。使勤者養其父。又給其媮者。父又時出所藏以濟之。而媮者益媮此三相盡耳。故曰漕能使國貧也。虞書六府。始于水。終于穀。逓相克治而成焉。則水者。生穀之藉也。如今法運東南之粟。南旺專清泉源恐為豪家占以灌溉也自長淮以諸北山諸泉涓滴皆為漕用是東南生之西北漕之費水二而得穀一也凡水皆穀也亡漕則西北之水亦穀也故曰漕能使水費也。大禹治河。數千年來。惟馬遷能言其意。以為河所從來者高。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為敗。乃釃二渠以引其河。北載高地。故降水至于大陸。夫大陸之地。北高于衛當百尺以下。南高于淮當百尺以上。禹豈不知北入衛南入淮之便也。而必釃二渠引之。俾行高地者何也。水驟下則亟行。高地殺矣。而又使河以北諸水。皆會于衡漳恒衛以出于冀。河以南諸水。皆會于汴泗渦淮以出于徐。河入淮則病徐揚河入衛則病幽朔則龍門而東大水之入河者少也入河之水少而北不侵衛南不浸淮河得安行中道而東出于兗故千年而無决溢之患也。有漕以來。惟務疏鑿之便。不見其害。自隋開皇中引穀洛水達于河。又引河通于淮海。人以為百世利矣。然而河遂南入于淮也則隋煬之為也。自元至元中。韓仲暉始議引汶絕濟。北属漳御。而永樂中潘叔正之属。因之以成會通河。人又以為萬世利也。然禹河故道。橫絕會通者。當在今東平之境。而邇年張秋之决。亦復近之。假令尋禹故迹即會通廢矣是會通成而河乃不入于衛必入于淮不復得有中道也則仲暉之為也。故曰漕能使河壞也。然則可廢乎。曰當世而無堯禹。未可廢也。當世而有堯禹。未可盡廢也。請略言河漕之事。夫漕之用河。河之梗漕。百年以前無有也。河稍南而遽以為傷地脉。虞 祖陵。數十年以前無有也。茶城以東。迄于淮陰。故引汶濟運。稱清河耳。今惟清口即黃河矣至于今尚在人口也。金元而後。成弘而前。河數出于穎壽之間。即河又何嘗不南。古今善策河者。皆言不與水爭利。而今者絕河之中道。則河窮。又使之北避運。則河又窮。又使之南而遠避 祖陵。則河又益窮。河所由者。舍徐邳間三道安往哉。水窮則溢。何得不累歲决也。决而圖之。猶有築塞開挑兩事耳。每大舉無慮費金錢百萬。而經始圖終。必以百日為程。未及詳究熟籌。近為數年之計也。所以河漕之臣宜統于一也以為稍遲即妨來歲運矣諺曰疾行無善步。以若所為。故當得鹵莽之報。而甚乃有事欲速成。財苦不給。中道而忽省其估。以僨厥庸者。是亡策也。今茲已壞。來茲復然。國財民命。歲不得不捐數十萬而壑委之。此豈非坐而自敝之術哉。識者憂其敝。百爾所思。則有議復海運者。議卒業膠萊者。議遡淮遡河由沁入衛者。數者皆為國也。夫海運之策。元以來嘗受其成利矣。有伯顏之道。有朱張之道。有殷明略之道。出外洋則險而便由裏洋則曲而安逾遠逾便。亦逾省。增修易善。今日而索諸行海利便。無論清瑄。即明略故當勝之。愚不憂海也。所可議者。清瑄所用東南富人。通市外洋者。舟則其舟人則其人也今東南物力。方諸勝國。百分之一耳。海市絕。無舟若人矣。官為舟不善。完。官募其人不習也。即舟善人習。而萬艘為裙群。能保一無漂溺乎。又决不能也。學醫人費。學海之為人費大矣。元夷狄而清瑄盜也故牛羊用人也今欲費民。民不堪欲費軍。國不任也。且向所謂跋涉以輸之者。進而出死輸之。逾不忍言也。又不任稽核也。清瑄所用富室。力保足任其人。今委之素無根柢之衆。莽莽風濤。開舟?宗之后。誰相司察。即未經漂溺。而詭辭以逞。又孰知其情與否也。故海運可為而不可為也。無已則有一焉。破拘孿之格。開功名之門。去米塩之計。絀紛紜之論。捐大利于民。以易其死命。而又有法以通之。使其利卒止?帚于國。令小民供分外之役。而得格外之償。人臣有朱張之功。而無朱張之罪。國家享元初之饒。而永無元末之害。是可行也。然而未易言也。膠萊之議。累起數廢。近有為七論以難其事者。夫土石可鑿也。淖沙可避。海險可習也。分水嶺之積高十二丈。可節宣也。運限可寬。而財力可黽勉辦也。六者皆可說也。獨河成而無水以濟不可說也。麻灣滄海之間。四百餘里。地形既狹。而南北平分。無徂徠泰山諸泉可資。無南旺安山可瀦。無洸汶泗沂可借也。若其積高之處。深之使自南而北。與海砥平。而漕徑其間。此萬不能也。何者分水無嶺形而有嶺名者是泰岱之餘氣而成勞諸山之過脉也泇河亦多碙石然□開之其地形不甚高耳淺嘗之而碙石?勾為阻。功力巳難矣。更深之未易言也。故膠萊之議。必先索諸泉源湖漅可用借資。令會于都泊以為斗門分水。若會通之南旺。桂林之龍盤。必無竭涸之患。然後可。若其否也。宜遂置弗講者也。沁水之順流入衛至便也。第欲遡河而至沁口猶用河也河未可置弗治也。河治即南陽無阻。曷不由泇入運。從枕席上過師哉。急溜如傾。盈涸無時。二洪之近。猶稱畏途。更西千里。而其為二洪也多矣。若遡淮而遂置河。此或可也。然而經洪澤。舍河用淮則運道益西恐更迂遠入壽穎洪澤之風濤。昔年之高寶也。鳳穎而上。灘溜之險。盈涸之無常。猶黃河也。正陽而下。舟行千里。難為小。正陽而上。舟行七百里難為大也。朱仙鎮而北至惠濟橋。惠濟而西至河口。即濬舊河開支渠。計如朱仙止耳。宋建隆中導閔河自新鄭與蔡水合貫京師南歷陳穎達壽春以達淮右謂之惠民河此故道亦或可尋然决無引黃河入鄭之理若河流淺狹。輓舟迎溜。即須易舟。易舟之費鉅也。若展河治溜。令漕艘直達。即河工之費又鉅也。且引河入鄭。由鄭入穎。由穎入淮。水趨下易矣。加廣深焉。不虞開門而揖盜乎哉。倘河伯不靈。異日者全注于淮以扼鳳泗。謂多口何。即不然也。然而河亦未可遂置也。前代之漕。有不藉河者。焉有不治河者乎。今日之河。即棄弗治。而數年之後。日以墊隘不他徙乎。南徙而復為蒙墻。不危泗乎。北徙復為黃陵岡不絕會通乎。既由沁入衛則欲弃會通即不為會通計但北徙入張秋臨德以下皆當魚鼈而衛河亦不可行矣絕會通安所稱兩利乎棄會通不幾于舍安而就危舍近而就遠乎是故通沁穎而必無患也。河亦未可置也。然則將如何。漕不能舍會通耶。泇可恃耶。昔歲之失策安在耶。朱旺口之濬萬全耶。欲圖長久之計又安出耶。摠之運河與黃河不相雜亂便為上策不能不用而能少用便是中策泇河既通駱馬復濬若更開石漴思過半矣曰漕不能舍會通也內地也安流也水盛可以為資也成功可因也益之以泇直河通汶則愈安也豈惟直河異日者東通于沭舉全河數百里而悉避之又愈安也故會通不可廢而泇可恃也獨惜夫財計詘而泇之功僅僅耳。倘異日者積旱而水不盈。漕即經途險澀。得無遂以為泇尤乎哉。然而非失策也。增修焉足矣。治河之役。前政之失策與否也。愚不知也。朱旺口之濬。果出于萬全否也。愚亦不知也。夫河者、地事也。運艘小停便思禱雨運事甫畢即議封神大可笑也邇歲之言河也。不師于地而聽于天地者一定屢遷之形勢。而天者或時或恒之旱潦也。不以地之形勢。挍策之得失。而以天之旱潦定人之功罪譬如治病者。不以脉理經絡。察臟腑之虛實。而以非時寒熱為之候也。寒則咎寒熱則咎熱。雖盧扁與庸醫等功。寒即投熱。熱即投寒。屢更而其人亦坐憊已。河上之事。漕通即為功。漕病即為罪。竭天財殫民力而疏且塞焉。即為功。俄而溢或且涸焉。即為罪。疏塞不必是也。幸而雨暘時安流焉即為功。疏塞不必非也。不幸而恒雨焉恒暘焉。雨則溢。暘則涸。即為罪。癸卯以前。積旱者數歲矣。癸卯以後。積潦者三年矣。一總河也。塞黃堌。則以旱倖其成。决蘇莊。則以潦著其敗者也。一總河也。是時摠河即李公化龍才臣也急治泇則以潦顯其長緩治黃則以潦見其短者也一泇河也在辛丑則以旱訾其瑕。在甲辰。則以潦全其瑜者也。一徐州一清口也。昔旱則以為千難摠集。今潦。則以為百全無患者也。嗟乎。使昔如今潦。即黃堌通而徐呂不涸。旱而不甚。即徐呂涸而出仙臺不淤。使今如昔旱。即黃堌塞而蘇莊不决。潦而不甚。即蘇莊决而行堤未必盡壞。使昔不因旱改轍。從權濟運。而一意治泇。即泇早成。使泇早成。而獨防黃堌之南。即王家口不開黃堌全淤。行堤仍决而豈必有加于今日。惟以天之旱潦為人功罪。故一有遷改。輒議更張。又不以地之形勢。定策是非。故財力空殫。原非實見。葢始而卜度言之。既而卜度聽之。又復卜度論之。亦復卜度斷之。患在南則從事北。患在北則從事南。及臻厥成。則并民財國計。皆以付之非時之雨暘而巳王家口之議常棼矣。勘視地形。臺中嘗言之矣不省也。至于無可奈何。而曰王家口高于濁河口若干丈尺耳。嗟乎。此何待言。上流百里而懼不高乎。令此時而舉南北新舊諸河。從源達委皆能知其積高積下之數一河之中分別測量又能知其逓高逓下之數地形水勢。可以指掌示而聚米畫乎。于是焉錯綜之。參伍之。則其受病之處。必可知也則其開塞之宜。必可知也。他日者即旱而某處任其涸。即潦而某處任其决。又必可知也。即爾時之開塞踳矣。而形勢之說尚在猶得追論之。覈核之。以為改絃易轍之助。今而無可憑矣。但以錢穀之省。土方之减。蘇莊之决。南陽之淤指為瑕疵耳。蘇莊决故昭陽日墊昭陽墊故李家口之流日微李家口之流微故河縮而上溢此日下河漕受病大勢也開泇河從直口達夏鎮以避二洪開朱旺導大河通暢達小浮橋以接濟直口之水皆為得策特開濬如法便萬全之畫也即欲諉諸天行。一為解嘲而不能舉其尋丈之數。猶卜度也。故曰愚不知也。朱旺口之功。嘗言形勢矣。未盡也。然則今日受病之處。全在昭陽耶。抑徐呂而下。尚十之二三耶。若云尚在徐呂。則李家口之清流涓涓爾。若云全在昭陽。則二洪之淺溜故在也。南股下于北股矣。眎王家口之功加廣深矣。近者河患在于邳之睢寧猶嘉靖之昭陽也以至上决駱馬下决白洋為数年之患及春水未生。并力截河。遂可全河而南。固也。地而既下矣。即丙午之歲。又復潦如甲乙。能保無溢而南以害蕭碭。或徑黃堌舊河以入白洋。且南害永夏。否也。萬一有之。則蕭碭永夏。與其在豐沛魚單也何異。若待夫時暘也而無害。則其在北也。亦猶在南也。又不知昨歲之决蘇莊而趨銀河也。銀河之廣深。視今日之新河何如也。將銀故不能容耶。將銀可容河。緣水盛而演溢四出耶。今日之銀河。將巳淤滅無影耶。將亦漸次復漕。稍加疏濬。猶能宣洩耶。凡此皆不能舉其尋丈之數。决其然不然之情。故曰愚不知也。然則何由知之。曰禹鑿龍門决大河。豈真有庚辰童律為之使哉。此治河本論也近日之患在于河身甚高而治者不察地勢之高下惟藉堤堰以障之故不久便决耳今徐邳日高恐有西徙之患奈何其測量審。規畫精而已。益列山澤。垂典將作。所以能辨江河之淺深識原隰之遠近度山阜之高下制疏塞之利害也三代而降。國有水工。士有水學。亦猶是神禹之遺焉。今之時。有水工如鄭國者乎。有顓門水學。如郟亶單鍔郭守敬其人者乎。欲知方圓。必以規矩。欲知高下。必以凖平。故尚書大傳曰。今人以地形為平故遂失之天圓物地亦圓物也惟大西之學精之公亦本此非凖無以得萬里之平。而今之名能治水者曰。水平遠至數里。十無一凖。遂置不用。不亦謬哉裴彥秀制地圖。圖體有六。其法以凖望為宗。以考高下方邪迂直之校。以定道里。以設分率。其說以為峻山鉅海。絕域殊方。登降詭曲。皆可得而定者。斯則凖望之為用大矣。守敬之在勝國也。嘗决金水。復唐來。開會通。導通惠。相視河渠泊堰數百餘所。又嘗以海面較京師至汴梁。地形高下之差。又嘗自孟門而東。循黃河故道。縱廣數百里間。各為測量地平。或可以分殺河勢。或可以灌溉田土。具有圖志。葢守敬敏才宿學。其創改歷儀耑務考騐。故于測量地平。尤為精絕。然而度無他術也。凖望已耳。今誠得守敬其人。令博求巧工筭史為之佐史。西自孟門。東盡雲梯。南歷長淮。北逾會通。無分水陸在在測驗近用凖平遠立重表車船橇?木?大車?隨地制器方田勾股隨用立法藉如一河之中。從源至委。廣狹深淺為之總差。或以里計。或以丈計。又為之細差。凡河皆如之。其在巳廢巳湮之河亦如之。一切隄防障塞支流通渠陂塘瀦澤皆如之。又以諸河之身。參互校量為彼此相視之差。兩河相距之間。縱橫挍量。為山阜土田經緯之差。又鑿井辨驗。察其沙土燥濕疏密厚薄為土性之差。其隄防陂澤參互校量亦如之。務令東西南北數百里間地形水勢盡識其紆直倨勾又盡識其廣狹淺深高下夷險燦然井然若別黑白若數一二此亦數月間可以畢事。不為難耳。而後倣裴氏之遺規。終若思之緒業。繪圖立論。勒成一書。上之冊府。頒之諸司。使人人如身歷其間。覽觀可得也。一可得各河容受吐納之數二可得隄防所宜增卑倍薄之數三可得見行河身比于各河所差淺深高下之數四可得見河墊淤之後某河可用相代容納之數五可得地勢所便土物所宜豫引開濬可不可之數此所謂形勢之一定者也。而此法既立。既于竝河郡邑。為立凖人。即用司水。于見行河身之中。畫地以守。歲月測候。凡旋墊沙土。暫傾圻岸。新成淺溜。皆量度丈尺以上所司。所司即依原定形勢。參以天時旱潦。議擬斟酌。通融計筭如是即可知河行急緩之勢也河身變遷之期也即又可知夫當决之處也與夫逓行之河也此則所謂屢遷者也。定形為經。時變為權。本與標相印。症與脈相合夫然後築塞之机宜。疏導之方略。可得預籌。土方之數。錢穀之額。可得計量。工程之虛實。冐破之有無。可得按移。臺省可得駁論。司空得可參覆。公忠廉慎之官。可得見長。貪冐闒茸之倫。可得著罪。遠近可得辨其詆欺。前後可得杜其推諉。有實試功能而不幸遇二三千里若數年水旱之憂。一時盈涸之變。亦得有所據以明其非辜矣斯則師于地不聽于天向所謂可得而知之之術也既巳知之。則今日之河當奈何。曰。河臣言之矣。南守汴堤。北守三堤。任河遊衍其間。不亦可乎。且夫西南循汴。東盡止?帚仁。以護泗也。北守大行。副之縷水。以護運也。南必不可令亂淮。北必不可令侵汶所宜倍加封築。日省時修者也。若南北之間新故三道既巳知之。即又非徒任之而已。何者。彼所欲趨與所欲舍吾可得而前策之預計之也夫水猶兵也。兵法曰先人有奪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此兩言者。兵之要也。水之道也。可謂得水之性情矣有所欲開毋若先之淤墊欲極度所必趨濬之以待其嚙將深此為先之有所欲塞毋若後之水属理孫泆然不顧淘之汰之沙礫在後此為後之禮曰。善溝者水漱之。善防者水淫之。此之謂也。今也不然莫能迎之。憖而隨之。彼務亟去。吾將遏之。彼不欲來。吾將奪之。用力見功。多寡難易之間不亦遠乎。不寧惟是若或全河未墊頺岸傾阺乘流急下。偶成溜淺雖驚湍如瀉。俗稱神物五灼知其數即不必輕謀轉徙或疏月河。或飭濬具去之其下必移而上以次銷减為功不難。此即李公義之故術。亦吾牛溲馬渤之資。奚事覆巢殺卵以疑鵷鶵哉曰三道逓行。窮而變通。于河則宜。其或不當于漕奈何曰銀河北依大行。此道最東走豐沛。出秦溝。今决河所經也。此直漕者也。濁河中由堅城集此道稍西。分為二渠。一從郭煖樓出鎮口。今决河所去也。一從苑家樓出小浮橋。今輓河所開也。皆直漕者也。獨符離河南由此道最西。司家道口經符離道睢寧。出小河口。此則不當于漕。昔之所以涸徐呂營泇河耳。泇而足恃矣。進乎此則通沂于沭。增修焉。亂流而入則出小河之下。故大行堅即以運付泇可也。曰今之世有郭守敬其人乎。曰數學淺技也。才不絕世政自不習耳。語不云乎。一人善射。百夫决拾。果求之也。亦豈必遂無其人也。曰苟有其人。上而庸之。欲盡其術將須時日焉。河勢遷改。將迎開塞將須時日焉猝遇水旱。遽有變易或黃或泇或在會通皆難逆料。有所飭治。將須時日焉漕有常規。其可待耶。曰固也愚將言之。葢河可待而功固不可亟焉夫天行旱潦。水為贏縮。事之無法儀者。無甚于斯費至百萬矣。計須審密。事難卒辦者。無甚于斯而規制一定。莫或變通務速其功。以赴事期畫未必審而費不可追。豈非耗財損功之道乎。竊惟永樂間會通已成矣。而淮徐臨德逓行支運。 先朝于此殆有深意葢唐開元中裴耀卿請建武牢洛口諸倉。隋唐食貨志所載其時便已隨□□倉唐人欲避凾陝三門之險故設東西二倉也節級轉運水通則舟行。水淺則寓于倉以待不滯遠舡不憂欠耗。比于曠年長運利便一倍有餘。而劉晏因之。近時亦有議及此策者但此以節江南民力則可苦漕運十丈淺淤則萬艘為之不前又無論長運支運矣且京庾積貯空虛又有改折截留事務多端歲運不足米價騰踊若廢長運何以救燃眉乎江汴河渭。各舡逓運。江積揚州。汴積河陰。河積渭口。渭入太倉歲漕百萬。無升斗溺者。然則四倉支運。用此道也。自支運變為兌運。兌運變為長運。于是一舟一歲之間。還往萬里。不得不避洪。不得不防凍而漕限乃不可爽矣。漕限不可爽而河又數變。涸則議濟。他徙則議挽。務強河以從我。又嚴為之限而費乃滋大。且未及熟籌之也。為今之計。欲令我可待河。而河不能為我難。似宜稍采支運之意。支運在 祖宗朝為良□在今日恐支移盤折之間重為民累乎廣故倉于淮安。仍建一倉于濟寧。諸總運艘。可量用十分之六。從水次運粮至淮。以須後命。量度河勢而取進止。若河道利便。則徑赴濟寧。倘河流未馴。即起貯淮倉。而運艘速還。以赴次運。度至淮者遠可歲三運近可四運至濟寧者歲再運故曰運軍十分之六而足也。若河累未馴。工役未竟。不論多寡悉貯淮倉。迨河馴役竟。即盡掣南舡。自淮赴濟。泇黃竝行。循環轉運。數月之間。亦盡足累年之積矣。是不過用一二歲漕伸縮其間而河有變可以竢其定河有工可以竢其畢也所謂弃廣運而之濟寧者何也。至徐而河患未離也。且由泇則未至徐也。故濟寧衢地也。所謂至濟寧而止者何也。夫京軍之食于漕者若干萬人。坐而養驕。此國庾之蠹。而造物者之所忌也。自古禁軍皆遣征戍。或屯諸州。謂之就糧。所以均勞佚。省轉漕也。今欲略倣此意。以京軍十二萬人分為六番。番二萬人。向所稱南方免運旗軍十分之四者。故行漕艘若行糧也移而賦予之。唐一□中乏食則人主率其六宮從官至東都島在禁軍之不可出耶令循環轉運。自濟寧抵通惠歲可三運不及則再歲五運而四百萬可畢至矣二萬人為番。即春秋蒐乘。减六分之一耳。冬夏無論也。是不廢操備也以為爪牙爪士。不宜代南軍。則永樂間不嘗赴南都支領月糧乎。宣德五六年。不嘗令五軍操備旗軍擺堡運糧赴宣府獨石乎。景泰三年。不嘗撥營軍七萬運糧赴口外懷來乎。今予之舟楫。予之行糧。間歲一行。往返再閱月。無南都之遠無江河之險。無擺堡之勞。無陸行之艱。所運者又巳自所食之粟也而謂不堪耶且南軍免運十分之四者。非佚之也。責以辦料。方諸舊則從輕焉。而歲有餘貲矣。可用减民耗也。備急乏也。或裁以優南北諸軍之在漕者。無不可也。所為積于淮倉。不嫌累年之蓄者何也。此非獨可以待河事而止也。古今言漕者。莫善于轉般莫不善于直達嘗考宋制。于真州置發運使。轉般倉委是宋人良法妙在給塩以資舟卒額斛代發以済豐歉故江舡時至汴舡不滯其後發運以歲額不敷均舟卒而江舡不以時至矣又其後塩法既変廻運無所得而舟人逃散矣雖不廢法得乎立轉般法。歲漕荊湖江淮兩浙米六百萬石至真陽楚泗轉般倉。回舡從通泰載塩還。為諸路漕司經費。發運司自以汴船運米入京。而轉般倉常存數年之積。州郡告歉。則折上價、謂之額斛。計本州歲額。以倉儲代輸。謂之代發。復于豐熟。以中價收糴。穀賤則官糴不至傷農。飢歉則納錢。人以為便。本錢歲增。兵食有餘。及蔡京為相。悉收糴本。行直達法。遂致汴京糧儲不繼。故宣和中。仍降度牒香塩。充糴本行舊法。以至南渡百餘年不廢也。今之漕糧。直達京通。古人即于正賦之中寓平凖之意官民兩利之道也歲凶則逕改折色無可代廢豐則取歲額止耳無由加糴以故京儲之積日寡。而又江西一省。减于宋漕十分之五。江南七郡。增于宋漕至十有餘倍。江楚苦于折色江南苦于本色主計者曷不一為通融以故江西湖廣米價常下下極傷農或逋負折色江南七郡米價常騰其望改折猶望歲也淮安故楚州也。其運塩之法。今未易可更。亦未暇具論。第漕猶宋漕耳。誠于常盈倉。每存二三歲之積。或更措置金錢。或歲益以免運。官軍辦料所入。此須修劉晏之制以塩法為之本充為糴本。使豐年收糴。凶歲代發。一依宋制。如此即江湖二省江南七郡彼此之間酌量贏縮歲有羨也豐年飢歲出入之間酌量贏縮歲有羨也展轉數年。則餘一年之蓄。更數十年之通。而足食足兵足民。舉積此矣。區區漕河數年之水旱。一二歲之工役。何所不可待。又何足慮之有。曰此管子輕重之術也。利則博矣。其如今之財日不暇給。何京儲之望漕也。如農夫之雨焉。又安得數歲之積而用之。曰是何言與。富人之家。因循積久。財用闕乏。苟有便計。即主伯亞旅。猛省奮發。盡出所有。共殫心力。以圖饒羨。其事產素裕。稍無失策。便足支持。若復逡巡須假。坐待屢空。猝當大費。又不獲巳。捉衿見肘。計無所之。其為日不暇給。何時而巳哉。曰是則然矣。果行之可為百世之計乎。曰吁此豈百世之計乎。富人之家而計轉徙逐什一。此權宜之術。就令可久。不謂本業焉。必求本計。其惟禹功哉。禹之治水也。非在其疏瀹决排也。禹貢之外。嘗自矢其功曰。予决九州距海濬畎澮距川畎澮田事也則禹之治水功在治田也孔氏盛稱其績略不言封山濬川而曰盡力溝洫勝禹自知矣。然則八年禹蹟非獨左伯益右工垂而巳也葢步武而與后稷偕若蛩與距虛然。相藉為用。故曰暨益奏庶鮮食暨稷播奏庶艱食鮮食也。此何故也。治田者。用水者也。用水者。必將儲水以待乏者也。水之用于田也多。水之儲以待用于田也又多。則其入于州者寡矣九州之田曰土。曰作又。曰其藝。曰底績。終之以府脩土正。則爾時九則三壤。大氐皆田也。所以千年而無决溢之患也。夫大雨時行。百川灌河。此田間用水之日也。今舉山陵原隰之水。盡驅而之于川川又盡并而之于瀆。時遇霖潦。安得無溢且决哉。善乎周恭肅用之言也。曰使人人治田則人人治河也。惜乎其法止于疏通溝洫耳。未盡也。夫溝洫者所以行水非所以用水也水從高注下。皆自田間。若耑理溝洫。四通八達。水不專于通□尤妙于停蓄然翟子威决陂以為害杜元凱决陂以為利亦各就其地勢所宜耳此為增河使多。非减河使少矣。禹之决九川。陂九澤。互為用者也。决者洩之以為利陂者蓄之以為用也周禮稻人掌稼下地以瀦蓄水。以防止水。以溝蕩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澮瀉水。曰瀉。决川之謂也。曰蓄曰防曰舍。陂澤之謂也。曰蕩曰均者。用諸田間之謂也。故曰互為用者也。夫下地者對高地言之也。山有上。正有宛中。對上正言之。則宛中即下也。故南方之善田者。曰水無涓滴不為用。山到崔嵬猶力耕。而汜勝之書。有梯田之法。由此觀之苟有水焉。無高不可用也。今欲治田以治河。則于上源水多之處。訪古遺迹。度今形勢。大者為湖漅。小者為塘濼。奠者為陂。引者為渠。以為儲偫。而其上下四周。多通溝洫灌溉。田畝更立斗門牐堰。以時蓄洩。達于川焉。今淛中明聖鑑湖之属皆然大都瀦水五頃以上。可溉田百頃旋行旋積。即此湖塘頃畝之間土田所滲漉風日所耗損。隄防所蓄止。為水既不貲矣。此為田逾益。水逾損減河而少之之術也水壅則潰。疏則行。流激則濁。紓則清。必無患累决。又無患亟淤巳。恭肅之言治田而獨言溝洫也是謂大川通流。引之達澮。可用溉田也。黃河利于直行不利于旁引溉田之說萬萬不可夫大川之可溉者多矣。若决河而引之溉或未可也。若决自溫洛而下。尤未可也。禹陂九澤。皆江河之上游也。鄭國渠故地今亦以水濁泥積岸高故不可復引鄭國鑿涇。用溉注填閼之水。猶陂澤也。夫用水治田者不在其源必在其委也在其源者。諸源積聚。未為江河。用之之法。則為湖渠牐堰焉。史起治鄴。召信臣治南陽。馬臻治越。王元緯治鄮之類是也。在其委者。平江漫衍。不虞衡决。用之之法。則為塘浦圩堤焉。郟氏父子單鍔諸人之策江南。虞集之策京東瀕海之類是也。夫决黃河以治田。猶之手揖盜也。故曰未可也。嗟乎今天下亦匱甚矣。食指衆而生焉者寡也。難乎哉亦為之而巳矣。介甫之敗于宋也。其行之非也。本朝仰東南以給西北然僅給京師于西北之民無與也田荒不治則一遇水旱即流亡載道人知西北之患旱也不知乃更患水此溝洫不條非縮則溢之患也至于所給京師又非獨禁兵也凡長安之執役輿隸與夫削獎將車之流皆託名以食焉况太倉之米多已紅腐當支放之期則狼籍滿途纔出廩門斗僅易十餘錢耳三十鍾致一石而復泥沙用之甚無謂也欲思裕國而徒議河議漕乃末策耳先生此書真有本之論子瞻言?几之是務。反安石而不免為庸人之論耳。因是而訾禹功也。是懲于噎而廢食也。此功成而長河以北。足用共給。即近納賦總而遠貢輕微也可。即不然而舉今之全漕。裁用其半以實京師也亦可。即值河之變而或行或止也亦可即舉禹之中道而還之河也亦可。所謂當世有堯禹。則漕未可盡廢。而可以略廢者也。是百世之計也。 ○海防迂說 【 制倭】 有無相易。邦國之常。日本自宋以前。常通貢市。元時來貢絕少。而市舶極盛。亦百年無患也。 高皇帝絕其貢。不絕其市。永樂以後。仍并貢市許之。葢彼中所用貨物。有必資于我者。勢不能絕也。自是以來。其文物漸繁。資用亦廣。三年一貢。限其人船。所易貨物。豈能供一國之用。于是多有先期入貢。人船踰數者。我又禁止之則有私通市舶者。私通者商也。官市不開私市不止自然之勢也。又從而嚴禁之。則商轉而為盜。盜而後得為商矣。當時海商多倩貧倭以為防衛交通既久。烏合甚易。邊海富豪。向與倭市者。厲禁之後又負其資而不償于是倭舡至而索負。且復求通奸商竟不償。復以危言撼官府。倭人乏食。亦輒虜掠如足展轉醞釀。復有群不逞輩。勾引鄉導。內逆外憤。同惡相濟。而陳東徐海輩為之魁。于是乎有壬子之變。譬有積水于此。不得不通。决之使由正道則久而不溢。若塞其正道、必有旁出之竇又塞其旁出之竇則必潰而四出。貢舶市舶正道也。私市。旁出之竇也壬子之禍。則潰而四出者也。若欲積而不出。其勢不能。豈有強勢之所不能。而名為百年經常之策。又舉世而持之。可乎哉。當時若得才略大臣。假以便宜。得破格釐正。通彼我之情。立可久之法。除盜而不除商。禁私販而通官市。可不費一鏹。不損一人。海上帖然至今耳。言有甚正大而未必當者如断海市絕欵貢之類是也朱秋厓紈、清正剛果。耑以禁絕為事。擊斷無避。當時譁然。卒被論劾。憤懣以死。至今人士皆為稱寃。寃則寃矣。海上實情實事。果未得其要領。當時處置。果未盡合事宜也。此如癰疽巳成。宜和解消導之法。有勇醫者憤而割去之。去與不去。皆不免為患耳。壬子之後。當事諸公。大略分為二議。張半洲經阮山峰鄂俞總兵大猷始終主于戰勦者也。胡梅林宗憲趙甬江文華唐荊川順之盧總兵鏜主于招撫者也。招撫之議。實自鏜始。其人老將。熟知海上情形。且王直向居海島。未嘗親身入犯。招之使來。量與一職。使之盡除海寇以自効。倭則公與之市。若有小小寇鈔。還復絕之。未嘗非靖海之一策。亦實胡趙之本計也。于時分宜能為之主持。特不能條列事理。分明入告。故 肅皇帝怒其入犯。必欲誅之勢不獲巳。于是戮直及其餘黨。而所招來通市倭僧德陽輩。則陰縱遣之。竊謂此時戰亦可也。撫亦可也既撫而後殺之。則梅林不能得之于上。事之無可奈何者也。曷為隱諱其事、使其門下士作為文章、盛稱招直而殺之者、胡之始謀、展轉文飾、目為奇計、刻書盛行、天下後世、遂從而信之、遂從而奇之、遂從而効之、信之猶可也、不戰之名怯誘之名詐、殺降之名不武、又曷為而奇之、而効之乎、且無論誘殺不可、若果誘殺王直、為胡之本謀、是則滅賊為期、戰撫一致也、方俞大猷初沮其事、以為當戰不當撫、曷不明與計事、共圖殲???、乃至戰撫相左、迨事不成、訟言恐為俞將所笑、至以縱倭委罪于俞、逮詔獄論死、後俞上書訟功、徐文貞階陸錦衣炳為之多方營救、僅而得免也、揆厥原本、葢由此公才雖揮霍、非能實用正兵。故無必戰之意。其議招撫。亦止為一時副急之策。非能實見古今內外經常之勢。故苟圖結局。終竟不成。便成愧憤。因生狡獪。果若真見寇賊緣起。灼知事理當然。因而講不敝之法。圖百年之安。曷為不能明白指陳以聽 睿斷。就令事勢齟齬。不獲終守前說。我之得策。固自在也。何足愧憤移罪他人。何須文飾掩昧事實哉造言弄筆、誇詡張皇、所得甚小、易世之後、家傳戶誦遂無從考見當時之實事、亦不復通知內外之實一、使人人墮其雲霧、疑悞來世、所失甚大矣、自時厥後倭自知釁重、無由得言貢市、我邊海亦真實戒嚴無敢通倭者、即有之亦眇小商販、不足給其國用于是有西洋番舶者市我湖絲諸物。走諸國貿易。若呂宋者。其大都會也。而我閩浙直商人。乃皆走呂宋諸國倭所欲得于我者。呂宋諸國遂擅利數悉轉市之呂宋諸國矣。倭去我浙直路最近。走閩稍倍之呂宋者在閩之南。路迂廻遠矣而市物又少。價時時騰貴湖絲有每斤價至五兩者其人未能一日忘我貢市也日本之賦民甚輕其君長皆貿易取奇羨。前者貢而市。與不貢而私市與絕市。而我商人之負其貲也。君長皆與焉故日本之市與否也其君臣士民皆以為大利病而日者朝鮮之事。與琉球之事。皆言求封貢市也實不偽平秀吉者。萬曆間日本之權臣也。六十六洲皆以山賊君為共上實不名一旅。食租衣稅而諸國位號。必請諸山城君其諸職事。皆權臣主之號為関白國人稱山城曰殿下。稱關山曰大閣殿然亦未敢傲然出其上而如安之來昌言山城巳為平信長所滅葢恐山城在我終不王秀吉故而謾我耳。其實山城君故在也秀吉者。起微賤事故関白信長。驟得幸。為大將。居別島。信長為人雄傑多智略。前是六十六洲。各有君長不相統一。至信長征伐四出。略皆臣伏。無敢異。此人智計叵測。十倍秀吉。假之數年。必為我大患而勿為其下亞奇支所弒秀吉聞變。遽起兵擊滅亞奇支。遂代信長之位秀吉權略。亞于信長。承其最勝之遺能以威力智術駕馭人。遂復役属六十六洲之衆。如薩摩君義久兵最強其弟義弘侄忠恒驍果善戰吉以好召義弘至山城遽幽禁之以為質而檄弘恒盡統其國兵。以赴朝鮮。葢秀吉有事朝鮮。既悉其兵與其壻秀嘉幸臣行長矣惟恐薩摩強兵襲而取之也其為此□既脇取要質復役使義弘之兵為其鷹犬。而薩摩一州僅有義久之幼子。故所俘我閩人許儀後為之輔共居守。度無能為矣。其籠絡諸強國悍將。皆此類也。朝鮮者文弱之國也。犧牲玉帛。待于二境舊矣。秀吉承信長之後。其欲逞志于我。無異信長。顧其國中未能大定。即如薩摩一事。經營如此危杌之勢。抑可知已。而欲渡海萬里。與我為難乎。彼非無心。時與勢未可也即先取朝鮮以漸圖我。力亦未及。何以知之。以其用義弘知之也。以其異日得朝鮮而不能有知之也。而因緣際會以有破國之事日本之海島曰名護屋者。秀吉之?尸月??塢也。營立宮宇。絕壯麗。地震毀之。再造再震。如是者三吉大懊惋。而朝鮮之國俗。絕重世類。下奴籍者。永不得與良人齒。有大功當封拜。乃為除其籍。子孫得仕進。猶止冗員也。奴籍韓某以擒反者功除籍。其子翼應進士科為舉首。不得銓京朝官。遂弃去不仕。放浪江海間。因之日本。說吉以為名護屋不利為大閣邑居。何不取朝鮮王之。而名為人臣乎。因盛陳鮮弱可取狀。秀吉意不能無動。翼因為之謀。先使人間朝鮮以夾江洲地在鮮遼之間者今安在。以激鮮。且微挑之以欲復故地。當假若兵力。鮮君臣怵于倭而貪于復故地。果盛言疆地肥饒。為遼將所強取。若假大國之兵威壓一竟而取之。以止?帚我幸甚。吉遂大發兵入鮮。鮮之南境多高山林木。巉險連亘。甚易守。顧以為彼取侵疆于我。而不知其陰襲之也。故倭能枕席過師以至王京。至王京者為中路。其先鋒將行長至之日。以犒師薄為名。遽殺其大將栗某而入國。王匆遽不知所出。間携其妃走平壤。達義州。而兩王子東北行相失。遂為東路副將清正所獲也。此語聞之東征將士。將士聞諸朝鮮之村學究。真偽不可知。即朝鮮與當事。皆嘗抗言辨誣矣。特其破國之易。無理可推。聞此言也。無能不信之。于是國王棲守義州。日夜告急于我而先是海商陳申暨許儀後。先後遺間書于我。告以秀吉謀入犯東南稍戒嚴。而中外泄泄。無能先得其要領。至義州告急。鮮盡為倭有。亦無能知倭衆幾何。遽以遼裨將祖承訓率三千人援之。祖戰將。然衆寡不敵。遂覆沒。僅以身免而宋桐岡應昌往經略其事。沈惟敬者檇李人也。少習倭事。解倭語。譎詭無賴。以策千石東泉星。東泉遽信之以属桐岡。惟敬因得入行長營而封貢市之議起。行長者。秀吉寵臣也。其人仁信。秀吉倚任之。兵事皆属焉。清正為行長鄉人而世仇也。內猜貳、故倭兩將甚不協清正極欲吉之王朝鮮。巳止?帚而得為所欲為也。行長又懼吉東王鮮不能無內變而朝鮮特以机會襲取之。其諸郡邑方數千里。兵聚則恢復者四起。兵分則力弱。度不能守矣。橫加以我之衆名為四十萬。又慮清正之與我合而反弋內向也。故耑意乞封貢以市。惟敬因得乘間說之移兵而南平壤之克。彼以好來逆我。執其使輕兵襲取之。而先登者多南將提督李如松不能無內忌。欲立奇功。輒深入。是以有碧蹄之敗。于時行長退止?帚王京。清正之兵駐咸鏡者。亦為我間使所動。撤兵而南。與行長合矣。若令行清二酋同力固守。開城以南。殆未可窺也。既而還我王京。退至釜山乃止。又歸我王子陪臣。則皆以封貢市故三者之中所急者市為市故欲貢為貢故欲封當是時。假令惟敬識大體。傳其信辭以聽朝議。即不成可勿敗。乃其入倭營也無所不許之。入告則曰一封可了也不知倭非一封可了特一市可了耳么麽?月輩習詐諼。語多矯欺文致。其以本意告人。則曰奉承日本。支吾中國。持此兩言。欲竟東征全局。度可得否。而東泉大臣。入其彀中。謾言封事必成。倭巳退輒信之。聞直言即怒何也。既不能通知中外古今之故。內畏多口。遂不難與小人比。圖掩衆耳目以僥倖于或。然方謝用梓徐一貫之入倭也。秀吉數延見。或時就客館。厚欵贈之此何故。則許之之貢且市耳。冊使既遣。定止一封。形見勢詘惟敬計窮。行長輩大垂?夬始望。則謀以謂李宗城小侯也。羈留之。必得大成而我有忠間者。稍以聞于宗城。城大懼。則委成命于草莽而遁矣。宗城既遁楊方亨為使。惟敬副之、彼亦知兩人非我所急不足留。遂大嫚辱之。主不可堪。視向之欵洽。便若星淵者。足徵彼所獨急。直在貢市封不封匪所計也而廷議聞之。遂止?帚咎主封者。東泉竟下獄。乃始一意言守戰矣。亦旋罷桐岡經略。代之者孫月峰鑛邢崑田玠皆主戰。顧我兵實未能殲倭。倭猶冀幸貢市之一成。三四年間。一克南原之外。竟未嘗縱兵與我戰。而風聞我師戰則戰矣。亦復以貢市緩之。至秀吉死。諸將內顧皆欲止?帚。猶許之貢市。令間使毛國祥輩。假稱為偏裨為質于彼也。既離巢以舟師襲其後殿。得首功若而級。以奇捷告矣。既成言在耳。歷數年。倭猶望之。時時遣使趣之朝鮮。乃中朝何曾一聞此言邪。總東事始末論之。戰不成戰。我無必勝之氣。欵不成欵。敵無必解之勢。此所謂讀梅林之書以為奇而効之者矣。兩公之學梅林。沈惟敬之學蔣洲陳可願。皆為梅林之書所誤。不知梅林當日之事。正不爾也。趙營平有言兵勢國之大事、將為後法、吾豈嫌伐一時事以欺明主、忠藎老臣、意慮相越、豈不遠哉、說者又謂倭去釜山。非其本志。我實以三千金賄之。此則大謬。無論倭之進退。非金錢可得。若其可得。則敵將賈人子。可啗以利。古人有行之者。安見其不可為也。實則倭本欲退。我既許之。貢市。國祥諸人又在彼。爾時相視莫逆。而倭所遺留糧石器械營中頗不貲。度無載還日本之理。故好謂我以三千金市之。我遷其資。倭燬其室以去耳。而國祥輩一留數年。度又非我所急。復遣還之。其遺朝鮮督府趣求貢市之書。有云本邦風俗。此地淹留之官人親見之。近聞之官人者。國祥諸人也。秀吉死。以幼子秀賴託家康。秀賴之妻。家康女也。家康代吉為政。令行諸國。亦如秀吉時。然志在休息。獨其嗜利殖貨異甚。故求市愈益切。度從朝鮮既不可得。則轉而之琉球。辛亥遣將虜其王。殺其長史鄭迵。迵舊名週。故嘗游我南雍。委心宗國倭以琉不事大。蔽罪于迵殺之。且藉其土地。此所謂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者耶。彼之為此。意我二百年朝貢之國勢必救之。救之則還其故封。因以為我德而求貢市。就令不救之。但遣一介行李吊慰于琉。徵辭于倭。亦將復之以為我德。而求貢市也。彼以此兩者為我必應之著。則可必得貢市。而孰意我之藐然不聞也。殆哉此舉。不惟貽笑外夷、亦孔之多。即我 皇上拯救朝鮮。捐千萬之費。與數十萬之衆、恢復數千里之國、而唾手予之、此記傳所絕無者、自坐視琉球之後。此德亦晦而不光矣。既不能得我一介之使。于是自怒自解自復其國。而令之代貢陳辭。我又并琉球拒之。于是為嫚書以怵我。所設三事。猶昔年朝鮮之五事也。昔之五事。貢市居其第五。今之三事。亦貢市居其第三。葢其本意所重在于是耳年來新例甚嚴。至用重典。當法立之初。奉行者少。私市之商。方舟連艦。舡隻石??硝。精鐵袨服。無不販鬻。丙丁以來。持法稍峻。至于內海交易。多亡其貲。去者稍稍絕迹。倭始不可堪。近者閩中私市甚盛而鄭帥因收其利葢西洋諸國商旅大行而倭亦得華物故不甚急求市貢也然利皆在下近見傳黃門有請開海市之疏甚善則北又求之朝鮮。而南又圖之雞籠淡水。此兩策者家康在事要脇之成謀也。秀賴雖家康子壻。實相圖。而諸島多心附賴。特以家康富強。怵息不敢動。歲丁巳治兵相攻。圍賴于板城。賴兵勁大破康康嚙指請和去矣。而陰紿其女。使隳城數版。又遣間潛焚其火具。急攻破板城。獲賴殲焉。居無何。家康死。年近九十矣。而其子秀忠亦僅二十餘。今方繼父職柄用事。小酋者不知何若人。計亦知兵多權詐。若安靜務休息。恐不及父也。而諸島心憐秀賴。慮且有內難。即秀賴亦未知果死與否。故為目前計者。小酋即雄略。方務輯寧捍禦。數年間或未必能為秀吉。若通市則歲月不可待。度其勢必且踵故父之智。以南圖諸雞籠淡水而北朝鮮也。鮮之通好于倭。所謂居大國之間而從于強令。不足問。而實知中朝絕市之議不可回。不敢代為之請。欲卻之又不可得。他日或假道于鮮。卑辭遣使以求我。或舉兵壓境以脇我則必至之勢也。雞籠淡水。彼圖之久矣。累年伐木。不以造舟。何所用之。度必且多為營壘守望之具。我復安坐而待計。彈丸黑子之地。其人雖習刀鏢諸技以當火器必不敵。故兵動將不舉舉則必守。守則必固。巳而漸圖東番以迫彭湖。我門庭之外。遍海皆倭矣。此時而求市于我。則將許之乎否也。抑此之時。扼我吭。拊我背。凡商于海者。私市之亦可。截而奪之亦可。若盡海商禁之。即彼度衣帶之水而入犯我。無所不可故北求之朝鮮。我或可無許。而南圖諸雞籠淡水。則無待我許之矣。或曰彼既虞內難、何能舉雞籠淡水乎、曰此無難也。羸然孤島。我復置之度外。彼委諸薩摩足辦矣。安見薩摩之不為彼內虞乎。則交易一事。六十六洲所同欲也市同利不市同害。縱使內相携。安得不自為計乎。然則南與北彼將安出。曰彼中百貨取資于我最多者無若絲。次則甆最急者無如藥。通國所用展轉灌輸。即南北竝通不厭多也。昨私市大行、亦嘗以此辭于朝鮮。求從對馬通市釜山矣。無巳則寧從于南資貨所出。皆在南方。道里且近。雞籠淡水。又獲勝筭。故兩求不可得必將先聲于北。以牽制我、而收實于南也。然則。我欲絕市、先守雞籠淡水如何、曰果欲絕者此為勝著。然而是逼之使北也不則逼之使??公海入犯以脇我也。夫絕市者吾可時為之以難倭使從我所欲非可堅執之以謂制馭之定術也然則求經常之策如何、曰向者固云官市不通。私市不止矣。必明與之市。然後可以為兩利之道可以為久安之策。可以稅應稅之貨。可以禁應禁之物。論者徒恐貢市往來。導之入寇不知入寇與通市兩事也。來市則予之。來寇則殲之兩不相妨也。必絕市而後無入寇。必日本通國之中。無一人識中國之海道者然後可。此必無之理也。絕市而可以無入寇。必日本通國之中。并絲帛甆器藥品諸物。悉屏去不用。然後可。又必無之理也。且彼之所重若在利也。市則不來。真不市則來也。彼若圖不逞也。市亦來。不市亦來也。假令信長而數年不死。秀吉而經營數年。邦國大定。其為我患。豈以絕市而止乎。譬有大小兩家。壤地相接。有無貿易。必資于我。而每存跋扈。當資藉時自宜通其往來。慮或強梁。別當圖其備禦。豈有伯叔亞旅。恬臥嬉遊。為之謀者。但令高居房闥堅扃門牡。不圖其捍衛。但禁其往來。如是而可以為安者耶。不知我大彼小。若有備也。往來可也。彼仇殺我。而我無備者。殆將奪門犯関。又安得而禁之。若曰通其貢市。慮如北虜恐增歲費。又不然也。如香山市西南諸國乃大獲利北邊貧虜有如市丏強求索食故不能無煩費耳南倭通市交易而巳無他求也若以北虜之道待之。彼將艴然不悅。又安得歲費耶。且通貨既多。我之絲帛諸物。愈有所洩。往者既衆。彼中之價亦平。故曰兩利之道耳。不止是也。愚嘗有四言于此。惟市而後可以靖倭。惟市而後可以知倭惟市而後可以制倭。惟市而後可以謀倭。靖倭者何也彼有須于我而不可得。勢不獲巳。故求通者萬方。若酌量一貢市之規。使彼求可贍。而我法可久。即帖然相安矣。故曰可以靖倭也知倭者何也。法曰知彼知巳百戰百勝。朝鮮之役。首尾八年。而彼中情形。未獲明了。何不知彼之甚乎。豈無知之者私市之商彼不敢言也閩中開府。嘗遣數輩往。雖不能悉其委曲、然而略得其梗槩。如前所說者。亦此數輩之力。惟交市通而往來者多。一舉一動。纖悉具知。五間之法。可得而用。故曰可以知倭也。制倭者何也。今之海船。悉贗物耳。惟出海商船。不可得贗。俞大猷嘗言造船不如顧船。若非販鬻。而令之造船應募。又無是理。惟官與之市。商賈既通。而籍數在官。親識為之保任。有鬻舡于倭者。以私將軍器下海律論抵重辟。則商舡必多。亦皆堅緻。一遇有事。隨可顧募為捍禦之備。又倭中刀銳器甲諸物。皆可貿易以來。彼造作甚多。不我疑也不我禁也。若我技與彼同。而加以大小衆寡。主客勞佚。飢飽之不敵。即有妄圖。亦且息心矣。故曰可以制倭也。謀倭者何也。彼中各島互相雄長。無數十年長守之國。大抵兵革不息民生無聊。比隣之邦互相猜貳。人人刀俎。人人魚肉也。即如往日薩摩一州。秀吉既刼義久。而強使弘恒。其君臣父子。積不能平。許儀後嘗輸情于撫公金省吾學曾矣。其言曰秀吉空國而出。內虛于家。薩摩之兵。雖盡從弘恒。收合餘衆尚可得四萬人。糧食器械備具而獨無船也。閩中若多備船隻。加以精兵二三萬來至薩摩。合力而往。襲破山城。必取秀吉之首。省吾曾以聞于閣部。而蘭溪塞耳不敢聞也。清正嘗輸情于東征將士。請合兵以誅行長。還向山城數月。而秀吉之首可致麾下。正且能為 皇上盡滅北虜。而舉日本一國。長為外藩。此數語書一赫蹏呈于經畧。而桐岡咋舌不敢言也。此兩事者。一南一北。兩不相關。知為真情矣。儀後之乃心宗國。亦非誘我者也。夫南方從事。雖有渡海之險。萬里襲人之難。然有薩摩之地。有儀後為之主。則是薩摩襲之也。不為險。不為難也。朝鮮連兵。有何難何險。而閉耳咋舌乎。凡倭中事情。多有此類。秀吉所以得朝鮮而不敢有也縱橫之策。多施于擾攘之世。彼土用兵。恒無休息。事機之來。其可盡乎。患我不能知之。無以制之耳。即趙宋二公聞言不信亦其夙昔不能知之故也可得而知之。可得而制之。則可得而謀之矣。故曰可以謀倭也。此則可言而未可輕言。未可盡言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二 郡人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彭賓燕又選輯 張密子退參閱 徐文定公集五(書牘 文移 策) 徐光啟 ◆書牘 復太史焦座師 復某中丞 復莊游戎 復熊芝岡經略一 復熊芝岡經略二 與李我存太僕 復大司馬張座師 與大司徒李孟曰 與周子儀給諫一 與周子儀給諫二 ○復太史焦座師 【 遼事】 奴酋發難、適與時會、廷議紛紛、前輩何宗伯謬稱啟夙知兵略、聞于中堂、遂擬趨朝之旨、不知燭武之年巳老、蹇叔之力既愆矣、獨以宵旰方殷、義無反顧、竭蹶入都、啟少嘗感憤倭奴蹂踐、梓里丘墟、因而誦讀之暇、稍習兵家言、時時竊念國勢衰弱、十倍宋季、每為人言富強之術。富國必以本業。強國必以正兵。二十年來、逢人開說、而聞之者以謂非迂即狂。若迂狂之言。早得見用。豈有今日哉。今之愚計、欲當事者大有振作。博求海內名工名技以為兵師。如甲冑車仗軍火器械之類。物究其極。然後選取材武之士。務求勇力捷技。冠絕儕輩者。三倍其糈。擇名將。定節制。日夜教習之。如是者得二萬人。服習經歲。萟術既精。大衆若一。驅之若左右手。以是出關。益以遼士二萬。北關一萬。更欲徵朝鮮二萬。所以分彼而聚我也兩路牽制一路出攻約周歲之內。可以畢事。費不過五六百萬。而所得肥饒之地。足以固圉。所絕敕書之賞。足以省費。所造器甲諸事。尚留為千百年之用。既而坐鎮遼東。西虜弗靖者便可剪滅。規取舊遼陽。截河為守。亦甚易事。若能更一振作。廣行召募。倍加練習。益為三四萬人。即九塞之虜。咸可鞭箠制之。大寧河套。亦易恢復。更益為十萬人。以二萬人為禁旅。邊各一萬。即京營各邊之餉咸可減省十之五六也。今者多起廢將、所領者大半烏合之卒、既不相習、又非素練、器甲朽鈍、全無節制、未及見敵、知不若彼遠矣。而坐費金錢何為哉、徵召既多、糧芻俱乏。凍餓疲劇。死亡甚衆。正未知何所底也。就使全軍遇于中原、勝負之數、分明易見、數萬人衆。豈無良將徤卒。強弱不齊摠歸無用兵所以當練也一有差跌玉石俱碎。撫順清河。可為殷鑒矣。豈不痛哉。當事者似亦自知不敵。顧未能黽勉自強。全欲借資于外。借資于外似也。而處置事宜。尤多未合。朝鮮助順之兵也。無糧無賞。至得奴酋之首。不名一錢。此等處置宰相中樞無識也云咨行該國自行陞賞。其解體必矣。北關自救之兵也。從前嫁禍于我矣。即能梟酋首。亦自為報怨圖存之事。非盡為我也。而以奴之敕書全許之。此六百餘紙者。歲幣數萬金之契券也。為一北關受侮受辱。生靈塗地。竭天下之力。與共克奴酋。彼宜何如報答。而反予之歲幣數萬金乎。且併其地而許之乎。北虜虎墩兔亦來挾求敕書。似又將許之。是去一奴。生二奴也。去一費。生二費也。如此措置。就得成功。遼事尚可為乎。况北關兵勁而少。大虜兵多而弱。兩者皆非奴敵哉。啟區區之愚、亦思一效蒭蕘、□病起至今、了無一言相訊者、當由處分巳定、無事旁撓、否則書生陳說、未免迂狂之目爾、若謂處分盡善、竊意目前鹵莽、人人所知、若直指為迂狂、恐三年之艾、終身不得也、倘自建一言、又慮躍冶之金、群鋒齊指、惟有仰屋竊歎而巳、蒙老師垂問、輒盡胸懷、望亮而祕之、 ○復某中丞 【 遼事】 昔年建議策奴之必叛者。在今視之。誠若蓍蔡弟獨以為不然。古今無必敗之局。無必僨之事。全在區處得宜而巳。二十年來。每每妄言遼左三策。若肯相從。俱可無今日之變。其一一意為富強計。因而規取舊遼陽。驅北虜于絕漠之外。即奴酋可鞭箠使之。此易于反掌。在廟堂一主持耳。上策也。興復南關。令王忠有後。效順者勸矣。無棄橫江之地。使六萬之衆。人自為守。建州北關。謀殺猛骨歹商。而并其敕書者。俱無准其貢。若此三事。皆在十數年前。令反亟而禍小。且可必有功。中策也。若不能然。便不必訟言其必反。日夜求勦滅于上。徒使彼操危慮深。釀成今日之勢。第當密為防禦之備。撫順清河。繕完使可守。整兵治器使可戰。下策也。既不能自富強又日夜益奴之富強。凡可以制奴之命者。無一之能為。凡可以速奴之叛者。又無一之不為。此則遼人之無策。自求禍耳。雖然論江河之勢不可得返。則三策必無得行之理。終不若策其必反者之必驗于今日也。興言及此、豈不痛心、 ○復莊游戎 【 遼事】 邸報附上、經略言四路進兵。此法大謬。賊於諸路必堅壁清野。小之敵大惟并力被其一路則諸路瓦解見於史冊者甚衆何主兵者之夢夢也小小營寨。且棄不復顧。而并兵以應一路當之者必杜將軍矣。麾下東行、不敢從臾即往、經略公必不能用、僕嘗言難端初發、切勿作第一輩人麾下且徐俟之、若初輩人可了。吾又何求。如或不然以麾下材人、其舍諸乎、 ○復熊芝岡經略一 【 遼事】 臺下壯猶偉望、文武為憲、以理勢度、奴賊小醜、視猶孤雛、然獨少二三萬堅甲利兵之精卒、堪與賊馬為對耳、奴賊乘我未備。一來相犯。理勢必然。古人遇大敵。則厚集其陣以待之。今日之計。獨有厚集兵勢。固守遼陽。次則保全海葢四州為上策。但須多儲守之器。精講守之法。中間惟火器最急。若得大小足備兵將練習。寇至之日。乘城抵敵。殲其二三陣。必嚙指退矣。墨子曰蛾傳者將之忍者也。古人非數十萬之衆。雖蕞爾之城。無敢合圍而守蛾附而登者。奴衆數萬皆久練之卒。彼所護惜。且內外險固。資財豐足。就有不利。奴賊破我諸城皆內外應合何嘗□攻□至寧遠則被殲矣尚能守禦必非捨命潑戰。齊死遼城之下者也。且今日之事、若令中外相應、精卒利器各究其極而自來投赴者、亦何患其不齊死哉、諸所請給度可應用、惜啟之不與于事、無從知其堅瑕利鈍、詳悉奉報耳、 ○復熊芝岡經略二 【 守遼】 讀別札知遼城守備、全未足恃、人非其人、器非其器、且無將無馬如此情勢、竊恐歸併合力。不足為怯。嬰城自守不足為弱。古之人多有行之者矣。若城外立營。必須良將精兵。足以當敵然後可。如或不然。萬一兵勢外挫。人心內搖。其為守豈不更難乎。古來相傳輸攻墨守。經年累月。終不能下者。誰不知外營拒敵。于法為便。勢或不能。不若據城為固。敵終無奈我何也倘言城不足恃。則十圍五攻。古人豈欺我哉。若空瀋陽之城。并兵合勢。此亦昔人應變之常。主上既假臺下以便宜矣。何不可之有。所少者守器守人、今廠庫器械、計必旋發、但恐未遂可用、尚煩清慮也、其人必須南兵為可、竊計薊門臺兵、練習有年、能用火器。似當厚給安家行糧。選調一半。助遼城守。即以近畿各營南兵。薊兵雖不能戰然尚知守法充薊鎮臺兵。令其練習。而以募到新兵補足近畿額數。此意不敢具疏。當以聞之樞部耳。東西仇殺、我之大利、激而怒之使諸營合從為同仇之義舉、彼既雪前恥、復除後患而我又有功賞市利以誘之。其勢必從。即今日傾巢乘我之謀。亦將恫疑而勿敢遂乎。但北關之路。亦既梗塞不得巳。或從西邊假道他營達之何如。 ○與李我存太僕 【 火器】 讀泰蒙公手札以手加額、此功成、真國家千萬年苞桑之固、惟兄知此言大而非誇也、荀卿言用財欲泰用之而當雖泰實省目前軍火器械。皆非克敵制勝之具。弟前疏謂今日之害。只是拘泥常格。因循積弊不除此二端。雖空竭帑藏終無實用。終無戰勝守固之理。一切修造。大應集思詳議。有實用。雖數倍工價不足惜。無實用者。雖毫釐亦妄費也。火器一節。少不如法。非止無益。傷害極慘尤宜慎之。昨與敝同年言一器佳惡。而孫愷老云不必與辨、第須造成試之。此言可謂居要第試亦有真偽□之裝藥減少自不□也今之名為試驗實受匠役所欺者多矣武弁方士類言火器、而十無一真、亦宜擇善而從、長中取長可也、近言戰車者但取輕便。昔年俞虗江所造。一槩抹殺。不知賊之車甚堅甚重。與之火器甚大甚多。而專以輕小當之可乎。愚意謂宜兼用。慎勿一向求輕也。火藥合成者。不宜太多餘宜煉清各貯以防火。且多備杵臼。事急之日。人人可以用力。何患不及乎。更如西國法。多備連臼。尤便矣若多積并積游行出地之火、時有焚燒、非天災也敵臺費鉅、大砲費亦鉅。如得泰老主持弟尚欲專請內帑助之、此萬世之計、而金石不毀、千年常在、不比尋常之費、一往不返者、計明主所不靳也、今時所最急而一時不能猝辦者、無如盔甲、亟須佳樣為可、今有持火器而不能摶戰者坐此故也有神器而無精甲利兵。終不可戰。望留意計之。 ○復大司馬張座師 遼陽之事、節節失圖、不意破壞之日、致我長公、遂為今之張許也、謀無遺諝、而如水投石、莫相信用、以至於斯、即位宇中丞、亦非剛愎自恣者、在關之日、累書相聞、其於鄙言、傾心憑信、而度遼行事、一一相反、殆亦不勝衆咻耳、傳聞三月十九日、長公與高監軍力言守城為是、業巳分派信地、而邪謀一入旋發戰兵俄頃之間、遷變若此、何暇憶啟疇昔之言乎、邇年賈勇言戰者。後來止辦一走。宋之守汴諸軍多有願屯城外者便於奪路然是時□百里內皆金人卒不能脫也恐圍城中不復可出故力排城。守之議當事者皆為所愚而不悟。此貞夫義士所為拊膺而長恨也。雖然古來禍變、必有義烈之士、先受其難而後戡定者出焉、此亦天人之際、往復之理耳、遼陽義烈最著者、無若長公、固可格天人而成底定之績矣、啟三月請告、小滯津門、東事之敗、奉 旨卻還然終無濟于事、不容于人、非久復當歸矣、戰守之畫經營方寸者數十年、非無千慮之一、其如不用何不用鄙言、此事終未得了、第更遲則事逾難。費彌鉅耳。 ○與大司徒李孟曰 【 津撫】 翁臺在津、將遂倚為長城、但恐事權不一、未便是固圉之策耳、速簡堅厚戰船。精料水兵、安設大砲。扼而殲諸海。方諸陸地十倍其易。昔人言海戰無奇法。須用閩廣船為妙大船勝小船大砲勝小砲而巳幸留意。津城之守。既無兵馬甲仗。亦止宜堅壁而以大砲禦之。金復四衛來歸之民。既得 旨似可遂行。翁臺設處一一中綮。真大功德矣。長安詢及者、巳力言之、但恐勢不可待、或先發少糧以濟飢窘。徐安插之何如。 ○與周子儀給諫一 【 調兵】 病中數數惠然甚感、際此艱危、宜言時務最急者良是、第有云調川貴土兵十萬、可以滅奴、甚未然也、土兵信可用。愚意擇最精者五千。給以厚餉利器。為我步兵先鋒。為我車營牙爪可耳。昨歲調萬五千人。巳是失計。今敗亡略盡矣。究釀□酋之禍更調至二三萬。恐為西南之憂。况十萬乎。中間委曲、愚見頗真、深言即累牘未罄、竣面時略陳之、 ○與周子儀給諫二 【 南太僕牧地】 頃有言南太僕牧地六十萬頃、可變價濟邊、僕先嘗拒之、遂欲以聞於足下此甚未可信也、敝鄉蘇松二府、賦最多、為田止十五萬頃耳、此云空閑地土、如二府者四、今安在乎、國初兵荒之後。就令有之亦是修復馬政耳江北土田。悉皆茂草是故以為牧地。今生齒日繁。南冏寺無馬草場皆為民業。二百五十年來。展轉易主。殆無尺寸空閑。况多多許耶。必若行此。恐重為東南之累而於事必無所濟。僕土人也。事有類此者、數見之、終以無成、故知好事之口、難可遽信、聞有舊京冏寺志、載此頃畝之數、有則望索來、共講明之、 ◆文移 移工部揭帖 ○移工部揭帖 【 敵臺規制】 詹事府少詹事協理府事徐為愚臣蒙恩內召自顧無奇謹申一得之見等事、先蒙貴部咨稱要將敵臺圖樣、規制長闊尺寸、應用磚石、周城共用幾臺、一併酌議回覆等因、准此、就與光祿少卿管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事李會議得敵臺內外規制委折、圖畫一時難明、今用木造一式送覽、以憑酌議估計、周城先造六座、待完成後、再行酌量添造、其高數略與城相稱、都城重城丈尺不等、今姑議第一層大臺、約高四丈、其餘用磚用石灰沙等料、通候貴部照依原式、并後開數目、酌定規制、會估工料題覆施行、須至揭帖者 計開 一附城敵臺、其制周圓。以便三面擊打。一面接連城身。就於城上出入。臺從平地以上、體皆空虗、三面銃眼中間立柱發券、俱用磚石、度用浙尺、今城磚長一尺八寸、闊九寸、厚四寸二分、後開數目、俱用此尺為度、若用官尺、另行折算、 一臺墻高約四丈、厚一丈、外周徑十五丈、圍四十五丈有奇、內周徑十三丈、圍三十九丈有奇并二圍折半、得四十二丈有奇、為墻周、 一臺柱以磚石甃砌、每柱面方一丈、墻內立二十一柱、其甲乙字號為縱柱、依式作子丑等號、券券空闊一丈三尺、三分尺之一、高一丈六尺結頂齊平、為縱墻、就於縱墻依式作寅卯等號長券、券空闊一丈、三分丈之一、高二丈二尺、三分尺之一、結頂齊平、為第一層臺面、從地平至臺面約高三丈、 一臺面圍墻、即臺墻最上四分之一、 一臺基掘地深三丈、圍徑二十餘丈、夯築堅固□用卵石填砌、灌以灰砂漿、漿法灰一砂二、凍如薄粥、砂用純石砂、不得雜土、漸砌漸灌、至□平、以磚石甃砌為地平臺面、 一地平臺面之下甃砌磚石井、或一或二以備人飲、亦欲臺中時得水氣、便於慎火、其法於築基時、先砌丙字號井、次於井上砌丁字號券、接於臺基、臺基砌戊字號空券、屈曲磴道、從地平臺面之巳字號而出、庚字號之口為石欄、此為外井、若欲為內井、即於墻周之內、臺基之上、任砌一二亦可、 一下層銃眼、用磚輳砌未便、宜用方面大塊極堅石料、鑿眼甃砌、其制外小內大、以便轉移擊打、有警未用、將鐵裹縱橫門牡拴塞、無警時止用橫牡將磚石砌塞、 一第二層銃、俱于臺面上沿墻施放、銃眼亦內大外小、轉移擊打、二層臺為臺墻所限、不作銃眼、止安頓二層上銃、并收藏火藥、高亦三丈、外墻周三十一丈、內周二十五丈、并兩折半、得二十八丈、厚亦一丈、中施七柱略與第一層同式、前後鐵門石限、無得入火、 一上層為望樓、高亦三丈、墻厚一丈、外周十四丈、內周八丈一尺、兩并折半得二十二丈零五寸背後作門、中置磴道、上設四窓、內大外小、略如銃眼、有警四人常川瞭望、設格盤盤柱、以命銃士、 一第一層設通光眼五道、二東二西一中、第二層三道、俱外小內大、令恒將日光照入、 一第二層前面圍墻高三丈、厚三尺外徑二丈、中為二層、盤柱相通、 一道城約兩面共長二十丈、厚四尺、高與城等、道城之一偏為磴道而下、人器俱由此以入第一層之券室、其二層人器由道城入二層之後門出于前門、 一第二層臺、減前面臺墻三分之一、當中發券、開窓為磴道、以出于第二層臺面 一敵臺大率以護銃、護人規制百變、難可盡言、今姑定此制聽候裁酌 附開估計敵臺材料數 △附開估計敵臺材料數 一規制敵臺、離城角十丈築址、其深入地二丈、灰上培土仍出地四尺肇基、臺形正圓以浙尺算徑十五丈、外墻徑一丈、中以磚包土為心、徑九丈、中外兩磚相距處中空二丈、頂用磚券、上開天窓、周圍開銃眼十六個、自地平至券頂高二丈三尺、又上至臺面平頂計三丈、此為下層臺身也、其外墻共高四丈、以一尺出臺身之上、周圍又開銃眼二十一個、中心立望樓三層高五丈、徑四丈、周十二丈、墻厚八尺、高四丈、八角做中隔閣柵樓板二層、自臺面砌高至一丈三尺、隔板一層、又高三丈二尺、隔板一層、砌至三丈處起券、自臺而至券頂、高四丈二尺、上又加券磚結頂、約共五丈也、此望樓下層、留門出入、及通城上之路、上二層、各開銃眼四個、共八個、 一磚料以浙尺量白城磚得長一尺八寸、闊九寸、厚四寸五分、每磚積七百零九方寸、每砌墻方一尺、厚六丈、該積一萬寸、是用磚一十四個、又十之一也、以此推之、每長厚一丈、高一尺、該磚一百四十一個、 一臺身全徑十五丈、圍墻高四丈、厚一丈、外周四十七丈一尺、內周四十丈八尺二寸、併二周折半得四十三丈九尺六寸、為墻准依前法算之、每高一尺、該磚六千三百個、今高四丈、該磚二十四萬八千個、就內周每二丈四尺、開一銃眼、該十七眼、內減近城角一個、只開十六眼、每眼外邊一尺、用青砂石鑿圓竅徑一尺五寸、內九尺該券磚五層、逐漸展寬、至內層闊八尺、高六尺、每眼減空一百四十六尺、該減磚二百零六個、又減外層之石高四尺闊三尺六寸、厚一尺、積得十四尺、減磚十八個、每眼共減二百廿四個十六眼通減三千五百八十四個、又近城留券門一處、高七尺、闊六尺、計減磚三百七十個、又於臺身之層、亦開銃眼廿一個、該減磚四千七百零四個、以上用磚二十三萬九千一百八十四個、 一臺身中心前議砌磚二十五柱、今節省砌為圓心徑九丈、周廿七丈、砌磚四路、其厚三尺六寸、以灰土填築中心、磚內周廿四丈六尺、併外周折半得廿五丈八尺等磚準、每層該磚五百七十三個、半砌至券處該墻一丈三尺、用磚十九層、該磚一萬六千六百個、 一周圓合券、係入深二丈、穹高一丈、折中取長三十三丈、券四層、折中取闊三丈五尺四寸、每層用側砌磚七十九個四層該磚三百十六個、通周圍全券、共磚五萬五千七百一十一個、應減外圍墻內截半弧以入深三尺六寸為矢、依求弦法得九尺二寸為半弧弦、相乘得實、減庣四分之一、得二千四百八十四寸、以乘墻角三十九丈、得數以磚實除之、該減券磚一萬二千九百零二個、實用磚四萬二千八百零九個、 一地平磚臺面、除墻址在外、計內徑十三丈、自乘減庣得一百二十七方丈、每磚側積八十五寸、共用磚一萬四千九百四十二個、下層地面周折三十三丈、闊二丈、共得六十六方丈、該磚八千一百四十一個、二項地平、該磚二萬三千八十三個、 一由城角接砌至敵臺、議城址廣六丈、城面廣四丈一尺四寸、外磚內土兩墻之磚、共二十丈、約高三丈六尺、計磚八十層、分作三停、下停用磚六路、中停用磚五路、上停用磚四路、通以五路為率、二十丈每路計磚一百十一個、五因該五百五十五個、為一層之數、八十層、該磚四萬四千四百、城面應砌女墻、高九層、厚二尺七寸、用磚二千九百九十七個、兩面城垜共二十八個、每垜砌高七層、長六尺三寸、厚同前、每層磚十個半、七層該七十三個半、通共垜磚二千五十八個鋪城面廣三丈六尺、該磚四千四百四十個、以上接城共磚五萬三千八百九十五個、 一自城頭降入敵臺、磚砌礓石?察高三丈六尺、深八丈、得弦八丈七尺六寸、闊九尺、計五磚該側鋪一層、平鋪二層、共準側鋪二層、算每側鋪該一百九十五個、共一千九百五十、個兩墻各磚砌三路共磚一萬八百個又礓石?察頂上左右各補女墻一?、共十六丈、各砌磚二路、高七層、每路磚九十個、共磚一千二百六十個、穵去礓石?察、應減面磚九十個、實用磚一千一百七十個、以上三項、共磚一萬三千九百二十個、 一臺面起望樓三層、八角做、高四丈、徑四丈、墻厚八尺、外周十二丈、內周七丈二尺、折半九丈六尺為墻、準、每高一丈、計七方丈、又六百八十尺、四因之、得三十方七分二厘、每方丈用磚一千四百一十個、共該磚四萬五千三百一十五個、砌至高一丈三尺、用閣棚板一層、又砌至二丈二尺、用閣柵板一層、又砌至三丈起券券高一丈二尺灣長三丈六尺、八角撮頂、每角九尺、用磚五個、閗心一丈八尺、每到頂、用側砌磚四十箇、五因之、得一百箇、折半每角一層五十箇、八角共磚四百箇、包券五層折中七丈四尺三寸算、每角每券加三箇、共磚二千一百二十箇以上該磚四萬七千四百四十五箇不減券弧、以補加墻二尺之數、 一磚廂地盤徑二十五丈、周七十五丈、內除近城處六丈、得周六十九丈、砌高四尺五寸、用平鋪磚五層砌二路、該磚一萬五千三百三十二箇、 以上八項通共用白城磚四十五萬二千二百六十八箇、 一石料計銃眼四十五箇、通光眼二十箇、用長四尺闊三尺六寸厚一尺以上石六十五塊、其銃眼共用門關石四十五塊、俱見方一尺四寸、厚一尺上下、券門二座、用門匡石四條、俱長八尺五寸、見方一尺五寸、天地盤四條、長八尺五寸、闊一尺五寸、厚一尺二寸、地檻二條、長六尺五寸、廣厚俱一尺、其築起地基、四尺以外、墻計之、內外周共八十七丈九尺二寸、四因之得三百五十二丈、合用長六尺闊二尺五寸厚一尺條石九十二塊、以中心計之、共五十一丈六尺合用長六尺闊二尺厚一尺條石八十六塊、若于地盤周七十五丈、俱用石砌者、該條石五層、共一百二十五塊、每塊各長六尺闊二尺厚九寸、此項可減前磚一萬五千三百三十二箇、 一樓閣柵二層、俱用見方一尺之木、長二丈六尺者二根、長二丈五尺者四根、長二丈三尺者四根長二丈者四根、長一丈七尺者四根、樓板九十六片、各長八尺、闊一尺五寸、厚二寸、其長闊總不必拘、只取見方九百六十二尺而足、下層胡梯長二丈、上層胡梯長一丈五尺、俱作二截做、梯身木各厚六寸、闊一尺、長各如估、梯格板闊四尺四寸、厚二寸、共五十六片、每步闊一尺、高八寸其板各廿八片、胡梯轉曲相接處、以條木四柱作架、又銃眼關拴、縱橫各一根共九十六根、各長一丈徑一尺、 一臺體極重築基、宜極堅固、初議填壘卯石、以灰砂漿灌之、或恐車運不前、可照例用土拌灰築實、今議掘深二丈五尺、徑十六丈、取土四百八十方、築土五百五十六方八分、合用夯夫小夫、俱查各工包做數目扣算、 一白灰舊例每一磚用灰三斤、今用磚四十五萬二千二百六十八箇、該灰一百三十五萬六千八百零四斤、築基每土一方、該和灰一萬斤、今只用七千斤該灰三百八十九萬七千六百斤、以上共灰五百二十五萬四千四百零四斤、結頂宀?瓦瓦、及塗飾青灰在外、 一八角結頂、宜用黑琉璃瓦、綠瓦廂邊、浮圖尖頂、八面真人海馬之類、宜照尺寸、行琉璃窯定估、以周圍十二丈為率、各有出簷磚料、俱不在前數之內、又有臺面圍墻、及礓石?察上女墻共七十二丈、合用?口黑筒瓦、俱應併行燒造、其找縛鷹架所用木植、匠工臨時酌處、 一砌磚合用瓦匠、亦另照各工扣算、 ◆策 大征策 器勝策 服戎策 ○大征策 【 朵顏三衞】 夫謀夏亂華、悖逆天道、漢過不先、何嫌武震也、况朵顏我卵翼之餘、目?匿就豺狼、敢為奧主、藩籬荊棘、封植焉用、自昔大寧淪棄、開平不守、宣遼隔絕、藎臣志士、肯一日忘狼望之北哉、自作妖孽、授我其柄矣、海內萬里、帶甲千萬、虜所知也、比權量力、如石壓卵、豈止僨豚之喻乎、若赫然憤發、上下一心、有雪恥除兇之志、竊以為得謀勇節制之將、予之精卒數萬人、騎半之、車千輛、器械蒭蕘稱是、即橫行匈奴中不難耳、特愚以為無事橫行也、欲於戰士之外、副以作徒車徒步騎、列為正兵、聲罪致討方行而前、彼猶吠犬也、我退則前、我進則走耳、我既正兵不動如山、若其不度逆我顏行、犁庭掃穴、在此日矣、即或遠遁、則勿以首虜為功、無須深入、先於近邊百里。擇取要害。水草善處。築為數城。城萬人守之。且耕且戰。憑高藉深。雖數萬來爭。大征勝後措置為難不若屯築為步步□著也未免頓于堅城之下。我聲援相及。亦無可拔之理。漸次斥遠。廣宣恩信。招納降附。稍築列城數十。棊布星列。然後以大寧開平為塞。東接遼右。西聯獨石。不過三五年。而故土盡復。陵京鞏固。叛逆小酋、不縣首藁街、亦亡逃奔竄、死無處所矣、夫一勞永逸、前志所貴也、松山四百里。一朝而復。近事之驗也。大寧稍廣。三倍於松山止矣。即目前事力。或未可幾。經營數載。慮無難就者。迨而諸酋弗靖、漸次騷除、河套遼陽、畢可圖也、所患因循苟安、無討逆之志、浸啟戎心未可測耳、或曰猛獸弭耳、鷙鳥卑飛、苟有其志、可遂暴著耶、曰非此謂也、兵事貴勢、故有戰勝於廟堂之上者、誠修舉振飭、滅賊為期、政恐未及興事、虜先讋伏矣、大勢在我、先聲後實可也、 ○器勝策 【 火器】 夫虜習弓馬、情志膠結、三軍同力、不別死生、夙號勍敵、若之何戰可必勝、守可必固也、則有必勝必固之技於此、火器是也、嗚呼、不知造物者、何緣動此殺機、慘毒乃爾哉、似非仁人所忍言也、第在今日、有犯順求死之虜。亦有不容不習之勢。即深言之可也。夫火器之來也。自永樂間征安南始也。其稍盛也目嘉靖間禦倭始也。用之而效者。若楊襄毅會中丞郭武定周尚文戚繼光之屬。非一人也。然而皆皮毛耳。未合也。近歲以來。溫中丞趙士楨所作稍合矣。未盡也。亦未大也。而士楨所意造者。又未合也。夫用火之精者。能十步而一發若是速也。能以石出火。無俟宿火。若是巧也。能射鳥二三百步。騎而馳而擊。方寸之質。稍大者能于數千百步之外。越壁壘而擊人之中堅。若是命中也小者洞甲數重。稍大者一擊殺數千百人。能破艨艟巨舟。若是烈也。此器習而古來兵器十九為土苴。古來兵法十五為陳言矣。何者正兵之勝。前無衡敵故也。今誠簡我精卒。日夕肄習。悉令入彀。次乃用之其法戰車為營。大小雜置之。步兵司之。干盾自衛。間以矛刃。長短相次。鐵騎居中。遊奕進退。或誘其前。或擊其敗。以當虜衆。豕突蟻聚。騶發同的。雷擊雷邁。未及接刃。然亦須近前而發巳糜爛其十七八于千百步之外矣。彼所恃者堅甲如刺瓠也。所長者弓矢如敺民?虫也。如是而與我旗鼓相當。劍戟相撞者。百不能有一也。就令糜爛之餘。猶能復戰。以我全力。當彼創殘。勝負之數。亦易見也。若夫彼我皆騎。則五不當一。彼騎我步。則二不當一。至乃憑藉堅城。用高臨下。其於卻敵。滋甚易矣。故曰戰有必勝守有必固者此也。夫車戰之法。近世名臣所聚訟也。葢乃虜騎倐忽。逐利末便。鷓鴣之目。理實有之也。然而愚所陳者正兵也。以我制人。滅賊為期者也。自古以來。無有大師轉戰。不用正兵者。不有正也。奇何自出。正以藏奇。變化無端。勝之道也。至夫么麻?骨草竊。潰垣驅掠。風集雨散。則割雞焉用哉。五火既習。若騎若步。固足勝之。團練義勇。農夫田更。亦足勝之。嗟乎以我至長、擊彼至短、數萬橫行、何足疑也、然而我常畏敵者何也、假令事理變易、彼挾此長、我耑其短、其為可畏更何如也。故曰在今之日、有不容不習之勢者此也、是未敢盡言也、 ○服戎策 【 弱虜】 語曰有備而不用、向者所陳兵車器械果如式者、可謂有備足破賊矣、信能是也、則不用可也、何者、愚復有狂言於此、竊以為虜貳我可滅也、其服我可化也、計龍者板升之委心宗國者也。嘗叩撫中丞而告曰請與我諸經籍以教虜。令習章句。通文墨。不數年大弱矣。由余中行說以來便有此論嗚呼此言似兼譏諷。然其云文能弱虜。自曉鬯世情者。真黠奴也。昔人謂虜令知書。即識兵略通權變。大未然也。古夷虜之為患中國。皆自不知書者始也元染華風不百年而北矣。今之虜不如冐頓五胡之虜者。猶元染華風之遺也。葢書之不能令人強必矣。今即予之固非孫吳左氏國策之屬。中國何嘗無此數種書耶然而孫吳左國亦不能令人強也朝鮮請書於宋。宋人靳不悉予。懼其識兵畧通權變也、而今乃最文亦最弱。文盛則武衰。自然之勢也。推此論之。奚獨書乎。凡費日損功而可愛玩。令人心慕手追者。皆弱虜之具也。特恐虜中固不願耳。然而審知其必願者何也。以其敬榜什知之也。世下漸文。亦自然之勢也。古稱虜曰肉食。曰狩獵為業。此弓馬之始也。今穀食之利漸廣矣。生齒日衆。其自六畜以外。山澤之產不給也。生人之初。誰不茹毛飲血者。久而不給于鮮。則穀食漸廣。亦自然之勢也。今虜之耕者鹵莽甚。若令板升輩漸教之。必且深耕易耨。虜之必資于掠者力多以飢故彼中多沃野大饒矣。食於沃土之毛。必且久駐。久駐必且屋居屋居必且為城郭屋居城郭必不為吾患矣內顧則重遷我知所攻彼急在守亦自然之勢也且彼既饒穀者。我易以金繒。我何不自耕可用實邊。勝垂斃之馬遠矣。如是需之數十年。即有無通流。內外一家。犬羊臣妾。固可拱手而受共球哉。即大寧朔方永?之可矣。我之利器長技。包以虎皮可矣。夫板升者未易散也。而散之亦非計也。何者。我有事虜。則展轉之間。還為我用。我有意化虜。即彼既為之兆也又將為之前茅者也。果嬴之祝螟蛉曰。類我類我。今日之虜。惟軍火器不宜予之耳。自此以外。凡可令類我者恣予之皆大利也倘欲亟就此者。則向者之云整兵撻伐。又足為之驅矣。樂利在前。危亡在後。薙獮於彼。化誨於此。彼安得不聽。我安所不如志者。斯又用之為不用。不用之為大用矣。夫虜之終類我也。亦百年之後。必至之勢也。然而曷克臻此。葢有兩塗。深懷遠慮。乃知賈誼百世之才乎。三表五餌之策。縱未盡善。寔其意行之。可令後世無永嘉焉無靖康焉。【嗚呼】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三 郡人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姜雲龍神超參閱 徐文定公集六(疏) 徐光啟 ◆疏 曆書總目 恭承恩命謹陳愚見以祈聖明採擇事 謹題為奉旨回奏事 謹題為日食分數非多曆法藉為明證謹具數上聞略陳義據以祈聖鑒以待候驗事 奏為月食事 ○曆書總目 【 曆書】 崇禎曆書文定公所作凡數百卷不能詳悉止錄疏稿数篇以見今上憲天奉若之至意而文定亦可謂絕學矣 臣竊惟星曆之學、興於邃古、如伏羲作干支、神農分八節、黃帝綜六術、顓頊命二正是巳、六經可考者、則虞書之在璣、齊政曆象授時、周禮之土圭致日月、馮相氏會天位辨時敘也、而黃帝以下六曆皆不傳、其傳者、自西漢太初曆始、太初以後、迄于勝國、千四百年、改曆者七十餘次、創法者十有三家、約略計之、二十餘年而一修改、百餘年而一創法、其間學士疇人布衣艸澤流傳衍繹、曾無絕緒、即有守株之陋、時呈秀林之材矣、元郭守敬兼綜前術。時剏新意。授時既就。以為終古絕倫、後來學者。謂守此為足無復措意三百五十年來。并守敬之書。亦皆湮沒。即有志之士殫力研求。無能出守敬之藩。更一舊法。立一新義確有原本。確有左驗者。則是曆象一學。至元而盛。亦自元而衰也。我 高皇帝神聖首出、深明象緯、元統李德芳爭言歲實消長、 聖諭云、但以七政行度交會無差者為是、然而二臣亦各不能自為無差、是後欽命儒臣吳伯宗等翻譯西域曆書三卷、載在掌故、又面諭詞臣李翀等曰邇來西域陰陽家推測天象、至為精密有騐、其緯度之法、又中國書之所未備、此其有関于天人甚大、宜譯其書、隨時披閱、庶幾觀象可以省躬修德、順天心立民命焉、又稱其測天之道、甚是精詳、豈非禮失而求之野乎、所惜者翻譯既少、又絕無論說、是以一時詞臣曆師、無能用彼之法、參入大統、會通歸一者、又其本法、係阿剌必年所造、是隋開皇己未、去今一千三十二年、其地復迤西數萬里、千年以來、天象密移、事事遷革、無從更定、數萬里外、地度經緯、亦各參差、牽彼就此、自多乖迕、今本科所推交食、與大統互異、五星凌犯、亦未能悉合天行、葢為此也邇來星曆諸臣、頗有不安舊學志求改正者、故萬曆四十年、有修曆譯書、分曹治事之議、夫使分曹各治。事畢而止。大統既不能自異于前。西法又未能必為我用。亦猶二百年來。分科推步而巳。臣等愚心。以為欲求超勝。必湏會通。會通之前。先湏翻譯。葢大統書籍絕少。而西法至為詳備、且又近今數十年間所定、其青于藍、寒千水者、十倍前人、又皆隨地異測、隨時異用、故可為目前必騐之法。又可為二三百年不易之法。又可為二三百年後測審差數。因而更改之法。又可令後之人、循習曉暢。因而求進。當復更勝于今也。翻譯既有端緒。然後令甄明大統。深知法意者。參詳考定鎔彼方之材質。入大統之型模。譬如作室者。規範尺寸。一一如前。而木石瓦甓。悉皆精好。百千萬年。必無敝壞。即尊制同文、合之雙美、 聖朝之鉅典、可以遠邁百王、垂貽永世、且于 高皇帝之遺意、為後先合轍、善作善承矣、臣惟茲事、義理奧賾。法數殷繁、述敘既多、宜循節次、事緒尤紛、宜先基本、今擬分節次六目、基本五目、一切翻譯譔著、區分類別、以次屬焉、謹條列如左、 節次六目 一曰日躔曆 二曰恒星曆 三曰月離曆 四曰日月交會曆 五曰五緯星曆 六曰五星交會曆 基本五目 一曰法原 二曰法數 三曰法算 四曰法器 五曰會通 右六節次循序漸作、以前開後、以後承前、不能兼并、亦難凌越、五基本、則梓匠之規矩、漁獵之筌蹄、雖則浩繁、亦湏隨時並作、以周事用、然而臣更有說者、大事必湏衆力、疾行當無善步、郭守敬時曆學未墜、集合大僚數輩、及南北曆官、然猶五年而成曆、七年而頒行、二十餘年而典籍始備、今人數既乏、功緒倍繁、恐旁觀者、議其曠日遲久、則臣有三議于此、其一苟求速就。則預算日月交食。三四十年。次用舊法。畧加損益附會其間數月可竣夫曆家疏密惟交食為易見餘皆隱微難見者也交食不悞亦當信為成曆然三四十年之後。乖違如故矣。此則昧心罔上。臣等所不敢出也。其二依循節次、辨理立法基本五事、分任經營、今日躔一節、大?完訖恒星半已就緒、太陰方當經始、次及交食、次及五星、此功既竟。即有法有數疇人世業。悉可通知。二三百年。必無乖舛。然其書巳多于曩昔。其術亦易于前人矣。其三事竣曆成、更求大備、一義一法、必深言所以然之故、從流遡源、因枝達榦、不止集星曆之大成、兼能為萬務之根本、此其書必逾數倍、其事必閱歲年、既而法意既明、明之者自能立法、傳之其人、數百年後、見有違離、推明其故因而測天改憲、此所謂今之法。可更于後。後之人。必勝于今者也。兩端臚列、事在徐圖、先其易簡、次其繁重、惟是功非朝夕、人必旁求、藉非多助。為時愈久、此必然之勢也、若臣弱植衰年、庸才末學、即第二議、必非臣所能竟、何况其三、特如精衛填海、有求成之望愚叟移山、論可為之理而巳、伏惟 聖明矜??言、 ○恭承恩命、謹陳愚見以祈 聖明採擇事 【 修曆】 臣以庸愚、備員佐禮、曠官素食、每抱兢慙、頃因日食不合、伏蒙欽允臣部所請、修改曆法、臣以昔年舊議廁名其間欽奉 聖旨、這修改曆法事宜四欵、俱依議、徐光啟見在本部、著一切督領、李之藻速與起補蚤來供事、該部知道、欽此欽遵、臣聞命自天、有如紊負、雖知才識短淺、而 君父之命、所不敢辭、除報名廷謝外、切念曆數一家、今為絕學、而臣濱海??立儒、無從師授、萬曆四十等年、禮臣謬相推舉者。亦為臣能虗心採聽、庶或因人成事、以襄大典、非謂臣能剏立矩矱自勝前人也、十八年來、益加衰老、舊學遺忘、勉肩重任、亦率循素志、廣集衆長、冀幸得當、以報欽命而巳、臣惟古來言曆者有二誤、其一則元史曆議言考古証今。日度失行者十事。夫巳則不合。而歸咎于天。謬之甚也。其一則宋儒言天必有一定之數。今失傳耳。夫古之曆法。當時則合者多矣。非不自謂巳定久而又復不合、則豈有一定可拘哉臣所聞者天行有恒數而無齊數也有恒者如夏至日長。冬至日短終古不易。不齊者。如長極漸短。短極漸長。終歲之間無一相似。歲法如此。他法皆然。以至百千萬年。了無相似。而用法商求。仍歸輳合。遲速永短。悉依期限。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今所求者。每遇一差。必尋其所以差之故。每用一法。必論其所以不差之故上推遠古。下驗將來。必期一一無爽。日月交食。五星凌犯。必期事事密合。又湏窮原極本。著為明白簡易之說。使一覽了然。百世之後。人人可以從事遇有少差。因可隨時隨事。依法修改。且度數既明。又可旁通衆務。濟時適用。此則臣之所志。而非臣之所能故不無望於衆思羣力之助也。謹陳急要事宜四欵、分三十三條、上 御覽、伏惟 聖明裁擇施行、事緒繁多、有踰限制、懇祈 聖鑒 計開 曆法修正十事 修曆用人三事 急用儀象十事 度數旁通十事 △曆法修正十事 其一議歲差、每歲東行漸長漸短之數、以正古來百年五十年六十六年等多寡互異之說、 其二議歲實小餘、昔多今少、漸次改易、及日景長短歲歲不同之因、以定冬至以正氣朔 其三每日測驗日行經度、以定盈縮、加减真率、東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日躔 其四夜測月行經緯度數、以定交轉遲疾真率、東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月離 其五密測列宿經緯行度、以定七政盈縮遲疾順逆違離遠近之數 其六密測五星經緯行度、以定小輸行度遲疾留逆伏見之數、東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推步凌犯、 其七推變黃赤道廣狹度數、密測二道距度、及月五星各道、與黃道相距之度、以定交轉 其八議日月去交遠近、及真會似曾之因、以定距午時差之真率以正交食、 其九測日行考知二極出入地度數以定周天緯度以齊七政、因月食考知東西相距地輪經度、以定交食時刻 其十依唐元法、隨地測驗二極、出入地度數、地輪經緯以定晝夜晨昏永短、以正交食有無多寡先後之數、 右十事、俱目前切要、其餘備細條目未敢凟陳、伏乞聖裁、 △修曆用人三事 其一中外臣僚、臣部所舉、南冏臣李之藻、巳蒙錄用仍令蚤來、其餘果有耑門名家、亦宜兼收、容臣等隨時訪求、有立法超卓、陳義精當者、具實奏聞以待簡用、 其二用西法、 高皇帝得回回曆法、稱為乾方先聖之書、令詞臣吳伯宗等、與馬沙亦黑同事翻譯、至今傳用、惜亦年遠漸差、萬曆間西洋歸化陪臣利瑪竇等、尤精其術、四十等年、曾經部覆推舉今其同伴龍華民鄧、玉亟二臣見居賜寺、必得其書、其法、方可以較正訛謬、增補闕略、葢其術業既精、積驗復久、若以大統舊法、與之會通歸一、則事半而功倍矣 其三修曆合用人員、如測驗推步製造儀器及能盡善算者、臣部巳經條列、但目前未能齊集、姑就見在堪任者、著令効用、再俟訪求招致、有實用者、半年之後、聽臣部類齊考試、各取所長、不取濫收、以滋糜費、考後在事諸人、若著述論議、推筭簿籍、造作儀象、凡係進呈、及見用存貯者俱冊記本人姓名。使各見所長且在今可以上下其食他日可以差次其功至諸人所用廩糧本折、容臣部分理司官酌量案呈另行具奏伏乞 聖裁、 △急用儀象十事 其一造七政象限大儀六座、俱方八尺木匡銅邊木架 其二造列宿紀限大儀三座、俱方八尺木匡銅邊木架 其三造平渾懸儀三架、用銅圓徑八寸厚四分、 其四造交食儀一具、用銅木料方二尺以上、 其五造列宿經緯天球儀一架、用木料油漆大小不拘、 其六造萬國經緯地球儀一架、用木料油殺大小不拘 其七造節氣時刻平面日晷三具、用石長五尺以上廣三尺以上、 其八造節氣時刻轉盤星晷三具用銅徑一尺厚二分、 其九造候時鍾三架、用鐵大小不拘、 其十裝修測候七政交食遠鏡三架、用銅鐵木料、 右諸事俱目前急用、餘可接續製造者、未敢備開、其舊法湏用銅者、為費不眥、今兼以銅鐵木料成造、小者全用銅鐵總計所費、數亦不多、懇祈敕下工部、隨時應用、臣部依前覆議、按季類奏、但木料止堪暫用、事完仍湏精銅鑄式、以垂永久、伏乞 聖裁、 △度數旁通十事 其一曆象既正、除天文一家、言災祥禍福、律例所禁外、若考求七政行度情性、下合地宜、則一切晴雨水旱。可以終略豫知。修救修備。于民生財計。大有利益 先生精于水利農學本原在此治曆之事包者廣 其二度數既明。可以測量水地。一切疏濬河渠築沿堤岸灌溉田畝。動無失策有益民事 其三度數與樂律相通。明于度數。即能考正音律。制造器具。于修定雅樂。可以相資。 其四兵家營陣器械、及築治城臺池隍等。皆湏度數為用。精于其法。有禆邊計。 其五算學久廢。官司計會。多委任胥史。錢穀之司関係尤大。度數既明凡九章諸術。皆有簡當捷要之法。習業甚易。理財之臣。尤所亟湏。 其六營建屋宇橋梁等明于度數者力省功倍且經度堅固千萬年不圯不壞 其七精于度數者。此三代以前神聖之所作能造作機器力小任重及風水輪盤諸事。以治水用水。與凡一色器具。皆有利便之法。以前民用。以利民生。 其八天下輿地。其南北東西縱橫相距。紆直廣袤。及山海原隰。高深廣遠皆可用法測量。道里尺寸。悉無謬誤。 其九醫藥之家。宜審運氣。曆數既明可以察知日月五星躔次。與病體相視乖和順逆。因而藥石針砭。不致差悞。大為生民利益。 其十造作鍾漏。以知時刻分秒。若日月星晷。不論公私處所。南北東西。欹斜坳突。皆可安置施用。使人人能分更分漏、以率作興事。屢省考成。 右十條、于民事似為関切。臣聞之周髀筭經云禹之所以治天下者句股之所由生也葢凡物有形有質、莫不資于度數故耳。此湏接續講求。若得同事多人。亦可分曹速就。伏乞 聖裁、 ○謹題為奉旨回奏事 【 製器測晷】 臣於十月十七日登臺測候月食、具本回奏、奉 聖旨考驗曆法、全在交食、覽奏臺官用器不同、測時互異、還著較勘畫一具奏、欽此欽遵、隨行督率該監堂屬官、并知曆人等到臺、前後較勘三次、設立表臬、及用合式羅經、於本臺日晷、簡儀立運、儀正方案、上較定本地子午真線、以為定時根本、據法當製造如式日晷、以定晝時、造星晷以定夜時、造正線羅經、以定子午、若晨昏陰雨、當造如式行漏、與該監所有銅漏比騐畫一、以濟二晷所不及、但備辦界畫、工力甚細今工尚未竣、而較勘略定、理合先行奏聞、臣等竊照定時之法、當議者五事、一曰壺漏、二曰指南針、三曰表臬四曰儀、五曰晷、其一壺漏等器、規制甚多、今所用者水漏也、然水有新舊滑濇。則遲疾異。漏管有時而塞。有時而磷。則緩急異。定漏之初。必于午正初刻此刻一誤。無所不誤。雖調品如法。終無益也。故壺漏者。特以濟晨昏陰雨晷儀表臬所不及。而非定時之本。所謂本者。必凖于天行。則用表用儀用晷。晝測日、夜測星是巳。其二指南針者、今術人恒用以定南北。凡辨方正位、皆取則焉、然所得子午。非真子午。向來言陰陽者。多云泊于丙午之間。今以法考之。實各處不同。在京師則偏東五度四十分。若憑以造晷。則冬至午正先天一刻四十四分有奇。夏至午正先天五十一分有奇。然此偏東之度。必造針用磁。悉皆合法。其數如此。若今術人所用短針雙針磁石同居之計。雜亂無法。所差度分。或多或少。無定數也。今觀象臺有赤道日晷一座、及正方案、臣等以法考之、其正方案偏東二度、日晷先天半刻、計在當時、亦用羅經與表臬參定、故差數為少、若專用羅經者、恐所差刻分多少、亦無定數、而大抵皆失于先天、據此以候交食時刻、即其失不盡在推步也、今但用表臬或儀器以求子午真線、或依偏針加减、別造正線羅經、以與舊晷較勘、差數立見矣、三曰表臬者、即周禮匠人置□之法、識日出入之景、參諸日中之景、以正方位、今法置小表於地平午正前後累測日景、以求相等之兩長景、即為東西、因得中間、最短之景、即為真子午、其術更為簡便也、四曰儀者。本臺原有立運儀、用以測騐七政高度、臣等即用以較定子午、於午前累測日高度分至於長極而消。則因最高之度。即得最短之景。此午正時南北真線也。五曰晷者、造成平面晷體依前儀器表臬南針三法、參互考合、務得子午卯酋真線、因以法分布時刻、加入節氣諸線、即成平面日晷、若今時所用、圓石欹晷、是為赤道晷、亦用所得子午線較定、此二晷者、皆可得天正時刻、所謂晝測日也、若測星之晷、亦即周禮夜考極星之法、然周時北極一星、正與真北極同壤、今時久密移、此星去極三度有奇、周官舊法不復可用、故用重盤星晷、上盤書時刻、下盤書節氣、展轉相加、依近極二星、用時指垂權測、知天正時刻、所謂夜測星也、總五事而論之、壺漏用物。用其分數南針用物。用其性情。然皆非天不因。非人不成。惟表惟儀惟晷。悉本天行。私智謬巧。無容其間。故可為候時造曆之凖式也。今若于准表准儀准針、任用一事、因之以造日星二晷、又因二晷以較定壺漏、用加减輕重之法、令遲疾如意、則天正時刻、人人通知、在在畫一矣、如是而交食時刻、尚有後先、則失在推步也、然而推步之學、其中事理、有須申明奏聞者、葢曆自漢迄元一千三百五十年、凡六十八改而後有授時之法、是皆從粗入精、先迷後得、謂古法良是、後來失傳誤改者、皆謬論也、自元至今、又三百五十年、略無修正、并郭守敬之遺書、一日餘卷悉皆散逸、徒取其僅存之粗迹為熙朝之大典、詎是事宜、而昔日臺官阻撓特甚、此則前代曆家義所不敢出也、近蒙 聖明加意釐正、諸臣專巳成心、悉巳捐除、而見臣等著述稍繁、似有畏難之意、不知其中有理有義有法有數、理不明不能立法、義不辨不能著數、明理辨義。推究頗難。法立數著。遵循甚易。即所為明理辨義者。在今日則能者從之。在他日則傳之其人。令可據為修改地耳。非必在臺諸臣悉皆曉暢也。若立成諸表皆先為一定之法。一成之數。如舊用測圓術求距度一率即湏展轉乘除。窮日之力。而臣等翻譯原文。二萬一千六百。率又改從大統加减演算為三萬六千率用之推步。展卷即得。其他諸法。亦多類此此則今之愈繁乃後之愈簡以臣等之甚難開諸臣之甚易。何足畏哉。此臣等所嘗面諭、而今以入告、庶諸臣知臣言之不欺、旁觀者知曆法曆理、一成俱成、遠尋前緒、下啟來茲、實未易也、緣係奉 旨回奏事理、除赤道晷恒、是先天半刻可用、原晷修改或臨時扣减、定算平面晷、可於正方案界畫其星晷、行漏羅經、待工定之日、付該監臺官施用、并指授造法用法外、合應先行回奏為此具本謹具題知、 ○謹題為日食分數非多曆法藉為明證謹具數上聞略陳義據以祈 聖鑒以待候驗事 【 測騐日食分數】 案照本年六月十一日、該臣題為月食事、本年十月十五日夜望月食、十三日奉 聖旨覽奏并圖象知道了、該部知道、欽此、其本月辛丑朔、仍該日食為是二分以上、未及三分、例不救護、止應具本題知、然臣竊思之。論救護可以例免通行。論曆法正宜詳加測驗。葢曆不差不改。不驗不用。如日月交食。皆天騐之大者。而月食在夜。加時早晚。苦無定據。壺漏遲速。自昔以為難憑。星算切凖。臺官業已傳習。又獨諳者知之不能共見也。惟日食明白易曉。按晷定時。無可遷就。無容隱匿。故曆法疏密。獨此最為的證。况臣等翻譯纂緝、漸次就緒、而向後交食、為期尚遠、此時不一指實、與該監諸臣、明白共見、即曆成之後、臣等之術無憑取騐、諸臣在事、何從強其必信而安意習之、諺曰、千聞不如一見、未經目擊、而以口舌爭、以書數傳、雖唇焦筆禿、無益也、非獨此也、是日之必當測候、臣等於此、有四說焉、按日食有時差。舊法用距午為限。中前宜加。中後宜减。以定加時早晚。若食在正中。則無時差。不用加减故臺官相傳。謂日食加時有差。多在早晚。日中必合獨今此食。既在日中。而加時則舊術在後。新術在前。當差三刻以上。所以然者。七政運行。皆依黃道。不繇赤道舊法所謂中乃赤道之午中而不知所謂中者黃道之正中也黃赤二道之中。獨冬夏二至。乃得同度。餘日漸次相離。今十月朔去冬至度數尚遠。兩中之差。二十三度有奇。豈可仍因食限近午。不加不减乎。若食在二至。又正午相值。果可無差。即食于他時。而不在日中。即差之原尚多。亦復難辦。適際此日。又值此時。足為顯證。是可騐時差之正術一也。交食之法。既無差誤。及至臨期實候其加時。又或少有後先此則不因天度而因地度地度者地之經度也。本方之地經度未得真率。則加時難定其法必從交食時測驗數次。乃可較勘畫一。今此食依新術測候。其加時刻分。或前後未合。當取從前所記。地經度分。斟酌改定。此可以求里差之真率二也臺官見臣等述譔頗多。推算甚繁、疑為不可幾及之事、若云差違幾刻宜當改正、即葸然懼矣、繇未能根極要領故也、即如時差一法、溺於所聞但知中無加減、而不知中分黃赤。今一經目見、一經口授、人人知加時之因黃道、人人知黃道極之歲一周天、奈何以赤道之午正、為黃道之中限乎、一時發覆、蹊徑了然何足為難、而臣等又取黃道中限、隨時隨地、算就立成、監官已經謄錄、臨時用之、最為簡便、其他諸術亦多類此、足以明學習之甚易三也、該監諸臣、所最。苦者、惟從來議曆之人詆為擅改、不知其斤斤墨守者郭守敬之法、即欲改不能也。守敬之法。加勝于前矣而謂其至竟無差。亦不能也。如時差等術。葢非一人一世之聰明。所能揣測。必因千百年之積候。而後智者會通立法。若前無緒業即守敬不能驟得之。况諸臣乎。人雖上智。于未傳之法。豈能自知。有而後盡心焉可矣。此足以明疏失之非辜四也、有此四者、即分數甚少、亦宜詳加測候、以求顯驗、故敢冐昧上聞、伏乞敕下該監、量撥曆科官生到局、該監到臺、各豫定晷景、臨時依法瞻測則分數畢呈、疏密具見、密合則向來述作不為空言有差則向後各法因之裁定、其於曆事、深為禆益、所以當詣局者觀象臺日晷甚小儀器稍租、臣局有石晷木儀似為詳密、又難移動、故湏分投實候、以相印證也、為此謹將本日日食分秒時刻起復方位、九服異同并具圖象一并上進、伏惟聖明裁度施行、 ○奏為月食事 【 測量月食時刻】 本年六月十一日該臣題為前事、本月十三日奉 聖旨覽奏并圖像知道了、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於今月十五日夜到局、督率欽天監部覆議處候命秋、官正周胤、五官司曆劉有慶賈良琦、漏刻博士劉承志天文生周士昌薛文燦劉崇儒、西洋陪臣羅雅谷湯若望及在局知曆人等安頓測量儀器、候至寅正四刻內、贍見初虧、測得參宿左肩高四十九度五十分、就令監官依法推算、得在寅正四刻、內七十二分、則臣等原推止後天三分、候至卯正一刻瞻見食既、仍測得參左肩高三十五度一十六分、就令推算得在卯正一刻內八十六分、則臣等原推、乃先天五十二分是半刻也、其食甚本無測法、待得生光時刻。用食既相距時。刻。折半取之。而本日生光。巳在晝刻。則無從可得也。臣等切照夜中時壺漏、實為難定、星晷一具、巳付該監在臺施用、惟儀器測星、用以求時。乃是正法。兩陪臣官生一同瞻測度分之數大略不爽又日食之難苦於陽精晃耀每先食而後見月食之難苦於游氣紛侵每先見而後食且闇虗之實體。與外周之游氣。界限難分。臣等亦用窺筩眼鏡。乃得邊際分明。而臣自守自窺、凡初虧食既、皆臨時令諸人共見、然後報守儀者測量星度、則虧既時刻。亦不宜甚遠。而今差至半刻。若依元人舊法。謂同在一刻之內者為密。合差一刻者為親。即半刻亦稱密合、而臣等尚欲深求其故。詳定其法。則疑儀器未備。所得度分無憑對勘。今當再造小儀一二、以便質正、更求精密、湏得重大儀器、工費頗繁、今未敢言也又兩次測驗、率覺前差為少。後差為多。或地經度尚有微差、容臣等再加酌議推測、至於差較分數、委因一日判為萬分。其一分二分。瞬息之間耳。而器力目力。率皆有限。天高星遠。為數無窮是以數分之差古今名曆咸所不免葢漢以前差以日計唐以前差以時計宋元以來差以刻計今則差以分計必求分數不差宜待後之作者而臣等不敢那移牽合。自蹈欺罔之罪也臣無任惶悚待命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四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周立勳勒卣參閱 馮恭定奏疏(疏) 高忠憲公奏疏(疏) 馮恭定奏疏(疏) 馮從吾 ◆疏 請修朝政疏 ○請修朝政疏 【 修舉朝政】 馮恭定生平講學造次不離讀此見忠愛之旨 臣不佞猥以書生、叨入仕籍、三年于北矣窃見 皇上郊廟不親、朝講不御、奏章多留中不發、臣不勝杞人之憂、然而未敢有請者、謂在廷諸臣、明諍顯諫、連篇累牘、庶幾哉萬有一之感悟 上心也、又惡用臣言為哉、第諸臣言之諄諄、而 皇上聽之藐藐、屢請饗祀矣、而 皇上之遣官恭代者如故、屢請朝講矣而 皇上之靜攝深宮者如故、屢請發章奏矣、而 皇上之留中不發者如故、豈在廷諸臣、無一言之有當于 皇上耶、抑 皇上始勤而終怠、即諸臣言之、亦不恤耶、臣窃意 皇上之心。不過以為昔年勵精天下不見其益。近年靜攝。天下不見其損。何苦舍逸而就勞。不知人君之舉動。與士庶不同。士庶久不理家則家事廢。其為患也小而易弭。人君久不理天下。則天下之事廢。其為患也大而難圖。 皇上試觀丁亥戊子以前。四夷效順。海不揚波。天下何等景象也是勵精之效既如彼。巳丑庚寅以後。南倭報警。北虜叛盟。天變人妖。疊出遝至。天下又何等景象也。是靜攝之患又如此。中外多事。人心憂虞。失今不圖。長此安窮。豈必朝講一日不舉。便有一日之禍。章奏一日不發。便有一日之禍。然後為可憂哉。且今日 皇上自視為何如主也。 皇上欲成其神聖之名、而使天下不見其太平之象、則名實不符、人誰信之、况今當朝覲之期、萬國冠裳、畢集門下、咸欲一覩其清光而竟不可得、則必相顧而疑、相疑而議、不曰 皇上困于麯蘖之御而歡飲長夜、必曰 皇上倦于窈窕之娛而宴眠終日、不然、何朝政廢弛至此極也、雖 皇上近頒敕諭、謂 聖體違和、或可以再借靜攝之名、以少掩其晏安之非、而不知 皇上靜攝巳非一日、如以為真疾耶。則當戒酒戒怒以圖尊生之計。如一時倦于早起托之乎疾耶。則鼓鐘于宮聲聞于外。天下人心。豈可欺乎。况 皇上每晚必飲。每飲必醉。每醉必怒。酒酣之後。左右近侍。一言稍違。即斃杖下。如是則既非靜攝。又廢朝政。縱諭旨森嚴。恐亦不足以服天下而信後世也。臣見前歲 皇上禁止章奏。非奉 聖旨、不許傳布、臣意 皇上不過以為臣下章奏。多有不識忌諱者。恐一傳布。則天下傳誦其章奏。必議及于 皇上之舉動。故姑留中以冺其跡耳。不知今日諸臣來朝而 皇上猶然靜攝。其紛紛議論視章奏所傳更孰多寡乎。一人之舉動。四海之觀望隨之。豈在章奏之傳不傳也。欲以泯其跡而反以彰其過。豈 皇上未思及于此耶。臣願 皇上勿以天變為不足畏、勿以人言為不足恤。勿以目前之晏安為可恃、勿以將來之危亂為可忽。必乘此大班糾劾之日、亟出視朝以答四海臣工之望、無惜此頃刻省覽之勞、發臣章奏以昭一人納諫之明、仍望 飲以養性情、戒怒以馭左右、至于以後諸臣章奏、無論奉旨與否、准其照舊傳布、則 聖德以光 聖度以宏天下太平之治、可計日而奏矣、 高忠憲公奏疏(疏) 高攀龍 ◆疏 破格用人疏 糾劾貪汙御史疏 解頭問 ○破格用人疏 【 防奴用人】 臣觀今日之事、大不可測也、賊奴長驅與否、不可測也、山海關能堅守與否、不可測也、各邊口保無疏虞與否、不可測也、西虜保無乘虛與否、不可測也、而我所備之者、泛泛然日復一日、無一可見之寔事、則有株待危亡而已、非常時豈得守尋常之格、臣以為宜特設一防禦大臣、專理守戰、招豪傑、如協理詹事府事禮部右侍郎孫承宗其選也。臣不識承宗、見其言論忠義懇切、絕無瞻避、詢之賢士大夫、皆謂豪傑之士、有為之才、又素留心兵事、果其用之、當以學士兼尚書都御史職銜、如在外總督之任、于京師開府行事、與部院名位相並、職事相通、庶幾行無窒礙、更別發帑金數萬、令其修舉庶務、不至支用各部擔延日月、近奉旨練兵教射之董應舉、舊奉旨製造軍需之李之藻、皆當加以職銜。協佐承宗。此要著也。夫守京師、非獨有京師也、四輔八府中州近地。自巡撫各道至各府州縣。皆須得人。今大計之後、豈其有不測者、顧或資性與武事素不相習。亟宜遷以善地。別選異才。布滿畿地。無事則練兵積穀。有事則率兵勤王。七要者也。守禦之道。以人心為本。民不知義見難爭避不可守也。無賴惡少。瞥起搶劫。不可守也。奸細伏匿乘危倡亂不可守也。治之之法。無踰保甲。諸臣既詳言之、 皇上既申明之矣然行之存乎其人責府縣行不能也、責五城御史行不暇也、當專任一人行一事、巷至戶到、巡行稽察、教以忠義、旌其良善、精擇壯丁、使習騎射、如兵部職方主事鹿善繼可任也。臣嘗一識其人、剛毅清約、真寔任事、須以本部郎中帶御史職銜、令與五城御史事權相並、與府縣職事相攝方便振行法紀、支取用度、此要著也。國家之事。公意在為國得人何嘗從門戶起見束縛于格套。分岐于意見。搖奪于議論。所從來矣。雖以 聖明之朝。無事而不可為。而有志之士。無事可為者。大率坐此。今日何日、尚可循沿積習乎、臣以腐儒越庖言事、罪以出位、夫復何辭、伏望 皇上行臣之言仍治臣之罪、臣之願也、 ○糾劾貪汙御史疏 【 淮揚巡方】 自呈秀求翻案而內外合謀清流之禍大矣卒至投身賣囯貪人敗類何所不至耶 臣惟御史回道考察、憲綱至嚴也、 列聖之明旨、 皇上之申飭、蓋諄復鄭重矣、迺不意有慢視憲規、恣行無忌、如巡按淮揚御史崔呈秀者、 陛下不以臣為不肖、使長西臺、豈非欲其是則是、非則非、無所媕阿隱默乎、臣初入院、適見有兩御史回道、一為江西巡按御史謝文錦、一為崔呈秀、臣心訝曰、異哉兩御史、一時回道、一至清、一至濁、涇渭較然、臣不別白、為陛下明言之、是不忠之大者也、即發河南道考核、無何、河南道御史袁化中以所考核謝文錦者至、臣即以稱職考、奉旨回道訖、越二旬而化中始以所考呈秀者至、化中葢有難于言者、臣于去年奉差而出、今年復命而入、往來淮揚間、所見淮揚士民、無不謂自來巡方御史。未嘗有如崔呈秀之貪汙者。強盜地方大害也、每名得賄三千金輒放、訪犯地方大惡也、每名得賄千金輒放、不肖有司應劾者、多以賄免、不應荐者、多以賄荐、至御史出巡、每有節省公費助國用者、呈秀到處透支至一萬四千兩、各縣賠補、不勝其苦、彰彰于地方耳目、臣時以非職掌所關、不敢訪其主名何人、過付何人、至于舉劾失真、貪酷漏網、則有兩淮運司同知譯天相在、是呈秀所荐也、呈秀甫離地方、而監民樊尚燝、按臣劉大綬、且臚其賍私入告矣、則又有霍丘知縣鄭延祚在、是呈秀所荐也、吏科都給事中魏大中且發其餽遺、奉旨提問矣、是賄而荐之寔證也。臣嘗窃笑人臣之負國又自負也。受國家寵榮若何。而所為者不務于可榮。皆蹈于至辱。御史巡方寵榮極矣、如呈秀者辱身辱國何如哉。臣聞其知譚天相之貪欲論劾也、天相稔其易與。奉之以千金。求免劾而卒免。天相益稔其易與也。又奉之以千金。求荐而卒荐。則是搖山撼島之威。祗供其禦貨攫金之用。而墦間壟斷之賤。且冒居觸邪止佞之官。臣故謂其至辱。所當重處。以一洗巡方之辱者也。伏祈 皇上敕下吏部議覆施行、 ○解頭問 或問解頭之役、曰江南自糧解而外、解役之最重者有四、一珠添解也、一茶蠟解也、一皇磚解也一胖襖解也、四者皆足以破民家而殺其身、曰若是其甚與曰、民趨役于三千里外、而受命於宦竪、宦竪之視富民、虎之視肉也、何厭之有、曰然則將奈何、曰民辦物。官為解。民厚出解綱給之。使解官有利無害。斯善矣。曰辦者非解者。解者非辦者。民競為粗惡以塗塞。物不堪解而解官何所呼號於輦轂之下也。曰是有生者。終無所逭其責。民則何敢。且物不具。解官不行也。曰解官挾不行之勢以漁民。柰何。曰解官有轄。民有控。何病。曰主者為誰。曰上富戶也。次富為貼。不及下富。曰戶上下于何知之。曰上富表表邑中。不必以田知。田有飛詭也。次富以田知之。差其多寡為等。當事者平日當有一小冊差等富戶。參伍咨訪。周知四境以審糧役。點解戶。不淆於臨事。不欺於胥吏矣。曰吾聞役法莫不善於用貼。譬之一牛駕一犁。牛未必憊。一犁駕十羊。羊斃而犁不舉矣。曰貼有二。貼役者雖氂厘亦同其不測之禍。謂之以羊代牛可也。貼錢者雖銖兩必有定派之額。謂之衆擎易舉可也。我所謂貼。貼錢而非貼役也。曰其法如何、曰一解役出。則必幾上戶為主。必其三年無糧長等項重役者。仍量其所費若干。與貼戶若干。貼戶出錢。主者辦解。物具而差官解。亦必擇其人之可任者。即今候缺小吏。窮困無聊。如年度日民出錢以餼官。官出力以惠民。官民兩利。計莫善于此也。曰費之多寡、何以知之、曰此須細詢。令經役而熟于事者。詳開某件時價若干。工價若何。此可以知解戶之費矣。詳開沿途某費幾何。到京某費若何。此以以知解官之費矣。解戶務在多與貼而不困其力。解官務合多與糈而不苦于行。使上下相便而可久也。每見往時民解既易官解。官解旋復民解者。非官解之不可行解綱儉而官稱厲也當其議官解時。民不勝吝即令微益於解官而不能平及其復民解時。民又不勝苦。即欲厚輸於解官而不可得夫民可與樂成而不可慮始。固在上之人力恃而公裁也若曰官解終不可行、則金花亦属官解、經收亦属宦官何以人爭求之、至令居間為也、則以金花解綱最饒故也。曰官解既久、宦竪知解綱饒、獨不窮索解官乎。曰固也。視民則有間矣。解官有官差可憑。有當路可告。有地方仕宦可丐。以宦竪及各衙門吏胥視之。則鷄肋也。孰與富民。先儒有言。天下事未有有利而無害者。擇其利多而害少者為之耳。抑愚復有慨焉、今天下白糧獨出江南、江南獨出七府、宮闈百官胥食之、民出財力輦輸以供國家者、獨當海內勞苦、而白糧船所至、關津復稅之何耶今民貿易米麥關津亦不加稅、豈貢賦之米反當稅耶。或曰非稅糧稅私貨耳、此又不仁之甚者也、夫糧有定額船亦有定額。所帶幾何。而不使勞民自潤乎。此 聖王之必以聽而不禁者也。私貨有禁恐重滯難行也固不當禁但不可明言耳誠得當路特奏免之。其錫福于民者無涯。斂福於身者亦無涯矣。此則蘇民間解糧之最苦者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五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桐城方以智密之參閱 左宮保奏疏(疏) 左光斗 ◆疏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疏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疏 題為議開屯學疏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疏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疏 【 運糧給布】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 皇上御極、用人行政、懿美不可殫述、而首注意東征將士、慨發帑金一百萬兩、人但知 皇上布德施仁、□廟初政發帑百萬其神謨偉度卓然弘遠便臨御數年奴不足滅如斯其周且渥也不知寒奴酋之膽。而壯我師之氣。目下之不敢跳梁。將來之刻期撲滅。先著??土在于此固知聖算神謨。非臣子所能仰贊萬一。臣聞大兵之後。必有大荒。大荒之後。必有大疫。近據經畧揭報、參以往來傳聞、遼陽赤地千里、芻粟一空、人馬倒臥、道路枕藉、則今日遼東之患。又不在無銀。而在無用銀之處。何也、遼自用兵以來、米粟湧貴、加以荒旱之餘石米四兩。石粟二兩。其一石尚不及山東之四斗。通計一百萬之賞。分十五萬之軍。每名約為六兩。於銀不為不多。而此六兩者糴米纔一石五斗耳縱是富人。未免抱金餓死。且各丁月糧。河東一兩五錢。尚有三斗本色。可以救死。河西一兩二錢。盡以市米僅得三斗。而况無市處。日騰日貴。已不能支撐眼下。如何捱過冬春。不及數月。遼必無民。安能有兵。無民無兵。雖積金如山。安所用之。臣所謂非無銀之患。而無用銀之處也。遼餉本色宜從水運不宜陸運為今之計。急截漕二十萬石。乘風帆之便。運至彼處。令河西與河東。一體分給本色各三斗。仍量扣其折色。俟來春耕作有穫。再行區處。昨廵餉之臣巳議及之、此今日救飢第一急著也。頃歲徵調各兵、皆以春夏起程、夏秋過都、衣裳典盡、赤體癯形、大類病鶴、非惟無堅甲。乃更無寸縷。久戍客兵。大率類是。凉秋九月、塞外草衰轉盻隆冬、餓死之餘、又將凍死、臣願 陛下惻然軫念、發帑銀二十萬、敕下戶部、令廉幹司官、作速置罝花布。星夜解赴遼東。每軍給布二疋。花二斤。一如歲底之給散京軍者。其餘趕騾趕車、剝皮剝骨之役、亦量加賑恤、庶挾纊之惠、適當投水之期、而褁革之忠、即在蓋帷之內矣、此又救寒第一急著也、臣聞奴酋殘極驕極、近又餓極、勢不得不決一戰。我以飽乃可以待飢。我以煖乃可以待寒。我以飽煖之仁。乃可以待驕且殘。此淮陰所謂反其道而用之者也。聞經畧策奇制勝、蓄銳養威、行有待矣、而客兵久戍思鄉。亦以速一戰為樂、臣未知堪戰與否、但既溫且飽矣、而賊來不能一戰、挫鋒以報朝廷、雨露至而霜雪隨之、 陛下之天威、又誰能貸者、伏乞 皇上敕下戶部、令截漕二十萬石多儲糧糗、接濟啼飢、再發帑金二十萬兩、置買花布、用救號寒、鼓人心而壯敵愾、在此舉矣、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疏 【 屯田水利】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懇乞聖明、申飭當事、著實舉行、以濟急需、以圖永賴事、臣幼聞父老言、東南有可耕之人、而無其田、西北有可耕之田、而無其人、既候命闕下、間取農書水利、及古人巳試陳迹、略一講求、頗得大意、適承乏屯牧、耕當問奴、此其職巳、方今東事正興、籌邊無策、十八萬枵腹之兵、待八百萬畫餅之餉、催外解之檄如火而不可得來、求內解之涕如雨而不能得去、止有漕運一脉。而民力巳竭。加以旱乾水溢、接濟不前、河竭海漂、種種難測、其他意外之事、中梗之患、且未忍言、若不汲汲講三年九年之儲、而局局為不終朝、不終夕之計、臣愚不知其可、蚤夜以思、只有屯田、可以救急而今之屯田者、不過按籍徵糧、期于及額而巳、間有隱占、多不可問、然亦不必問也、惟是西北不患無地。而患不能墾。以臣所聞。京以東。畿以南。京畿水田疏自徐尚寶而後則推少保此篇矣山以東。兩河南以北。荒原一望。率數十里。高者為茂草。窪者為沮洳。豈盡其地哉。不墾耳。其不墾者。苦旱兼苦澇也。其苦旱與澇者。唯知聽命於天。而不知有水利也一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地與民盡矣。今有道于此、使上之不為鬼??、而下之不為魚、相反而相為用、去全害而得全利、何憚而久不為此、謹循陳上屯田水利三因十四議、惟 皇上採擇焉、其一曰、因天之時。五行之用。誰能去水。三江震澤。禹貢所稱。厥土塗泥。厥田下下。昔之汙萊。今之沃壤。何常之有。過見莞蒲魚鱉蜃蛤之屬。到處有之。自南而北。風氣固然。而謂水偏利在南偏害在北。火耕水耨。缺五行之二。名曰誣天。其一曰、因地之利。引漳溉鄴。渠鄭富秦。龍首渠漢世尤盛。民之歌曰。涇水一石。其泥數斗。且溉且糞。長我禾黍。河源如昨。地脉未改。而謂水偏利在古。偏害在今。使瓠子之歎長興。宣房之績不顯。名曰誣地。其一曰、因人之情、南人惜水如惜血北人畏水如探湯習固使然亦未見其利耳。翟方進壞陂而黃鵠之怨興。召杜開陂而父母之歌作。有之以為利。死且不避。近日京東一帶。多所開濬浸浸巳見其利所在州縣。亦知有爭水者矣。臣私喜之而謂水不宜北。北不慣水。拂耕鑿之情。而失田民之利。名曰誣人。禹功明德。惟是平水土。濬溝洫而巳。未有不治河而治田者。支流既分。而全流自殺下流既洩而上流自安無昏墊之害。而有灌溉之利。此濬川之當議也。沿河地方。唯運河不敢開洩外。其餘源流瀦委。是不一水。陂塘堤堰。是不一用。或故跡之可尋。或方便之可設。工力多者官為量給。費少者聽民自舉。惟無水之處。不必鑿空尋訪。以蹈即鹿無虞之戒則疏渠之當議也。秦漢之世。鑿地為港。掘地為井。汲而得灌。以畝一鍾。南方水不易得北方掘地即見水即東南地高水下。車而溉之。上農不能十畝。北方水與地平數十頃直移時耳事半功倍。難易懸殊。則引流之當議也。河流漸下。地形漸高。遠引不能。平引不可。將若之何。其法闌河設壩以壅之。大約如囊沙之意。或壅二三尺。或壅四五尺。然後平而引之。水與壩平。流從上度。遞流而下。節節壅之。亦復如是。葢不能俯地以就水而惟升水以就地支河淺流。最宜用此。即如滏陽一河。發源以至出口。約七八百里。得其利者僅一二縣。餘皆以低下棄去。不曉此法故也。則設壩之當議也。蓄洩不時。泛溢為害。加以秋水時至。百川灌河。壞民禾稼。蕩民廬舍。往往有之。惟于入水之處。設斗門以時啟閉。旱則開之。澇則塞之。出水之處反是。此建閘之當議也。沿山帶溪。最易導引。山水暴漲。沙石壓衝。再行挑洗。勞費不償。其法順水設陂以障之。用支河不用河身。支以上溉身聽其下行此設陂之當議也。而必槩種秔稻恐不素習。得利轉微隨其高下。聽其物宜。宜梁宜菽。宜薏宜芋宜蔬。惟意所適總之水源一開灌旱地之利勝水田之利一倍每畝之值。亦增價三倍。漸漸由而不知。通而不倦。而焦原盡澤國矣。則相地之當議也。春夏澆灌。常苦水少秋冬無所用之。常苦水多儲有餘以待不足。法用池塘濱淀以積之。既可儲水待旱。兼可種魚蒔蓮。每見南方百畝之家率以五畝為塘水不勝用。利亦如其畝之所入。何不倣而行之。或五家一塘。或十餘家一塘。居然同井遺意。而築塘尤易于浚井。但期築做如法。可以注水不漏。惟原窪下之處不必另設。則池塘之當議也。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必用南人。而南人寧為農夫。不欲為農師。北地徭輕。江南役重。以走利如鶩之情。乘避徭如虎之勢。吾土雖美。樂郊可適。但著為律令。永為世業。不得一二年後即行告奪。將負耒而來。爭先恐後舉鍤為雲。決渠為雨。此之謂也。則招來之當議也。四民之業。迭相為用。南方士子。不得志有司。則棄為胥吏。舞文犯科往往此輩。徐文定公有此議惜不果行若倣漢世力田之科。令墾田若干畝、許令占籍而又不碍地方本額。且令官司與之講明水學。如胡瑗之教授門人。不猶愈于白鏹而鬻青衿者乎。葢先師與后稷並位。勝與倚頓爭坐也則力田之科當議也。虞文靖公建議于宋泰定之時。聽富民欲得官者、能以萬夫耕、則為萬夫長、千夫百夫亦如之、今其意可師也、若令各屯衛所軍官。及經歷。俱以墾田多寡加級。雖格外之勞來。實本等之職業。于計甚便。今議者動抑豪強防其兼併。不知富者樂耕。則貧者轉貸但得地無曠土。土無遺稅。何妨勳戚貴近。大賈富商駢集而來。徙豪實塞。實用此意。則募富開爵之當議也宋廵行使者。分道四出。民苦不便。蘇軾力非之、而治杭之日。修治西湖。欲天下盡興水學。毋亦行之介甫則不善。行之文忠則善耳。今水利之銜猶設。而勸農之義無聞。至于有司。多所不解。但得撫道而下。個個得人。又皆講求之熟路。巳試之成事。如懷隆靖虜河內磁州海島先後諸賢。分滿布列。彼此呼應。官無添設之煩。民無追呼之擾。穡人成功。田畯至喜則擇人之當議也。天津一處。舊撫汪應蛟。墾水田八千畝設兵二千。用充額餉。今援遼千名。即八千畝多蕪。且有申言種穀不如取葦者。廢興由人。良可浩歎。誠得練習明作一將官。領兵數千屯之而天津一帶。不足墾也。永平負山瀕海。擇官而墾亦如之。附近關外得穀一石足抵漕之五石且屯且練。用備不虞則擇將之當議也、兵固有不喜耕者如董見龍安插遼人勸之耕則不樂而樂于應募充兵葢遼人又與內地不同故也或者曰、游惰之軍。不任耰鉏。是不然。近見出關觳觫之狀。視關內如春臺壽域。若揀其老弱。使盡力南畝。死且不憾。而又計田行賞。比於得級。如宋給事廖剛之策。其言曰執耒之勞。較之操戈之危。豈不特易。夫驅之戰與驅之耕。臣固知其必悅也。則兵屯之當議也。臣所言者止于臣屬耳。由畿輔而九邊。由關內而關外豈乏充國其人。又豈乏武侯子儀其人。而坐令金城祁山河中之績。為千古絕盛哉。此數議者不煩公帑、不勞民力、而又皆田里樹畜、老農常談、無甚高論、舉朝皆言其可行、而不肯行、當事亦見為當行、而不肯力行、國家無事、既以因循而不行、有事又以張皇而不及行。農既疲于養兵而不耕。兵又恥于為農而不耕。謂見效遲在三年之後。而三年後復然。謂大利遲在十年之後而十年後復然。譬之富人衣珠而餓死。豈不惜哉。元末年東南有梗、始思虞文靖之言、倣其意、設海口萬戶、業巳無及、乞張士誠貸米數百斛、反覆告急、僅乃得之而終無救于亡矣、可不寒心、先臣徐貞明、曾以尚寶專理此役而事出創議、難與慮始、且欲以一身兼禹稷之任、大開河工、復井田之遺、省東南之運語近迂濶、會忌者而止、乃其意不可磨也、今潞水客談。及治田存稿具在。任事之難。令人追恨無巳。今時勢迫矣過此不行、更無行時、復乞 明天子照臨于上、賢公卿百執事主持於下、各舉所知、知人善任、更祈敕下戶部、酌議委妥、轉行所司、著實舉行、勿狃故事、勿急速效、勿憚事始、乃撓事終、載入考成、一切有司首課農政、田野不治、即異能高等、亦註考下下、其有不習者、孳孳講求、務期曉暢、躬自勸相、單騎廵行阡陌、問民疾苦、不得勞民煩費、無益民功、小有嫌怨、臣等力為主張、迨試有成效、破格超遷、永著為令、庶幾小墾小利、大墾大利、小利在地闢而民聚民聚則墾者愈多大利在粟賤而民饒民饒則墾者愈易生聚漸煩和糴轉便。即不必省東南之漕。而亦不專靠東南之運矣。 ○題為議開屯學疏 【 開屯學】 謹題為地方興化有機、人情鼓動巳漸、懇乞議開屯學、儲材積粟、以廣文教、以訓武備事、臣待罪屯牧、因改學差、在屯言屯、曾一試之。而稍見其效、在學言學、則有興學而兼可以佐屯者。臣終不敢忘敝梁敝笱之思。而使國家不得收可大可久之積。頃者 皇上特允閣臣、請專設寺院董應舉經營屯插、慨發帑金十萬兩、聽其便宜、仰見我 皇上留心稼穡、邠風七月之咏、無時少輟于懷、事苟可行、且不惜發帑為之、况乎不必發帑。而有可以佐屯者乎。據天津兵備副使王弘祖詳前事、內稱天啟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蒙提督學政監察御史左光斗、批據河間府屯田水利通判盧觀象、呈前事、內稱國家之至不美者。鬻爵納粟之途也。而人爭為之不諱。國家之至美者。力田文學之利也。而人率迂而不為。有道于此、無鬻爵納粟之名。而可兼力田文學之實、則今日之屯學是也。屯學之法。先授以田百畝。給以武生衣巾。使之且耕且讀且射。寄學之後、文藝有長。力田有加。收之庠。業益進而不巳。土益闢而功多。即就田之入餼之庠。從此而開貢。從此而登科。總以耕讀之令名。成教養之實事。使業傳之無窮。而利收于未艾。作法日廣。教訓歲深。即不盡為操弧射策之名儒。久之必多馳驅禦侮之材士矣。謹列條規開陳如左等因具呈、蒙批本院習射以勸武。開屯以勸農。兩利並存。無如設屯學便。查永平薊密諸道。皆每歲有武生數十名。况借之以開屯乎。聞地方生儒。接踵于耜。因天因地因人、似亦不容巳者。目前區畫經久規模、及巳盡未盡事宜、天津道一一確讓以便具題行繳、隨該本道看得該廳為屯田而議開屯學、其意甚善、其論可行惟有視衛學運學一體舉行而巳、按雅詩有曰、攸介攸止蒸我髦士、朱紫陽曰、士出于農而工賈不與焉管仲曰、農人之子恒為農野處而不暱其秀、民之能為士者、不足賴也、所從來矣、我國家衛有學、是軍之子得為士、運司有學、是商之子得為士、今不使火耕水耨者。與荷戈負販之子。同沾圜橋觀聽之榮可乎。本道以為屯學之設斷當視諸衛學運學、署其名曰瀛海屯田儒學、請欽頒學記一顆、則事有歸著、而人知向往、若夫作半真半假之事、處若信若疑之間、體輕而不尊、恐法立而難久、有負本院作養之美意多矣、况乎美利之源。既開于農人。庠序之設。何蘄于髦士。今將該廳條議各欵、逐一備細參酌覆議外、伏候具題、明文至日施行、一願入屯學者、試其文理稍通、更加騎射、申本院收錄、給以武生衣巾、授之水田一百畝、使自耕之、每畝收租稻一石、惟本地人或不慣水田、暫令耕水田五十畝、收租五十石、仍種白田五十畝、隨年之豐儉、官生兩分之、歲以為常、前件本道覆議得收錄之始、一試其文、再試其射、果堪作養、該廳呈院、以屯田寄學生名色、准免本身雜泛差役、有司以禮相待、耕田之數、與納租之數、俱如廳議、該歲入租百石。而博一衣巾名色之榮。亦未為濫也。一屯學武生、文藝優長、遇考試之年、欲送文試者、免府縣二試、逕送本院、卷面明書屯字號、文理一視文童、資質可進者、准與入學、前件、本道覆議得屯生願赴文試者、該廳造冊逕送。相應免其二試。中有文理可進者、與充附學、一屯學生員、遇考試之期補廩補增、一如衛學、其廩即以所種田收之入、照文學例廩之、前件、本道覆議得各生巳充附者、考居一等補廩。考居二等補增、廩增之額、應照衛學、立學之初、廩數難盈、出貢以食廩二十年為期、俟其人文漸盛、挨次出序、月糧給以本色、每月稻穀二石、即以田所入給之、一屯學諸生、每生員十名、准作科舉一名、以勵其進、其應定中額、是在上裁、非職所敢議也、前件、本道覆議得科舉應試、斷應取其一二、以示鼓舞數之多寡、未可懸定、以至中額、尤未可輕議、一屯學武生、遇武科之年、俱俟職廳逕送本道。免其府試、既中之後、如再加墾水田、聽屯院咨部給劄聽用、前件、本道覆議得武舉之年、願就武試者、免其府中類試、該廳造冊逕送本道、亦與文試相倣、相應准從、中式後加墾水田另議、一南北遠方、有非河間人、而願入屯學占籍、准令收試入學附籍、屯庄比照本地人、或加種數畝、以免地方占籍之爭前件、本道覆議得為屯田而開學。人之南北。非所拘也。加種以苦遠人。斷斷不可。人既種田。即為土著河間之人。萬不以冐籍啟爭也。一立屯學、設官舍置人役、一切經費、俱屯官措辦、不必動官糈尺寸、天津文學。原有兩教官。即令一官攝理。亦不必更添教職。前件、本道覆議得一切經費、不借動于公帑、則事無不舉、目前剏立廟學、所貲不資、恐難時詘而舉盈、既借官師。亦應暫借衛學。俟十年後建宮設官。未為晚耳。以上七款、俱簡要可見諸施亍者倘諸生借此梯榮、意氣漸驕、逋負租額、荒蕪田土者、除黜名外、仍加究治、勿謂今日不道及也、等因到臣、臣惟寓教于養者。帝王之所以易世。寓兵于農者。地水之所以為師。今國家日日養士而不得士之報則教非而養亦非日日養兵而不得兵之用則兵非而農亦非臣以為救目前之急。而猶存古人之遺者。莫如屯學便。臣逡廵兩年、未敢具題、葢一試于天津而得其地矣。委之于盧觀象而得其人矣。又今春出示曉諭入籍屯童俱赴天津開墾。其各州縣舊墾者俱不准算。而人爭趨如流水。時方春莫。樂往者十數家。而臣又得其人情矣。臣又恐其未的。復親行天津踏看。我疆我理。瞭如指掌。此法一立實為萬世永利惜奉行者無實心而漸至荒蕪不舉而諸屯童之且耕且射者。實有其地。有其數。有其人矣。昨歲六百畝。今為四千畝。向之一望青草。今為滿目黃雲。雞犬相聞。魚蠏舉網。風景依稀。絕似江南。雖秋水灌河之後。而穰穰猶自可觀。此皆前屯臣張慎言、新屯臣馬鳴起苦心實績臣于是始信屯事之可興。而屯學之可舉也。信能舉之。有七便焉。臣去歲科試。各州縣告開荒入籍者所至遮訴。且本道俱巳考送。而臣不敢收。一恐以客雜主。起目前土著之爭。二恐有人無田開他日冐濫之路。屯學設而地方無爭矣。且田必在天津。每田百畝。入籍一名。人孰肯捐重貲闢草萊。而為他人入籍者。田既為清楚之田人亦為實在之卜其便一。海防營田。每畝收租二石。士與兵宜有異。恐其多而難繼也。每田一畝入租一石。每試百人。得穀萬石。試千人則十萬石矣。日計不足歲計有餘。其便二。且既以屯占籍矣。世其學不得不世其田田蕪者黜。負租者黜。告改學者黜。顧名思義。何說之辭。是士世世守其業。國家亦世世收其利也。其視鬻爵納粟。如日中之市。交易而退。各不相顧者何如。而况乎詐偽公行。半鏹顆粒。未入太倉者哉。其便三。久荒之後地力有餘故其多收如此不足為准不然則丈量寬于江南也去年天津初立官庄六百畝。秋穫三千石。以示民榜樣耳。然牛力子種車梁廬舍工作雇覓為費不貲。有其人則田存。無其人則田廢。安得常如盧觀象其人者而任之哉。屯學行而聽人自耕。不見金錢之出但見籽粒之入所謂少少許。亦勝多多許也。其便四。平居無事。天津一鍾。足敵五鍾。今庚癸之呼。既迫山海。而咽喉之斷。又虞東南。以附近之田養附近之兵一鍾足敵十鍾矣。其便五。頃妖賊為梗白糧不時至。百官常祿。至不能支。業巳見端矣。若歲益米數萬斛。即不敢作尚方之供。亦可望果朝官之腹、其便六。且此力田者。大率殷實而俊秀者也。行之而三年後。耰鋤之衆。即為于城。橫槊之儒。即為露布。通人于所巳倦。而轉人于所不知。則其便七。臣且未敢深言耳。臣常過窮鄉小邑。文學黯淺。徒循故事。不得不如額收之。其實舉筆欲下。未免違心。今此遠來入籍者。同以搦管儲王國之楨。又獨以舉趾佐縣官之急。誰非吾入。而乃有靳焉。坐者肉而跣者鹿。亦大不平矣、善乎道臣之言曰、衛有學、軍之子得為士、運司有學、商之子得為士、而火耕水耨者、不得與荷戈負販之子、同沾圜橋觀聽之榮、葢有激乎其言之哉、故今日屯學之議、斷當照衛學運學一體舉行者也、然而所收一憑文藝也。黜亦憑文藝也。學宮不必另建也。學官不必另設也。廩餼不必出之官也。有立學之名。無添學之實。不過增博士弟子員數名而巳。惟科舉漸多。則中式名數亦漸加。此尚在數年之後。然而增舉一名則增穀巳數十萬石矣國家又何惜遼東事額。遼東每科試額中五人而不為屯士開功名之路哉。臣三年血心、兩番目擊、實見有此七便、合之道廳七議、而又皆巳試之事、將成之績、故敢會同屯田御史馬鳴起、據實上聞、然非臣與屯臣之言也、臣在津門、晤寺院董應舉。見其汲汲皇皇。備極勞辛。而事屬剏始。卒難就緒。若使屯學興而屯田按畝。微臣收籍。庶幾事半功倍。相與有成。不然功名之路不開。既添設十寺院。歲發帑十數萬。豈能以一手一足奏績哉。伏乞 皇上俯鑒愚誠、非泛泛懸空條陳者比、即賜俞允、結今秋滌塲之局、而開來春于耜之端、屯政幸甚、士子幸甚、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疏 【 真順廣大武學】 此疏實于近行 明旨相合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以修武備、以廣作養事、據大名兵備按察使詹爾、詳前事、內稱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大名府知府趙琦、詳前事、內稱文武並用、經國之常、况射為六藝之一、古人每于祀享陰習之、即國初令甲中試者亦試以騎射、自承平久而重文輕武、遂置弧矢于不講、今三韓之土宇淪棄、黔蜀之黠鷔鴟張、亦非無事時矣、與其求折衝于草澤、而未有應、孰若畜禦侮于庠序、而或得當、今蒙本院蒿目憂時、加意作士、以習射鼓舞諸生一時子衿、咸能破的、而畿輔間、亦翕然向風矣、然議者猶謂合不如分、兼不如獨、葢以操弧而兼挽強者。不患無進取之路。惟力能貫革。巧可穿楊。而修辭未工者。棄之不無可惜。如遽躋之翰墨之林。則終非本色。恐反為浮薄者所譏。故不如分之便。上馬擊賊。下馬作露布豈非有用之材。乃今武之不競。政由弄柔翰以襲輕緩之風。恥距躍而無馳突之用。故有不習孫吳而習風雅。不諳韜畧而繡鞶帨者。故不如獨之便。此大名習射童生彭鯤化等、習射武生李嘉言等、有剏置武學之呈、而鄉紳亦有廣置武生之議也、本府讀鄉紳廣置武生議曰、廣置者謂兩京雖有武學。不過以教紈絝冑子耳。茲欲推之郡邑。盡收跅??也之士。而養之庠序之中。以武經將傳為專業。以勇略騎射為科條。一如諸生課習之例。其試也邑拔而上之郡。郡拔而上之監司。監司拔而上之臺使。入彀者給衣巾復其身。優者復其家。如諸生進學之例。臺使歲試之。監司季試之。郡邑月試之。每試必有差等。量行賞罰。如諸生考試之例。遇鄉大比。武即于其中彙送應試如諸生科舉之例。其殊彩異能屢試優等者。獎賞外仍得咨送委用。其惰窳不振者。時汰斥之。如諸生優劣之例。遇學臺按臨願改就儒試者。准徑送院。免其彙考。如樂舞生例。而稍為優之。其肄業令各就教塲射圃。不必增舍。其督訓屬在郡邑。不必增官。大率闢其登進之途。使有所嚮慕而思奮。重其提調之權。使有所詭竊而不敢。又不為一切束縛文具。致妨其業而滋之擾。法至便也。行之無斁。將見決拾之儔。與纓弁之倫。齊驅並駕。皆得以自樹于功名。而武不為絀矣。人知有武。則凡倜儻驍捷負俗使氣之輩。不難俛首于上所磨勵。以鳴劍登壇自喜。以躍冶觸藩自媿。而武不為厲矣。事平生聚教訓。可武可文。事急有勇知方。可戰可守。武且不俟張皇而自備矣。所謂率子弟以衛父兄。實戶垣以固堂奧。視彼驅役號召。功政相萬耳。鄉紳之議如是、其言最悉、而亦鑿鑿可行、即本府原籍滇中、州縣亦有武生皆附于儒學、其進退黜陟、皆略比于文士、如議中言、况恒南神京外戶、其人慷慨而矜勇、古記之矣、茲者憲臺以習射收試武童、一時入彀者既二十二人、而挽強命中者、咸思磨勵自見、豈宜一行輒罷、似當題著為令、以貯多材、學不必另剏、即庠序而是。官不必另設。即師儒而是。大都以能射為主。射而頗習制義者收之。射而能談方畧者急收之。即不工辭章。而技絕人勇出衆者亦間收之。要必取之有額。始不開濫觴之端。試之必嚴。始不啟徼倖之路。待之有禮。始足示風勵之權。兼之以文。始足洗椎魯之恥。如是而干城腹心之士。有不矜奮以期效用者。未之聞也。或者謂武科未必得人。則今之詞章取士。豈盡古里選法。而名臣碩輔。悉用以起家。即唐之郭汾陽亦孰非以武舉進也葢上之所向。下之所趨。方今撫髀而歎乏人。歌風而思猛士、誠闢其途以招之。豈無嚮風而應者哉。緣由照會到司呈詳本院、蒙批據議設武學以儲材且有薊密永河諸例可倣、急當舉行、以順輿情、順廣二府事體相同、一并議妥、以便具題繳、蒙此隨行據順德府、呈為比例比郡、請立武學、以作人材以振神氣事、竊照經邦用文。戡亂用武、葢綦重矣、自古作士有薪槱之典、于邁有烝徒之楫、文武葢不相離矣、是以我朝作養人材、兩京設有儒學、有武學、學各有官以司教授、其近京保定河間永平三郡、亦各有武學、葢以畿輔乃居重馭輕之地武士不可弁髦、學宮為將相發軔之初紘網不可畸廢、其每歲學院發送武學作養者、未易縷指數獨念順永保河固為近水樓臺、真順廣大、亦是股肱良郡、其拱衛神京等重也其士之歌鷹揚而舉于鄉等額也、何以北有武學、南郡獨無、北郡稍能引弓者、皆得列衿裾易頭角、南郡射能穿楊破的者、區區與齊民伍、非所以示激勸崇武功也。况今奴酋猖獗之後、人人欲為請纓、其自中山以南。皆趙魏故地。猶多悲歌感慨之士。其聞國讐而奮臂磨礪者。隱然有封狼居胥之意。幸蒙本院按臨閱文、兼以閱武、多士響應、操弓反勝操觚、藉令與北郡武學諸生、角能于甘蠅飛衛之之途、未知誰當環樹而走、顧乃北郡有學以收錄之、南郡之士、獨使之散處于草野、上之人亦與有責焉、昔寇恂為河內太守、移書屬縣、講兵肄射、今幸遇本院先為加意、士之操弓而至者如雲。無庸本府移書講肄矣、維是武學不設、終是畿南一缺典、伏望本道轉詳學院、每府剏立武學、即武學猝不能立、姑以儒學兼其名、以收目前習射之士、即有武學、亦不能另設職官、姑以儒學代其官、以省俸薪衙舍之費、其與首善之人材、帝畿之神氣、未必無少補焉、又據廣平府呈為請立武學以修武備以廣作養事、竊照畿南數載不一歲試、即試亦不過衡文、尺幅寸晷、程一日之工拙、定六等之賞罰止矣、士生長其間、且不識弓矢為何物、矧云習也、今蒙本院軫念時艱、槩復古制、于操觚之外、教之以射于錄文之餘、廣之以武、一時詩書子弟、識上意指、聞風而磨厲者、且不難竭懸弧之力、為飲羽之奏矣、此而審括、彼亦決括、穿楊百步者、將不乏人、而挽強命中者、且肩相摩也、平于墨子郡。無能仰京學涯渚、乃今籍而紀之、精七箭以上者、二三十人、善騎射者、又四五十人、此數十人者、向非弄柔翰而思附青雲者耶、遽弃之官墻之外、恐拂嚮??山王?之初心、驟混之章縫之例、又啟僥倖之後進、惟是文不工七襄而力能挽五石者。上不難以武之名進之。學能講六韜而技又能洞七札者。上又不止以武之途闢之。如是無武學之名、而有武學之實、非儒士之質、而有儒士之用、誠一時之便計、而千載之良規也、合無比照大名府議、附武生于儒學、而以教官董之、月有試、歲有程、一切優免禮待、得比京武學諸生例、庶人人奮吞胡之志、而國家收登壇之實效矣、各緣由呈詳到道、據此、看得文武兩途。古出于一。而後乃分矣。文以俎豆擯軍旅。武以長戟笑毛錐。不相能也。然文以禮樂餙治平。武以干戈戡禍亂有相濟也。今天下恬熙日久。武備日弛。與宋室之聲容何以異。三韓弗靖。竟虩顧而莫可誰何。則國之需武。孰有如今日之甚者。乃台臺慮周桑土、戒切衣袽下車未衡文、先較射、廣錄武童若而人、復其身、且擬上聞、著為令、一時控弦矯矢者、翕爾向風、慨然有武學之請、真壯圖也、第當此兵荒交窘、內外交訌之秋而驟議創建、寧惟事不暇及。實亦力莫能支。莫若以廣厲之心。行通融之法。學附之文庠。不必更設之學也。官督以師儒。不必更設之官也。演武之塲。肄射之圃。藉為訓練之區。不必更立之所也。略文而右射、所為激厲而拔擢之者、一如諸生例、則待以國士、有不以國士報者豈人情哉、或者曰、天保治內、采薇治外、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其途原分、而學奚以合、是不然、古者寓兵于農、以內政寄軍令、以敦說司折衝、比比而是、今獨不可以文庠當武庠、師儒作武傳乎、而况游武技于文墨之林、左陶右淑、日漸月摩、有飛揚之氣。而無詭竊之習。有輕緩之風。而無椎魯之態。咫尺自樹、巳有足觀。又况進之拾級以登之。得當一面。則讓如公孫。仁如國華。雅如武穆。詎庸知不權輿于今日也哉。則信乎附學一議。所可布之功令以壯國衛者也。等因到臣、竊惟順天之設有武學。督以專官。與文學等。 祖制良有深意。即薊密與永平保定河間等處。每歲申議武生六七十名寄學。其能武與否。皆不可知。而相沿巳久。惟真順廣大四府。則虗無人焉。八郡之內。偏枯若此。殊不可解。豈近邊重武。腹裏重文。非上蘄而不與。則士薄而不為耳。今時不為不岌岌矣。職待非學政、倣會典及欽約申諭諸生習射、兼使其子弟習之、一時儒童彬彬、家弧矢而決拾、除文理平通者、職收入庠序外、其餘不勝收、亦不忍弃、且恐有終不能文者矣、職之初心。寔欲合有用之文、為有用之武。而復棄有用之武。轉趨無用之文。殊甚惜之。在北四府。則有武王之名。而無其實。在南四府。則有武生之實。而靳其名。此士紳所以不平而鳴。道府所以比例而請也。近據景州棗強武邑衡水報稱擒禦妖賊。多係生童。職巳檄行分別獎賞外。激發人心。全在此舉。合無比照順永保河事例。每遇考試。職親試之儒童能中五矢以上。准收試。七矢以上者准給武生衣巾。復其身。即附入儒學內。學不必另設。官不必另添。其能文者徑送縣試。武科年分。即就此中起送。既不能文。又不能武者黜之。其永平河間保定薊密等處武生。容職于廵行時嚴加甄別。務使文成其為文。武成其為武。庶幾名實各相副而彼此競相勸。行之二三年。安知無岳武穆奮起于諸生。郭子儀崛興于武舉也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五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六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王溥聖時參閱 楊忠烈公集(疏 書) 楊漣 ◆疏 慎擇近侍以輔元良疏 紏參逆璫疏 ○慎擇近侍以輔元良疏 【 擇近侍】 頃該臣循職掌、以冊立繼禮卿上請、蒙渙綸音、擇日具儀、中外聞之、無不矯首歡呼、極口讚揚、謂先朝衆舌幾敝、乃見成功、今時片語甫宣、遂定大本、此朝廷宗社之福也、龍飛御宇、方錫極于太平麟祉紹休、將庇我于奕世、此亦臣民身家之福也、指顧間鶴禁宏開、經筵肆啟、凡妙簡宮僚、以資啟沃、輔臣當此際而不仰體宸衷、俯收民譽、以達海內之望者非夫也、度前後左右罔非正人、矣抑臣猶有慮焉、一日之間親士大夫者幾何。時講幄一罷、宮正巷伯、實為政矣。是故古者諭教有法。不惟重凝丞輔弼之選。尤擇及綴衣虎賁之流、惧一傳之不勝衆咻也。今縱宮坊得人。而或禁近不擇。竊恐貌祗勤于三接。情終移于十寒。方正之嚴憚。何如便僻之狎昵。造次之開陳。何如燕閒之浸灌。閑之以規矩凖繩。非哲人誰知違而道。導之以戲渝馳驅。在冲齡尤易巽于心。矧追歡聚樂之塲。於萬斯億。乘間迎机之巧。出鬼入神。始猶置規為瑱。久則沃水于石。事有不見不聞。惑乃易方易向。何也情以物遷。習與習成。其所漸靡非朝夕之故也。願陛下加意慎擇。使忠直知理義者。當時必已見其端矣周旋左右而無令獧巧狠戾者。得以雜進焉。臣際此大典。持論絕不迂腐宜備引師保之職移談春華秋實之盛而惓惓以近侍為言者以古者就傳于外庭後世養尊于深宮、卑之無甚高論不欲先聲而後實也非直此也。見秀葽而知陰生。覩盆氷而識天寒。机在防微。事謀始寧。被無感而慨之誚不願世有李文靖之名也。如臣心可諒臣言可採乞 陛下明斷施行、天下萬世幸甚、 ○紏參逆璫疏 【 參逆璫】 臣惟 太祖高皇帝首定律令內臣不許干預外事、其在內庭、祗供使令洒掃之役。違者法無赦。故在內官惟以循謹奉法為賢聖子神孫相守。未敢有改。雖有驕橫縱恣王振劉瑾其人旋即誅戮。故國祚靈長至今。豈意聖明在上。乃敢有肆無忌憚、濁亂朝常、罔上行私、傾害善類、損 皇上堯舜之令名。釀宗社無窮之隱禍。如東廠太監魏忠賢其人者、舉朝盡為威刼。無敢指名糾參。臣實痛之。臣前以兵科給事中親承 先帝之命。輔 皇上為堯舜之君。言猶在耳。今若亦畏禍不言。是臣自負忠直初心。并負風紀職掌。負 皇上起臣田間特恩。他日何面目以見 先帝于在天。謹撮其大罪之著者。二十四欵為我 皇上陳之。忠賢原一市井無賴人耳。中年凈身。夤入內地。非能通文理。自文書司禮起家者也 皇上念其服役微勞。拔之幽賤。寵以恩禮原名進忠。改命今名。豈非欲其顧名思義、忠不敢為奸、賢不敢為惡哉、乃初猶謬為小忠小佞。以倖恩。既乃遂為大奸大惡以亂政。 祖宗之制以票擬托重閣臣。非但令其靜心參酌。權無旁分正使其一力擔承責無他卸自忠賢專擅旨。意多出傳奉。傳奉而真。一字抑揚之間。判若天淵。傳奉而偽。誰為辨之。近乃公然三五成郡勒逼講嚷。政事之堂。幾成鬨市。甚至有徑自內批不相照會者。假若夜半出片紙殺人。 皇上不得知。閣臣不及問。害豈渺小。以致閣臣欝欝嘆悶。有堅意求去者。壞祖宗二百餘年之政體。大罪一也。舊閣臣劉一璟、冢臣周嘉謨、同受顧命之大臣也。一璟親捧御手首定大計嘉謨倡率百官于松棚下義斥鄭養性、立寢后封以 宮禁、 皇上豈遂忘之。忠賢交通孫杰論去。急于剪已之忌。不容 皇上不改父之臣。大罪二也。先帝強年登極。一月賓天。進御進藥之間普天實有隱恨。執春秋討賊之義者。禮臣孫慎行也。明萬古綱常之重者。憲臣鄒元標也。忠賢一則逼之告病去。一則嗾言官使劾去。至今求南部片席不可得。顧于護黨氣歐 聖母者之人。曲意綢繆終加蟒玉。以贈其行。是何親于亂賊。何仇于忠義。偏不容先朝有痛念弓鼎之老臣。大罪三也王紀鍾羽正先年功在國本及紀為司寇執法如山、羽正為司空清修如鶴、忠賢一則使人喧嚷于堂辱而迫之去、一則與沈???交搆陷之削籍去。至今請一復職起用不可得。顧于柔媚善附之人。破格點用、驟加一品以歸。是真與我善者為善人。與我惡者為惡人。必不容盛時有正色立朝之直臣。大罪四也。國家最無如枚卜。忠賢一手握定力阻前推之孫慎行盛以弘、更為他辭以錮其出、豈真欲門生宰相乎。妄預金甌之覆字。窃作貂座之私情。大罪五也。爵人于朝莫重廷推。去歲南太宰北少宰推皆點陪、一以盖枚卜點陪之案。一以伏借用為逐之奸。致一時名賢不安俱去。顛倒有常之銓政。掉弄不測之机權。大罪六也。聖政初新、正資忠直、乃滿朝荐文震孟鄭鄤熊德陽江秉謙徐大相毛士龍侯震暘賈繼春等九人、抗論稍忤忠賢傳奉、盡令降斥、屢經、恩典竟阻賜環、長安謂 皇上之怒易解。忠賢之怒難饒。大罪七也。然猶曰外廷之臣子也上年 皇上南郊之日、傳聞宮中有一貴人、以德性貞靜、荷皇上寵注、忠賢恐其露巳驕橫狀謀之私比、託言急病、立刻掩殺是 皇上且不能保其貴幸矣。大罪八也猶曰無名封也裕妃以有喜傳封、中外欣欣相告矣忠賢以抗不附巳属其私比捏倡無喜、矯旨勒令自盡、不令一見 皇上之面。昔堯以十四月而生、假令當日裕妃幸存安知不為堯母、是 皇上又不能保其妃嬪矣。大罪九也。猶曰在妃嬪也中宮有慶已經成男。凡在內廷當如何保護。乃繞電流虹之祥忽化為飛星墮月之慘。傳聞忠賢與奉聖夫人實有謀焉。以 皇上麟趾開祥何妨斯男則百。而忠賢包藏禍心若此。是 皇上亦不能自保其第一子矣大罪十也。至于 先帝之在青宮四十年操心慮患。所與護持孤危威刼之不動。利誘之不變者。僅王安一人耳。登極一月。堯舜安。不可謂無微功。 皇上倉卒受命。擁衛防護。安亦不可謂無微忠。即使有罪亦當聽皇上明正其罪。與天下共見之。而忠賢以私忿矯旨。掩殺于南海子。身首異處肉。飽狗彘。是不但仇王安而實敢于仇 先帝之老奴與 皇上之老犬馬而略無顧忌也此後內臣誰肯復為忠義者。其餘大小內臣無罪而擅殺擅逐者。又不知其數千百也。大罪十一也。因而欲廣願奢今日討獎賞。明日討祠額、要挾無窮王言屢褻。近又于河間府毀人居屋。起建牌坊。鏤鳳雕龍千雲插漢。築愁築怨。飲恨吞聲。又不止于塋地擅用朝臣。規制僣擬陵寢而巳。大罪十二也。今日蔭錦衣。明日蔭中書金吾之堂口皆乳臭。誥敕之舘目不識丁。如魏良弼魏良材魏良卿魏希孔及外甥野子傅應星等、五候七貴。何以加茲不知忠賢有何軍功。有何相業。亦甚褻朝廷之名器矣。大罪十三也。因而手滑胆粗。用立枷之法以示威。前歲枷死皇親家人數命矣。其枷號家人者欲扳陷皇親也其扳陷皇親者欲動搖三宮也當時若非閣臣力有護持。言官極為糾正椒房之戚久興大獄矣。大罪十四也。猶借曰禁平人開稅也。良卿生員章士魁即有他罪自有提學乃以爭煤窑傷其墳脉、托言開礦而死矣。假令盜長陵一壞土何以處之。趙高鹿可為馬。忠賢煤可為礦。大罪十五也。王思敬胡遵道侵占牧地果真、小則付之有司、大則付之撫按學院足矣。而徑拏黑獄三次拷掠、身無完膚以 皇上右文重道。秋爽幸學。而忠賢草菅士命。使青燐赤碧之氣。先結于壁宮泮藻之間。孔子之神。將無怨恫。大罪十六也。未也、而且明懸監謗之令于臺省矣。科臣周士樸執糾織監一事原是在工言工。忠賢徑停其陞遷。使吏部不得守其銓除。言官不敢司其封駁。憸邪因之以偷換手眼那移陞敘。致士樸卒困頓以去、于以成中官之尊大得矣。而聖朝則何可有此名色。大罪十七也。未也而且將開羅織之毒于寇紳矣。北鎮撫臣劉僑不肯殺人媚人。自是在刑慎刑。忠賢以其不善鍜鍊。竟令削籍。明示大明之律令可以不守而忠賢之意旨不可不遵將使羅鉗吉網。然後快心。于以彰忠賢之威焰得矣。而國脉則何可崇此蘊毒。大罪十八也未也而且示移天翳日之手于絲綸矣。科臣魏大中到任巳奉明旨、鴻臚報單忽傳詰責、及科臣回話臺省交論又再褻王言。幾成解訓。無論玩弄言官于股掌。而皇皇天語。提起放倒。信手任心。令天下後世視皇上為如何主。大罪十九也。最可異者東廠原以察奸細。緝非常。非擾平民也。自忠賢受事雞犬不寧。而且直以快恩仇。行傾陷。野子傳應星為之招搖引納陳居恭為之鼓舌搖唇。傳繼教為之投匭打網。片語違懽。則駕帖立下至近日之于中書汪文言不從閣票、不會閣知、不理閣捄。而應星等造謀告密。猶日夜未已。勢不至興同文之獄。刊黨錮之碑。不已者。當年西廠汪直之橫恐未足語此。大罪二十也。尤可駭者東酋未靖內外戒嚴。東廠訪緝何事。前韓宗功潛入長安打點實往來忠賢司房之家。事露始令避去。假令天不悔禍。宗功奸細事成。一旦虜逼城下。忠賢固為奴酋首功之主人矣。其發銀七萬兩。更創肅寧縣新城誠可作眉塢深藏不知九門內外生靈安頓何地。大罪二十一也。更可恨者王者守在四夷。祖制不蓄內兵。即四衛之設。備而不操。原有深意。忠賢謀同奸相沈???創立內操、不但使親戚羽黨。交互盤踞。其中。且安知其無大盜刺客。東虜西夷之人。寄名內相家丁。倘或伺隙謀亂。發于時腋。智者不及謀。勇者不及拒。識者每為寒心。忠賢復傾財。厚與之交結。昔劉瑾招納亡命。曹吉祥弟姪傾結達官忠賢盖已兼之不知意欲何為大罪二十二也。且 皇上亦見近日忠賢進香涿州之景象乎。鐵騎之擁簇如雲。蟒玉之追隨耀日。警蹕傳呼。清塵墊道。人人以為駕幸涿州及其歸也。以輿夫為遲。改駕四馬。羽幢青盖。夾護雙遮則。已儼然乘輿矣。其間入幕密謀叩馬獻策者實繁有徒。忠賢此時自視為何如人想只恨在一人下耳不知更作何轉念恐泰山之神、必陰殛之矣。大罪二十三也。 皇上更不記前日忠賢走馬大內之氣象乎。寵極則驕。恩多成怨聞今春忠賢馳馬御前。 皇上曾射殺其馬。代忠賢以不死。聖恩巳厚忠賢不自伏罪請死。且聞進有傲色、退有怨言。朝夕隄防介介不釋。心腹之人時。時打點從來亂臣賊子只爭一念放肆遂至收拾不住 皇上果真有此事。奈何養虎兕于肘腋間乎。此又寸臠忠賢。不足盡其辜者。大罪二十四也。凡此逆跡。皆得之邸報。與長安之共傳共見。非出于風影意度者。忠賢負此二十四大罪惧內廷之發其奸。殺者殺換者換。左右既畏而不敢言惧外廷之發其奸。逐老逐、錮有錮外廷又皆觀望而不敢言。忠賢之罪又皆此輩為之也更有一種無識無骨、苟圖富貴之徒或扳附枝葉。或依托門墻。或密結居停。或投誠門客。逢其所喜。挑其所怒。無所不至。內有授而外發之。外有呼而內應之。向背忽移。禍福立見。間或內廷奸狀敗露。又有奉聖客氏為之彌縫其罪戾。而遮飾共回衺。故掖廷之內。知有忠賢不知有 皇上。都城之中。知有忠賢。不知有 皇上。即大小臣工積重之所移積勢之所趨。亦不覺其不知有 皇上。而只知有忠賢每見中外有緊急當做之事。當起用之人。必曰要與內邊說說。或人不得用。事不得行。亦只說內邊不肯。宮中府中。大事小事。無一不是忠賢專擅。即奏章之上反覺 皇上為名。忠賢為實。且如前日忠賢已往涿州矣。一切事情。必星夜驅請。一切票擬。必忠賢既到。始敢批發。嗟嗟天顏咫尺之間不請聖裁而馳候忠賢意旨于百里之外事勢至此尚知有 皇上耶無 皇上耶有天日耶無天日耶天祚聖明屢行譴告。去年以熒、惑守斗告。今年以長日風霾告。又以一日三地震告。而乾清之震尤甚。皆忠賢積陰蔽陽之象。聖明偶不及覺察。反加之恩。而忠賢閔不畏死。更甚之惡羽翼已成騎虎難下。太阿倒授。主勢益危及今不為早治臣不知。 皇上之宗社何所託聖躬之安危何所託三宮九嬪之安危何所托而如此毒心辣手膽橫已不能為下。意棘必不肯容人。即普天共戴之皇子。元良托重之貴妃能保時得其懽心而不犯其所忌。臣又不知貴妃皇子之安危何所託萬一少有差池。臣即欲以死報 皇上。亦復何及。伏念 皇上天縱聰明。春秋鼎盛。生死予奪。豈不可以自主。何為受制么麼小豎。令內外大小俱坐針氊之上。而惴惴莫必其命耶。臣在兵科時曾參及進忠名在御前盖實有見于忠賢狼子野心不可嚮邇不意聖明斷之不蚤。養成今日。倘復優游始息再念其追侍舊人。客氏又從旁巧為營解。不即加處治。小不忍則亂大謀臣不能為 皇上策矣。 高皇帝洪武十年有內侍以久恃內廷從容言及政事。上即日斥遣隨諭群臣曰漢唐之禍。雖曰宦官之罪。亦人主信愛之過使然向使宦者不得典兵預政。雖欲為亂其可得乎。今此宦者。雖事朕日久不可始息。决然去之。所以懲將來也洋洋聖謨。中官言及政事。且懲將來。况忠賢欺君無上。惡積罪盈。豈容當斷不斷。伏乞 皇上大奮雷霆。將忠賢面縛至 九廟之前。集大小文武勳戚敕法司逐欵嚴訊考歷朝中官交通內外。擅作威福違祖宗法。壞朝廷事。失天下心。欺君負恩事例。正法以快神人公憤其奉聖夫人客氏亦并敕令居外。以全恩寵無復令其厚毒宮中。其傅應星陳居恭傅繼教并下法司責□然後布告天下。暴其罪狀。示君側之惡已除交結之徑已塞。如此而天意弗回。人心弗悅內治外安不新開太平氣象者。請斬臣以謝忠賢臣知此言一出忠賢之黨斷不能容臣。然臣弗惧也但得去一忠賢以不悞 皇上堯舜之令名。即可以報命 先帝可以見二祖十宗之靈。一生忠義之心事兩朝特達之恩知。于願少酬。死且不憾。惟 皇上鑒臣血誠、即賜施行 ◆書 與游肩生道長 ○與游肩生道長 國家一片邊疆盡從節金?戊之臣只是挨貢壞盡世間不多有用人要盡從門戶之中彼此葛藤纏盡今世界已被此兩種相仍相循。弄到事勢岌岌矣而濟變之法。用人者尚不見特達一些。而持論者尚不肯放寬一分。接得手教知翁臺一片深心。令人讀而欲泣喜而欲舞、當事者各有此心。何愁社稷不磐鞏哉非弟漫語台翁當不以弟此語為漫遼陽之事、未必奴真阿骨打畢。竟是應者失著。總之不得人揀將練兵。出奇制勝。但取兵滿官滿挨奴之自為安慶緒不求我之為郭令公李光弼也。譬如病未必能死人。而淹淹纏纏好歹聽其自便。難道此病便無治法只是糜粥將理一身。豈止糜粥殆是蠱藥耳白肉消索都盡。他症再出。如何下手。重慶之變亦他症再出之一端也。肘臂傷重漸延胸腹此處一容潰决腸胃。胞絡又作何救護。翁台速之一字真今日不俟終日之至言矣。大率計東西二事者都只要多兵愚意多兵。只須有其實不可有其跡亦須止借之為用。而不以之為主。而我之為主者。又不只在一兵多。專主慎重也川事不脫用土司而土司亦不當示之以太重而示我以可輕夫我之不可以輕存乎其主之之人是又不在調七省兵。烏合與強從。未必濟用。且合在何時。故東事不可緩。然且講支持。西事則火已曼延林木燃。在鬚眉間手眼停劄不得。亦須手疾眼快。當塲捷生撲法。若待救西江及全靠外人與止人衆挨擠。都非勝著。當時只欲益兵于遼東故至激変于重慶以淮揚援蜀亦猶是耳此事斷非翁台收拾不可、即以淮南與揚州兵往。亦當無濟耳。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六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七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上木 顧開雍偉南選輯 單恂質生參閱 魏忠節公集(疏 書) 魏大中 ◆疏 懇乞聖明發帑以寬加派併敕詳議調募團練事宜以杜亂萌疏 合詞恭懇聖斷立誅遼左失事諸臣以自為社稷計疏 ○懇乞聖明發帑以寬加派併敕詳議調募團練事宜以杜亂萌疏 【 發帑蠲派調募團練】 臣竊惟 皇上今日所與共保此宗廟社稷者、獨民心耳、民心不可重傷也、傷心之久、收拾己遲、失今不圖、更派餉徵兵、茫無再計、騷動天下、欲以禦外寇乃在內不可不深慮也、以臣愚計、當首罄內帑、夫帑何以當罄也、思 先帝之在東宮、瀕危惧者數矣、而神明護呵、盡發內帑亦一時憤激之言然能不惜財物則邊臣易以立功萬靈擁戴者數十年。迄登大寶、享祚不永、此天意在 陛下也、天意所在、宜其休徵協應、嘉氣四塞、戎翟之倫、解辮稽顙、而逆奴作難、漸迫門庭、岌岌有不及夕之惧、臣不得其解、竊疑大內之積、皆當日豺虎四出、椎山竭澤、掘塚羅門、逮官殺人、吸膏吮血所致、盖海內愁怨之氣所聚也、怨氣所聚。發為戈矛。非盡散其積。無由消弭兵戎。凝為嘉祉。計及今一大渙之、除諸經費取辦額賦外、其滅奴所需、悉仰內帑、不以煩民目前無急廣寧者、撫臣王化貞道臣張應吾臺臣方震孺所請、應即遣官沛發無恪、至各移鎮兵道里費若干、募兵費若干、城池硝黃盔甲器械費若干、市馬費若干、訓練犒勞費若干。城中積儲費若干、各衙門熟籌緩急、巨細次第以請、如昏暮叩門而求水火無弗與、非獨洩海內愁怨之氣、應天道聚散之常、亦以壯羣臣滅賊之膽、得指麾如意、無捉衿露肘之患、無徒今日百萬、明日百萬、兩兩銖銖、事事不暢。貽異日欲用而不及用之悔也、所謂內帑之當罄者此也、內帑發則加派省、災祲之地當蠲也。徵師之地當蠲也。過師之地當蠲也。宿師之地當蠲也。畿輔之地。不但蠲加派而已。似又當賜以元年田租之半。何也、邇年令牧。繭絲為政。一旦有急。睊睊小民。慮無不疾視其長上而不救者。重以徵牛徵車。解夫解匠。疲於奔命。度有事能為 皇上保障。沉竈產鼁而無他意乎。夫京師人心亦猶是也。臣故謂加派之當量蠲。而畿輔京師尤宜優恤也。恐尚未足以固其心也。至調募之事、抑又難言、遼左數年。敗氣不復。聞調赴遼。如往棄市。遣行之日。有對督撫大吏而悍不擇音者矣。近且撤朝官而募義勇。倘郡邑守令。汲於奉公保無僉派平民。如發閭左。而父母妻子牽號頓跌。慘絕銷魂者乎。此最足以傷百姓之心者也。咥徒募行乞。費金錢而無益軍國之毫毛。又不待言矣。若國家有事。輒仗土兵。萬一不戒。有輕天朝之心。跋扈自雄。不可控馭。不虞臍噬耶。艸澤塩礦。實煩有徒。不戢且聚而為盜。籍之為兵。不獨禦敵。且弭內患。顧駕馭實難。招扌?來未易。幸今出募諸臣。咸忠智材傑之士。可無他虞。而前車往往而有。願諸臣慎之也。寧精而無多也精則一可當百少則易馭費亦稍簡也及其踉蹌首路。獷悍不馴。土人見之。如遇強虜。朋滛抄掠。所過為墟。往歲水兵劫船。至舟楫不通。米價騰踊。蘇杭七郡。抑價遏糴。幾釀禍變。且又善逃。逃即為盜。為勝為廣。皆不可知。盖將領有利其逃而自為逗遛地者。願出募諸臣之慎之也。慎擇將領嚴紀律。無縱其滛虐而以傷一路之民心也。遼人善降。固由內應。要亦客兵滛虐。差憤勃發。生不如死致然。為今之計。援遼兵將之在廣寧者。悉沿三岔河而守。以禦奴。西寧西平西興等堡婦女。俱撤至廣寧入保。無溷客兵所處。以傷其心。男子老弱者以乘城。壯者盡籍而為兵以待戰。登萊以至天津。則廣寧之犄角。山海而西。各隘口以至宣大。則廣寧之後勁。而京師之後護也。均宜團練土著。若雄邊子弟遺意。以厚集其陣。頃遼陽五六生員殺賊數十。結隊而行。莫敢追者。由此觀之。厲氣所鼓。即以挫方張之銳兵固無常弱矣移鎮之不可以巳。以備目前之急。兼以為擣奴地也。畿輔八郡。則京師之前護也。宜令撫按督郡邑守令。計地廣狹。多以千計。少亦數百。揀拔悍勁習武事者。以忠力訓練。成一旅之師。平居則閭閻相守。無去鄉井離墳墓之嗟。聞警即守令親督與偕來。固無所事逃逃亦易跡事畢則散以止?帚農甚便也。必守令躬督以來。庶訓練精也。此先臣王文成所以平寧庶人者也。京師營□可九萬人。內善戰者可得三萬人。今合九萬人而人與之錢十。不如挑長材異能者三萬人。而?之日三十文也。餘六萬人。可以備登陴派垜之需也。嚴行保甲。再得兵數萬人。更檄各處廵撫。以標兵數千入衛。而京師可守也。且各邊鎮兵。與八郡良家子。可一呼而集也。調募抵京者。悉令詣三岔河以候大舉。母集京師畿輔間。令土著者更飲其毒。傷其心。而吾民不可與守也。總之廣調募。不如練土著也。調募之不可以巳為搗奴計也顧調募之害。亦略具矣。安所得廉勇仁明嚴毅之將統之。而覬無他害哉。 ○合詞恭懇聖斷立誅遼左失事諸臣以自為社稷計疏 【 請誅陷遼諸臣】 臣等竊惟自有遼禍以來、民間之髓血、內帑之金錢、文武將吏士女軍民之肝腦、 祖宗之金甌、敲剝塗膏、傷殘缺陷、無不疾首痛心者、夫疾首痛心于遼禍、即無不疾首痛心于禍遼之人、而首禍者誰、李維翰也、李永芳叛撫順陷、張承胤之全軍沒、無可赦之辟也、起楊鎬以經略、而清河陷、會安之陷、不以聞、四路出師、庇李如栢、仇杜松名將、銳師淪沒殆盡、巳又聽周永春鄭之范散兵分牧、卒陷開原、無可赦之辟也、其辟殆浮于維翰也、潦瀋之陷、袁應泰張銓以身殉之、河西之敗。公在垣疏參王熊詞義凜凜而後汪中書一案反以營救封疆失事為詞不亦寃哉奴騎未薄廣寧。而王化貞棄廣寧而西熊廷弼自閭陽。與並馬而俱西。驅居民、燔烈士、委棄兵革輜重、及民間之藏不可勝計、而數百里封疆。委之甌脫。無可赦之辟也。廷弼化貞之辟。不亞于鎬也。高出胡嘉楝者、檄之援遼陽則迯、檄之援廣寧則又迯、天下未有一迯再迯。而復可迯于辟者。且是二臣者。固迯臣之倡也。邇樞輔遠纍臣一疏、誠不知其何心、 皇上為封疆深念、本欲大肅軍紀、特以樞輔情辭懇惻。姑待楊鎬熊廷弼王化貞等以不死不死非法也。以樞輔故姑待以不死。知非 皇上之心也。昨諸臣朝審。不在矜疑之列。均註候旨。亦足以見其情真而無可原矣。樞輔在用兵之際。或者假此以別神其鼓舞。然熊廷弼之再出也。中朝不驕子奉之。高出胡嘉棟欲赦則聽其赦。欲用則又聽其用乎。而其效何如也。有賞而無罰。雖聖王不能治天下。為今之計。宜即僇諸纍臣。以示失事于封疆者。殺無赦。不得覬異日之蕩平以倖脫。庶文武將吏。亡地圖存。死地圖生。然後臨事而惧。好謀而成。不以 皇上之封疆僥倖耳。若法不必行、心存幾幸、進或輕于一試、退有不忍言者不可不為封疆深念也、 皇上之封疆重、斯臣寮之情面輕、朝廷之紀法嚴、斯臣子之功名顯、河東之失。人臣尚知有死城死綏之義。自高出胡嘉棟迯。熊廷弼王化貞用。其迯因與俱迯。而死事僅高邦佐一人。武功士氣。蕩焉如掃。安可更襲其故而不為紀法封疆一重圖之也。臣等恭繹明旨、謂南北用兵、軍紀宜肅、不得不為封疆深念、念封疆、肅軍紀無如一旦赫怒、縛楊鎬熊連弼王化貞李維翰高出胡嘉棟李如楨達奇勳竇承武等僇于市、若待楊鎬等以不死、亦無以服李如楨等之心、且 皇上奉社稷以從樞輔、閫外之事、一以聽之、若中朝生殺予奪、黜陟是非、太阿自握、廷論自參、不當復以此分樞輔之念、令樞輔一意圖奴、毋令天下若鉅若細、耽耽而未遂者、胥走関門如騖也、 ◆書 答藩王 與姚鏡初 ○答藩王 【 卻餽】 日者大藩以選婚聞、遣封之期、例在來夏、 天子特念周親、與今歲所彙請諸藩、同日冊命、不以大中為愚不肖、使載節而南、荷大藩顧念使臣大河以北、勞迓之使、即踵相接也、封典竣事、又念使臣遠道風霜、不以筋骨為禮、至日晏勞、行日宴餞、侑之金、悉以數百計、且每辱使命、請詞懇欵、殷勤再三、而大中執其書生之諒、愚不可移、方惧討茲不恭、末從原宥、乃甫田道上、信使前驅。加籩旅核、所為杯盤臺筋之属咸具、而金之為百者五、何其厚也、重以書命、諄諄娓娓、若慮大中之復不敢當、而要之以必不可辭也、顧大中誼不敢當、而必不敢以不辭也、葢大中業巳詔祿于朝。傳食於道。大藩之賜雖受之無所用之方今山海戒嚴。戍卒乘障。其以犒邊邊士比於投醪大惠。也一介馳驅。寧足廑大藩之眷眷而不巳。亦惟曰自 天子所謂我來耳。推此勞使臣之心。為 天子勞軍大敬也。大藩賜履在天地之中。陰陽之會。蒙休襲慶。無蜀之奢魯之妖為大藩憂而遠軫衝邊。力獎王室。大忠也。建藩之始。神祖眷愛特切。廣置莊田連州跨省。今関東陷沒。金甌闕傷。在天之靈。必有恫焉不寧者。而以食租衣稅之饒。佐封椿之不逮。大孝也。以神祖之愛子。先皇之介弟。今 皇上叔父之親。而助邊為諸藩先。大順也。設以數百金者。為無當於太倉之稊米。而大藩初建。食寡用舒。倍之十之百之。惟大藩自命。大義也。數十年以來。忠肝義膽。憤積疑填。大藩之心。尚未白於天下。今乃損國犒邊。令海內聞且見之曰。福藩之不植其私。而以急公家也如此。釋羣疑集衆美、永帶礪。目前無急此者。伏惟不鄙芻細、采而行之、如親受賜、 ○與姚鏡初 【 兌運利弊】 東南財賦之區、敝邑在東南中、賦尤獨重、幅員才二百里。而漕粟至八萬有奇。其一徵矣。兌運法正耗米百石。加九石八斗。而此一百九石八斗者。至都止交卸七十餘石。盖每百石有三十七石之贏矣。而旗軍何厭之有。故詆米為濫惡。以圖溢於額外。積胥夤緣為奸利。奸里之窟穴其中者。輒虛增以為柔良先。日復一日。以迄去歲。加至十四石。寖加至十八石。而益之以尖。又多方其名色。如綱司伍長倒籮之類。每米一石。費銀八分。積至八萬。所費若干矣。夫民之奸者少而良者多。米之惡者少而善者多。而民之良者。與米之善者。偏受勒于奸旗者多。長此不窮。不隄之祖宗之法。其何紀極。康父母下車、廉得其實、初冬即立限徵米貯倉、曰米不足、將有折乾之弊病國、米集矣、簸之颺之、至再至三、曰米不淨、將有浥耗之虞病軍米足矣、淨矣、遼粮儲矣、戎器戒矣、行粮緘矣、曰如是而不堅持漕矢?見、或溢額以予軍病民、不可以為民父母、而旗軍於去歲得志之秋、則又騰敝邑以節節高。日日長之號。今歲遂有營撥敝邑以為利者。其故弄敝邑於股掌、視如几肉者、驟聞而駴、失所懷來、五枝畢用、以冀一撓其法、儹運利速。故示之吾且遲。地方宜靜。故示之以吾且譟。而康父母日止倉庾、恬不為動、氣和而語諍、曰吾之卹軍者巳周矣。今日惟有以官殉法。今日惟有以官殉民。會司理姚公祖行部至縣、見米色真無右嘉善者、而旗軍亦覘康父母無少變意、乃始揖志受程、不四日而八萬餘粮、罄行平兌、解維而前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七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八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江陰周榮起仲榮挍 繆太史集(疏) 李侍御集(疏) 繆太史集(疏) 繆昌期 ◆疏 擬請聖斷綜核名實剖判是非以息羣囂定國是疏 ○擬請聖斷綜核名實剖判是非以息羣囂定國是疏 臣聞帝王制世、常使臣下盡言、而不使臣下煩言盡言者盡天下之心也、人各有心、心各有口、各是其是各非其非、非可以一人之私議而、掩之也、故曰、必使臣下盡言、若夫言盡矣、言之條理、與言者之心之本來、此作於 神廟時故以沉默為規切也巳瞭然自獻于人主之前、而人主復沉沉墨墨、不為之一剖、則言者各以其言求勝、至言者各以其言求勝、不惟掩人之口、抑且自掩其發言之心、而天下從此多事矣、故不使臣下煩言、夫不使煩言者。非拑而制之也、以言責名、以名責實、執之甚簡易、處之自安和、御臣之術、亦不出此、臣伏見 陛下深居以來于外廷章疏、一切置不問、于是下無言之利、亦無言之禍、筆戰舌爭、鬨然於交戟之下、無復人臣之禮、臣甚駭焉、當此時、即 皇上慨然下一令曰、勿多言、多言者罪、臣固知言者之不止也、再下一令曰、某言是某言非是、臣又知言者之益譁也、何也、不核其是非之所在、而強禁之、又強以是非之名葢之、人必不服、臣以為今之言者、不過兩端或言事、或言人、或言事而爭、或言人而爭、其事與人之實。必有一歸。而言者各有所挾之名。以為爭端。惟就其所挾之名。還以其實責之。則彼之紛紛求勝者。皆可以片言而决。如爭某事矣。即問某事何若。爭某人矣。即問某人何若。循類而推。無事不可質對、無言不可窮詰、及其理有究竟、議有歸著、而 皇上出片言以剖之、以人主之勢、順人心之公、而行顯白之令、其孰能矯其後哉、臣觀近日之煩言、為事而爭者十三、為人而爭者十七、然所爭之意在人、而所托之名必在事、人以因人。事復生事。故言之枝葉。與其事之葛藤。相牽相附而不可斷割故曰多事也。今欲省事不如省言。欲省言不如核其所言之事與人欲兼核其所言之事與人不如專核其所言之事。何也。有附于人之事。亦有附于事之人。人與事皆事也。如就事核事。而功罪自明。賢不肖自分。煩囂自平。若舍事不問。而欲貶朝廷之尊。嘵嘵焉與臣下爭人之賢不肖。非褻則凟矣。唯 皇上之英誼、不肖自處於褻凟也。是故一切置之不問、然不問而議轉劇事轉增、人之所傷滋多國家之綱紀人才、俱可惜也、今其議端之所起、與事理之所歸、天下曉然、士大夫曉然、恨不得朝廷一處分耳、而當事大匣。復一切多避少任。相與徘徊觀望。以聽其自鳴自止。臣愚以為失今不問長此安窮、伏望 皇上盡簡邇年章奏、下所司條議可否、有不决者、再下九卿臺省雜議之、然後付執政大臣、虛心折衷、請自 上裁、則 明旨出而人心服、人心服而國是定矣 李侍御集(疏) 李應昇 ◆疏 罪璫巧於護身明主不宜分過謹直發其欲君之罪以仰祈聖斷疏 ○罪璫巧於護身明主不宜分過謹直發其欲君之罪以仰祈聖斷疏 昨臣堂官左副都御史楊漣疏、參東廠太監魏忠賢二十四大罪、此非漣一人之私言、通國之公言也、通國之人、畏忠賢甚于畏 皇上、故切齒不平、搖手相戒、漣獨冐死危論、感悟 聖心、謂宜大奮 乾剛、立加斥遂、以正其竊弄 威福之辜、忠賢亦應束身待罪、以謝天下忠臣義士之口、乃一疏乞憐、 溫旨先下、羽翼四布、謬曰孤臣、恣睢無忌、謬云忠赤、不知誰為代。草以欺 皇上者。 皇上因其不辯、轉謂小心夫忠賢非不欲辯也、千真萬真、無可辯也千罪萬罪、又不勝辯也、忠賢不能自辯、而 皇上反代為之辯則 中旨真可聽其偽傳乎、閣臣真可聽其爰立乎、外廷真可聽其交通乎、老臣真可聽其驅逐乎、直臣真可聽其禁錮乎、生殺真可聽其自操乎、爵祿真可聽其掌握乎、奸細真可聽其深藏乎、兵柄真可聽其在□乎、出入真可聽其僣擬乘輿乎、臣知我 皇上英明天縱、此固非 皇上之意也 皇上特念舊勞不欲遽加顯斥、而忠賢但招謗議、動輒諉說親裁、昨聞參疏到閣、依然傳擬、而 明旨諄諄、遂一一為忠賢任過、夫忠賢何敢欺 皇上至此乎、且既云任事過直矣、事則忠賢任之。而名則 皇上受之。忠赤者固如此乎。臣嘗觀從來小人之禍、其始莫不有小忠小信、以固結其主之心、根株既深、辣手乃露。故夫不遽為王振劉瑾者。魏璫?危社稷固不止如王劉也乃其深于為王振劉瑾者也。今 皇上曲賜包荒、明示寬大、姑念其犬馬。而反以蓄豺狼。厚益其醇醲。而輕于疏藥石。譬之士庶之家、有紀綱之僕、日竊其主之財力、以恣睢歛怨、而日事左右之彌縫、一旦有人焉盡告其事于主人、不免念其奔走、姑與優容、然主雖不言。而僕固巳疑矣。疑則思自全之計。急則作走險之謀蕭墻之間寧無深患故忠賢不去、則 皇上不安、而今日被論之忠賢不去、則 皇上愈不安、臣為 皇上計、莫如聽忠賢之引退以全其命、而解其燭影之疑、即為忠賢計、亦莫如早自引决、以釋中外之疑、而乞帷葢之賜、不然 皇上日為忠賢作江海之流、而忠賢日以其身供鳴鏑之射、縱多方藉口、百計防川、鬼神忌盈、物惡其上、九廟之靈、將必殛之、况于忠臣義士、請尚方之劍者哉、嗟乎君側不清焉此葢有所指用彼相一時之爵位有盡、千秋之青史難欺不欲為劉徤謝遷者恐并不能為李東陽倘畫策投歡不幾與焦芳同傳耶臣忝列言官、不敢作寒蟬仗馬、恃有 聖明之鑒、觸犯兇鋒、死無所恨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八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九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占?夕選輯 顧開雍偉南參閱 侯吏垣疏(疏) 楊方伯集(序) 侯吏垣疏(疏) 侯震暘 ◆疏 劾客氏疏 糾輔臣疏 ○劾客氏疏 【 客氏】 先生居平最留意江南水利纂成一書尚未付梓為長公豫瞻先生擕往江右竟未及采僅錄其関切治乱者二首 山陵竣事出宮、奉有 明旨、不必鰓鰓過計為也、旋有臺臣王心一以義裁恩一疏、 聖旨寬之而不責職益欽仰、今月二十六日、果傳客氏午時出君臣于是舉手加額、突奉今諭、職且驚且駭、謂此有所矯托不出于 皇上耶、青天白日之下、斷斷無此理、謂 皇上果迫于義不容遲、情不忍割、旋出之而旋悔之耶、職又不敢信、 皇上固聰明英睿、不世出之主也。且以其身在宥天下、而不忍一保姆。至忘寢食。明告中外、有是理乎、使 皇上未離襁褓則可、今年巳出幼、外之則有凝丞輔弼、內之則 中宮叶琴瑟之逑、兩宮廩小星之義起居食息、調護維持、以節留精神、以漸磨令德、其何有于保姆、而為此戀戀耶、且 皇上一身、天地神明所呵護之身也、 二祖十宗所付託之身也、詎一保姆得私其恩、天地呵護之矣。祖宗付託之矣。而首于即位之日。怵以遼警。告以災傷。兵動九邊。餉窮四海。此又天地祖宗借外憂以動我 皇上者也。 皇上念及此。即霄衣旰食。夙興夜寐。諭文武諸臣。矢心滅賊。以奠山河。猶恐不給。乃緣兒女涕泣。何為且 皇上不念邇者三喪?舉。兩母后棄皇上于誦詩舞勺之年。 先帝二十載青宮。三旬紫極。倐忽崩殂。頃雖升祔禮成。寶窚未築。有司宵露。職旋繞其際。猶泣下沾襟。窃意 皇上九重之內。必有寤寐興哀。桮棬顧痛者。特外廷遼遠。無由得知。而又反有憶泣保姆之諭甚矣為聖德之累也今夫諸王公主、至親貴矣、朱邸既開、叩閽不易、奈何獨使么麼里婦、狎近至尊哉、憶職等匍匐送喪之日、萬姓角崩、千官雲擁、獨一乘軒在後、巍然居中、道路指目、咸曰奉聖夫人客氏、靡不舌撟眼張者、又禮臣周道登語職云、神主進德勝門、一老嫗長跪路旁、望塵號慟驚問之、有錦衣臣駱思恭曰、此 先帝阿姆、恩寵未逮是以悲耳、職喟然興歎、同此阿乳之功、薄者使行路猶憐、厚者能不盈滿招忌、女德無極、 皇上即為客氏一身富貴計、亦宜早加裁抑、曲示保全、不宜格外隆恩、以寵而益之毒、且 皇上始而徘徊眷注、稍遲其出、猶可言也、出而再入不可、時出時入猶萬萬不可何也、宮闈禁近之地、詎宜習熟往來、閭巷穢褻之身、何得輒混視聽、况中涓群小內外鎖連借叢煬竈有不忍言者 ○糾輔臣疏 【 劾奸】 今戎馬生郊、議論盈庭、况當 主少國疑、奸璫窃弄之始所倚藉輔弼大臣、不啻險道之輈、中流之楫、宜何如品行、始勝其任姦輔沈???、始借募兵以進身。繼借練兵以行媚。縻費無數金錢、濫授無數官爵、業經諸臣參論、至擬之亂賊篡弒、臣謂???即無其心、不可不防其漸、其最可羞。最可恨處。專結納權璫。交歡阿姆。禁中秘事。時密報以誇傳。暗裏机関。將朋謀而反覆。臣政擬特糾、而諸臣再疏已上。似可無言、及得其辯疏讀之、理屈詞窮、机鋒肆出尤不覺貲裂髮指天下豈有兩奸首尾肯自供自吐者今諸臣言???交客氏???曰請問諸客氏言???交盧受???曰請問諸盧受言???交劉朝???曰請問諸劉朝從來有此質對之法否有此辯白之体否明遮明護復自認自招。想???下筆時。亦當神捘其手。至詆惠世揚為速化。属韓敬主使。了不相蒙。緣何插入。又謂明斥熊廷弼招忌、夫弼干犯國法、自不可諱、今之明斥廷弼者多矣。以公事起見。雖議論不齊何妨互證。???得罪公論恐不関此為此語者、將挑釁乎、將借資乎、閃爍變化、益不可方物、臣不意 聖明之朝、有僉壬若此、昨歲閣臣劉一燝初念未嘗不正但才識短淺作用全疏。王安一案。臣嘗諷其明目張膽。為 皇上剖陳以去。終是含糊隱忍。臣至今恨之。用王安者且不免于机彈。用殺王安者當借何題目如???者始終本末原不與一燝同倫 皇上若復曲狥故套、賜玦不早、臣恐其內外鈎聯。舞机弄智。更有不可言者矣臣因有責于元輔葉向高焉向高再起東山、重登揆席、海內喁喁想望丰采、乃近日舉動、似委卸處多主張處少、以求全為智以避謗為高、偶有相規、輒杜門求去、然則 聖恩眷注謂何。初心報塞謂何。至若楊漣徐光啟之且不必起也。夏之令之以詰奸蒙罰也。煬竈情形。尤甚彰著不為救正。何為者夫惟首揆無屹立之丰裁而後奸輔為播弄之行徑???疏云臣居五臣後。不能行意。是???又且止?帚責于向高者。向高直在無可推無可諉之地。何如毅然擔任。截然剖分。票一事、是曰是、非曰非票一人、可曰可、否曰否、以和衷集賢哲之謨、以獨斷褫宵壬之魄、使中外知所倚賴、而疆事猶不至决裂不可為也、嗟嗟、政本至今日難言矣、有集垢滿身。曲借徑竇之沈???。因有聞言充耳。直入綸扉之史。繼偕宅揆重地。恐轉成一頑鈍苟且之世界。而卓犖奇偉為國家樹非常之烈者伊何人哉臣草疏既就、 廷對届期、姑緩一日而併有感于會塲主考一事、內批與外擬忽異通國喧傳亦舉疑???提弄、一箭雙鵰、與陳居恭疏同一机局、???果有之、可謂心勞日拙、如其不爾何以絕不相蒙之事備舉而止?帚諸其躬此亦可以定???之品矣乃朱國祚受命之日為時既迫固辭恐妨大典、今巳竣役、亦似不就翩然引退、葢流傳千古、畢竟為壬戌主裁 旨從中出非所以為名也國祚能决去就于幾先、留此一綫名義、不亦休乎、國祚清恬人也、臣故以此言進、觸邪無忌、自臣職掌、乃概為諸輔效他山之石、極知狂戇、但生平自許孤行一意、有懷于中、誼不能嘿、統祈 聖明昭察、 楊方伯集(序) 楊師孔 ◆序 大中丞閔公晉司馬暫留撫滇序 烈象傳 ○大中丞閔公晉司馬暫留撫滇序 句町界在萬里外、臥龍公用兵如神、僅能辦以擒縱宋祖雄邁一世、尚爾畫以玉斧、我 二祖神聖疆理恩威淪洽、彬彬埒中原藩圖、邇者益州豕突、牂牁鯨翻、邛筇烽熾盤江赤白羽無聞、岌岌滇雲、遠墮?腹天啟 聖明、特簡我閔公、?以節金?戊、公慷慨辭家、叱馭前進、飛揚三楚、驅馳百粵、秉金?戊入滇、鷄犬不驚、壁壘改色、謹烽燧、固城守、肅將吏、儲糗粮、輯夷猓、首惟咽喉碍、百脉俱病秘授方略、恢復普安、安南殲尹王保巨寇盤江、破竹而下、酋長負隅者。皆願通道乞降以贖往愆。滇黔呼吸貫矣。既思四夷耽耽?視、武尋曲交間如設科、張世臣者、稔惡為嚆矢留之養亂、且生戎心、靜簡驍將、嘿運沉机、或入虎穴、探囊取之、或設香餌、網羅致之、綠林幽箐間、自見咋指喙息、諸夷酋猛將精兵、無不就公頤、指東川祿夷蜀酋也、疆土不廣界我肘腋、兵馬為六詔雄、以逆良肺腑、患滇非一日、即士戍攔人尋武、洶洶不至摧陷者、一戰之功咽喉附厂?尤、置之未即患急則為害方大、公乘既勝之威、制其死命、少寬縧索。間諜行于左右。恩威置以赤心。酋果不能出吾彀中矣。霑城為滇蜀黔要樞。西界鹽倉。比遶東川。四面孤懸逆良窟穴也。向為孔道。今作龍淵。策黔事者。必以復霑為先著。公不激不隨遴上將挑精銳、備粮食、儲城具、不數旬間、巍然百雉、壯我金湯、三酋震恐、視為必鋤之蘭、適逆良擒獻巨寇任事狡役、爭功成釁、水藺合謀、共犯毳帳彌山、戈甲遍野、誓必飲馬昆池、目中巳無滇矣聞者股慄、公不動神色、著著操先、在在破敵、每取勝之際、間不容髮三省捲士大戰頓令弃甲如丘、流血成川、喘息宵遁人方頌不世奇勛、公咲謂曰、此尋常定著、籌之久矣微論晉接間毫未嘗德色、即上封事、不虛一級、不誇一詞、不佞某管蠡之見、側在宇下、最深且久、寮属輩謀一言以紀盛美、不佞某職操觚、未能遜不敏、遡之往喆、得二公焉、其老成持重似趙充國、沈毅胆識似范仲淹、當充國馳至金城、先零??干幵解仇作約、議論紛紜、公定策必欲捐??干幵闇昧之過、隱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誅、以震動之、后先零果望見大軍、弃車重渡湟道阨狹、充國徐行驅之曰、窮寇勿追、赴水溺死者無算、兵至??干地、令軍毋燔聚落、罕羌喜曰、漢果不殺我矣罷騎兵屯營田、卒能坐困先零、千古誦喆謀焉龍圖老子請修承平永平等十二砦、羌漢民相踵歸業、當其築大順城、據后橋川口、處賊腹中、密遣子純佑先據其地、引兵隨之、諸將不知所往、至柔遠板築皆具、旬日成城、白豹金湯、皆不敢犯環慶、自此寇益少、魏公經略招討、欲五路進兵以平夏、仲淹守延州堅持不可、判官尹洙嘆曰、公于此不及韓公矣、凡用兵宜置勝負于度外、後師沒數千人、號呼馬首、韓公不勝悲憤、仲淹嘆曰當是時難置勝敗于度外也。及其用人、謂邊事未寧、尤宜使過、此序也而作記体故實事瞭然活人于死者、必舍生而報恩、榮人于辱者、必盡節而雪恥、朝廷貸高延德、仍與近邊任使、則陷番將率聞之、必願昊賊歸順、再見其家人之情也狄青器度深遠、隸節下奇之、待以國器、古今頌知人馬、東川之于彥良、豈啻先零??干幵。公沈机卓。識必寬其一死而弄之掌股邇者三省賊大犯。日以名馬金帛飛騎如雲。坐守東川。竟不應一卒且以其情實一一輸我。大寇之羽既剪。肘腋之患巳除。此破賊之最先著也。霑炎為賊必爭地。置之委轡。城之樹敵。公簡任將卒。密儲粮餼。經理規則。預辦灰石。將軍之令未下、板築之具齊興、不日告成。賊騎巳臨城下。迄今炎方城、松林城、亦佐城、平夷城、呈貢城、石屏城、連挫狂鋒、先零諸賊之胆、豈非龍圖公城大順十二砦之故智乎、此破賊之最穩著也。夷種以射獵為日用。殺戮為生涯。我不用之。引而歸敵。且費餉以飽老弱。供扣剋。毋寧得死士也。公拔識夷將。無不一以當百。忠勇效順。且其部落皆父子兵。方大敵雲屯。象馬机發。萬騎辟易。無養兵之費。得用兵之實。此破敵之最要著也。大將偏禆。非起自田間。即拔自行伍。貸之俘獲。干城寄重。貔貅色起。霑炎堅持有張許之勇。尚能濟事。馬龍大戰。有周郎之妙。各出其奇范孝子之器狄青。貸延德、何以過之、此破敵之最緊著也。逆賊奔北、議者謂宜截歸路、隻輪不返、公曰敵衆我寡、今窮矣、勝之不武、挫且害大、但令其自相蹂踐。即先零渡湟之勢最可虞者師行粮食。枵腹而戰。孫吳不能以禦敵滇遠天末。疾呼則 明廷不應。環顧隣省如焚。能天雨乎。鬼運乎。公以屯馬為六軍性命。精覈經制。釐正欺隱。樽節愛養。如克家救歲削針頭鉄。取喉上膏。炊無米之羔?火。而運不竭之源。未受 內帑一鏹。 天儲一粟、而能使全軍宿飽、奏凱頻仍、此又最急之上著也。豈非屯田坐困先零之遠猷乎。上下古今、英雄作用、印符券合、真如國手奕、不必著著驚人、而能立于不敗、神醫治病不必目前取効、而能蠲于不知者矣、 ○烈象傳 【 烈象】 事有以一著係安危、一物閱成敗、居?忄一日?視為平平、而識微主幄者、尤必謹之蚤焉、歲乙丑、當霑烏聯水藺大舉憤兵再出、雞聯四省、震驚六詔、目中視昆海一盃、不足當飲馬矣、懷山彌壑、峰峰橇帳雲連、夙將名王、望前鋒惴惴不敢輕試、賊騎分三路下、東南一路尤銳、鋒不可當、時陶兵象馬初到、有陸姓小將、銳若初生犢、主者置之此路。非無意也。鋒刃未接、各營面面無人色、主帥叩天誓師、三軍振奮、賊果先以東南萬騎奔突、排山倒海、西自夷名有以象為陣者然不象為致全勝者存此以見兵机陸將兵不滿千幸陶有名象一隻、象奴馭之、素得神机、深伏小壍、鼻中飲水泥數斛、賊騎恬不知、奔騰而下、象突出咆哮號吼。躍起丈餘萬馬辟易鼻中水泥噴作雲霧直搏賊鋒。勢如猛虎舉足踏賊、人馬俱如糜、復用鼻捲一悍賊、拋向天墮地、踐蹙皮骨無完、陸將引兵乘勝追逐、喊聲四起、馬奔、壑人潰野、器械山集、揮刀發銳、我兵刀劍儘敵肉溪壑漲賊血、十年來滇兵之捷、未有如此勝者、大且速且全者、抵暮收兵、象尚勃勃具餘勇、馬龍通城百姓携壺漿蒭食、望象稽首百叩以謝、次日創發、 病通體出箭簇計三升餘、鼻中、一矢毒甚、遲又日象藎瘁矣、嗟乎、據三酋惡燄、六詔兩迤、只拉枯朽、中外汹汹不可保、得此一象、滇雲數百萬生靈、轉危為安、易亂為治、間不容髮、孰謂象之功可冺耶、嗟乎設使象知有人我。知有衆寡。知有趨避。必憧憧于勇怯。即忘入我衆寡趨避矣、藏伏不深、沈机不預、敵必因變設奇、勝敗不知誰属、所謂無心合道、善藏為勇、不意于一象見之也、馬龍人業巳封塚立碑、余代庖守安普、聞見最真、特表出之、以告黔陽臣子之留心封疆者、捐軀報國、必先忘人我、象一物且竪大功、矧具七尺靈萬彙者、肯出此象下耶、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九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百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何剛愨人參閱 文閣學奏疏(疏) 文震孟 ◆疏 國步綦艱疏 講筵巳輟疏 孝思無窮疏 皇陵震動疏 ○國步綦艱疏 【 敷陣時弊】 湛持先生清端亮直立朝之始即上此疏直聲振天下爰立以後海內想望丰采而取忤權奸在位不久齎志以沒讀之不勝西州之慟 臣聞古語有謂厝火積薪以為安者、可為痛哭、乃今日之勢、豈惟厝火、幾於燎原矣、奴賊兇氛正熾羈虜隱禍方深、徐淮一震、則江北江南、將為蹂躪之地、黔滇不守、則東楚西楚、復虞恇擾之憂、濟濟班行、未見腹心爪牙之足寄、紛紛兵餉、惟聞瘡痍溝壑之堪悲蹙地喪師、無歲不有、敗軍殺將、所在相聞、此真大小臣工戮力同心、嘗膽臥薪之日、而因循格套、粉飾虗文、即 皇上具為堯為舜之資、亦毫無啟心沃心之助、將使祖宗金甌無缺之宇宙、日銷月削、勢將瓦解、東支西潰、又同河决、此皆諸臣誤國以至於此。明知火之將炎而處堂自若但俟火炎而燕飛、亦料水之將沸而遊釜無愁。猶冀水沸魚躍此又諸臣之愚而自悞。今日非 皇上獨奮精明。大破常格。以鼓舞豪傑之心。發舒忠義之氣。天下事固未知所終也。葢常人之情、激於振發。則富貴之士皆可引於功名安於頺靡。即道德之士未免流於迂腐 皇上昧爽臨朝。寒暑靡輟。於政非不勤矣。而勤政之實未見也。鴻臚引奏。跪拜起立。疏上摘此語處分第如傀儡之登塲。了無生意。則皇上之聰明、何由開?臣意 祖宗之制。唱六科。則 六科必當以次白事。唱奏事。則西臺必當以次白事。奏 旨某部知道。則某部之正卿亞卿。又必當以次白事。職紏彈者紏彈。職條奏者條奏。剖析機宜。獻可替否。 皇上憑而聽焉。與輔弼之大臣。面商而裁決焉。雷厲風行魯不踰頃。不惟聖智日以明習練達、即在廷諸臣。亦且可以見其才。可以徵其氣。可以試其倉卒。當事者日精思於職守之內。而無有軼志。事外者亦興起於景色之新而各有奮心。若僅僅揭帖一紙。長跪一諾。北面一揖。周旋進反。祗畢朝儀。安取此鴛行豸繡。腰金橫玉者為也。經筵日講。臨御有期。於學非不講矣。而講學之實未見也史臣進讀。鋪敘文辭。第如蒙師之誦說。無少開悟。則 皇上之睿智。何自周通。臣聞 祖宗之朝。君臣相對。如家人父子。軍國重事。閭閻隱微。無不諮詢。無不洞達。故雖深居九重。而情形畢照。懷奸挾詐。既無竇可以自藏左右近習。亦無緣可以蒙蔽。若僅僅尊嚴若神。上下拱手。精神不振。提醒不靈恭默之容。或久而生倦。跛倚之衆。亦怠而欲休。經傳典謨。祗成故事安取此正笏垂紳。展書簪筆者為也。 皇上之神情。既與羣臣不相浹洽。則 皇上之靈爽。必與天下不相昭融。退入內廷而耳目所觸發。德性所熏烝。自不越於中涓常侍之口頰。夫大君照臨之體?。帝王宏遠之規模。則豈若輩之所能解。於是無名濫予。而藩封之踰額。屢煩中旨之傳宣。且以一藩之越禮。吁咈□庭。乃致諸藩之停封。恩膏久壅。國彝家範。盡篾之為幵髦。此何禮也。有罪不誅。而失機之成案。更來衆喙之紛紜。恣羅織者。既引繩而披根。護善類者。復因枝而惜葉。國憲刑章。悉付之於葛藤。此何法也。危如山海。而閣臣一出共偷安於無事。全 廟算何以張撻伐之威慘如黔圍而撫臣坐視。竟嚴譴之莫施。每事優柔。何以成臂指之勢。乃近日中朝舉動、則更有可異者、總憲鄒元標行矣、僉院馮從吾杜門矣、首揆冢宰、相率而請去矣、此皆三朝慗遺、而一旦以講學之故、使俱不得安於其位空人國以營私窟。幾似濁流之投。詈道學以逐名賢、有甚偽學之禁。唐宋末季。可為永鑒。亦未有以明告我 皇上者耳。去者為榮則仕。者不貴頃尚書王紀削籍歸農彌增品望策蹇出都人謂快於□驛。破帽蒙頭。人謂華於蟒玉。今諸臣被道學之名以去。其貴且甚於三公九卿也夫天子之所以勵世作人者。惟此爵祿名號。而至使角巾尊于冠冕。此豈清平之世所宜有哉。邪風鼓煽。國是混淆。此尤隱伏之亂源。統祈 皇上之洞詧。臣史官也、本無言責、不必深言是非以挑爭辯、但念世受國恩、更蒙寵拔、目擊時事阽危、人心玩愒、每自當食長歎、中宵涕零、治亂消長。統繫 皇上一身、故敢不避譴訶、臚陳時弊、倘蒙省覽、稍見施行、臣雖坐妄言生事之罪、所甘心矣、 ○講筵巳輟疏 【 講筵□規】 詞臣獻替惟右經筵乃□進講章於中堂改定而後敷陳則言?党論之得陳者寡矣遂有斥逐講官以立威者深可歎也 臣一介書生、悞蒙先朝拔擢、感激國恩、矢圖報効、疏觸逆璫即時眨謫林居五載、削奪復加、恐愒憂虞、幾無死所、幸聖明御宇、日月重光、詔起田間、還之史局、叨侍講帷、又經一載、臣每當進講之日、輒焚香告天願一言半語、獲當宸聰、期畢涓埃、仰酬恩遇、而才智疏淺、啟沃無能、窃謂帝王之學、與經生學士不同、必期經術經世。乃為實用。反復開陳。未嘗不與時事相關切也。臣窃見自逆奴匪茹、聖心焦勞、綜覈事功、須挈綱領、刑法雖峻、猜疑漸啟、于事未有濟也、故于君使臣以禮章。勸 皇上培養士氣。推心感人。而辨賢奸。酌用舍。尤惓惓焉。見命將出師。莫有定算。功罪未審。賞罰未明。今虜踞遵永十有餘旬。瞬息長夏。又將秋高、彼時時可來。我著著無備。棼如繁絲。絕無成緒故于管仲器小章引管子言兵主不足畏則戰難勝也。德必當其位功必當其祿。能必當其官。信小人者失士也。見羣小合謀。必欲借邊才以翻逆案。雖聖意持之甚堅。而奸黨圖之愈急。故於子語魯太史一章。願 皇上剖晰是非。辨別邪正。而曰一音雜而衆音皆亂。一小人進而衆君子皆廢。葢天下容有無才悞事之君子。而必無懷忠報國之小人。今有平生無恥慘殺名賢之呂純如、且藉奧援而思辨雪矣。消長剝復之關、甚可畏也。長垣死其孫請卹上毅然斥之可謂聖人之断又見吏部尚書王永光、身為六卿之長、獨蒙 皇上眷注、而假窃威福、倒置用舍、簸弄朝權、擅行私臆、故于甘誓章言戰勝攻取。非獨左右之恭命。尤在六卿之得人。而曰用舍不淆于倉卒。則國是定而王靈?威福不假于信任、則神氣振而敵愾揚。大抵皆為用人之人發也。又見永光無事不專而持之以狠。發念必欺。而飾之以朴。機深計巧。投無不中。人皆知盧木?巳之姦邪。而咸畏林甫之岸谷。故以年例大典。而變亂 祖制。以考選公典。而擯斥清才。舉朝震恐。莫敢訟言。臣下雷同。豈國之福乎。故于五子之歌章。言識精明。則環而同者無所售其欺。心純一。則巧于中者無所投其隙。臣故知 皇上天縱聰明。必洞燭其情。不為所動猶為此語者。則憂治危明之極思耳其他若盡力贊襄恪恭官守、捐軀殉國、納諫披鱗、精忠報主、赤心任事、選將練兵、信賞必罰一篇之中、三致意焉、誠見于今國步方艱、夷氛正惡、大小臣工、當為在山之虎豹、不當為處堂之燕雀、當為朝陽之鳴鳳、不當為抱葉之寒蟬、當視國如家、除兇雪恥不當分門別戶、引類呼朋、此臣一念孤忠根于天性、九死不回者也、然臣之自為謀則巳拙矣、官非省臺、身無言責優游清華、循資上進、豈非便計、而感憤時事、痛不能忍、亦謂臣今日餘生、 皇上所賜、仍欲以此餘生、仰報 皇上、不以數年摧折、變其初志耳、羣謀方熾、首攖其鋒、此疏一出、豈有全理、秋日講期、自不能復瞻天表、稍獻微忱矣、然使蒙 皇上因臣之言、洞然省察、內除姦佞外攘夷狄克昌大業。聿奏中興、職雖獲罪。有餘榮焉。 ○孝思無窮疏 【 改正實錄】 臣猥以菲才、備員史局、頃因纂修 熹宗皇帝實錄、從閣中恭請 光宗皇帝實錄副本較對、見其間舛誤甚多、而悖謬之大者、如 先帝之冊立。與挺擊紅丸大事。皆祖三朝要典之邪說。而應和之。葢天啟三年七月十六日實錄進呈則禮臣周炳謨等、史官莊際昌等所纂修、而閣臣葉向高韓爌等所總裁者也。至天啟六年逆黨崔呈秀等謂實錄非實請 旨重修、則崇禎元年二月十七日所進、今 皇史宬之成藏者也。是時 皇上初登大寶、要典未燬、逆案未成、實錄雖未改然天下有耳目者所共見聞也閣臣黃立極等不行奏明、含糊從事、後來諸臣亦無復發金匱之秘、洗右渠之穢者、要典雖焚、邪說未殄。凡 先帝二十年青宮之憂患。與夫一月 天子萬年聖人等事。俱隱而不彰。斯固臣子之所痛心者也。昨見 皇上追念 先帝、冊封 敬妃慎嬪以寄永思、 皇衷純孝、孺慕彌殷、薄海臣民、咸為感動、乃 先帝紀載。尚未清明。使今日編摹。將何所據。流傳後世。又安取衷。國是所關。良非細故。若謂巳入史宬。不可復出。則逆璫之矯 旨且能行於當年聖明之獨斷豈不易于反手視為緩圖。置不上聞。亦非臣子之所安也。臣謹摘其甚者、上凟睿覽、一云當命哲之日、詔誥恩賚、儼然負震器之重、儲官既定、典制大明、而浮議外滋、無端蔓引、皆好事者之過云云、臣謹按 先帝冊立一事。自萬曆十四年以至二十八年。廷臣羽翼國本。有貶謫者。有削籍者。有遣戍者。有廷杖者。忘身殉國。九死不移。諸臣亦何利于巳而為之。縱 皇心有主。未忍言夾日之功。而精忠自盟。豈可沒回天之力。乃謂浮議外滋。無端蔓引一語抹殺。謂皆好事者之過。此與三朝要典所稱姦黨搆釁。希圖定策。與三案諸姦。一脉相貫者。同一邪說也。宜改正者一。一云四十三年五月有男子張差持梃入東宮殿簷下、擊傷門者、中官共執之、廵視皇城御史劉廷元回奏張差話不情實語無倫次、按其迹若涉風魔、稽其貌的是黠猾、而刑部提牢主事王之寀捏謀危東宮之說、詞連二璫、科臣何士晉行人陸大受主事張廷等附和其說、愈加激聒云云、臣按此即要典中梃擊一案也、即據劉廷元疏亦明言稽其貌的是黠猾。而必欲以風癲二字。草草結局。不容王之寀奏張差口詞。指為捏謀。何也。且張差有口。舉朝豈應默然。而一有言者輒曰附和。曰激聒。則必使東官無一護衛之人而後快乎。正與要典同一邪說宜改正者二。一因工科給事中惠世揚論劉廷元。遂謂初張差狂闖薊道、闌入宮門、廷元廵視皇城、按狀風魔、 皇祖是其奏、讞決平允、自王之寀突揭搆釁、徒黨因以為利、借他事衊廷元、未幾果顯攻風癲之案、一時邪說、世楊實為之倡云云、臣按王之寀摘發張差之逆。至于察處。至于削奪。後逮死詔獄。莫敢議卹。即惠世揚身被五毒體無完膚。所以不即死者逆璫欲借為戎首。遍殺天下名流。非宥之也。幸聖明御宇。僅免一死。尚稽啟事。乃云徒黨因以為利。斯亦何利之有焉况風癲之案。忠臣義士。所共明目張膽而攻者。何俟世揚為倡。始顯攻之。要典邪說。宜改正者三。一云張差闖入東朝、言者紛紛、御史劉光復言致辟行刑、一獄吏任、似不必言官詫為奇貨、居為元功、以此二語、為異議者刺骨云云、臣按劉光復之得罪也、實以奏對越次。然據其語。但言 皇上極慈愛、太子極仁孝。兩言亦未見其有功於 神祖及 先帝。劉之在獄大開賄賂其人不足□也而奇貨元功之語。不可謂非抹殺忠義矣。大抵闖宮一事。梃及殿簷。近侍俱踣。亦天下奇變也。必欲視為平常。不當根究。以為僅一獄吏之任。此何心哉要典邪說。宜改正者四。一云方 上疾大漸、召李可灼并趣和藥、悉出 聖意、一時臣工所共聞共見、其後有造為許止不嘗藥之諭、羣小附和、囂然鼎沸、汙衊 君父、幾成晦暝之世、?何正論大明、邪說漸滅、且云李可灼往來思善門、中使以聞、此語誰欺其傳奏姓名、莫可得而問云云、臣按此即要典中紅丸一案也。昔唐憲宗歿。杖殺方士柳泌。泌葢為憲宗製長生藥者。彼豈不願其主之長生。而餌藥不效。則殺之而不為過。後世亦不以為寬。今可灼進藥。而 先帝賓天。縱謂之誤。庸醫殺人。律有明罪。况誤傷 天子乎。此即肆諸市朝。亦人情所愜。此猶不足怪 上登極後起廢籍中猶有可灼此何說也而乃與顧命大臣。同賜金帛。比屢經論劾。僅准致仕回籍。此何以解于天下後世、且宮闈之中。傳奏姓名。豈遂不可窮詰。稍欲窮詰。即曰羣小。曰汙衊。曰晦暝。此皆要典邪說也。宜改正者五。以上五條、僅摘其尤悖謬者伏乞聖裁、即敕史館、逐一改正、或取天啟三年所進遺稿、再加勘定、入皇史宬庶千古之是非不悖、一代之衮金?戊可憑、而于 皇上之達孝、亦有光矣、方今夷氛未靖、四郊多壘、或謂臣言非其時、而邪說之害。甚于夷狄。自古記之矣。况目覩止孝之 聖主、永言維則、何敢不俯循職掌、仰佐涓埃、 ○皇陵震動疏 【 遏亂之源】 頃者流賊不靖、毒流五省、乃至侵犯 皇陵、焚燒禋殿、則真古今未有之奇變、臣死臣辱之秋也、顧不亟滅此賊、無以洩神人之憤、而不追溯亂源、亦無以施戡定之功、臣嘗博覽史冊、參觀理數、從來未有天縱聖明如 皇上、勵精求治如 皇上、而紛紜恇擾、寇盜相尋、民不樂生。世無寧宇、如今日者、斯其說在易之蠱矣、蠱之敗壞。必易世而後見。故爻皆以幹蠱為詞。明前人養其疾。至後人始受之也。 皇上御極于乾綱解紐、國步幾危之日、一番振滌、日月重光、深得先甲之維新。而于後甲之丁寧。似稍略焉。葢戊巳之際、廢籍諸臣、彙征連茹、而謀國罔效醜虜陸梁、以致聖衷懷疑、羣邪伺隙、沿至于今、繆種漸芽、蔓延滋長、孤陽時翳于陰曖、砥柱莫挽于狂瀾、魍魎或嘯舞于離明、狐鼠且縱橫于城社、逆氣足以召逆、妖氛足以成妖、此致亂之源也。堂陛之地、欺猜愈深、朝野之間刻削日甚、縉紳蹙靡騁之懷、士子嗟束濕之困商旅咨歎、百工失業、本猶全盛之海宇、忽見無聊之景色、譬諸人身。飲食起居。未改常度。而神情恍然不樂。問其所苦。且不能言。此又致亂之源也。邊事既壞。修舉無謀。兵不精而日增。餉隨兵而日益。餉益則賦重。賦重則刑繁。仰屋難籌。點金無術。復乘之以天災。因之以飢饉。父母凍餓。妻子離散。悲啼慘泣。所不忍聞。而守令惕功令之嚴。畏參罰之峻。不得不舉鳩形鵠面無食無衣之赤子。而笞之禁之。琅璫而桁楊之。使愁苦之氣。上薄于天寃痛之聲。下徹于地。 皇上雖有恤民惠下之德意。而九重深邃。此等悲楚。何能上聞。下民無知。直謂有司仇我虐我。今而後得反之也。此又致亂之源也。盜賊四起。羽書交馳調將徵兵。無地不有。而將無紀律。兵無行伍。淫汙殺劫。慘不可言。所掠婦女。荊布者徒步隨行。錦繡者乘馬掩泣。尾賊而往。莫敢奮臂。所獲之級。半是良民。所報之功。毫無寔績。民間遂有賊兵如梳官兵如櫛之謠。民安得不為盜盜安得不日繁。此又致亂之源也。具此亂源。而當事諸臣。不能憂國奉公。反躬省巳。一統之朝。強分畛域。偶居之世。日尋戈矛。加膝墜淵。總由恩怨。張羅布網。費盡機關。試觀幾年以來。所謂振綱肅紀者何事。推賢用能者何人。安內攘外者何道。富國強兵者何策。即如流賊一事。飄忽巳久。先事無堵截之謀。臨時無決勝之計。既失一夫當關之勢。縱虎出林。復誤各撫分鎮之謀。教猱升木。今日廟社怨恫。幽明胥痛。國事至此。諸臣之肉。豈足食乎。而陪京洪業。漕運大事。江南重地。三邊鉅任。又不知廟算萬全。果何途之從也。以此戡亂。亂何由弭。真可為慟哭流涕者矣。夫 皇上以不世出之英主、而遘此不世見之異事、凡食君之祿、擔君之爵者、皆當伏鈇鑕之銖。膺放流之典固非角素盈朝。可以塞責。慰安一疏。可以畢事者也。在 皇上宜赫然一怒以安天下。發哀痛之詔。明罪巳之懷。按失事之誅。正誤國之罪。行撫綏之寔事。蠲民間之積逋先收人心以遏寇盜。使仁人君子。得專意以牧民。豈□循良。不攢眉于督責。徐議財源之濬。無徒竭澤之漁。盡斥患得患失之鄙夫。廣集羣策羣力以定亂。練兵選將。豈乏良圖。理財用人。非無大道運籌必得其窽。則傯倥可以無虞。布置不失其宜。則人情自皆悅服。蠱之象曰、振民育德、葢振取蕩滌之義、育有補救之方、若復養癰不決、弛瑟不張、俞咈無聞而但云巳有旨矣、方圯既極、尚言戴罪圖功、忽忽悠悠、將安底止、臣叨蒙聖恩、捐糜思効、自恨白面之書生、莫剖丹心以報國、悲憤交集、涕泗陳言、仰乞皇上鑒此愚誠、寬其罪責、倘蒭蕘可採、願葑菲不遺、臣無任戰慄激切待命之至、 皇明經世文編卷五百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百一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姚宮詹文集(疏 書 議 論) 姚希孟 ◆疏 代當事條奏地方利弊 ○代當事條奏地方利弊 【 三吳利弊】 現聞先生端亮宏深海內期以安濟之業其見於文章者一端耳惜乎中道凋喪不勝世道之痛 一减加派 三吳諸郡財賦甲天下、自先代名臣周忱王恕輩、多所請减、而今猶與各省相低昂、論其地之所出、大都民得其六、官得其四、同在版圖之內、而取於吳者獨厚、即吳民習而安之、然在國家不可無寬恤吳民之心、非寬民也、正所以實 皇上之外府使源源可繼也、自奴酋發難、大農告匱、而加派之議起。平日之厚賦、與天下異、而有事之加賦、又與天下同嗟此遺黎、寧堪竭澤、今行之五年矣、夫此敲朴號呼、父鬻子、夫貿妻者、若以果介士之腹、復何憾、乃輦輸塞上。半人穹廬。半歸私橐。而財賦根本之地。馴至十室九空。人見吳地貨物克牣。景色繁麗。遂以為不涸之倉。鳥知自荐紳至富商巨室困支數年。囊餘千鏹者幾家。即有之而萬目耽耽。能以一富立衆貧之中。安危常保否也。今天下貧困極矣。其名不貧而實貧。形不病而神病者。吳為甚。及今不為節養。將來必成潰決。願主計者深長思也。近讀省臣遼事必不容巳一疏、稽覈兵餉甚詳、除各省直蠲免留用外、其加派銀僅三百十萬、而供山海關及各處新兵與欵虜諸費、共五百二十萬、誠為不給、然當庚申辛酉間議兵至十七萬有奇、議餉至八百萬有奇、嘗請發帑那借、其稅契各項以其助軍興、不專倚重加派也、且北直之加派四十三萬兩、何以獨徼特恩、而根本重地、日夜敲骨髓、竭民膏血、以充漏巵、職不徒為小民痛實為 皇上痛、伏望霈發德音、將以前未完之數作速徵解、今後或蠲免、或减半、方今中外諸臣、其憂乏餉、而職乃請减餉、實以江南財賦所出。當留其有餘不盡之力耳 一修武備 三吳自島□寇竊而後、幾及百年、民不知兵、甲冑蒙茸、戈戟生繡、萬曆二十九年、稅璫啟釁、數十少年、焚殺于白日通衢中、官府莫敢誰何、昨歲松江一帶、訛言詾詾、流入姑蘇、幸先事撲??烕、而近者毘陵又有發覺矣、如此景象、大可寒心、夫自衞所官軍以外、軍門則有標兵、各縣則有民兵、劉家河吳淞江等處所、統轄者皆號走?斗桓之旅、而緩急不足恃、安用兵為、此皆將領不得人、徒以朘削為事、一朘削則猫鼠自甘、老弱不問、羸疲不問、遊惰不問、影占不問、養兵十萬、而不得一卒用耳、是在不時閱視。凡弓馬器械。隨掣比演。士卒不練責隊長。隊長不練責營哨等官。營哨不練。則層累逓上。輕者鞭笞。重者逐。又重者題參嚴治。至於侵剋月粮私入囊橐者、一一繩之不少貰、凡士卒中有膂力驍勇。或試之擒盜有功。或屢屢比演。無出其右。則破格優之。豈但??隻粮即拔為千搃亦無不可如京營食雙粮之法。葢懦夫百。不如猛士一。緩急可賴之人。在精不在多也。若衞所官軍之設、 祖宗初意、本為民社于城、而今自轉輸饋運之外、一無所用、祗以孱懦不堪鞭策耳、竊意世戍之後子孫繁衍今但以其長子長孫人伍其餘丁則去而騖四民之業故有癃殘荷戟、而闞虎者遨遊市井、國家既軍不足用而募民兵、以一壯軍易一疲軍餉不費而兵得精此寔伍之法即所以清軍也即今京營亦可依此法何不就衞所餘丁之內而抽之募之誠得一人即厚其廩餼與民兵等而免其著伍之軍仍戒衞所官優恤厚蓄之。毋役之如傭奴、而??蘭之如糞土、於是乎衞所有精兵而民兵不必設。即民兵設而軍與兵合為一。毋令坐糜者在軍。而捍禦不虞者獨在兵。如此則練兵之餉。亦可少减。若郡縣之民壯。固有司之親兵。本以備非其職也。竟當付之練兵麾下。或正官簿書鞅掌不能討軍實。而練兵官多遊手之徒。不堪任使。則擇佐領中年力強盛。廉能素著者。責以訓練之事。俟有績可紀。將本官破格登荐。開其功名之路。豪右之家足賴為用不必以摧破為能至豪右大家。或有力能庇奸。財足聚衆。而捷同百足之蟲、巧如三窟之兔、邏卒不敢偵、郡邑不敢問。是在賢有司無避嫌怨。無狥私情。無憚喜事之名。無狃目前之便。不必驚擾地方。而掃除地方之蠹。不必張皇耳目。而照見耳目之先。思未雨而徹桑。每徙薪於曲突。以仰佐金甌、共維磐石、此職惓惓杞漆之憂、願在位者有同心也、 一興水利 三吳水利、昉于宋范仲淹。及夾亶單鍔。諸書、不啻詳矣、然宋漕江南僅百萬石、今蘇松常嘉湖不下四百餘萬石、全出於水田、田之旱澇、雖曰天時、而以人事幹天行者、則在疏瀹太湖一節、太湖廣袤八百里、西受宣歙、南受杭湖廣德數郡山水、向在宋時、蘇松嘉三府當其下流所謂吳淞江婁江者是也。自築海塘以來、惟蘇州一府當下流、三江故道、漸致湮塞、此八百里之水。皆從太倉州劉河常熟縣白茅塘出海。故二渠通。則數郡共其利。二渠塞。則湖水之逆溢于杭湖橫溢于松常嘉者。各十三。而順溢于蘇州者獨十七。故國賦倍增于舊。而水害亦倍增于舊者。今蘇州一府是也。按查二渠。劉河出口雖淤。大勢尚通。白茅塘竟成平陸久矣。又查得萬曆三十六年洪水、江南幾化為魚、而蘇州特甚、蘇州屬縣、太倉嘉定傍劉河者、猶稍有乾土而長吳崑常尤甚、則皆白茅塘湮塞之故也。即年當大稔而四縣呈告水災、亦纍纍不絕、歷稽故牒、國初至今、灑濬白茅塘者、永樂則尚書夏原吉一次。天順則侍郎李敏一次。弘治則侍郎徐貫一次。嘉靖則尚書李充嗣一次隆慶則都御史海瑞一次。萬曆則廵江御史林應訓一次。而其餘小濬。大約數十年一次未有廢壞之久。如邇年者。夫水利不修。則田蕪穢田蕪穢。則國賦無從出而民胥為盜。前按臣薛貞曾具特疏、然詳於吳淞。而稍畧白茅。其後并吳淞亦寢閣者。以工費難厝耳。今欲費省而功倍、鉄□爪之具王荊公常用之治河不效但不知此法如何耳則有五代錢氏鐵掃箒之法。用兵船百艘舟尾置鐵掃。樹大風帆於上東風使西。西風使東。掘其底之泥而浮之。化為潢潦。東流入海。積以歲月。水底自深。仍用精明水利廳官、親用木竿測其深淺若何。則知其勤惰若何。從而賞罰殿最之。此古人巳試之成效。可以佐畚鐝之所不逮。亦非盡廢畚鐝也。行之有驗。即吳淞可開。不獨白茅也。 ◆書 條上韓老師書 ○條上韓老師書 【 都城防衞】 都城中遊手無賴之徒、號為把棍平日以拏鵞頭生事詐人為業、萬一有警、攘臂而起乘機刼掠在所必至、宜及早以召募為名遣一忠廉兵部司官、或勳弁中可委任者主之將此輩收之幕下、彼其豪雄者喜於自見庸下者亦且為覓糈之計應募必衆、此所謂驅市人而戰、未必賴其用、然此輩以禦亂則不足以生亂則有餘。不可不早為之所也更有一種罷閑官吏、山人詞客、談兵說劍旅食京師、有所望而不遂、聞國家有事、喜動眉宇、或播煽流言、訕謗當事、或虛張虜勢、搖惑人心、捉影捕風以耳傳耳其中更有乘機遘會、或自巳呈身、或代人營幹、若下驅逐之令、益滋怨讟之口、宜於召募之外陽設異才擢用之科以招徠之。姑餌一官觀其後效勝任與否賞罰並行此輩既入彀中。則孱弱細民莫敢蝡動則訛言息而輦轂清可徐而議戰守之計矣嘉靖庚戌之變咸寧侯仇鸞先以大同二萬三千騎至、保定都御史以五千、延綏以三千、嗣後宣府遼陽山西援兵漸集、京城始固今宣大方有插、警勢不可動、即秦中諸陲、非無事之地也、昨聞欲調山海兵、萬一関門虛、虜復潰牆而入誰任其咎不得巳庶幾責成于天津真保定姑掣數千猗入應遠之則山東河南現存之兵。遠調不如近調若閩浙江淮則空廢行粮無益應援可飛檄調至今、偵探者莫測虜騎所嚮或恐其從通州或疑其從三河順義則當於通州照舊設一大臣、為都城外護而昌平陵寢所在、亦宜宿重兵衞之、此皆急著也、向者數年前因募兵一事、宇內騷動、人皆以此為戒然勢之緩急不同、未可懲噎廢食、但使募一人、得一人之用即以今日之養老弱疲敝、與夫養長班養轎夫之糧而飽勇敢之腹、毋使貪紳奸弁、借之為溪壑、即取之故額有餘矣、 ◆議 條上當事 ○條上當事 【 都城防守】 一通州。此時無虜。當急為運粮計煤、取之西山猶可源源而入。萬一倉糧告匱萬口嗷嗷、何處告糴虜之不因粮于通此天奪其鑒也可委置不收乎。 一內外各門、內九門城高而厚、火器布列齊密、兼有礮石等佐之可恃無恐、外城則卑而薄、越數垜始置一砲老弱疲癃之輩、朽甲鈍戈失伍離次、若有薄外城而攻者、甚可慮也國家置重城以資保障。乃守外者既以為耳目點簡所不到離披渙散種種疏虜而守內者又以為城外有城尚不勞過計內外交諉而兩不足恃夫守內不如守外萬一重城不戒則人心動搖近來聖算增高外城亦是此見雖內有金湯之險恐不免瓦解故上下精神當以外城為主前偶到彰義右安永定三門自一二主政外、凡分派守門者、不見一人、惟有諸中貴警嚴阿衞而巳、何怪乎 上之重內而輕外也。 一城外掘品字坑以禦胡馬、言之屢矣此事極易辦起民夫本不難、今各門原不時啟閉即命守城軍暫下城為之、人掘一坑、可頃刻而就也、 一城外高可二丈、架砲其上、臨時施放、即舉砲下垂度其勢必高出一丈、內城之高又倍于外城虜一人一騎高不過八九尺。是砲多從頭上過何濟於事。若向下太垂則又打入地中。此事孫拱老條陳甚詳。必當預置城下挑壕築墻如拱老所議而築墻之土即取之于品字坑真一舉兩便。 一內使在城上。一切人俱不得上城啟閉極其謹嚴足以佐簪弁所不迨然慎重太過毫不通變有兵部調遣之檄而遲至數日不發。即昨日劉之綸所謂四難者。此亦其一焉將來悞事不小。所宜速為奏明以通軍情之往來。 以上數欵、皆城守之事、總末務也目今虜似退矣、退而不議剿襲使其飽所欲而去則無以創其後果其一一出口。而邊墻不修。遵化不復關門無重兵以為捍禦寧前無奇兵以為率制則無以杜其來。至於再來、而天下事萬不可收拾矣督師縱寇、豈曰無罪、但朔日一番舉動未免草草、至祖帥颺去、噬臍何及然念念欲招廻祖帥、而養成邊將驕蹇跋扈之氣、其禍更深、即今巳有調之不行、令之不前者矣、此事第當仰成樞輔使其隨宜措置似不當屈朝廷之體以驕悍帥之心関內関外日夜隄防。而速速挑勁兵委大師于良涿安霸之間躡醉飽滛虐之虜而殲之此機斷斷不可失亦斷斷不可緩也。 ◆論 建夷授官始末 ○建夷授官始末 【 建夷授官】 萬曆十七年九月甲寅、始命建州夷酋都指揮奴兒哈赤為都督僉事、奴兒哈赤者、建州女直亡金之種類也、其族有三、曰建州女直。曰海西女直。曰野人女直、永樂初野人酋長來朝、巳建州海西後先歸附多其衞所以分其禦置建州等衞一百八十四、此係中囯之流官設奴兒干都司以統之。官其酋都督以下至鎮撫有差、以金元世讐。借金之餘裔。以捍虜。建州海西歲以十月入貢、仍市馬於開原野人、處極東、每入必假道海西、貢市無常建州領衞所最衆、雄長諸夷、後建州衞指揮阿哈出、及其子釋家奴有功、賜姓名曰李思誠、李顯忠、顯忠之弟猛哥不花、亦以內附、故俾領毛憐衞、累官都督同知、顯忠子滿住請入宿衞 章皇帝弗許、正統初建州衞都督猛可帖木兒為七姓野人所殺、其弟凡察子童倉迯之朝鮮、亡其印、詔以童倉弟童山嗣建州衞指揮、更給印、亡何、凡察童倉歸、得故印、詔上更給者、凡察匿不出 朝廷不欲窮治、乃分置左右衞。因其分而分之童山領左。凡察領右。後童山為北虜鄉導、犯遼左無寧歲、景泰中、廵撫王翱遣指揮王武等招之尋悔禍入謝、時建州諸酋以從亂故累朝敕書喪盡、子孫不得官、僅以舍人入貢賞賚稍减、邊帥又因貢市痛繩之、於是童山復叛數犯邊 純皇帝遣都督武忠往檄童山至闕下、意頗桀驁、詔羈置廣寧、尋誅之 命武靖伯趙輔為靖虜將軍、偕都御史李秉搗其巢、捕斬虜過當留副將韓斌築撫順清河靉陽諸堡、夷稍稍創、乞欵塞、而 朝廷亦欲與休息。大創而後欵之朝廷犹不失体令童山凡察後皆得襲、諸從叛者視上世逓貶一官。諸夷復貢、乃童山子脫羅啣父仇、往來患苦塞上、會汪直用事、廵撫陳金?戊揣其意、言建夷連結海西、名為屏蔽、實有貳心、宜討直、請行而經畧侍郎馬文升巳撫定矣、直至亡所見功、遂誣奏文升謫戍、遣撫寧侯朱永襲破之、遇貢使哈禿等亦以斬馘報直與永金?戊皆進秩賜券、而夷益大恨刼掠倍于往?、直死夷酋完者禿貢馬入謝、於是諸衞奉貢請襲如故、邊患稍弭矣、正德間加義等作亂、或言海西諸夷、非建州酋也、嘉靖初海西夷速黑忒最強、然獲我叛人、必縛以獻 肅皇帝嘉之、授左都督、賜帽幣慰藉、巳而陳乞無厭、敕守臣閉關拒之二十一年李撒赤哈等犯邊、撫臣孫禬坐免、於敖代敖减市賞、致群夷譁、更詐殺譁者、夷復大恨、數入塞殺掠、如成化時、有王忠者、速黑忒子也、才且強、建州諸夷皆憚之、駐牧于開原靖安堡廣順関外所謂南関虜也、忠死無子、其侄王台襲祖封為左都督、然不能撫其衆、衆自為雄忠所藏國初賜敕、嚮諸夷所亡失者、共一千四百九十八道、至台不能守、多散佚去、猶存六百九十九道建州夷酋勒勒把都王杲鵞頭等、得四百九十九道塔魯本夷酋捏哈得三百道、捏哈駐牧于開原東北、鎮北関外、所謂北関虜也、諸虜雖強。猶豔慕中國以敕多者為尊。捏哈子仰家奴逞家奴嫉王台之擁六百餘敕也、勾結西虜、與王台搆兵、流毒開原者十餘年、巳而建夷王杲、誘殺備禦裴承祖、犯清河撫順、廵撫張學顏總兵李成梁發兵剿之殺其子阿台等、杲走匿王台所、台執杲使其子虎兒哈送詣軍前、將吏獻俘論賞。授王台勳階長子都督僉事。次亦都指揮僉事。此萬曆二年冬也。當王杲之敗走也、成梁等以市夷頭目呌塲等為質、遣其屬物色杲、乃從王台寨中得之、巳又殺呌塲、及其子他失、呌塲他失者、奴兒哈赤之祖若父也、時奴兒哈赤年十五六、抱成梁馬足請死成梁憐之、不殺、留帳下卵翼、如養子、出入京師、每挾奴兒哈赤與俱、亡何、王台死、長子虎兒罕亦死其孫歹商襲父官為都督僉事、逞仰二奴勢益張、萬曆十一年、成梁紿二奴領南關敕書、二奴入開原求敕、為成梁襲殺、併殺其衆千餘人、欲夷其巢、不克撫之而還、後二奴子那林孛羅卜寨以報仇為名、日夜侵南關、而王台後妻溫姐、則二奴妹也。有子猛骨孛羅、少而襲王台職、為左都督龍虎將軍、台之孽子康古陸者、又妻其後母溫姐、溫姐與康猛二酋、名為南關、而以私親故。心暱北關。將甘心歹商、歹商窮走投開原、猛骨孛羅亦遠避江上王台之寨空矣。當是時、成梁業以王杲敕書?奴兒哈赤、然初起孱弱、因結婚北關以壯聲援、十六年、成梁與廵撫顧養謙提兵討北關、我師大敗所失亡不可勝計、不得巳駐師開原、從江上招猛骨孛羅歸、令分敕一百九十九道與北關購、又令歹商以姊妻那林孛羅、以妹妻奴兒哈赤、因以連結諸夷、那十二酋喜得敕、猛歹二酋喜免禍、皆唯唯惟命於是總督薊遼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張國彥、廵撫遼東右副都御史顧養謙、廵按御史徐元、言諸夷效順、歹商巳襲虎兒哈官、猛骨孛羅襲王台官、那卜二酋以父誅不得襲、亦私假都督名號、凌視屬夷、惟奴兒哈赤從征有功、祖若父皆死王事、可錄、請加都督職銜、兵部尚書王一鶚等覆請詔許之、是時奴酋北関之姻巳絕矣。又五年而那林孛羅卜寨合東西諸虜七八萬衆攻奴酋、大敗、卜寨見殺、奴酋日熾、又四年吞南関。又十年而抗言爭車價地界。又十年而叛 皇明經世文編卷五百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百二 郡人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 周立勳勒卣選輯 姪徵璧尚木較 宋幼清九籥集(集) 宋懋澄 ◆集 東師野記 西師記畧 東征紀畧 ○東師野記 【 征倭】 辛卯秋、琉球相鄭迵遣使奏日本目下十吉次郎弒主自立、并豊前岐前大小六十島、自號關白、猶華言大將、欲脇使內道、無幾薩摩島術士許儀厚本豫章人縱黨告夷入犯狀、與琉球同、冬、高麗王李昖遣陪臣入 朝廷夷求貢、辭如儀厚至壬辰春、果遣偽將平行長、僧玄素等、帥師二十萬、號六十萬、夏、破高麗兩京、及慶尚等六道、王奔平安、駐義州、告急、遼陽裨將祖承訓自恃驍勇、率騎五千赴之、軍陷、時六師西討哱逆、未遑東顧、夷妄蔑中華、遺書朝鮮、悖慢無忌、石大同馬星、遣門下士、沈惟敬詰夷、夷言高麗阻道、欲有其地、以便來朝、惟敬許為之請、更與期約、禁勿相攻、歸報而西師奏凱、大司馬謂門庭利禦、夷性畏寒、當乘時往救冬、合步騎四萬、 上命右司馬宋應昌經畧燕齊、議與大司馬合也、 敕李如松都督諸軍、受右司馬節制、尚書郎劉黃裳袁黃宿負通術、兼官參軍事、十二月、師渡鴨綠江、夷以惟敬過期、攻高麗鳳山、右司馬駐鳳皇城、陽遣惟敬申約、議畫混同江東南於夷、陰遣如松出不意抵平壤。夷戰不利。走王京。斬首四千級。如松乘勝追躡。深入險隘。復戰於碧蹄舘。我師少卻。退保開城。巳而潛攻王京。殺夷婿三填郎。復用間入城。焚其輜重。賊懼方議還、關口率兵守對馬島、不許、揚言分道犯內、夏、我師疫、馬有歸音、右司馬進屯平壤、佯使惟敬議貢、密請益兵、 天子令蜀將軍劉綎充次將軍、帥師五千為如松犄角、五月夷遂致王京、其辭卑、尋召六道偽將還釜山、六月夷疑約、復掠晉州、右司馬遣如松救之、命惟敬責其渝信、且紿之曰、去釜山當封汝、夷遂歸高麗世子、及其俘、退西生浦、遣小西飛至軍中俟約、秋八月師遂大還、劉綎將前軍鎮王京、領如松事便宜、金羅諸道、海上解嚴、右司馬上言本未、中外始悟夷退、 天子下公卿議、兩臺及諸省郎以名器宜慎、夷心叵測、且暴露幾年、資糧不度、夷以封退又謂寒而歸、春而至、去來無關封否、揣摩激烈、不覺詼諧、大司馬欲分嘻笑、請以百口保封夷無患、 詔曰、俟夷請、始議東伐、羣臣建言守鴨綠聲應援、效西閉玉門故事、勿過重、亦勿過輕、獨右司馬短長陣法考制火攻、慨然以波濤自信、御史郭實慮遠道顛危、劾司馬嘗試國事、指陳切直、出貶遠方、由是奮激出師、鬚鬓皆素、得斬獲相半若陰諾封貢、獨大司馬得聞、及抗衆論、事既盈庭謗訕蠭起兩司馬威名不加於昔日者、上下徑庭故也、或曰夷破高麗、人給粟帛、遠近讙虞、然驕縱王京、而徘徊平壤、故得而不守、及釜山東歸、悉棄降者、或不志中原。少槩見矣。至於李昖畧無騋牝之恩盖彼先嘗三殺其君、殆所謂天亡者歟議者欲立世子以效少康之一旅一成、而其羣臣腆顏昧恥鮮有顧黍離而歌朔方者、悲夫、當隋煬唐文竭天下以殉平壤、亦人事修不修而然自昔日本討賊來王、 太宗賜以名號、今固靳之乃使其睥睨而求、且德過唐虞、若漢文之賜書南越、不足效矣、余觀大司馬征討兩方、夙夜一人、簡才不次、若沈惟敬出入蠻夷、楊允恭募航御敵、皆以匹夫取効、亦涓人收骨之意、綎故都督劉顯子也、勇盖三軍、而方畧不亞如松、如松寧遠成梁子也、並紹箕裘時人多之、野史氏曰、人有言司馬以許封退夷為巳功、夷以求封退師為事大、夷幸我不許以有名、司馬幸不許以免譏於復、寇斯言傾危、不如羣臣之正言深慮矣、始某姓居夷聞琉球情實行長命軍中誦曰、受大球小球、為大國贅旒、盖近於滑稽者乎、論曰、四夷不治、 高皇帝垂於訓言、又 敕遼東主帥曰、虜報萬人、當拒之以十萬、豈無意哉、然亡高麗。是亡遼左也。自遼海而閩廣萬里一帆、要害百數、為蛇弗摧、虺將若何、右司馬同心决斷、可謂奪人心矣、或咎其不務懲夷、有不及幾年之懼、詩不云乎、薄伐玁狁、至於太原、譬諸盜焉。此諭得情余素嫌屈東征功者排藩籬而窺門庭。詒之以利、出之通衢。不煩兵革善也。况斬將折馘。功有難掩者哉。語口兵難遙度、又曰兵死事也師之二九克象人君盖居險而抗衆、誠未易矣、司馬見可知難、非集思廣益、豈能底厥績乎若袁劉起文成武、有志所當北面者也、 ○西師記畧 【 征哱】 哱拜西虜也。 世宗時以部落三千內附撫臣處之朔方、虜犯塞稍稍有功、由是驕縱、漸繁名實、及党馨仗金?戊、畧不假借、屢施束縛、哱忿恥盈懷、乃與其黨劉東陽許朝子承恩共殺党縛藩臣穆來輔、隨府刼慶王、結西虜以要命於朝、 詔令罷兵赦勿問、不從、時魏大司馬學曾、專閫陝右、即命方畧、魏赴夏過期、哱亦僣擬、魏作氣討逆、請引河水灌城、河去城二十里、乃北抵受降者、 詔曰可、於是去水關築堤灌城、水過城雉七尺、魏意欲盡降夏人。兵不血刃。秋御史梅國楨奏學曾逗留養亂、 天子大怒、命武士反接至闕擢山有中丞葉????夕?熊代魏、命李寧遠成梁為大將軍、子如松隸國楨持節監軍事、寧遠在遼不及、乃以如松為大將軍、八月、虜救夏人、如松戰於張亮堡、走之、賊勢乃孤、國楨陰使人說承恩殺許朝以免死、承恩、□捕者權不許者經二者各得之遂殺朝請降中丞以賊在釜中、且生之無以懲後、不許、十月城破、承恩出走、浙東將楊文執之、賊黨悉就擒、國楨請承恩於朝、 天子從中丞議、十一月獻俘 太廟行賞各有差、魏奪爵勒歸田里、尋復本官如故、是役也、蕭如薰實扼虜賊之衝曰靖虜。中外間隔。故卒抵於擒、議者謂其睢陽之槩。先是與虜戰於沙湃、參戎龔子敬死焉、子敬華川人、陝之驍將也、論曰、昔赫連勃勃始築統萬、及繼遷父子狐鼠其中、趙氏宵旰者累世、及於我 明、逆釀藩封、豈非形勢不掉、足資奸雄、亦其風氣使然也、若灌城巳取效於往日、哱氏其未之聞乎、野史氏曰、余聞禍始、許朝及哱氏議降、許堅初志、造冊踰城、潛殺守水以潰堤績慰撫夏人、莫敢反正、斯其才誠有過人者、御史搆而誅之。用意遠矣。孫子曰、非微妙不能得間之實語曰斬首項。不如刺心胷。良有以也。 ○東征紀畧 【 征奴】 巳未仲春二十有二日、出師、先一日、京師大風黃沙帶雨沾人衣、赤雲翳天、天文家云、色如屠血、其國兵大敗他占不載朝議欲改師期、而巳無及、經畧公用古行師法、刻日編陣、一軍出西方、一軍出西北、一軍與北關會、擣奴酋之北、一軍將海師合高麗攻其東、西師大帥杜總戎松、而劉總戎綎將西北軍李如栢馬林等為後援。師號十二萬不滿十萬人、杜將軍為西陲名將、勇且廉、戊午師出潞河、潞河人聚觀之、揮汗濕郵亭將軍裸形、示輿人曰、杜松不識字武夫、惟不學讀書人、貪財愛死耳、衆見其刀箭瘢如疹豆兒十朝時、間有紅處、乃良肉也、相與揮涕咨嗟而去劉將軍少年立功黔中、先叔參加廵金滄、見劉列駿馬五十餘、跳躍其間、來往輕于舞蝶、當征關酋時、於大營斬三大牯、頭隨刀落。刀三提而巳。征東後、平播酋功最上、議者擬匹寧遠功、會獻俘、所上惟象床三十六、他物率不稱、 聖天子心疑經畧已下有私、遂停賞格、最後官川中、茂著成績、挂簡東歸、予不識其面時有楚行、劉泊舟九江、赴司道宴酒半、將家丁五百習戰藝塲、家居、日費私財五十金養死士、蓋一日不亡報 國者、酋素畏杜、稱曰太師、而不知綎威名、自將精銳三萬人應杜、而使別將將弱虜萬餘禦劉、杜先戰、期三日抵渾河渾河虜險窮處、從坦地橫絕其中。以分東西者也、日巳昃矣、諸將請安壘休息、明晨東渡、杜將軍怒曰、義旗東指、孰抗顏行乘勝而前、何期之有、遣人視河、河水不遮馬腹、而河中浮小舟數十、此誘我也明白如此何乃輕渡將軍大喜。謂天人俱助、且恥乘舟、將裸形策馬、諸裨請披甲、將軍大笑罵曰、人陣披堅豈壯夫事、老夫束髮從軍、不知甲重幾許、今日汝漕乃以此相苦邪、不顧、躍流而渡、諸軍競進、渡十之七、酋使人决上流師衝為雨、沒於河者、幾千人、渡河、將士反顧生寒、陣甫成而暮、黑霧障天、虜萬炬忽明、火火?几下斫、暗中人我師不及張弓輅刃、而將士成泥矣、虜光中識杜總戎、爭射之、臠其肉立盡、并獲杜號矢、號矢者軍中稱令箭、乃經畧授之總戎、以驅策偏裨者、先是劉總戎從西北渡、破賊二寨、斬虜三千餘、酋始怖劉節制、既破杜帥、乃復將其精銳、北應劉將軍、使浙降人之黠者、詐為杜將軍材官、持號矢晨馳至劉將軍營、告急曰、杜帥邀將軍威靈、幸抵酋城、深入敵疆、虜攻之不繼敬遣材官某、請將軍會師夾攻、劉遲回良久曰、予與爾總戎馬鴈行、安得傳矢、是裨我也、偽官曰、矢雖以令偏裨、而令偏裨實不俟矢、此矢之發、為事急取信計耳、劉不反思咤曰、出師時相約傳砲為號、今師抵城下、何不聞砲聲、官隨應曰、虜地素無烽火、晨始列騎代斥候、此去虜城五十里、馳三里傳一砲、不若一騎之驅校速、劉方首肯而偽官巳叩首馳出交和矣、還報奴酋曰、劉將軍俟砲乃行、於是酋下令傳砲而砲未傳前、劉心巳動、恐杜將軍獨有其功、令諸將拔營而東、老弱各人持鹿角枝、繞營如城、遇敵則置鹿角于地、轉睫成營、虜騎不能衝突、我兵得以暇列置火具、虜前隊斃於火攻、則不能進、我乘間出勁騎格鬬、肆出肆入、疲則還營少休、而令息者賈勇、且劉之火器、妙絕諸軍、生平所恃以無衡者此也、始聞砲聲猶敦陣而行、行未二十里、砲聲益喧、心搖搖惟恐足之不前、設杜先入城、則宿名頓墮、乃下令弃鹿角而趨、行里許而伏兵四起、劉旅不復整矣、長技不及一施衆遂殲焉、劉之輜重公私、悉為酋有、喪大將軍七十有九、大將軍火攻之最重者、嘗聞之鄭大司馬郎君云、大將軍器、非虜抵城下不發、一發决血衢三里草枯數年、舉火人官百長、費數百金不成一具、而它物可知巳、杜之餘師、暨軍資阻河西者、尋被掩擊、歸不萬人、是役也、喪藩泉一、四大總戎、士卒九萬人、軍興巳來、貲三百萬、虜生獲我馬四萬餘、虜乏惟馬耳、西虜遂請增賞、朝議久之不决、然所請甚微入夏始增賞萬金、西虜債賽抄化火憨兔憨煖兔諸部落也、皆元遺種、而金人雜其中、南北關與奴酋皆金後、北關號太師、以金故官稱、 祖宗朝裂其地分長之、盖有深意、自奴酋併南關、 國家不救、而酋始強、無故?之地七百里、封以龍虎將軍、復與之盟而酋驕益溢、北關控弦僅八千騎、然超距敢戰、粆化婿於奴酋、化婦歸寧、從七百人道出北關、北關踵其尾、斬從虜數百級、以捷聞、 天子嘉其功、犒若于緡、後知所斬非建夷、而功不繇擊刺、因寢折馘功、故我師有救北關之恩、而北關不德、至是我師戒期北關、初許會師、而卒無一應、如栢等又望風金師、杜劉竟以無援敗噫安南之後、無是衂久矣、議者謂戎衆而無元帥似唐九節度之師 徵璧幼時受經于先世父母見世父談論今古如懸河瀉溜頃刻不停恨未展其用齎志以歿李本寧陳眉公兩先生稱其有封侯之骨而不遇時詎不信哉 徵璧謹記 皇明經世文編卷五百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百三 郡人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徐鳳彩聖期選輯 錢爾進及甫參閱 希聲館集(疏) 黃廷鵠 ◆疏 役法原疏 ○役法原疏 【 松江賦役】 題為東南根本至重、差役貽害至深、當倒懸拯敝之秋、遇聖主憂民之切、謹瀝血籲號以祈皇仁拯捄事、切惟國家財賦、耑倚三吳、而蘇松獨甲於天下、則其劬勞疾痛之狀、亦獨倍於天下、苐今民窮財匱、十室九空、無處不苦、而蘇松為甚、以松較蘇、幅員僅五之一、分邑亦三之一、而賦役不相上下、則松之苦尤甚、然錢粮及加派等額。雖數倍他方。而吳民則以為急公之分誼。唯有默默輸將巳爾、獨是差役一端、備極繁重、有里長之役、有直櫃收銀之役、有收倉兌漕之役、有北運南運之役、有麄細布解之役、有織造袍?之役、又有各項雜解、如胖襖輕賫公侯馬價徐州鳳陽等處米折柴薪風汎驛傳黃絲絹及塩司等各役、此他郡未必有、而松郡獨兼有之者也、松郡地狹人柔、萬難枝拄、頃數十年來、上戶都已凋敝。中戶漸就消亡。官府攢眉掣肘於上、煢黎吞聲飲恨於下、吸髓竭脂而靡措、賣妻鬻子而莫償、今不敢瑣瑣溷凟、惟撮其大略曰編役之害、曰當役之害、謹為 皇上直陳之、何謂編役之害、夫有田則有役以一縣田僉一縣役、尚可均平劑量也、然三吳之大弊有二、曰詭寄、曰花分、自前撫臣徐民式限田之說行、而二弊似可釐剔矣、然其意雖善。而其法猶有遺議。故昔之利在宦戶而病在民戶。今則宦戶有偏病。而民戶亦無全利。盖限田之初、鄉紳照品級優免外、各以餘田之多寡、受役之重輕、即貴要不得軒輊也、而浸滛積漸、情以勢牽、風指所向、趨避途生、於是詭寄之弊、仍如故焉、前撫意欲優卹細戶、凡民田十畝二十畝以下不得編僉、然花分之弊。正在愈柝愈細耳既開之以隙、而奸民遂藪匿其中、百畝之家分為五戶十戶、而一區隱百畝之田矣。如是者十、而一區隱千畝之田矣、如是者百、而槩縣隱萬畝之田矣、奸黠巧為躲閃、豪猾公為買放、而胥史恣為出入、於是花分之弊仍如故焉。二弊既留、一值編審、縣官無可如何、而以意鈎索、則有錮田之法、而宦戶病之、有錮役之法、而民戶病之、所謂錮田者、自故宦之冊言也。夫宦存則田存、即外姓私寄者。容或有之。宦亡而寄者去矣。即子孫棄產者亦往往而是矣。使其散入各區與齊氓等可也。今必錮其田。并錮其昔所私寄之田。而僉之以重役。則是當身之爵秩。乃子孫世世無窮之禍源也。使長吏受鍥薄之名。而逝者銜梧丘之痛。何以得其平乎。所謂錮役者。自團囤之戶言也。夫五年一次編審。專為人有存亡。家有消長故耳。况菰蘆澤國。既無百年長富之家。而豪門子姓。又多析薪弗荷之患。今以新僉易梗。必錮舊役而重困之。致有廬畝蕩然。而踐更不歇。上悞公務。下累親族。蔓延之禍。不可勝算。又何以得其平乎。欲甦編役之害、則有均田之法在、夫槩縣田有定額不獨縣令可稽。即上官可按籍而稽也。槩縣士紳甲科若干。舉貢恩監若干。不獨縣令可覈。即上官可按籍而覈也。宦戶優免之田。不過數萬畝。而其所餘之田與民戶之田。皆號為承役之田。應得數十萬畝。此其總數細數。亦可燭照而數計也。伏乞 皇上敕示撫臣、凡遇編審以前、索取槩縣免田役田便覽一冊、宦戶自優免額外、餘田若干、應受役幾名、各宦自相分派、而不得嫁禍及民焉、民田應受役幾名、田隨區定、役隨田轉即各區有廣狹荒熟、而役事輕重有差等、役田多寡亦有差等、要使僉役之法。必以田為綱。每一役名下即註承役田計若干畝、大戶獨名、細戶朋名、亦使民自僉同會議。而長吏惟與之平亭焉、如此則官民無不役之田。而詭寄可止也。良民奸民無不役之人。而花分可止也。力分則易舉、法均則可久、所以救編役之害者此也、何謂當役之害、姑舉其最甚者、一曰收倉之役、此役往年尚為輕差、而迩者釀成巨害、盖以頻年灾祲、米價翔踊。小民艱於完納、及至出兌、催科逼迫不論收額盈??穴田?、急比通関、於是粮長懼累。而隔區搶收。爭就輕折。漕軍購通猾胥倉虎、百計凌虐、每米百石、勒耗米二十餘石、又勒綱司話會二三十兩、稍不如意、鼓譟隨之、且十月開倉、延至四五月方行交兌、米多熱爛、賠費何窮、伏望廟堂之上、力刷漕政、如萬曆初年間漕粮以冬春畢兌今漕兌稍早已在冬春之間。即可公私兩利。又查昔年長興舊令熊明遇、凡到收粮完日。責各粮長將乾??絜好米。每石裝成一袋。交之於官。而貯之於倉粮長盡令寧家。候漕船到日。官為交割而粮長不聞即漕軍亦不知為何役經收此法江右處處行之。乞敕漕運諸臣。毅然主持、其為彈壓、庶收倉可免於破家矣、一曰北運白粮之役、夫漕粮所用以餉六軍者也、白粮則上供玉食、米必精鑿、舂必先時、若收粮之時、捨本圖而搭荒區、既有奸頑拖延、濕米插和之累、及裝載在途。則漕軍恃其衆也。橫抑之曰。我為官運。爾為民運。禁其出幫。遏其前行。以致愆期守凍。賠補之害。種種不貲。近聞蘇松常嘉湖有白粮處。每府出買幫銀幾百兩。此大可駭異也。及到京交納。如後門供應庫每米百石加耗米數十石。舖墊銀數十兩。豈非保識輩多方勒詐之故耶。乞敕漕臣倣萬曆間舊廵漕孫居相故事、責令軍民船一體分道竝進、併敕廵視衙門、北運到京、嚴禁保識、不許多勒耗墊、庶數千里跋涉供億之民、或可少紓其困矣、一曰細布之役、夫各郡縣有解麄布者而松江三縣特解細布、每年僉解戶八名、每名費至千金以外、雖巨室大姓、往往立破、中間慘情、不可殫述、其在地方、則有領價之苦、有印布之苦、有加價不入條銀之苦、盖每布解一名、所解細布四千餘疋麄布二千五百疋、麄布之數亦不止此今部札全解不但解戶不堪參罰多及官府為吾郡重累焉役既重大、收買浩煩、使常得仁愛廉明之官、矜之憐之、防之督之、正項布價、隨領隨給、隨給隨買、銀從庫發、布憑官驗、猶或措手有地、荼毒未深、乃有先解後領、浸成蠹穴、百般刁難、百般需索、甚則如從前上海之宿弊、官亦分受惡聲者、哀哀憚人、其能堪此杼軸乎、買布之後、縣中驗而印之、亦既足矣、府體尊嚴、公務紛冗、三縣搬挑伺候、良費時日、似可不煩再印、足省一番周折、至於萬曆二十四年曾廑當事軫惜、凡御用三線細布每疋加銀二錢。內庭賞賚二線布。每疋加銀一錢。此項每以事後編徵不入當年會計。遂多展轉乾沒。而小民不敢言。上官不得問也。何乃虛朝廷之惠、而厭饕餮之腹哉、若解布在途、則有関津橫罰之苦、入京有門籌之苦有舖墊之苦、有雜項使用之苦、有掛號銷批之苦、夫小民為官解布。此即官布也船至臨清、視等私販、強欲盤騐、哀呼祈免、則任臆而罰之、至河西務、又從而罰之、京師崇文門納籌外、又復罰之、所携餘布、以備損壞、則指為夾帶而加罰之、甚或從而沒入之、是公家之孝子順孫。乃群下之寇仇草芥也。非惟虐民、抑且蔑上矣、乃舖墊銀每疋九分一厘、巳不為不重、而交納內庫時、有土儀銀茶果銀、有庫夫騐布銀、甚者歇家索每疋常例使用一錢四分七厘、又何狠也、迨各衙門掛號銷號、耽延月日、而本地方追比批廻、家属已先繫囹圄矣、幸而事竣、繳批各司、而贖鍰之罰又隨之矣、不知役人有何罪辜、而競魚肉之乃爾乎、伏乞嚴敕撫臣、於各役投批發船日、親問曾否給價、稍有刁勒、即提吏胥參究、更祈立石関津與京城各門、不許私罰、止赴廵視掛號、痛懲庫夫保歇人等、盡革宿套、一掃螟螣、及批繳本縣類報上司、期完公務、毋更苛罰、庶幾君門孔迩、而大東息謠矣、此略就三大役先其所急、補瘡治痏餘可類推、所以捄當役之害者此也、凡茲縷縷苦情、痗心酸鼻、臣等非獨為桑梓慮之、即為國家根本慮之、有不得不誦言者、伏讀聖明召對語有曰、今海內加派之苦何時得停、至哉皇仁、不啻如傷之視也、稍有加志窮民者、何忍負此一時、而不為號呼請命乎、抑臣等又有說焉、蘇松與嘉湖、乃隣壤也一條邊均役之法。從區?定里長。從里長出各役。更無官府僉審之煩。尤為公平簡捷。此法行於嘉湖。暨於浙東。皆先臣都御史龐尚鵬力任之。而法遂畫一。顧獨不可行之蘇松何也。如謂鄉紳阻格、豈兩浙獨無大宦乎、如謂官法不盡行、豈吳撫之權、獨輕於浙撫乎、此當細倣平湖縣例、大議更張、永垂利便、所謂正本清源、百世無涯之澤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五百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百四 郡人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王烈□□參閱 杜駕部集(疏) 陳駕部文集(序) 杜駕部集(疏) 杜麟徵 ◆疏 仰體聖明求治之殷詳維祖宗立法之善懇納蒭蕘以明國體以安人心等事 ○仰體聖明求治之殷詳維 祖宗立法之善懇納蒭蕘以明國體以安人心等事 【 內臣監視】 仁趾為駕部一時錚然有名声雖久于樞曹者莫不遜其諳練而此疏尤見立朝大節 臣于前月二十九日、陪祀 山陵、回伏讀邸報、有分遣內臣、兼理戶兵工三部、及監視宣府大同山西之命、三伏流涕、中夜興嗟、今何時乎、関門未靖、流寇狂行、 主憂臣勞、未獲一效、 皇上之有斯命、豈得巳乎、責之司農而不應、責之司馬而不應、責之司空而不應、 國家隆禮、重祿以養士、何為乎、為人臣者、靦顏在位、無國士之報、以致焦煩 聖明、不得巳而有斯 命、甚矣、諸臣之過也。豈獨三部、與邊鎮諸臣恥之、凡百執事、無不恥之、夫內臣之禍、前史載之詳矣、曩者逆魏之患、 皇上巳目擊而正誅之矣、近事昭然、寧忘大戒、臣窃揣 聖明之意、哀民生之日蹙、閔四方之多艱、待旦不寐、而不得其術、則曰且使之姑試之云爾。且以愧在廷諸臣之不敬共乃職者云爾。策中官之新氣。振外臣之惰衰。始可以救時事之萬一云爾。然輾轉思之。各邊瘡痍。轉輸不給。一旦內臣銜 命而出。奔走供億。保無重費歟。六卿為 皇上股肱閫臣為 皇上干城。以下属吏。皆 皇上親自拔擢。分職宣理。內臣出而與之挈權比位。退遜則失正名之誼。抗爭則乏和衷之雅。體統之間。各以 王命相臨。保無水火歟。雖然此猶其外者小者。非臣所亟。臣所亟者。 祖宗立法之心。與 皇上法 祖之意也。 高皇帝正位二年即定內侍諸司職守。 敕內官毋與外事。諸司毋與。內官監文移來往。嚴立刑罰。勒為永制。且諄諄于戒未然。防將來。省小忠小信。夫內臣皆臣子也。 高皇帝全之如此其深而別之如此其至豈以其職在宮禁。不必奉承德意乎。誠恐內外之防不嚴。氷霜之漸日見。且無以一諸司任事之恩也。 肅皇帝首嚴百官通內侍之禁。惟鎮守一事。群臣屢言未報。後盡革之。而人心大快。度 世祖之初意。未常不謂內侍服勤左右。其意用忠戇。于厚任必不敢負。迨熟審之而撤去恐晚。莫若行所無事之為得也。由 太祖言之。有未然之防。由 世祖言之。有巳然之戒。 皇上之心。猶之 二祖之心也。未然巳然之間。獨無有愓然大慮。急圖舊典之率循者乎。且 國家官制大小相維。內外相察。歷代建制。推為莫及。是以 歷聖相承。臣工戮力。或有不及之歎。而無莫制之憂。今兵食重權。天下所賴。僅此幾事。盡令內臣節制。周礼內臣俱統之冢宰但且聞為內臣監察之人而不聞監察內臣之人即使幸而得當。庶事必舉。臣之所憂。尤有大者。往時丑寅間之人心。大可見矣。夫人臣通聖賢一經、束修砥礪、 明主再三選擇、進而用之、苟非大愚不肖、孰肯自甘菲薄、惟在上鼓舞激勸、以生其廉恥之心、設此 命一行、而望風趨指、巧者借以逃責、卑者乘以徼寵、交結之門開、而忠貞之路塞、尤非 皇上所以策厲臣下之淵思也。臣一介書生謬邀知遇新進寡昧、言語非職、但念少習誦讀、今始拜獻苟畏罪不發、無以自容高厚、伏願 皇上酌 列祖之訓、採盈庭之言、立止初命、安輯羣情、臣雖伏斧鑕、亦所甘心矣、 陳駕部文集(序) 陳組綬 ◆序 皇明職方地圖大序 ○皇明職方地圖大序 【 職方圖序】 伊菴抱濟世之志而天奪之速竟不及展死之日予友朱聞玄為之經紀喪事至貧不能歛伊菴素交結海內奇士燕趙徤兒弔而哭之者葢數千云 是編目曰、職方地圖、葢本之周官職方氏掌天下圖地、辨其邦國、都鄙夷蠻、戎狄之人民而一以禹貢高山大川為準、故篇首弁以禹貢暨周職方二書。乃次及圖。綴以職官表焉。元人朱思本、計里畫方、山川悉矣、而郡縣則非。羅念菴先生、因其圖、更以 當代之省府州縣、增以衛所、註以前代、郡縣之名、參以桂少保萼、李太宰默、二公之圖敘、廣以許論之邊圖、鄭若曾之海圖、易以省文、二十有四法、可謂精意置制、畧無遺議、但以天下幅員之廣、道里無數、則東西南北莫辯舊圖于郡縣惟記其名。不書其險。所以郡縣可考。而山川之險阻莫測。京省郡縣。全在責實于內。故凡逋逃澤藪。不可不備。舊圖于邊墻。圖其內。不繪其外。所以圖以內易見。而圖以外難知九邊之要全在謹備于外故外夷出沒。不可不詳。舊圖邊鎮。不分大寧開平興和東勝。四邊雖失。猶 二祖之版圖也。烏可遂弃而不問。舊圖有黃河有漕河。皆今昔莫辨。而無農丈人之禹貢。河山圖。無江山圖。無弱水圖。無黑水圖。以此高山。不足以栞旅。大川不足以滌源。舊圖漕河太略。無海防而有海運。無太僕圖。舊圖在萬曆以前。今歷兩世 朝代異則沿革異。制不揣復因七氏之圖。而加廣之。爰修天下大一統圖二以便全覽修兩直隸十三布政司圖十五以知官守。修新舊九邊圖七鎮圖十有五。以嚴大防。修山川圖四以察地勢。修河漕海運圖二海防圖一。以別水道。修太僕總轄圖一。以知馬政。而亦尾以朝鮮朔漠安南西域島夷圖終焉。四奧之既宅也。庶幾職方氏之考不擇圖而運于掌或亦 今上中興帝業之一助。此外名山大川。以志形勝。物產以備懋遷。人物以表風氣。祠宇宦蹟以彰先德。則以隸于各府之後。邊海事宜。摘其要則。以附于各圖之上。陵墓紀其大。則以属于山川之下。其他米鹽凌雜。不敢贅陳。愚窃謂軍國之重寄。不如此不足以備觀採。母亦子張書紳之微意云爾。 皇明經世文編卷五百四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一 華亭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周立勳勒卣選輯 徐銘常成紀參閱 何給諫奏疏(疏) 李□□奏疏(疏) 何給諫奏疏(疏) 何起鳴 ◆疏 條議宗藩至切事宜疏 ○條議宗藩至切事宜疏 【 宗藩事宜】 臣等切惟當今國家有二大事、所宜及時講求者、外之邊防、內之宗藩是也、邊防近蒙 聖明軫念、巳經會官集議見今各邊整頓、漸有次第、惟是宗藩二百年來、螽斯麟趾、緜衍繁盛、邸祿歲增、民財日詘、比之邊防、尤為難處近按玉牒實在之數。親郡王將軍中尉。及未名未封與庶人等項。共二萬八千四百九十一位。郡縣主君儀賓不與焉。其視國初分封之數何止萬倍總計歲支祿米八百六十餘萬石。較之漕運四百萬石之入。又不啻倍之國初以十稅一。今則十而稅二三。猶未止也。夫根本茂盛則枝葉藩滋。臣慮再越十年。又不直前數矣。以故宗室則衣食不充嗷嗷控訴、有司則艱於處給、莫可支持、賈誼所謂失今不治、終成痼疾、誠可憂矣、恭惟 世宗皇帝周覽遐思、爰命禮官集議、定為宗藩條例一書、頒布各藩、永為彝典、無容議矣但中間條例未盡遵行、臣等職掌所関、妄陳胷臆、列為九事、仰塵 天聽、惟 聖明留意焉、 一臣謹按洪武八年、初定諸王宗人祿米、每歲親王五萬石、郡王六千石、二十八年、 太祖謂戶部尚書郁□曰、朕今子孫衆盛、原定親王、每歲祿米五萬石今天下官吏軍士多、俸給彌廣其斟酌古今、稍節减以資之、用議更定親王歲祿萬石、郡王三千石、夫洪武八年至二十八年。封建未踰時也。即憂乏用斟酌節减如此。 聖祖不為萬世計邪。查得議處改折郡王以下、裒多益寡、尚有定論、惟是親王歲祿、參差不一、夫親王為朝廷屏翰、歲輸隆重、良不為過但親王一體、祿次懸殊、而本折有重輕地方有貧富尤非所以遵 祖訓而一衆心也、合無降諭親王、使知 朝廷經費之難、同宗貧窘之極、慕義願减原額之數或願改折若干、或願每歲輸祿若干、以補本府宗室不足之數、各令具奏、 朝廷降敕褒異、樹坊示勸、儻數月之後一無奏聞者、該部通計斟酌節减、務令均齊合一、恭聽宸斷處分、亦不為過 一各王府生息日繁、同處一城、不惟地產有限、天祿不贍其養、抑且居處沓雜、小民恒失其生、及今不處後愈難容、查得分封地方。山西湖廣各十處。河南七處。陝西四處。江西山東各三處。四川廣西各一處。葢宗室數少。則常祿可霑、易與為善。數多則黨衆祿窘。亦易為非。此韓代周府所以日益多事。往往越関奏擾。甚至凌詈官長。白晝刼奪。甘為遁逃淵藪。而莫之禁也。是豈無其故哉、臣愚以為自今以後、凡係宗室衆多、不能並處一城者、分封鄰省、及附近州縣、或舊有王府故絕去處、其府地規制、各照爵逓减、使為可繼祖制有要地不封王府者故也夫散處以治其生。亦得宗子維城之義。似不必過為拘泥者。 一先年郡王有犯罪革爵者、嗣後弟姪遠孫至多、夤緣冒襲。乃又并其子女同進封者、糜耗國力、莫此為甚、條例查革、信不刊之典矣何須行文十四年、不聞一疏奏報、豈以天下郡王。一一承繼王爵。無冒襲者乎。臣不暇悉數即如晉府交城王表柚、以輔國將軍、應否得襲榮端王表杋之爵、又加弟輔國將軍、郡王繼絕 祖訓果有其文耶、與一交城而諸如此者尚多也、請乞敕下禮部、通行王府去處、撫按官轉行長史等官、具啟親王、及管理等爵、查係巳前犯罪革爵及故絕郡王弟姪遠孫曾經冒襲者、宗人請名請封甚為艱苦而猶有冐襲者何也故知名封需索乃係陋規而非為清核也作速具奏、冒襲本爵自能首者、仍許襲爵終身、其子以鎮國將軍管理府事、餘爵悉從改正、通查具奏到日、該部該科覈實施行、毋得再為文具、狥情容隱 一宗室新封一位。則祿未新增一分。年復一年。無所底止。及今不處則病國病民病宗室。無一可者。臣見該部題覆各宗祿米、行文各布政司、止云於附近倉庫按季撥給。不知作何坐派處分。以故賦日多。歛日急而民亦莫知其所以然矣。合無敕下禮部、通行王府布政司、備查以前本處祿糧若干、作何撥給、或於額糧內增加、或於額粮外區處、有無完欠、各查明造冊具奏、此後凡遇冊封郡王將軍中尉等爵應給祿米若干、作何處分、派撥、俱年終類奏查考、至於缺少去處、各該撫按官遵照近日詔書督率所屬、查催完納、此外亦宜善為區處毋只靠損貧民、如山東泰山。湖廣太和香錢之類積剩者皆可補湊是在有地方責者。一加之意耳 一國家覃恩宗室、全在名封婚禮、不失其時、今據玉牒所開、將軍而下未名者八千八百位有奇、未封者五千二百位有奇、至使恩禮過期、宗人怨憤、殊非事體、臣見該部題覆。可謂疏通。而寢閣若此。何也。葢議覆雖由該部。而奏請遲速應否合格實在親王與另城郡王也訪得各處宗室初生奏報。及請名請封選婚。必有同宗司府保結然後具奏。関節重於錢神。移文躭於歲月。是故名封未得。而祿領巳為借債之券矣。臣愚以為此必轉導嚴欽限、凡宗子初生、該府覈實、限一年以裏奏報、名封婚禮、俱不許過限、如無違礙而奏請過二年之上者、年終類筭、凡十位、長史教授罰俸、二十位以上者、長史教授、輕則住俸、重則議斥、其長史六年無過賢勞茂著、許一體陞用、給與誥命服色、自本年六月以前、各王府奏到名封婚禮、有礙覆題者、該部備開違錯失格、及保勘不到緣由、通行廵按御史轉行各王府長史教授等官、限文到一月以裏。作速回奏、以憑題覆施行、如再刁蹬故違稽錯該部悉遵詔旨、嚴行查究治罪、 一郡王故絕、府地屯廠、暫歸親王掌管待有新封轉給、此定例也、近又著之條例甚明、何迄今未見一第一椽、奏歸朝廷者、豈親王規此微利。為乾沒計耶。抑有司者奉行之未至也。即臣所知、如南陵王故絕、遺下府第莊田金銀財物、不止數十萬計、若非御史趙岩目擊將軍勤焆等有詞、幾何不為田潤王語等所影射耶、觀之一府、餘可類推、乞敕該部、一面再行撫按官、將南陵王遺下府第莊田等項查追實數、作速具奏、一面通行各處撫按、備查凡係故絕郡王、及削除親王處所、逐一查明、從實具奏、其報到之數、該部登記簿籍、付所掌管、候本處有新封者、照數撥給。以克祿粮。不必更属該府。以滋隱沒 一條例開載改正工樂、葢有見於花生瞑育之弊最為瀆亂天潢、所當首革、臣等訪得各王府間有一二裁損、而其占恡者尚多、即有議革、夤緣復業、朝廷法紀、寢格不行、近如、遼府收樂工張紹之女生子川兒朦朧請名、希圖承襲、若非該省御史、相繼紏察、不幾於冒亂宗統乎、親王如此。郡王而下。從何究詰、此樂工所當盡革。而收買子女之禁。尤當嚴也。合無敕下該部、通行各王府、及各該廵按御史、原設立富樂院盡數變賣入官、樂工編籍當差、樂婦從良改嫁、通限一月以裏、將改正過數目、要見變賣過房屋若干、編配過男婦若干、造冊具奏、敢有仍前占恡者、重行參奏、先將該府輔導官提問、凡王府收買子女、果係缺人使用照例具奏、限以名數、收買一次不許在於境內境外、擅自收取、以恣淫穢、違者許其所在官司、申達廵按御史、將輔導等官、并差遣人等、參奏治罪、 一親王而下至中尉、自王妃以至安人鄉君、身後皆有御祭葢 朝廷親親厚終盛典也、臣頃奉使見、一二處御祭、有司供辦祭器、豐儉不一、在王府則欲極豐。在有司則欲儉。在遣祭官則於豐儉之間稍為裁酌故有一祭費數百金者。有一祭費十金者。處處不同。歲歲不定。其間不良有司。未免因緣為奸。本以敦族。適以病民臣查得會典所載、止見牛犢羊豕、其餘祭品、止云轉屬買辦、豐儉未有定數、合無敕下該部酌議、凡遇各王府應行祭禮、照依爵位定差等、移文該衙門、通將合用品物、備細開寫、各照彼處時估、動支官銀買辦、不許額外多增一物、貽累小民、各王府亦不許希圖折乾、褻瀆盛典、庶典禮歸一、人易遵守、 一王府承奉司、止許理一應雜事、有事呈長史司。并護衞指揮司發落。與內官衙門無相統攝。備載、 祖訓可考。近訪得各王府內使等官、營求出入、管莊收課、卻乃需索有司夫馬、張打旗號、擅作威福、羅織害民重科厚歛、靡所不至、王處深宮、無緣得知、所以然者、由各藩近來玩視 祖訓、私收閹人、徧滿宮闈、各求覓利、是以出外生事、擾害軍民招納投獻、恬不知畏、且 第宅墳塋之類、務極華侈、僣踰典制、依憑城社、莫敢誰何、伏乞敕下該部通行各撫按轉行長史司、啟王知會、嚴加禁革、內使人等恪遵 祖訓、一應錢粮、止令屯老旗甲人役催辦、不許擅自出外擾民仍通行各王府、將見在內官內使盡數清查。凡不係照例奏討。不由內監撥給者。一一革退仍嚴私割之律。并第宅墳塋違制葢造者通行釐正。敢有抗違者廵按御史查參長史司官一體治罪、 凡此九者或議勸捐祿粮或議查革冒襲或議清府第、正樂工、無非以義御親之意或議分封或議祿粮或議名封婚禮無非以恩厚親之意、至於定祭物禁內使、又無非恤民衞親之意、皆處宗藩至切要者、所以廣條例之未行、而濟一時權宜之計耳、伏乞敕下該部議覆上請、蚤賜施行、其於宗藩、未必無小補矣此外有為國家經久計者、議論不一、有謂郡王以下、宜定限子女襲封其限外之數、止給寇帶口粮者有謂奉國將軍以下、宜即節其祿秩者、有謂親王傳制袒免以外、萬一有乏嗣者、止許親支各以本爵承管府事、不得繼封者、有謂郡王六世孫以下、止將中尉長子世襲、其餘止賜宗派名目、聽其自便者、有謂宗室既有限制、不許請封、則不宜困之一城、使得畢力民賈、其有才識超邁者、悉照 祖訓、許其肄業、所在儒學以取科目、仍照親王仕格、不得授以京秩、有違犯者、一體紏劾、此則事關重大臣等至愚極陋、何敢轍陳意見、惟願廟堂之上、主張擘畫特降手敕、廣集公論定為經久遠大之計、上請宸斷施行、實宗社生民無疆之福也、 李□□奏疏(疏) 李棠 ◆疏 責成重臣及時經畧邊務疏 ○責成重臣及時經畧邊務疏 【 經畧邊務】 近該總督宣大王崇古、題稽古酌議北虜乞封通貢緣由條列八事、該兵部題奏欽依刊刻成冊分送應議諸臣、會議重覆、斟酌詳議上請、奏 聖旨、這事情、你們既酌處停當都依擬行、還著王崇古悉心經畫務要穩妥仍督率鎮廵等官、比常倍加防守、毋得因而懈弛以致疏虞、臣有以仰見 陛下制禦夷狄之道安不忘危之心、所以責成任事重臣而丁寧之者至矣、崇古復何所辭、敢不竭心殫智以求無負 陛下委任之重乎、夫己成之勢易圖。而未然之情難覩故不敢苟安于目前、而必思預防於事後。事無常形。而必使在我有常勝之勢。所恃者以有備耳。難成者機也易失者時也乘其機。及其時。急為之備。經畧不可緩矣。經畧既定。臂指隨使。恩可施威可加。羈糜可久。可撫可拒可戰可守。執其樞而應之。無不可者。不然曝肉以飼鷹。空拳以搏虎。恩流於納幣。威由於搆怨。板升未散寔有可憂而不能為我患者以趙全既縛彼心胷矣安能得其力耶而曰任事曰久任其誤事豈小小哉。今有隱憂者。不在俺答夷酋之多詐。而在板升生齒之日蕃。不謂其將來之無患。而深患板升之未歸。今日之舉、非盟非和、叛服難料、不可恃也、就其事情事勢處之耳若以為即可相安於無事之天不敢保也、若非乘時及機、急求其可恃、大為整頓有以待之為可久之圖則經畫未必其隱妥、防守未免於疏虞、適以墮詐謀而滋禍端矣臣不敢避嫌、謹議其急於經畧者有六、為陛下陳之、 一曰修邊、古稱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故增兵莫若增險國初設大寧城於山後。設東勝城於三降城之東。東直抵於遼陽。西直抵於甘肅東西聯絡。列鎮屯戍。通為一邊。山川限隔。虜人不敢跨山踰河而南牧。雖時侵擾。亦易以禦。中國之人。亦不敢迯虜。去亦即思歸以無可以生也自後棄大寧而守東勝、宣遼之勢始分又失東勝而河套之虜始入。又失河套而形勢弱矣。然猶賴都御史余子俊秦紘楊一清王瓊馬文升、劉大夏等經畧諸臣。修築崖墻深廣壕塹審擇要害增减墩堡置敵臺。謹斥堠有外邊之險有內邊之險來亦不拒也迯外可復也因循極壞於嚴嵩父子。二十餘年間。權門一開。用匪其人。撫臣日望遷轉。將領惟知饋賂。內外之險不備。墻塹之迹徒存。虜騎得以縱橫東西。任其出入。生靈極其慘毒。財物悉歸氊幙。日惟媚虜通虜之術是用。可忍言哉。今復苟延歲月。偷安自保。虜氣日驕。板升日衆。以中國之人。為虜之用日移日棄。逾退逾近。不知將來所失、又何如也。為臣者、受恩深重、忍漫然自覩而心安乎、 陛下寧忍坐待其困敝而不知救乎、修邊以設險、求其遺迹而變通之、其議不容巳矣、 一曰足兵、夫城堡堅。要害固斥堠謹。則來可禦。去可守。而屯戍卒伍。豈可少哉。國初沿邊戍守。各有定數。有操兵。有調兵。兵非不足也。傷殘於搶殺戰歿之多。流移於飢餓刑役之苦。有其名不足其數。實其數不足其用。練習未預。而優恤之恩寡也。故練兵必先實兵實兵必須息兵。方可揀擇強壯。稽查迯倩。嚴買閑私役土著之民。查照先年李綱余子俊王質楊一清戴金等題行事例審而行之。而後軍伍可充。戍守有具及今修邊開屯一應役使之人。悉於召募內選領用工。工完即罷。不復為例。其原設屯戍操調軍伍。悉仍舊差而愛養之。萬勿役使。并那减糧食。致生怨尤。貢市之事獎不欲以失搗巢赶馬之利也今既禁而搗巢赶馬媚虜私易。而將官家丁。又不得冐功陞賞。則必籍此鼓惑以起事端。工未就而內變作。如之何其可也。以召募輪番用工。以原額選揀習技。乃為可恃。所謂效死勿去。地利不如人和。勇敢之氣自倡。率作之功可期、此足兵之議不容巳矣 一曰足食、古者寓兵於農。食足而後兵可用也。養軍之費不以煩官。則用自裕。軍之自養。悉出於田。則家自急。今各邊地土皆古之邊郡也。趙充國以全取勝。先陳屯田之利。國家有屯政之官。故有屯軍有操軍有守城軍。有調遣軍。率四人食一人焉。其制固存也今或以荒蕪。或以典賣。或以召種。而屯田之法壞矣。邊地雖未必皆可墾。而可墾者必多。以其可墾者。以召募之官給其資。民盡其力。或令軍民自種。無事則耕。有警則守。清查其畝額。而量徵其科稅。就近轉輸為力則易。乃查照先年劉大夏楊一清等開種召納事例。便宜行事。務使蓄積有餘。邊儲不匱。不惟粮食足而內帑可省。軍民樂於有養。而迯移亦少。此足食之議也、 一曰理財、國之大計、財用為急、今欲修邊則有用工之費。足兵則有召募之費。足食則有屯墾之費。其在軍則有月粮之費。有行粮之費。有軍賞之費。其在虜則又有入貢之費。有撫賞之費。有補市之費必皆支動於官而不可取辦於軍仰給於內而未能遽行於外則戶工二部於茲不可不講也。天之生財、止有此數、國之所入、亦止有此數、而請發無窮、一或告乏、何以繼之、臣請戶部會計開納事例、銀兩若干、前後抄沒財產銀兩若干、及大下各項徵解錢粮銀兩若干、以若干存留京用、以若干專候邊用、工部會計開河修河并各項營繕錢粮、巳支若干未支若干、以若干相應存留、以備邊用、不急之工、一切暫停南京兵部、收積地租草塲各項銀兩若干、俱應查存不許冒濫支借、以備邊用、太僕寺馬價、不許借支以備召軍買馬之需仍將各處查盤錢粮、巳未解到數目、通行查催各省供邊錢粮巳未支完數目、通行查明、請差各該科臣會同該部、實心體國、一一料理、的確應期裕用、務求邊費可繼、二三年後事、有成功、以漸而舒、先勞後逸、伏望 陛下節用惜財、以儉德先天下、留有限之財、濟邊務之急、固 祖宗之疆宇、保生民於熙皞、是大慶也、此理財之議也、 一曰用人、夫邊鎮之才。雖殊腹裏。秉賦剛柔。雖分南北。大要以通方忠謀。廉勤強幹為用。總督總兵、文武大臣、固皆極其選者、尤莫重於廵撫邊方廵撫。其任最重、往以希望遷轉之速。殊無經遠之圖。是以不奉總督之令巧為規避之術。坐致邊事之廢積弊至今。今若詢舉未稱。依違苟簡而獨責成總督難矣。自今邊防廵撫。務求實心幹理。經濟雄才非兩考不遷。總督總兵兵備將領。凡係邊臣俱要久任者超遷超遷者久任人有固志。事有遠圖然兵備分廵分守副參遊擊指揮而下。皆有地方之責。府州縣官亦有委任之事。合無通行查揀一番。不堪者邊方改調腹裏。堪用者腹裏陞著邊防。各舉所知。各隨器使。或可以修邊。或可以練兵。或可以屯田。各盡其才。各成其用。邊事庶有濟矣此用人之議也 一曰重任。古者藩鎮節度之臣專制一方。錢粮軍馬。調遣給發。偏裨將領。參贊官僚。俱得自處。攻守應援。隨機自便。人堪任使。動無牽制。是以權重而法行。任專而事易。今者事必待奏。奏多遲疑持奏者之議論不同同事者之意見相左是以節制下移於抗違。督率每撓於欺玩。號令不護自由。兵餉難乎急應精神□困於文劄之煩冗。志氣消沮於展布之艱難。欲運籌帷幄之中。决勝千里之外。其可得乎。臣請自今假以便宜之權。獲專閫外之寄。事關大計。必須奏請可以自處。徑自施行。言官不必苛細過求。少寬文法。俾可自效。廵撫將領以下。悉聽節制。至於追論一節。朝臣有不快意于邊臣者以此困之尔後任事者瞻顧愈多矣人所深畏。是以欲言復寢。欲為未敢必須朋姦黨惡誤國亂政。方可追論。若心誠為國。事涉差錯。亦當秉公原情。豈容挾私傾陷。播弄胸臆、致傷國體。臣請毋得槩及。庶乎人無顧忌。而經畧可見。事有責成。而委託無負此重任之議也。臣之末議何敢自是。一念惓惓。實懷隱憂。 先帝每恨邊疆無任事之臣。以致邊政廢弛之久。每一思 先朝經畧諸臣為謀之忠。痛連歲生靈搶殺之慘。未嘗不長嘆太息。思欲為久安長治之策而未得。今 聖德格天天開太平之治。故使從古所未服之虜。酋倐然欵順。又如王崇古等毅然自誓。且才謀周慎。足以當之。此所謂機與時也。伏望陛下以繼志為大孝、日與大臣謀畫修攘、銳然講求、法 祖宗之心以成 先帝之志、必欲安天下靖疆圉、保太平有道之長、敕下吏兵二部、慎邊疆之選、嚴久任之法、不拘常格、不惑浮議、激勸有方、務求實用、其在武職。惟以安邊受賞。不以小勝為功考選之期一例超遷不分文武實盡懷柔處置得宜勿啟釁端大昭 朝廷覆育之仁。務求所以招來板升之術以此為功特加顯擢。愉惰憤事。重行論罪。敕下戶工二部。經理錢粮。務備邊用差廉明邊官管理。仍差風力御史稽查。毋惜暫費。毋使破冒以便二三年接濟期於成功為止。毋分彼此。其圖實效。合行事宜、通行邊鎮督撫鎮廵等官、作速遵奉修飭、整理勉圖安攘毋徒空言玩愒、更祈申敕大小臣工各秉公忠宮府相為一體、中外不宜異同、輔相恊和、文武兼濟、惟以國事為重、保邦防患是急、深為遠計、永底咸寧久安長治之策、無出此矣、 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一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二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李雯舒章選輯 翼進隣汝參閱 韓□□奏疏(疏) 韓大章 ◆疏 遵化廠夫料奏 ○遵化廠夫料奏 【 鈇□夫料】 一卷查得本廠原額民夫一千三百六十五名、正統三年、本部奏准減半六百八十三名、每名每年十月初到廠辦料、次年三月終放回農種、弘治十三年、都御史洪鍾奏將口粮革去、行僉大戶摠領在官、均徭銀內、每名一十二兩、每年十月、赴廠買辦後、大戶累次告擾、復于弘治十六年、照舊僉解人夫、每名各領前銀、亦于每年十月、委官解廠、自行買納、弘治十七年、本部題准、准以十分為率、減免四分、止僉四百十名、照前買納、因是冬寒價貴、前銀買辦不敷、各夫又自賠銀買補、臣思前項民夫。既妨本身生業。又自賠納銀兩。羈延往來勞費。况各該地方頻年水旱相仍。人民疲憊巳極。揆之情理、誠可憐憫、查得本廠收積鉄料、見彀三年之用、合無自正德二年以後、仍照減免四分則例、再減三分、每年預于四月間、趂時柴炭多賤。照前領價解廠。聽其自便依數買納不許攬頭及本廠軍民人匠、用強兜攬高擡時值、掯勒加倍、違者許本廠郎中、訪察得實照例問發、三年以後、如果鉄料不敷、再照原數僉派、上下稱便、而民困得少甦矣、 一卷查本廠遵化等六衛軍人、原額九百二十七名、正統三年間、本部奏准減半四百六十五名、內著四十名、每名月支口粮一斗五升、月粮六斗、歲支冬夏衣布二疋、綿花二斤八兩、見在本廠把門看庫巡夜值更、貼幫防守囚犯、及修理庫房墻垣等項外四百二十五名、月支口粮三斗、月粮六斗、歲支冬夏衣布二疋、花二斤八兩、先年每口、每年辦炭三千斤鉄砂六石三斗、撦韝六十日、運石一車、天順等年以來、山塲光潔、軍多貧竄、前項軍人各衛每名與貼正軍一名、弘治五年、都御史唐珣奏將貼工正軍掣回別差另撥餘丁四名朋當、弘治八年、本部題准前項軍餘遇有事故等項、行衛照名撥補、不許擅加更動、科派銀兩等項事情弘治十七年、又該本部題准、以十分為率、減免四分以寬其力、後因軍匠係是造冊食粮巳定人數、又經議擬減其工力四分、得以休息。即減人數相同。今照本廠收積鉄料、見彀三年支用、况地方差役繁難、衛所征料負累、若不亦照人夫事例、從宜更改、則減免均徭、槩益于兩府之州縣、休息工力、惟利于鉄廠之軍餘、人心為之不平、公論難于允愜、合無通將看廠辦料軍人四百六十五名、自正德二年為始、以十名為率、亦減四名、發回原衛、但各軍係是造冊食粮已定人數、??日夕?出該衛、必更別差、以後再欲取回、未免事涉紛擾、合將正軍不動、每軍一名、止貼餘丁二名、餘皆??日夕?發原衛所辦納工料、亦依人數減免、每一軍二餘、每年止辦炭一千八百斤、鉄砂三石八斗、撦韝三十六日、運石半車、其存留貼軍餘丁、聽從本廠郎中、揀選年力精壯、堪以工作之人、各衛不許侵奪紊亂、三年以後相同、其餘丁合無亦照前例??日夕?減、 一卷查查本廠順天永平二府州縣炒煉熟鉄民匠、正統三年原額二百二十名、除戶絕等項、外見在止有一百九十二名、每名月支口粮三斗、每年十月初起、次年三月終止、俱在本廠炒煉鉄料餘月放回農種口粮就開、即今有題准減免四分則例、見在本廠上工、合無自正德三年以後、照舊上工 一卷本廠順天永平二府輪班人匠、正統景泰等年以後、本部奏撥六百三十十名在廠上工、除戶絕等項外、見在止有五百五十二名、四年一班、每年一百三十名、先年每名該季納炭一千斤、時值二兩、鉄砂三石、值銀一兩二錢、上納本廠炒煉鉄料、因思本部各處輪班人匠、曾經題准、聽其自便、納價者每季納銀一兩八錢、當班者仍將退出餘丁送廠照舊辦料做工、亦不許托詞占恡、致誤國課、再照弘治十七年十八年正德元年三等年、曾題准減免四分、又經議擬止減工力、軍餘固得偷安、衛所實無寸補、合無今軍除春季該出工料、依舊辦納外、四月以後、就將各軍餘??日夕?出二名、回衛應辦料差庶衛所得人而軍民普沾其惠矣、 一卷查本廠隆慶等衛所炒煉生鉄軍匠、正統三年原額八十四名、除戶絕等項外、見止有六十七名、每名歲支行粮十石八斗、冬衣布二疋、花二斤八兩、內隆慶等衛三十五名、各名幫貼餘丁不等、有一二丁者、有三四丁者、有全無丁者、遵化衛三十二名、每名幫貼餘丁四名、俱照本部題准減免四分則例、見在本廠上工炒煉鉄料、因思前項軍人與前遵化等衛軍人事體、發各衙門上工鉄廠輪班人匠、亦與各處相同、辦納料價、較比加倍、合無今後前項人匠、行令各該州縣、照依各處事例聽其自便、願納價者每季納銀一兩八錢、就於本州縣收貯、差人連本匠勘合、通行解廠批工銷照、其價聽本廠買辦、前料炒煉、季終將解過匠價、并買過物料數目呈部查考、願上工者聽其上工、 一本廠書辦庫秤門子催工巡山管匠總甲各衛造冊寫字并大小爐作頭、共有三十五名、俱在本廠軍民匠內摘充、但各人既関行月粮米冬衣布花幫貼餘丁、較之辦料做工、未免彼勞此逸、合無今後做辦工料軍人止定七名、各衛寫字儹造食粮文冊、止定三名、作頭止定二名通該一十三名、仍俱逓年更換其餘各項盡數??日夕?出、照依各軍辦料做工、不許營充前役、意圖輕省久占作弊、出入衙門、發其本廠書辦照依易州廠事例行移吏部選撥本部、令史一名、役滿更換、門子遵化縣與相應人戶僉撥二名、庫秤僉撥四名、一年更換、則軍民人匠、輸力惟均、而本廠役用、亦不乏矣、 一盤過本廠收積生鉄、除碎鉄不筭外、見在生板鉄二百三十二萬四千二百斤、熟鉄七十五萬六百六十斤、銅鉄二十二萬六千五百斤、鬆鉄二十一萬一千七百一十六斤、每年本部額運生熟銅鉄五十七萬九千七百斤、大約見彀三年支用、若不從宜節省仍舊原額炒煉、則柴炭價高、軍力勞竭、月增歲益、必難支持、合無除弘治十七等三年減免四分外、自正德二年以後、不拘常額量設爐座、每年止儘軍民夫匠辦納柴炭多寡計筭炒煉鉄料、不許將柴炭浪費以致軍民加倍、違者許令本廠郎中參究治罪、仍將收買柴炭若干、炒煉出鉄料若干、按月開報本部、以憑查攷、以後鉄料缺少、另行議處、如此則鉄料不致缺乏、而軍亦得聊生矣 一遵化鉄廠。訪係永樂年間。在于地方砂坡谷開設。後遷地方松柵谷。正統年間遷今地方白冶庄。彼時林木茂盛柴炭易辦。經今建置一百餘年。山塲樹木斫。伐盡絕以致今柴炭價貴。若不設法禁約。十餘年後。價增數倍。軍民愈困。鉄課愈虧。合無行令本廠郎中。出給榜文。嚴加禁約。著落各該衛所州縣巡捕官員。曉諭地方軍民人等。不許在于應禁山塲擅自樵採開墾耕種燒窑燒炭違者許本廠郎中捉拏照例問發。每月各該巡捕官員。仍具不致扶同容隱狀申繳本廠郎中知會。則人知警惧。木漸滋生。而日後之用可供矣。 一每年解運鉄料、本部差委武功等三衛千百戶等官領運、自鉄冶起直抵京城。止是沿途軍衛有司起車二百八十餘輛。每輛用車腳價銀三兩五錢。共銀九百餘兩。訪得各衛委官多方作弊。將鉄関領出廠或就併車裝運。或將低鉄抵換。遺弃路道者有之。經年累歲。運送不完。腳價任其侵欺。歲月任其延捱。部中廠中。兩無稽考。合無今後運鉄前項軍職不必委差、就于本部合属官內、選差一員、管廠郎中行取車輛出給批文、定限解部收、取批廻、庶使解運不致遲延、而鉄料亦無疏虞矣 一卷查本廠遵化縣襍造局鉄匠、永樂年間原額七十二名、除戶絕等項外、見在止有三十七名、俱在本廠看守、炒鉄囚犯、應合照舊、 一法司問結囚犯解到本廠炒鉄、是遵化縣雜造局官吏監督炒煉、先年題准每名日支粟米一升食用每月俱在薊州各倉造冊関支、又于附近州縣撥致醫生三名、遇有囚犯疾病合藥調治、良法美意、最為切當、其粮米應合照舊、但所用藥餌因無官錢莫由措辦、虛應故事、有負 朝廷矜恤之意、合無今後每年、將本廠輪班匠價量支買辦藥餌收貯、如遇囚犯□病、該局官吏、即令毉療、毋致失所、仍行沿途逓運所衙門、如遇囚犯發到、不拘多寡、即時起解、毋得稽留、及禁約防夫人等、不許輒加捶楚、奪取衣粮、違者許本廠郎中挨究重治、 一本部管廠郎中、雖奉有敕在彼提督、但于各該軍衛有司官吏賢否、無考察之權、軍民詞訟、無受理之例、以致人多怠玩、事不奉行、合無今後各軍衛有司、但遇事関本廠、聽從郎中處治敢有輕視違抗者、許本廠郎中、照依欽奉敕諭事理、應拏問者拿問、應參奉者參奏、如此則人知遵守、而事體止?帚一矣、 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二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三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顧開雍偉南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吳□□奏疏(疏) 吳仲 ◆疏 重開通惠疏 預處邊儲以圖治安疏 ○重開通惠疏 【 重開通惠河】 先該平江伯陳銳都御史李裕臧鳳俞諫高友璣、御史薛為學楊儀楊璋秦越向信、主事鄺珩、給事中翟瓚、鎮遠侯顧仕隆、署都督楊宏等、各題前事、內向信一疏、尤為明白簡當、鑿鑿可行、但事屢議而竟無成、言雖切而卒無補、臣窃思之、水陸轉運。其勞逸省費。較然甚明。况陳銳等多累朝漕運名臣、言必不妄、臣因考之元史至元二十九年、都水監郭守敬建言、疏鑿通州通惠河、引水置閘、興工之日、世祖命丞相以下、皆親操畚鍤為之倡、置閘之處、往往於地中得舊時磚木、時人為之感服、船既通行、公私兩便、先時通州至大都五十里、陸輓官糧、歲若干萬民不勝其瘁、至是皆罷之、自是漕運無轉搬之勞。而一代事功。卒歸於守敬焉。及考金水海子白浮甕山諸志。典籍昭然而可據。踪跡尚在而可尋。何獨我朝。必用置閘河於無用。費腳價而不惜哉。臣又恐有風水家之說。近都山泉亦無大水若桑乾者豈有衝決之患因訪之上源。見於諸陵無損。遡其末流又於都城無害。且源頭活水。運亦流不運亦流初不因運之行止而為河之開塞水之盈涸此理甚明。足破羣惑。况通流等八閘閘石見存。無事於添補。閘夫見在。無事於添僉閘官見任。無事於添設。近年營建大木。皆由此河。直達大通橋下。滔滔無阻。參將王佐。曾舉而行之。特易易耳。但每至垂成。輒復中止者。車戶歇家為蠹甚大祗為權勢之車輛罔利之牙稅不便所阻臣又考之元史。漕運糧儲南來諸物。商賈舟楫。皆由通惠河。直達海子登岸。元時海子在宮城之外未聞湾民餓死。况今止通軍民糧運。其官私貨物仍舊。亦未為全絕其利源也臣嘗窃料閘運一年。可省腳價銀十餘萬兩。今當民窮財盡之時。於國計不為無補臣幾欲具疏上聞、尤恐識見未真料理未周、不果、繼而見在京各衛。因往通州關糧。或被官吏冐支。或被行伍騙匿。或子姪不肖而花費。空手而回或陰雨連旬而放遲。盤纏過半。累害呈告到官。皆為有名無實。臣因考之漢唐都關中。宋都河南。皆由汴由渭。直達京師。未聞有貯國儲於五十里之外者我朝通倉。政如唐時渭口置倉以漸般運耳雖近京師豈可與太倉並列其初如徐德等倉故事。只有神武中衛小倉。巳後因漕運來遲。暫將京儲收貯通州以待轉般因循苟且歲月既外遂為三七定例嗣是莫之能改。遂使一代官軍。不沾實惠。又欲具疏上聞未果。然此特其利害之小者耳。臣近因穵運邊糧。備防邊關塞堡險隘遠近。以防不虞。因知密雲等處。皆有間道可通。若使奸細為之嚮導。輕騎疾馳。旋日可至或據倉廒或肆燒毀國儲一空則京師坐困矣雖有言者。但以閘運省費為言。而卒莫有以先代之故事。間道之危機。為 陛下告者。 陛下信之不專。行之不決也。語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傳曰成大事者不謀於衆、惟 陛下留神省察、謀之二三元老大臣而獨斷焉、萬一臣言或是、誤蒙採納、即今漕運會議在邇、乞敕戶工二部、查照先今節次題覆事例、一併議處、著廵倉御史會同工部管閘修倉主事、兼理閘運、閘板見存、修補借之各廠、少有疏濬、并其他用度量、支修倉餘剩廵倉賍罰、并所省腳價、民財民力、一不妄費、大運京糧。姑聽陸路自進。且令覓船顧人。畧運百萬以試之。如果可行。就將省下銀兩。葢房造船。築堤展河。次第舉行。所謂三七通糧。漸撥京師。自二八一九而全輸矣興 國家自然無窮之利。杜後世意外不測之虞。所謂富國強兵。殆一舉而兩得之矣。該戶部查議差官會勘戶部尚書王軏、工部尚書何詔、會同總兵官楊宏等勘議、嘉靖六年十一月十三日題覆 ○預處邊儲以圖治安疏 【 邊儲】 臣竊惟北虜犯順、在古為然、三邊解體、於今則甚、近宣府地方、達賊入寇白陽等處、墩臺不舉火、游兵不應援、恣意殺掠、如入無人之境、臣窃思之、犯順常也解體變也。常可也。變不可也。臣請為 陛下陳之、軍士所以解體者。其初葢緣流賊窃發諸郡。邊軍內調征勦。因窺見中原之人民。安居而愞脆。中原之軍士。安間而怯懦。陰有輕玩之志。既留操備。又窺見京軍無鋒鏑之患。天顏濫近狎之恩。堂陛無間。遂成驕矜之習。後回本鎮。債帥不能體恤。懦將不能振率。包攬上納。行糧折乾。多方剝削靡所不至。至於糧草久缺。略不經心。凍餓而死。全無顧惜。一有聲息。乃使之裂虜枵腹以禦強敵。如驅羣羊于猛虎。納生人于溝壑。所以大失人心。且如関山全軍敗沒。鎮廵奏報殺傷纔二十人。人命死于無辜。其家不蒙厚恤。既無激勸曷勵將來。馴致今年殺都堂、明年殺總兵、當時廟廊處置未善。姑息太過。所以今日威令蕩然。而無所忌憚矣。為今之計奈何。結之以恩而巳葢必特頒明詔。痛目引過。以誠感人心。以言謝天下。如唐德宗山東之詔。使人揮涕激發以奮其志。優其賞賚。時其衣糧如宋太祖裘帽之賜。使人感恩懷德以革其心。然後徐復以威懾之苟犯吾法有殺無赦。賞罰嚴明。人心悅服。乃可以守死即戎。久安長治。不然。縱無大羊之患。必有藩鎮之禍。斷斷然可逆知而預料矣。但當國家多事之秋。司農告乏之際。出納無常。措辦無計。不過曰開中曰納粟而巳。然開中之弊。價輕則勢要占窩。價重則商賈失利。納粟之弊。非惟名器太濫所謂醫眼前之瘡。剜心頭之肉。此皆利害相當。殊非計之得者。臣待罪通倉。查得先該工部左侍郎趙璜題准查修河道以便轉運。以大利官軍、臣反覆籌之。以水計陸。一年可省腳價二十餘萬兩。無開中納粟之勞。有富國強兵之實。鑿然可以行之百世而無弊。伏望聖明查照趙璜題准欽依內事理、即日舉行、毋容阻撓、所省腳價、盡發各邊用、二三年間、將見三邊足食、萬士歸心、然後以令則行、何強梁之不消、以戰則勝、何醜虜之足慮、又加以將帥得人、朝廷之上、永無北顧之憂矣、臣聞古之賢君減後宮之需、發內帑之積。以供邊費。無所顧恤。况不勞巳之力。不費巳之財。亦何憚而不為乎。 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三終 [book_title]●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四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錢□□文集(議) 錢楩 ◆議 鹻鹹 築堡 徭役 ○鹻鹹 【 塩法】 古之河北。今畿甸也。真定以西。為古大陸之澤。下作鹹。生齒之徒。無旦暮之糧。以活家命。則擇斥鹵之尤。積潤之鹻。刮其土而鍊之。匹夫匹婦。窮月作勞。可得升斗苦塩。易粟為命。宋慶曆中有上封者請榷河北滄濱二州塩。余靖諫曰河朔土多塩鹵、小民稅地、不生五穀、惟刮鹻煎之、以納二稅、今若禁止、便須逃亡、近民怨望、非國之福、黃履翁亦曰、河北之鹵、素無禁約、其議卒寢、至我國朝設長蘆山東二轉運塩使司。滄州青州濱州膠東西分司。凡轄四十四塲編集順天等府属邑竈丁。旁海煑辦。塩課不缺。則是河北滄濱二州。古之瀛海郡渤海郡也。其在今日。可謂施法之悉。盡地之利矣。若夫真定之西。深趙冀属數邑。微鹻小鍊。較諸滄濱。不過億兆之一。譬若瀛渤海中之半滴爾。有之不足妨國之課。置之不足廢國之法。聽之民間。誠若披離之滋。榷之官捕。則無捉摸之處。今若長蘆一司行塩地方百四十餘州邑。其間有鹻州邑。不過數處。其鹻疏薄惡陋。頗以刮鍊而成之塩者刮地得塩味亦不美西北邊外多有之不過頃畝中之尺寸。執其尺寸之微。例諸瀛渤之椎。誠有間矣。况擔負出入。不越真定之境。縱窮所有。所來無幾。良以物微民貧之甚者為之也。且茲畿內鹻土。無尺寸無不徵糧之畝。無一歲不均徭養馬之家。無一人之倖漏免。其坐鹻畝在籍。無不貧下之戶。其鍊鹻代耕而輸國之稅。而救口不贍。無不煢煢可憫之夫。其奔走易粟。無不擔負手挽。貧窶隻弱。萬無大夥貨殖之徒。方今西北邊警、首嚴真定、招募義勇之急、編選民壯之多、運輸糧料車馬之繁、加以屢歲凶荒之歉、滹沱泛溢之虞、夫京師天下之根本也。畿甸所以培植擁輔乎根本者也。滄塩巨商。每嫌山陸之遙。不自肯至。又從而禁入毫釐之鹻。月報藍縷之獄。流離捕人之慘。非所以寬近民。優畿輔也。 ○築堡 【 內地築堡】 近邊之地築堡以為清野之計可也若內地防他盜則聽豪大家自為之可耳官督責之恐益滋擾 本兵初駭邊警、採宣羣議、令海內西北閭閻村落、遍得築堡禦虜、所在撫臣、如法督促、急如星火、每州邑剏堡數區、制若城隍、盈燕趙齊晉魯衛魏韓、無不屹然剏起、窮二年民力、制未得盡備、而氣巳索矣、愚切謂堡法可施于邊陲。不可施于腹裏。足以病民。不足以禦戎。足以致寇。不足以忠國。其說二十有五。邊陲土曠民稀。人鷙猂而俗尚首功也。土曠本戎馬之地旦暮出沒。沸梗彌逸得堡焉星羅其間。瞷敵之去。彌野耕作。賊至倉卒亟有藏寓。敵縱攻堡。吾姑暫支。大軍瞬息。可哨援也。敵或深入。則羣堡後躡。卒莫逞矣。民稀則利曠土之饒。相卹為命。視所寓堡。不得不羽毛之惜。人鷙猂則得堡為穴。養銳而息足焉。隱然得其虎豹在山之勢。發罔測矣。俗尚首功。則人自為戰。家自為計。不匱官中之憂。而比比可牙爪也。此謂堡法可施於邊陲者也。其四說如右。何謂堡法不可施於腹裏。生齒之繁。里巷散處之廣。州邑城池聯絡之多。法網牽制束縛之密。夫生齒之繁。則何地非肺腑。曷盡待而堡囿。里巷散處之廣。則備東遺弛西之源。釋實或攻虗之便。民曷得而置心。州邑城池聯絡之多。只如真定一府。地誠幾何。三十二州邑。棊布孔邇。又每州邑。贅數堡焉。每堡如城之大而備其制。勢誠美矣。法網牽制束縛之密。只如真定每州邑。儘民之力。驅之守城。驅之捍府又驅之戍西山隘口之險。又驅之并力諸堡之中。虗坐無警。歲月之久。此謂堡法不可施於腹裏。其四說如右。何謂足以病民。其始工也。拘集數十村民而築一村之堡。則興爾汝之嗟。其就績也。以數月積累之勞。而或一旦傾圯剝落之易則復動衆之窘。其憂後患也。不難於築。難於修。不難於修。難於守。州城尚不易修。不易守也。而况於草率之堡乎。其彼程督也。今日須丈尺若干。明日又須丈尺若干。今日造冊之府不如式則駁。明日上冊未備制又駁。今日委官某促責。明日委官某較量。今日委官某檢正。明日某覆覈奔走文移之凟。吏人戴罪之嚴。迎送夫馬之費。動輒掣肘之艱。民曷為而不告病耶。此謂堡法足以病民。其四說如右。何謂不足以禦戎。兵法守城之道有五敗。一曰壯夫寡小弱衆。二曰城大而人少。三曰糧寡而人衆。四曰蓄財積於外。五曰豪強不用命。夫州選義勇民壯義兵而投之。官搜窶夫羈之堡。一不守也。邊陲堡小。室廬輳密。人不必衆而力齊以專。腹裏則不然。二不守也。携糧當守堡之役。人衆畢來。則無室以居。廢耕乏餉。可立而餒。三不守也。邊陲無堡外之家茲以外族遠趨他堡。為之守焉。而其資產老弱。則外懸。此四不守也。州城有司為主之。然而守非君子不能也。堡乏統領之職而望豪強之用命難矣。五不守也。此謂不足以禦戎。其五說如右。何謂足以致寇。兵法曰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今有堡形而無禦之具。則知其堡之中有大姓焉邊警未必來。而寇之招矣。又曰無借人利器。中原草寇。游沒無迹。苟信宿而風靡焉。是授之寓矣。又曰田里相伍。其約束符信也。里有周垣。不得相過其隊分也。今議守道驅集四鄉。棄其室家之衆。而歛之一堡之怨。身內而情外。義分而勢必潰也。盜之藪矣。此謂足以致寇。其三說如右何謂不足以忠國。禦戎之道。古雖無上策也。未聞其以堡也。今議中原皆堡。畿甸皆堡。又議京城築外羅城。臨清州築外羅城。敵未門屏之瞷。而捫首室奧之早。太平一統之秋。而跼踖歉餒之甚。此不使聞於虜庭也。此一說也。古者城制未遑。干城有士。近代城垣倍蓰古世。而戰士謀夫。萬一不古若也。乃釋不講而務立堡焉。消人敵愾之心。而形此狐鼠之態。何示人以無氣也。此二說也。九邊之限。天設之險不此之恃而縱虜入我之深其關隘又何在也而何有於堡。此三說也。古人有曰聖人居之不以室宅。守之不以城郭。兵法亦言守具未足。薪水不供。雖有高城。宜棄勿守。然則守道在人不在城。有城而弗人也。城無為也。矧有堡無人城耶。此四說也夷姓不善攻城。前世名將必以奇制之。今不中國之智之技是求。而動縮千里之首。苟敵之果迫。又安策耶。此五說也。此為不足以忠國。其五說如右。 ○徭役 【 賦法】 古者田以出粟而足國之食。賦以出軍而足國之兵自魯用田賦。兼賦夫田以兵。而民力弗餘。然猶寓之農也。後世崇建軍衛。竭盡夫田之入。胥食之軍。軍非武衛則不盡。非軍門則罔調也。有司編設民壯。是為重贅之役。權處之道。今又一旦數倍額上。增羨役焉。民倍疲矣。古者一夫從軍。七家奉之。大司馬逓而征之。十年而役一遍。凡以更勞而均逸也。今見畿內州邑。無歲不計闔治之民而編之均徭。只如民壯。每丁夫出銀一錢。每名民壯七兩二錢。則總七十二丁夫朋一役也古率七家賦一兵也。賦兵則諸賦弗及也。家無過一人。以其餘則為羨也。今者民間二稅。歲歸之軍。養馬所需。不減歲費。民壯之設。又歲均徭十百之一徭也。宋嘉祐中河北招兵未巳、范鎮有曰取兵於民則民稀、民稀則田曠、田曠則賦役重、賦役重則民心離、寓兵於民則民稠、民稠則田闢、田闢則賦役輕、賦役輕則民心固、與其離民之心以備契丹、契丹未至而民力先匱、孰若固民之心以備契丹、契丹雖至而民力有餘、國用有備也、夫契丹在宋。何如今日。招兵之暫視編役又僅然也。然宋尚懼離民之心。而匱其力、耕其財也。其在今日。弗財與力之養。而務張皇之驟。策亦竭矣。宋募義勇為河北伏兵以禦金人當是時與虜爭中土、割河北也、其在今日、全燕全晉、一統有之、邇嘗募義勇、送備府操、計日而授之直、招精銳而時使之、厚賞以勸之、民踴然也。又責增編民壯數百名於版籍之上。牽纏瑣屑。民懼終身之永累矣。愚窃府操義勇。不必如是之多。州邑親民得其道。槩閭閻皆鄉兵也。又何必拘之苦之之蚤也。昔宋河北諸郡。皆籍義勇、惟澧州石門慈利募義勇不置籍。若今民壯排之版籍之固。則有不獨如古募而籍之者也。風俗不同人材亦異以此課吏誠便愚切願委責有司。聽其各隨便務展所學得權措置之宜。而不失養教之意。緩急民間。俱我手足之捍矣。正不必於存籍也不然。隸名之外。文具殊嚴。法網密而豪傑受長制也。求免過亦幸哉。此謂籍兵不宜有五說也。 皇明經世文編補遺卷四終